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您说的那位异能者，我们能见见吗？
07系统：【恭喜宿主成功争取同行！距离获取反派纪昼的信任，又近了一步！】
孟祈珩坐进副驾驶，唇角微扬。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梁鹫已经握住方向盘。后排坐着纪昼、谢闻岐和秦烈，乔弥、蔺川在第二辆车里，另外三名随行异能者分坐后面两辆车。
这一趟十个人，三辆越野车，天刚亮便离开了无界城。
嘴上说得得意，孟祈珩心里却还是没底。
07说得再笃定，他也没真正见识过纪昼的本事。他原来那个世界，连死人都很少见，如今却要往满是感染体的岚州去。真有东西扑到面前，他这点爆破异能究竟能不能保命？
刚驶过一个路口，旁边便冲出一只感染体。
孟祈珩猛地往座椅里缩，手心直冒汗。隔着车窗，那张裂开的嘴越来越近，他正想喊梁鹫开快点，那东西却忽然往后一退，踉跄着撞上路边的汽车，竟连追都不敢追了。
……谁吓谁啊？
孟祈珩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瞧了纪昼一眼。
她正查看地图，秦烈凑在旁边，两人似乎连刚才那只感染体都没留意。
他悄悄松开攥紧的手。
……跟对人了。
这一路倒比他想的顺利。偶尔有感染体追来，尚未靠近车身，便仓皇退开。可越往岚州走，路边越少见它们的踪影，后来竟连一个都找不着了。
梁鹫忽然皱起眉。
“等下……你们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这一路开过来，越靠近岚州，感染体怎么反倒越少了？”
“会不会是岚州有高阶感染体，低阶的不敢过来？”
秦烈说着，朝窗外望去，话音却渐渐低了下来。
路边停着一辆公交车，车门敞开，几只行李箱散落在旁边。再远些，十几辆汽车堵着岔路，透过蒙尘的车窗，也看不见一个晃动的影子。
他又往另一侧张望，忍不住道：“操……还真一只都没有？”
纪昼从地图上抬起头，目光沿着街道移向两旁的楼房。
“梁鹫，先开慢一点。”
汽车经过岚州的指示牌，沿高架缓缓下行。
道路两旁的楼房越发密集，商场连着住宅楼，远处还有更高的写字楼。玻璃外墙蒙着灰，薄雾从楼群之间漫出来，遮住底下几条街道。
岚州末世前是周边最大的经济中心，也是最早沦陷、被封锁的城市之一。
那么多人，就算大部分变成了感染体，也总该能看见几个吧？
怎么如今连人带感染体，都像消失了一样？
纪昼原本打算先查看医院附近的情况。那里有学校，也有住宅，若能清理出来，无界城至少可以迁一部分人过来。
可眼前这条街越安静，她心里反倒越不踏实。
进去的人有去无回，却连感染体的影子都见不着。
那些人到底遇到了什么？
汽车驶下高架，纪昼透过车窗，沿街寻觅人影。
碎裂的橱窗、脱落的招牌、被撞得凹陷的卷帘门……沿街店铺一家挨着一家，玻璃和砖块散落在台阶下面。商场入口侧翻着一辆婴儿车，车篷上积着厚厚的灰，几缕蛛丝牵在小轮子与门框之间。
“这鬼地方到底多久没人来过了？”秦烈皱眉。
纪昼的目光越过婴儿车，望进商场。
玻璃门缺了一半，扶梯隐在暗处，灯架下却挂着大片蛛网。有垂到扶手上，或是蒙住了指示牌，层层叠叠，几乎遮住入口。
附近的店铺也一样。服装店的衣架、药店的柜台，连橱窗里模特的肩膀上，都牵着灰白的网丝。角落里积得更厚，隔着蒙尘的玻璃，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天色越发暗了，似乎要下雨。
纪昼稍稍倾身，想看清街道尽头的车辆有没有将路堵死，目光却停在了街边。
超市门前摆着一副晾衣架，旁边靠着拖把，台阶上湿了一片，水还沿着砖缝往下淌。
刚才经过的店铺都积着灰，这家门前却像刚洗过。
咦？
这里难道还有人打扫？！
“梁鹫，停一下。”
秦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满脸惊疑。
“这种鬼地方，不会真有人住吧？”
话音刚落，超市的玻璃门便被推开了。
出来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上衣，袖子卷到手肘，几缕头发贴在鬓边。她端着水盆走下台阶，将盆搁在晾衣架旁，又揉了揉被盆沿勒红的手指。
秦烈一下子往前凑。
“……活人？！”
女人从盆里取出一件衬衣，拧干，展开。袖口沾了水，她嫌碍事，又往上卷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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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昼看着她，一时竟有些恍惚。
