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宦官未阉时》 第1章 玩具折磨 夜深,风起。 陆应怀出公差半月,刚回府就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他的妾室秦栀月回给前夫宋清平的。 内容挺简单的,就是她前夫托她办事,她答应了,并说了句督主暂时不在,过两天再给他回信,信中态度温顺不已。 都把她送人了,竟然还想着帮前夫办事? 陆应怀看此,笑了。 皎洁的月光映入他清隽的眉眼,显得几分多情,只是细细看去,是看不见的深渊。 他慢条斯理的将信装回信封内,吩咐流鹰当做不知情送出去。 将近子夜,秦栀月正好眠,杏儿却推醒了她。 “小姐,快醒醒,督主回来了,让您去翠墨轩。” 秦栀月迷迷糊糊坐起来,“督主回来了?” 他不是应该再过几天才回吗? “是的,子时才回,回来就让您过去呢。” 秦栀月困,不想去,但还是立刻起身更衣梳妆,不敢懈怠。 谁让她只是宋清平送给陆应怀的一个玩物呢。 玩物没资格任性。 其实早先她也是千金小姐,和宋清平有着婚约,只是婚约前一个月,她祭祖路上被掳失踪,婚约由妹妹替代了。 而她也因为名誉尽毁,被宋清平哄骗成了妾。 一个随意可以送人的妾。 宋清平第一次把她送人,就送给了陆应怀。 一个阉人,东厂督主,皇上的心腹,权利滔天。 但偏巧,是秦栀月五年前被掳时救过她的男人。 秦栀月得知是他才没有反抗,只是觉得人家现在大抵是看不上自己的。 倒没想到,陆应怀这个活阎王最后还真留下了她。 虽然待她并不热络,但也比跟着宋清平好了太多。 秦栀月刚换了衣裳准备出门,就听得吱呀一声,门被陆应怀推开了。 杏儿见状立刻行礼,然后识趣的退下。 秦栀月也随之行了个礼,有些诧异的问:“督主怎么来了?” 不是让她去翠墨轩的吗? “怎么,你这本督不能来?” 阴阳怪气的口吻,秦栀月都习惯了,立刻赔笑上前。 “当然可以,妾身巴不得您常来呢。” 说着就要去抱他胳膊,人没抱到,抱了个匣子。 陆应怀随手将手里的木匣子递给了她,走进了屋内。 “过来更衣。” 木匣子沉甸甸的,秦栀月有些好奇,却不敢私自开,先放下,乖乖的去伺候他更衣。 稍离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玉檀香,料是应当沐浴后来的。 秦栀月更衣的手,就不老实起来,往他腹部摸去。 别看陆应怀是个阉人,长得却一点都不娘,反之,很好看。 眉目如画又带一丝清冷,很是勾人。 身材更别说了,宽肩窄腰,身量挺拔,腹部还有一层薄肌,结实有力,一点不像宫中的太监矮小娘气。 这大概是因为他是成年后因为家族犯罪被连累宫刑的缘故。 往常更衣,秦栀月也有过大胆的在他腹部上揩揩油,做调情用。 但谁知今天她刚摸了一下,陆应怀就攥住了她的手。 秦栀月误会他今晚没兴趣弄,立刻就要抽回去。 怎料陆应怀忽然又轻轻一拉,将她拽到了怀里。 “呀,督主~” 秦栀月发出了的娇羞声音,顺势跌在他怀里。 闷骚,先前看他冷冷的样子还以为没兴趣呢。 秦栀月是陆应怀的妾室,两人之间自然是有过亲密的,只不过多半是她主动。 但他一般也不会拒绝。 总是淡淡的态度,淡淡的由着她,弄着她,漫不经心一般将她推上高峰。 说实话,看他那种清冷如仙的脸,手下做那种隐晦的事,秦栀月是非常有感觉的。 回想上次,好像间隔了许久。 秦栀月也会想的,手在他胸口画圈圈,“督主,夜深了,我们休息吧。” “不急。” 陆应怀示意她看方才的木匣子,“那是送你的小玩意,挑一个喜欢的。” 秦栀月稀奇,原来是给她的礼物。 笑意盈盈的打开,脸色顿时僵住。 盒子里的的确是小玩意,只不过都是用来折磨她的小玩意。 她早先就听过许多太监就喜欢拿玩具折磨女子,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说实话也忐忑过。 只是陆应怀好像比较正常,跟了他一年,从未见他用过,也未提及,多半都是用手。 这让秦栀月心想半路出家的太监就和从小的太监不一样,他不变态。 但今夜,这个想法显然被推翻了! 她很抗拒,甚至内心把陆应怀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面上却不敢明显表现,只能抱着他撒娇:“督主,这些我不喜欢,我只喜欢你,只想要你~” “要我?”陆应怀微哂,“我可没有那东西能满足你。” “……督主误会了,妾身只要你陪着,就心满意足满足,真的不需要那些东西。” “督主,把那些拿走好不好?” 陆应怀伸手抚摸着她纤薄的背部,看着很是温情,只是口中吐出的却是,“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挑一个吧。”他坐了下来,摆弄匣子里的东西,“或者,我帮你挑?” 他倒是心狠,随手就给她挑了个最大的! 秦栀月拒绝,“不要!” 陆应怀挑眉看来,眼神不容拒绝。 秦栀月咬唇,被逼选择,“我,我自己挑。” 她不知道陆应怀今夜到底抽什么风了,只能被迫从一堆扎眼的玩意中,随手选了个最小的铃铛。 陆应怀拿起,在手中晃了晃,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然后露出了一抹笑。 “行,就这个。” 秦栀月并不知道这铃铛的用处,只是觉得体积小,应该不会痛。 后面她知道了,确实不痛,但却让她丢尽了脸面,恨死那个铃铛了。 夜幕深邃,万籁俱寂,月桂苑里偶尔发出女子细微的啜泣,和若隐若现的铃声,让人听得面红心跳。 忽然,声音静住,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秦栀月知道他想听什么,男人越是不行,越是要自尊心。 于是她开口,用最媚的声音求饶,“督主,饶了月儿吧,月儿真的受不住……” 陆应怀笑了,笑着将铃铛彻底推了进去。 铺天盖地的新奇感觉如潮水席卷了秦栀月…… 不知过了多久,她衣衫凌乱,发丝汗湿,眼尾全是泪水,被折磨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只能趴在他怀里,小口的捯气。 反观陆应怀,仅仅领口微开,发髻端正,一双眼眸里清冷如霜,始终没有一点情欲。 这一刻,秦栀月忽觉难堪,不由愤愤的想,他没被阉之前是什么样? 会喜欢女人吗? 会抱着女人亲吗? 会掐着女人的腰狠狠冲撞吗? 会像正常的男人一样发疯,沉迷,发出呻吟吗? 还是也像现在这样,冷淡的,事不关己的看着别人沉沦,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秦栀月忽然很想回到从前,回到刚认识他的时候。 但最终也只能是想想,疲惫感涌来,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章 回到少年 “姑娘,醒醒。” 秦栀月睡得正香,感觉陆应怀一直在推她,还在叽里呱啦说什么。 她没细听,只以为陆应怀又要折腾她。 迷迷糊糊坐起来就往他怀里拱,咕哝说:“不要了,我真的好困……” 陆应怀脸一热,就想推开她。 哪儿知她忽然蹭向他的颈窝,并落下极亲昵的一吻。 声音带着轻哄,“我听话好不好,求你,别折腾我了……” 这是她惯常跟陆应怀撒娇的模式。 她不敢吻陆应怀,所以温情时就喜欢抱着他的脖子,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温热吐息落在脖颈,让陆应怀腹部一紧,猛地将她推开,“姑娘!” 托他这猛地一推,秦栀月终于睁开眼。 入目就看到陆应怀竟然一身布衣,有些狼狈,且脸上多了几丝稚气。 奇怪,怎么一觉醒来陆应怀变嫩了? 她好奇的去摸他的脸,“你怎么……” “姑娘,不可!” 陆应怀及时错开她的手,耳朵尖泛红。 秦栀月看着会害羞的陆应怀,有点惊讶。 下意识环顾一周,更惊讶了。 此刻她不是在床上,而是身处荒山野岭。 看向对面,是俊俏年轻版的陆应怀。 再看向自己,栀子鹅黄衫,百褶裙,裙摆被撕破,一身狼狈。 这衣服,这场景,不正是六年前她被掳的那一夜,陆应怀救下自己的一幕吗! 秦栀月震惊,不是吧? 她就是入睡前想看他以前的样子,怎么会真的回来? 她试探性的问:“我……这是在哪儿?” 陆应怀回道:“这是空明山,方才你被两个歹人所掳,意欲对你不轨……” 空明山正是她跟家人一起来祭祖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她设计被掳,名声尽失。 “刚好我途经这里,听到了你的呼救,赶走了那两个歹徒,你放心,你没事。” 陆应怀真的很温柔,甚至还体贴的安慰,“夜深,在下不方便送姑娘下山,省的别人误会,前方不远有一座寺庙,你可去那里寻求庇护。” 前世秦栀月确实着急的去寻求庇护,因为她的家人就在寺庙里祭祖。 只是等待她的却是妹妹精心设的局。 所以这一次,她不在意那破名声急急的回去,而是看向了陆应怀。 鲜活的,精壮的,还是男人的陆应怀。 秦栀月下意识就往他腹下瞟。 真好奇,他没阉之前,大与小? 眼珠一转,秦栀月就双手交叠行礼,跪了下去。 “原来是公子救了我,公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请公子受我一拜。” 陆应怀下意识就想去托住她,“姑娘,不用客气,在下也只是举手之……” “劳”字还没说出,就感觉一掌滑腻的肌肤。 原来是秦栀月的袖衫被撕破了,这样一行礼,袖衫滑落,露出一截白嫩的藕臂。 陆应怀猝不及防摸了个正着。 他又脸红了,急急撤回手,“姑娘,抱歉,在下非是故意。” 秦栀月看着他红了的耳尖,忽然觉得好玩。 五年后的陆应怀,冷的像冰块,想看他脸红,不存在的。 “公子不必解释,”她也装不好意思,别过了脸,“公子光明磊落,小女子知道的。” “这一跪拜是小女子的仅能聊表的微小的谢意,还请公子,不要推辞。” 秦栀月不是做戏,是真的磕了一个头感谢。 想起前世陆应怀救了她,她只是匆匆道了句谢,生怕跟外男在一起声誉受损,连名字都没有问过他就急急忙忙走了。 这一世,该认真还他一个谢礼。 陆应怀见姑娘神情认真,先前的一抹尴尬也被拂去。 正要开口让姑娘起来,忽然姑娘一歪,倒了下去…… 顾不得男女大防,陆应怀急忙接住她,关心道:“姑娘,你怎么了?” 秦栀月面色泛红,呼吸急促,“我,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头很晕,还很热。” 说着,就扯了扯自己的衣襟,似乎想凉快一点。 陆应怀眉梢一皱:“姑娘被掳之前,那歹徒给你喝过什么吗?” 秦栀月胡诌,“他们,他们好像喂了我一碗水,还说我喝了之后,会快乐的。” 又故做难受状,在他怀里蹭,“可是公子,我现在一点不快乐,还很难受,他们给我喝的该不会是毒药吧?” 毒药不是,春药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陆应怀联想到姑娘先前醒来种种不正常的反应,就猜了个大概。 他没有趁人之危,“姑娘,你应该是中了媚药。” “什么?” 这话一出,秦栀月不得不暂停攻势,一下子捂紧衣服,后退两步,表现的惊讶,“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蹭了半天,都没感觉到反应啊? 方才两个人距离之近,只要他“抬个头”她都能感觉到。 怎么会一点没感觉呢。 秦栀月其实没中药,不过故意这样表现的罢了。 一是为了亲近陆应怀,二是顺便解释方才她迷糊时做的那些出格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给陆应怀留下个好印象。 果然,陆应怀信了,并眉头紧锁的思考对策。 若是平常,他可以带着姑娘去药铺看郎中。 但是现在,他自身难保,不能露头。 思索片刻,他建议道:“姑娘还是去前面那座寺庙求助方丈,为你寻得郎中稳妥……” “不行的。” 秦栀月打断,“我若这个样子出现,即便是家人,估计也难解释,更何况寺庙中都是男人,万一我……” 她欲言又止,让陆应怀自己猜。 庙中和尚一定六根清净,无欲无求吗? 前世她见过一个叫释永信的方丈中饱私囊,私养外室,尽做背德之事。 陆应怀一想也是,确实是他思虑不周。 “那,那……” 秦栀月听他吞吐,都打算主动委婉的表示那不行,就公子来吧,小女子是愿意委身与你之类的词。 谁知道陆应怀忽然眸色一变,一把握住了先前的佩剑,警觉了起来。 “公子……” 秦栀月搞不清状况,刚开口,就被陆应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他就耳贴于地面,似乎在听声音。 秦栀月想起来了。 这个时候的陆应怀是逃犯,因为犯通敌罪全家满门抄斩,唯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势要为陆家讨回公道。 难怪他穿的一身朴素,还带有几丝狼狈。 只是可惜,大概就是他们分开的一个月,秦栀月就在闺中听闻了陆家最后一个叛逃之子被父亲旧部背叛,捉拿归案,然后被送到内廷,处以宫刑。 虽说不是现在抓住的,但现在岂不是最适合共患难,加进好感的机会嘛?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章 山洞调戏 秦栀月拍了拍陆应怀的背,极为小声说:“跟我来,我知道哪里安全。” 她每年都来空明山祭祖,自然是非常熟悉地形的。 陆应怀没有跟她走。 如果一个女子见有追兵,不是疑惑,不是吓得逃跑,反而要为他寻找藏身地点,很难让人不怀疑她的身份。 秦栀月见他不动,才明白过来。 看来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陆应怀的警惕心一直都是很高的。 她往前走两步,拉着他的袖子,故作焦急说:“快走啊,万一那个土匪的同伙来了,咱俩可抵挡不住。” 土匪同伙? 看来她误以为是土匪追来了,才带他躲避的。 陆应怀这才收了疑心,对她说了句多谢,跟着她走。 途中还是问了句,“你怎么会对这里熟悉?” 秦栀月简短解释了下是每年来祭祖的缘故。 因为年少性子浮躁,喜欢溜出来玩,就偶然发现有个狭洞,外面布满青藤,像是一面植物墙,非常适合躲藏。 幸好今夜月明清亮,无需火把,借着月光她也看得清路。 也幸好,土匪将她掳的地方离那个山洞不远。 两人猫腰安静前行,奈何青石落苔,秦栀月一个不小心,还是踩滑了。 “小心。” 陆应怀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没有摔跤,但是她身上的一块玉佩却掉在了茂密的草丛里。 “我的玉佩!” 秦栀月立刻弯腰,在草丛中寻找。 这块玉佩很重要,能保住她名声。 她必须得找到。 陆应怀虽然着急躲避,但还是立刻帮她一起找。 好在他运气不错,先找到。 玉佩雕骏马飞腾纹,背面刻字,一个宋。 不难看出这是男子的玉佩。 她如此紧张,当是心爱之人送的吧。 陆应怀递给她,“这个吗?” 秦栀月欣喜,“是的,谢谢你。” 找到玉佩,马蹄声就愈发近了,两人只得小跑起来。 在追兵到来的前一刻,找到了那面爬藤密布的植物墙裂隙,及时躲了进去。 以前秦栀月一个人躲在这里,尚觉宽敞。 但是两个人进去,又怕被发现,只得使劲儿往里挤,就显拥挤。 秦栀月几乎是猫在陆应怀的怀里。 好在他此刻全部注意力都在洞外莹莹点点的火把上,根本顾不得男女之防。 甚至极为君子的将手放在她后背,防止她硌到洞里凹凸不平的碎石。 洞外来了不少人,脚步声渐近,两人屏气。 片刻后又渐远,两人松气。 偶能听到粗狂的嗓音质问,“他确定躲在这座山里?” “是,属下清楚看见他躲了进来,肯定在里面。” “那继续搜,一寸都不要放过!” 渐远的声音又再次回来,不少人在洞口徘徊,两人紧张,不自觉挨近。 近到秦栀月听到了陆应怀强有力的心跳声,还有淡淡的汗味,和一股子男性独有的味道。 她记忆中的陆应怀,身上永远一股清冷的玉檀香,即便在床上,都是干净清爽的。 难得闻到……男人的味道。 想起床上,秦栀月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睡他呀! 此刻陆应怀身体紧绷,双目盯着洞外,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她若是假借媚药发,亲近他,岂不是最好的机会? 他肯定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现在的陆应怀感觉很君子,怕是她刚才说愿意委身给他,他也不会趁人之危。 秦栀月权衡一下,觉得这次机会不能错过。 她也没完全胡来,听得声音稍远,才悄摸摸把手放在他胸口上。 见他果然没制止,又慢慢环住了他的腰腹…… 陆应怀过于集中在外面动静,一直没注意,直到感觉耳边湿热伴随着馨香的吐息,才反应过来怀中搂了一位姑娘。 他急急想推开,却摸得一片滑腻的肌肤。 秦栀月早就悄摸摸扯了自己的衣服,只留贴身小衣。 陆应怀顿时无所适从,不敢乱摸。 想出声阻止又不敢,只得推她的腰肢。 秦栀月却偏偏故意往他怀里压,蹭,并极为轻声的在他耳边说:“热,好热……你身上凉……” 让他误以为自己媚药发了。 陆应怀果然误会了,心中懊恼,不该把人牵扯进来。 这姑娘显然被药物侵袭了理智,不然谁家清白的姑娘能如此放荡在一个男人身上求欢。 若是强行将人推开,恐她意识不清,发出声音。 没办法,只得忍。 陆应怀感觉到那帮追兵渐行渐远,心想忍片刻说不定就能推开姑娘了。 但是他却远远低估了这片刻。 秦栀月用了前世讨好他的法子,在他颈畔亲吻流连。 见他颤抖隐忍,不由想起昨夜他用一个铃铛折腾自己。 任由自己哀求哭泣,总不停手。 忽然恶作剧心上来,一口咬在他唇上。 秦栀月从来没有亲过他,因为不敢。 当然陆应怀也从未主动亲过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所以,她好奇过,那张冷漠的薄唇是什么味道。 现在,尝到了,像一股青涩的草药香。 她直接越门而入去搅弄,像是个流氓一样,逼的他浑身紧绷。 终于忍不住,一下子推开了她! 黑暗中双方都看不到彼此的眼神,只能听到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恰有追兵返回,手中火把在这一片扫来扫去,让洞中映入一点微光,看清两人的神色。 陆应怀唇色泛红,温柔的眸中竟然带着一丝凶戾的警告,让人隐约能窥见他六年后的模样。 可是秦栀月却一点都不怕,甚至露出了一个妩媚迷离的笑容。 这一刻,看他被逼成这样,她竟然有一种快.感。 一种报昨夜仇的快.感。 秦栀月张口,故作意识不清要说话。 陆应怀情急之下,不得不堵住了她的声音。 秦栀月满意了,满意的逗他。 亲了分开,分开又亲,将他的唇润了一层旖旎的光泽。 青涩的少年只能笨拙的被动的回应,偶被逼急了,也会小小的反击。 秦栀月乐了,拉住他的手,覆在自己胸口。 少年的手如碰到烫手山芋一样往回缩。 秦栀月不让他缩,按住,亲他! 分了他的心,分了他的神,让他几乎追随本能。 终于让秦栀月感觉到了腹部被硬热顶着。 是男人,真的男人哇! 秦栀月急急的想要去触碰一下,却在刚伸出手,忽觉脖颈一痛,没了意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章 梦境交错 秦栀月醒来,就见陆应怀在身边坐着,手中拿了一块玉,笑的很好看。 “醒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有点发怔。 看向周围,是她的房间,她的床上。 督主也在身边坐着。 所以,刚刚是一场梦么…… 怪遗憾的。 她难得感受到他那番模样,喘息沉热,腹下硬如铁。 结果没摸着就醒了。 “发什么呆?” 陆应怀慵懒的靠坐在床头,跟招小狗似的招手,“过来。” 秦栀月乖乖的依偎进他的怀里。 意外的他怀里不是冷冰冰的,竟然有点热烘烘的味道,像梦里的体温。 她忍不住抱紧了点。 陆应怀单手松散的环着她的腰肢,问:“这个玉对你很重要?” 秦栀月才看清他拿的竟然是宋清平的玉。 也就是方才梦中丢的那块。 她稀奇接过,“你哪儿来的?” 这块玉按理说早就被她丢了,在她为妾后,知道一切都是宋清平的计,就将他送的所有不值钱的东西都丢了。 “不是你贴身珍藏的吗?怎么,还忘不了他?” “没有!”秦栀月一把将玉丢了,“他的东西,我早就当垃圾丢了,怎么会珍藏?这中间肯定有误会,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呵,”陆应怀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那这封信呢,也是别人陷害你?” 秦栀月展开一看,倒是没吱声。 这封信确实是她回的,只是不是别人陷害她,而是她想借机陷害宋清平。 被宋家毁了半生,她自然是恨的。 想报仇,刚好宋清平找她办事。 她打算故意给他传递错误的消息,让他得罪权贵,从而被牵连,谁知道被陆应怀发现了。 “这封信我只是想报复他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栀月详细解释了一番,陆应怀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只是又摸出了那个匣子,淡淡的说:“今夜再挑一个。” “不要!” 变态,又想折腾她。 陆应怀不管,又拿起那根最大的! 他倒是多中意那根啊。 秦栀月怕了,下床就跑,却总感觉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怎样都跑不动。 她着急不已,奋力蹬腿,不知蹬到哪儿了,一阵刺痛传来。 “嘶……” 秦栀月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干草上。 身上还是那身破烂的衣裳,只是被穿的很整齐。 晨曦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了下来,落下一地温暖的斑驳。 她坐起,看向溪水边。 陆应怀正在用一个竹筒烤鱼,身上衣服带着湿意,应该是捕鱼所致。 一时恍惚,分不清到底哪儿个才是梦,她就没出声,静静的看着。 陆应怀一回头,见她发呆,便丢下火棍走来。 “姑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栀月摇了摇头,结果一动,发现脖子疼。 “我感觉脖子有点痛。” 陆应怀咳了一声,“昨天,你磕到山洞上了,可能不小心摔的。” 昨夜陆应怀心思被分散,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人走的。 反应过来时,四周已经寂静一片,而她衣衫尽褪,跨坐在自己腰间,险些…… 他清醒过来,猛地抬手,一个掌刃劈晕了她。 然后又给了自己一记巴掌。 姑娘不清醒,他也不清醒吗? 秦栀月猜到肯定是这厮把她劈晕了,就说怎么突然没了意识。 但没拆穿他的谎话,问:“土匪什么时候走的?” “你……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们躲进山洞里,然后我忽然觉得好热,后面的……就不太清楚了。” 秦栀月当然记得,只是不想让陆应怀尴尬而已。 果然,陆应怀暗暗松了一口气。 昨天对姑娘做了那等过分之事,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 不记得最好。 非是他逃避责任,只是现在他是个逃犯,不宜拖累任何人。 “昨天没过多久土匪就撤了,现在应该安全了,稍后吃些东西,在下就送姑娘下山。” “哦,多谢公子。” 秦栀月表面道谢,实际上在想怎么制造下次见面的机会。 毕竟两人不熟,该怎么约合适又不唐突呢。 陆应怀给她拿来了烤鱼,还叮嘱她小心烫。 秦栀月没什么胃口,挑一块鱼肉小口嚼着,搭话。 “我姓秦,不知公子贵姓?” 陆应怀坐的离她一丈远,“在下姓苏。” 果然没报真名字。 苏姓是他母亲的姓氏。 秦栀月见过陆应怀设的祠堂,写着他母亲的名字,苏梅。 “苏公子家住何方呀?” “江湖人士,四海为家。” “那苏公子来空明山做什么?”她像是漫不经心问出来的。 “去找一个故人,路过这里。” “哦。” 找哪儿个故人,秦栀月大致猜到了。 他父亲的旧部,王立。 其实关于陆家的通敌案,秦栀月原先并不太清楚,还是跟了陆应怀后才彻底了解五年前这场冤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陆应怀的父亲陆震是卫国大将军,手握兵权,却忠心耿耿。 宁王有心拉拢,但是陆震没从,且一场酒醉后,还扬言宁王心术不正,不适合当储君,恰好被宁王听到。 惹了宁王怨恨,仅用一纸与倭寇的书信,陷得陆家通敌全家遭难。 唯有陆应怀逃出来,寻找证据。 奈何时运不济,被他爹的旧部王立出卖,被捕入狱。 皇帝似乎为了彰显一点怜悯,抓到他竟然没有处以极刑,而是处以宫刑,入内务府打杂。 后来她才听说,这也是宁王的建议。 为的就是故意羞辱陆家,让他最后的儿子,耻辱的活着,永无尊严。 但是宁王绝对想不到,陆应怀扛下了这波耻辱,并投靠了睿王。 在宫中忍辱负重,窃取诸多消息报于睿王。 终于里应外合,睿王登基,上位第一件事就是为他翻案,平复陆家冤屈。 而陆应怀也一朝翻身,成了东厂督主,皇帝的心腹。 一代护国将军,单单一纸书信就定了死罪,这么草率? 秦栀月再笨也猜到一点,怕也是功高震主,皇上忌惮。 所以这场冤案主谋算是皇上。 秦栀月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帮他平反,也不觉得他有能力平反。 只是重来一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走之前的老路吧。 秦栀月琢磨怎么开启陆家的话题比较自然。 忽然听得陆应怀主动问:“陆应怀是姑娘何人?” “啊?”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章 互相套话 秦栀月愣了,陆应怀为什么会这么问? 是他也回来了?还是她露出端倪了? “哦,是这样,姑娘昨日昏睡了过去,梦中一直喊着陆应怀的名字。” 原来是梦中喊得。 昨夜她梦到陆应怀非要折腾自己,确实情急之下喊了他的大名。 没想到梦中也喊出来了。 这个时候两人完全素不相识,秦栀月肯定不能承认认识。 故作疑惑的语气,“我喊了陆应怀?” “我不太记得了,我只是记得昨夜梦到自己精心呵护的一株牡丹蔫了,我觉得不应该啊,我明明照料的很好,不应该蔫了。” “是不是你把不应该听成陆应怀了?” 不应该和陆应怀真有点相似,再者梦中呓语都是含糊的。 陆应怀也仔细回想了一遍,也确实从未见过这女子。 便笑笑,“许是在下听错了。” 陆应怀没在多问,但是却给了秦栀月搭话的机会。 “不过我确实听过陆应怀这个名字。” “哦?” “好像是陆家案里的逃犯,你不知道吗?” 陆应怀听到逃犯,眸色暗了下来。 “在下略有耳闻,所以在下刚刚才唐突问姑娘是否识得他。” “近来跟他来往的,似乎都受了牵连。” 他顺道解释了刚才的唐突发问,秦栀月就顺道揭出自己的身份。 “哦,我跟他没来往,是我父亲,他是刑部员外郎,也参与了一点陆家调查案,我前几天无意中听得过他跟同僚暗中说过陆家案蹊跷。” 陆应怀没想到她是刑部员外郎之女,那确实有可能接触到陆家案子。 他想多从她口中听点消息,就故作好奇的问,“怎么个蹊跷法?这案子不都已经定了吗?” 秦栀月唉了一声,“你是江湖人士,可能不知道局势复杂,这案子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一代护国将军通敌,所有的证据都恰到好处,不觉得很巧合吗?” 是啊,这么多巧合,连一个闺中女子都有疑惑,可是这案子却无比草率的了结了。 陆应怀不由一哂。 “而且前几日我听父亲说刑部好不容易寻得了一个证人,可以证明书信是伪造的,只是证人都没上堂莫名其妙就失踪了。” 有证人? 近来陆应怀一直在逃亡中,消息闭塞,还真不知道竟然有证人。 他有些激动,却又故意让自己语气平淡。 “什么证人?外面怎么都没听说过。” “好像是在翰林院寻到的,我也不清楚是谁。” 秦栀月说到这,忽的一叹气,“不过现在有没有证人也无所谓了,我听父亲说为了追捕逃犯,刑部似乎买通了陆老将军的一个部下,叫王,王什么来着。” “哎我记不清了,反正,陆家逃犯估计快被抓住了,这案子很快就定了。” 她说到这就行了,陆应怀自有判断。 果然,陆应怀骨节微微泛白,握着竹筒,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王立也背叛父亲了吗? 他此行去,就是王立暗中相约,说是找到证据了前去商讨,原来也只是骗自己。 陆应怀沉默。 秦栀月知他心情,也没出声,默默吃鱼。 其实刑部没有寻到证人,是五年后陆应怀翻案秦栀月才知道,当年那封书信是翰林院编修林堂钰伪造的。 他因为私养了倭奴外室,被宁王发现,胁迫伪造的书信。 至于信上印章,却不是伪造的,而是被偷的。 只是秦栀月现在不能说太细,未免陆应怀怀疑。 能给他一个方向大致去查就行。 两人后面都没怎么说话,似乎都在安静吃鱼,只是一个比一个吃得慢。 还是秦栀月先啃完,放下竹筒,打算去清理手指时,听得陆应怀又问。 “姑娘认为……陆老将军会通敌吗” 秦栀月摇头:“不知道。” “朝中之事,我一个闺阁女儿不懂,只知道陆老将军一声戎马,镇守边疆,保护了很多人安居乐业,祖母曾说大魏有陆将军,实为幸运。” 她笑笑,眼里漾着清晨柔和的光,“说实话,我亦觉如此。” “天理昭昭,我相信这案子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陆应怀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番话,心中多少有些安慰。 看来也有人心思清明。 他也笑了笑,“嗯,会有的。” 难得看他不是阴阳怪气的笑,秦栀月不由盯着他看。 少年一身狼狈,都掩不住眸里的光辉烈烈。 若是没有经过这番磨难,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呢。 两人吃完鱼,收拾完残火,陆应怀当真要送她下山。 秦栀月说:“苏公子不必相送了,我记得路,若公子与我一起,被人看到了,累着公子声誉。” 她知道陆应怀好意,但也担心他暴露。 陆应怀明白怕是他会累了姑娘声誉,语带歉意,“是我考虑不周,那姑娘先行。” 秦栀月提裙微施礼离去。 提供了这些消息,应该能拖延他被捕的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而且他若是调查,必定在京城中,见面的机会肯定有。 现在,她看向菩提寺,该到了担心自己的时候了。 菩提寺坐落于深山中,四周苍翠,晨起云雾缭绕,显得宁静且深远。 秦栀月沿着后门进入,才踏进厢房,母亲罗氏就扑过来哭泣。 “月儿,你去了哪里,你的衣服,你的衣服……” 她哭的响亮,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被掳走了。 妹妹也靠过来,一脸伤心,“姐姐,你,你受苦了。” “是妹妹不好,没有陪着你,害你被掳……” 秦栀月自幼跟着祖母长大,母亲一向与她不亲近,偏疼二妹。 出事后看到家人原来这么担心,还感动的不行,与她们抱头痛哭。 现在想来,人家心里指不定多乐呢。 她笑笑,语气很淡:“母亲放心,女儿没被糟蹋,幸得一位妇人所救。” 罗氏叹气,“月儿,母亲知道你苦,你放心,母亲不会说出去的。” 秦栀兰也说:“姐姐不必担心,就算你名誉受损,也永远是我的姐姐。” 秦栀月诧异,“怎么,你们听到我没事都不是为我高兴,而是笃定我被糟蹋了,难道你们很想我被糟蹋吗?” “你这是什么话!”慈母因为一句话就露出原貌。 “你妹妹与我担忧一夜,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讽刺我们。” 秦栀兰哭泣,“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母亲该多伤心。” 会担忧她就好了。 前世她知道,秦栀兰和宋清平的这场设计母亲已经知情了,却默不作声。 只因她偏爱妹妹,要成全妹妹,牺牲她。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章 扳回名声 秦栀月也做难过状,“你们伤心,却没有派人找我,我等了一夜,都没有人来救我。” 罗氏解释,“你被掳的突然,我们没带多少家丁,再者山里这么大,去哪儿找你?” “所以你们的担心,就是坐在庙里,嘴上说说是吗?” “你……” “好了,都安静!” 秦父听得一团吵闹,一拍桌子呵斥,“月儿,不管你有没有出事,失踪一夜,再难诉清。” “宋家已经知道了,他们要退婚,为父已经和你母亲商量过了,由你妹妹顶替你嫁过去。” 前世她听到退婚,只顾呜呜哭,现在,她冷静的问:“宋家的人为何会知道女儿失踪?” 罗氏上前,“哦,宋家夫人刚好也来上香,我们遇到了一处,久见你不在,才知道你出了事。” “可是母亲,正常来说这种情况,当父母的不都想着法的维护女儿声誉,有谁会主动透露失踪呢。” 罗氏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有点支吾,“我,我们当时也是慌了。” 秦栀月看着母亲心虚的样子,不再多问,看向父亲。 “父亲不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吗?” “什么意思?” 秦栀月递上手里的玉佩,“这是昨夜那两个匪徒掳我时,我在他们身上顺手拽下来的。” 这不是她拽下来的,是宋清平随手送的小玩意,她还当宝带着。 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秦茂祥接过来一看,皱眉,“你说是宋家派人绑架了你?” “正是,父亲不妨细想,我这边才出事,宋家就来了人,不免太巧合了吗?” “而且,宋家是详细知道我们每年祭祖时间的,单赶到我们祭祖来上香,这巧合不就太过刻意了吗?” 被折磨一说,秦茂祥觉得是有点。 他说:“但仅凭一枚玉佩,也不能完全证明。” 秦栀月:“是的,女儿当时也没往这方面想,只猜他们或是偷了公子的玉佩,直到后来女儿被救后躲起来,无意间听到他们说……” “说什么?” “他们说必须要毁了秦家的声誉,让您与近来的晋升考核无缘……” “什么,晋升考核?” “嗯,女儿好像是听到他们说您近期要晋升了。” 秦宋两家,秦家势弱,一直以来是讨好宋家居多。 前世秦栀月知道早就内定了人,与父亲无关。 但人总是这样,不牵扯到自己的利益,都不会很较真。 尤其是父亲,亲情寡淡,就算她名誉毁了,也只会另选一个女儿顶上。 所以,秦栀月只能把事情牵连大一点。 不管真假,父亲肯定是会多想。 果然,秦茂祥变了脸色,“你确定没有听错?” 宋家与吏部文选司走的近,窥得考核名单,也不是不可能。 “女儿确定。” 秦栀月煽风点火,“女儿知道父亲官场不易,偶有跟宋家意见不合,也都会看在亲家的份上忍了过去,只是没想到,父亲宽宏,他们却动了这番心思,属实卑鄙。” 秦茂祥立刻共情,因为他确实因为职差一等,觉得委屈。 秦栀兰没想到秦栀月那脑子能看透是宋哥哥做的手脚,并且还扯的这么远,有些急了。 “姐姐是不是听错了,宋哥哥素来待人温和,谦谦有礼,怎么会做出这等事?” 秦栀月没有跟她争辩,只是叹息,“妹妹你还小,不懂人心险恶,表面温和背地里捅刀的多了去了。” “你不知道前些天,姐姐还看到宋清平在梨花楼与一个女子亲密相拥,那背影,看着很像榕轩郡主……” 满京城都知道榕轩郡主,生性风流,爱好美男,但却是卫国公的掌上明珠,皇后的外甥女,有钱有权。 “姐姐怀疑,宋家可能想巴结郡主,才故意设此歹计,一举两得。” “怎么可能!” 秦栀兰听到这句,声音一下子高了些许。 反应过来,又故作诧异,“宋哥哥对姐姐一直爱慕有加,情深不已,我跟母亲都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跟榕轩郡主有来往,一定是姐姐看错了。” “哦,你当时不在,怎么知道就是我一定看错了?” 因为当时那个背影是她啊。 其实宋哥哥心仪的一直都是她,二人暗中早就好上了。 眼瞅着婚约临近,秦栀兰不愿意见不得的光,逼得宋清平给个说法。 因此,宋清平才约她去梨花楼听戏,顺便商量对策。 