肖自在寻了一处幽暗偏僻之地，盘膝而坐。


    周围寂静无声，偶有风声穿过裂隙，带起些许冷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杀戮值仍有盈余。


    【宿主：肖自在】


    【境界：六品武夫（龙虎斗杀真罡，开脉二十四。）】


    【内功：龙象波若功（第八层，下一次提升需点杀戮值。）


    【武学：大力金刚掌（圆满1000\/1000！）、独孤九剑（圆满\/）、凌波微步（小成2000\/）、龙虎金刚身（圆满\/）、青竹剑法（圆满1000\/1000）、金钟罩（圆满1000\/1000）、八步赶蝉（圆满1000\/1000）、黑煞掌（圆满1000\/1000）、白鹤九斩（圆满1000\/1000）、六域四合剑法（圆满1000\/1000）……】


    【杀戮值：。】


    没有任何犹豫，心念一动。


    【白莲观音开天功（入门5000\/5000）!】


    【白莲观音开天功（精通\/）!】


    【白莲观音开天功（小成0\/）!】


    杀戮值疯狂减少，肖自在只觉一股炽热的气息冲入四肢百骸，霎时间，周身筋骨悉数改易，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气流在筋脉间奔腾不息。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澄澈感自灵台浮现，肖自在睁开双眸，双瞳炯炯，清晰地洞彻了周身百丈的动静。


    风卷起灰尘的轨迹，地面微不可察的震动，夜虫振翅的微响，甚至数丈之外某人心脏的律动……


    一切，都在感知之中。


    “这便是……白莲观音开天功小成？”


    他低声呢喃，伸手一握，掌心真气汇聚，竟已呈现半液态。


    粘稠，沉重。


    他微微挑眉，心念流转。


    五条大脉自脊椎延伸，真气奔腾流淌，仿若江河翻涌。


    “开脉二十九，真气再度提炼五次。”


    他缓缓起身，抬手轻轻一点，虚空之中，真气瞬间化作一道寒光，凝为实质，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落在地上。


    “真气化液……”


    肖自在轻轻吐息，目光微微闪动。


    “若三十六脉齐开，真气是否能比玄铁更重？”


    他思索片刻，再度催动真气，指尖轻点，刹那间，气劲交织，一道剑气赫然成形。


    “化气为兵……”


    他心中一震。


    这一切，才只是小成境界。


    那么……


    若是大成，乃至圆满……


    天色渐暗，远处拍卖行的喧哗仍不断传来，有人高呼出价，有人怒拍桌案，声浪此起彼伏，一片火热。


    唧——一只夜鸦从屋顶掠过，带来森寒夜风，也带走了最后几缕余晖。


    肖自在将真气一收，脸上微现疲意，却不掩神采。


    他走出拍卖行，伫立在小巷尽头，回头朝拍卖行方向看了眼，唇角轻轻一撇。


    “唉，还真是热闹……可惜与我无关。”


    这白莲观音，他既然已经白嫖，而且还没有任何人能察觉，他自然不会再多在意，免得闲事缠身。


    而且他借此突破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


    他低声呢喃，转身钻进昏暗阴影里，脚步轻盈，衣袂翻飞。


    一路上，灯火稀疏，街角有摊贩匆匆收摊，有人弯腰搬着货筐，手上满是灰尘。


    擦肩而过时，一股炒豆子的香味钻入鼻端，勾起一丝食欲。


    “客官，要些烧烤豆子吗？刚出锅的——”


    声音来自一个提着旧木箱的小贩，她见肖自在路过，连忙招呼。


    肖自在步伐未停，微微摆手。


    “不必了。”


    他心头惦记的只有八枚开脉丹。


    此时得空，他自然要趁夜间幽深，安静突破。


    “回去再吃。”他顺手扯了扯衣领，夜风穿巷，带来几分凉意。


    片刻后，他抵达一处小客栈。


    红纸灯笼在屋檐下随风晃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客官您回来了？今夜可真乱啊，外面打斗声此起彼伏，小人都不敢出门。”小二见他进门，忙上前招呼。


    “无妨，给我备热水，把房门外都打扫干净。”肖自在淡淡吩咐。


    “是，是！”小二应声，转身小跑出去。


    楼上走廊昏暗，地板偶尔发出“吱呀”声。


    肖自在脚步轻快，不多时便回到房间。


    房门轻掩，屋内摆着木床与一只破旧桌椅，虽简陋，却也胜在安稳。


    “今晚的拍卖，是非必起。”


    他轻叹，将手里布囊搁到床头，一抬手，顺势将门闩扣牢，隔绝了外面嘈杂。


    不久，小二端着热水木桶进来，热气蒸腾，氤氲升腾，暖意霎时扑面而来。


    “客官，还需要别的么？酒菜？夜宵？”


    “不用，你退下吧。”肖自在收回视线，语气平静。


    待小二离开后，他伸手入布囊，取出一个瓷瓶。


    瓶口一开，淡淡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八枚开脉丹……”他将瓷瓶倒转，掌心顿时落下八颗圆润丹药，色泽暗红，表面隐隐有星斑。


    他没有多做迟疑，心知此番冲击，须借夜深无人打扰之势。


    一旦开始，再难停顿。


    “八枚一起，也不知我顶不顶得住。”他微微皱眉，眼中却闪过一丝果敢。


    嗤——


    说罢，他将八颗丹药一口吞下。


    药力顺喉而下，犹如烈焰倾泻，瞬时化作滚烫热流冲击四肢百骸。


    “唔……！”


    他闷哼一声，感觉到经脉仿佛被火舌舔舐，体内的真气也宛如洪潮翻滚，劲意如江河奔涌。


    骨节间，似有隐隐脆响。“噼啪……”


    他咬紧牙关，盘膝而坐，衣襟与肌肉不断颤动，豆大的汗珠沿着额头滑落，跌入热气缭绕的水桶中，发出“滴答”声。


    忽然，一股刺痛蔓延全身，仿佛万千针扎，又仿佛筋骨被拉扯延展。


    肖自在却不退缩，强行运转真气，与药力相合。


    他深吸一口，屏息凝神，心念沉入内视。


    只见丹田深处，那翻腾真气彷佛开江破浪一般，正一点点冲击新的关隘。


    夜色深沉，外头似有吵闹声传来，又似有什么强者潜伏。


    但此时此刻，肖自在不再分心，所有注意力都投向体内那条奔腾长河。


    “再开一脉……！”


    他一声低喝，双拳猛地握紧。


    周围房间的气势也是浑然一变，渐渐灼热，似随着肖自在的呼吸沉重，逐渐升温，里面蒸发的汗水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