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进企鹅出版社的顶层会议室，灯塔一行人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接待。
庭审一样的股东大会改为‘董事会重要成员会议’，意思是只有持股超过10%的重要股东才能参与这个会议。
企鹅大老板的儿子跟女儿，目前都有没有资格参与这个会议。
方若兮跟刘平伟坐在价值500万美金的古董沙发上。
企鹅出版社只有两人坐在这里，一个是佩哲蒙·霍尔曼（乔什·霍尔曼的父亲，企鹅的董事长），另一位是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普通人老人。
他穿着格子衫，灰色渔夫马甲，工装裤，很像个a国普通老头。
任谁瞧了也不会想到，这位就是企鹅出版社的二号人物，伦纳德·休斯。当初跟老霍尔曼一起赤手空拳打拼，用二十年的时间，将企鹅变成如今的‘庞然巨物’。
“尊敬的方女士，请允许我再次郑重致歉。”
霍尔曼站起身，郑重向灯塔的几人鞠躬。
王立平看得暗自称奇。
到了霍尔曼这个地位，‘道歉’这个词已经被他们从人生字典里扣出去了。
但如今，影视界的票房传奇，竟然能让a国出版界寡头垄断的老板低头认错。
只能说，钱真是个好东西。
方若兮看了看腕表，“我本以为我留出40分钟的时间足够我们谈完，但现在不得不说，您只有15分钟不到的时间了，霍尔曼先生。”
“叫您的秘书不要冲泡咖啡了，15分钟，如果您看出的条件可以打动我，那《教父》就会是你们的。”
“如果不能，那抱歉，我只能说期待跟企鹅出版的下次合作。”
老霍尔曼难得被噎住，反倒是旁边一言不发的休斯笑了。
“哈。”
方若兮看向派翠克·修斯。
“抱歉，女士，我可以申请再看看你带来的稿件吗？
事实上，刚才的董事会我并没有参加。自从霍尔曼家的两个小孩在公司里搞‘竞争’后，我就很少做一个管事的人了。
今天我很有兴趣重新拾起我的老本行——审稿。
我快要好奇死了，是什么稿子能让我这傲慢至极的合伙人学会鞠躬道歉。
可以吗，来自东方的作家。”
方若兮点点头。
王立平立马拿出打印好的《教父》前半部。
这份稿件截止在故事高潮展开部分，老教父被刺杀，生死不明。
休斯接过打印稿礼貌一笑，他手指抵着嘴唇，开始看稿。
霍尔曼也坐下来，但他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尽管东方这个看起来很漂亮，但脾气十分霸道的女作家说了只给他十分钟的时间。
“我很好奇，您家里有做这个的吗？”老霍尔曼居然开始闲聊起来。
哗啦，是稿件翻页的声音。
同时，休斯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的后背从沙发靠背上离开，坐姿板正了一下。
霍尔曼余光看见，“您的书写的太好了，还有您在谈判桌上的态度，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后怕，很怕今晚我的被子里也会多一颗马脑袋。”
方若兮礼貌一笑，“并不是，您多虑了。”
哗啦，翻页声变得急切了。
霍尔曼站起身：“之前那个令您不愉快的会议上，有一句话却是真的。”
“我们公司捧红过无数作者。
在他们签约前，他们或许是个籍籍无名之辈； 或是个为了温饱挣扎的穷人； 又或是在冬天不得不去咖啡店蹭空调的可怜虫。”
“您现在坐的位子，它最开始的主人是我们国家第十九位总统，是他将我们国家从经济的泥沼中救出，我很喜欢他，所以花了500万美金拍下了这个沙发椅，我相信，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作者，会像那位传奇总统一样给我们公司带来无尽的财富。”
哗啦——哗啦。
休斯越看越快，他从坐直到身体前倾，坐姿改变了三次。
这些方若兮瞥见了，一直拉他东拉西扯的霍尔曼也看见了。
霍尔曼话锋猛地一转，“这样，如果我拿出s级签约给您，您能把书现在签给我们公司吗？”
“当然，影视版权就像您希望的那样，”他飞速道，“毕竟我们也找不出比您带来的这位导演更加出色的导演了。”
“没了？？”休斯一声暴躁的大叫，“怎么没了？”
休斯从沙发上‘弹’起来，他像动物园里暴躁的狮子，来回走圈，似乎这样才能让他大脑冷静下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吓到了，除了老霍尔曼。
“霍尔曼，我告诉你，如果因为你那只拿了哲学文凭的蠢货儿子搞没了这书的版权，哈！那我就把你仅剩的那颗门牙也打掉！”
方若兮：“…………”
霍尔曼：“伙计，冷静点，我再谈，已经再谈了。”
休斯挥舞着手上的稿子，“这书会大火的，它会成为全球畅销书，少废话，不要拿倒霉的编辑当借口。”
休斯直接介入谈判，转头对方若兮道：“您说吧，怎么能把后面的书给我看，不，我是说怎么能跟我们签约？如果我让霍尔曼那个蠢货儿子滚出公司，可以换来你的原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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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兮：“……”
休斯又问：“所以，后面的书你写了吗？”
方若兮：“……”
休斯：“新书提前宣传一个月，一个月你能写完这本书吗？写完后，我们全球所有门店，线上线下同时发售。”
“它会在我们所有书店的最佳展销位展销一个月。”
“这样的条件可以吗？”
霍尔曼试图插嘴，“休斯，记得吗，谈判的活我来……”
休斯扬起拳头，“闭嘴吧，你儿子差点把这本书谈到对手那去，在你儿子没滚出公司前，你给我闭上嘴带着！”
王立平小声嘀咕：“失敬了，原来是退休拳王。”
最后，灯塔娱乐一行人走出企鹅出版社的时候，他们的兜里多了一份跟企鹅出版社的s级签约。
得知方若兮这本书都写完了的时候，那个休斯的眼睛说是冒绿光都不为过。
一行人坐上车。
王立平八卦道：“嘿，我刚才上网搜，嘿，你们都猜不到，那个企鹅大老板的门牙，真的被‘拳王’打掉过一颗。”
他立马掏出手机，播放一段访谈影像。
“我的牙被派翠克打掉过一颗，是真的，就这颗门牙。”
“噢，上帝，早知道他是个看了书就会发疯的疯子，那我当初选择合伙人的时候……肯定还选他，别开玩笑了，他可是‘点金手’，只要能让他发疯的书，那都是企鹅的‘印钞机’。”
“哈，跟钞票比起来，门牙算什么。”访谈里西服革履的年轻霍尔曼谈笑风生，“我要不说的话，你们看得出来我这颗牙是假牙吗，哈哈。”
方若兮：“……”
“小方很开心？”刘平伟是导演，哪怕方若兮面上不露，但还是让他瞧出端倪了。
方若兮：“的确。”
方若兮单手支下巴看向窗外，心想：一想到韦氏真动了歪心思，就能撞到企鹅法务的手里。
那一定是世界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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