没想到竟被姐姐瞧见误会了。 现在父亲已经对宋家不满,再怀疑下去,怕是她嫁到宋家就无望了。 秦栀兰急中生智,“因为那天,妹妹瞧见了郡主去天香楼。” 秦栀月笑了,“那天是哪儿天,姐姐并没说具体时间,妹妹怎么就知道是郡主去天香楼的那一天我看到的?” “我,我……” 秦栀兰支吾起来,求救的看向母亲。 罗氏上前,将人护在身后,语气责备,“月儿,你妹妹维护宋家不还是想维护你,怕你被人设计,错怪了宋家,你怎么还针对你妹妹了?” “维护我?我都被宋家绑架了,妹妹还帮宋家说话,怕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才跟他有婚约呢。” 这话一出,罗氏呵秦栀兰都一紧张。 罗氏一把年纪,到底是淡定,“胡说,你妹妹只是思虑的比你长远。” “秦宋两家订婚多年,又是世交,若有人借此挑拨,让我们敌对内讧,那岂不正是中了别人的招?” 罗氏走向秦茂祥,“老爷三思,这事没有确切证据,有待查明,再者外人又不知其内情,若是我们忽然翻脸,只会被别人指责我们家无情。” 秦栀兰立刻跟着衬,“母亲说的对,女儿也只是担心父亲被利用了,情急之下,才想出愚笨的折中法子望父亲冷静。” 秦茂祥虽怒,但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也不至于直接去冲动退婚。 他摆手,“行了,此事我自有斟酌。” 罗氏追问,“那月儿婚约一事……” “先稳住,回头你告诉宋家,月儿是路上遇到了表姐,贪玩去住了一宿,非是失踪。” “那宋家不信怎么办?” “不信你就让他们拿证据去。” 是宋家想退婚,那就他们拿证据。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章 渣夫出现 秦茂祥叮嘱,“现在你赶紧修书给你娘家,把月儿这事给我咬死。” “在我没有查出真相之前,一点风声不可泄露,若是连累了我升迁,你娘家日后就别与我们来往了。” “还有,你跟月儿的嘴巴也牢一点,不要如昨夜那般莽撞冒失,什么都往外说。” 秦茂祥之前就以为是意外,现在觉出蹊跷,涉及官途,是绝不会轻易妥协的。 他吩咐人收拾东西回去,并暗暗叫了管家来,让他务必好好查一查昨日的匪徒,定要查出个蛛丝马迹来。 罗氏心里一咯噔,秦栀兰也暗暗绞着帕子。 唯有秦栀月,面无表情的走到罗氏面前,行了一个礼,“母亲,那女儿也回去沐浴更衣,收拾行囊去了。” 罗氏摆手,“去吧。” 她前脚刚走,秦栀兰就发起脾气来,“一群废物,这都办不好。” 掳一个弱女子还能让人跑了。 “娘,这怎么办?” “我是一定要嫁给宋哥哥的,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罗氏甩手,“想什么办法,我看这事没成也好。” “你这法子本来就欠妥,闺阁里女儿的名声都是连在一起的,你姐姐出事,你又能光彩到哪儿去。” 这事她知道的时候兰儿都动手了,没办法,只能舍月儿,保兰儿。 “现在月儿无事,我看就算了。” “不行!”秦栀兰不愿意,“我必须要嫁给宋哥哥,嫁不成,女儿不活了。” 罗氏气恼:“你没听月儿说宋家毁她名声,可能要连累你父亲吗?” “这小子明面上说是为了娶你出此下策,实际打这个主意,要真是这样,你嫁过去就是跳进火坑。” “我看不如让你姐姐嫁过去好了,回头母亲给你物色更好的。” 罗氏纵是娇宠小女儿,却也不可能昏了头,连累自己丈夫。 毕竟丈夫才是他的天。 秦栀兰却一句都听不进,觉得都是秦栀月的借口。 “怎么可能,定是秦栀月为了保全名声胡诌的,您也信?” “宋哥哥的为人您还不了解吗?父亲若是升迁,不也一荣俱荣吗,他何故损我们家?” “娘,女儿真的很喜欢他,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嘛?” 她一撒娇,罗氏就拿她没办法。 “好了好了,这事为娘再想想办法,你先回去吧。” 母亲一般说想办法,就一定会帮她。 从小就是这样,她喜欢的,即便是秦栀月的,母亲都会拿来给她的。 …… 秦栀月回到厢房,只有杏儿激动的冲了上去嘘寒问暖,话里话外满是担心,甚至流泪哭泣,一直自责。 终于让秦栀月觉出亲人的一丝温暖,露出一抹笑。 杏儿是祖母给她选的丫鬟,一直忠心。 前世也是她一直陪着自己,直到跟了陆应怀还在身侧相伴。 秦栀月宽慰杏儿一番,并说出名声没受损,杏儿才松了眉头。 赶紧去准备热水,伺候小姐沐浴更衣。 秦栀月刚拉开衣襟,立刻又合了起来。 “那个,杏儿,我有些饿了,你去帮我弄点斋饭来,我自己沐浴就行了。” 杏儿一拍脑门,说自己粗心,赶紧关上门出去弄饭菜。 等她走了,秦栀月才褪去衣服。 波光水面倒映出她姣好的曲线和胸前零星两个红痕。 秦栀月在想,他什么时候弄的? 她可能太多注意力关注下面了,都没注意。 不过回想昨夜,秦栀月脸被热气腾的热了起来。 别说,鲜活的精壮的陆应怀,确实是挺吸引人的。 没吃到真的是可惜啊。 不知道下次再遇又是什么时候了。 杏儿回来的时候,秦栀月已经穿好了衣服,洗去一身脏污。 杏儿摆筷,伺候小姐吃饭,有些担忧道:“小姐,虽说这事被老爷压下来了,但是宋家怕是心里有芥蒂,您的婚约会不会受影响?” “有影响最好,”秦栀月说:“杏儿,这婚约,我是一定会退的。” 只是没想到有人比她还着急退婚。 秦栀月才回府,都还没来得及进家门呢,宋清平就来了。 他一身蓝袍,手拿折扇,此时的面貌还没被酒色掏空,也堪堪算的上玉树临风。 只是经过六年,这副嘴脸秦栀月看一眼都生理不适。 宋清平看到秦父,立刻上前问安。 秦茂祥没有如以往热络的接待,就淡淡嗯了一声。 宋清平当老头儿因女儿失德心情不好没在意,急急走向秦栀月。 “月妹妹,昨夜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就算你名誉受损,我也绝不会放弃你,无论如何都会迎娶你的。” 前世秦栀月被他一番话可是感动坏了。 后才知道都是假惺惺的措辞,只是为了方便之后纳她为妾。 宋清平早就想好了坐拥齐人之福。 秦栀月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宋公子说什么呢,昨夜我只是贪玩去了舅母家住一宿,又没发生什么事,你这样说可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我昨夜听母亲说你被歹人掳走失踪一夜……” 秦茂祥一听失踪,气就上来了,“清平侄儿慎言,事关小女声誉,休得胡说。” 宋清平来秦家向来是座上客,还是第一次听未来老丈人语带责备,心里有一点点不快,就故意加大了声音。 “伯父误会了,月儿失踪一夜,侄儿只是担心过度,心急才口快的。” “再说侄儿与月妹妹婚约多年,情谊深厚,就算月妹妹名誉受损,侄儿也不介意的。” 他倒是把自己彰显的大度,秦茂祥却诸多不悦。 以前竟没发现,这宋家小子如此傲慢。 他不过是说了一句,立刻就能顶两句,丝毫不把他这个未来岳丈放在眼里。 气氛瞬间僵硬,罗氏赶忙上前缓和,“清平啊,昨夜其实是一场误会,月儿只是贪玩去了舅父家中,及至早上被舅舅送回来我们才知道。” “本来想一回来就去通知你们的,谁知道你倒是脚快。” “嗐,其实没什么事,就是一场乌龙而已。” 宋清平才不信是一场乌龙。 昨夜人就是他派的,虽然那些人半夜跑回来说秦栀月被救了,但只要失踪,名誉必定受损。 所以他今天才特意来表热心的,没想到现在他们秦家竟全部改口。 宋清平搞不清楚状况就下意识看向秦栀兰。 秦栀兰当众也不能回答什么,只能在装沉默。 秦栀月故意问:“宋公子一直瞧着妹妹做什么?”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章 逼让婚约 秦栀月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然后用拈酸的语气说:“妹妹还是待字闺中,不兴宋公子这么瞧的,会让人误会你喜欢妹妹呢。” 宋清平果然误会她是吃醋,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优越。 折扇一甩,风流一笑,“月儿妹妹误会了,我就是瞧着兰妹妹的簪花歪了,想提醒她呢。” “我怎么会喜欢兰妹妹呢,我只喜欢你。” 这轻佻的话秦栀月听得是反胃,秦栀兰听得却怒气翻涌,还得强压。 “哎呀清平哥哥只是提醒我一下,姐姐就吃醋,气量未免太小了些吧?” “对啊,我就是气量小,容不得他享齐人之福。” 齐人之福指一妻一妾,秦栀月有婚约定是妻,那就是暗指秦栀兰做妾。 气的秦栀兰咬牙。 宋清平倒是很乐意见人为他争风吃醋,故作谦虚一笑,“月妹妹可说笑了。” 罗氏暗恼女儿沉不住气,一下站在二人中间隔开,“清平远道而来,不如先入府喝杯茶,我们慢慢叙。” 宋清平正有此意。 他打算好好安慰下秦栀月,借机抱美人呢。 谁知道秦茂祥忽然说:“清平与月儿婚约将近,还是少些来往,以防被人看到,徒生误会。” “现在你已经看到月儿无事,那就早些回去,别耽误了课业。” “钱管家,送送宋公子。” 这明晃晃的逐客令让宋清平脸色一阵难看。 他在秦家优越惯了,还没遭受过这种待遇。 顿时气上心来,告别的话都没有,袍子一撩,直接走人。 “清平……” 罗氏还想喊住人,秦茂祥就斥责起来。 “喊什么喊,你个做母亲的,整天让女儿跟外男来往这么频繁,是不懂礼义廉耻吗?” 罗氏心中委屈,明明以前老爷巴结宋家,让她多多往来的。 现在心情不好,全推她身上。 “再者兰儿尚待字闺中,宋清平来多了,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方才月儿不说他都没注意,这小子一直瞧着兰儿。 秦茂祥是男人,自然更懂男人的心思,怕是这小子安排一出绑架,心里还惦记兰儿呢。 他费心培养两个漂亮的女儿,可不能都被一头猪拱了。 顿时叮嘱,“以后,宋清平若是来,你们两姐妹少露面,尤其是兰儿,最近不得出门!” 秦栀兰一听不能出去急了,想去求情。 秦茂祥正在气头上,一句不听,直接甩袖走人。 秦栀兰气恼,立刻冲秦栀月发火,“你故意的是不是?” 秦栀月很淡定,“妹妹什么意思?” “哼,你清楚,你故意让父亲误会,害我被禁足,心思如此歹毒!” “我歹毒?我身为姐姐,担心宋公子侮了你名誉,你不怨他,反怨起我来。” 她故意加大声音,“怎么,难道还真如传闻说,你也喜欢他,我此番打扰了你们的相会?” 秦栀兰心中一紧,“你胡说,我与宋公子清清白白,我看你就是心胸狭隘,连妹妹的醋都吃!” “是,我心胸狭隘,毕竟天下怕是没哪儿个姐姐喜欢看妹妹跟姐夫眉来眼去吧。” 姐夫两个字刺的秦栀兰一点都不冷静,“什么眉来眼去,你说话注意点。” “好了,吵什么吵,在家门口让人看到姐妹不和很光彩吗?” “都回屋去。” 秦栀兰被罗氏不情愿的拉回屋,回头还狠狠瞪了秦栀月一眼。 渐远路上,还听她在指责秦栀月不安好心。 一口一个秦栀月,一声姐姐都没叫。 秦栀月忽然想起前世入府为妾时,她不太愿意的。 是秦栀兰劝她,说什么以后什么跟她平起平坐,姐妹和睦,共事一夫也是佳话。 结果后面天天用主母身份折磨她。 明明之前就对她百般轻慢,她竟还蠢的以为嫁人后的妹妹会变得懂事起来。 她找父亲哭诉,父亲觉耻,让她不要回来。 她找母亲诉冤,母亲说你是妾,这是没办法的事,你忍些吧。 她找宋清平,宋清平三个月就厌了她,对她不闻不问。 所以今世,她谁都不找,只靠自己。 秦栀月没有回闺房,而是追上了父亲。 “父亲,父亲。” 听到声音,秦茂祥才回头,见是女儿小跑过来,问:“你来作甚?” 秦栀月故意任性的说:“方才女儿见宋清平轻待父亲,心中不快,不想跟他有婚约了。” 看看,连女儿都能看出宋清平无礼。 秦茂祥愈发不高兴了。 但他也不能跟女儿多说什么,只能故作稳重, “不能任性,这婚事是你祖母定的。” 秦栀月撇嘴,“好吧,反正他不尊重父亲,女儿就一点不喜欢他。” 秦茂祥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女儿倒是很在意他的心情。 难免慈爱了起来,“好了,父亲知道你懂事,你放心,这婚事父亲也觉出不妥,绑架一事为父为尽快查明,给你一个公道的。” “哦,对了,父亲,说起绑架,女儿刚刚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昨夜掳走我的匪徒,左手虎口位置上有一块胎记,很显眼,女儿暗中躲避的时候,还听到另一个人喊他丧彪。” 宋清平用人不至于傻到暴露名字。 秦栀月会知道都是因为前世为妾后,看到这两人帮他办事。 才知道当年一场绑架,都是他一手操控。 秦茂祥没想到女儿还挺细心,夸奖了一番,说:“为父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事为父定会为你做主。” “嗯,谢谢父亲。” 秦茂祥走了。 秦栀月也相信父亲一定不会像前世一样,觉得丢人,查都不查。 她给的证据明显易查,真相浮出水面不过是早晚的事。 耽搁一通,秦栀月回到风清轩的时候,霞光都洒落了下来。 她看着未出阁前的闺房,还有一坛子前世为讨好母亲泡的药酒,也不禁陷入回忆和感慨。 忽然杏儿通报:“小姐,夫人来看你了。” 罗氏来了。 端着一盅养生汤,很是关心的询问她昨夜有没有受伤,受惊。 还自责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很是愧疚。 迟来的慈爱,总是一文不值。 秦栀月搅拌着汤里的菌子,一直没出声。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章 要回首饰 许是得不到回应,罗氏关心的情绪就淡了,算了,直接问吧。 “月儿,你遭遇这事,母亲也很难过,尽管你父亲对宋家隐瞒了,但是宋家人也不傻,想来就算你嫁过去,他们也会心生芥蒂。” “你在宋家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秦栀月:“所以?母亲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罗氏叹了一声,似是无奈。 “母亲思索了一路,觉得你可以以身体不适为由,将婚约给你妹妹,过后母亲再给你张罗更好的人家,也不损你名声,你觉得如何?” 秦栀月问:“如果以身体不适拒婚,母亲觉得外面会怎么传?” “会传我突然恶疾,或是不能生育,或是精神失常等恶毒的话,与失踪一夜,有何差别?” 非重疾,如何退婚。 “怎么会?”罗氏还想辨,“母亲定会维护你声誉的,你放心。” “若是母亲愿意维护我一分,想来宋家也不会知道我失踪一夜了。” “你……” 罗氏忽然觉得大女儿变得难缠了,自从那老婆子过世,她对自己多半都是言听计从,现在确实三番两次的来呛她。 罗氏也不高兴了,“我一番苦心你理解不了就算了。” “随你怎么想,但是婚约,你必须让给你妹妹,我不能昧着良心,把名声受损的姑娘给人。” “我来是通知你,不是商量的,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罗氏就起身了。 将到门口,听到女儿开口,“好,我把婚约让给妹妹。” 罗氏心中暗喜,还拿捏不了你。 “这才对嘛,你终于能理解母亲的苦心了。” 她早就发现了,栀月就是看着坚强淡定,实际胆子很小,唬两句就行了。 秦栀月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罗氏心情好,“什么条件?” “我要回雁来轩。” 其实风清轩不是她的闺房,是秦栀兰的。 祖母在世时,她一直住雁来轩,靠近祖母院子,方便与祖母走动。 但是祖母一过世,母亲就借机秦栀兰身体不好,需要靠阳的地方静养,将雁来轩给了秦栀兰。 罗氏没有立刻同意,思索了会才说:“行,母亲会跟你妹妹说。” 反正兰儿也会尽快出嫁的,闺房住的自然也少。 秦栀月又说:“还有之前妹妹从我这里拿的白玉梅花簪,翠玉镯,金箔花钿,珍珠项链……麻烦都还给我。” 她一连串说了许多首饰名字,罗氏不高兴了。 “那都是你赠与你妹妹的,哪儿有要回来的道理?” “是我送的吗?母亲,确定不是您来拿的?” 只要她带个什么首饰出门,秦栀兰看中母亲就过来拿,美其名曰借你妹妹带带,回头还你。 结果从没有回头。 那时候祖母过世,秦栀月很孤单,很想亲近母亲,于是母亲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没意见。 换闺房,送首饰,送衣服…… 凡事秦栀兰喜欢的,她都给。 满心以为她这么听话母亲会爱她,像爱秦栀兰一样。 结果哪儿曾想,母亲从始至终对她都是冷冷淡淡。 秦栀月前世为妾后,知道钱有多重要,没钱下人都能给你脸色。 所以祖母过世前留给她的首饰,她必须得全部拿回来。 罗氏觉得让小女儿让出院子已经够委屈的了,再让出首饰,兰儿肯定要给她闹了。 她不同意,“姐妹之间说什么二话,什么你的我的,谁带不一样,你何必那么计较?” “既然谁带都一样,我为什么不能带?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还没拿过她一根簪子呢,这就要被母亲说成计较吗?” “你是长姐,包容一点怎么了,就算送给你妹妹也不过分。” “长姐?”秦栀月忽然站起来,“母亲听她喊过我一声姐姐吗?” “我还不够包容吗,她要什么我给什么,甚至连婚约都送给她了,您还要我怎样?” “同样是女儿,就因为我在祖母身边长大,就这么不受您待见吗?” 秦栀兰会撒娇会哭,秦栀月何尝不会呢。 立刻眼眶泛红,泪水打转,满腹的委屈在此刻宣泄无疑。 罗氏不由怔住,大女儿一直沉沉默默的,还是第一次看她吼。 其实她本来不打算帮兰儿争取婚事的。 奈何那孩子刚才竟告诉她,暗中已被宋清平哄了身子。 她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只能委屈栀月退婚。 罗氏别开了眼,“哭什么,我又没说不给你。” 但语气到底软了一点,“我回头让兰儿找找,能找到的,都还给你行了吧。” 秦栀月这才止住抽泣。 罗氏说过两天会给她一瓶药,让她服下,到时候假装出了急疹,顺势退了婚约。 秦栀月问:“父亲知道吗?” 罗氏说:“这小事你父亲一向都懒得过问,你尽管听母亲的好了。” “哦。” 看来不知道。 罗氏又叮嘱了些细节才走。 杏儿关上房门,赶忙上前提醒小姐这药服不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夫人逼您自毁名声,让出婚约,如此偏心,以后哪里还会给您物色好人家,小姐,这事您可千万得三思啊。” 秦栀月坐在梳妆镜前,看着尚且稚嫩的脸庞,说:“杏儿,宋清平并非良配,这婚约我一点不在意的。” 杏儿听小姐的,小姐说不要,那就是宋清平不好。 她立刻改口,“小姐英明,奴婢瞧那宋公子也不是什么专一的人,退了也好。” “只是不能这么委屈退吧,老夫人在世想来也不会高兴的。” 秦栀月说:“你放心,服药一事,我自有打算。” 杏儿这才舒了一口气,安慰小姐。 秦栀月揩眼角:“没事,我刚刚是演给母亲看的,只是为了让母亲把首饰还我。” 杏儿心疼,就算哭是演的,但小姐的委屈却是真的。 晚上,秦栀月早早睡了,她很累。 秦栀兰却闹翻了天,在雁来轩哭闹撒泼,不愿意换院子。 更不愿意归还首饰。 “娘,秦栀月就是趁火打劫,你看她心多坏,我们现在退一步,她以后肯定会得寸进尺的。” 罗氏骂她,“要不是你自己不醒事,能让人拿捏?” “现在你姐愿意把婚约给你,你见好就收吧,再说这些本就是她的,你又不亏。” “不要闹了,母亲很累,赶紧这两天把东西收一收,跟你姐换了。” 罗氏奔波一天,没有耐心再哄小女儿,说完就走了。 秦栀兰气的将桌子上的瓜果点心全砸了。 这院子不能换,换了就代表她的地位不如秦栀月了。 东西也不能给,到了她手的东西,可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秦栀月,不用你让,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退婚! 少女稚嫩的眼眸,闪着不一样的阴狠。 “春儿,拿笔。” 她要修书给清平哥哥。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章 不如先攻 翌日,一早。 秦栀月慢悠悠的吃着早膳,罗氏就来了。 “月儿,是这样的,兰儿已经同意跟你换院子了,只是你也知道你们院子换了三年,东西琐碎繁多,就是整理也得需要个几日。” “你说是吧?” 看来秦栀兰不想换。 秦栀月面上不显,笑着回:“母亲说的是,我也不急于这两三天。” “只是院子搬来繁琐,首饰还给我,应该是简单的吧。” 罗氏说:“这个你放心,我已经跟你妹妹说了。” “她说之前有几件不知道放哪儿,现在趁整理东西的时候找一找,找到了回头一并给你,省的掉个一两件的,让你们姐妹生了嫌隙。” 看来首饰也不想给啊。 秦栀月:“也行,让妹妹慢慢找,不急的。” 反正这院子,她是一定会换的。 属于她的,她都会拿回来。 “嗯,还是月儿体贴。”罗氏夸了她一句。 往常听这么一句,她还能高兴半天。 现在听,只剩笑笑,不达眼底。 “哦,对了月儿,入夏了,娘让人给你做了套衣裳,你试试看。” “不合适我待会儿拿回去让裁缝给你修改。” 一年四季,面上母亲每季都会帮她做两套衣裳。 秦栀月接过衣裳乖巧的去试了。 衣服的款式很普通,颜色也是素净的淡蓝,很是不打眼。 罗氏还笑着说:“母亲晓得你不喜欢太花俏的款式,特意给你定的素净些的,不错不错,挺合身的。” 豆蔻年纪,谁不喜欢俏些的呢,不过是不上心罢了。 她可记得秦栀兰的是俏皮的粉,广袖流仙,腰坠流苏,每一件都花了不少心思。 估计自己这套衣服是用来衬托她的吧。 秦栀月并没多说什么,温声应,“我挺喜欢的,谢谢母亲。” 罗氏觉得这样乖巧的女儿才是符合记忆中的样子。 满意的点点头,没话扯话了几句离去。 杏儿看着小姐的衣服撇嘴,“要不是这布料是新的,奴婢都觉得这是夫人随便从哪儿个铺里拿出来的陈货呢。” 秦栀月脱了下来,“素净些也没什么,穿的太过花俏,倒显另类。” 不过素成这样也不行。 秦栀月想起前世里陆应怀也送她一套水蓝色的裙子。 只是裙尾缀着不少白梅,藏在一走一动间,花色翻飞,内敛高雅,她很是喜欢。 这布料还是不错的,她可以自己动手绣上去。 秦栀月的女红是相当不错的,祖母从小就教她琴棋书画,很是用心培养。 杏儿拿来了绣线绣框,担忧道:“二小姐拖着不想换院子,该不会又要使什么坏心思吧?” “不知道呢。” 坏心思那不肯定有的吗,这个妹妹前世磋磨她的时候,可从未手软。 甚至她会被送出去,也都是秦栀兰提出来的。 杏儿不放心,嚷着:“反正这几天,奴婢定会寸步不离的守着您。” 秦栀月笑笑,说:“防守,永远不如先攻。” 次日一早,秦栀月借口说想买些首饰搭配衣服出了府。 罗氏没有给她准备配套的首饰,当然是允许她出去自己买的。 秦栀月素颜打扮,穿一身白净的百褶裙,先去了当铺,当了宋清平送的乱七八糟的首饰。 当了六七件,才给十二两银子。 亏得宋清平有脸说每一件都是十两以上的。 欺她前世不识货,当宝贝拿着。 拿着银子,秦栀月没去买首饰,而是进了一家小成衣铺子。 再出来,她就是一袭青衣,书生装扮,并带了一个假胡子。 杏儿实在不懂,“小姐,您扮成男装作甚?” 秦栀月没解释,“你只要知道是为了退婚就行了。” “哦。” 秦栀月去了白虎堂。 一个小混混聚集的地方,拿钱办事,办一些大户人家暗中见不得光的事。 秦栀月进去的时候,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坐在一起吆喝。 见来了个秀气的书生,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 秦栀月故作淡定,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果然看到了丧彪。 她故意粗嘎着嗓子问:“谁是丧彪,宋少爷有事吩咐。” 丧彪长得一脸凶狠相,吐了口中叼着的狗尾草走来,“你是谁?” “我是新月阁的小五,酒泉病了,这次少爷让我替他传个消息。” 酒泉是之前一直跟丧彪对接的人。 丧彪也是混江湖的,并没有因为一个名字就完全相信,故意问:“少爷有什么事?” 秦栀月把钱袋扔给丧彪,“这次少爷想要教训一个人,办好了,事后还有。” “若再办的像上次那样,一个弱女子都绑不住,以后就不要跟着宋公子了。” 知道上次他办砸的事,那看来确实是公子的人。 丧彪疑心消散,立刻赔上笑脸说上次是意外。 手中暗暗掂了下钱袋子分量,比以往重些。 顿时连连答应一定会办好,保证不像上次出差错。 秦栀月说了句这还差不多,才说了具体时间,地点以及要教训的人是谁。 说出那人名字后,她想想又叮嘱了句:“不用教训太狠,让他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行。” “诶诶明白,明白。” 秦栀月没待多久,一出来杏儿急忙迎上去,一脸担忧的左看右看,生怕小姐去个白虎帮有什么三长两短。 秦栀月说她只是去递了一个消息。 毕竟她本来想等父亲自己查出来的。 但是看秦栀兰那架势,怕是等不及了,自己还是主动些好。 递完这个消息秦栀月又换回衣服,去了云裳阁。 京城很大的一家首饰楼,经营各种珍珠手钏,朱钗花簪。 秦栀月昨日绣了一下午,发现还是衣裳有些单调,才想起陆应怀送的那件当时还缀不少水晶。 她现在是买不起那么好的水晶,但珍珠还是可以的。 秦栀月刚进去,就看到了宋清玉,宋清平的妹妹。 宋清玉正在挑首饰,瞧见她来,先出声,“呦,这不是我嫂嫂吗?” 以前听到她这么打趣一句,秦栀月能脸红个半天。 还以为宋清玉多想她嫁过去呢。 后来,她才知道宋清玉一直喜欢秦栀兰,从不喜欢她。 这句调侃里,怕是满满的讽刺。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章 又想敲诈 秦栀月没有如以往热络的喊清玉,而是喊:“宋小姐,我尚未嫁给你哥哥,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为好。” 宋清玉听此心里暗翻个白眼,觉得她又在装。 其实心里巴不得嫁她哥呢。 不过懒得管她装不装,今天既然碰见,不能错过机会。 “好啦,姐姐,不逗你啦。” 宋清玉上前热络的拉着秦栀月的胳膊,“姐姐,我刚刚选了一对水晶耳珰,你觉得好看嘛?” 宋清玉选的是紫鸢花耳珰,她就喜欢紫色,大概觉得紫色有韵味吧。 秦栀月夸:“挺好看的,晶莹剔透,小巧可爱,只是这颜色……” “这颜色怎么了?” “哦,我不太懂,只是听栀兰妹妹说紫色显老气,许多贵小姐都不带的,我见她之前有一根紫蝴蝶簪子,就赏给下人了。” “什么,她赏给下人了?”宋清玉声音一下高了。 秦栀月疑惑:“怎么,宋小姐也知道那根紫色蝴蝶簪?就是那根一走蝴蝶还会振翅的簪子?” 她描述的可详细了,详细到宋清玉面色一阵难看。 她当然知道,因为那根簪子是她送给秦栀兰的。 秦栀兰一直说紫色有韵味,紫色好看,合着背地里说老气,还扭头把她特意送的东西送人了? 她生气,但又不能让秦栀月知道看了笑话。 只能嘴硬,“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你说的那根簪子那么好看,秦栀兰说老气,肯定是她眼光不好。” “我反正一点不觉得老气。” 秦栀月顺着她的话回:“是的,我也觉得不老气,瞧这耳珰多可爱。” “不过……”她做思考状,“单独这一幅耳珰显得有些单调,我看宋小姐还可以再配个描金珠花簪,更是相衬。” “那一款就挺不错的。” 秦栀月指的一款也正是宋清玉方才看中的。 这才笑开了花,“还是姐姐眼光好,我也觉得配一套更合适。” 说着,她就让掌柜的把那个簪子一并包起来了。 总共十三两,可不便宜。 等结账的时候,宋清玉如往常说了句:“谢谢姐姐,姐姐破费啦。” 秦栀月客气,“谢我做什么,我只是帮你挑了下而已,并没破费。” 宋清玉还以为她在装,暗暗凑过去,“好啦,我知道姐姐的意思,放心,以后我肯定在哥哥面前多给你说好话。” 秦栀月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我什么意思?” 刚好掌柜来问怎么结账,是挂账还是现结。 宋清玉有点不高兴了,催她,“姐姐还不去?” 秦栀月就不动,“去干吗?” “结账啊。” 宋清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提醒她,“我知道姐姐想表示一下,不跟你争。” 秦栀月是真的要笑了。 是,以前她认为宋清玉是未来小姑子,要搞好关系,所以若是碰见宋清玉买什么,也会积极表现,自己都舍不得买的,在她一声嫂嫂中,还要装大头买给她。 可是后面,她为妾后宋清玉可一点没记得过她的好,反倒是跟秦栀兰沆瀣一气,以磋磨她为乐。 秦栀月故意加大声音,“哦,你买东西不带钱,要我付钱啊?” 她这一句,吸引的周围的女客观看。 “可是……我手头也不宽裕,之前帮你付过好多次了,你一次也没还过我,我现在自己捉襟见肘啊。” 她说的卑微,顿时让人议论起来。 “没带钱也敢来买东西。” “看着穿的体体面面的,没想到来打秋风的。” 宋清玉瞬间恼了,“谁说我没带钱,是她自己要付的。” 秦栀月问:“掌柜,我从头到尾有说要付钱吗?” 掌柜面露难色,给台阶下:“许是宋小姐听错了。” 宋清玉就不顺着台阶下,反倒是一把上前,拽她的胳膊。 “秦栀月,你什么意思,以往不都是你付钱?你现在付了,这事就算过了,哥哥面前我还能为你美言两句。” “不然,你别后悔!” “呵,”秦栀月抽回手,“大可不必。” “以往都是我付钱,是因为我当你是未来小姑子,对你百般好,给你买衣服买首饰,买到现在你理所当然的让我付钱。” “可你却从未有一次记得我的好,反倒四处败坏我的名声,说我配不上你哥哥,看到我都烦,若不是栀兰无意透露,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傻傻的当冤大头被你宰呢。” 又是秦栀兰! 就说秦栀月怎么转性了,原来是秦栀兰多嘴。 宋清玉怒气缓了一瞬,“那都是秦栀兰胡说的,她故意挑拨我们。” “我看是她嫉妒我们关系好,姐姐不知道她背地里怎么议论的你,我都听不下去,还帮你美言呢。” “哦,是吗?” “当然,我可是记着姐姐的好呢,才没把你当冤大头。” 秦栀月说:“那你刚刚……不还是让我去给你付钱?” “我,我只是钱没带够,算我借你的总行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借当然可以,那你打欠条吧,不止这次,还有上次,上上次,你也说没带钱,算借我的,这次把欠条一起打了,姐姐就相信是栀兰挑拨我们的。” 宋清玉一听不乐意了,“什么打欠条,上上次的,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嫂,与我讨论这些可就生分了。” 她就打算糊弄一下,打了欠条可就不好糊弄了。 秦栀月直接拆穿她,“所以,你打算口头糊弄下我?” “宋小姐,我虽然和你哥哥有婚约,但是我还没嫁过去,现在都是用自己的体己钱再贴你,这么一直贴下去,我也吃不消的。” 两相争执下来,看客们理出了个大概,开始不齿。 原来是敲诈未来嫂子的。 真是世风日下,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样的小姑子,嫁过去才有得罪受呢。 “什么敲诈!”听着那些人议论,宋清玉脾气压不住了,“你们懂什么,让她付钱是给她脸。” “你们不知道吧?”她忽然得意起来,“这位秦姑娘前两日再空明山被劫匪掳走失踪了整整一夜,这种情况下我哥哥还没退婚,已经对她仁至义尽了。” “我不过是让她给我买点东西,怎么就不行了。” 被掳失踪,对女子名誉是至重的打击。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栀月身上,充满各种八卦的意味。 “没看出来啊,竟然被劫匪掳了。” “听说土匪凶残,这被掳了不定被怎么糟蹋。” “就是就是,都这种情况了,人家还能要,也确实是仁至义尽。” “买点东西也不过分,要是我,肯定要的更多呢。” 议论的声音,惊动楼上雅间的某人。 悄悄推开靠走廊的窗,正看她被一群看客围着指指点点。 陆应怀皱眉。 他没想到今日乔装来此会友,会碰见她被人这般折辱…… 方才听得楼下有嚷动,影影绰绰不太真切。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真是她。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章 陆兄出手 顾行章正跟陆兄讨论着对策,忽然见他一个逃犯竟然主动推开窗,有些诧异。 “你在看什么?” 他也凑过去看,只看到楼下一群人围着一个女子指指点点,听两嘴就听出了个大概。 陆兄是会听八卦的人么?断不是。 顾行章嗅出点猫腻,“那姑娘你认识?” 陆应怀说认识,并且很诚实的说:“她被掳失踪那一夜,是我救了她。” 顾行章惊讶,“所以,跟她共处一夜的人不是匪徒,而是你?” 陆应怀点头。 啧啧,逃个命还逃出艳遇来了。 搁以前,顾行章肯定是诸多调侃,问他具体情况。 但是现在,陆兄怕是没什么心思。 他也就住了嘴,问:“所以,你想干嘛,去帮那女子澄清?” 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说逃犯身份,就是他男子身份也不行。 但是看她被围攻,陆应怀有点愧疚。 毕竟自己对她…… 陆应怀只能想个折中法子,“行章兄,你去去帮帮她。” 顾行章问:“我怎么帮?” “你就说那夜你救了她,以你的身份,没人敢议论她的。” “是,是没人敢议论那姑娘,回头都议论我了。” 顾行章虽然风流事多,但:“我这名声也是名声吧,陆兄。” “行章兄……” 顾行章服了,陆兄竟然用祈求的眼神看他。 他可算知道什么是见色忘友了。 “好好好,我帮,帮还不行吗?” 就在顾行章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见那女子忽然上前,然后直直扬起巴掌。 啪的一声,宋清玉都被打蒙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秦栀月竟然敢打她! 不仅打了她还敢吼她! “宋清玉,你太过分了!” 秦栀月打的掌心都痛了,痛的落泪。 “就因为我这一次没有乖乖的被你宰,这种胡编乱造损我名声的话你都说得出口,丝毫不顾及你哥哥的面子,如此诋毁我,你良心过得去吗?” “以往你百般轻待我诋毁我,我看在与你哥哥的婚约上都可以忍着,但是今天,无凭无据下,你只为报复一己私欲,就如此中伤冤枉我,你太过分了。” “也真的太让我寒心了。” 她说的句句悲恸,声音无助,让人听着都揪心。 秦栀月前世唯一学会的法则就是没有本事不能太刚强,该柔弱就得柔弱。 人都喜欢同情弱者。 所以当她掉下隐忍无助的泪时,众人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难道被掳都是那姑娘瞎说的? 若真是这样,心可就太坏了。 一个女子名声多重要啊。 众人开始议论宋清玉到底说的真假。 宋清玉就急了,“我没有败坏她,我说的是真的。” 秦栀月问:“那你可有证据?” “当然有,只是……不在我这里。” “那就是没有。” “我……” 宋清玉还想辩,但是忽然想到母亲说暂不可透露,以防退亲出岔子,只得忍了。 “总之,你心知肚明,秦栀月,你别以为我是唬你的,明天,明天我母亲就会带着证据上门去退亲!” 这话一出,就相当于变相说她没有证据,放出来的狠话只为了颜面。 众人纷纷开始议论宋清玉小小年纪,心倒是毒,这种话都敢编。 还有的说她是搅屎棍,谁做她嫂子,不定多倒霉。 只有秦栀月有些诧异,明天宋家要来退亲? 宋清玉被人议论的恼羞成怒,“你们都懂个屁。” “你们都等着看吧,秦栀月,等明天退了婚,满大街都在传你的消息时,我看谁还敢要你。” 秦栀月却引到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你们早就想好了退亲的理由和时间,方才却偏偏说不计前嫌一副大度的样子,敢情,你只是想在退婚前再来敲诈我一次?” “我……我没有。” 宋清玉刚刚确实是打的这个心思,没想到秦栀月脑子转的的快,胆子也比以前大了。 这下好了,宋清玉彻底沦为别人的笑话。 说她为了一根簪子,就如此污蔑人,品性忒坏。 宋清玉恼了,觉得都是秦栀月挑的事,当即就要对她动手,还回刚刚的一巴掌。 