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
玛娜巨人的残躯悬浮在博人面前，头颅已经炸开，幽蓝色的碎片像星尘般飘散在真空中。
但它的躯壳还在抽搐。
即使头颅没了，意识已被无量空处摧毁到只剩碎片，这具轮回级的躯体仍在颤抖。
躯壳在痉挛，神经在放电，仿佛连肉体本身都在抗拒死亡。
“痞老板。”
博人清冷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
“在！”
痞老板缩小成不足半米的白色糯米团子，独眼中的轮回眼写轮眼弯成月牙，触手欢快地摇摆。
它蹦到博人肩膀上，独眼盯着玛娜巨人的残躯，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主人，这个……我开动咯？”
博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痞老板的独眼骤亮。
“好嘞！”
它的身躯从博人肩上弹射而出，在虚空中急速膨胀。
轰——！！！
白色的气焰再次炸裂，却不是之前那种修长矫健的战斗形态。
而是巨兽十尾形态。
痞老板的身躯像吹气球般疯狂扩张。
十万米。
一个顶天立地的白色巨兽矗立在宇宙虚空中。
十条粗壮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条都长数万米。
星空巨兽。
让星辰都为之颤抖的星空巨兽。
痞老板张开巨口。
那张嘴不像嘴，更像是虚空中裂开的一道深渊。
“啊呜——！”
一口。
玛娜巨人的残躯被整个吞入。
一口闷。
痞老板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巨大的喉结从上滑到下，发出咕咚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
它闭上眼睛，独眼弯成两道幸福的月牙。
“嘎嘣脆——”
痞老板表情是一种满足，懒洋洋的满足感。
“鸡肉味，蛋白质是牛肉的……六倍！”
“爽！！！”
博人双手插兜悬浮在虚空中。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得意忘形的白色巨兽。
“吃完了？”
痞老板睁开独眼，嘴角咧到耳根。
“吃完了！主人，这玛娜巨人的味道比地幔藤好一万倍！轮回级的生物躯体啊，美妙多了！虽然比不上大筒木那些精加工饭桶，但胜在量大，管饱！”
它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发出砰砰的闷响。
博人的嘴角微微扯开一个弧度。
“老规矩。”
痞老板的独眼猛地瞪圆。
“五十颗查克拉果实。”
时空凝固了。
痞老板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
从餍足到呆滞。
从呆滞到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到生无可恋。
“主……主人……”
“这也太黑了吧？我就吃了一个，就一个！您要五十颗查克拉果实？”
博人歪了歪头。
“我嫌不够。”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既然开口了，就五十颗。少一颗，我都不放过你。”
痞老板的独眼翻白，整个兽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啊——”
它发出一声哀嚎。
“资本家主人……万恶的资本家主人……”
“我痞老板堂堂轮回级巅峰十尾，宇宙第一帅，博人之下第一兽，怎么摊上这么个黑心主人……”
“少废话。”
博人抬了抬下巴。
“结还是不结？”
痞老板的独眼含着委屈的泪光。
“结……我结还不行吗……”
它的身躯开始收缩。
化作了树。
一株顶天立地的，通体金黄的，枝干上流淌着暗金色纹路的巨树。
神树。
痞老板的神树形态。
从地面往上看，看不到顶。
它的主干直径超过千米，暗金色的纹路像血管般在树干表面蔓延，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
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刺破云层，穿透大气层，一直延伸到太空的边缘。
树冠枝头。
一颗颗暗红色的果实正在凝聚。
它们像心脏般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圈查克拉波纹从果实的表面扩散开来。
果实的表皮上布满了奇异的暗红色纹路。
五颗。
十颗。
二十颗。
五十颗。
整整五十颗查克拉果实，挂满了神树的枝头，像五十颗血色的星辰。
博人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无形的引力从掌心涌出，像一只只看不见的手，将枝头的果实一颗颗摘下，收入他身旁裂开的空间裂缝中。
神树的气息渐渐黯淡，枝干收缩，树冠凋萎。
痞老板变回了那个不足半米高的形态，瘫软地趴在虚空中。
它独眼半闭。
触手无力地垂着，肚子瘪瘪的，一副元气大伤、生不如死的模样。
“主人……”
“够了吧？”
博人低头看着它。
“可以了。”
痞老板松了一口气。
“不过。”
