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岗村狞茨之阴谋!
“第十一军所属第陆师团、第百零一师团、第百零六师团、波田支队及全部直属重炮旅团、航空兵团,即刻停止一切休整!”
“放弃原定战略目标,全军转向!”
“以绝对优势之兵力、重炮与空中打击,对陈汉文防区实施三方面铁壁合围!”
“就算把夏口每一寸土地都炸成灰烬,就算把长江水染成血红色,也必须将陈汉文及其部众全歼于此!”
“陈汉文——必死无疑!”
“哈依!第十一军,誓死歼灭陈汉文!洗刷帝国耻辱!”
一众日军将领猛地挺直腰板,发出了歇斯底里咆哮。
地图在煤油灯光下泛出微黄光泽。
长江像一条蜿蜒青灰色巨蟒,由西向东,穿过九江,横亘在汉口与南京之间。
岗村狞茨挺直了脊梁,眼睛干瘪而阴鸷,不带丝毫人类温度,他手指在地图上滑动:
“传我命令,全军围攻九江。”
岗村狞茨声音低沉而平板,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
“以第幺零陆师团为左翼先锋,切断南浔铁路;第幺零幺师团沿长江南岸推进,扫清金官桥外围,第6师团沿江北佯动,形成合围之势。”
“三路并进,将九江彻底捏碎在长江之滨。”
指挥部内气氛瞬间凝固。
电报机发出“滴滴答答”冰冷噪音,参谋们屏息凝神,甚至不敢发出太重呼吸声。
岗村狞茨手指没有停下,而是沿着长江水道一路向西,划过田家镇,最终狠狠重压在夏口要塞名城上。
“顺势往夏口进军,将战线拉入支那内陆,逼迫他们来布防。”
“九江不过是个诱饵,夏口才是真正的绞肉机。我们要用庞大的正面兵力,逼迫支那军将他们最后、最精锐的战略预备队一兵一卒地填进这个死角。”
“只要他们的精锐暴露在平原与大江之间,帝国的重炮与航空兵就能将他们彻底轰成渣滓。”
“岗村狞茨阁下,如果支那陈汉文部没有来九江布防作战怎么办?”
说话的是第幺零幺师团长伊东政喜中将。他跨前一步,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几分疑虑。
陈汉文部队在过去的几次交锋中展现出了异常顽强战斗力与诡谲莫测战术,特别是刚刚结束的田家镇外围战,日军吃足了苦头。
岗村狞茨缓缓转过身来,动作机械而精准,目光落在伊东政喜脸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冈村狞茨冷笑:“你们不了解支那人,更不了解支那军队。”
他缓缓摘下圆框眼镜,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白手帕,仔细擦拭着镜片,口中发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钢刀:
“支那军的致命弱点,从来不在于他们的士兵是否勇敢,而在于他们的统帅部。”
“支那军队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一盘散沙。”
“地方军阀各怀鬼胎,保存实力;唯有中央精锐,才是支撑这场战争的骨架。”
岗村狞茨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泛起一阵森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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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那运输大队长是一个极为自负之人,田家镇战役胜利后,必定心生骄矜。”
岗村狞茨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重重叩击着九江与夏口之间地带:
“大队长一生极度看重面子与政治算计,田家镇的微小胜利,会让他产生一种支那军可以与帝国陆军决战于长江之畔的幻觉。”
“他绝不能承受失去九江、门户大开的政治后果。”
“所以支那人一定会调集中央警备军团来九江作战,皇军即可趁此机会歼灭之。”
“只要消灭了陈汉文的中央警备军团,支那统帅部的脊梁骨就会被彻底折断。”
“届时,他们除了引颈受戮,别无选择。”
不得不说,岗村狞茨这个人确实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战略眼光。
他对东大的了解,甚至超过了许多国军内部的高级将领。
这个看似文弱、戴着眼镜的日本陆军中将,绝非寻常靠血气方邦的武夫。
早在青年时代,他就曾作为佐官在东大长期潜伏,游历大江南北,不仅通晓中文,更深入研究过中国的历史、地理、民情乃至官场心理学。
他把这个古老国家的国民性、军队的派系斗争以及统治阶级的情感弱点,摸得透透彻彻。
当他接手第十一军司令员这一重任时,便针对国军体制上的死穴,制定出了一整套极其阴毒、高效的战略战术。
他抛弃了传统正面硬拼蠢笨打法,转而采用磁性战术+网状包围。
他擅长利用国军各派系之间互不救援的阴暗心理,先以小股部队诱敌,再以精锐兵力实施侧翼纵深穿插,将国军逐个击破。
在他残酷指挥下,正面战场的国军主力屡屡陷入被动,一步步被逼退往贫瘠落后的大西南,丧失了半壁江山与所有的工业基地。
而如果说他在正面战场的算计是毒,那么他在华北平津司令部时期所展现出的手段,则是真正的绝。
日后在北方,面对扎根于群众之中的八路军与游击队,岗村狞茨开创了名震一时、惨绝人寰的囚笼政策+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
他不再仅仅将目光局限于军事消灭,而是直接将屠刀挥向了孕育抵抗力量的生存土壤。
他下令沿着铁路、公路修筑密密麻麻的碉堡、封锁沟与封锁墙,将华北平原切割成无数个无法互通的死牢。
他下令建立治安区+准治安区,对乡村实施残酷集家并村,制造出大片无人口区。
在那段黑暗岁月里,无数村庄化为灰烬,千百里沃土沦为荒野。
八路军根据地遭受了空前的浩劫,粮食断绝,药械匮乏,部队甚至被迫以树皮草根充饥。
岗村狞茨用这种不计后果、灭绝人性的手段,几乎将华北抵抗力量整得陷入绝境。
因为在他眼里,从来没有人的概念,只有目标+成本。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军事专家,也是一台精密运作的战争机器。
他的大脑里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兵力对比、补給线公里数、伤亡兑换比与战术推演,唯独没有感情、伦理与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