只是巴掌还未落下,就被人拦住,“宋小姐,我们铺子开门,是迎接客人的,可不兴闹事的。” 扭头一看,是掌柜出手。 云裳阁是京城蛮大的店铺,掌柜人脉又广,宋清玉还没那个胆子敢闹事。 只得忍住脾气,“掌柜误会了,我只是被人冤枉,心有不忿,一时没忍住。” 掌柜笑笑,“宋小姐,我只是个商人,不是判官,是否冤枉我不清楚,只是宋小姐方才一直吵闹,倒是害我们店铺走了不少顾客。” 宋清玉生怕要她赔偿,赶紧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掌柜表现的大度,“没关系,只是宋小姐方才选的簪子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要的话,我让人给你包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相信宋小姐也不是那没钱要敲诈的人,是吧。” 宋清玉听此脸色一阵红白,她确实是没带够钱。 最近因为攀比乱花,母亲扣死了她的支出,只给她几两碎银,所以她今天才会想着宰秦栀月的。 被架在这份上,她只能咬牙,“都要的,挂账吧。” 她心想就算是到家被母亲骂一顿,也好过这里丢人。 掌柜说:“挂账也可以,只是一般挂账名下需得有产业担保,宋小姐有吗?”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儿有,“挂我母亲的帐。” 掌柜翻了翻账本,“抱歉,令堂的帐需要本人签字的。” 宋清玉咬唇,“哦,我觉得我紫色发簪挺多了,算了,今天还是只要一副耳珰好了。” 掌柜没说什么,让人帮她包了耳珰。 宋清玉拿着东西在一众议论声里灰溜溜的走了。 秦栀月看向掌柜,双十年华,温柔端庄。 她盈盈施礼,“多谢掌柜。” 掌柜托住她的胳膊,“秦小姐客气,我也是为了店里的生意,举手之劳而已。” 虽说如此,但秦栀月该谢还是得谢的。 掌柜以前也见过秦栀月,内敛安静的一个人,被架着付了好几次钱,今儿倒是勇敢了起来。 她问:“秦小姐今天想买些什么?” 秦栀月说了需求。 掌柜亲自带路,“那来这边看看,刚好这两天新到了一批珍珠,个个圆润剔透。”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章 相见不识 秦栀月在选珍珠的时候,掌柜想起刚刚的传闻,好心提醒。 “方才宋小姐说的事,我也有些耳闻,不过秦小姐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商铺往来之间,消息杂乱,就听到了几嘴。” 那就是她被掳的消息这两天确实开始传了。 秦栀月没想到他们这么心急,才两天都没等得。 想起拖着换院子的秦栀兰,怕是她动手了。 秦栀月放下手中的珍珠,笑笑,“掌柜好意,栀月明白,不过清者自清,我相信真相会有大白的一天。” “不怕得罪宋家被退婚吗?” “怕也没用,总不能真的一直被当冤大头吧?” 掌柜笑了,没想到她还能自己打趣儿。 “倒也是,秦小姐以前性子太过宽容了。” 秦栀月叹气,“以前毕竟觉得婚约是天,凡事都该忍耐一些,却不想忍耐换来的不是将心比心,而是得寸进尺。” “其实经此一事我倒是想开了,日子是自己的,怎么潇洒怎么来就好,又不是只有嫁人一条出路,一切就随缘吧。” 她这不太在意的口气,倒是让掌柜多了两分欣赏。 掌柜就是不嫁人,性子好强,势要自己闯出名堂的。 “秦小姐说的是。” 两人又唠了几句,倒是意外的兴趣一致,话题投缘。 当然,这都是秦栀月摸索过故意朝云霜喜好说的。 毕竟,她想结交掌柜,前世掌柜生意可是做的很大的。 掌柜好久没聊的这么舒心,以往与客人攀谈她都是要捧着客人的。 难得一直被人夸,一时兴起,“秦小姐,我觉得与你甚是投缘,又长你几岁,你不介意的话叫我云姐吧。” 掌柜姓云,闺名霜。 “云姐姐。”秦栀月没别扭,大大方方喊了一声,并笑着说:“我也觉得掌柜亲切如长姐,我在家中没有姐姐,今天真幸运,多了个姐姐啦。” “那云姐姐也别喊我秦小姐了,喊我栀月吧。” 士农工商,商人卑贱,云霜故意说喊姐姐的,是为了试探她是不是也瞧不起商贾。 没想到秦栀月喊得如此欢快,一点不介意,反倒真像因为多了个姐姐一样开心。 云霜就被感染了,当即珍珠都送给她了,不要钱,不差钱。 秦栀月肯定不得占这个便宜,她要的是人脉,朋友。 两人在楼下推搡客气,楼上的顾行章看的是直咂嘴。 他关上窗,调侃道:“看来那姑娘根本不需要我帮,精着呢。” 不仅扳回了一局,还顺势结交了云霜。 陆应怀坐了回去,“她刚刚只是被逼无奈的,并非你说的那般心计。” 他觉得她很单纯的,之前救了她,很轻易的就报了家世姓名,一点没防备。 帮别人说话? 顾行章凑过去问:“你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 “她可是与宋家有婚约的,你不会动心了吧?” 陆应怀摇头,“行章,我现在没有心思的,我想帮她,只是因为那一夜算是我坏了她的名誉,过意不去。” 顾行章是真忍不住好奇问了,“你救了她之后,她没走吗?你干嘛还和她共处一夜?” 陆应怀别开眼,简短解释了是因为官兵追来,两人逼不得已躲在一起。 至于她中药的事,只字不提。 “好吧,原来是这样。” 顾行章是想不到陆兄对一个女孩子会做什么的,感慨了句,“不过这姑娘运气不好,那宋清平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帮她保住名声,未必见得是好事。” 陆应怀想起之前她紧张的玉佩,想来对宋清平应该是有感情的。 别人的感情,他无法干预。 顾行章说回正事。 “你怎么知道王立背叛了你?” 陆应怀说了从秦栀月嘴里套的,并说她是刑部员外郎之女。 并说他暗中观察了两天,确实发现王立古怪。 偶窥见他与人暗中对接,只是那人极为警觉,他刚靠近,就被发觉,不好再接近。 只得撤退,求助于顾行章。 顾行章说:“这事我会派人去查,你现在被满大街追杀,我求你了,消停点,躲起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陆应怀怎么消停的了,“还有一事,刑部寻得一个证人,只是失踪了。” 顾行章诧异,“也是从秦姑娘口中得知?” “嗯。” 他笑了笑,略带探究,“知道的还挺多。” 陆应怀现在有一点线索都不放弃,有消息就去查,“这两日我也暗中去查了,翰林院近来只有编修林堂钰告病不在,再具体的,因为身份受限,就只有劳烦行章了。” 顾行章摆手,“放心,我定会尽力。” 陆应怀道谢。 他没想到,陆家出事,墙倒众人推,唯一还愿意帮助他的,竟然是因为一场打架,意外结交的一个最吊儿郎当的朋友。 那些所有与他交好的,早就避他如蛇蝎了。 顾行章又叮嘱:“这两日就不要瞎跑了,安静养伤,你上次被偷袭的伤口到现在还没愈合呢。” “陆家可就指望你一个人能翻案了,你务必爱惜自己。” “我知道了。” 陆应怀知道,只是做不到。 他闭眼就是家人惨死,午门斩首,鲜血淋漓。 而他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连收尸都做不到。 甚至到现在,连幕后人是谁都不知道,满腹冤屈无处诉。 陆应怀甚至不想让自己安静一分一秒。 遭此横祸,顾行章也只能拍拍他的肩。 商量完事情,陆应怀带好斗笠,从外窗跳了出去,消失在人群中。 …… 秦栀月出的云裳阁时,都正午了。 与掌柜唠的太上头,都没注意时间。 云霜本是要请吃饭的,秦栀月看出她还有事做就拒绝了。 不过也顺势邀请了下次,云霜很爽快的答应了。 事情办完,秦栀月跟杏儿就回去了。 杏儿担忧,“小姐,明天宋家要是真来退婚了,怎么办?” 秦栀月宽慰她:“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杏儿见小姐如此平静,心想小姐或许早有对策,也就不提了。 秦栀月撩帘外看,恰巧看到告示栏,贴着陆应怀的画像,以及悬赏令。 捉到他,能给一千两银子呢,倒是舍得花钱。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章 结交陆应怀损友 秦栀月让车夫停下,好奇的走了过去,才发现告示栏旁边还站着一个胡子拉碴,带着斗笠的大汉。 她没在意,大汉倒是瞟了她一眼,然后又瞟了她一眼…… 杏儿很好奇,问:“小姐认得这人吗?” 当然认得,但只是前世而已。 今世他家的品阶还够不到认识陆应怀。 秦栀月摇头,“不认得。” “那您看什么?” “我觉得……陆公子长得应该很帅,这个画像估计画丑了。” “您都不认识,怎么就知道这个逃犯应该很帅啊?” 因为秦栀月见识过陆应怀驭马而来,英气逼人的模样。 单看外表,谁也不可能看出他是太监的。 结果这画师给他画的这么糙,眉毛巨粗,唇形偏厚,脸盘还大,惨不忍睹,能抓到人就怪了。 秦栀月敲她头,“哎呀没见过你还没听过吗?” “陆应怀十七岁御前舞剑,身姿卓绝,惊为天人,听说公主当场就瞧上他了,能不帅吗?” 杏儿打趣儿,“瞧您夸得,不知情的还以为您喜欢他呢。” 是喜欢啊,喜欢他的脸,他的手。 哦不,今世还增加了一样东西! 秦栀月毫不别扭的回了句,“喜欢又如何?” “闻听陆家公子芝兰玉树,谦谦君子,年少有为,可比宋清平好多了。” 这话引得旁边壮汉眼睫一颤,余光看向她。 杏儿倒是急了,“可不兴瞎说的,小姐,这陆公子现在可是个逃犯,犯了通敌罪的,您可不能牵连一点。” 壮汉忽然目色一凛,正视了过来。 秦栀月表情也凝重了起来,“杏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未知全貌,不予评价。” “陆家世代忠心,这案子复杂不是你我能轻易窥破的,以后在外不可妄言。” 杏儿不曾想小姐这么认真,当即捂嘴,“奴婢知道了,以后不乱说。” 秦栀月说完不由看向了旁边的壮汉,先前感觉到杏儿说完那句,他视线很不善。 是陆家的仇人? 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多生事端。 她刚准备走,忽然听得一句夸赞。 “好一句未知全貌,不予评价。” 秦栀月扭头,就见一男子走来。 锦缎华服,端的贵气。 面貌俊美,一双眼睛格外风流,可不正是顾行章。 前世陆应怀好友,也是在陆应怀入宫忍辱的几年,一直暗中接济帮助他的人。 秦栀月是跟了陆应怀后见过他,对他印象很深刻。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敢直接调侃陆应怀一个太监竟然会要女人的损友。 没想到今世,这么快就碰见了。 秦栀月故作疑惑:“公子是……?” 顾行章拱了拱手,“在下姓顾,字行章。” 秦栀月也行了个礼,“久闻顾公子大名,果然不如一见。” 顾行章哦了一声,“我有什么大名?” “夜醉酒楼美女侧,君本人间一浪子。” 顾行章还以为她会奉承几句,倒是没想到直接把他的诨名报上来了。 “那小姐可就误会了,我只是少回卿士爱花心,同似吾君忧稼穑。” 秦栀月莞尔,“那看来是公子胸怀宽广,小女子眼光短了。” 顾行章摆手,“不,秦姑娘方才的评价比行章襟怀广。” 秦栀月诧异,“你认得我?” “方才云裳阁,刚好在下为小妹取首饰,无意听到了姑娘闺名。” 原来刚刚他也在。 顾行章看向悬赏令,“陆家开国元勋,代代忠烈,多次保卫边关立下赫赫战功,荣封为镇国公。” “风光时,多少人上赶着攀附,落魄时,又多少人上赶着去踩,难得听到姑娘如此中肯的评价,令人耳目一新。” 秦栀月谦虚,“朝中之事,我一个女子不懂,自是不敢妄言。” 虽是不敢妄言,但顾行章听她训丫鬟的语气里,分明存着袒护的。 顾行章来了兴趣,“在下觉得与姑娘在这话题上甚是投缘,此地说话不便,不知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此地是悬赏栏前,公然讨论陆家之事是不妥。 但是一上来就邀请她,也难免让人多想。 顾行章不像那么不谨慎的人。 秦栀月还没出声,倒是旁边的壮汉咳嗽了起来。 顾行章搭话,“这位壮士,识得画像上之人?” 壮士咳了一声,声音粗嘎,“不识得,只是看悬赏价高,准备讨口饭。” 秦栀月不由好奇看向他。 顾行章好心说:“方才听闻壮士咳嗽,想来身体不适,抓通缉犯固然要紧,但身体也是重要,兄台还是多爱惜下自己,不要光想着靠悬赏令上的钱讨饭吃。” 壮士拱拱手后,大概懒得多说,就直接走了。 秦栀月瞧他的背影…… “小姐意下如何?” 顾行章又问一句,将她思绪拉回。 秦栀月自然是想结交顾行章的,管他什么意思,先应了再说。 “好。” 她同意,杏儿却悄悄拉了小姐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一个陌生男人走多危险。 秦栀月拍拍她的手,眼神示意没事。 顾行章挺佩服她的胆量。 做了个请的姿势,带她去了品茗轩。 要了好茶,关上门,弄得杏儿很紧张。 秦栀月倒是怡然自得,品了口茶。 她以为顾行章真的要与她聊陆家之事,怎知开口就是,“方才在云裳阁,宋清玉说秦小姐失踪之事,实际是真的,对吧。” 秦栀月喝茶动作一顿。 顾行章知道自己被掳了,那就代表和陆应怀联系上了。 但是面上却得做惊讶状,“你……” “小姐别紧张,”顾行章安抚,“我不是来要挟小姐的,而是来帮助你的。” “帮我?” “正是,实不相瞒,那夜救了小姐的人,正是在下的好友。” 他倒是承认的爽快,秦栀月咽下口中的茶,“苏公子吗?” 顾行章点头,“对。” 原来陆兄用的苏姓。 秦栀月放下茶杯,故意松了口气,“原来是苏公子的朋友,苏公子近来好吗?” “上次他救了我,我还未好好道谢呢。” 顾行章真的挺好奇那晚上发生的事。 陆兄不多说,只能套话秦姑娘咯。 “他挺好的,就是担心姑娘,苏兄说,他辱了你的声誉,实觉抱歉……” 秦栀月不知道陆应怀跟他坦白到了什么程度。 把差点强扒他也说了吗? 应该不太可能。 拿捏不准,她也就说的含糊,“怎么会,苏公子救了我,又因我生病照顾了一夜,是我不好意思累着他了才是。” 生病照顾一夜啊,和陆兄的版本不一样。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章 要个信物 顾行章暗暗咂嘴,面上却一本正经,“但陆兄说因你生病,迫不得已唐突了你,还是很愧疚的。” 感觉陆应怀那一本正经的人不可能说唐突这些。 秦栀月看着顾行章眼里熊熊的八卦火苗,瞬间明白了。 是他好奇吧?毕竟顾行章就喜欢八卦陆应怀。 不过无所谓,她刚好也透露一点,利用陆应怀结交顾行章。 秦栀月低下头,装作害羞,“那,那也不算唐突,只是情急之下的选择,我都明白的。” 看来果然发生了什么。 顾行章不能问了,再问就是他唐突了。 “这与男子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女子来说确实声誉吃亏,所以苏兄让我来帮帮你。” “怎么帮?” 顾行章悄声说了个方法,“不知道姑娘是否同意?” 秦栀月当然是同意的。 虽说她能证明自己被掳是被设计的,但毕竟失踪一夜,难保被人中伤。 能保住名声最好。 “那实在太谢谢公子了。” 顾行章表示小意思,“不过我需要小姐的一个贴身物件。” 秦栀月想了想,从脖子上取下祖母留给她的平安扣,“这个吧,几乎不离我的身。” 顾行章接过,随手揣在袖口里,开始转回正题。 “哦对了,苏兄提到过你说起陆家案有个证人,我也好奇想问问。” “毕竟,我对陆家案子也挺感兴趣的。” 秦栀月固然想递一些消息,但是感觉顾行章可没有陆应怀好糊弄。 说多了倒是她露馅。 “哦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后面好奇问过父亲,父亲说是查错了,现在又去查别人去了。” “查谁?” “不太清楚,好像是畏罪自尽的一个囚犯的家人吧。” 畏罪自尽的是帮陆震传信的侍从陆光,家属他也查过了。 早就死绝了。 她消息听到的比自己还晚。 顾行章又含糊问了案子中好几个关键人物。 秦栀月都表示不知道,没听过。 还小声说:“父亲不让我多问,偶尔几个消息,也是他有时喝多了我听到了几嘴。” 果然是小女孩,也提供不了什么消息。 许是给陆兄的消息是误打误撞。 他没再多问了,品完茶,又与秦栀月商量了一些细节,就告辞了。 她前脚离开厢房,后脚陆应怀就从窗户外翻了进来。 顾行章啧啧,“偷听墙角,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陆应怀皱眉,“她是局外人,你别把她牵扯进来。” 他听到了行章一直在引导她说陆家的事。 顾行章冤枉,“哪儿有,我约她来,还不是你拜托我帮她。” 说着,就把袖口里的东西,甩了过去。 陆应怀精准接住,才注意是一根红绳挂着的平安扣。 平安扣莹润有光泽,是块好玉。 估计是贴着女孩胸口而带,尚有余温一般。 陆应怀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一夜,手触碰到平安扣的感觉…… 眼睛一闭,又扔给了顾行章,“你自己拿好就行了。” 顾行章故意问:“真不要?” 难得他还给要个信物呢。 陆应怀岔开话题,“你问出什么了?” 顾行章收起,“什么都没问出。” 刑部员外郎又不是核心人物,知道不了多少。 “她给的消息都过时了,陆光举报后才三天就被人弄死了,什么也查不到。” 提起陆光,陆应怀攥紧了掌心。 陆光父亲陆随是父亲身边得力干将,后因战死沙场,父亲怜他孤苦,将他收在膝下百般照拂,后提拔为贴身侍从,十分信任。 却没想到他竟为权势,反咬一口,举报父亲通敌,还作证书信均为他所送,把父亲逼上了绝路。 本来他举报有功,可以将功折罪,却怎么都没想到,陆光在三天后,就被人发现吊死家中。 留一下一封书信,说是举报之功,不抵过,心内愧疚难安,特以死谢罪。 至此,线索全断。 陆应怀觉得陆光肯定不会畏罪自尽,只是被幕后人弄死罢了。 但是这幕后人,他到现在了无头绪。 父亲性子过于刚正,这些年树敌颇多,到底是谁与陆家深仇大恨? 他正沉思,顾行章忽然问:“明天要不要去看戏?” 陆应怀:“什么戏?” “明天宋家去退婚,估计很热闹,你不想去看看秦姑娘怎么应对?” 陆应怀说:“无聊。” 方才陆应怀已经听到了行章会帮她,但方法却说的很小声,让他听不到。 不过行章答应的事,肯定会上心,他没时间凑热闹。 顾行章调侃,“诶,真不去?那么多人欺负你的秦姑娘呢。” 陆应怀懒得搭理他,又从窗子里飞了出去。 秦栀月回到家,心情舒畅。 没想到今日一趟出门,收获匪浅。 不仅结交了云霜,还认识了顾行章。 户部尚书嫡子,风流多情,青年才俊,多的是人攀交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陆应怀的名字好使啊。 只是她高兴回来,家中氛围可就不高兴了。 秦茂祥正在发火。 他今日借身体不适早退,因为被人问的待不下去。 女儿被掳之事竟然一夕之间传开了。 现在所有熟识之人都问他,“听闻你女儿被人掳走糟蹋了,节哀。” 关心的话语,全是看戏的语气。 秦茂祥包了一肚子火回来,声音震天响,“这消息是你们谁传出去的!” 罗氏哭诉,“老爷冤枉,事关您声誉,我怎么可能传出一星半点。” 秦栀兰心虚的躲了躲,但面上和父亲站一边,“爹,我都没有出门,怎么可能出去瞎说吗?” “倒是姐姐今天出去了,是不是她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秦栀月刚好听到这句,“事关我的声誉,我是多蠢,才会往外说?” 秦茂祥回头,见到她也是没好气。 “你出去做什么去了?” 要不是她被掳,他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景况。 秦栀月回:“女儿去了云裳阁,在那里,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竟传的这么广?” “嗯。” 罗氏说:“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秦栀月:“既然母亲和妹妹都没外传,那知道这件事的,可就只有宋家了。” 秦栀兰:“未必啊,姐姐当时被掳,菩提寺的人也知情,万一是哪儿个碎嘴的和尚呢。” 秦栀月呵呵,“那这个和尚嘴不是一般的碎,短短两天,京城大街小巷都能传遍了。” 秦栀兰吃瘪。 秦栀月说:“父亲,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章 宋家退婚 秦栀兰阴阳怪气,“什么话我们听不得?出了事大家不一起商量,你又搞什么特例?” 秦栀月懒得搭理她,只是看向父亲。 秦茂祥摆手,“你来我书房。” 到了书房,秦栀月关上门,面色凝重了起来。 “爹,我今日出去买东西,遇见了宋清玉,她跟我说,明天宋清平就会来上门退亲。” 秦茂祥一拍桌子,“我就知道,是他们散布出去的!” 偏他到现在还没抓住那个掳走月儿的人。 明日上门,怎么应对? 秦栀月就知道父亲的行动力差,幸好今天做准备了。 “父亲别急,他们不仁,连老天都不帮着的,您知道吗,女儿今天出门,刚好遇到当初绑架我的人在街上喝酒。” 秦茂祥眼睛一亮,“当真?” “嗯,那人左手虎口有胎记,而且一口脏话,声音我是记得的,并且女儿还听到有人喊他彪哥,定不会错的。” 秦茂祥问:“那你可留意他的行踪?” 秦之月回:“女儿当时就留了心,暗中悄悄跟随,见他去了白虎堂,并且女儿还看见有人找他,好似让他教训一个人去。” “教训谁女儿没听清,就听到了鹊羽街巷子口那边。” 鹊羽街是明德书院学子下学时必经的路,倒是很好找。 “还是你聪明。”秦茂祥夸。 秦栀月催,“父亲,您刚好回来的早,现在带几个好手速去蹲着,说不定刚好逮到人。” 秦茂祥也急,只要找到证据,明天宋家上门他也不理亏。 当即就出发了。 秦栀月让父亲就算逮到人也不要声张,以防家中有内鬼通风报信,再出变故。 秦茂祥夸她思虑周到,带人行事都是悄摸摸离开。 秦栀兰想在外面偷听,也没听到什么,毕竟二人说话声音很小。 她迎面碰见出来的秦栀月,哼了一声,“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秦栀月却问:“我方才路过雁来轩,见妹妹到现在没有一点收拾的意思,不打算换了吗?” 秦栀兰抱胸,“我里面在收拾,你看得到什么。” 秦栀月笑笑,“那你慢慢收拾。” 秦栀月走了,神态自若,倒是让秦栀兰不安起来。 她回屋后细想,觉得定是秦栀月是虚张声势。 只要等明天,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茂祥出去,直到亥时才归。 秦栀月看他得意的样子,就知道是搞定了,安心睡了。 翌日,晴空万里,和风舒畅。 秦栀月才吃过早膳,杏儿就传来消息,“小姐,宋家来退婚了。” 秦栀月起身,“走吧,我们看戏去。” 会客厅里,宋清平,宋清玉都在,还有宋父宋涛,宋母田氏。 甚至还有舅舅。 想来宋清玉没说口的证据就是她舅舅吧。 秦栀月环视一圈,父亲坐主位,正在品茶,老神在在。 母亲倒是有些紧张。 秦栀兰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秦栀月看了一圈,垂眸低眉走上前,挨个行礼问安。 宋涛是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田氏给了一个鼻音音,眼里不太待见。 即或说是秦栀兰做她儿媳妇,她也不太待见。 毕竟这婚事是宋清平祖父和秦栀月祖母定下的。 田氏本身更希望儿子娶自己娘家外甥女的。 宋清平倒是露一副笑脸,急忙喊月妹妹。 宋清玉哼了一声,不予理睬。 但秦栀月还是礼数周到,含笑打完招呼后才在母亲身边坐下。 秦茂祥先开口,“不知亲家这么兴师动众的上门,所谓何事?” 宋涛说:“自然是为了清平与栀月的婚事。” 田氏先发制人,“想来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也不要我们多说了吧?” “秦大人,不是我说,你们当日明明告诉我们栀月被掳走了,且也都商量好了让栀兰顶替上来就行,可你怎么扭头又改了口,说是栀月去了她舅舅家做客?” “恰巧我前日去南山踏青,遇见了栀月舅舅,一直在南山收茶,根本没见过栀月,是吧,罗老板。” 罗大庆故作叹息,“是的,我这几天都在南山城郊收茶,并未回来,关于月儿被掳一事,毫不知情,哎可怜的孩子,怎么遭遇这事了?” 罗大庆不是不想帮姐姐,只是因为他行踪被人暴露,不宜深查,只能妥协宋家。 罗氏见亲弟出卖自己,气的攥紧手帕,她明明千叮咛万嘱咐的。 “大庆……” 她想提醒大庆,但是秦茂祥忽然制止,“宋夫人说的不错,栀月那日确实是被掳了。” 他直接承认了,田氏暗笑,这婚事估计能退了。 宋涛面色不悦,“先前听闻,我还当会不会有隐情,没想到确实如此。” “秦兄,你我两家为世交,栀月遭遇这事,我们自然是痛心的,也会顾及两家情面私下处理,不着宣扬。” “但没想到你却选择隐瞒欺哄,欺我宋家,属实就过分了。” 田氏:“就是,若不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怕是秦大人还想着把不洁之女嫁给我们清平,让我们当大家眼里的笑话吧。” 宋清平立刻起身做好人,“娘,你别这样说月妹妹,我与她青梅竹马,纵是月妹妹声誉受损,我也是不介意的……” 宋夫人剜他一眼,“你犯傻了吗,你知道被掳的女子都是怎么被糟蹋的吗?你能要,我们宋家可是要不起。” 宋清玉衬声,“就是就是,残花败柳可别污了我们宋家门。” 宋清平好似不听,非要演深情。 秦栀兰好心为姐姐澄清,“伯母您误会了,姐姐当日说是被人所救,并未被糟蹋,只是衣裳被树枝刮破了而已。” 田氏冷笑,“被树枝刮破的这话也就你信了,我反正是不信。” 秦茂祥瞪了小女儿一眼,笨就别说话。 “宋兄稍安勿躁,月儿被掳之事是真的,但是幕后黑手……” 说到此,秦茂祥忽然话锋一转,直指宋宋清平,“却是令郎!” 宋涛拧眉,“秦兄这是什么意思?” 秦茂祥一甩衣袖,“什么意思,若不是令郎二心,想攀附高枝,摆脱婚约,又怎会亲自雇人绑架月儿,毁了月儿声誉!” “说起来,该是我们追究宋家才是!”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7章 闹大才行 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宋清平。 宋清平诧异,他们怎么知道是自己? 但面上还是平淡的装,“秦伯父,清平不知道您所谓何意?” 秦茂祥不多废话,拍拍手,家丁立刻拉了两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上来。 “此二人正是那夜掳走小女之人,一个名叫王彪,一个名叫大力。我这两日苦查,终于昨日将人逮住,他们供认不讳,均都承认是受令郎指使。” 秦栀月看到来人,似受激一般站了起来,“是他们,就是他们掳走的我,我记得他们的声音,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宋公子派人做的……” 秦栀兰心里紧张,怎么会真的找到人? 秦茂祥还拿出玉佩,“这是小女从他们身上摘下来的,宋公子瞧瞧,是你的不是?” 宋涛接过玉佩,眉头紧皱看向儿子,“这玉佩可是你的?” 宋清平没想到秦家能耐,竟然把丧彪抓了。 紧张了一瞬,仍死不承认,“父亲,这确实是我的玉佩,只是这玉佩我丢失多日,早就不见了,兴许是他们捡来的吧。” 他的玉佩多了去了,谁知道秦家从哪里弄出来的。 秦茂祥:“那怎么这么巧,偏被这两人捡走了?” 宋清平笑笑,“是啊,我也觉得巧,秦伯父,侄儿早已说过即便月妹妹声誉受损,我也仍然会娶,你何必为了面子,随便拉两个人来做伪证,还弄个玉佩陷害于我?” 秦茂祥愤怒,“这两人我已经调查过,平日里为你办事,私下常有来往,他们也已经坦白是受你指使,你还要狡辩?” 宋清平看着跪下的两人:“这两人我确实认识,我念他们营生不易,偶也驱使他们为我跑腿买个东西之类的,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看他们鼻青脸肿的,万一是被伯父屈打成招,逼不得已指控我的呢。” 他这话里带了暗示,王彪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得罪秦家,得罪宋家,他肯定会掂量。 于是当场反水,“少爷救我,我们兄弟昨日正在酒肆小酌,忽然就被这人掳来,然后就是一阵威逼利诱,逼我们指控是您唆使的,我们实在是冤枉啊。” “还有那个玉佩,我们根本不知道哪儿来的,是他故意找出来栽赃您的。” 那个玉佩是秦栀月栽赃的,王彪确实不知道。 秦茂祥说:“你们放屁,我抓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分明在打人。” 但是现在,两人什么都不认。 秦茂祥恼,早知道把那个被打的人也救着带来了。 宋清平露出满意的神色,“伯父,您听到了,侄儿知道您心急护着月儿,可是反过来栽赃给我们,可就属实是有些不择手段了。” 秦茂祥没想到证人反水,一时之间他竟拿不出别的证据。 只能气急而喊,“人证物证俱在,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宋父一下站起来,猛拍桌子,“我看是你们秦家欺人太甚才是。” “本来这事我们也只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量不伤和气,但如今你们这般反咬,我看这亲家,是做不成了。” 秦茂祥:“明明是你们想毁约,证据确凿,还要抵赖。” 两相争执,剑拔弩张。 秦栀兰听着可就急了,她散出消息,只是想把婚约递延,可不是直接毁了交情。 忙起来打圆场,叔叔婶婶哥哥的挨个去讨好,但宋家没一个给她好脸的。 还是秦栀月,忽然站起来,“既然大家各有各的说法,那我们报官吧,让官府查明,还我们彼此一个公道。” 秦茂祥正在气头上,第一个赞同,“月儿说的对,既然你们咬死不认,那我们就报官。” 宋父与宋母并不知儿子参与了,宋清平当时让母亲去菩提寺也只是借口宋家女儿不清白而已。 所以两人一点不带怯的,“行啊,报官,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颠倒黑白。” 田氏:“等到时候真相大白,我们再告你们一个诬告。” 宋清玉立刻跟着附和,“就是,谁家女儿被掳,不是捂着掖着,我们给你们面子,你们还要报官,那就报好了。” “反正丢人的不是我们。” 一群人嚷着报官,宋清平和秦栀兰可就不淡定了。 毕竟事情真相,他们心知肚明。 两个人对视一眼,难得同心。 一个去劝这边,一个去劝那边。 竟还真劝的安静了些。 毕竟官员之间纠纷闹上衙门,可不太好看。 不管谁对谁错,都会成为人家的笑谈。 且秦茂祥怯懦,始终有点不敢得罪宋家。 但秦栀月被污蔑至此,可没打算在一个会客厅里就把事情悄悄解决的。 秦栀月走上前,冲着宋涛略施一礼,“宋叔叔,我们两家毕竟婚约多年,若真将此事告上府衙,怕也是有损情谊,方才提议报官是月儿方思虑不周。” “但此事若是无人查证,相信我们两家就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势必有隔阂。” “依晚辈之见,不如我们去找江老爷子评评理,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又是我们婚约的媒人,定会公平待之,您觉得如何呢?” 她这番话说的中肯,宋涛难得正眼瞧她。 见她到现在也没哭没闹的,娴静温婉,心下也就松了口。 “行,我没意见。” 秦茂祥也觉得月儿的建议好,弄上府衙万一证据不足,到最后就成诬告了。 当即也表态,“那就去找老爷子评理。” 宋清平还是不乐意,他一点都不想闹大啊。 就去劝秦栀月,“月妹妹,你别冲动,闹大对你名声并无好处……” 秦栀月笑了,“宋公子,此事还要怎么闹大?满大街小巷可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倒是宋公子,再三阻拦,怎么,你心虚了?” 宋清平是心虚。 宋清玉可炸毛了,“什么心虚,去就去,我们还怕你不成,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怎么哭着求我们。” 田氏也憋着火呢,“就是,既然给你们台阶你们不要,那就别怪我们无情!” 秦栀月说:“此事现在不单单牵扯到我,还牵扯到我们秦家名声,我们必须要查个清楚,以证清白。” “绝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妥协,到最后被人家戳一辈子的脊梁骨。” 秦茂祥深切认同,必须找个评理的地方。 于是两帮人立刻就要启程,去江府。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8章 告状江府 秦栀兰与宋清平忐忑对视一眼。 宋清平给了个埋怨的眼神,追上了父亲。 秦栀兰暗绞帕子,看向母亲。 罗氏也着急,她也深知原委,不想闹大。 闹大了就相当与宋家交恶,女儿的婚事就没着落了。 她拉着丈夫劝,秦茂祥却一把推开了她。 “愚昧妇人,你懂什么,今日这污点我不洗清,他日我在整个京城都抬不起头。” 秦茂祥气冲冲的带着月儿走了。 秦栀兰扶起母亲,满眼忧虑,“娘,我该怎么办?” 罗氏心一狠,“眼前架势已经由不得任何人斡旋了。” “若到时候真被你父亲找到什么证据,你只能咬死自己不知情,全部推给宋家,说一切都是宋家主使。” 闹成这样,罗氏肯定选择站丈夫这一边的。 秦栀兰有些心虚,“可,可那样,女儿就嫁不过去了。” “还想着嫁?此事我当时都与月儿商量过,让她把婚约给你,没想到宋家不仁,明知自己错,还敢散播开来。” “那这样,也不能怪我们不义,这亲事,我看毁了也罢,到时候娘再给你物色。” 罗氏也当是宋清平宣扬开的,只有秦栀兰,心中一虚,又不敢说。 最后无奈的跟了上去。 秦栀月看她忐忑,唇角露出一抹笑。 其实她早就猜到这点证据,宋清平是个无赖肯定是不会如此爽快承认的。 但她故意让父亲以为胜券在握,无非就是为了今日冲突,把事情闹大。 他们不是都想看自己的热闹吗? 那就多点人,一起看,江府最适合不过了。 两帮人风风火火到了的时候,才知道江府今日有杏园宴。 江家老爷子曾任翰林大学士,门生较多,今日正是门生聚在一起的日子。 在人家聚会上告状,秦宋两家都有退缩。 就宋清玉,不会看眼色,还觉得人多好,刚好作证。 当即说明了缘由,还哭诉:“江爷爷,您定要为我哥哥做主啊。” 有热闹看,门生也是乐得的。 有些人说这件事最近是有耳闻,有些已经开始讨论起观点。 秦宋二人也曾是江老爷子的门生,其中自然也有他们熟识之人。 有些已经按捺不住好奇过来询问,怎么闹到老师面前了。 江老爷子六旬出头,发白慈目。 听得屋里哄闹,眉头紧皱,拐杖点地,发出沉闷的一声,“都先坐下再说。” 众人这才安静落座, 江老爷子问:“茂祥,你来说说原委。” 光听宋清玉一面之词肯定不行的。 秦茂祥这才起身,将月儿被掳经过,以及宋清平的操作都说了出来。 众人诧异,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一层隐情。 秦茂祥还附上玉佩,又让人把丧彪和大力带了上来。 “老师,这就是那日掳走小女的匪徒,昨日弟子抓住的时候,他们俱都供认不讳的。” 宋涛忍不住辩驳,“这二人脸上带伤,分明是被你屈打成招的。” 秦茂祥:“他们身上的伤是因为反抗时才落的,我并无私下用刑,他们就什么都招了。” 两人眼瞅着要吵起来,江老爷子一摆手,才安静下来。 江老爷子看向跪着的二人,声音严肃,“你们二人到底是被秦家买通,还是为宋家主使?” 丧彪和大力也就干些偷鸡摸狗的小事,被拉到这么正儿八经的堂里,看着众多官员,甚至还有府尹,已经开始哆嗦了,看向宋清平。 宋清平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面上却笑着的,“你们尽管说实话,这里自有人为你们做主。” 两人才颤巍巍说:“是秦家买通我们,让我们诬告宋家掳走他们家女儿,好挽回声誉的。” 宋涛占理儿,当即拱手,“老师也听到了吧,秦家随便找两个认识小儿的市井之民就来作伪证,并凭着一枚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玉佩赖上我们,实在过分。” 江老爷子摆手,让两人都安静,然后问宋清平。 “清平,这玉佩是你的吗?” 宋清平点头,“回江爷爷,是我的,但……” 他还想解释是丢了,但江老爷子就去问秦栀月了。 “月丫头,你确定这二人是掳走你的匪徒吗?” 秦栀月起身,“江爷爷,月儿确定,王彪虎口处有一胎记,我记得很清楚,且他声音浑厚,易于辨认,并且我当时被救后,隐约听到另一个人喊他丧彪。” 大力但是听到这句,下意识回答,“你胡说,我怎么可能……” 他想说怎么可能笨的喊出彪哥的名字啊。 话到嘴边,被宋清平一个眼神制止,改了口,“我怎么可能去绑架你,我当日在家睡觉呢,不知道你说的这事。” 秦栀月上前一步,行了个礼,“江爷爷,能否让月儿问他们几个问题?” 江老爷子点头。 秦栀月单问大力,不让丧彪出声,“你说当日是哪儿一日?” 大力说:“四月八日。” “何时睡的?在哪儿睡得,周围有人能给你见证吗?” 她问的又急又密,大力脑子转不过来,干脆说:“我,我喝酒了,什么都记不清。” “哦,那你睡觉时是白天还是晚上?” 睡觉肯定是晚上,他说:“晚上。” 秦栀月看向江老爷子,“江爷爷,月儿问完了,就是他们两个人作的案。” 大力和丧彪都一脸懵,他回答什么了就被确认了? 秦栀月说:“他方才说喝酒记不清一切,却非常清楚记得是哪儿一日我被掳的。” “而且他说是晚上入睡的,我是白天被掳,也就是他们是有足够的时间作案回去再睡的。” “你胡说,”大力急了:“空明山离京城百里地,一天最多打一个来回,就算你白天被掳,也根本来不及作案。” “就算?”秦栀月捉住字眼,“所以,你知道我不是白天被掳的是吗?” 大力支吾起来,“因为,因为外面都在传,你是傍晚被掳的。” 秦栀月看向在座叔伯,问他们外面的谣言里带时间了吗? 有人摇头说没有,有人说记不清,毕竟谣言是模糊的。 秦栀月说:“好,就算你是从传言听来的,那么你对空明山的距离,倒是很清楚嘛。”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9章 诈出真相 “我父亲查过平日里你们都在街上混,可不像是会去那么远地方的人。” 大力感觉这女娃心思太细了,想谨慎点,“以前去过,去菩提寺求福。” 菩提寺出名,慕名去的人多了。 秦栀月话锋忽然一转:“我看不是去求福,是去蹲点吧?” “你们掳我那日,我清楚的听到你们说下次去菩提寺后院抢劫的,刚好近来菩提寺有报失窃案,我看该把你下入监狱好好查查你们。” 顺天府尹郑大人今日刚好也在,问秦栀月,“确实近来有失窃案,此二人当真这么说过?” “当真,大人。” “那看来待会儿要押解到衙门好好审一审了。” 听说进了衙门,不死也要脱层皮的,大力急了,“我没有,没有说过,都是她胡编的。” 秦栀月:“你不止说了这些,还说宋家小姐身段好,想睡一睡呢。” 宋清玉听到这可就炸毛了,当即给了他一巴掌,“你们两个癞蛤蟆,竟然背地里敢这么说我!” 传出去她怎么做人? 大力被打蒙了,“我没有,不是我说的,是丧彪说的,是他对小姐有非分之想。” 话落,周围安静。 就宋清玉炸毛,又给了丧彪一个大嘴巴。 意识到说漏,大力狡辩,“是她套我话,话赶话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丧彪也赶忙解释他这兄弟少脑子,说话经常颠三倒四。 言语漏洞如此之多,秦栀月不必再问,秦只是默默垂泪,“还请江爷爷为月儿做主。” 郑大人忽然厉声开口,“证据确凿,你们二人还要狡辩?你们二人可知道做伪证,是要面临劓、刖、宫、大辟在内的五种刑罚的。” 这几种刑罚随便一种,都叫人死去活来的,两人当即腿软了起来。 郑大人又说:“如果你们配合,便可减轻罪责,从轻发落。” 一瞬,大力也不叫唤了,丧彪也住声了。 这无一不在彰显,刚刚他们就是撒谎了。 郑大人哼了一声,“来人,抓住,下到牢狱里,本府回去好好审审。” 两人怕了,瞬间向宋清平哀嚎,“宋公子,宋公子,你不能不管我们,我们只是收钱办事,什么都不知情,这一切都是你主使的……噗。” 丧彪话都没有说完,宋清平抬脚就踢了过去。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念你们游手好闲可怜,赏你们一份跑腿之工,没想到你们现在竟然污蔑于我,甚至还污我妹妹的名声。” “江爷爷,”宋清平一下子跪下,“请您为清平做主。” “清平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那日我在望月楼与承允兄还有一些学友吟诗探讨,根本没有时间唆使人去绑架月妹妹,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的。” 宋涛也赶忙起身,说这二人来回反水,说不定是被人唆使,故意在他们与秦家之间挑拨的。 这会儿他倒是仁义了,把秦家也拽上,好似也为别人着想似的。 江老爷子皱眉,“你说承允也在?” “是的。” 江承允是江老爷子的孙子,他摆摆手,让人把承允喊出来。 宋清平暗自庆幸。 就知道这两个草包没脑子,禁不起两句诈,所幸他一向细心,没有给这两个草包留下过什么证据,都是口头传达。 并且那日他还特意去参加了同砚会,有人作证他一天都在京城。 只要现在他咬死了不知,就断不能把他牵扯进去。 江承允就在府上,来的很快。 只是一看他,众人有些诧异,因为他的脸青一块肿一块的。 江承允本来觉得不好意思,用袖子半遮的。 但是走进大厅,看到跪着的两人,当即跳了起来。 “爷爷,爷爷,就是这二人,就是这二人打的我!” 昨日他好端端的下学回家,路上被人套头就是一顿打,边打还边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丧彪和王力真没想到,少爷让他们打的人竟然是江老爷子的孙子! 都不待江承允说出怎么认出他们来的,两人就赶忙求饶,“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是宋清平给钱,让我们打的。” “钱我们还没花,都在堂里藏着呢。” 宋清平都震惊了,“你们放屁!” 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打江家的人。 秦茂祥立刻站出来做好人,“贤侄,昨天我抓到他们的时候,见他们在殴人,原来打的是你?” “你没事吧,昨日我捉人心切,后也没来得及回头看望下你,是叔的疏忽。” 他当时只顾着捉人,要是知道丧彪当时围殴的是江承允,当时怎么着也得现场做个好人。 好在江承允单纯,秦茂祥这番说辞,江承允还感动的不行。 “秦叔叔,原来昨天是你救得我,我没事,就是脸上挂了点彩,不太方便去书院念书了。” 秦茂祥立刻宽慰,宽慰的江承允一肚子委屈,开口对宋清平发火。 “宋清平,我就是看不惯你作风,在同砚会上呛过你几句,没想到你竟如此阴险,派人暗地里打我。” 江老爷子登时怒了,“宋涛,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家宝贝孙子被一通打,他今日本来也打算让府尹门生帮忙查一下的,没想到竟直接送上门来了。 宋涛心里一个咯噔,赶忙跪下,“老师,清平纵是平日里再混,也万不敢动您的孙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肯定有。” 田氏也紧张的拉儿子跪下,“清平,你快解释。” 宋清平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解释?只能说冤枉,他不知情。 江老爷子再问丧彪:“你们二人,昨日到底受谁的指使?若敢欺瞒,顺天府尹就在此!” 丧彪赶忙开口,“小的没有撒谎,就是少爷让我们去收拾这人的。” “他昨日没让酒泉传信,派了一个新月阁叫小五的人过来传的,不信,你们把小五叫过来对峙。” 新月阁可是玩小倌的地方,名次仅低于天香楼。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的人都看向宋清平。 宋清平则冷汗直冒。 丧彪怎么可能知道新月阁小五? 这事他行的小心,不可能有人知道啊。 是谁,是谁在陷害他! 江承允冷笑,“没想到宋公子爱好挺广的,就是不知道,老师知不知道你玩的这么花?”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0章 互相攀咬 宋清平赶忙解释,“都是假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小五,都是这二人好为了脱罪胡编乱造的。” “郑大人,快把他下入监牢,严加拷问。” 王彪嚎,“我没胡说,当日那个小五我印象很深刻,穿一身绿色衣裳,书生打扮,娘们叽叽的,只要把他找来,当场就能真相大白。” 江老爷子当即下令,“去新月阁,把人带过来。” “不行,不能去。”宋清平阻止。 明德书院可是明确规定,不准去青楼瓦肆更何况是新月阁那种地方。 宋清平现在还是书院学生,一旦小五被查出来,他定会被逐出书院,仕途就毁了。 宋父着急催他解释,宋母也催,宋清玉晃他。 宋清平慌了,去掐丧彪,“你快说,是谁,是谁让你陷害我的,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到底收了谁的钱来陷害我?” 丧彪被掐的眼冒金星。 认定宋清平是要把自己顶上去,当即咬死就是宋清平主使的。 还把刚刚那枚玉佩牵扯进来的,说就是宋清平赏给他的。 并把宋清平让他绑架秦栀月的详细都抖落了出来。 宋清平上手就是一耳刮子,“你他妈放屁,我明明只让你绑架过秦栀月,什么时候让你去殴打过江承允!” 这一句在闹哄哄的大堂里,如一记定锤之音,响亮异常。 秦茂祥大喝一声,“好啊,你终于承认了,我就知道一切幕后黑手都是你。” “老师,人证物证口供都有了,还请您为我家月儿做主啊。” 宋涛和田氏都瞪大了眼睛,赶忙去拽宋清平。 “平儿,你瞎说什么,这事你怎么可能参与?” 宋清平都被吵的分寸大乱,我,我……了半天,一句没辩解出来。 田氏都要急哭了,想替儿子强辩,说都是秦栀月的错,一切都是她挑起来的。 种种证据在眼前,还要污蔑受害人,顿时引得一众人议论指责。 秦茂祥得意,愈发为秦栀月叫冤,想要营造受害者的形象。 宋清平看着秦家得意嘴脸,终于恼了。 既然如此,大家一起出糗好了。 他破罐子破摔,“你以为你们秦家又能好哪儿去!” 宋清平起身,一下子把躲在角落里的秦栀兰捞出来,“这件事是我找人做的,但是主使者,可是你的好女儿秦栀兰!” 他忽然笑了起来,“秦伯父,你不知道吧,你的小女儿早就心仪与我,并且趁我酒醉献身。” “奈何我与你家大女儿有婚约,所以她心生妒忌,非要让我找人把秦栀月的名声坏了,将婚约递延给她!” 秦栀兰慌得想挣脱他,“你,你胡说,我没有。” 宋清平冷笑,“我胡说?你敢说不是你非得缠着我,让我想办法娶了你!” “你敢说,你没献身给我?” 秦茂祥不信,“胡言乱语,简直是胡言乱语,我看是你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宋清平呵了一声,“秦栀兰胸口中间有一颗红痣,你们不信,去内室一看便知。” 女子胸口隐私,外男怎么可能知道红痣,那看来二人早已苟合了。 罗氏急忙把女儿护到身后,“老爷,别听他的,这登徒子早就觊觎兰儿了,许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方法窥得兰儿隐私的。” “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她笃定宋清平没什么证据,倒是有恃无恐。 谁知道宋清平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我就知道,这贱人非央着我传开秦栀月的名声,不安好心,所以特意留了证据。” 他把信给江老爷子,“江爷爷您看,这封信是秦栀兰亲笔,一切都是她唆使我的,我年轻气盛,她用美色诱我,我当时就是被她软语缠昏了头,才一时冲动。” “其实一切罪魁祸首,都是她。” 一瞬,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秦栀兰。 秦栀兰后退,“不,不,我没有,我没有,都是你胡说的。” 江老爷子粗略一扫,眉头紧皱。 罗氏不相信,她明明之前问过兰儿与宋清平商量一事,都是口头商量,怎么会有书信? 她当即不顾规矩,一把冲动的夺了过来。 秦茂祥也围过来看。 看完气的都哆嗦,而罗氏手一抖,信掉落,被田氏和宋涛急忙接了过去。 他们看完,又故意的给在座的门生看,一封信被传阅了个遍。 看完所有人都震惊,以及厌恶的看向秦栀兰。 这封信正是秦栀兰前两日要换院子时,心有不甘写给宋清平的。 信中确实是她唆使宋清平将秦栀月被掳的消息捅出去,还自爆舅舅的弱点,让宋清平去找,来以此逼姐姐退让婚约。 且当时她满心怨愤,心有不甘,用词恶毒,句句贱人。 这般言语,哪里是对亲姐姐的态度,这个年纪,又如何写下这种歹毒之词。 田氏忽然又嘚瑟了起来,“大家看了吧,这一切的一切,怕是秦茂祥自导自演。” “你先试唆使小女儿引诱我们家清平,再哄骗他做下错事,然后今日好来老师面前,告我们一状,让我们宋家名声蒙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清平立刻附和,“是的,我也觉得就是他们联合起来坑骗我,所幸我留了个心,留下了证据。” “你放屁!”秦茂祥早已怒不可遏,哪里还有文人风范,张口就爆粗。 “我若是自导自演,会留下这么明晃晃的书信做把柄,让你们来指认我!” “我看这封信才是你们捏造的,故意找人仿的小女笔迹,为的是做最后的自保。” 罗氏惊醒过来,对,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是的,我们家兰儿文良贤淑,不可能这般歹毒,定是你们诬告的。” 秦栀兰也赶紧跪下,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江爷爷,兰儿真的没有唆使他,是宋清平冤枉我的。” 宋清平冷笑,“我冤枉得你?每次你与我传信,都是小钟借口送药传的,不信可把小钟招来一问便知。” “而且,我那里还有很多你写给我的情书,每一封我都留着,要不都拿过来,让大家观赏观赏?” “看看你在信中是如何说思慕我,暗示我的,顺便比对下笔迹,如何?” 宋清平留着并不是多爱,只是满足感作祟。 没想到现在都是证据。 一听说宋清平真的让人回府去取,秦栀兰彻底慌了,一下拉住宋清平的手。 “不要不要,都是你,都是你先勾引的我。” “是你借酒醉玷污了我,事后还宽慰我定会娶我,可是眼瞅着婚约将近,你却一动不动,我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你也同意的,还说是好法子,都是你做的,与我何关,我也是受害者,我是被逼的。” 她似癫狂了一般在大堂上哭闹,去拉着父亲为他做主。 啪的一声,秦茂祥一记重重的掌掴将她扇倒在地。 “你,你这逆女!”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1章 换你为妾 秦茂祥气的已经不知道骂什么好了。 他费心半天,扳回名声,没想到自己小女儿竟然参与其中。 这让他以后如何抬头做人! 罗氏哭着去护,顿时被人被指责偏心,大女儿遭遇至此她不安慰,还在这里护着作恶的小女儿。 一场闹剧,将大厅看客们的情绪点燃。 未来姐夫与小姨子苟合,却将所有矛头指向无辜的姐姐,登时都是为秦栀月报不平的。 宋清平就算解释也被抨击,毕竟他确实参与了。 秦栀月看着宋清平和秦栀兰被口诛笔伐,只是暗暗抹泪,无需再多说一句。 全部人都偏向她了。 厅内吵闹如菜市,江老爷子猛地一杵拐杖,大家才静下来。 江老爷子很生气,这婚约是他当时搭的线,没想到闹出这般丑事,传出去他面子自然也是有损的。 “这事已经明了,是宋清平和秦栀兰联合为之,那就双方都有责任。” 江老爷子责备了秦茂祥和宋涛二人,厉喝二人教子无方。 秦宋俱都灰头土脸,不敢吱声,被训的像是小孩子,再三保证回去定会严加管教。 责备完门生,就是秦栀兰和宋清平。 江老爷子询问秦栀月,“月儿,你是受害者,你说想怎么处理?” “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就是报官,为自己讨回公道,江爷爷也是支持你的。” 秦栀月委屈到眼眶泛红,一时没出声。 田氏和宋涛就慌了,这要是送官,儿子有了牢狱史,以后仕途就艰难了。 两人不得不拉下脸,去求她,“月儿,我们知道你委屈,你放心,清平做的这糊涂事,回去我们一定狠狠教训他,现在求你念在我们两家曾经的情分上,不要报官,我们私下处理行不行?” 罗氏自然也护着小女儿,她直接拉秦栀月,“兰儿毕竟是你妹妹,你要把她送官,你脸上也不好看,回去娘会管教她,你就放她一马吧。” 秦栀月做为难状,让两方都紧张。 最后她看向江爷爷,“月儿幸得祖母在天庇佑,并无大事,其中隐情也由江爷爷澄清了,月儿并无不满,剩下的一切就交给江爷爷做主吧。” 她闹到官府上不至于,听老爷子这语气,还是不希望闹到衙门的。 毕竟这婚约是江爷爷保的,闹太僵,面上无光。 只要得以澄清就行了。 果然她这番通情达理的说辞,让江老爷子对她多了两分欣赏,“好孩子,你是个明事理的,你祖母将你教的很好。” 秦栀月垂首做乖巧状,“但月儿有一请求,请江爷爷成全。” 江老爷子:“什么事?” 秦栀月:“这婚约月儿无福,既然宋公子与妹妹以结秦晋之好,那就成全他们吧。” 这话一出,一阵唏嘘。 婚约被夺,这丫头不争不怨,还主动成全,真是太懂事了。 江老爷子也叹,“有你这嫡姐,是你妹妹的福气,可惜,她不珍惜……” 田氏听到了,可是不愿,“不行。” “婚前失贞,品行恶劣,这种人怎么能做正妻,我们宋家娶不起,也丢不起这人。” 罗氏立刻站出来,“你什么意思,你家混蛋儿子污了我姑娘清白,难道不想负责?” 田氏:“什么污了清白,明明是这小浪蹄子不检点,引诱我儿,害我儿做错事,我还没找你们要损失呢。” 罗氏:“你说话嘴巴放干净点,你儿子什么品性你自己清楚,都去逛新月阁的人,我们兰儿还嫌脏呢。若不是兰儿声誉毁在他手,你以为我们稀罕那正妻之位。” 秦栀兰的名声算是毁了,罗氏也不希望女儿嫁到宋家,私意里在亲族中寻一个老实人给兰儿。 但没想到现在这事被拖到明面上来,田氏如此嫌弃的反应倒是激怒了她。 为母则刚,罗氏为了女儿以后着想,必须为兰儿争取到正妻之位。 登时两人又在堂上吵了起来,互相污蔑对方孩子,什么难听泼什么。 江老爷子听不下去,“好了,都是大家夫人,吵成街市泼妇,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秦茂祥和宋涛这才各自去拉住妻子,安静下来。 江承允是个话直的:“爷爷,我看他二人甚是般配,这婚约递延就是,省的嚯嚯别人了。” 有人附和,提议不错。 田氏可还想着让自己外甥女嫁过来呢,坚决不同意。 但是完全不负责,也说不过去,她只能退让。 “妾,就妾的位份,你们爱要不要。” 宋涛也出声,“老师,聘为妻,奔为妾,此女品行缺失,贞洁有亏,是真的不能娶为正妻。” 江老爷子最是注重门楣声誉,也明白,摆手:“那就妾吧。” 罗氏也不愿,可是眼前这场景她实在改不了,只能再争取,“那就贵妾。” 好歹是不能随意打骂的。 江老爷子拍板,“行,剩下的你们私商吧。” 就这样,秦栀兰心心念念的婚事,在众多见证人之下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现在他们二人的事情解决了,可就到了给受害人赔罪的时候。 江老爷子让二人跟秦栀月道歉。 有人同情秦栀月,说:“秦家姑娘被污蔑至此,一句道歉,太过轻矣。” 江老爷子毕竟不是判官,不能说多重,只得用他处罚学生的手段,戒尺打手心十下表态,然后每人抄十遍道德经。 十遍,手都要废了。 宋清平比较识时务,当即去道歉,挤出一副愧疚的样子。 秦栀兰不愿,阴狠的看向秦栀月,觉得这一切都是秦栀月毁了她。 府尹郑大人见此笑了,“看来秦小姐不愿意私下协商,那月姑娘还是向府衙递交诉状,人证物证齐全下,可入牢狱获刑。” 秦栀兰这才慌了,赶忙去道歉,“姐姐,姐姐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好,求你原谅我。” 秦栀月看着她泪痕交错的脸,淡淡抽回了袖子,只说了一句,“以后,你还是莫要叫我姐姐了吧。” 这是极为寒心的表现,现场的人也都能明白。 这下无论是道歉,体罚,对秦家大姑娘的伤害都造成了。 毕竟害人家失踪一夜,即便找到幕后黑手,名声还是遭遇重创…… “今儿外公家怎么了,如此热闹?” 众人正在惋惜的时候,忽听得一道俏皮的声音传入。 大家扭头,就看顾家小女儿顾星遥与顾行章并肩而来。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2章 顾家相帮 江老爷子是顾星遥和顾行章的外公。 见到外孙女来,登时慈眉善目起来,“星遥和行章怎么来了?” 顾星瑶先行了礼,“哦,当然是想您啦,特意来看看您,不曾想您府上这般热闹。” “今天发生什么事啦?” 江老爷子是不愿把这些污事说给外孙女听的。 就在这时,秦栀月诧异一声,“是顾小姐吗?” 顾星瑶一扭头,“秦姑娘?” “是我。” “还真是你呀。” 暗号对上了。 两人初见,却得装作一副欣喜的样子。 顾星瑶:“秦姑娘,你怎么在这呀?” 她赶忙掏出吊坠,“哝,那日在空明山你走的匆忙,玉坠落在我这了,刚巧我今日带着,准备去云裳阁寻你呢,昨日我哥哥说在云裳阁好像见到你了。” 秦栀月接过,满眼感激,“多谢顾小姐,不仅救了我,还送来了我的平安扣。” “这是祖母为我求来的平安扣,我以为丢了,难过许久。” 这话一出,大家唏嘘起来。 “原来秦家小姐那日被顾小姐救了。” “看来老天有眼,也见不得无辜的孩子受挫。” “是啊,多亏顾小姐,秦姑娘的名声保住了。” 顾星瑶故意装听不懂,诧异的问:“什么名声,你们在说什么?秦姑娘,你怎么又在外公府上?” 秦栀月垂睫,似乎难以说。 江承允帮她开口,十分精彩的演讲一番。 且语气重还带鄙视,把宋清平说的里外不是人,秦栀兰他没过多评价,毕竟他是个君子。 只君子的评价一句黄蜂尾后针而已。 但顾星瑶也听明白了,不由为秦栀月抱不平,“秦姑娘,你真可怜,竟然被未婚夫和亲妹妹谋算绑架,幸好那日我救了你,不然,你真的有口说不清。” 江老爷子没想到她们二人这么有缘分。 他问星遥:“你什么时候救得姑娘?” 顾星瑶照着哥哥给的台词,说的有模有样的。 秦栀月名声无损最好不过,江老爷子也少一点愧疚。 刚刚秦栀月提起祖母,他实觉亏欠,当时栀月祖母如此信任他,没想到他竟然看走了眼,牵错了线,差点误了孩子一生。 江老爷子将秦栀月招到眼前,安慰她受苦了。 秦栀月摇头,很是体贴,“月儿不苦,江爷爷为月儿做了主,月儿感激还来不及呢。” 江老爷子是愈发怜恤这姑娘,叮嘱她以后多来走动,和星遥多在一处玩玩。 秦栀月乖巧的点头。 顾星瑶拉着她说话。 顾行章也顺势感慨两句世风日下。 热闹看完了,大家也就各自借口散了。 秦栀月特意去跟府尹郑大人去道了谢。 方才郑大人帮她良多,还配合她诈了王彪和大力的话,是个很正直的人。 府尹大人很慈爱的提醒,“举手之劳,秦小姐客气,不过以后你当留个心,多防备你那妹妹。” 秦栀月点头,表示明白。 宋清平也想跟着人群溜,没想到被江承允堵住,“你打了我这事,可还没完。” 宋清平这事真冤枉,他还可以犟。 犟的代价就是小五被找来,再丢人一次,且不得入书院。 反正今儿捅到这儿了,丢人至极,再不能被学院除去名额。 宋清平衡量一番只能咬牙认下,然后否认掉小五。 江承允冷哼,“我就知道是你!” 江老爷子很疼孙子,被打了可不是十戒尺的事,他要走衙门手续。 田氏和宋涛赶忙跪地求情。 田氏哭的一把泪一把鼻涕,哪儿有之前一点高贵的样子。 宋涛也就这一个儿子,只能舍下脸去求江承允一个晚辈。 江承允反正是不甘受这口气,不闹上衙门也行,那就江家家法伺候。 二十大板,巴掌宽的大板,拿出来的时候宋清平腿都抖了。 田氏和宋涛恼心疼也没办法,只能把儿子交出去,任由老师处罚。 于是片刻后,院子里传来宋清平杀猪般的嚎叫,叫的那些看客们纷纷叹,该! 今日闹剧之精彩,回去大家有的讨论了。 宋清平挨完板子后,挨戒尺打手心,是被抬回去的。 田氏和宋涛也恨不得遮脸走。 秦茂祥也没脸,拉着罗氏和被打手心哭成泪人的秦栀兰离去。 秦栀月没走,因为江家留她吃饭,估计是想给她撑撑场子,告诉外人,她不是孤女,任人欺负。 她乖巧的应下了。 多好的机会,和江家拉近关系。 前世,她因祖母病逝后,就幽居于府内,与人来往较少,后因婚事一说,自觉卑微,更是窝在府中不敢出门。 以至于一个朋友也没有。 今世,她一改木讷的性子,言语活泼,声音脆甜。 喊星遥姐姐,喊江承允哥哥,礼数周到又不至于让人觉得过分攀谈。 江承允对那句哥哥很受用,当即一口一个月妹妹,还说:“以后宋清平再欺负你,你找我。” 江承允为人刚正,对宋清平之事极为不耻,对秦栀月,自然是极为同情的。 只是秦栀月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是亏欠的。 只能多喊一句“承允哥哥,你真好”来口头弥补下。 顾行章听得哥哥,哥哥的,有些好奇,“怎么,只有承允哥哥,没有行章哥哥吗?” 一桌人都喊了个遍,就他特殊。 秦栀月是知道顾行章看似温和,实则孤傲,不太好攀热情,才没喊的。 可眼下他既然提出来了,秦栀月就改口,脆生生的喊了一声,“行章哥哥。” 顾行章:“嗯,以后有事也可以找行章哥哥。” 顾星瑶这一会儿和秦栀月打的火热,想起哥哥名声,护道:“诶,你可别嚯嚯栀月妹妹啊,她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女子。” 江承允也说:“就是,就是,表哥可不能吃窝边草。” 顾行章啧了一声,“行,留给你吃。” 一句话,逗的江承允满脸通红的去跟秦栀月解释。 秦栀月听着闹腾腾的声音,忽然笑了出来,笑中带泪,“我好久……没感受到这么热闹了。” 这是她的真实感受。 一句话,让几人又泛起心疼。 一个偏心的娘,歹毒的妹,不问事的爹,这姑娘确实挺苦的。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3章 撞见她哭 秦栀月此行,在江家博足了情面与同情。 以至回到家的时候,心情都是非常好的。 她走进风清轩,都没去瞧秦栀兰的笑话,也没打听父亲怎样罚的她。 开心的捣鼓出自己那副刺绣,加紧赶工。 杏儿比她还开心,“小姐,好久没见您这般笑过了。” 秦栀月莞尔,“是吗?” “嗯,自从老夫人过世,您都不爱出门的,形单影只的,感觉很寂寞。” 秦栀月说:“我不寂寞啊,因为还有你一直陪着我呢。” 杏儿感动了,“小姐~” 主仆二人腻歪的时候,没注意瓦檐一角,略过一道黑色身影。 秦栀月回来的晚,此时已经夜幕深重,明烛照影。 那道身影极其矫捷轻盈,本来已经略过她的房檐,但是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还是没忍住驻足一瞬。 恰巧秦栀月出来,站在院内,不知道拿了个什么,准备回去。 杏儿笑她拿错了,帮她放回去。 黑影瞟了她一眼,见她言笑晏晏,心情不错,便准备离去。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罗氏来了。 秦栀月与杏儿闹完后,眼角还残留着笑意,喊了一声,“母亲。” 换来的却是迎面一巴掌,声音之大,留住了那道黑影。 杏儿赶忙冲过来护着她,问她有没有事。 秦栀月有那么一瞬,是被母亲打懵了。 极为缓慢的转过头,看向怒气冲冲的母亲,不明白,“为什么打我?” 罗氏觉得她的笑格外刺眼,“你是不是很得意?” “今日你明明三两句就能诈出那两个匪徒,在秦家就能把事情解决,你却故意不说,故意把事情闹大,闹到江府人尽皆知,然后让所有人都看你妹妹的笑话!” 害得她的兰儿回来后被老爷打了一顿,还幽禁了起来。 罗氏心疼坏了。 那心疼的样子,刺的秦栀月眼睛生疼。 “是,我是故意闹大的。” 秦栀月舔了口中的血,“如果不闹大,谁来维护我的名声,如果她不害我,谁又能看她的笑话。” “她做错了事,你不问是非,回头竟然还来打我,这又是什么道理?” “她哪里会害你,”罗氏恼怒,“她也是被宋清平糟蹋玷污了,是受害者,出此下策都是因为年幼,慌乱无助。” “再说,她又没让人真的把你糟蹋了,你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她呢,她是你亲妹妹,你今日不仅不同情她,不去理解她年幼,也不和我商量,反倒是把这些事都捅了出去,让她名声坏尽,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以后怎么活?” 秦栀月是真要笑了:“我同情她?理解她?母亲怎么不问问,她设计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同情过我,理解过我!” “今日如果这事没有澄清被传出去,母亲有没有想过,我怎么活?我名声坏尽,怎么活?” 罗氏冷笑,“你哪会坏了名声,你怕是早就计划好这一切,单等着今日看我们家出糗!” “你小小年纪,这般心机,兰儿哪里能害得到你。” “现在你满意了吧,全家就你是受害者,大家都同情你,唾弃你妹妹,你满意了吧?” 秦栀月看着母亲无论怎样都不分黑白的维护秦栀兰,忽然一点都不想再辩了。 语气强硬,“满意啊,怎么不满意,我大仇得报,名声保住,满意极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小小年纪,心机深沉,你告诉秦栀兰,以后最好不要得罪我,不然下次,或许不是坏了名声那么简单!” “你……啊!”罗氏抬手还想打秦栀月,只是刚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放了下去,哀嚎一声,“你竟然敢还手?” “好啊,你以为翅膀硬了,我奈何不了你了是吧?” 罗氏还想打,秦栀月一把攥住罗氏的手。 “我刚刚没还手,可不代表会再让你打我第二巴掌。” 秦栀月猛地松开罗氏的手,“这事是秦栀兰有错在先,我只是正常护卫,如果母亲替她不平,那我们就衙门见,府尹大人刚好跟我说过该怎么递诉状。” “你威胁我?” “对,我威胁你。” 这一瞬,她态度坚决,目色冷漠,让罗氏终究是怯了。 以前的月儿很好训斥,现在,果真是翅膀硬了。 罗氏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被威胁。 “你不是想换院子吗,我告诉你,没门。” “只要我活着一日,你就休想动兰儿一寸之地。” “还有首饰,你也别想了,就当是给你妹妹的补偿!” 罗氏走了,杏儿赶忙上前,看着小姐脸上的红痕心疼不已。 “夫人的心都偏到胳肢窝了,明明您是受害者,她不仅不安慰您,还为二小姐打您、”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秦栀月也想不通,一个人的心,为什么能偏这么狠呢。 她问杏儿,“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不是她亲生的?” 杏儿不知,但她宁愿小姐不是亲生的。 秦栀月一下子没了任何刺绣兴致,看着清冷冷的月亮,只觉冷。 回屋,她让杏儿早点休息,伤口她自己处理。 杏儿怕小姐伤心,可也猜到小姐估计不想让人看到她的伤心。 准备了清水还有伤药后,无奈就退下了。 屋上黑影觉得自己该走了,毕竟,他也帮不了什么。 可是听着屋里传来的阵阵哭声,还是坐了下来。 哭声很小,像是闷在被子里,像是委屈到无人诉说,只能哭。 只怪黑衣人耳力太好,听得真切。 “呜呜……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是你的女儿,你却一点不爱我?” “明明,明明是秦栀兰错了,是她陷害的我……” “呜呜……为什么打我……” 悲悲戚戚的声音,像失去双亲的孤儿。 黑衣人想不到为什么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从小,他的家人极其爱他,百般呵护,从未舍得让他吃一点苦…… 思绪飘远,回神时,黑衣人才注意屋里没了任何动静。 睡了? 不像。 那怎么这么安静? 黑衣人本能觉得有点不对,犹豫片刻,还是不君子的掀了一块瓦片。 正好看到横梁搭了一条披帛。 她该不会想不开…… 黑衣人瞳色一紧,跳进院子,门都没走,从窗户就翻了进去。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4章 醉酒亲近 入目没看到想象中的画面,倒是看到了她抱着一个酒坛子,坐在角落里,喝的满脸通红,目色不清。 见到陌生人进来,也不知道怕,还颤巍巍站起来,问:“杏,杏儿,你穿这么黑做什么?” 眼瞅着她站都站不稳,踩住裙子要跌倒,黑衣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小心。” 这声音,好像陆应怀? 秦栀月立刻装作手不稳,松了酒坛子。 黑衣人怕酒坛子落地发出声音吸引人来,那样,她解释不清。 于是赶忙接住,在他弯腰的一瞬,秦栀月伸手,扯掉了他的覆脸的面巾…… 还真是陆应怀! 哈,这下秦栀月乐了。 她刚刚看到陌生人进来,还以为是小偷进门,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装醉,让人以为她没威胁的。 摔跤也只是看准了那里有一把剪刀,准备顺势捡起来防身的。 结果怎么都没想到,小偷竟然是陆应怀。 哦,那她可就要做小偷了。 偷心。 秦栀月一下子倒在他怀里,喊:“杏儿……你带个黑纱做什么?” 陆应怀心里一松,没认出他。 看来醉的不清,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 分不出来也好,不然他冒然出现,也确实不知如何解释。 秦栀月入怀的一刻,闻到了一丝丝玉檀香的味道。 久违的熟悉感,让她很想靠近。 但陆应怀又推她…… 秦栀月就故意装作站不稳直往下滑。 陆应怀没办法,不得不一手拿酒坛,一手赶紧拖着她。 再说他闻到了一股药味,没忍住问:“受伤了?” 秦栀月没受伤,就是药酒的味道而已。 这药酒是她听说母亲腰膝疼痛,从民间讨了个药酒方子精心配比,打算讨好母亲的。 方才她实在难过,看到这药酒,一气之下就自己喝了。 其实没什么酒劲儿了,就是闻着劲儿大。 但现在,秦栀月是必须醉。 不醉就陆应怀贞洁烈妇样,哪里能让她挨着衣角。 她抱着他的腰,故意喊痛,“痛,好痛,杏儿。” 陆应怀身子一紧,不得不先向后退两步,用脚关上了窗,然后才放下酒坛子。 最后想办法处理烂醉在自己怀里的人。 她站都站不稳,陆应怀只好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榻上,问:“哪里痛?” 秦栀月坐的老老实实的,像个孩子,然后指了指脸,“母亲打的痛。” 罗氏方才确实下了狠手,一巴掌将少女脸上肌肤刮出道道红痕,甚至有些轻微浮肿。 方才杏儿端来的水还有伤药还在。 陆应怀起身,用水浸湿了帕子,递给她。 秦栀月才不动手,就睁着哭过红彤彤的眼睛看着他。 也是,把他当丫鬟了,肯定不会动手。 陆应怀无法,只好蹲下,给她擦脸,她哭的脸都花了。 擦好脸又给她上药。 “嘶,痛,痛……” 是真有点痛,出血丝了,被药膏一浸,不好受。 她撒娇,眼里泛泪,很容易让人心软。 陆应怀放轻了动作,说:“不知道躲吗?” 就傻乎乎的挨打。 要不是他出手,左边估计也得挨一巴掌。 莫名这一句,让秦栀月想起以前。 前世为妾后被人刁难是常有的,挨巴掌,受罚,羞辱也是家常便饭。 即便她后来跟了陆应怀,仍是被人轻视,慢待。 尤其是凝胭公主,睿王的妹妹,好似她以前喜欢陆应怀吧。 看不惯自己跟着他,便羞辱她,打了她一巴掌。 秦栀月如往常忍了。 她觉得也没人会在意,却没想到陆应怀回来后看到满脸不悦。 他说:“你不知道躲吗?” 秦栀月说:“她手速太快,没躲过。” 陆应怀就笑了,阴阳怪气的,“那你没长手吗?” 秦栀月低头,“长了,但不敢回。” “怎么,我的名号这么不好使?” 活阎王,地狱鬼,陆应怀的名号是凶残的,对外人肯定好使,没人敢打她。 但对方是公主…… 秦栀月撇撇嘴,“她是公主。” “那也不能动我的人。” 陆应怀掐着她的下巴,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下次再这么没出息,不要让我看到。” 