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回荡着王子文那句带哭腔的指控,她的拳头锤在郑天泽的胸口,没来得及收回,整个人因为激动微微发着抖。
郑天泽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底薄薄的水雾,原本的尴尬和慌乱反而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沉淀了下来。
他没有躲,也没有辩解。
就在王子文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控诉他的道貌岸然时,他忽然动了。
郑天泽抬起手,精准地扣住了她那只还抵在自己胸口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后腰,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动作强势得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手足无措的男人。
王子文错愕地抬起头,下一秒,郑天泽的脸便压了下来。
没有试探。
只有成年男人不容置疑的攻势。
他吻得又深又重,甚至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将王子文所有的责问和委屈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回轮到王子文的大脑死机了。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后腰被郑天泽箍得动弹不得。
她能感觉到郑天泽灼热的呼吸和自己交缠在一起,心脏也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不知过了多久。
郑天泽才微微放开了她。
两人鼻尖抵在一起,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王子文睁大眼睛,脑子还是懵的,嘴唇红润,带着被肆虐过的痕迹。
郑天泽垂眼看着她,拇指极轻地擦过她的嘴角,眼神不再闪躲,里面翻涌着被揭穿后的坦然。
“不是偷看,”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无赖,“是看到了,忘不掉。”
他顿了顿,视线从王子文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腰间裹着的那条浴巾上,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又补了一句,“但你说的花纹,真没看清…要不让我重新看看?”
王子文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从耳根到脖颈,绯红一路蔓延,连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
她张了张嘴,想骂郑天泽无耻,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就那么瞪着郑天泽,嘴唇抿得死紧,眼眶还红着,气势却已经从“兴师问罪”退化成了“虚张声势”。
毕竟,不管怎么说,刚才都是她先主动的,她似乎没有理由骂对方。
郑天泽也不催她,就静静地站在她面前,眼神灼热地盯着她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王子文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敢吗?”
她的声音很轻,嗓子里还带着些许的哭腔,但语气不是挑衅,是认真。
郑天泽微微眯起眼睛。
“唐婷就在外面的沙发上,你不怕被她看见吗?”王子文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水雾还没散,目光却出奇的清亮,“另外,现在外面所有人都在盯着我们家,上面也在到处查我们家的罪证,你跟我在一起,不怕被我们家牵连吗?”
这句话落地,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郑天泽笑了。
不是轻佻、开玩笑的那种笑,而是很淡的一下,嘴角一抬就收住了,眼底没有半点儿犹豫。
“王子文,”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了半度,“婷婷喝了一杯白酒,正躺在沙发上沉沉睡着,不会发现我们的。”说完,他往前迈了一步。
王子文怔住了,不知道是因为唐婷喝醉了,还是因为郑天泽过于无耻的话。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放倒在了床上,至于什么时候躺下去的,她竟毫无印象。
“至于你们家被查的事,”郑天泽弯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面上,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我行的端坐的正,不偷不抢不违法,为什么要害怕被牵连呢!”
此刻。
两人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现在我问你,我敢,”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王子文的,呼吸滚烫,“你敢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王子文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和怒火浇了个透心凉。
她性格本就带点不顾一切的疯劲,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大胆,越是豁得出去。
不然,她也不会跑到酒店套房跟郑天泽拼酒。
因此。
她没有回答郑天泽的问题,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攥住他敞开的领口,把他拽下来的同时,自己仰头迎了上去。
可能是因为赌气,又或是醉意下的挑衅,这个吻非常的冲动,动作也不管不顾似的疯狂。
她的后脑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浴巾在这个过程中早已松散开来,那条本就卷在大腿根的棉裤袜和底下的那抹黑色蕾丝,再一次毫不遮掩地暴露在郑天泽眼前。
而且就在正下方。
那距离危险到只要郑天泽稍稍沉下腰,两人之间最后那点界限就不存在了。
郑天泽单手上移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了她攥着自己领口的那只手,五指穿过她的指缝,压进床垫里。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王子文的唇角,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低,都哑,“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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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文还是没回答。
不是不想,是话才到嘴边,就再次被郑天泽的嘴唇给堵住了。
灯没关,一切都亮堂堂地摊在白光下。
浴巾、保暖内衣、那条卷在大腿根的棉裤袜,一件接一件被剥下来,无声地丢在床边的地毯上。
她想伸手去够开关,手刚抬起来就被郑天泽捉住,五指扣回床单里。
“…别关了,这次,我要看个清清楚楚。”郑天泽说完,再没给她分神去想灯的余地。
卧室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压抑地低喘,还有偶尔溢到嘴边、被弄疼了似的轻哼。
男女之间,没有什么矛盾是在床上解决不了的。
如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
一晃数个小时过去。
顶上的灯还亮着,白光冷冷清清地照着满地的狼藉。
两人坦诚相见后,似乎不知疲倦。
王子文侧蜷在被窝间,头发乱散在枕上,呼吸还没完全匀上来。
郑天泽躺在她旁边,一只手臂被她枕着,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她腰间那道被浴巾边缘压出地浅红印子。
谁也没开口。
窗帘外已经黑了下来,唯有远处还有一抹淡淡的黄晕。
王子文摔下打破了沉默。
“几点了…”
郑天泽偏头去看床头柜上的手机。
“快五点了。”
王子文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但没过几秒,她就从床上弹了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寒意激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又手忙脚乱地扯回来捂住胸口。
“唐婷醒了没?”
“没有。”郑天泽笑了笑,语气却很笃定,“要是醒了,早就打电话找我了。”
王子文怔了半秒,随即松了口气,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就裹着被子下床,弯下腰一把捞起地上的衣服,头也不回的冲向了客厅里的卫生间。
她步伐虽快但非常轻,生怕把沙发上的唐婷给惊醒了。
郑天泽坐起来,想跟过去和王子文一起洗个双人浴,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床单,顿住了。
白色床单上,染着一小片红色。
不大,但在冷白的灯光下,分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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