博人的声音又响起。
“这颗星球上还有许多地幔藤制造的怪物——噬极兽。”
“你全部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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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老板表情很难看：“主人，那些怪物太丑了……”
“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看一眼都影响食欲……”
“您让我吞它们？我痞老板怎么能吃那种低等垃圾……”
博人没有说话。
只是平静地看着它。
痞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好吧。”
它从虚空中爬起来，抖了抖圆滚滚的身子，深吸一口气。
“为了主人，我忍了。”
它的身躯再次膨胀，化作神树形态。
无数粗壮的根须从神树底部破土而出，不，破虚空而出。
它们刺穿大气层，扎入大地深处，像无数条巨蟒在地壳中穿行。
根须所过之处，大地震颤。
地表的废墟中，正在游荡的蛇狗猛地停住。
噗嗤。
一根金色的根须从蛇狗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瞬间缠住了它的身躯。
蛇狗挣扎，嘶吼，锋利的爪牙撕咬着根须。
没用。
根须收紧了。
蛇狗的身躯像被拧干的毛巾。
体内的能量、生命源质、甚至骨骼中的矿物质，都被根须一丝不剩地吸走。
它的身体干瘪萎缩、碎裂，最终化作一捧灰白的粉末，飘散在风中。
同样的场景，在全球各地同时上演。
脊蛊、刺鳗、双颚兽、甚至那些沉睡在地底深处的变种型噬极兽，没有一种能逃脱痞老板根须的追捕。
根须像一张覆盖全球的天网。
从地心到地表，从海洋到沙漠，从废墟到森林，无处不在，无所不包。
短短一刻钟。
全球的噬极兽。
那些带给这个世界数十年灾难，杀死超过百亿人类的怪物。
全部消失。
干净得像从未存在过。
神树的根须收回，痞老板重新变回那个白色糯米团子。
“主人……”
“我……营养不良……”
“我需要……需要吃一百个大筒木补补……”
博人没理它。
他转过身，望向那颗蔚蓝的星球。
此刻。
从太空俯瞰，这颗星球的地表已经没有了地幔藤的缠绕，没有了噬极兽的盘踞。
那些曾经像血管般覆盖大地的暗红色藤蔓，全部消失。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
和不到两万的幸存人类。
“走吧。”
博人说。
“该回去了。”
……
地表。
废墟边缘。
白月魁瘫坐在地上，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震惊了。
全部消失了。
全球的噬极兽。
就这么……没了？
白月魁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地幔藤从地底涌出，噬极兽像潮水般吞噬一切。
她用阿赖耶识斩杀了一头又一头噬极兽，守护了一批又一批幸存者。
她以为自己在战斗。
她以为觉醒者是人类的希望。
她以为总有一天，人类能靠自己的力量夺回地面。
但现实。
白月魁的嘴角扯开一个复杂的弧度。
高维力量……
白月魁深吸一口气：“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喃喃自语。
秋实站在她身后，张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的世界观也碎了。
乌兰敖登沉默地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最后松开了。
夏天来瘫坐在地上，仰头望天，眼神空洞。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结束了。”
“这颗星球也没什么值得研究的了。”
兜轻声说：“大蛇丸大人，接下来……”
大蛇丸转头看向白月魁：“不介意的话，带我们去你们的居住地转转？”
白月魁沉默了几秒。
“……好。”
……
接下来的几天，博人没有参与大蛇丸他们的科学考察。
他与佐良娜、笕堇、光三女在这颗废土星球旅游打卡。
不得不说，这里的建筑风格以及文字语言，让博人有种怀念的感觉。
夕阳沉入地平线。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
星星一颗颗亮了起来。
在这片被末日笼罩了数十年的废土上，第一次，没有了噬极兽的嘶吼，没有了地幔藤的蠕动，没有了玛娜之花的精神压迫。
……
与此同时。
龙骨村。
这是地面上最大的幸存者聚居地，建在一座废弃矿山的深处。上千名幸存者在这里生活，靠着有限的物资和觉醒者的保护，活到了今天。
此刻，大蛇丸和兜站在一间的实验室里。
白月魁站在他们面前，面前摆着一排试管和一台生物分析仪。
“这就是天使药剂和奇迹k的所有资料。”
白月魁的声音平静。
大蛇丸拿起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试管，对着灯光看了看。
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大脑精神力大幅增强，提升精神力……增强对生命源质的感知和操控……”