秦栀月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感觉像是维护,但语气又挺不耐的。 再说一个阉人,也不大可能对自己有意。 她觉得还是陆应怀被挑衅了,不高兴吧。 但不管怎样,那一刻他这么说,秦栀月第一次感觉到被维护的感觉。 回忆划过,秦栀月忽然很想看看他。 上次见他,是在野外,月色模模糊糊。 现在,屋内烛火明亮,秦栀月难得清楚的看到他的容貌。 嗯,和六年后一样的好看。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多了一份温柔…… 倒是挺让人眷恋的。 陆应怀见她直直的盯着自己,觉得是暴露了。 没想到她嘴一撇,难过的说:“杏儿,你怎么变丑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伸手,摸着他的眉眼,“变得……好像男人。” 二人距离之近,近到闻到彼此的呼吸。 好似一个低头,就能触碰到彼此的唇。 陆应怀蓦的想起那夜,猛然别开眼。 秦栀月的手垂了下来,傻呵呵的笑,笑容牵动伤口,又哭了起来。 果然醉的糊里糊涂。 忽略她指尖描绘过的触感,他想起身离开。 谁知她又抱住了他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起来。 陆应怀被蹭的脊椎一麻,脑海里划过那夜她就这么蹭自己颈窝…… 登时面红耳赤,一下子推开她。 却在对上她的眼睛后,脑海中所有的旖旎又消失。 因为她哭了…… 眼泪挂在脸颊上,唇瓣紧紧咬着,楚楚可怜。 陆应怀的手松了那么一下,她又抱了过来,在他颈窝呜呜的哭。 人心一旦柔软,底线就会降低。 而秦栀月,就能立刻踩着底线越界。 她恨不得整个人靠他怀里,像是在寻找一份安全感。 “杏儿,你说母亲为什么讨厌我?” “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不明白……” 陆应怀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偏心呢? 其实关于她的冤屈,白日里从行章那里他已经知道了。 若不是她聪明,留了证据,就外面传的那些消息,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母亲竟然还打她。 实在无法让人理解。 秦栀月本意是说这些话让陆应怀纵容自己的亲近。 但不知道是她酒劲上来,还是陆应怀的怀里太温暖。 没说几句,竟然眼皮子打架,睁都睁不开。 她能感觉到陆应怀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感知还有,但意识已然模糊。 只记得他要走的时候,自己抓住了他的手。 “别走,陪陪我……” 督主……陪陪我。 不管怎样,在跟着陆应怀后,她夜里睡得都很安稳。 潜意识里,她想他陪。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5章 府里遭贼 陆应怀见她熟睡,才缓慢抽出自己的手,帮她盖好被子。 将屋里的凌乱收了一下,注意到她的绣架。 水蓝色的绸缎上,绣着朵朵精致的白梅…… 白梅么,他最喜欢的花。 高雅清冽,白如积雪,如君子品性。 可惜现在,他做的事一点都君子,倒是像个小人。 陆应怀把她挂在房梁上的披帛扯了下来。 要不是这披帛,他也不会以为她想不开,冒然闯入女子闺房。 其实那披帛是秦栀月喝热了,随手扔的…… 她大概都没注意自己扔哪儿了。 弄好这些,陆应怀准备帮她熄灯,轻手轻脚的出去。 他此行目的是秦茂祥的书房。 既然秦茂祥能说出这么多消息,那岂不是翻他书房才是最快的? 陆应怀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多一点的消息。 秦家防守并不严,不费吹灰之力就潜入书房。 他点了火折子,几乎将秦茂祥的书房翻了个遍,找到了田产地契什么的,却没找到任何关于陆家案子的痕迹。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秦茂祥太过谨慎,要么就是……一无所知。 陆应怀也分不清,以为白忙碌一场。 将各种书籍放回去时,忽然发现抽屉有夹层,打开一看,一枚玉佩醒目。 玉佩温润,紫藤花纹,价值贵重,背面刻,陆。 翌日清晨,秦栀月坐在梳妆镜前,打了大大一个哈欠。 杏儿帮她梳妆,说:“饮酒伤身,小姐下次切莫多喝了。” 秦栀月小鸡啄米的点头,实际在想,陆应怀什么时候走的。 她只模糊记得他掌心的温度,以及轻轻放下自己的感觉。 杏儿又说:“小姐知道吗,昨夜府里遭贼了。” 秦栀月知道,肯定是陆应怀,看他那一身黑就知道了。 不过他来秦家偷什么。 “府中少了什么?” 杏儿说:“那贼人翻了老爷的书房,奴婢也不知道少了什么,不过老爷发了好大一通火,又加强了书房那边的防备。” 陆应怀去父亲书房,其目的不难猜。 大概是从她这听了几嘴,以为父亲知道的可能更多。 父亲虽然是个员外郎,但这件案子,他不敢插手,就走流程的。 估计也找不到什么的。 秦栀月不由在想,递了消息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陆应怀现在查到什么没有。 昨日那种情况下,她也实在不能问什么。 秦栀月梳妆完毕,还是去找父亲,关心一下。 顺便……要回院子。 罗氏不是说不给吗,那就看看好了,她能不能要回来。 到了书房,秦栀月关心的问失窃何物,秦茂祥说没丢什么,就但面色不太好,感觉像是丢了贵重物品似的。 秦栀月觉得陆应怀不可能顺手牵羊拿财物。 许是父亲心情不好的缘故吧。 她宽慰父亲几句,忽然嘶了一声。 秦茂祥这才注意:“你的脸怎么了?” 秦栀月垂眸,“昨日母亲心情不好,觉得女儿没有牺牲自己,保全妹妹声誉,打了我……” 秦茂祥:“糊涂,你母亲真是糊涂!栀兰自己不争气,她还怪上你了,简直是非不分,兰儿就是被她惯坏了。” 秦茂祥自是知道妻子偏疼幼女,但是如此偏,属实是说不过去。 秦栀月:“妹妹自幼跟着母亲长大,母亲自然是比较心疼她吧。” “只是这一巴掌留了印记,不知道星遥姐姐来看我的时候,能不能消?” 秦茂祥问:“顾家小姐要来?” 秦栀月:“嗯只说这两天来找我玩,说与我投缘,也没说个具体时间呢。” 那万一这两天就来了? 秦茂祥直觉罗氏个没脑子的,现在大家都知道月儿是受害者,极为同情。 若是月儿脸上带伤被人看见,保不齐又有人揣测他们秦家虐女呢。 他叮嘱:“你这两天先捡最好的药膏擦擦,你母亲那里近来不要去,请安也不用,以后她再敢对你动手,你告诉我,我给你出头。” 秦栀月露出一个笑脸:“谢谢父亲。” 秦茂祥见女儿乖乖巧巧的,忽然叹:“昨天的事,你受委屈了,可怨父亲?” 秦栀月:“女儿不委屈,还要感激父亲为我做主了呢。” 秦茂祥关心:“你祖母去世后,我忙于政务确实忽略了你,你以后多走动走动,多跟顾家小姐这种同龄的姑娘一起玩玩,别老是闷着。” 就说为什么忽然关心她,原来,是要她去攀附顾家。 秦栀月嗯了一声,说她很喜欢星遥姐姐,院里都收拾好了,单等着她来呢。 秦茂祥夸她细心,让她务必招待妥善。 秦栀月忽然惊讶一声:“哎呀父亲一说我才想起来,风清轩潮湿闷热,虫蚁较多,那日听得星遥姐姐说最是惧怕虫蚁,看来我得多撒一些驱虫药来。” “不然把星遥姐姐吓跑了,我可就罪过啦。” 秦茂祥这才想起,月儿住在风清轩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去的少,但也也觉得位置偏北,着实不好。 女儿家往来,定是要在闺房里聊天的。 要是被人看到月儿居所差于兰儿,怕是又要传出他们秦家苛待嫡女。 秦茂祥思索一番,“不用买了,你搬回雁来轩就是,那本来就是你的院子。” 那是母亲在世时,为月儿选的居所,造的雅致幽静,阳光充沛。 秦栀月:“可是……母亲不会愿意的吧,她昨日还气恼的打了我。” 秦茂祥说:“你等着,我去说。” 秦栀月就回去等着了。 父亲去了雁来轩后,就直接去上职了。 秦栀月等到下午,罗氏来了。 她近乎咬牙切齿的说:“我以前真没发现,你倒是好手段。” 秦栀月喝茶,“母亲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罗氏:“你就这么容不得你妹妹,她现在受伤,连一处住所你都迫不及待抢。” 秦栀月:“我没抢,只是要回自己原本的,母亲也可以不给,我又没强求。” 是,她没强求,全让老爷开口了。 罗氏怎能拗得过一家之主。 她昨日才说会守好院子,今日就被秦栀月抢了去。 实觉窝火。 但现在为了兰儿,衡量一番,还是服软,“昨日打了你,是母亲不对。” “母亲只是以为你在嘲笑,一时气昏了。” “院子一事,母亲会给你换,但你妹妹挨了戒尺,手不当事,你与你父亲说说,等她出嫁后再换回,可以吧。” 秦栀月说:“不可以。” 罗氏又恼:“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秦栀月忽然起身:“我本来是没有咄咄逼人的,都拜母亲昨日一巴掌所赐。” 一巴掌打醒了她,让她知道不爱你的,无论前世今生,都不会爱你。 “不止院子,还有我的首饰,麻烦母亲让秦栀兰一并归还。” “不然,还是要惊动父亲,想来父亲现在对妹妹耐心,应该极其有限吧。”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6章 合作挣钱 罗氏倏地发现,十六岁大的女儿站起来竟然比自己高半个头了。 这般与自己说话,竟也带了一种压迫之感。 她昨日也不想动手的,但是见大女儿笑的开心,小女儿哭的难过,实在一时气愤。 回去之后,她其实有一丝后悔,觉得自己过分了。 今日本来想看望大女儿的。 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她这般威胁自己。 果然,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到底是不与自己一心,怎么明白她的苦。 “行,给你换。” 罗氏同意了,不知道她怎么安抚的秦栀兰,二人都开始彼此收拾院子。 有下人搬运整理,她们只需搬些私人用品,也仅一日半的功夫就搬完了。 还有首饰,竟真的归还了来。 秦栀兰手包着纱布,与秦栀月擦肩而过的时候,说:“你就得意吧,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秦栀月说:“肯定比你久。” 时隔两世,再回雁来轩,秦栀月不禁发出一阵感慨。 曾经她在宋家后院,多少次梦回雁来轩,祖母慈爱的陪着她…… 雁来轩被秦栀兰改动了不少,秦栀月就打算出门买些东西填补回来。 父亲得知后,叮嘱她:“买些必须的就行了,不必要的暂时不要买。” “黔州地动频发,国库空虚,皇上甚为忧心,在与众大臣商量对策,这个节骨眼上若大肆购置恐影响不好。” 黔州地动? 秦栀月忽然想起,前世的皇帝政策是什么了。 鼓动朝臣募捐,并自己首做表率,缩减宫中开支,着平民火麻布衣上朝,还限制宫中妃子衣裙不准华丽,拖地用绣花帷帐等。 这一方法在当时立刻就得到了文武百官的推崇效仿,近半月时间,凡是有点官职的,都着火麻布出行。 一时间京城麻布短缺,许多人都从别地高价购之。 秦栀月心中有了思量,跟父亲说都明白,就买一点小玩意,这才出了府。 出府后就去找了云霜。 云霜不止经营首饰珠宝,还有布庄。 秦栀月到了云锦布庄,恰好云霜在铺子里,盘点布料。 两人碰到先亲热的各自问候一番。 云霜想起这两日听到的传闻。 关心道:“月妹妹,这两日我听得你的遭遇十分担心,本想去探望你来着,没想到今日就遇见了你。” “你近来还好吗?” 秦栀月道:“谢云姐姐挂心,我没事,虽然听着曲折,但幸好最后都真相大白,星遥姐姐又救了我,名誉无损,还退了婚约呢。” 话是如此,但被亲人背叛,想来定是难过的。 云霜宽慰:“那就好,虽然是祸,但也得福,让你看清身边人,而且就宋家那种品性,你嫁过去也不好过,现在退了倒好。” 秦栀月俏皮回:“是呢,所以我没有伤心,云姐姐就别担心我啦。” 云霜见她笑着,才觉她可能是真不伤心。 拍了拍她的手:“不过以后你还是要多留心,你那妹妹心思过于狠了些,此番设计失败,怕是不会轻易罢甘休。” “嗯,我晓得。” 云霜提醒点到为止,两人唠正事。 秦栀月故作诧异:“云姐姐还有布庄呀。” 云霜笑笑:“近来才开的,生意算不得好。” 这个布庄前两年都没生意,都是靠云裳阁帮补。 就是云霜性子倔,想做的事不轻易放弃,一直坚持开着。 直到两年后,云锦布庄生意才见起色,云霜的生意才愈发大了起来。 秦栀月说:“现在不好,以后也肯定会好的呀,我相信云姐姐的眼光,也相信以你的聪明坚韧,这个布庄一定会生意好起来的。” 云霜因生意不好,听到过不少安慰。 但更多的还是劝她放弃,早点减少损失。 难得月妹妹这么鼓励她,眼神坚定,像是看到布庄以后景象似的。 云霜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 “好,那就借妹妹吉言,到时候生意好起来,你就是布庄的第一位贵客,庄里布匹随你挑。” 秦栀月甜甜的说:“那你可要记着哦。” “嗯,不敢忘。” 两人闹了两句,云霜才想起来问:“你想买些什么?” 秦栀月说:“我想买些麻布。” 云霜皱眉,“你买麻布做什么?” “该不是你父亲连一件衣裳都不舍得给你裁,让你穿麻布?” 好歹也是千金小姐。 秦家这么过分的吗? 秦栀月解释:“不是的,是我买麻布要用,而且我要买很多麻布。” 云霜:“你要那么多麻布做什么?” 秦栀月左右看看,云霜就明白了。 此地不宜说话。 云霜约她去了听雨小筑吃饭,刚好上次两人说是吃饭,都没吃成,这次补上。 秦栀月也没客气,说声谢谢,上了云霜的马车。 到了听雨小筑,有小二熟稔的和云霜打招呼,带她到常留招待客人的雅间。 关上门,云霜才说:“这里环境清幽,没有外人,月妹妹有什么话可放心说。” 秦栀月这才说出目的。 她只是借口听到父亲说黔州有难,皇帝有意募捐,颁行节俭令,也会在衣服上彰显。 “听说宫中不少当差的都开始穿麻布了,想来后面肯定更多人效仿的。” “我们现在多囤着,到时候不就派上用场了嘛。” 云霜听完,觉得有些儿戏,“月妹妹,有些消息就是谣言,可做不得数,再者天子说勤俭,一般就听听算了,哪里知道什么事真正的节俭,你怕是被骗了。” 秦栀月说:“我知道姐姐担忧,但我也不是完全一时兴起,我总觉得皇上这次一定会大力执行的。” “为什么?” 秦栀月这次是凑过去,压低声音说的:“云姐姐知道陆家案吗?” 说起陆家案,云霜眉梢一皱,有几分不悦。 以为她也要踩上两脚,声音稍微低了些,“自然是知道的,怎么了?” 秦栀月说:“陆家案子处理的过于草率,民间其实很多质疑声,质疑皇帝卸磨杀驴,嫉妒功臣。” “虽然皇帝派人镇压,威严之下表面无声,但仍然是有很多人对此事抱有偏见,认为皇帝昏庸。” “所以我猜,皇上这次一定会大力推行勤俭之策,目的就是让人觉得他是个明君,忧心忧国的明君。”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7章 应怀被捕 前世里皇帝皇帝对一个黔州如此上心,以身作则,就是为了自己名声,后面赢得了许多人的夸赞颂扬。 对陆家案子最后那些不平的声音,也逐渐被压了下去。 所以陆应怀时隔五年,熬到皇帝退位才翻了案。 云霜听完,是真的惊讶。 惊讶月妹妹一个闺阁女儿,竟然能想到这方面。 如她分析,陆家案子定罪结案的都过于草率,确实很多人不满,皇帝如果这次真大力推行节俭,确实能提高声誉,而且定会有人跟风效之,说不定可行? 云霜没回答秦栀月可行与否,而是先问:“月妹妹对陆家案怎么看?” 秦栀月就知道她会问。 云霜早年受过陆家帮助,在陆家墙倒众人推后,她没有办法站陆家。 但内心,一直是向着陆家的。 秦栀月叹了一口气,“陆家开国功臣,代代忠良,保卫边疆,我们享受的宁静,很多都是是他们祖祖辈辈撑下来的。” “通敌一事,我只是一个闺中女子,窥不透中间曲折,不敢妄自评价。” 说是不评价,但前面已经把陆家夸了一个遍。 云霜一下子就听得出她也是站陆家这边的,对秦栀月态度改观不少。 “月妹妹说的是,我也是女子,不敢妄言,但我们所享受过的守护宁静,却不敢忘。” 两人对视一眼,便各自明白心意,同道中人,愈发亲近起来。 虽然觉得月妹妹说的此计可行,但云霜还是担心。 “万一你分析错误,一时冲动,买这么多布,到时候堆在手里,就麻烦了。” 秦栀月:“也不麻烦呀,反正火麻苎麻一类的,平民百姓穿的最多,要是急着出手,价格降一降,总不至于赔的。” 云霜说:“话虽如此,但你要先大量买入,银两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秦栀月故作为难,“好像也是,我没太多钱,想的有点简单了。” 云霜想了想,说:“不如这样,我有一个法子,你看能不能接受?” 云霜的法子就是货物成本算她的,到时候盈利,五五分。 若是失败,秦栀月也只需承担货物的一半亏损,还有一半算云霜投资的。 秦栀月当然是乐意的,她就是要透过云霜做这件事。 一是她没货源渠道。 二是她大肆购买麻布,名下又无此产业,被查出形迹可疑。 三是她想透过这事与云霜双赢,建立以后更亲密的合作。 她当即点头,还说:“货都是云霜姐姐垫的,你出人出力,我就是出了个主意,还不知可行不可行?五五太多了,三七就行了。” 她三,云霜七。 云霜非常欣赏她的坦荡退让,“三七也行,那如果此番赔了,月妹妹一分存货也不用给,反正我是开布庄的,慢慢的总能卖掉。” 也就是秦栀月就出了个主意,赚,就拿到三成利润。 赔,一分不出。 想起前世麻布被抬到的价格,三成对她已经是极其可观了。 秦栀月甜甜道谢,“那谢谢云姐姐啦。” 两人商量完事,菜也差不多上齐了,便一起吃了饭。 途中云霜高兴,要了一壶酒,与秦栀月对饮。 秦栀月也没扫兴,浅尝几杯不至于醉,但会内急。 吃到半晌,她便去如厕。 净完手,发现几个人来回走,却又不进恭房。 再往前走,又看到不少穿着听雨小筑统一衣着的人四处观察打量,有人还暗中交头接耳,一点不像是在忙。 倒像是在……找人? 她觉得奇怪,还是快快回去吧。 刚拐至拱门后,忽看见一抹身影略过。 秦栀月瞪大了眼睛,陆应怀! 那人带着斗笠,就给了个侧颜。 但侧颜真的很像陆应怀…… 联想到方才遇到形迹可疑的人,秦栀月忽然目色一紧。 该不会那些人是得知他的行踪,特意在此乔装围捕他的? 那陆应怀知不知道? 秦栀月着急,只给杏儿留了一句在这等我,立刻提裙追那抹身影。 听雨小筑听着不大,但其实很大。 内里九曲回转,廊檐长,雅间多,她差点走迷了时,忽然一双手堵了她的声音,一下子把她拖到假山后。 秦栀月吓一跳,下意识呜咽挣扎,掰扯他的手时,听到耳旁传来声音。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虽然声音压的很低,但还是能听出来,是陆应怀的音色。 低头看,是方才瞧见的那身布衣。 果然是他。 秦栀月的心这才放了放,刚好,趁机告诉他这里危险。 但他堵着自己的嘴,说不出声音。 手还掐着自己的脖子,让人喘不来气,倒是狠…… 秦栀月只得轻轻叩了下他的手,又指了指嘴,代表有话说,你先松手。 背后人看清是她时,也很诧异,先松了掐人脖子的手。 秦栀月喉咙一松,便大口喘气。 温热的气息落在男子掌心,让男子捂在嘴上的手也不自觉松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手还抵在她腰上,示意她不要回头。 秦栀月没有回头,呼吸通畅后才小声说:“我非是有意跟踪,只是看大侠侧颜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他于我有恩,我一直想感谢他来着,所以才好奇追过来。” 陆应怀皱眉,没想到自己这般打扮她竟还猜的出来。 但眼下是万不能认的。 他故意把嗓音加粗,“你认错人了。” “哦。”秦栀月声音故作哆嗦,“那,那我能走了吗?” “方才,方才我看有许多人在后院伪装徘徊看着我,我怕晚走,会,会被怀疑。” 她不能直接说出他有危险,只能这样透露,不知道他会不会信? 后院那边有人伪装? 陆应怀想起今日是尾随王立而来,怕是他中计了。 王立或许早已发现他行踪,故意不带人单独出现在此,实际早已布置好人手暗中捉他。 陆应怀一时想对策,倒是没吭声。 秦栀月只能故意借催他提醒时间,“大,大侠,我能走了吗?” “再晚,我朋友怕是会来找我了,看到男人,我怕解释不清。” 陆应怀这才回神,刚要离开,忽然听到一阵喧嚷,官兵来了。 竟然还有官兵?看来今日属实布置的够缜密。 陆应怀不得不在她耳边放狠话:“你要不想死,就不要多话。” 他不是威胁她,只是不想让她多言被牵扯进来。 然后松开她,转身离去。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8章 亲她 官兵刚好搜查到这里,看秦栀月一个人在山洞躲着,问:“你是谁?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秦栀月捂着胸口,像是被这些人吓着了,“我,我只是来和朋友吃饭,不小心走迷了,看到忽然来这么多人,有些害怕才躲起来。” 官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问:“那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粗布,脸上带伤的女子?” 女子? 这些官兵不是来抓陆应怀的吗? 秦栀月摇头:“没见过。” 问不出什么,官兵准备走。 但副队好色,见女子生的灵动,胆子看着也小,又是一人在此。 便使了个眼色,别人心领神会,叮嘱了句,“快点,”便先去搜查了。 就他与一个新兵留下来,故意呵斥:“听雨小筑有要犯藏躲,你形迹可疑,眼神闪躲,我们怀疑你是逃犯易容,现在跟我们去旁边屋里,我们要搜身询问。” 秦栀月一眼看出他不怀好意:“荒唐,诸应讯囚者,必先以情,审察辞理,反复参验。” “你们无凭无据,就强制拘留搜身,分明不合常理。” 副队没想到这小女子还懂点流程。 以往他呵斥一番,有些胆小女子就会任他占些手头便宜,也不敢说出去丢人。 若是平民女子,他想上都行。 许是便利得的太过,那副队十分有恃无恐。 “今儿搜查的可是朝廷要犯,任何事情都可以先斩后奏,不然放走嫌疑人,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就伸手,打算强占便宜。 秦栀月没想到他们如此有恃无恐,提裙就要跑,忽然一个石子就打了过来,正中副队的手腕。 副队一声惨叫,还没反应过来又飞来一脚,将他踹飞,正砸在身后的小跟班上。 秦栀月也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着手跑。 待看清人,惊讶不已。 陆应怀就这么蒙着半张脸,赤裸裸的出现! “你,你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多危险啊。 陆应怀不语,只是拉着她躲避官兵的追捕。 因为刚刚那个副队带人追过来了。 官兵动静闹腾的大,又惊动那些伪装的人。 眼瞅着前后都有人,秦栀月一把将人拽进了一间杂物房。 听雨小筑修的雅致,连杂物间的门都与轩窗一色,不细看都不知道这是一个杂物房的门。 多亏刚才秦栀月追陆应怀时,刚好看到有人从里面拿了杂物出来。 两人才躲进去,官兵就追来了,左右寻找。 伪装的人也左右看看,以为是逃犯来了。 秦栀月和陆应怀透过轩窗缝隙,看到外面的人来回走了两圈,然后离开了。 她松了口气,“走……” “了吗”两个字都没说出口,忽然唇上压了一根手指。 陆应怀的。 秦栀月从缝隙里看到那个副队还算谨慎,又回来转了一圈。 估计是怕她出声,陆应怀才用手压住了她的唇。 秦栀月目光往下落,落在他手上。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想亲。 前世她就喜欢玩他的手…… 但现在不行,她还是个淑女形象。 只能装作开口说话,温热的吐息惹得他如碰到了烫手山芋般收回手指,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刚才若不是你阻止,我差点出声了。” 她面色带有一丝后怕,也带有一丝期待。 “是你吗,苏公子?” 陆应怀知道她认出自己了,装也没用,拉开了面巾。 秦栀月故作欣喜,“我就知道是你,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不然……” “不用谢我,你若不是追着我过去,也不会被连累。” 秦栀月愧疚,“现在反倒是我连累了你。” “我不知道今天有官兵来抓女逃犯。” 她特意突出女逃犯,代表不会怀疑他。 陆应怀说:“没事。” “苏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有个朋友在此,遇到点难处,特来相帮。” “哦哦。” 秦栀月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又担心问:“方才那些伪装的人,也是和官府一伙的吗?” 陆应怀猜不是,那些伪装的人,怕是王立用来抓自己的。 但面上回的是:“不知道。” 秦栀月说:“今日要抓的女逃犯到底是何人,出动这么多人?像刚刚那些伪装可疑的人,我在长廊,东厢房那边都看到了。 她追陆应怀的时候,就开始留心周围伪装的人。 伪装的人走路较轻,神色迥异,而且藏武器,易于辨认。 索性借这次机会,都给他说了。 陆应怀没想到布局这么广,也没想到官兵与王立的人撞到一起。 那女逃犯他也好奇,得去查查。 “我也不知道,但现在没人,你快走吧……” 他刚说完,忽听得有脚步声靠近。 两人透过缝隙,看到了两个伪装的人靠近,十分谨慎。 她注意到陆应怀暗中摸向腰间,一手开始挡在她身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似乎决定这扇门只要被打开,就加入恶斗。 秦栀月咬唇。 如果一旦打斗,就代表他暴露了,可能霎时就会被包围…… 她可不想陆应怀被抓。 于是在外面的人拉门的一瞬,她忽然抱住了陆应怀的脖子,踮脚亲了上去。 陆应怀感觉唇上温热,有一瞬间的空白。 垂眸,先看到她眼中的怕。 眼睫轻颤,隐含泪光,无声用口型说:“帮帮我……” 她以为,这些人是来抓她的吗? 陆应怀知道她误会了,但余光也注意门已经被拉开了缝隙。 恶战还是消弭? 心思百转,在门被彻底拉开的一瞬,还是选择抱住了眼前的姑娘。 闭眼,亲了她。 唇相贴,先传来的是她轻微的颤抖,似乎怕到极致。 陆应怀心生不忍,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落在她唇上的力度都温柔至极。 伪装的官兵才拉开一掌距离,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一脸无语。 听得里面有动静,还以为是逃犯躲藏,没想到是有人偷情。 这种客栈小院,就有些人喜欢刺激。 那兵觉得晦气,故意重重关上,惊动野鸳鸯,然后带人离开去另一个地方。 闻脚步声渐远,两人分开,相视片刻。 陆应怀的耳朵绯红一片,别开眼睛。 秦栀月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是真紧张。 脱力一般跌在陆应怀的怀里。 “对不起,我,我……” 她埋在他的胸口,似乎极难为情。 “我太害怕了,我怕被抓住,情急之下唐突了公子,对不起……” 陆应怀抱住她,实则暗骂自己无耻,明明是他的错。 那人根本就是来抓他的,是他莫名把姑娘牵扯进来了。 也是他一瞬间卑鄙,选择将计就计,唐突了姑娘,还让对方道歉。 “是我抱歉……” 秦栀月缓了片刻才站稳,垂着颈子不敢看他。 “我这就走,你也快离开吧,我怕连累你。” 陆应怀方透过缝隙看了,这会儿没人,嗯了一声。 秦栀月出门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回头跟他挥了下手,就跑了。 陆应怀不放心,还是暗中跟着,却猝不及防遇到那个刚才离开的人正带着好些人回来。 显然,他后知后觉发现端倪,带人来围攻。 眼瞅着他们要追上秦栀月,陆应怀无法,看来只有暴露自己。 谁知在他出来的前一刻,有人拦住。 是睿王,赵景明。 睿王示意他躲起来,然后给随从苍梧递了个眼神。 苍梧会意,瞬间制造出动静,留一个背影吸引那些人全部追过去。 等那帮人走了,睿王眼神示意,跟我来。 陆应怀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29章 为她报仇 听雨小筑临湖苑,赵景明令苍梧在门口守着,刚关上门,就听到陆应怀的谢声。 “刚才多谢殿下出手相帮。” 赵景明立刻伸手拖住行礼的男人,“陆兄何必客气,昔日你父也帮过我,如今这也仅是我微薄能做的。” 陆应怀还是拱手道谢。 赵景明问:“那女子是你何人?让你这么紧张,差点暴露身份去救她?” 方才他看的清楚,陆兄一直暗中看着那位姑娘。 陆应怀没多说:“她帮过我,我不想牵连她而已。” 赵景明叹一声,“你还是那么正直善良,如你父亲一样。” 说起父亲,陆应怀掌心就不自觉攥紧。 赵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陆兄近来过得如何?” 陆应怀自嘲,“躲躲藏藏,如过街老鼠。” 赵景明说:“陆兄莫要气馁,我相信陆老将军是无辜的。” “只是现在证据实在匮乏,我有心帮忙查,但父皇对此事敏感至极,不允许任何人私查。” “你知道我母妃的事,我现在被剥夺了大部分的权利……” 陆应怀明白,睿王殿下曾经也是夺嫡诸王中有力的佼佼者,母族势力大,母妃更是受宠的贵妃。 但是半年前,宫中曝出母妃与侍卫统领通奸,舅舅又爆出贩卖铁器,因此母家全部获罪,连带着受宠的睿王也被贬,现在几乎相当于一个闲散王爷。 陆应怀:“殿下的信任已经于我是莫大的安慰了,无需过于自责,父亲的冤屈,我相信天理昭昭,一定会有洗清的那一天。” 赵景明点头,“我也相信。” “本王现在虽无实权,但还有点闲散的能力,陆兄若有事,可来找我,定当尽力相帮。” 陆应怀知道是客气话,但还是道谢,“多谢殿下。” 赵景明斟了茶给他,问:“陆兄今日怎么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听雨小筑?” 陆应怀坐下了,但没喝茶,“只是尾随一人而来。” “王立?” “嗯。” “我先前在前厅看到他进了一间房,也留意到周围许多人乔庄,伺机而动,原来是为了伏击你?” 陆应怀说:“是,我应该是中计了,他今日是故意引我现身的。” 赵景明有些惊讶,“中计?他不是你父亲忠心的属下吗?” 陆应怀嗤笑一声,“从我父入狱的一刻,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忠诚的属下了,若不是我早有洞悉他已与刑部勾结在一处,怕是早就被捉入狱了。” 赵景明感慨了句:“人心难测,幸好陆兄聪明。” 也不是他聪明,是阴差阳错从秦家小姐口中得知的。 但陆应怀没说,只当默认。 赵景明忽然想起什么,说:“我先前在橙巷,见过王立鬼鬼祟祟出入,那时以为可能是暗中接济陆兄,便未声张,现在看来,怕是有疑。” 陆应怀跟过王立几日被发现了,后面不好再跟。 他身边防备又多,到现在还没查出什么,难得睿王提供了一点。 陆应怀感激,“谢殿下提醒。” 赵景明说也只是偶然窥见,不知真假,还是凡事小心为上。 陆应怀明白。 赵景明又关心道:“不过今日这里埋伏甚多,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搜查,陆兄如何脱身?” “若是还没有对策,待会你不如乔装成本王侍卫一道离去,想来他们不至于查到我这来。” 陆应怀拱手:“谢殿下好意,但我万一被查,便会连累殿下,受我连累的人,很多了,我真的不想再牵连任何一人。” 赵景明明白他的顾虑,还是给了一条后路。 “那你万事小心,听雨小筑临湖而建,出路不多,若是走不掉,可来这边寻我。” 陆应怀起身,告辞。 他一走,赵景明吩咐苍梧出去盯着点,他若有难,及时相帮。 苍梧不太乐意:“殿下,他不信任你,何必相帮?” 说什么不连累殿下,其实就是不信任。 而且殿下斟的茶,那人一口没喝。 赵景明说:“不信任是正常的,他经历这么大的事情,父亲旧部都背叛,怎能不防?” “方才他肯与我在此小聚叙事,对他来说,已经很冒险了。” 若不是那秦家小姐的缘故,估计他根本不会跟自己来临湖苑。 苍梧想想也是,但又不明白,“那您有意相帮,方才怎么不直接说撞到过王立和宁王勾结?” 倒是迂回说了个巷子,引他去查。 这事殿下其实也一直暗中在调查,知道些消息,也一直想递给陆应怀。 只是没机会。 赵景明说:“我若当时说出来,他对我并无信任,难保以为我要借他手对付宁王,还是让他自己发现稳当。” 苍梧挠了挠头,“哦,这样,还是殿下聪明。” 赵景明摆手,“快去外面看看吧。” 陆应怀刚从睿王房间出来不就,就看到巡查的队伍挨间搜查。 他闪身一避,躲在假山那边,倒是意外看到了偷懒的那个副队靠山歇息,然后指使人去干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想起这个副队先前对秦姑娘做的事,陆应怀目色一沉。 副队正活动发肿的手腕,骂骂咧咧。 忽然脖颈一凉,一道匕首抵了过来。 “不想死别出声。” 副队怕死,立刻说:“有事好商量,少侠,别冲动。” 陆应怀问:“你们今日来搜查谁?” 副队说:“是陆应怀……啊,我说,我说。” 他本想撒谎的,但陆应怀不玩虚的,一刀划过,血就流下来了。 “是,是一个叫王若霞的女子,脸上有伤,至于为什么找,我并不清楚,只是上头有密令,我们才找的。” 王若霞? 陆应怀有印象,好像听陆光提过几次,跟陆光有来往的。 怎么,他们还在查陆光? 电光火石间,陆应怀忽然想起秦姑娘跟行章说过,刑部在查陆光。 当时他们都以为她给的消息过时了,原来不是。 是刑部一直在暗中调查。 “为什么调查这个女子?” 副队摇头,他真不知。 他只负责找人就是了。 陆应怀没有再逼问了,“嗯,我相信你不知。” 副队讨好,实际摸向腰间,“那,那可以放了我吧?” 陆应怀瞥向他的手,说:“可以。” 然后匕首在脖颈上一滑,推开了副队。 副队偷袭没有使出来,踉踉跄跄后退,捂着脖子。 满脖子的鲜血外飙,捂都捂不住。 双目放大,直到倒下抽搐不动弹。 陆应怀没有手软,直接了结了他。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0章 睿王帮忙 秦栀月行至一半,杏儿和云姐姐找了过来。 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秦栀月只是说自己迷路,被人调戏,有一位公子救了她。 杏儿自责,怪她失职。 云霜才自责,“哪里怪你,都怪我招待不周,约你来,却还险遭伤害。” 秦栀月说:“好啦,都不怪,怪我乱跑迷路。” 云霜说:“今日听说听雨小筑有要犯藏躲,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稳妥。” “嗯。” 几人正准备走,忽然涌进来许多官兵,将听雨小筑近乎包围。 出口把住,命所有人只能在正门出去,且要挨个接受检验,以防逃犯混在其中。 秦栀月在门口看到了东厂的人。 还有王立,正在大门口叮嘱搜寻的人仔细些,一个都不可放过。 王立此人背叛,陆应怀应是被他引来的。 秦栀月看着如此多的人,心里不免担忧,陆应怀能不能逃掉? 随着大部分人排队出去的时候,忽然有人大叫,“死人了!” 秦栀月怕是陆应怀,赶忙望去。 结果是那个副队。 他……被人抹了脖子,死了? 杏儿被吓了一跳,哆嗦拉着秦栀月,“小姐,别看别看。” 云霜也担心吓着她,捂着秦栀月的眼睛,“别看。” 秦栀月说:“我没事。” 许是前世里跟着陆应怀,见他折磨过人,胆子练得大一点了。 人群中不少女子,大概是没见过死人,哭喊的厉害,引起骚动。 东厂强权镇压,言语暴戾。 但听雨小筑里不乏权贵,有些被冒犯,就引起冲突。 忽然有人高喊,“又有人死了!” 一时间,大家因为死人惊慌,门口瞬间乱成一锅粥。 秦栀月都没看到死的人是谁呢,就被人群挤到角落。 险些跌倒时,一个男子扶住了她。 扭头一看,她惊讶。 睿王,赵景明。 他也在这里? 秦栀月这个时候还不认识他,只能道谢,“多谢公子。” 睿王只是客气点点头,友善的叮嘱她“当心。” 就转身去了官兵那边。 大家愈发恐慌,也不排队接受检查了,推搡着要冲出去。 