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道长和真之道长被南宫鸿和不惹红尘的主意惊得面面相觑,斗也不是,不斗也不是,神情极其尴尬,一下子也不知怎样下台为好。
他们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们都害怕不敢过去。”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巫界蛮子的想法当真如其人,果然带着兽性。
不惹红尘刚才说话的时候众人都看见了她,王纬玄连等三十六小洞天的还有十大洞天金坛居士、七十二福地柏成子等人纷纷向她走了过来。
不惹红尘怔了一下却不知道他们想作甚,巫龙看了看他们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
待得他们走近,柏成子先道:“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不惹红尘道:“我们又见面了?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了?”
柏成子怔了怔,道:“你怎会忘记了?之前你不是跟我们说是大洞天的人和三十六小洞天的人骂我们七十二福地的人么?”
此言一出群道立时齐声道:“什么?有这等事?”
王纬玄道:“哼,你这女子凭空制造事端,我们什么时候骂过他们了?”
随即看了看柏成子和空明道长等人,见到他们的神色才恍然大悟,仙剑“铮”的一声亮了出来,说道:“好哇,原来一切都是你说出来的,你将我们骗得好苦啊,今日你不说一个缘由,休想离开这里。”
其他几十个胡须和头发都和白的老一辈简直就咬牙切齿,咯咯作响,想不到自己年过百岁了,还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骗得迷迷糊糊。他们越想越恚怒,忍不住祭出了法宝:“你们这些巫界的蛮子实在可恶之极,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们,来日还得了?”
不惹红尘见这么多人突然走来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个不停,又听得叱咤之声,不禁大怒,道:“我来这里还没想过出去,你们待怎样?”
王纬玄道:“哼,怎样?取你性命如何?”
不惹红尘道:“好大的口气,别以为你们人多我怕了你们。”
王纬玄道:“你就算怕也来不及了。”
南宫鸿不知中间情由,但见不惹红尘被数十名中土人士围绕,又听得中土诸人甚是傲慢无礼,出口便是巫界蛮子巫界蛮子这般叫,当下豪气上冲,朗声道:“你们几十个男子出言恫吓一名女子,算什么光明行径?也不怕别人取笑,你们要是有真本事的话,不妨我们一对一的来比划,如何?看你们中土人究竟有多厉害,是不是像你们吹嘘的那般好听。”
南宫鸿对中土的门派之别了解不多,不知他们谁是谁,但见他们同是中土人士自然是相互回护,所以这句话却是对整个中土人士说的。
许都年轻人年轻气盛,听了这话便欲发作,但都被门内师长制止了。
王纬玄横了南宫鸿一眼,道:“一对一便一对一地比划,难道我堂堂中土之人还会怕了你这些蛮子不成?”
南宫鸿哈哈大笑,道:“好,够爽快。不过比划之前我们可得说清楚了。”
王纬玄道:“你说。”
南宫鸿道:“就按刚才不惹红尘说的那样比,你们中土派出一人,我们巫界派出一人,两人同时过去对面的狼群里,那一方的人先死,那方便是输家。如何?”
王纬玄心中一惊,此时也不得不佩服南宫鸿的勇气,但此事性命攸关他也不得不踌躇起来。过了半响才说道:“待我们相量相量再说。”
南宫鸿微微地笑了笑,道:“请便。”
心中却是极其不屑,只觉得中土人士也不见得有什么过人之处。
真之道长和清虚道长在尴尬之际竟有台阶可下,当下相对哼了一声,不过颜面算是保住了。
巫龙道:“南宫先生,我们今次来此不是为了与中土人一较高低,我们还另外有事,切不可因此误了我们的大事。”
南宫鸿道:“大祭司放心,误不了大事的。况且我们如今被狼群围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冲出重围,何不趁此机会打压打压他们的嚣张气焰?”
巫龙道:“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南宫鸿道:“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巫龙沉吟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但见人丛中有四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三男一女,为首的那名男子是一个驼背,其余两男子分别是一中年人和一名年轻人,那年轻人手中执着一支判官笔,正是巫龙和不惹红尘在毒林里遇见并交手的四人。
巫龙见他们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四位有什么指教?”
