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红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了翻，又合上放回去。
她转过身靠在收银台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偏头看着郑天泽。
“刚才发消息问了几个之前在服装店上班的小妹，有两个有兴趣，说下午过来找我面谈。还有之前在超市当收银员的小周，她听苏悦说商k招人，也想来试试。我跟她们约了三点，就在奶茶店里见，你先别走，帮我一起看看。你在外面跑得多，看人比我准。”
“行，我留下来。正好下午也没什么事。”郑天泽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苏悦从操作台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握着雪克杯，脸上带着一丝邀功的笑。
“郑哥，我那个初中同学也回了，说她明天有空去商k见唐太太。她说只要不犯法，工资高就行。”
“你跟她说了不是犯法的事吧？”
“说了说了，我说是正经陪酒，有保安看着，客人不老实会被请出去。”苏悦说完把雪克杯里的奶茶倒进杯子里封好口递给客人。
沈冰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靠在操作台旁边，“我表姐也回了，她说她愿意去试试，但只能做晚班，白天要在家带孩子。她还让我问一下，商k有没有员工宿舍？她家离商业街有点远，晚上下班不好打车。”
“有。唐太太在商业街租了几间宿舍，专门给晚班的女员工住。你跟她说宿舍不用交钱，水电费平摊就行。”
沈冰点了下头，拿起手机继续给她表姐回消息。
陶红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走到郑天泽旁边，端起他面前那杯奶茶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她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两点四十分，约的那几个小妹快到了。
她把桌上的空杯子收走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桌子，把椅子摆正，像每次迎接重要客人之前一样把店里收拾得整整齐齐。
不到三点，奶茶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女孩探头进来，看到陶红招了招手，拉开门走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一个扎着马尾，一个背着帆布包，三个人站在门口搓着手，外套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
“红姐，我们来了。”领头的白外套女孩声音很脆。
陶红站起来招呼她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让苏悦给她们一人调了杯热奶茶。
三个女孩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好奇地打量着坐在旁边的郑天泽。
郑天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三个。
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染着深浅不一的发色，手腕上挂着几串廉价手链，一看就是在县城街头混过的精神小妹，虽说长相不算惊艳，但胜在年轻、放得开，眼神里带着一股在夜场里泡出来的机灵劲儿。
他简单问了几句，之前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想换、能不能接受晚班和陪酒，语气不像面试，更像是闲聊。
三个女孩开始还有些紧张，问了几句之后放开了，你一言我一语地抢着说话。
“我之前在服装店站柜台，一个月底薪才一千五，提成还老被老板扣，实在干不下去了。”
“我在超市干收银，站一天腿都肿了，工资还比不上红姐店里卖奶茶的。”
“我能接受晚班，反正晚上回去也是刷手机。红姐说了，你们这里有保安，客人不老实会被请出去，我信得过红姐。”
郑天泽听完点了下头，说试用期一个月，底薪加提成，包住宿，水电费平摊，明天下午去商k找唐太太面试。
三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白外套最先点头，另外两个也跟着答应了。
陶红站起来送她们到门口，叮嘱她们明天别迟到、去了直接找唐太太报名字。
三个女孩高高兴兴地走了，玻璃门上的风铃被门缝里的冷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
她转身走回来在郑天泽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奶茶喝了一口。
“这三个怎么样？”
“都不错。年轻，放得开，能应酬。唐太太那边应该会满意。”郑天泽端起奶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陶红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苏悦和沈冰还在操作台后面忙着，外卖架上的订单又多了好几袋。
郑天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五点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招到人的事我得回商k跟唐太太说一声，让她明天面试的时候心里有数。”
陶红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靠在吧台边看着他穿外套。
“那你晚饭还回来吃吗？苏悦今天特意多买了菜，说要做酸菜鱼。”
苏悦从操作台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握着雪克杯。
“对啊郑哥，我早上在市场买了一条三斤的草鱼，酸菜是沈冰从老家带的，可香了。你不留下来尝尝？”
郑天泽摇了摇头。
“晚饭来不及了，商k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处理。这样吧，晚饭你们先吃，我忙完了买夜宵回来，我们在店里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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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红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行。那我们等你。烧烤还是小龙虾？”
“烧烤。小龙虾这个季节不够肥。”郑天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在家等着，我买回来。”
沈冰从外卖架旁边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沓订单。
“郑哥，我要烤韭菜和烤馒头片。”
苏悦把雪克杯放在操作台上，举手说她要烤鸡翅和烤茄子。
陶红靠在吧台边看着她们俩点菜，笑着说她们俩这是要把郑哥吃穷。
郑天泽摆了摆手推门出去，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往商k的方向开去。
车停在商k地下停车场，他坐电梯直奔顶楼。
电梯门刚开，走廊那头就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清脆声响。
他偏头一看，田曦薇正从员工通道那边走过来，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显然是刚换好工作服准备上班。
她低头翻着手机，走了几步才察觉到前面有人，抬起头看到是郑天泽，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眼睛就亮了，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高跟鞋快踩了几步，整个人几乎是扑过来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踮起的脚尖让裙摆又往上提了几寸。
“郑哥！你怎么来了！你最近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郑天泽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
她身上那股甜丝丝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混着她自己的体温，在走廊微凉的空气里格外好闻。
她的身体贴上来，柔软得几乎让人难以自持。
他稳了稳心神，伸手把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轻轻拉下来，退后半步靠在走廊墙壁上看着她。
“唐太太在不在办公室？”
“唐姐出去了，说去银行办事，还没回来。”田曦薇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忽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你是来找唐姐的，还是来找我的？”
郑天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直起身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很安静，保洁阿姨正推着清洁车在走廊尽头拐进另一条通道，vip包厢区那边空无一人。
他收回目光，伸手拉住田曦薇的手腕，把她往vip包厢区的方向带。
田曦薇被他拽着走了几步，高跟鞋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两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雀跃。
“郑哥，你慢点，我的鞋跟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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