秦栀月因为在角落,余光看到有一个女子从人群中挤出,悄悄跑了。 她看不清那女子面容,就只看到风吹到她面纱,侧颜有一条伤痕…… 眼看不受控制,东厂领队准备暴力镇压。 睿王及时出面调停,让所有人不要慌,说只需安静接受检查,并不会有伤人现象,他保证。 睿王一向在民间有较好的声誉,即便现在被贬,他一发声,这些人还真安静下来。 这次东厂挨个排查,一个个放出去,女眷有女官配合检查。 秦栀月以为陆应怀会藏匿在人群中,像刚才的女子,利用骚乱逃走。 但现在看情况,是不太可能了。 倒是睿王忽然出现,不知道能不能帮助陆应怀。 因为前世陆应怀扶持的就是他,也是他帮陆家翻案。 她看向睿王,恰巧睿王也看了过来。 秦栀月只能礼貌笑笑,露出感激的面容。 不过一刻钟,她就出来了,云霜先道歉。 她没想到请人吃个饭,还撞到这番事,让人受惊。 秦栀月笑笑:“没事,一日会发生什么,谁也想不到嘛,云姐姐也不想的,你要觉得抱歉,下次再请我一顿咯。” 云霜也笑了笑:“好,地点你挑。” 杏儿催促,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秦栀月和云霜点头,当即乘车离去。 …… 这一番耽搁,她回到家时,已经夕阳西下了。 一进府,才知道舅舅来了,还有他的一双儿女。 她刚进会客厅,罗氏就一脸不悦,“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 秦栀月说:“今日碰到云裳阁的掌柜,一起吃了便饭,就耽搁了会儿。” 罗氏语带轻蔑,“交朋友也与你一般身份的交,一个商贾你巴结个什么劲儿?” 秦栀月听不得别人贬自己的朋友,“舅舅不也是商贾?” “那能一样?” “好了,姐,月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朋友很正常。” 罗大庆难得替她说话。 秦茂祥也附和,“多接触些人脉总是好的,月儿自己留心不被骗就是。” “女儿知道。” 罗氏哼了一声,说:“杵在那儿干嘛,还不见过舅舅?舅舅是特意来看你的。” 看她?未必。 但面上还是乖巧喊了一声舅舅, 罗大庆起身来关心她,一直说她受苦了,却半分没有提及是秦栀兰害得,也没责备秦栀兰。 明明她的苦,是来自秦栀兰。 表妹罗子怡一直以来跟秦栀兰交好,见到她以前都是爱答不理的。 今天估计是人多,也上前来亲亲热热的喊了一声表姐,说了一声表姐受苦了。 表哥罗子轩最热情,一直表妹长,表妹短的问候,实际一双眼睛一点不老实,胡乱瞟。 前世秦栀月厌恶他的眼神,总是躲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也因为与舅舅家不亲,每个人往来都淡。 毕竟母亲每次回娘家小住只带秦栀兰。 且她一直跟着祖母在庄子里养着,九岁才回府。 那时罗子轩和罗子怡早就与秦栀兰打成一片了。 秦栀月融不进去,也不强求,逐渐与他们疏远。 但今世,她忽然一改冷淡的性子,挨个打招呼。 甚至还夸了句,“子怡表妹今天这身流仙落花裙,真好看。” 罗子怡稀奇她还会夸人呢,但被夸谁不高兴,立刻笑着说了句,“还是表姐有眼光,哥哥来之前还说我穿的丑呢。” “怎会,这款式娇俏,又显飘逸,就表妹能穿出了这种灵动之感。” 罗子怡乐得转了一圈,“是吧?我也觉得好看。” 罗子轩接话,“行行行,好看,全场就你最好看。” 秦栀兰看表哥表妹围着秦栀月可不喜欢,当即起身,喊了一声:“姐姐来啦。” 打断他们。 秦栀月看了她一眼,就淡淡嗯了一声,然后去跟父亲问安后,径自落座。 秦栀兰背后腹诽,装什么。 罗大庆此番带着儿女前来,是特意为上次之事道歉。 “姐夫,我本也是守口如瓶,定要守住月儿名誉的,奈何行踪被人捅了出去,证据充足,我也是无奈啊。” “再说,我也实在没想到这消息都是兰儿主动递的,你说,这事闹的……” 秦茂祥本来是气的,但后来看那封信得知是女儿手笔,自然不好再发怒,只说都是兰儿蠢笨无知的错。 说起这事,秦栀兰就哭,边哭边说自己不孝,被人哄了,连累了父亲,也连累了舅舅。” “好了,大庆,不要说了。”罗氏听不得别人再说兰儿,“兰儿也是年幼,一时糊涂被骗,你是看着她长大的,还不了解她多单纯吗?” 罗大庆赶忙说:“是是是,我就说这孩子太单纯了,容易被骗,你看,出事了吧。” 舅舅自然偏爱秦栀兰,因为秦栀兰打小嘴甜。 便一个劲儿的说宋家不地道,为人奸诈。 罗氏现在聪明了,也不全怪宋家,还知道让秦栀兰担一点责,并说:“老爷已经教训过她了,兰儿早知错了。” “她现在乖巧的很,日日在院里,用伤手抄道德经呢,抄的手流血了还不停,哎……” 秦栀兰立马说:“我做了错事,就是手废了也不打紧,就怕爹爹,以后真的不理我了……” 秦茂祥看到秦栀兰还是生气。 前两日之事实在让他丢完了面,在同僚中都抬不起头。 但有罗氏和舅舅帮腔,态度到底软了一点。 毕竟兰儿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秦茂祥还是训斥了秦栀兰几句。 秦栀兰立刻保证,以后再也不犯。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1章 离间舅舅 罗大庆看出姐夫态度缓和,便拿出事先准备的礼品。 有燕窝补品,茶叶布匹,还有秦茂祥喜欢的酒,甚至还给秦栀月单独送了一盒香膏。 罗大庆是做生意的,这两年赚到了点钱。 只是没权,有时候就仰赖姐夫官场人情打点。 秦栀月收下香膏道了谢。 看这些东西,就知道舅舅此番来,怕是母亲特意喊来给秦栀兰撑场子的。 果然,父亲一面说不要,一面又客气上了。 “大庆太破费了,又不是来别人家。” 罗大庆连忙说:“对嘛,又不是别人家,来自己姐姐家,怎能说破费。” “就是,就是。” 罗氏立刻在中间附和。 几句话聊下来,大家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了。 眼瞧着秦栀兰得了脸,就一刻不安分。 竟当所有人的面央求秦栀月原谅,“姐姐,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也是被宋清平骗了,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原谅我?” 这种事,谁能轻易说原谅? 秦栀兰无外乎就是笃定她不会。 到时候舅舅肯定都偏帮于她,大家又都觉得她不懂事了。 秦栀月就故意不接话。 罗大庆果然开始劝:“月儿啊,兰儿这事是做错了,但到底是因为年幼,被宋家哄骗,你们才是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后还是要相互帮衬的。” “你看她年纪小,这事就算了吧。” 罗氏直接说:“那当然,月儿定不会记着仇的,是吧?” 秦茂祥竟也开了口,“月儿,你放心,爹已经教训过兰儿了,以后她万不敢再惹你。” 秦栀兰算计了她,最后全部人以她一句年纪尚幼,错在宋家,就这么含糊过去? 那不行的。 秦栀月终于出声,“舅舅与父亲说的是,栀兰毕竟我妹妹,这几日也吃了不少苦,我怎么还会记着仇,方才只是在想事,一时有些走神了而已。” 罗子轩赶忙体贴的问:“何事让表妹如此伤神?” 秦栀月:“我是担心舅舅。” “担心我?”罗大庆问。 “嗯,前两日妹妹为了陷害我,暴露了舅舅的行踪,我那日走得晚,恰巧听得江爷爷和府尹郑大人说南山那边,有人走运私盐。” 私盐二字一出来,罗大庆就紧张了起来,问:“然后呢。” 秦栀月:“然后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信上妹妹写着舅舅近日一直在南山收茶,舅舅也在,有一个人是盐务管理局的,他就在南山一片调查,觉得舅舅眼熟,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罗大庆急问。 秦栀月故意回的慢,像是在想,“好像……他们一直要抓的曹工头。” 曹工头正是是罗大庆手下办事的人。 没想到竟然被盐务局盯上了! 罗大庆猛地站起,“你怎么不早说!” 秦栀月被吓到了,“我,我也是刚刚看到舅舅才想起的,这种事,我又不太懂……” 她是前世知道的,舅舅这两年发家很快,都是因为走运私盐,两年后才被捅出来。 秦茂祥皱眉,“大庆,你这么大反应,莫非你真参与了?” 罗大庆才注意反应过激,赶忙切换神情,“怎么会。” “只是走私盐这罪名可不小,我担心被误会受连累,官场上姐夫又不是不懂,没罪也能给你安个罪名出来,剥一层皮。” “我最近生意好不容易见点起色,自然是紧张的。” 秦茂祥一想也是,“你放心,清者自清,回头我帮你说道说道去,没人会误会的。” 罗大庆知道这事姐夫根本搭不上话,就是装面子。 但也只能客气拱手,“那就辛苦姐夫了。” 罗氏瞪了秦栀月一眼,“就不知道听点好消息,单咒着你舅舅呢。” 秦栀月咬唇,一副委屈样。 罗大庆竟然第一次帮她说话,“姐姐,月儿还小,也是为我着想,说她作甚?” 他看向秦栀月,“月儿啊,舅舅知道你为我好,你放心,舅舅才没做那违法的事呢。” “嗯,我相信舅舅。” “不过下次你要是再听到这种消息,可以跟舅舅说说,毕竟舅舅在南山那边,说不定可以帮他们呢,也顺便洗清嫌疑。” 说什么洗清嫌疑,无外乎就是想透过她探听点消息,提前做防范。 秦栀月点头,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好的,舅舅。” “月儿真乖。” 罗大庆又送了一根点翠梅花簪给秦栀月,说她小姑娘家家的,总是太过素净。 秦栀兰一看簪子,眼睛都直了。 这肯定是给她的。 因为她以前就听说南山那边有一家首饰铺子,点翠工艺做的极其漂亮,就央求舅舅给她带一只簪子呢。 她当下竟直接夺了过去,“舅舅,你是不是给错人了,这簪子是我的。” 秦栀月的手接了个空,故做低落,“哦,原来舅舅是给错人了。” 罗大庆拧眉,“没给错,就是给月儿的。” “兰儿,你近来错事频出,连累姐夫,需得好好反省,这次没礼物,舅舅下次再给你带,但这次是带给你姐姐的。” 秦栀兰才不信,“你要是想给姐姐的,方才给香膏的时候怎么不一块给了,干嘛分两次给,你肯定是留着给我的。” 是,罗大庆是留着私下给秦栀兰的,但是刚刚听月儿说暴露行踪之事,对秦栀兰就有点意见,不想给了。 再者他想让月儿以后听到消息能及时反馈给她,所以才给了月儿。 没想到兰儿如此不懂事,弄得他下不来台。 “你还给月儿,我这次就是补偿月儿的,之所以分两次给,是我刚刚忘了。” 秦栀兰一听舅舅冲她发火,登时不乐意。 “舅舅,这根簪子我真的很喜欢,你下次再给姐姐带不就好了,姐姐的首饰很多,不差这一个。” 倒是她,前两天她首饰被秦栀月要回很多,手头缺乏的紧呢。 罗大庆见她任性,有些不高兴了。 还是罗氏暗暗从后面捅了一下她,一个眼神甩过去。 秦栀兰才不乐意的拿出来,“哦,那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姐姐,还给你。” 秦栀月先看了眼舅舅,仿佛在确认似的。 罗大庆说:“就是送你的。” 秦栀月这才接过,“那,谢谢舅舅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2章 表哥骚扰 罗大庆尴尬笑笑,“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罗子轩时刻都想凑过来,“就是就是,表妹太客气了,我看着簪子与你甚配,表哥帮你带上看看?” 罗大庆:“对,带上看看。” 秦栀月只好伸手,“那有劳表哥了。” 罗子轩终于靠近了表妹,发间馨香让他心猿意马,带完簪子就拉着她罗里吧嗦。 秦栀月应付的烦,就把罗子怡牵扯进来,帮她分散一点。 瞅着舅舅他们都围着秦栀月,秦栀兰就恼火。 罗氏则借口张罗晚饭,让秦栀兰打下手,把女儿拉了出去。 一出门秦栀兰就抱怨,“舅舅偏心,给秦栀月两个礼物。” 罗氏戳她脑门,“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你舅舅私下里送你的东西少吗,你就在意那一根簪子,让你舅舅下不了台?” 秦栀兰被戳的脑门疼,“哎呀,娘,你干嘛老是动手,我没有让舅舅下不了台,只是看不得秦栀月霸占我的东西。” 罗氏:“她能霸占也是你自己惹得祸,谁让你把你舅舅的行踪泄露出去,引起你舅舅不满。” 秦栀兰嘟嘴,“不就一个行踪吗,舅舅又没做,怕什么。” 罗氏了解弟弟的性子,有些担心。 但现在还是先敲打女儿,“就是没做,万一被误会,你舅舅也不高兴,好了,你以后注意点,待会儿吃饭时嘴甜点,你舅舅生意做大了,还能少得了你的。” 秦栀兰这才哦了一声,又抱怨罗子轩,“那表哥干嘛对秦栀月这么殷勤?” “表妹也是,以前不都是不理睬她的吗,两句话就被她哄过去了,真是个墙头草。” “还有秦栀月,是不是想跟我争舅舅的宠?娘,你看她方才那谄媚样。” 罗氏早有主意,“你懂什么,就是要她争宠。” 秦栀兰不明白,“什么意思,娘?” 罗氏在她耳边悄声。 秦栀兰眼睛亮了,“还是娘亲最疼我了。” “那这样,就让她争吧,尽管争,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罗氏叮嘱,“这两日你要故意引她吃醋争宠,知道吗?” “嗯嗯,放心。” 晚饭罗氏捯饬的丰盛。 舅舅与父亲推杯换盏,秦栀兰一直围着舅舅讨好,舅舅长,舅舅短的。 甜甜的声音总算把罗大庆哄得笑了起来。 母亲跟表哥说话,秦栀兰就拉着罗子怡窃窃私语,有说有笑。 故意冷落秦栀月,无人理会,默默吃菜。 罗子轩注意到,可舍不得冷落表妹。 眼珠一转,举起了酒杯,“月表妹受苦了,表哥敬你一杯,希望你以后顺顺遂遂,事事如意。” 他说的好话,秦栀月不能不给面子。 自然也举起了酒杯,笑着说:“多谢表哥。” 喝完这杯,罗子轩又祝她身体健康。 秦栀月又喝了一杯。 放下酒杯,罗子轩还想找借口,秦栀月忽然扶额,一副头痛的样子。 杏儿有眼色,赶忙上前问:“小姐不能饮酒的,连饮两杯是不是醉了?” 秦栀月说:“有点头晕,母亲,我先回去了。” 罗氏刚好不耐她在这杵着呢,“既然不适,就早些回去歇着吧。” 秦栀月被杏儿扶起,起身告退。 罗子轩赶忙也起身,“我去送送表妹。” 两人一走,秦栀兰就跟母亲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罗子轩追了出来,离秦栀月很近,“表妹没事吧?” “表哥不知道你酒量如此浅,才两杯就醉了,都怪我……” 杏儿非常有眼色的插在二人中间,扶着小姐。 秦栀月回:“没事,谢表哥关心,就是有些憋闷。” 罗子轩想起刚刚,问:“是不是被兰儿表妹气的?” 秦栀月不明说,但话语里不乏透露出一点埋怨,埋怨舅舅有些偏心。 他听出味来,当即表态,“放心,表哥都知道是兰表妹的错,表哥其实是站在你这边的。” “真的吗,表哥?” “自然,表妹如此温柔懂事,表哥焉能不帮你?” 他乐意秦栀月争风吃醋,这样他才能在中间捞点好处。 毕竟表妹,长得是真漂亮。 秦栀月这才笑了,说:“其实刚刚只有表哥跟我说话,我才知道表哥也不是偏心,都怪我以前误会了你。” “误会?” “嗯,以前妹妹总是说表哥名声浪荡,太过花心,还玩出过……人命,一直让我少与你往来的。” 罗子轩:“秦栀兰背后这么说我的?” 秦栀月:“嗯。” 她还顺便把罗子轩不地道的事,点了几个出来。 这么详细,罗子轩气乐了。 就说月表妹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呢,原来都是秦栀兰搞鬼。 若是以前,罗子轩可能不会那么容易相信这些话。 但是经此陷害一事,秦栀兰对自己的亲姐姐都狠,那议论下表哥,是多么正常的事。 罗子轩恼,但还得先解释,“都是子虚乌有的事,你别听兰表妹瞎说,她压根就不知道,是以讹传讹。” 秦栀月点头,“嗯,我相信表哥正人君子,是不会做这些的。” 少女天真的一句正人君子,让罗子轩总是暗搓搓靠近占点小便宜的心思,老实起来。 既然表妹对他印象改变,那不能急,慢慢来比较好。 多留点好感,到时候才好把人弄到手。 罗子轩立刻站的笔直,“表妹相信我就好。” 一路上,他也学下君子,把手放在背后,与表妹谈吐都温柔了起来。 甚至还吟诗作赋。 当然,他若是没把莘莘学子读成辛辛学子,笑靥如花读成笑厌如花,秦栀月都不至于笑那一下。 让他以为自己说的很好,一路高昂的飙成语。 东拉西扯,终于到了院子。 罗子轩不好再进了,在院外话别。 一进屋,杏儿赶忙关上门,“表公子也太过孟浪了些,小姐您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秦栀月安慰杏儿,“放心,我知道分寸。” 她当然想远离,只是不能如前世那般。 罗子轩那人就这样,越避着,越靠近,狗皮膏药一样。 前世她为妾后,罗子轩还惦记她呢。 所以秦栀月只有故意架他到君子的地步,才能让他安生一点。 反正他明天就走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3章 救应怀,看应怀 翌日。 吃完早膳,舅舅就借口生意场上忙告辞。 让秦栀月诧异的是,罗子怡和罗子轩竟然不跟他走,而是要留下来小住几日。 罗子怡和秦栀兰玩得好,又都是姑娘家,小住几日还说得过去。 那罗子轩呢? 秦栀月上有庶兄,只是并不在家,去边塞两三年了。 下有弟弟,但弟弟才七八岁,被姑姑接去小住了。 罗子轩留下来陪谁? 秦栀月看向母亲,就见母亲笑的温柔,“也好,这几日家中事多,我颇为烦心,子轩能留下来陪陪我最好了。” 呵呵,陪母亲。 可是舅舅一走,说好陪母亲的表哥,此刻却围着她打转。 母亲一句乏了,让她去招待表哥。 秦栀月才不招待,故意借口出去。 但罗氏不让她出去,说现在她的名声正在风口浪尖上,出去是给老爷丢人。 父亲是说:“现在外面正在抓陆家逃犯,乱哄哄的,你还是少出去。” 抓逃犯? 那看来陆应怀昨天逃出来了。 秦栀月昨夜也是有些担心的,现下倒是松了一口气。 一是不希望陆应怀被阉割。 二不希望他的冤情被这么被埋没。 不过陆应怀那边没事,她这边倒是得当心了。 母亲的目的,她已经猜出。 秦栀月内心已经有了思忖,“杏儿,再过三日,是不是就是五月初一了?” 杏儿:“是呢,小姐,那一天是朝花节呢。” 节不节的无所谓,秦栀月有别的打算。 但这三天得应付下罗子轩。 因为昨晚她为防罗子轩凑过来,故意软了态度,可是让罗子轩看到苗头,今日一直缠着她。 秦栀月嫌烦,就故意去找秦栀兰和罗子怡。 秦栀兰为了让她吃醋,倒是一直缠着罗子轩,这一天才清静不少。 熬到晚上,秦栀月从前院吃了饭回来,罗子轩被父亲叫去下棋,总算不能缠着她了。 回来时,真觉累。 秦栀月一面走,一面说:“杏儿,帮我备水,我……” 话未说完,她忽然注意到草丛上有一滴血。 这地刚好悬挂一盏灯笼,显得那一滴血迹清晰。 秦栀月本能警惕,顺着血迹往前走。 杏儿还没注意,还在后面吐槽罗子轩不安好心。 等一抬头,发现小姐走到角落去了。 “小姐,您去那里干嘛?” 她走过去,好奇想瞅瞅,忽然瞪大了眼睛。 惊呼没有溢出口之前,秦栀月先捂住了她的嘴。 角落阴暗处,此刻躺着一个黑衣男人,蒙面,身下渗血,甚至可怖。 秦栀月没喊,是因为莫名想看看这男人的样貌。 “别出声,我去看看。” 杏儿担心,“还是奴婢去,万一有危险呢。” 秦栀月没有听她的,径直踏进草丛,扒开男人脸上半遮着的黑布。 陆应怀!! 秦栀月震惊,他怎么会落到自己院子里,毫无意识?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秦栀月支使杏儿,“快来帮忙。” 杏儿着急:“小姐,陌生人不能乱救啊。” “这是在空明山救我的恩人。” 杏儿知道空明山小姐被救是另有其人,没想到是个男人? 她也不顾好奇了,先跟小姐救人。 幸好这会儿是小厮丫鬟吃饭换班时间,院里没什么人走动,天色又暗。 两人费力将男子拖回屋,杏儿赶忙端水去清理外面的血迹。 秦栀月赶紧找纱布,扒拉出屋里能用的所有伤药。 他这个模样是肯定不能请大夫的。 扒开他的衣服,入目是左肩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应该是胡乱包扎过,但没护理好,血迹混合着药粉衣服黏在一起。 撕下来鲜血汩汩,昏迷中的他都不禁皱起眉头,面相痛苦。 秦栀月慌忙用纱布去按住止血。 除却这一道最重的伤,他身上还有很多别的伤口。 大大小小,有些愈合,有些泛白流脓,显然是他从未用心养过伤。 秦栀月服了,“怎么跟前世一样,不知道爱惜自己?” 不知道陆家除了他,就没别人了吗? 杏儿进来时,看到小姐双手鲜血,吓得都哆嗦。 “不是我的,快帮我打温水来,我要帮他清理伤口。” “可,可是小姐,他伤的很重,我们给他请大夫吧,他不是您恩人吗?” “不行,”秦栀月不能解释他是陆应怀,就说:“请了大夫,母亲定会借此挑事,污我清白的。” 也是,现在外面全部人都以为小姐是被顾家小姐救的。 “你只管按我说的做,然后去外面帮我守着,等我恩公一醒,我就叫他离开。” “也算报了他救我的恩情。” 杏儿点头,赶紧去端水,弄好这些,去门口守着。 期间还细心的特意给自己换了身衣服。 因为她衣服上沾血了。 秦栀月得亏前世帮陆应怀处理过伤口,才能如此娴熟稳当,手没有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将他身上所有伤口清理干净,撒上药粉,包扎起来,已经出了一头汗。 他的衣服是不能穿了,秦栀月让杏儿弄了一套小厮的衣服过来。 帮他换了上衣后,就是裤子。 秦栀月这个时候,不知怎的就想起自己一直想看,还没看到的…… 她觉得自己很不地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东想西,忒无耻。 然后不地道的拉开了人家裤子系带…… 这,不怪秦栀月。 万一,腿上有伤呢。 患者最重要,此刻不分男女。 再说,机会难得,难得他昏迷了! 只是拉开后,秦栀月愣了有片刻。 然后默默给他系上,裤子也不换了,心内默念打扰了,打扰了。 真的,打扰了! 秦栀月这一刻收回以前所有腹诽陆应怀没阉之前是小鸡仔的话! 难怪他总是中意那根最大的。 难怪啊。 秦栀月脸红的近乎冒血,匆忙将他衣服合上了,裤子不换了。 弄完这些,已经亥时。 秦栀月吩咐杏儿将所有染血衣物都烧了,又谨慎让杏儿守夜,别人她都不放心。 杏儿明白。 秦栀月坐回床边没敢睡。。 因为他实在伤重,自己又没什么好药,只能这样对付一下,希望他能撑住。 等明天一早,她就想办法去找顾行章来。 顾行章定会有法子。 看着他苍白的样子,秦栀月叹气,这一段时间虽然没被王立抓住,但估计过得也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她打瞌睡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听到声音,“水,水……” 陆应怀在呓语,唇干的起皮。 她赶忙去倒了一杯水,扶起陆应怀,“水来了。” 他喝了,但还是在喊,水,水……… 秦栀月就把茶壶都端来了,这次灌了半壶,总算不喊了。 “苏公子,苏公子,你感觉怎么样?” 苏公子没有理她,又陷入了昏迷。 但秦栀月却皱着眉头,起热了。 哎,最怕就是这种伤口感染,导致起热。 秦栀月忧心,现在已经是半夜,根本出不去,只能打了温水,帮他擦身。 胳膊,手,脸颊,脖子,凡是裸露出的皮肤,她都擦了。 不厌其烦,一遍一遍。 终于摸得没有那么烫,意识一松,睡意就涌上来,趴在床边睡着了。 陆应怀醒来时,夜色朦胧,隐约泛着深蓝,是天快亮的前兆。 浑身剧痛,但仍勉力起身,才注意到床边趴着一个女子。 是她…… 陆应怀当时身受重伤,又被围追,走投无路之下,随便翻了一座墙,没想到翻到她家来了。 他不能久留。 推了推秦栀月。 秦栀月困得很,感觉有人推,眼睛都不睁开,就顺着他的手摸去。 想摸他的额头,摸,摸,摸半天没摸着,手忽然被攥住。 “秦姑娘……” 很无奈又虚弱的一声,让秦栀月一下睁开眼。 “你醒了?” “嗯。” 秦栀月当即伸手,去摸他额头,“不烫了。” “你昨夜起热,可是担心坏我了。” 陆应怀瞧着她眼里的关心热忱,垂下眼睫,“昨夜,你救的我?” “嗯,我昨天回院子,在角落的草丛看到昏迷的你。” “苏公子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陆应怀说:“我,我是江湖人士,昨天被仇人追杀,情急之下翻了一座院子,没想到这么巧,是你的院子。” 秦栀月装作单纯的信了,“原来是这样,幸好是我的院子,才叫我有机会报答苏公子。” 陆应怀问:“我身上的伤,是大夫包扎的?” 他怕她不明原因,请了大夫。 秦栀月低头,似有些愧疚,“没有,我帮你包扎的,我没敢请大夫。” “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失踪一夜名誉受损,是顾小姐作证救的我,我若是说你才是恩公,请了大夫,恐说不清……抱歉……” 陆应怀松了口气,“是我抱歉,连累了你。” 幸好因为名誉一事,她没请大夫,不然连累了她,自己焉能过意去。 秦栀月关心道:“你感觉好点了吗?” 没有,浑身剧痛,头昏脑涨。 但对上女孩子关切的眉眼,他强撑着,“嗯,好多了。” “那就好,不然若是因为我没请大夫,让你出事,我会内疚的。” “蒙你收留,已是感激。” 秦栀月笑笑,“苏公子客气,是我该感激才是,感激那日你救了我。” 陆应怀说:“江湖仇杀,容易结怨,秦姑娘今日救了我一事,切不可对任何人提说,以免惹祸上身。” 秦栀月点头,“嗯嗯,明白。你放心,我行事很小心的。” 看她之前为自己扳回名誉,想来聪慧。 秦栀月安慰他,“你先安心住着,我院里人不多,等你能走动了,我……我也就不留你了。” 难得受伤机会,她得抓住,多处处,看能不能占点便宜。 昨日他奄奄一息那样,可下不了手。 陆应怀竟也没回绝,只是说:“我有些饿了。” 秦栀月哎一声,“瞧我,都忘记给你准备吃食了,你稍等,我马上让人去弄。” 就出去吩咐杏儿片刻的功夫,再回房,床上已然空空。 秦栀月跑向后窗口,人跑了! 服了,一身伤,往哪儿跑? 就在她想出去看看的时候,忽然听得前院骚动,杏儿刚出去就匆匆回来。 “小姐,有官兵来搜捕逃犯!” 秦栀月心中一紧,“快过来,帮我把屋里的褥子被单换了。” 因为染了血。 杏儿进门,“您恩公呢?” “怕连累我名声,醒来就走了。” “哦哦,还好他走的及时,不然官兵从您房间里搜出男子,可解释不清。” “嗯。” 两人动作快,在官兵搜进来的一瞬,屋里都收拾好了。 染了血的被褥故意叠的整齐,放进衣柜。 窗子早已打开,散了很多血腥味和药味。 官兵搜查暴戾,秦茂祥在后面跟着,讨好的跟领队搭话。 检查一圈,官兵摇头。 领队也不理父亲,手一挥,撤。 秦栀月倒是庆幸陆应怀走的及时。 不由看向窗外。 希望他跑快一点,别被抓住。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4章 母亲撮合 一波过,安静仅仅到早膳结束。 罗子轩得知后,又来献殷勤了。 称怕她受惊,送了些小玩意,话语格外关心。 秦栀兰也受惊,瞧表哥一点不关心自己,只围着秦栀月,醋劲上来就缠着表哥。 罗子轩这两天真被她缠烦了,一甩袖子,“你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就不能像月表妹,安静片刻?” 秦栀兰第一次被凶,一下哭了,“你以前说声音像百灵鸟的,现在竟然说我吵,我讨厌你。” 说着就跑出去了。 罗子怡追出去劝。 罗子轩方觉有些愧疚,毕竟也是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 刚想追出去,秦栀月眼珠一转,忽然开口,“表哥有没有觉得兰儿妹妹这两日很粘你?” 罗子轩以为她吃醋,又不去哄秦栀兰了。 “是有点,表妹吃醋了?” 秦栀月别过头,“表哥说什么呢?我没有吃醋,我只是有些担心。” 罗子轩嘚瑟,“表妹担心什么?担心表哥以后不理你了吗?” 秦栀月无语,“表哥再这样,我就走了。” 罗子轩以为她害羞,这才端正态度,“好好好,不逗你了,说说你担心什么?” 秦栀月先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这两日我听到点消息,说母亲这次邀请你来似乎是……想撮合你跟妹妹。” “什么?”罗子轩觉得好笑,“你肯定是听错了。” 秦栀月说:“我也不知真假,只是母亲素来心疼妹妹,怎么可能让她去宋家为妾?而且宋家现在和我们闹得如此僵,到现在妾的流程都不走呢。” “所以,母亲想从身边找个体己的人托付,表哥与表妹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也说的过去。” 这么一分析,还真有道理。 罗子轩可不乐意,“我才不要破鞋,她都跟过别人了。” 要是没有跟过,罗子轩倒是能同意。 但现在表妹名声都臭了,他才不要头带绿帽。 秦栀月道:“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下,表哥自己有分寸就行。” 母亲如此倚仗娘家,那秦栀月就不妨反过来,先离间离间他们。 埋个种子。 罗子轩这会儿子没了缠着秦栀月的心,打算去找姑母问问。 路过凉亭,听秦栀兰在哭,边哭边跟子怡说月表妹的坏话。 让他不由想起先前月表妹听到他的一些坏话。 月表妹与他们一直来往的少,不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定是子怡跟她亲近,说错口的。 当即喊子怡,“子怡,你过来,哥哥有话跟你说。” 罗子怡来的时候,还埋怨秦栀月,但听完哥哥的话,有点震惊。 “不会吧?” “你不觉得她殷勤过头了?你难道想让她当你嫂子?” “那不要。” 破鞋不要。 “你以后别什么都说,也少跟她来往,她连亲姐姐都陷害,能对你掏多少心,别三言两语就被人骗了。” 罗子怡觉得有点道理。 本来一直在那安慰栀兰表姐的,现在也不安慰了,直接跟着哥哥走了。 秦栀兰还以为表哥是在给表妹支招,怎么来哄自己呢,没想到两人就这么走了? 她也不哭了,赶紧追过去,两个人竟然都不搭理她? 秦栀兰知道肯定是秦栀月捣鬼。 但想着此刻非比寻常,只好忍下,还安慰自己,以后就让他们相亲相爱成一家人去吧。 表哥那脾性,秦栀月有的受。 想是这么想,但是看着罗子怡去找秦栀月玩,看着表哥给秦栀月送这送那的,她嫉妒的眼发红。 跑去找母亲哭诉。 罗氏也无语,“你适时较真一下就行了,还一直较真,倒是把自己惹厌了。” “好了,现在你消停点,不要再往前凑,省的适得其反。” 秦栀兰委屈抽鼻子,“娘,我感觉她猜到您的意思了。” 秦栀月现在聪明了,她越淡定,就越让人琢磨不透。 罗氏淡淡,“猜到又如何,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违抗不得。” “话虽如此,但我觉得她肯定藏有心计,这个事您还是早些跟父亲提说,敲定下来稳妥。” 罗氏想想也是,“别急,我会尽快提的。” “嗯嗯。” 打发了罗子轩,秦栀月回去补眠,一觉傍晚,罗子怡来找她玩了。 罗子怡不跟秦栀兰玩,就找秦栀月。 因为哥哥说只要自己帮他拿下月表姐,可是奖励自己的。 一连两天都在她院里。 晚上还在她那里吃的饭,然后一脸好奇的问:“表姐,听说明天有朝花节,我跟哥哥都想去看看,但光跟着哥哥好无聊,你陪我嘛?” 秦栀月知道肯定是罗子轩的意思。 故作为难,“我倒是想陪你,只是母亲说我最近名声不好,不让我出去。” “哎呀,我去找姑母说,姑母疼我,一定会同意的。” “那你试试,母亲同意我就去。” 罗子怡嗯嗯两声,一阵风的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到两刻钟,就跑回来,说:“姑母同意了,那表姐早早睡,明天一起出去。” 秦栀月说:“好。” 罗子怡笑的很甜,“明天等你哦。” 她一走,杏儿就说表公子这两天一直没靠近小姐,约出去肯定不安好心。 秦栀月说:“无所谓是谁,我只要明天能出去就行。” 成功让罗子轩和秦栀兰反目,下一步,就是解决罗子轩了。 她可不想一直被缠着。 到夜里,秦栀月沐浴时故意把水放凉,然后在冷水桶里待了半个时辰。 杏儿担心坏了,“小姐,您这是何苦呢?” 秦栀月出来的时候,冷的哆嗦,“没事,明天就好了。” 罗子怡回到住处,罗子轩就问,“怎么样,她同意了吗?” 罗子怡得意,“我出马,哪儿有不行的事,快点,答应给我的金簪。” “急什么,还能少的了你,回家再给你。” 罗子轩叮嘱,“明天你可得配合点……事成了,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罗子怡点头如捣蒜。 罗子轩最终没有去找姑母,他觉得找姑母也问不出什么了,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但在府里,表妹深居简出的,不好下手,只能约出去。 思及表妹性子拘谨,若是他开口相邀,怕是不会出去,所以才让子怡出动。 想起明天,罗子轩摸了摸下巴,笑容有些淫荡。 翌日晨起,秦栀月就觉得有些头晕,强忍着,去了大厅。 罗子怡和罗子轩都已经等着了。 罗氏叮嘱,“人多,你们出去的时候当心,不要走散了。” “还有子轩,你可得好好照顾月儿,不然月儿出事,你回来可要受罚的。” 罗子轩当即表示,“姑母放心,就是我出事也不能让表妹出事。” “呸,乌鸦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些去吧。” 秦栀月辞别母亲,出门的时候遇到父亲,他今日休沐。 罗子轩解释跟表妹一起出去散心游玩。 秦茂祥见三人一起,也没多说,就叮嘱了句早些回来。 几人一走,罗氏就迎了出来,趁机对秦茂祥说:“老爷,我这两日瞧着子轩温柔体贴,待月儿周到,月儿如今已然十六,婚约又被毁,一时半会儿怕是无人敢上门提亲。” “我看,不如许配给子轩,如何?” 秦茂祥皱眉,“你急什么?” 罗氏忽然叹了一口气,“我哪是着急,还不是心疼月儿。” “内里闺阁女儿的名声都是连在一起的,兰儿做下如此错事,月儿现在是被人同情,但名声定是被连累了。” “您不知道,昨日里我出去,那些个官家夫人表面关心我们月儿,实际都是看笑话的。” “达官显贵,我们够不着,嫁低了,她也委屈。” “我以前是偏心了些,但月儿终归是我孩子,与其她被人挑挑拣拣,不如嫁到舅舅家。” “知根知底不说,还是正妻,大庆近来生意愈发做得大,以后定也不会亏着她,老爷您说是吗?” 罗氏深知老爷的心思,想攀高枝,便故意说起月儿背后被人嗤笑,高官不可能瞧上她。 又突出了弟弟家生意做得大,有钱。 有钱就很好办事。 秦茂祥想起近来小舅子每次来,带许多礼品,也有些松动。 但还没松口,“先问问月儿吧。” 罗氏说:“这事怎么好问?月儿性子内敛,定是不说的,我是她母亲,我看得出来。” “月儿以前对子轩和子怡都冷冷淡淡的,这两日笑颜有加,处的开心,老爷不也看得出来吗?” 秦茂祥确实看到了。 他撞到几次子轩和女儿在一起有说有笑。 两人相差一岁,年龄相仿,子轩相貌也算堂堂。 两情相悦也正常。 “那大庆意见如何?” “嗐,大庆早先就说过子轩喜欢月儿,那时,月儿有婚约,只能惋惜,现在这婚约作废,大庆走那日还暗示问月儿有没有定亲呢,他定是愿意的。” 秦茂祥想了想,“行吧,这事你去张罗。” 罗氏满口应下,“老爷放心,妾身定不会委屈着月儿。” 罗氏想把秦栀月嫁出去,因为她在家,兰儿就不可能好过。 关于兰儿婚事,罗氏自有思忖。 宋家迟迟不来下帖送礼,显然不放心上,兰儿就是嫁过去也是受气。 所以她也不催了。 只是留兰儿在家,月儿又总是与她相争。 罗氏没法,只得早些将她嫁出去。 罗氏觉得大庆是自己弟弟,月儿嫁过去,总是受不着委屈。 子轩就是有些风流,但男人有几个不风流的,只要是正妻就行。 她自以为此番张罗,也算是对月儿的弥补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5章 承允护月妹 秦栀月上了马车,才刚走到街上,罗子怡忽然说看到了好朋友,就跑下去了。 留秦栀月和罗子轩单独在马车上。 罗子轩叹:“哎,这丫头铁定是又跑去跟人玩了。” 他故意催:“子怡,快走了。” 罗子怡说:“你们先去吧,待会儿我朋友送我过去。” 罗子轩故作为难:“表妹……” 秦栀月说:“没事,我们先去也一样。” 罗子轩唇边扬起一抹奸笑,这才吩咐车夫启程。 一路上洋洋洒洒的说待会儿带表妹去哪里哪里玩。 秦栀月听得头疼,懒得回,就咳嗽。 罗子轩才注意:“表妹怎么咳嗽了?” 秦栀月:“不知道,就是早起觉得嗓子有些疼。” 杏儿担心:“小姐,您这两日熬夜刺绣,是不是着凉染了风寒?” “哎,待会儿我们刚好路过药堂,不如您顺便去看一看,总是没事才放心呀。” 