洗衣服？
在岚州？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乔弥的声音：“纪昼，楼上也有人！你看二楼！”
阳台门敞着，一个男人正在晾被单。隔壁窗边还探出个人，朝他喊了句什么，两人隔着阳台聊了起来。
秦烈忍不住道：“不是说岚州早就沦陷了，进来的人有去无回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住在这里？！”
谢闻岐看过楼上，又望向超市门前。
“她好像认定了，这里不会有感染体。”
女人已经开始晾第二件衣服。她背对着街口，将衣服搭上架子，慢慢抚平上面的褶皱。
纪昼拿起通讯器。
“先留在车里，别下车。”
孟祈珩盯着窗外，心里已经叫了起来。
“07！出来！我靠，这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岚州到处都是高阶感染体吗？！”
07系统：【原书里确实已经沦陷了呀！没有写这里还有这么多幸存者……】
“那眼前这些呢？！”
07系统：【我……也不知道。】
孟祈珩险些脱口骂出来。
“原书剧情到底崩成什么样了？除了催我做任务，你还能不能告诉我点有用的？！”
他赶紧坐直身体，正想回头问纪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妈的，他可是“岚州人”。
总不能当着纪昼的面，问自己的家乡究竟出了什么事。
女人抖开手里的衬衣，这才注意到街边的汽车。
她朝这边看了几眼，眉头皱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哪儿来的？”
纪昼将车窗降下一小截。
“从宁川来的。想找些物资，顺便跟您打听一下——”
“找物资？”女人看了看他们，“你们想找什么？米和面，我店里都有。”
纪昼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便先望向了超市里面。
货架后站着个男人，正往袋子里装米。装完，他将袋子放上柜台的秤，又添了一小把。
……还在做生意？
“你们这家店，一直开着？”
“开着啊。”
女人将衬衣搭上晾衣架，见她还在往里面看，又问：“怎么了？你们到底要找什么？”
秦烈已经忍不住道：“外面都说岚州沦陷了，进来的人就没再出去过。你们还敢在这里开店？”
女人拿衣服的手停了下来。
“谁说的？我们这不是还好好住着吗？”
店里的男人也朝他们望过来。
秦烈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个女人：“可这里的感染体呢？我们进了岚州，就没再见过一只。”
“当然是有人护着我们！要没人护着，我敢出来洗衣服？”
女人拧着手里的衣服，水滴一串串落进盆里。
“我们这里有个很厉害的异能者。只要他在，感染体就进不来。你们要找地方住，也可以留下，外面哪有这里安生？”
谢闻岐稍稍侧过头，低声道：“会不会像岑越一样，能控制感染体？”
纪昼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重新望向二楼。被单已经晾好，隔壁窗边的人还探着头，似乎在听楼下的谈话。
若真有这样的异能者，这些人敢开店，敢出来洗衣服，倒也说得通。
可这么多年，外面为什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以前也有外面的人来过吗？”她问。
“有啊。也是来找东西的，跟你们差不多。”
“后来呢？”
女人展开手里的衣服。
“后来就住下了。”
纪昼望着她：“他们都没回去？”
“回去做什么？”
女人反倒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这里有吃有住，感染体又进不来。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过日子的地方，谁还愿意出去受苦？”
孟祈珩的目光从那盆衣服移到女人脸上。
他刚才还在想，只要坐在纪昼旁边，就不用怕了。如今听见这几句话，却越发不想下车。
怎么回事？
她说的明明都是好处，他怎么听着，反倒更像外面传的那个岚州了？
纪昼看着女人将衣服搭上晾衣架。对方整理好袖子，还朝她招呼了一声：
“要什么就进店看看。别在车里坐着了。”
纪昼的手仍搭在车窗边。
“您说的那位异能者，我们能见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