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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再投一次,赌【天命】吧

    陈默把那颗nzt-48从嘴边挪开,攥在手心里。


    手指还在抖,抖得连药片都快捏不住。


    雨水灌进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耳朵里只剩两种声音在交替碾压——心脏撞击肋骨的闷响,和三条街外越来越近的军犬嚎叫。


    吃,还是不吃?


    吃下去,等药效一过,他就会立马死亡。


    他在图书馆亲手推算过的结论,不会骗自己。


    不吃,最多十分钟,秦将军的人就会把这条死胡同翻个底朝天。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跑了,站都站不起来。


    被抓回去是什么下场?活体解剖?关进地下室当实验材料?


    怎么选?


    两条路,两个死法,区别只是死得快还是死得慢。


    陈默把后脑勺磕在砖墙上,雨水顺着脖子灌进衣领,冰得骨头缝都在疼。


    脑子里乱成一锅糊了。


    nzt-48退干净之后的大脑,跟开着超频时候比,差距大到恐怖。


    刚才还能在零点几秒内同时处理弹道学和流体力学的交叉运算,现在连“往左跑还是往右跑”这种选择都做不了。


    就像一个人习惯了开法拉利上班,突然被塞进一辆三蹦子——不是车慢的问题,是方向盘都握不住。


    “汪!汪汪汪——”


    军犬的声音又近了一截。


    陈默低下头,盯着手心里那颗被雨水冲得发亮的透明药丸。


    吃了会死。


    不吃也是死。


    他忽然想笑。


    六年前父母出车祸的时候,给自己留给自己留了一屁股债,也是这种感觉。


    命运压根没打算给你选择的余地,它只是让你以为你有得选。


    他只是个被逼到悬崖边的赌徒。


    手指慢慢松开。


    不吃。


    死也不吃。


    他花了两个月把自己练成一台战斗机器,又花了三周把半辈子没碰过的知识塞进脑袋,好不容易在那座知识的迷宫里找到了一条活路——合成那种同位素,修复神经元。


    如果现在吃药把脑子烧了,前面所有的努力全部归零。


    但是不吃药就跑不掉。


    跑不掉就会被抓。


    被抓了那条活路也走不通。


    死循环。


    陈默闭上眼,把额头抵在膝盖上。


    雨砸在背上,一下一下,像在数倒计时。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碰到了裤兜里另一样东西。


    硬的,凉的,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金属的奇怪触感。


    命运骰子。


    陈默把它摸了出来。


    掌心里那枚骰子在雨水中泛着幽幽的荧光,六个面上的眼球图案栩栩如生,边缘的血丝纹理在昏暗中若有若无地蠕动。


    他盯着这玩意儿看了很久。


    第一次在出租屋里掷出它的时候,他得到了nzt-48。


    一点,随机道具。


    那颗药把他从一个底层废物拉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能看透一切,能计算一切,能打赢一切。


    但也差点把他杀了。


    他没敢再掷。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清醒着的时候,他用nzt-48的算力把这枚骰子的风险评估过了一遍。


    六个面。


    一点,随机道具。


    上次开出nzt-48,赌场术语叫“开门红”。


    但随机意味着不可控,下一次可能开出一把水果刀,也可能开出一颗核弹。


    二点,召唤了一个幻想作品里的怪物。


    这条更要命——万一再来一群异形?


    或者召唤出一个比异形更恐怖的东西?


    而且那东西不听使唤。


    三点,无事发生。


    等于白掷,白掷的代价是浪费了唯一的机会,外面的包围圈会在这段时间内彻底锁死。


    四点,大幸运。


    这是六个面里唯一一个稳赚不赔的结果。


    五点和六点……目前还不知道。


    陈默把骰子在手里翻来翻去,指腹摩过那些凸起的眼球纹路。


    赌吗?