秦栀月想了想:“还是不了吧,再去药堂就又耽搁了时间,表哥会等的不耐的。” 罗子轩要彰显体贴,再说号个脉也耽误不了什么,就附和。 “杏儿说的是,表妹还是多注意身体,去号个脉,安心点。” 秦栀月:“那好吧。” 很快到了福泽药堂。 福泽药堂是这条街上最大的药堂,平日里很忙。 今天来得早,还没什么人。 秦栀月覆上面纱,进去环视一圈,看到一抹月白身影,正站在药柜前摆放药材。 她走过去,轻声开口:“请问,坐堂郎中在吗?” “哦,师傅他还没来……” 那抹身影听声回头,脸上淤青消了很多,面容清隽,可不正是江承允。 秦栀月故作诧异,“承允哥哥?” 江承允看她带面纱,一时没认出来。 直等秦栀月摘下面纱,露出素净的小脸,才惊讶:“月妹妹,是你呀。” “你怎么来药堂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有点咳嗽,倒是承允哥哥,你怎么在这呀?” 江承允左右看了看,低头小声说:“月妹妹,在这我不叫承允,你得喊我小江。” 秦栀月也低头小声说:“那小江哥哥为什么在药堂当伙计呀?” 说到这江承允叹气,“哎,爷爷喜欢我读书,但是我喜医,在这悄悄拜了个师傅,每逢初一十五来帮忙,你回头可别告诉爷爷,说漏了嘴呀。” 秦栀月俏皮的眨了眨眼,“放心,月儿定给你守住。” 一阵风吹,女子身上传来一股淡雅的馨香。 江承允这才发觉两人离得有点近。 耳尖一红,刚想后退,忽然一个男人插了进来,“你们认识?” 是罗子轩。 他方才瞧这伙计跟表妹交头接耳的,一点不老实的样子,赶紧走过来打断。 秦栀月解释,“嗯,这是……” 江承允主动说:“我是这药铺里的伙计小江。” 秦栀月点头:“对,小江哥哥以前帮我配过几次药,认识。” 原来是个药铺伙计。 罗子轩就不放在心上了,语气傲慢,不耐催促,“我表妹不舒服,你快个找坐堂郎中给她看看。” 事关月妹妹,江承允没在意他的语气,关心道:“月妹妹是哪里不适?” 秦栀月说:“就从昨天开始,觉得有些乏力,畏冷,今晨起来还伴有些咳嗽。” 江承允光靠听就差不多分析出什么症状了,但还是要号脉更准一点。 “月妹妹,我师傅还没来,你信得过我的话,坐这边,我帮你号脉。” 罗子轩一副大爷的样子,“你一个伙计行吗?别再给我表妹误诊了,快把你们这最好的坐堂郎中叫来。” 秦栀月却说:“表哥,我相信小江哥哥。” 小江哥哥,叫的倒是好听。 罗子轩吃味儿,“行吧行吧,既然我表妹相信你,你就试试吧。” 江承允感觉到眼前男子傲慢无礼,有些不悦。 但听月妹妹喊表哥,是亲戚,就忍了下来。 秦栀月坐下,撩开袖子,伸出皓腕。 少女白皙的肌肤在晨曦中隐泛珠光一般。 罗子轩就盯着看,三天了,到现在表妹小手还没摸着。 这么白,不知道摸一把啥感觉。 江承允也是男人,对视线敏感,下意识把月妹妹的袖子往下放了放,又很君子的在她腕部搭了一方手帕。 遮的严实才号脉。 罗子轩白了他一眼,多事。 切脉时,江承允很认真,片刻又说了句,“得罪了”摸向秦栀月的额头。 触手细腻温烫,果然是风寒所致的温病。 江承允说她她浮脉浅显,这是由于外邪入侵,导致气象趋于表所致,需得开几幅药,好生调理。 杏儿就觉得小姐身上烫了些,“没想到您起热了,那不能去逛朝花节了。” 江承允在开药方:“生病宜静养,月妹妹还是回去休息稳妥。” 秦栀月看向罗子轩,“表哥,抱歉,今日我怕是不能去逛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子轩没想到表妹竟然病了,他可是好好计划了一番啊。 不甘心。 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 不过看表妹虚弱,忽然又想病了也好,岂不正是表现的时候? 于是罗子轩凑了过去,拉住了表妹的手,故作自责。 “哎呀,手这么烫,果然是起热了,都怪我不好,现在才发觉表妹病了。” “还逛什么,当然是身子最重要。” 女子手软白皙,罗子轩摸着就不老实。 秦栀月受惊,赶忙抽回手,“我没事,表哥无需自责。” 罗子轩说:“诶,生病了还逞强,我看你都站不稳了,来,表哥扶着你。” “不用……”秦栀月躲开。 “你还客气什么,病人面前无男女,表哥扶也是正常的。” “真不用,我还站的稳……” 秦栀月被他缠的只好快走几步,去江承允那边。 江承允看出这个男人在纠缠月妹妹,一下子将人护在身后,“药堂里,麻烦这位公子保持安静。” 罗子轩不悦,“我在关心我表妹,哪里吵了?” 江承允说话很直,“月妹妹生病需要静养,而且这在外面,一个外男不停的靠近她,知道的当你是在关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占便宜呢。” 方才他开药方没注意,结果后面一抬头,就看这男子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不知廉耻,频频骚扰月妹妹。 药堂里虽然人少,也是有人的,登时有人开始议论了起来。 罗子轩气恼,失口说出:“什么占便宜,表妹与我有婚约,马上就要嫁给我了,我关心她,有什么不对?” 这话一出,江承允都诧异。 月妹妹不是刚退宋家的婚,才几天,就又定下了? 秦栀月斥声:“表哥莫要胡说,我与你从无婚约。” 罗子轩说都说了,索性说到底,“诶表妹不知,此番我父亲上门,其实就是为了商讨你我二人的婚事。” “姑母已经同意,应该这两天就会告诉你,你马上就要嫁到我们罗家了,放心,表哥以后定不会亏待你的。” 秦栀月抿唇,“可我……可我只把你当表哥……” 罗子轩没皮没脸凑过来,“没关系呀,我们成婚后你也可以一直喊我表哥啊。” 江承允一下子横在他们中间,“就算是你姑母同意了,月妹妹还没同意,你离她这么近,小心坏了她的名声。” 若月妹妹真的心仪这个表哥,江承允是不会插手的。 但是月妹妹明显不知情,满腹委屈。 秦家也是,先前亏待月妹妹不说,现在这么快就随便找个人把她嫁了。 都安的什么心。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6章 承允撕表哥 江承允正义感爆棚,不让罗子轩靠近月妹妹一分。 罗子轩恼了,“你一个药堂伙计,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要瞎掺和。” 江承允:“我是药堂伙计,也是月妹妹的哥哥,不容你这般欺负她。” 罗子轩冷嗤,“什么哥哥,我看是情哥哥吧?” 江承允没想到他如此污言秽语,脸唰的一下红了,“你,你无耻!” 罗子轩:“呵,被我戳中了吧,我方才就觉得你小子看我表妹眼神乱瞟,借行医之名,占我表妹便宜,我看你就是打我表妹主意。” 秦栀月为他澄清,“小江哥哥为人正直,心地善良,表哥休得胡言,辱他之名。” 罗子轩切了一声,“表妹,你不懂,我是男人我清楚,这小子一看就不老实。” 江承允都要被气笑了,明明就是这个男人不老实。 “尔之过也,明明然也,反谓之我过,颜之厚矣,我生平第一次所见。” 罗子轩不怎么读书,听不懂,“少跟我咬文嚼字,滚一边去,离我表妹远点。” 秦栀月回头,一脸歉意,“小江哥哥,对不起,我代表哥跟你道歉。” 江承允气啊:“你道什么歉,是这个男人卑鄙无耻,这种人,月妹妹你可切莫托付。” “你说什么?” 罗子轩本来就对江承允不爽,此刻他还公然劝表妹不要嫁给自己,那可就忍不得了。 他当即撸袖,“我看你三番两次挑拨离间,不安好心,今儿小爷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江承允是个文生,一点武不会。 不然上次也不会被丧彪套个麻袋就能打一通。 而罗子轩跟着外面三教九流,倒是学了一点拳脚。 秦栀月今日是有意让罗子轩得罪江承允,以达到退亲,但没想到他无法无天,竟敢动手。 上次找人把江承允揍了,秦栀月已经很过意不去。 所以这次,当罗子轩拳头挥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扑在江承允身前护着。 “不要……” “月妹妹!” 江承允没想到月妹妹会替他挡,想推开她时,已经为时已晚。 秦栀月后背已经结实的挨了罗子轩一拳。 他没什么内力,就是蛮劲儿。 但冲击力仍是秦栀月痛的皱眉,一阵目眩,站不稳。 江承允赶忙抱住她,“月妹妹,月妹妹你怎么样?” 杏儿扑过来哭喊,自责自己没保护好小姐。 罗子轩也凑过来,不过不是关心,是恼怒。 “呵,帮外人挡拳头,你还真看上这穷小子了啊?” 江承允听得这话,是真的怒了,一甩袖子,竟也带了几分气势。 “你打了月妹妹,不仅毫无悔意,还大放厥词,简直枉为男人,枉为人!” “我今日就替月妹妹教训你。” 罗子轩被他那样唬了一瞬,但想起他就是一个伙计,又嚣张起来。 “教训我?好大的口气!” “今日在场之人都看见,是她自己要挡的,再说我那一拳又没多重。” “看把你紧张的,我看你早就喜欢表妹了吧,我今儿岂不刚好成全了你?” 江承允实在听不下去了,让杏儿扶好月妹妹,拼着挨打也要揍这个男人。 罗子轩撸袖,一点不带怕的。 但就在此刻,杏儿忽然喊,“小姐昏倒了,大夫,大夫你快来看看。” 江承允这才回头,赶紧去号脉。 “没事,就是急火攻心,加之温病,一时才昏的。” 但也不能大意,需得赶紧回府,喝药退热。 杏儿抱不动小姐,江承允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一下子把月妹妹抱起来,往外走。 罗子轩晦气,便宜半点没捞着,还一拳给表妹打晕了? 他也得跟回去,不然解释不清楚。 可江承允上了马车就吩咐启程,声音很凶,车夫一哆嗦,立刻扬鞭。 罗子轩还没爬上来呢,就被甩在后面。 “喂,你给我停下,我还没上车,我还没……” 声音渐远,将罗子轩彻底抛下。 车夫驾的又快又稳,不到片刻就到了秦府。 刚好秦茂祥要出去,在门口看到马车,还诧异月儿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马车停稳,他刚想去问问,忽见车帘撩开,江承允直接把月儿抱了出来。 秦茂祥诧异,“承允贤侄,你,你怎么抱着月儿?” 江承允:“月妹妹起了温病,又挨了那混账表哥一拳,昏倒了。” “什么?” 月儿被子轩打了? 秦茂祥还想在问,但江承允已经抱着人走了。 他只得跟上。 到了雁来轩,江承允累的有点喘,吩咐杏儿:“快些让人去熬药,顺便准备点温水给月妹妹擦身。” 杏儿赶忙去弄。 打来水,后面不便男子在场江承允才出去。 秦茂祥立刻招呼江承允上座,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江承允憋着气,觉得秦家过分,一点不想坐。 但思及月妹妹,还是去小坐了一会儿。 他把在药堂罗子轩骚扰秦栀月的事都说了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气处,义愤填膺批判罗子轩品行不端,言辞放荡,满身暴力,根本配不上月妹妹。 江承允性子耿直,不太像说谎,所以,罗子轩真做了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秦茂祥先安抚江承允,声称等下罗子轩回来定会细查。 江承允还是不乐意,“秦叔,月妹妹的婚约才退,你们现在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把月妹妹嫁出去,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月妹妹有隐疾,嫁不出去呢。” 内宅里事再不懂,这一点他还是懂的。 哪儿这般急着嫁姑娘的。 秦茂祥没想到江承允那么生气,立刻附声说没有的事。 罗家是有这个想法,跟他们提了一嘴,但秦茂祥说自己根本没有答应。 “月儿之前受了苦,我肯定会谨而慎之的为月儿挑选夫君,不会这么随意的,贤侄放心。” 江承允不太信,却也不能过于插手别人的家事,只在走的时候说了一句。 “秦叔,月妹妹祖母不在了,可不就不代表没人关心她了,爷爷很是喜欢月妹妹,想来知道秦叔待妹妹如此不上心,也会难过的吧?” 他这话带了点暗示,江家是在意秦栀月的。 再这么随意待秦栀月,就是得罪江家。 秦茂祥登时表示明白,解释一切都是误会。 江承允话到此为止,拱手告辞。 秦茂祥立刻起身相送。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7章 承允怼罗氏 罗氏听得动静出来,拽了一个丫头问:“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丫头回:“大小姐出门的时候晕倒了,有一个公子把她抱了回来。” 罗氏皱眉,“晕倒了?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秦栀兰问:“表哥呢,不是表哥送回来的?” 丫鬟摇头,说:“没见表公子。” 秦栀兰念叨:“一出门就晕倒,还让一个野男人送回来,又搞什么幺蛾子,该不会故意的吧?” 这对话,刚好被路过的江承允听到,登时气儿不打一处来。 “对,我就是那个送月妹妹回来的野男人。” 两人听得声音回头,一看是江承允。 秦栀兰可不敢得罪江家,赶忙喊一声,“承允哥哥,你听错了……” “别叫我承允哥哥,我只有月儿一个妹妹。” 江承允第一次如此不给一个姑娘面子。 罗氏到底老成,打圆场说:“江公子别生气,栀兰有口无心,只是关心则乱而已,其实她很关心月儿的。” 江承允呵了一声,“月妹妹不舒服已有两日,秦夫人都没有发现,听了也不紧张,我不过是说了秦二小姐一句,秦夫人倒是为她解释的快。” 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罗氏一时哑然,“我,我只是怕你误会……” 江承允说:“令爱什么品性,想来我也误会不了。” 瞧瞧秦栀兰刚刚说的话,亲姐姐晕了,一点没有关心,还在背后腹诽 不过想起她之前陷害自家姐姐都不手软,哪里会有一点良心。 这种女子,江承允连看一眼都懒得看,直接甩袖离去。 秦茂祥面上苛责了罗氏几句,又要再送。 江承允直接拒绝,“秦叔不必相送,还是去陪陪月妹妹吧,明日我会再来看望月妹妹。” 待人走后,罗氏一脸不悦,“他江家好大的架子,来我们秦家说三道四。” “瞧刚才那语气,哪里有半分尊重长辈的样子。” 秦栀兰也不高兴,“就是,还就一个妹妹,谁稀罕他当哥哥一样,不过就是面上喊一声。” 秦茂祥倒是一点不生气,甚至还笑了。 “你们懂什么,他越生气,越好。” 秦栀兰和罗氏都不明的看向他。 秦茂祥捻着胡须:“他越生气,就代表越在意月儿。” 秦栀兰好笑,“什么?” 说江承允在意秦栀月,开什么玩笑呢。 罗氏也皱眉,“老爷是不是误会了?” 秦茂祥刚开始也觉得有点多想,但看江承允刚才那语气,说起月儿时的心疼,还有特意暗示江老爷子喜欢月儿。 这无一不在说明,江家中意月儿。 选罗子轩还是江承允,那只要不瞎,稳稳的后者。 罗氏觉得不太可能,“江家可是很注重门第声誉的,月儿当时被救,其实外面有很多人还是不信的……” 秦茂祥:“你懂什么,别家或许在意怀疑,但江老爷子可是知根知底的,毕竟月儿是他外孙女救得,岂能有假?” “再者,这婚约当初是江老爷子牵的线,没想到宋家如此待月儿,定是有些亏欠,你没瞧上一次独独留月儿吃饭吗?” 愧疚加上江承允的喜欢,这婚事他们怎么就够不到了? 秦茂祥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不由乐了。 “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啊。” 虽然是二女儿陷害的,毁了婚约,但若是攀上江家,那就赚了。 秦茂祥叮嘱罗氏,“快把你那好侄儿送回去,他今日可是把江承允得罪透了,甚至还动手。” 秦茂祥把药铺一事简短说了。 他知道子轩有些风流,男人嘛,正常。 但是当众骚扰,属实是上不得台面,更何况还动手。 “若不是月儿懂事,挡了下去,你那侄儿打了江承允,可是难脱身。” “不记得宋清平上次什么下场吗?” 罗氏一听子轩动手了,有些诧异。 “那,那现在都是江承允一面之词,万一中间还有误会呢。” 秦茂祥甩袖,“管他几面之词,你现在快把他弄回去,不要坏了月儿声誉,这才是关键。” 秦栀兰却觉得一切都太巧合。 她已经见识过秦栀月的聪明,怕是今天,根本不是意外。 脑子一转,她忽然说:“急什么,就是要留子轩表哥多住两日。” “爹方才不是说了嘛,都是因为表哥,那江承允才如此生气,那何不让表哥留下,故意气气他,许是江承允更加上心呢?” 秦茂祥说:“那万一把人气跑了呢。” “怎么会,表哥之前嚣张是不知道江承允的身份,知道了哪里还会放肆,最多也就是留着添堵。” 秦茂祥一想也是,正说曹操,曹操到了。 过了半个时辰,罗子轩才姗姗来迟。 一进屋就要跟姑父姑母告状,把江承允说的一无是处,还说表妹联合外人欺负他。 秦茂祥哼了一声,“还告状,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罗子轩问:“是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就是一个伙计。 秦茂祥:“江承允祖父曾任翰林院大学士,从三品,门生无数。父亲为内阁武英殿学士,虽官拜五品,但权利极大,叔叔在宣阳任布政使司,手握实权。” “大姑姑嫁给户部尚书顾砚,小姑姑入宫为妃,如此家世,若不是当初月儿祖母意外帮过江家,攀得一丝交情,我也不会是他的门生。” 罗子轩听得瞪大眼睛,“他,他家世这么硬?” “可他明明说他就是药堂一个伙计啊。” 秦茂祥:“那是他一时兴起去学的,并非正业。” 方才江承允说罗子轩骚扰一事时,特意解释了下自己一时兴起去学医,祖父不知,让秦茂祥隐瞒的。 “他现在是明德书院的学生,以后结业,都是要入仕的。” 明德书院进去的子弟,非富即贵,宋清平都是堪堪进去的。 罗子轩听到这,哪里还敢告状,简直是冷汗直流。 难怪表妹一直为他说话,甚至还为他挡拳头。 罗子轩赶忙求助:“姑父帮我,我与他冲突,都是因为他离表妹太近,我担心他是登徒子,才发生了口角。” “我只是有些冲动,并非坏心,烦请姑父在中斡旋,为我解释啊。” 秦茂祥刚好留他下来刺激刺激江承允呢,就说:“放心,明日他来,你亲自给他道歉,想来江承允那性子,也不会太过刁难与你。” 罗子轩连忙点头,一定好好道歉。 秦茂祥叮嘱他安分待着,不要去雁来轩扰月儿就走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8章 又起歹计 罗氏去了雁来轩,看看秦栀月是不是真的病。 秦栀兰也好奇跟了过去。 甫一进门,一股药味传来。 秦栀月双目紧闭,躺在床上,看着很憔悴。 罗氏靠近,看到闺女脸色染着不正常的红晕,身子发烫。 摸了下额头,就知道她是真的病了。 不是装的。 莫名,怒气消了一些。 她坐在床边,问杏儿:“小姐怎么病了?” 杏儿故意说:“许是那夜被夫人打了一巴掌,小姐伤心过度,一直夜不能寐,这几天又忙着换院子,整理打扫,累的吧。” 秦栀兰哼,“谁让她着急忙慌的要换的。” 罗氏倒是沉默了一瞬,才问:“熬药了吗?” 杏儿说:“在熬呢。” 罗氏叮嘱:“晚上注意点,多弄两个丫头守着,起热不可小觑,晚上最重要。” 杏儿也稀奇夫人原来还有心呢,点头应是。 秦栀兰说:“放心吧,娘,她是大人,又不是小孩子,难受不会自己说。” 罗氏说:“你不也是大人,难受的时候还缠着娘照顾你一夜呢。” 秦栀兰撒娇,“我不一样,我离了娘活不了。” “去。”罗氏白了女儿一眼,但却满眼宠溺。 她看着旁边有水,摸了月儿头上的帕子热了,就揭下来浸湿水,重新帮她搭上。 或许,在昏睡的秦栀月面前,她能释放一点善意。 到底,也是她女儿。 罗氏是偏疼幼女,但也没想过把长女弄个三长两短。 秦栀兰看母亲对秦栀月好一点都吃醋,连忙催促着母亲走,说姐姐病了,就要静养。 罗氏点了点头,帮秦栀月掖了掖被子离去。 出了雁来轩,秦栀兰就咕哝,“哼,早不病晚不病,偏偏是现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算好的呢。” 罗氏说:“好了,她病了你还揣度什么。” 秦栀兰:“娘,我感觉她就是故意借生病,攀上江家呢。” 罗氏说:“就是攀上江家,也不是什么坏事。” 秦栀兰不明:“可是,您说要把她许配给表哥的。” “子轩是不错,但到底只是商贾,江家那门楣,才是世家。” 罗氏分析,“你姐姐要是真的能嫁入江家,你以后不也能跟着沾点光,嫁的好一点吗?” 她本意是想撮合子轩的,没想到这丫头命好,倒是阴差阳错攀上了江家。 罗氏肯定也有虚荣心。 若是攀上江家,她也有面,而且以后说不定可以帮一下兰儿。 那她为何非要阻止呢。 秦栀兰震惊了,母亲竟然赞成秦栀月攀上江家? 是了,都是女儿,秦栀月争气,她肯定也长脸。 可是,她呢。 秦栀月肯定会报复,母亲到时候也碍于江家势力,逐渐也会远离她。 那她就彻底被家族遗弃,无人问津了。 秦栀兰绝不许母爱被分。 一掐大腿,顿时痛哭了起来,“娘,她要是真嫁到江家,哪里会有我的好?” “她本来就对我诸多意见,现在说不定还怀恨,若是一朝得势,怎么会帮我,怕不是要弄死我?” “而且她一直跟您不亲,就是嫁到江家,也不会提拔我们,给你长脸,说不定还要给你甩脸子呢。” 罗氏被她这么一说,也犹豫,“月儿不像是凉薄的孩子……” “哎呀娘,您现在不知道她心机多重吗?她现在的乖巧,怕都是装的。” “您看,您本来是要把她指给表哥的吧,现在表哥得罪了江家,江家又护着她,这婚事哪里还能成?” “我看这一切都是她故意设计的,就是利用江家迷惑父亲,实际上江家那种门楣,再怎么样也不会要退过婚的女子。” “娘,您好好想想,不要被她骗了。” 罗氏觉得兰儿说的不无道理,可万一江家是真喜欢月儿呢? 秦栀兰看出母亲的纠结,让她帮自己害秦栀月肯定不靠谱,就折中出了一个主意。 罗氏一听,“不妥吧?” “娘,您就当为她试验一下江承允好了,若是江家不介意,那刚好,他们双宿双飞。” “若是很介意,想来也不是真心喜欢秦栀月,她就不可能嫁过去的,到时候您再给她解了就是。” 罗氏被秦栀兰说动,“说的也是。” 罗氏走后,秦栀兰眼里的恶毒还没消散。 不行,一定不能让秦栀月攀上江家。 她要杜绝一切希望。 秦栀兰立刻去了西苑找罗子轩。 门一关,她就切入主题:“表哥,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罗子轩:“什么意思?” 秦栀兰分析,这一切都是秦栀月的计划。 “我看她怕是知道母亲要把她许配给你,不想嫁你,才特意引你出去,安排这一出,让你得罪江家,顺便又给自己增加好感,俘获江承允。” 罗子轩皱眉,“不太可能吧,表妹怎么会知道江家小子的行踪,算的那么准?” 秦栀兰:“有什么不可能,掌握下行踪只稍费点心打听,你不妨细想,这几日她态度与你亲近,夸你是君子,但可有让你沾着一片裙角?” 罗子轩回忆,确实没有。 就连他靠近,表妹似乎都想避开。 先前他只觉得是表妹害羞,但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秦栀兰又添油加醋,“你还以为她转性,是真对你有心,实际上她早就计划好了,怕是只想拿你当垫脚石。” “你想,今日在药堂是不是好人都被她做了,坏人都是你的?” 罗子轩回想起来,确实是。 表妹为江承允挡拳头,为他说话的,自己就跟小丑一样蹦跶。 他恼的一砸桌子,“贱人,竟敢玩弄于我。” 秦栀兰见表哥生气,暗暗一笑,“我就说表哥单纯,怎么玩得过她,现在你得罪了江家,秦栀月万一借题发挥,再利用你博江家同情,你根本不是道个歉就能了结的事。” 罗子轩赶忙说:“好表妹,你向来聪明,快说说有什么法子能帮我?” 秦栀兰说:“办法有,就看表哥敢不敢冒险了。” 他示意罗子轩附耳过来,说了一通。 罗子轩以前肯定心动,但是现在,“不妥吧,看那江承允似乎很在意表妹。” “什么在意,不过有点愧疚,再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没说残花败柳,君子好逑。”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39章 虚伪母爱 秦栀兰笑的奸诈:“一旦她跟了表哥,江承允肯定不再搭理她,而且,秦栀月也只能嫁给你,必然会为表哥多说说话,不然,她能说得出口自己是被……” 任何一个女子,怕是都说不出口。 罗子轩衡量一番,觉得可行,刚好他垂涎已久。 两人又交头接耳商量了细节才离去。 …… 罗氏才走,秦栀月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杏儿欢喜,“小姐,您醒了。” 秦栀月嗯了一声,把头上的帕子拿下来,“换一个吧。” 杏儿接过,换了一块,就开始说:“刚刚夫人来看您了,这帕子还是她搭的呢。” “许是看您病了,夫人也心软了,叮嘱我们要好好照顾您呢。” 秦栀月其实都知道,其实她一直醒着,晕倒只是为了制止江承允被比偶只是故意没睁眼。 她记得秦栀兰生病,母亲彻夜守着,寸步不离。 但自己生病,母亲只是来看了看,连多陪一刻都没有。 这微弱的母爱,还是不要抱幻想了。 秦栀月说:“承允哥哥呢?” 说起江承允,杏儿乐起来,“江公子走了,不过走之前听到夫人和小姐腹诽您,为您说了不少好话。” “还把药堂的事告诉老爷了,老爷很生气,罚表公子在院里思过呢。” “奴婢瞧您跟表公子这婚事,应该是被搅黄了。” 秦栀月早猜到母亲意思,此行出去目的就是要利用江家搅黄婚事,也顺便让父亲误以为……江承允在意她。 只有这样,才会让父亲慎重,不胡乱将她许配给人。 断了罗子轩的念想,母亲那边也没辙。 不过杏儿也好奇,“您怎么知道江公子在药堂?” 秦栀月说:“无意撞到过一次。” 其实她是前世知道的。 前世陆应怀常受伤,经常为他诊治的就是太医院的翘楚,江承允。 秦栀月有什么不舒服也是他来,两人聊过天,就知道他好早就开始偷学的了。 秦栀月问:“父亲没把罗子轩赶走吗?” 按理说得罪了江家,父亲又误会,不应该让罗子轩走吗?怎么只是面壁思过? 杏儿摇头,“不知道呢,反正表公子还在府里呢。” 只要他还在,秦栀月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让杏儿悄悄帮她弄点东西回来。 秦栀月喝了药,浑身发冷,就去睡了一会儿。 这一觉,出了许多汗,热退,醒来天都黑了。 她扭头看去,就见烛光旁,罗氏在桌边坐着,搅拌一碗汤。 见她睁眼,放下汤匙过来扶她:“醒了?” 秦栀月没让她扶,自己坐起来,喊了一声“母亲。” 一出声,嗓子如砂砾刮过一般痛。 杏儿赶忙递来热水润喉。 罗氏声音难得柔软:“温病就是会有些嗓子疼,多喝热水就好了。” 她让杏儿去端甜羹,“我听杏儿说你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特意给你做了碗雪耳牛乳羹。” “这羹清淡,香甜适宜,你妹……没有胃口,现在最适合喝这个。” 罗氏本想说你妹妹以前就爱喝这个,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不提了,临时改口。 但秦栀月焉能听不出来。 来看她,送的东西却还是秦栀兰喜欢的。 她说“多谢母亲”却并没有喝。 罗氏却催她:“这甜羹我搅了许久,已经不烫了,现在喝刚好。” 说着,竟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这么热情? 想起前世罗氏的冷淡,和对秦栀兰种种的偏爱,秦栀月都觉得这汤,怕是不能喝。 罗氏见她不张口,脸色顿时垮了下去,“怎么,你是怕我下毒吗?” 她本是有点愧疚,但看女儿如此防备,那点愧疚瞬间就被怒气替代了。 “虎毒还不食子,你把我当什么人?” “不喝就倒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为你做。” 秦栀月是防备,怎能不防备呢。 从来,你也没爱过我啊…… 但是看罗氏难过转身,又想起她刚刚坐在桌边为自己搅拌汤羹的身影。 或许,还是渴望那么一点点的关怀心作祟。 她没忍住开口,“没有说你下毒,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 罗氏显然不信,“在想什么?” 秦栀月:“在想……以前每次看秦栀兰生病,母亲这般喂她,彻夜守着她,我都很羡慕。” “羡慕的想了一个蠢法子,故意让自己生病,想让你关怀……” “只是可惜,母亲从来都只是看一眼,问一句,就走了。” 从没有秦栀兰的待遇。 罗氏语塞,先前的怒气也消了几分,“我喂过你药的,只是那时你还小,大概不记得了。” 秦栀月是她的长女,罗氏起初是疼的。 但那老婆子说自己不会教育孩子,非把七个月大的月儿抱到乡下庄子里去养。 一养就是几年,只有逢年过节罗氏才看得到女儿。 后来,她很快有了二女儿,有了新的慰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也就不怎么去看她了。 等秦栀月回来,两人之间那股陌生感,很难除掉。 秦栀月记不得她说的事情,淡淡一笑,“或许吧,是我记不得。” 她端起那碗银耳甜羹,喝了一口。 太甜。 秦栀兰嗜甜,她不爱。 但在罗氏的殷切注视下,还是又喝了一小口。 罗氏想起刚刚,一瞬竟心软了。 拿走她的汤碗,“行了,没胃口就不要喝了,回头想吃什么,让小厨房单独给你做。” “谢母亲。” “温病需要多休息,你回头再睡会儿吧。” “嗯。” 罗氏端着汤,关心几句就走了。 因为留下也不知道和月儿说什么,徒增尴尬。 罗氏离开后,杏儿说:“没想到大夫人还会关心您呢。” 秦栀月却没说什么,吩咐杏儿备水沐浴。 出了一身汗,实在黏腻不舒服。 洗了澡,才觉得神清气爽些,也有了胃口。 杏儿弄了点清粥小菜。 秦栀月吃完晚饭后,觉得胳膊有些痒,几番抓挠之下,就起了红点。 杏儿担心:“怎么起疹子了,奴婢这就去给您请大夫。” “不用。” 秦栀月看着胳膊上几个红点,若有所思。 母亲的反常,秦栀兰的安静,她觉得今夜怕是不得安生。 白日睡过,也不犯困。 秦栀月还是让杏儿制造出她睡了的假象。 亥时,杏儿悄悄来报。 她院里的丫头被支走了两三个。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0章 坏人凑一对 间隔一盏茶功夫,风清轩的丫头又来喊杏儿。 说是秦栀兰看大小姐生病,准备了人参,让她去取。 杏儿不去,“院里被支走那么多人,奴婢不能离开。” 秦栀月说:“去吧,我倒要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 “可是……” “没关系,把我下午让你准备的东西给我就行。” 杏儿这才从抽屉拿出来烟筒,“小姐当心,药性很烈的。” “嗯,你去吧。” 杏儿走了,秦栀月攥着烟筒,用湿帕子捂住口鼻,坐在窗户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不过片刻,就看到罗子轩提着一个灯笼,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左看右看,似乎确定没人,露出了一抹淫荡的笑。 敲门,听得没人来开门,搓搓手推开门。 “表妹,表哥来看你咯。” 进门,就闻到一股子花香。 罗子轩还说女儿香就是好闻,特意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就直挺挺倒在地。 秦栀月走出来,盖上手中的迷烟筒。 这是下午秦栀月特意让杏儿去买来防身的,吸入两口就能晕。 秦栀月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罗子轩,毫无反应。 看他半夜摸索前来,不难猜测目的。 想坏她名誉,没那么容易。 秦栀月本意是要去找父亲做主的,但是刚出门,杏儿匆匆跑回来了。 二小姐说让她拿人参,又迟迟不给,拖延时间,杏儿实在担心小姐,直接偷溜了回来。 一进屋看到昏倒的罗子轩,差点尖叫。 秦栀月捂住她的嘴,“没事,被我迷晕了。” 杏儿踢他,“大半夜来,肯定不安好心,我方才回来的时候,似乎还看到二小姐了,她也往您这边来。” “看来定是二人合谋,一旦小姐出事,她立刻喊人。” 秦栀月诧异,“秦栀兰来了?” “嗯。” 秦栀月忽然不去喊父亲了,“来了刚好,来,搭把手,把罗子轩拖床上去。” 杏儿不明白小姐意思,但听话就对了。 两人费力刚把罗子轩弄上床,就听得门口有动静。 秦栀月和杏儿对了个眼色,躲了起来。 秦栀兰站在门口不进来,倒是耳朵趴在门上,似乎在听动静。 确定成事,她就去喊人来围观。 可是她在门口听了片刻,也没听到喘息啊挣扎什么的。 好奇驱使,还是推门看看。 一进来,和罗子轩一样中招,倒下。 秦栀月特意往门口看了看,呵呵,偷来的,没带丫鬟。 更好处理了。 秦栀月让杏儿把秦栀兰也拖到床上去。 杏儿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就是可惜。 “那是您的床和被啊,被他们糟蹋了。” “无所谓,这屋里的床本来就是秦栀兰的,我也想寻个借口换了呢。” “那今夜您睡哪儿?” “去祖母的院子里吧。” 杏儿将两人都弄上床,扒了衣服,扒的都是光溜溜的,然后扔了一地衣服。 弄好后才扶着小姐,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一夜安静,唯在天明,炸开了声音。 雁来轩冲出一个丫头,惊慌失措的喊:“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她,她……” 刚好迎面碰到了赶来的江承允和顾星瑶还有秦茂祥。 江承允担心月妹妹生病,秦家人还是不上心,便早早来了。 不仅他来了,还特意捞上了星遥表妹作伴,不然自己一大男子独自来,恐累了月妹妹声誉。 结果没想到丫鬟一惊一乍的,他以为月妹妹严重了,赶紧拦住问:“月妹妹怎么了?” 小丫头叫春桃,哆哆嗦嗦的,“奴婢,奴婢一早起来去给大小姐送洗脸水,看到大小姐房内凌乱,衣服散地,然后和表公子,和表公子……睡到了一处!” 最后一句,她喊得甚是清亮。 清亮的江承允眸色一缩,“不可能!” 顾星瑶一眼就看出她故意的,“谁指使你这么败坏主子名声?” 秦茂祥呵斥:“你胡说什么,辱了你主子名声,小心拔了你的舌!” 春桃顿时吓得瑟缩一下,“奴,奴婢没乱说,不信您去看看,奴婢也是一时慌了,才慌不择言。” 江承允最先跑过去,顾星瑶也追上。 秦茂祥慢几步,就等来了罗氏。 她急急忙忙走来,“发生了什么事?” 秦茂祥说:“先去雁来轩看了再说。” 几人都风风火火赶到了雁来轩。 门敞着,小丫鬟似乎是慌的没关。 一进屋就看到了满地散乱的衣服。 很难不让人多想。 床上罗帐放下,隐约能看到两具依偎相睡的身影。 江承允不敢相信。 顾星瑶也捂住了嘴巴。 秦茂祥和罗氏最后进入,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罗氏:“这,这,我昨日只听子轩说实在担心月儿,想过来看看,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秦茂祥吼:“你让他过来干吗?我不是吩咐了不让他靠近月儿吗!你不知道他不安好心吗!” 秦茂祥不觉得女儿会这么荒唐,怕是这小子趁月儿病弱,起了歹心。 他恼死了,他可是想当江承允岳丈的啊。 早知道昨天就把罗子轩赶走了。 罗氏也不知道会这样,“我,我只是想着他来看一看也不打紧,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江承允攥紧了掌心,“定是罗子轩趁人之危,定是他毁了月妹妹!” “什么毁了?”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就看秦栀月穿着得体,从院外走来,身后跟着杏儿。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我老远就听到声音了。” 江承允和顾星瑶赶忙迎上去,同时问:“月妹妹,你没事?” 秦栀月惊讶,“承允哥哥,星遥姐姐,你们怎么一大早来了?” 顾星瑶说:“我们来看望你呀。” 秦栀月笑了:“我没事,昨夜喝了药,在祖母屋里睡了一夜,好多啦。” “你在你祖母屋里睡了一宿?” “嗯。” “那你屋里躺着的是谁?” 秦栀月故意表现疑惑:“我屋里没人啊。” 顾星瑶表情玩味起来:“不啊,你屋里有人,你来看。” 