他放下试管，拿起另一支。
这支试管里的液体是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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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k……肉身永葆青春，伤口极速自愈，体能、恢复力大幅暴涨……”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有意思。”
兜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扫描进随身终端，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些数据……和博人的查克拉丹丸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是通过外力改造肉体基因，一个是通过查克拉淬炼血脉灵魂本质……两种不同的进化路径，却指向同一个终点。”
“永生。”大蛇丸接过话头，“和精神力的无限进化。”
白月魁看着他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大蛇丸转头看她，金色的竖瞳在实验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我说过，我们是科学家。”
他顿了顿。
“只是我们的研究对象……比你们这个世界要……大一些。”
白月魁沉默了几秒。
“研究对象……包括整个宇宙吗？”
大蛇丸笑了。
白月魁怔住：“研究宇宙？”
“好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大蛇丸转身走向实验室内侧。
兜跟在身后。
走了几步，大蛇丸停下，侧头。
“感谢你的资料。”
“这些……对我们很有帮助。”
白月魁没有回答。
大蛇丸笑了笑。
他的身后，空间骤然扭曲，一个紫色的旋涡缓缓浮现。
旋涡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弧，内部是无尽的黑暗。
时空间忍术。
迈步踏入旋涡。
旋涡收缩。
大蛇丸和兜的身影消失在紫色的光晕中。
实验室恢复了安静。
白月魁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缓缓消散的紫色光芒。
“走了吗……”
她喃喃自语。
秋实从门外走进来，站在她身后。
“白老板……他们……”
“走了。”
白月魁转过身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们这个世界……只是宇宙中的尘埃。”
……
天道号战舰。
指挥舱。
博人坐在指挥官座椅上，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右眼依然闭着，左眼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巨大的弧形视窗。
视窗外，星辰在超光速航行中被拉成一道道细长的光线，像一条条金色的丝线，织成一幅流动的星河画卷。
佐良娜站在他身侧，单手插兜。
光靠在舱壁旁。
笕堇坐在后方的观测台前，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查看着星图。
大蛇丸和兜从空间旋涡中走出，无声地出现在指挥舱后部。
“回来了？”佐良娜转头。
“嗯。”兜推了推眼镜，“收获不错。天使药剂和奇迹k的数据都拿到了。”
“有用吗？”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非常有用。精神力的提升和肉体永生的技术……这些都是我们查克拉体系之外的补充。”
博人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继续航行。”
他的声音平静。
“目标——天守星域-大筒木第七支族!”
引擎的低沉轰鸣从舰体深处传来。
淡蓝色的尾焰从引擎喷口涌出，由蓝转白，推动着庞大的天道号战舰加速、再加速。
星图上的光点飞速后退。
新的光点在前方闪烁。
就在这时。
“来了来了来了！！！”
痞老板独眼弯成月牙，金色的轮回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我美味的大筒木饭桶们——”
“你们的爷爷痞老板来了！！！”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佐良娜扶了扶额。
光面无表情地看了它一眼。
笕堇轻笑一声。
博人嘴角微微上扬。
视窗外。
星辰继续拉长。
天道号战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星海的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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