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湘北进攻。
宫城良田将球交到了林风手中。
所有人都按照林风的指示拉开了。
球场两侧各站了两个人。中路只有林风一个人持球。
他站在弧顶。
面前——是森重宽。
不是森重宽在防他。是名朋工业的换防导致森重宽被挡拆后被迫换到了林风的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
一米八八对两米零三。
八十二公斤对一百一十五公斤。
全场一万三千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没有人觉得林风能在正面一对一中打败森重宽。
身高差十五厘米。体重差三十三公斤。这种物理条件的差距不是技术能弥补的。
森重宽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脑袋多的后卫。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来吧。
两个字。低沉粗犷。
像是巨兽在对脚下的小动物说——我给你机会。
林风没有说话。
他运球了。
第一下运球很慢。节奏很拖。
森重宽没有动。他的防守姿态很随意——双手张开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弯膝盖。
对他来说防一个后卫根本不需要认真。
身高臂展摆在那里。对方投篮他举手就能封。对方突破他一步就能堵。
林风的第二下运球加快了。
第三下更快。
第四下——他启动了。
向右突破。
速度很快。s级身体的全力爆发。
森重宽的反应也不慢。他的身体虽然庞大但并不笨拙——他的横移速度在中锋里算是顶级的了。他的右脚向右踏了一步卡住了林风的突破路线。
然后林风变向了。
不是普通的变向。
是他那种反人体力学的变向。
他的身体在全速向右奔跑的状态下突然向左切换了方向。没有减速。没有缓冲。直角转弯。
森重宽的脚步跟不上。
不是反应慢。是他的身体太重了。一百一十五公斤的体重让他在急停转向时需要的时间远多于林风。
林风从他的左侧切了过去。
过了。
面前是篮筐。
没有人补防——因为湘北把所有人拉到了两侧。名朋工业的其他四个人都被拉在了三分线以外。
林风起跳了。
他在空中将球高高举起。
上篮——
一声巨大的声响。
不是球进篮筐的声音。
是森重宽从身后追上来一巴掌将球扇在了篮板上的声音。
盖帽。
森重宽的臂展太长了。他虽然被林风用变向过了一步,但他的追身速度和臂展让他在林风上篮的最后一刻追了上来。
球弹飞了。
全场的名朋球迷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封——了!森重宽!让你知道谁才是王!
森重宽落地后转过身。他看着林风。
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很清楚——就这?
林风也落地了。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被盖帽了?
正常。
第一次试探本来就不是为了得分。
他在试这头野兽的追身封盖范围。
答案出来了——大概比他预想的多了二十厘米。
那他下一次出手的角度需要调整。
湘北的下一次进攻。
同样的战术。拉开空间。林风持球面对森重宽。
这次林风没有突破。
他在弧顶做了两次胯下运球。然后他做了一个后撤步。
拉开了和森重宽一米半的距离。
出手。
跳投。
球在最高点从他指尖飞出。弧度很高。
森重宽的手臂举到了最高——但他差了五厘米够不到球。
因为林风的后撤步拉开了距离,而跳投的弧度又足够高。
球穿过了篮网。
两分。
40比42。
嗡——全场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骚动。
他投进了。
在森重宽面前投进了。
不是突破。是中距离跳投。
森重宽的脸色变了一个度。
下一个回合。名朋进攻。森重宽在篮下得了两分。
44比40。
然后湘北进攻。林风再次要到了面对森重宽的单打机会。
这一次他先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
森重宽跳了。他记住了刚才那个跳投。
但林风没有出手。
他在森重宽起跳的那一刻钻了进去。
从两米零三的巨人腋下——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弯曲过去。s级身体的关节活动度在这一刻展现到了极致。
他从森重宽的身体下方穿了过去。
面前是空篮。
上篮。
这次他没有选择普通的上篮。
他用了一个反手拉杆。球从右手换到左手,在空中绕过了从身后追来的森重宽的大手掌。
轻巧地放进了篮筐。
球在篮网里打了个旋才落下来。
42比44。
全场沸腾了。
他穿过去了!他从森重宽身体下面穿过去了!