驼背男子大声道:“指教却不敢,只是想过来讨教讨教而已。”
他看了看巫龙面上的布块,又道:“阁下怎地用布包裹着头颅了?你的面目不见得人么?还是你们巫界人喜欢像黄家闺女一般,羞答答的不敢见到生人?”他道行深厚,说话的声音中气充足,在场的所有人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说这句话大有蔑视之意,惹得许多心高气傲的人都笑了出来。
巫龙的眼睛中似乎有亮芒射出,射向那驼背男子,说道:“尊驾是什么意思?”他说话之时杀气大盛,一股阴森森的戾气突然升腾而起。
驼背男子目光与巫龙的目光相接,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向你讨教讨教而已,不知阁下肯不肯赏脸?”
巫龙淡淡道:“凭什么?就凭你们四个对两个?”
驼背男子等四人出道以来还没遇过什么挫折,但万万料不到不久前竟四人竟被巫龙两人打伤,实在是他们一大耻辱。
经巫龙这么一提,那驼背男子竟然也忍住不发作,道:“不是四个对两个,而是一个对一个。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巫龙眼中的杀气似乎又盛了一些,声音也压低了几分,道:“自当奉陪!”
驼背男子哈哈笑道:“好好好,够爽快,我最喜欢爽快的人了,婆婆妈妈的人我恨不得一掌将他拍死。”他顿了一下,忽然道:“我就觉得奇怪了,你怎么用布包裹着脸面,连说话的声音也改变了,你别忘了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巫龙道:“我记性一向很好。”
驼背男子道:“你,不是巫界人,你的法术修行中有中土道法和佛法。”
巫龙道:“这并不重要。”
不远处甘如饴等正道各大门派之人将他们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舟雾烈打量了驼背男子四人,说道:“想来他们四人便是那什么灭正四煞了。”
世无双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四个人以前不曾听过,他们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近年来杀害了不少正道人士,若有时机必须铲除这四人。”
舟雾烈皱眉道:“嗯…现在我在意的反而是那个蒙面的巫界人,他好像有些神秘与诡异,但却又说不出有什么神秘诡异。”
雪玲哼了一声,道:“那个自然,一个不敢表露真面目的人不诡异才怪,说不定他和魔教是一伙的,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舟雾烈对雪玲的哼声不以为意,沉吟道:“要是魔教和巫界也暗中勾结,那就大大的不妙了。”他偏头向甘如饴道:“甘如饴师兄,这些巫界人来历着实诡异,说不定今次魔教南下便是为他们而来,我们或许能从他们身上打探到什么消息。”
甘如饴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大家留心一些,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众人纷纷点头答应。
旁边的慧远念了一句佛号,道:“怎地以前都没听过有巫界这么一个地方存在?”转而问众人道:“诸位施主有听过吗?”
世无双、丹丘生等儒门学府和紫阳门两派皆没有听过,本源道境一方舟雾烈、雪玲、弄清影等也不知所以,花间派四人也纷纷摇头,只有甘如饴微微垂首,似乎在回想一些什么。
慧远一喜,问道:“甘如饴师兄有听过?”
慧远一问甘如饴竟然没听见,直到慧远再问了一句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甘如饴道:“听过一点,不过不能得其详。以前恩师授业之际都会讲一些秘事给我听,以便增长见识。师父曾说他师叔广宁子曾到过巫界,而且是他所知道唯一一个到过巫界的人,连广宁子师叔祖的师兄广成子师祖也未曾去过巫界。”
慧远“哦”的一声,道:“广成子师伯祖还有一名叫广宁子的师弟么?小僧只听说他有两个师弟,一个叫玉成子另一个叫无量子。”
甘如饴道:“其实广成子师祖有三个师弟,只不过广宁子师叔祖与其他师叔祖性格不合,在恩师年轻的时候便离开招摇山了去隐居了。”
慧远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舟雾烈忽道:“还有一件事你们万万想不到。”
慧远笑道:“请舟雾烈师兄指点迷津。”
舟雾烈道:“其实广宁子师叔祖的道号叫希阳道人。”说到这里他忽然压低了声音,接着道:“而希阳道人正是当年左……”说到这里只听得甘如饴轻轻地咳了几声,舟雾烈立即意会,不敢再说下去了。
不过就算他不说,众人也可以猜得了多少了。
只听得甘如饴道:“我所知道的巫界也只是限于此了,其他的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