    六分之一的概率拿到四点,获得一天的大幸运。


    有了这一天,他可以在追兵的枪口下全身而退,找到安全屋,熬过戒断反应,然后去江大搞到实验室的设备和材料。


    六分之一。


    但同样有六分之一的概率掷出二点,在自己半瞎半残的状态下,面对一个不受控的怪物。


    还有三分之一的概率,落在五或者六上。


    未知。


    陈默最恨未知。


    nzt-48给他最大的馈赠不是超人的体魄或者恐怖的武力值,是确定性。


    吃了药之后的他能在零点几秒内把所有变量算清楚,每一步都踩在概率最高的路径上。


    但现在药效归零,他又变回了那个什么都算不清的普通人。


    普通人面对未知,只有一个办法。


    赌。


    “妈的。”


    陈默骂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不想赌。


    从小到大,他就没赌赢过什么。


    十八岁那年,父母出门前说“晚上回来给你过生日”。


    他赌他们会回来。


    没有。


    后来干外卖、搬砖、分拣,每次都觉得“再撑一撑,日子会好起来的”。


    六年了,屁都没好起来。


    命运从来不站在他这边。


    “汪汪汪汪——”


    军犬炸了。


    五十米。


    这回陈默不用nzt-48也能判断距离,因为狗的喘息声已经清晰到能分辨出品种——德牧,至少两条,配合战术小组行动,标准的搜索阵型。


    手指收紧,指甲嵌进骰子的纹路里。


    不赌就是死。


    赌,有五分之二的概率死得更惨。


    但也有六分之一的概率活下来。


    陈默突然想起今天在图书馆里,药效退去的那一刻,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


    他推演出了那个同位素的合成方案。


    那是他的命。


    只要活过今天,他就能把nzt-48的副作用彻底解决,不再受戒断反应的折磨,不再被这颗药牵着鼻子走。


    他能真正变强。


    不是靠药的那种强,是实打实的、属于他自己的强。


    为了这个可能性——


    “值得赌一把。”


    陈默握紧骰子,撑着墙站了起来。


    两条腿在发软,膝盖骨撞在砖墙上磕得生疼,但他咬着牙稳住了身体。


    脑子在剧痛中艰难地做着最后的风险计算。


    如果掷出一点,随机道具。好坏未知,但至少不会马上送命。


    二点,怪物。


    烂牌,但不是必死。


    他打过异形,知道怎么在非人类的东西面前求生——前提是他还有力气跑。


    三点,白掷。


    等于宣判死刑,但还有最后几分钟可以挣扎。


    四点,大幸运,翻盘牌。


    五点六点,赌【天命】吧。


    六个面,他没有能力控制任何一个。


    nzt-48在的时候,他甚至想过能不能通过精确计算抛掷角度、初速度、空气阻力和地面弹性系数来控制骰子的落点。


    后来算了三个小时,结论是——不能。


    所以这真就是,纯粹的赌命。


    胡同口传来战术靴踩在水坑里的声音。


    “那边!查那条死胡同!”


    陈默深吸一口气。


    手腕一抖。


    没抖出去。


    骰子还攥在手心里。


    他又骂了一句。


    不是骂别人,是骂自己。


    都他妈要死了还在犹豫什么?


    犹豫的原因很简单——他怕五和六。


    已知的最坏结果,他能接受。


    二点召唤个怪物,他可以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想好应对策略,哪怕策略就是“转身就跑”。


    但未知的最坏结果,他连怕什么都不知道。


    人不怕死,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手电筒的光从胡同口扫了进来。


    陈默把骰子举到了胸口的高度。


    再不扔就来不及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六只栩栩如生的眼球,雨水从指缝间淌下来,那些眼球上的血丝纹路在水流中扭动着,仿佛在回望他。


    算了。


    陈默张开手指。


    骰子脱手的一瞬间,他的大脑反而安静下来了。


    不是释然,不是接受命运的审判,是一种透支到极点之后的空白。


    就像跑了四十二公里的马拉松选手冲过终点的那一刻,什么都想不了了,只能等结果砸到脸上。


    骰子在半空中旋转,那些眼球图案在雨幕中拖出诡异的残影。


    它往下掉。


    陈默盯着它。


    心跳声盖过了所有。


    一、二、三——


    “不要动!双手抱头!跪下!”


    手电筒的强光从胡同口直直打过来,一群黑色雨衣的身影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枪口的红外激光在雨帘中画出数道刺眼的红线,全部汇聚在陈默的胸口。


    骰子还在下落。


    而陈默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在那枚即将触地的骰子上。


    它碰到了地面。


    弹了一下。


    又弹了一下。


    停了。


    雨水冲刷着骰子表面,露出了朝上那一面的点数。


    陈默低头看去。


    五只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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