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在破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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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重宽站在篮下。他低头看着刚才林风钻过去的那个位置。
他的腋下。
一个后卫从他的腋下穿过去完成了上篮。
这种事情在他的篮球生涯中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
指节咔咔响。
接下来的森重宽彻底被点燃了。他在篮下连续两次用蛮力强打得分。每一次得分后都伴随着那种野兽般的咆哮。
但林风在另一端用同样的效率还以颜色。
他在森重宽面前连续完成了三次得分——一次后撤步跳投、一次变向突破上篮、一次急停中距离。
每一次得分的方式都不同。
每一次都是在两米零三的巨人面前用技巧和速度完成的。
比分交替上升。
48比48。追平了。
50比50。
52比52。
第三节最后一分钟。
林风持球。面对森重宽。
这是第三节的最后一次进攻。
他运球。节奏很慢。
森重宽这次认真了。他弯下了膝盖降低了重心。双手张开。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风的腰部。
他不会再被轻易过掉了。
林风向左刺探了一步。森重宽跟上了。
林风向右变向。森重宽也跟上了。
他的脚步比之前快了很多。愤怒让他的肌肉输出到了极致。
二十秒。
十八秒。
林风没有找到突破的空间。森重宽的防守比他预想的更好——这头野兽的学习能力也很强。三次被过之后他已经开始适应林风的节奏了。
十五秒。
林风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停下了运球。双手持球。
后撤一大步。
退到了三分线外一步远的位置。
森重宽的眉头跳了一下。这个距离——他投三分?
森重宽没有跟上去。三分线外的距离他不需要贴防。用他的臂展和身高在罚球线附近就可以干扰到大部分跳投了。
但林风的出手点不在罚球线。
他在三分线外。
离森重宽至少两米远。
林风起跳了。
他的跳投姿态和之前所有的出手都不一样。
这一次他跳得更高了。弧度更大了。出手点更高了。
球从他指尖飞出。
在空中以一个极高的抛物线向篮筐飞去。
森重宽举起了手。
够不到。
距离太远了。
球在最高点开始下落。
全场一万三千双眼睛追着那颗球。
唰——!
空心入网。
三分球。
55比52。
湘北反超了。
全场的声浪在这一刻达到了当天的最高点。
林风落地后和森重宽正面对视。
两个人之间隔了两米多的距离。
森重宽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表情百感交集。
不是愤怒。
不是不甘。
是一种生平第一次出现的东西——
他发现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十五厘米的家伙是一座他翻不过去的山。
他的力量碾不碎。他的身高罩不住。他的速度追不上。
而那个人可以在他面前用任何方式得分。
突破、中距离、三分、反手拉杆。什么都行。
森重宽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过身,走回了名朋工业的半场。
他的脚步比之前沉重了一些。
不是体力问题。
是心里压了一座山。
看台上。
赤木刚宪的双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震撼。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中锋被一个后卫打服了。
这个人……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旁边的木暮看到了他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
球场上。
林风已经转身跑回了后场。
第三节结束的蜂鸣器在他身后响起。
55比52。湘北领先三分。
第四节还有十二分钟。
但所有人都知道——天平已经倾斜了。
林风在替补席上接过雾岛明日香递来的毛巾。
你的右膝数据有波动。雾岛说。
多大的波动?
三个百分点。不影响比赛。但第四节你需要控制变向的次数。
林风点了下头。
他看向球场对面。
森重宽坐在名朋工业的替补席上。他低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的教练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森重宽一直没抬头。
但在第四节开始前的最后几秒钟——
他站了起来。
他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刚才的迷茫和沉重。
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焕发出来的野性。
他的嘴唇动了。
林风隔着半个球场读到了他的唇语。
还没结束。
林风的手里攥紧了毛巾。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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