罗氏心里一咯噔,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快步走过去,猛地掀开帐子。 映入眼帘的是她娇憨的二女儿,一丝不挂,躺在罗子轩怀里!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1章 星遥小机灵 而罗子轩个色胚,半梦半醒摸到美人,手也不老实,摸着她的胸口! 罗氏直接眼前一黑,没站稳,往后倒,还是她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她。 秦茂祥倒是松了口气。 没事,是二女儿,不是大女儿就好。 不过现在这场面,也是有够丢人的。 “逆女,还不给我起来!” 秦茂祥一声怒喝震天响,罗子轩和秦栀兰都迷迷糊糊的醒了。 两人都晕晕的,罗子轩还打了个哈欠,“姑母,姑父,你们怎么一大早来了。” 秦栀兰也还没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 一抬手才觉凉,低头,才注意自己一丝不挂。 当即嚎一嗓子,立刻裹在被子里。 “啊你们不要看,不要看。” 江承允才不看,早就背过身子,他怕长针眼。 顾星瑶叉开手捂着眼:“这么辣眼,我也不敢看。” 罗子轩这才反应过来,也去捞被子遮盖,“这怎么回事,你怎么睡到我房间?” 秦栀兰拽不过他,一下子又走光了,嚎:“还给我被子,你滚出去,滚出去!”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被子争来争去。 秦茂祥呵斥一声,“够了,都给我穿好,到会客厅来!” 一刻钟后,两人穿的齐整在会客厅。 一进门,秦栀兰就跟疯狗一样冲向秦栀月:“是你,秦栀月,都是你设计的。” 江承允及时拦住,“怎么,你要打人不成?” 秦栀兰是真想打人,但现在有外人是打不成的,只能退后。 “我只是气愤,我昨日好心去探望你,谁知道一进门就晕了,醒来就在你床上,你敢说这不是你设计的?” 罗子轩惊讶,“你也是这样晕的?我跟你一样。” “也是去探望表妹,结果一进门就晕了,醒来就与你在一起了。” 罗氏发怒,“秦栀月,你作何解释?” 秦栀月捂唇咳嗽了两声,“你们来看我?” “我不知道,我昨日生病,甚是思念祖母,便去了祖母的屋子里睡,一觉天亮。” 罗氏不信,“怎么这么巧,你就昨天去了?” “不是巧,是我每次生病都会想念祖母,常去她屋子里,母亲不知道吗?” 罗氏不知道,她又不怎么关注。 秦茂祥倒是有印象,“确实,月儿是由母亲带大,经常会去东屋缅怀母亲。” 顾星瑶故意接话,“看来有些人不太在意月妹妹,这点都不记得。” 罗氏被晚辈阴阳,不快也得忍着,“我也是记着的,只是一时忘了。” “你既然不在,那就找你院里的丫鬟问一问。” 秦栀月:“说起丫鬟,我倒是觉得奇怪,昨日我起身去祖母院里时,没有一个丫鬟在旁服侍,就杏儿陪我。” 江承允问:“满院子没一个下人?” 秦栀月点头:“嗯。” 江承允说:“秦叔,此事可是蹊跷的很,还是劳烦秦叔将那些仆婢都传来问问。” 当着江承允的面,秦茂祥定十分公平,立刻传人。 一个院子除去粗使婆子四人,二等和三等丫鬟也有六七个,还有几个小厮,差不多十来个人。 除去有一些确实是入夜回去休息的,还有四个二等丫鬟,是应该在院里看守的。 四个丫鬟被带上来时,各有借口。 一个是去给二小姐跑腿了。 一个是给二小姐送熏香去了。 一个是给二小姐熬粥去了。 还有一个春桃,她哪儿都没去,但她说自己睡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顾星瑶一下子就窥破了猫腻,“二小姐院里是没人吗?统一时间把月妹妹屋子里的人都调走了,再去看望月妹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秦栀兰辩解,“我院里只是刚好几个丫鬟染了风寒,一时人手不够,借了她几个而已,我怎么知道她院里就没人了。” “那你呢,”顾星瑶点罗子轩,“秦栀兰好歹是女子,你一个外男夜半鬼鬼祟祟去月妹妹闺房做什么?” 罗子轩支吾,“我,我只是打了表妹一拳,内心愧疚,才偷偷去的。” 顾星遥笑笑:“这么巧,单等月妹妹院里没人,你们才去看望她?是生怕被人瞧见么?” 江承允冷哼一声,“怕不是巧,而是故意支走人,两人打算联手害月妹妹,却不知道月妹妹不在屋里。” 秦栀兰和罗子轩反正死不承认。 顾星瑶也不跟她多辩,而是看向春桃。 “你可是大小姐守夜丫头,小姐又在生病,你不守着,还能睡死?那要你何用?我看不如发卖了去。” 春桃哆嗦起来,她惧怕顾星瑶,这种高门大户出来的人,对下人都狠,赶忙求情。 顾星瑶故意说:“秦伯父,这样的丫鬟还留着吗?” 秦茂祥才不会为了一个丫鬟得罪顾星瑶,当即道:“那发卖了吧。” “卖到窑子里去,这种丫头侍奉主子不尽心,就得杀鸡儆猴。” 春桃可是听过卖到窑子是什么下场,顿时慌了。 “二小姐,二小姐,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秦栀兰踹开她:“你自己松懈怠慢,我给你做什么主。” 春桃摇头,“不,不是我松懈怠慢,是你给了我银子,让我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只管当睡死了的。” “啪”的一声,秦栀兰给了春桃一个大嘴巴,“胡说,我看你是想为自己脱身,牵扯到我。” 罗氏眉心一皱,立刻吩咐人,“来人,这丫鬟疯了,堵嘴拉下去。” 顾星瑶摆摆手:“好了好了,何必都往丫鬟身上推,没人授意,她就是十个胆子,也不敢陷害主子。” “大家都不是三岁孩子,心知肚明的。” 丫鬟是不禁吓的,三两下就撬开了嘴。 但秦栀兰还在犟,说她是偏帮秦栀月,故意威胁丫鬟,还让她拿证据。 这明摆着的事,还拿什么证据。 顾星瑶直接看向秦茂祥,“秦叔,事情这么明显了,您都不出声吗?” 秦茂祥咳嗽了一声,“顾小姐误会,我并不会偏帮与谁,只是在想这事蹊跷,若说兰儿害她姐姐,但出事的却是她。” “她再怎么蠢,也不可能在月儿院里胡来。” ? ?我们的男主快出来了哈,别急,别急~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2章 不娶破鞋 秦栀兰立刻哭诉,“父亲说的是,我是多蠢,才会去她院子里睡?” 罗子轩也附和,“就是,就是。” 这一点确实让人费解,但不是无解。 秦栀月说:“雁来轩是你以前住的,才与我换过来几日,许是你还不适应,下意识仍以为是自己的院子,回去也正常。” 顾星瑶很会听重点:“我听得老夫人说过,你以前是住雁来轩的,什么叫才换过来?” “哦,就是有一段时间……” 秦茂祥赶紧插话:“咳,就是有一段时间两人住腻了各自的院子,换了一段时间,不妨事,现在已经换回来了。” 然后给秦栀月递了个眼色。 秦栀月改口:“嗯,是父亲说的那样。” 这样子,任谁也看得出她是逼不得已。 秦栀月引回话题,“好了,大家不要讨论我了,眼下事情是妹妹和表哥,妹妹将要嫁到宋家的,现在不知怎的闹出这种事,可如何是好?” 顾星瑶眼珠一转:“那还不简单,你表哥玷污了人家,把人家娶了就是,你们不刚好是表亲吗,那亲上加亲。” 秦栀兰才不愿嫁给罗子轩。 她还没出声,罗子轩倒是先否决。 “我才不娶,她都已经失身给宋家了,还想讹上我。” 秦栀兰:“什么讹,你说话注意一点,我才看不上你呢。” 罗子轩:“哼,看不上刚好。” 顾星瑶咂嘴:“那你都抱了人家一个晚上,这么多人看到,想来也藏不住呀,宋家肯定不会在要她,而且还会败坏她,到时候秦家的名声,怕是整个京城都要知晓了。” “你们家肯定也会受连累,两家再有了裂痕就难说了,我看不如亲上加亲得了。” “刚好你是她表哥,知根知底的,秦伯父,您说是吧?” 秦茂祥觉得有道理,不管什么原因,现在大错已成,再捅出去秦家都没脸了。 而且宋家指不定怎么败坏呢。 他也刚好不想跟宋家结亲。 就说:“子轩,不管怎样,大家看到是你玷污了兰儿的名声,于情于理,都该负责。” 罗氏不愿意的,子轩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就靠着弟弟的家业撑着的。 但现在也没办法。 事已发生,若是嫁给子轩,好歹是正妻。 她实在不想女儿做妾。 只好妥协,“子轩,兰儿乖巧懂事,又跟你一块长大,情谊深厚,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 罗子轩一瞬想起秦栀月说的,姑母有意把栀兰表妹嫁给他。 果然是真的。 他不愿意,“我不娶破鞋,她那么轻浮,谁知道跟宋家之前,有没有跟过别人!” “而且心思忒坏,背后爱说我坏话,我才不娶她呢。” “谁是破鞋,我跟你拼了!” 秦栀兰被骂如此难听,气的直接上手挠他。 罗子轩才不是不打女人的君子呢,一下子两人掐了起来。 大厅乱哄哄的,秦茂祥呵斥都没有。 罗氏都下场去拉架。 罗子轩脸被挠花了,一恼:“好啊,好啊,我算是看出来了,昨日你约我去雁来轩根本不是让我去睡表妹,而是故意设计我,好赖上我!” 气急之下的一句话,是真真的清亮。 顾星瑶故意拖着调子,“哦,原来是这样啊。” 秦栀兰骂:“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居心不良,早有色心,我看你是趁机栽赃我!” “什么色心,就是你故意设计,方才月妹妹都说了,她生病喜欢去东屋老夫人那里待着,你明知道她不在,还故意引我前去,就是为的现在!” 这一会儿,罗子轩倒是开窍了。 竟把秦栀兰都堵的无法辩驳,只能淬一句,“放你妈的狗屁!” 江承允知道真相,懒得看他们狗咬狗。 怒拍桌子起身,“你这女子心思实在歹毒,害月妹妹一次不仅没有任何反省,反而变本加厉。” “秦叔,你若还是没有任何处理,想来月妹妹只有报官一条路可走了。” 秦茂祥没想到又是二女儿! 若是昨日月儿被玷污了,他的江家女婿就跑了。 现在江家和顾家小姐都在,他必须公正。 秦茂祥上前就是一巴掌,把秦栀兰打懵了。 “死性不改,枉我念你年纪小,给你悔改机会,没想到你如此恶毒,再三加害于长姐。” “这次我定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长幼有序,何为良善!” “管家,拿家法。” 罗氏立刻护了上去,“老爷,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兰儿单纯,肯定是被利用了。” 秦茂祥气急,“到现在你还护着她,慈母多败儿,栀兰这样毒辣,就是你害的。” “我若现在不管教她,以后就废了。” 秦栀兰才不想挨打,还当着那么多人,当即抱着罗氏的腿哭。 “娘,你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都是秦栀月陷害的。” 罗氏心疼坏了,恼怒的看向秦栀月,“这都是你设计的是不是?你早不去东屋,晚不去东屋,偏昨晚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明明病的都起不来,还非要拖着病体去缅怀,你们都不觉得可疑吗?” 秦栀月咬唇,“我没有,我昨夜去也是因为身体不适,胳膊一直发痒,想起东屋里有祖母留下的许多艾叶。” “我以前若是哪里痒,祖母就用艾叶煮水冷凉给我擦拭,我才去的。” 说着,她还撩起袖子。 洁白细腻的胳膊上都是红色点子。 罗氏一看,竟然一瞬住了声。 江承允本该非礼勿视,但他是大夫,立刻就看出了不对。 “月妹妹,你这疹子何时发的?” 秦栀月:“昨夜我吃完饭后,就觉得不舒服。” 杏儿道:“是的,小姐说是热症出汗潮湿,才起的疹子。” 顾星瑶:“热证可不会起疹子。” 秦茂祥也诧异,“那怎么回事?” 江承允,“你坐下来,我帮你号脉看看。” 一瞬大家都围着秦栀月,唯有罗氏和秦栀兰对看一眼。 罗氏心想,江承允是个半吊子学徒应该察觉不出,心又放了放。 江承允号脉后,又仔细观察。 “医术中记载,有赤疹者,表圆如水珠,忽起如蚊蚋啄,烦痒剧者重沓垄起,搔之逐手起,与你症状很像。” “可赤疹一般不是饮食引起,而是接触到石兰草之类的引起。” 秦栀月惊讶:“石兰草?” 江承允问:“怎么,你知道石兰草?”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3章 被接顾府 秦栀月看向母亲,“知道,曾经母亲说我被掳一夜,声誉坏了,就让我服用石兰草,假装出了急疹,从而把婚约递延给妹妹。” 杏儿诧异,“我想起来了,小姐昨日吃食都经我手,只有一碗银耳羹是夫人亲自熬了送来的,小姐当时没胃口不喝,夫人还不高兴,逼得小姐喝了两口。” 顾星瑶都震惊了,“你,你母亲给你下药?” 这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把亲生女儿当庶女整? 江承允也震惊,“石兰粉药性毒,幸好你喝的不多,不然怎么会单单胳膊痒,怕是全身都会溃烂。” 秦茂祥也不敢置信,大喝一声,“罗氏,月儿说的可是真!” 罗氏有些慌了,没想到江承允还有两下子。 “都是她胡说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石兰草。” “江承允仅是学徒,医术不精,我看还是宣我们的府医来诊断才准。” 顾星瑶:“哼,宣你们的府医,怕是早就跟你串通好的!” 秦栀月一下跌坐在椅子上,眼中含泪,“昨夜母亲难得热情,还亲自给我熬汤,我本以为,本以为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却没想到,你是为了给我下药,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为什么这样对我?” 其实昨天起痒的时候她就猜到了。 母亲估计只是想用疹子坏了江家的人缘。 那她就用疹子,坏了她的形象。 眼看月妹妹哭的难过,顾星瑶过去哄,“不哭不哭,为这种母亲,不值当。” 江承允实为气愤,“你们实在过分,一起联手害月妹妹。” “我看月妹妹再在秦家待下去,哪儿日说不定命都没了。” 顾星瑶说:“就是就是,月妹妹,你别在这待着了,跟我回顾府小住几日,不然我真无法想象,你怎么活?” 秦茂祥赶忙出面,“承允贤侄,顾小姐,此事是她们娘俩的错,你们放心,我定会好好处理,给你们一个妥善的交代!” 顾星瑶:“不必给我们交代,受伤的是月妹妹,你应该给她交代。” “是是是,此事我一定会公允处之,为月儿伸冤。” “那你先处理去吧,在秦叔没处理好之前,月妹妹我就先带走了。” 秦栀月道谢,“姐姐好意我明白,只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江承允:“那也得先躲一时再说,你现在病着,好歹把病养好。” 顾星瑶:“就是,你现在病恹恹的,我真怕下次来,你就被害死了。” 江承允:“呸呸呸,你个乌鸦嘴。” 两人亲眼目睹嫡亲妹妹伙同外人夺她清白,又目睹亲生母亲给女儿下药,哪里还能放心让她待着。 直接吩咐杏儿去收拾小姐常用的东西,今天就跟他们走。 秦茂祥本是气急,但听两人如此热情,立刻上前附和。 “月儿就去顾小姐家住几日,当散散心吧,你放心你的委屈父亲都知道,一定会处理好再接你回来,断不会委屈着你。” 秦栀月犹豫,“可我过去,会不会给星遥姐姐添麻烦?” 顾星瑶:“什么麻烦,我们家大着呢,多的是屋子给你住,而且我一个人也无聊,你刚好来陪陪我嘛。” 江承允:“就是,表妹巴不得你来住住呢。” 秦栀月没想到二人如此关心她,也不矫情了,“那就打扰姐姐了。” 顾星瑶:“这才对嘛,好了,我们现在赶紧去收拾东西。” 杏儿看小姐有朋友,乐呵应一声,立刻去收拾东西。 东西也不多,就几件替换衣服,一些首饰,倒是收拾的快。 秦栀月还带上了没有完成的刺绣。 走的时候,罗氏和秦栀兰还在会客厅。 因为罗子怡来了,她起得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知道是秦栀兰设计哥哥,想当自己嫂子,当即在大厅就跟秦栀兰吵了起来。 罗子轩也吵。 三人都快走到门口了,还听到东西碎裂声和骂声。 秦茂祥是已经无力扶额了,只催促月儿快走,他关上门,好好处理。 顾星瑶上了马车后,笑:“他俩以后要是结成一家人,想来会更热闹的。” 江承允哼了一声,“物以类聚。” 秦栀月只是叹了一声。 其实她本意没想过把他俩凑一起的。 但谁让他们俩非要设计自己呢。 那就凑一起,锁死吧。 秦栀月到了顾府。 外看朱红大门,飞檐磅礴。 进里,却觉江南婉约,桥连水,水成塘,九曲小径,花草缤纷。 秦栀月有些感慨,和五年后大差不差,没什么变化。 她第一次来,是因为给顾老夫人过寿。 陆应怀当时不知道抽什么疯,竟然把她带着了。 一个阉人,一个妾室。 可想而知,秦栀月出席的时候,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议论纷纷。 说实话,秦栀月是不敢抬头的,就缩在他身后。 还是陆应怀把她拽了出来,问:“怎么,跟本督出来,就让你这么抬不起头?” 秦栀月稀奇他的脑回路,凑过去小声说:“你没听到议论声吗,是我名声不好,怕给你丢人……” 陆应怀呵了一声,“说的跟我名声多好似的。” 秦栀月:“……” “月妹妹在笑什么?”江承允问。 秦栀月回神,才注意自己笑了。 “哦,我是觉得星遥姐姐家婉约别致,让人看着,不自觉就舒心。” 顾星瑶得意,“好看吧,我母亲是江南人,府中造景特意仿了江南的风格呢。” 江承允说:“表妹府中还有一处竹园,造的最有江南味道,等你病好,让表妹带你逛逛。” 秦栀月笑着应:“好。” 那处竹园她也去过。 陆应怀每次来就喜欢在那竹园蹲着。 秦栀月住在顾星瑶的院子里,与她比邻而居。 顾星瑶待她很好,什么都给她操办齐整,又引她去见母亲。 顾夫人很是和蔼,也明事理,听得女儿朋友做客,不问家世,直接表示欢迎。 中午还特意设宴款待。 秦栀月知道顾夫人的一些小喜好,宴上捡着说,很是讨巧。 让顾夫人开怀大笑了几次,直夸她聪明伶俐,乖巧又懂事。 其实她那些讨巧话也都是听陆应怀说的。 第一次带她去顾府做客,他就叮嘱了顾家夫人的喜好。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4章 同在顾府 顾夫人当时面上笑着让她来走动,但碍于她做过妾,又婚前被掳,名声不好,内心是不太热情的。 今世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名声还在,顾夫人对她印象自然是好的。 几人正吃的欢快,顾行章回来了。 听得膳厅里欢笑阵阵,不由好奇走过去。 “发生什么事儿了,大家笑的这么开心。” 顾星瑶喊:“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江承允说:“表哥,是月妹妹来了,大家一起吃饭呢。” 秦栀月起身见礼:“行章哥哥。” 顾行章看到秦栀月,不由一愣,“月妹妹怎么忽然来了?” 顾星瑶白眼:“你这什么语气,不欢迎啊?” 顾行章咳了一声,“当然欢迎,我只是有点诧异,昨天不是听承允说月妹妹在生病吗?” “今早还一起拉你去探望,你怎么不让人静养,还拉着人跑?” 顾星瑶嗐了一声,才把今早之事倒豆子一般的说。 旁边还有江承允跟着抱不平。 顾夫人听得一脸震惊,“还有这事?这确定是亲妹妹和亲生母亲?” 顾夫人心善,对庶女庶子都温柔,更何况是嫡女呢。 实在想不到有人会这么待自己的女儿。 顾星瑶:“莫说娘亲震惊,若不是我亲眼看到两次,我都怀疑月妹妹不是亲生的。” 江承允:“我也是,我真的是被秦家一次次刷新认知。” “想来月妹妹能平安长大,多亏了秦老夫人明事理,一直护着。” “姑母,您不知道秦老夫人去的三年,月妹妹的院子都被霸占了。” 就秦茂祥及时插话拦阻的样子,月妹妹虽没说出口,在场谁不明白。 顾夫人听得连连咂嘴,对秦栀月愈发柔和了:“栀月真的是受苦了。” 秦栀月摇头:“月儿不苦。” 既有别人替她说苦,她就不能多提。 只是温柔笑笑。 懂事的样子,倒是愈发让人心疼。 顾行章知道她那妹妹,确实一言难尽。 没想到的是自己妹妹,倒是热情,直接把人接到了府上。 顾行章想起什么,忽然变得亲切。 “原来如此,月妹妹确实受委屈了,我们家房间多,月妹妹不要客气,尽管住到病愈为止。” 顾星瑶:“看吧看吧,哥哥也欢迎你呢。” 秦栀月道谢,“多谢行章哥哥。” 饭局又加了一人,愈发热闹。 江承允问:“表哥怎么中午就回来了?又偷懒了?” 顾行章已经入仕,在南城兵马司混了个六品指挥使。 平日里负责京城的治安、火禁及疏理泃渠街道等事务。 所以顾行章出去溜达的多。 他叹气,“怎么能说偷懒?前几日听雨小筑一场大战,现在外面满大街的官员要抓陆应怀,有他们天天在巡逻,我还巡逻个什么劲儿,不如回来歇歇。” 江承允点头,“这倒也是。” 顾星瑶也听闻听雨小筑一事,有些担心:“也不知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陆哥哥境遇如何?” 秦栀月说:“好像……是有人故意设计,引陆公子过去围剿的,实际上,他们追查的是一个女子。” 顾星瑶诧异,“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日,我和云裳阁掌柜在那吃饭,有官兵询问我,问的是女子特征。” 顾行章有几分诧异。 顾星瑶缠着她多说点细节。 秦栀月说自己也不太清楚,就只听到了这些。 顾星瑶好奇,“女子?什么意思,那些人打着搜捕陆哥哥的幌子,找别人?” 江承允也好奇,“难道那女子是什么关键证人?” 顾行章说:“那女子……好像是陆光的朋友,叫王若霞。” 是她? 秦栀月虽然从前世知道陆光举报,是被王立所骗,做的伪证,但都是从一封遗书得知。 那封遗书是陆光所留,被害之前交给了一位故人。 但那故人,却早在陆家案没多久就死了,她也不认识。 最后这封信辗转五年,才被找到。 秦栀月当时提醒顾行章的时候,希望他们留意,能提前找到那位故人。 但没想到那么巧,是一位姑娘,而且就在听雨小筑里? 顾行章问:“秦小姐这么诧异,认识那位姑娘?” 秦栀月摇头,“没有,只是忽然想起我当时在门口排队出去的时候,发生了骚乱,我看到一个女子趁机溜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她……” 顾行章:“那你可看清她的样貌?” “没有,但看到她侧颜有一条疤,而且背影高挑纤瘦,感觉比普通女子高出半头。” 和陆兄给的消息差不多,只是多了个身高。 顾星瑶暗搓搓说:“陆光举报的,结果官府还在查陆光的朋友,可见案子有疑,我总觉得陆哥哥家是被冤枉的。” 江承允也觉得,两人交头接耳的讨论。 顾夫人不想提及太多,“好了,都吃饭。” 两人这才住口,安静吃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顾行章余光一直看向秦栀月。 他是在陆兄醒来后,才得知官兵和东厂其实在追捕的是两个人。 官兵追得女子是陆光的朋友…… 也是那时才忽然想起,上次喝茶秦栀月提醒他们刑部在查陆光,给的消息不是过时,是真的还在查。 倒是他会意的晚。 他今日是故意提及,想看看她还会不会说出些消息,没想到她摇头,说不认识。 顾行章一直瞟着人家,刚好秦栀月抬头。 视线相对,他笑笑,示意吃饭。 秦栀月回以微笑。 午膳结束的比较早,因为秦栀月又起热了。 温病就是比较容易反复。 江承允帮她号脉开药,顾星瑶照顾她。 顾夫人也叮嘱她多休息休息。 顾行章是派不上用场的,安慰两句就回到了竹园。 但走之前,看了眼江承允。 江承允明白,递了个眼神,你先去。 顾行章回屋,一推门,就看先前一直躺着的人,此刻竟然坐起,在床上闭目打坐调息。 他惊讶,“能起来走动了?” 陆应怀下床,“嗯。” 顾行章夸,“行啊,体质不错,先前看你浑身是血,我都怕你不行了。” “都是行章兄照料的好。” “也不是,幸而你还知道惜命,伤口提前处理过一次。不然到我这来,怕是命没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5章 得知她来 听雨小筑过后,顾行章联系不上陆兄,担忧不已。 夜深回府,一进屋就看陆兄身上渗出大片血迹,倒在他房间,可把他吓坏了。 第一时间探他鼻息,还有气,才松了口气…… 悄悄帮他处理了伤口,才发现伤口被处理过一次。 几分欣慰,终于惜命了。 等陆兄清醒后他得知听雨小筑当时所发生之事。 陆兄是被王立设计,东厂出动,暗中逮捕,却没想到官府也出动了人。 两相夹击,本是难出,但意外的两方不合,处处摩擦,倒是给陆兄机会。 在守卫薄弱的北墙制造东厂和官兵的矛盾,借机逃了出来。 但过程不顺利,东厂是皇帝的爪牙,不笨。 很快发现他跑出去的行踪,派人围堵,一场恶战。 他中了暗箭,浑身挂彩,堪堪突破重围,东躲西藏两天,最后无路可走,藏进他家,就没了意识。 顾行章进屋,脱了外袍,叹道:“你总算舍得来麻烦我了。” 之前一直不愿多露面,除非有消息联络。 陆应怀无奈一笑,问:“今日有没有什么收获?” 陆应怀将官府围剿的女子,还有将睿王提供的消息也一并告诉了顾行章。 顾行章坐下,倒了杯茶,说:“你这一趟被围剿的值当啊,我查到王立背后的人是谁了。” 他查了两天,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查出眉目。 陆应怀急问:“谁?” 顾行章:“宁王赵景和。” 睿王说王立在橙巷鬼祟出没,顾行章亲自去蹲守,发现那就是一个寡妇居多的女人巷。 说通俗点,是花巷。 普通人就算看到王立,也只会以为他寻欢作乐。 他蹲伏两天,今日上午运气好,看见宁王身边的随从清风去了橙巷的王夫人家。 又等一炷香,王立才进去。 顾行章功夫不抵陆应怀,无法靠近去听,只是看到应该接客的王夫人在院里嗑瓜子,就知道两人定是借此名义,实际谈论事情去了。 陆应怀像是意料之中,“果然是他……” 顾行章:“你倒是一点不诧异?” 陆应怀说:“诧异什么,能买通那么多人陷害,上下打点,及时清除证据,非是皇权贵族,又怎么能做到?” “而且父亲入狱时,回忆起得罪的人,只有宁王,他多提了两嘴。” 因为宁王有意招揽,父亲没有同意。 “父亲说宁王此人表面温柔,却是笑里藏刀,气量颇小,婉拒他时,已经尽量谨慎,没想到还是惹他嫉恨,故意设计。” 顾行章说:“看来你早有猜测。” “估计陆光举报,只是明面被推出来的一个棋子,实际上王立才是与宁王合作,暗中推波助澜之人。” “他倒是藏得深,险些骗得你自投罗网。” 陆应怀攥紧了掌心。 现在焉能看不出,陆家被抄斩,只有王立独善其身保留原位。 怕是不久,就会借机战事,顶替父亲之位。 他已经不想查究王立为何背叛,窥探人之恶。 只想尽快找到证据,让恶人伏法,让陆家沉冤得雪。 “现在我们总算知道了具体,就有方向去查。” 顾行章:“话虽如此,但他们证据毁的干净,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编修,早就告病,全家人搬迁,杳无踪迹了。” “现在橙巷,我们也不能打草惊蛇,想来是你上次私自追踪,引起王立谨慎,所以后面才去橙巷这种地方碰面遮掩。” “这次务必谨慎,不能暴露行踪。” 陆应怀点头,“我明白,待我伤愈,定会小心。” 顾行章说:“感觉从他们行程找出有力证据还是慢,现在最快捷的方法只有找到那个女子。” “想来那女子手中定是有证据,让宁王忌惮,一直暗中派人追杀。” “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那女子的消息?” 陆应怀想了半天,“我没有,但有个人,可能有。” 他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这个玉佩是陆光的,我在秦茂祥书房找到的。” “秦茂祥怎么会有陆光的玉佩?” “我也不知,曾有心想查查的,但注意力又被王立的动作吸引,就暂时搁置,去追王立了,结果没想到中计。” 顾行章也猜不出秦茂祥和陆光有什么牵扯,“这个事交给我,我去查。 不过提起秦家,顾行章就想到秦栀月,问:“你那日被围困,是不是还遇到了秦姑娘?” 陆应怀诧异,“你怎么知道?” 顾行章不回,反问:“她有没有帮你?” 陆应怀说:“她跟踪我,以为我是她救命恩人苏公子,结果被官兵调戏,我当时救了她,她无意间说出后院长廊那边都有人伪装守候。” 倒是让他避开,直接前往守卫薄弱的南院那边,省了不少事。 顾行章咂嘴,“无意间?她对你倒是挺多无意间的。” 之前王立背叛,也是她无意间说的。 陆应怀说:“只是巧了吧,她并不认识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行章若有所思,“我总感觉她不仅认识你,还很在意你呢。” “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你形迹可疑,她竟一点不怀疑?” “她当时被官兵调戏,以为那些人都是来追她的……” 顾行章皱眉,还要再说什么,院外响起了脚步声。 两人警觉,陆应怀入内,顾行章去门边。 敲门声两下又间隔一下,顾行章才开门。 “表弟,你可算来了,去治个温病,怎么这么久?” 推门,是江承允。 当时陆应怀伤的那么重,顾行章不敢随便找人来医治,就想起自己学医的半吊子表弟。 幸好,这个半吊子表弟还算靠谱,把人救活了。 江承允提着药箱,入门就一阵吐槽。 “她那温病倒是不打紧,就是赤疹麻烦。” “我真想不通,她那个娘是什么样的人,给自己亲闺女下这种药,就不担心破相了?” “秦姑娘现在起热,许是赤疹引起的,我不太擅长,回头还是请师傅帮她看看。” 陆应怀听得半天,问:“秦姑娘?” 江承允喝了一口茶,以为陆哥不认识。 “哦,是秦家员外郎的女儿,就是上次被宋清平设计丢婚约的那位,陆哥听过没?” 顾行章笑,“你陆哥听过啊。” 不仅听过,还参与了呢,人姑娘的清白就他毁的。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6章 你担心他? 陆应怀不明,“她……怎么了?” 江承允就把今早之事,言简意赅说一遍。 陆应怀上次见她母亲掌掴,没想到这次变本加厉。 还有她那妹妹,委实歹毒,竟然还伙同外人,夺她清白…… “这些人实在过分。” 江承允说:“是啊,所以表妹把人接到府中来了,不然真怕月妹妹被她们害死了。” “接到府中?” “嗯,现在人就在表妹院子里歇着呢。” 星遥就住他隔壁碧琼院。 陆应怀今日是听得府中躁动了些,却不知是她来了。 顾行章故意问:“你想去看看吗,我陪你去。” 江承允说:“这不行,陆哥怎么能露面?” “他可以换个身份,保证不让人起疑。” 秦姑娘不是以为他是苏公子么。 陆应怀摇头,“不行。” 就是他当初在听雨小筑露了个侧颜,害她跟着,险些被那群官兵调戏。 他绝不会再露面的。 顾行章:“行吧,先让表弟给你看看伤口。” 江承允先检查伤口愈合程度,又把脉。 最后感慨,“我这医术还可以啊,陆哥血止住了,伤口也开始结痂了,不错不错。” 陆应怀道谢。 顾行章调侃,“对,全靠你这半吊子的医术,你陆哥捡回一条命。” 江承允得意,“不过伤口虽开始愈合,但仍是需要静养。” “至少半个月内,是不能动用任何武功与内力的。” 半个月,陆应怀知道了幕后人,是真的等不及…… 顾行章直接看出他的想法,吐槽:“等不及也得等,我可不想再照顾你啊。” “一天一夜没合眼,我就是对姑娘都没那么寸步不离的照顾过。” 江承允不由偷笑。 陆应怀难得也笑了笑,“行章之恩,莫不敢忘。” “行了,别整虚的,养好再说。” 陆应怀点头,“好。”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再急他也是应该养好身体。 江承允帮他换了药,又留下些补气血的药丸,叮嘱了一些事宜,才走。 天还早,顾行章下午还得出去,就跟江承允一起走了。 陆应怀不能出去,又闭目打坐去了。 只是心思莫名被分掉一缕。 想起上次她哭的难过,也不知道这次被这般陷害,是不是又躲在被子里哭? …… 秦栀月吃了药后很乏,但不想困。 陆应怀既然知道了王若霞的存在,想来应该是会追查。 但现在问题是,宁王比他们权利大。 万一宁王先找到王若霞,再如前世一样抹杀就麻烦了。 那陆应怀何时才能翻案? 偏秦栀月对那女子也一无所知,前世她早死了,只留一封遗书。 诶不对,遗书? 秦栀月忽然坐起,找什么人,找到遗书不就行了。 那女子肯定出于安全起见,将遗书另藏的,不然怎么会都死了五年,遗书还被找到? 宁王若是找到,肯定销毁了。 对,遗书是关键。 秦栀月仔细想,前世那封信是在哪发现的来着。 当时她不在意,但陆应怀翻案也闹得轰轰烈烈,好多人议论那封遗书。 好像是在一个村子发现的。 什么花村? 挺雅致的一个名字。 她在嘀咕,杏儿听到好奇问:“您在说什么?” 秦栀月:“杏儿,最近有什么好看的花村吗?” 杏儿不知道,但旁边一个小婢女阿兰说:“绯花村吗?” 对,绯花村。 想起来了。 晚上热退了,顾星瑶来陪她吃饭。 江承允又来了,还请了他师傅帮忙问诊。 秦栀月看他如此关心自己,是真的感动。 再三围着他道谢。 喝完药,顾行章又来探望她了。 “月妹妹好点没有?” “承允哥哥的师傅又帮我开了药,喝下后好多了。” “那就好,府中清净,难得来个人热闹,月妹妹多住几日,不要有负担。” 秦栀月道谢。 顾行章是外男,不宜久留,问候两句就起身要走。 “行章哥哥。”秦栀月喊住他,左右看了看。 顾行章会意,一挥手,房间内的下人全部退去。 “这里安全,月妹妹有话可直说。” “行章哥哥,我忽然想起当时有几个官兵借口调戏我,我躲避的时候,听得那个副队议论了一句。” “议论了什么?” “那封遗书必须找到,不然难交差。” “遗书?” “嗯,我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遗书肯定是陆光的,其中肯定写明了陆光为什么会举报陆震。 难怪宁王如此上心。 顾行章心里激动,面上却叹气,“嗯,我知道了,只是需得先找到那女子,才能找到遗书。” “茫茫人海,真不知道去哪里找?” 秦栀月故作思想,“我今日和阿兰聊天……听到她说城郊有一处绯花村,因紫藤花绯艳成片而得名,我才想起,那日逃走的女子,腰间悬匕首,刀鞘上刻着紫藤花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紫藤花纹?” 和陆兄给的玉佩上的一样。 “嗯,我在想会不会是什么帮派标志?” “不是。” 顾行章拿到玉佩时,也这样想的。 不过他成日巡逻,京城一些小帮大派都知道,似乎并没有这个花纹标志。 倒是她说的那个村子,让人有些在意。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想起来就告诉你了。” 顾行章笑:“月妹妹细心,我先去查查看,不过此事万不可再对别人提及,以防牵连你。” 秦栀月点头。 她消息给的明显,相信顾行章一定会去绯花村的。 “行章哥哥,我还有一事……” 顾行章见她欲言又止的,“月妹妹有话但说无妨。” “行章哥哥近来有没有见过苏公子?” “嗯?” “是这样的,前两日苏公子被仇人追杀,身受重伤,恰巧倒在了我的院落,但我只是帮他简单包扎过,他醒来就走了,说不愿意连累我名声。” “他伤的很重,我想行章哥哥与他是朋友,不知道可有他的消息?” 顾行章惊讶,陆兄身上是秦栀月包扎的? 就说他怎么惜命,还知道好好包扎了。 但他面上说:“我不太清楚,苏兄是江湖人士,喜欢独来独往的,不常与我联系。” 秦栀月一阵失望,“哦,这样。” “不过,我会去找找看,他若伤重,我也是担心的。” “那……找到后,我能去探望他吗?” “你很担心他?” 秦栀月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头。 “苏公子救了我一命,我还尚未报答……” 顾行章眉梢一挑,“行,若是能找到,我就帮你问问。 “谢谢。”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7章 藏女人啦 回到碧落院,顾行章先让人摆饭。 这几日晚上他故意晚回,一般就在自己院中用餐。 主要是方便陆应怀吃。 下人撤退后,陆应怀从屏风后出来。 自备碗筷,毕竟下人每次只摆一副。 两人对坐,顾行章说:“我查出那那女子手中有什么证据了。” “这么快?” 他不是今日上午才给的玉佩吗? 陆应怀诧异,“什么证据?” “一封陆光的遗书。” 顾行章说:“我猜的不错的话,那遗书里定阐明了陆光举报的事情始末,找到遗书,我们就相当于揭开真相了。” 陆应怀激动,“从哪里查出来的,秦茂祥那里吗?” 不知道能不能再查到王若霞的消息。 “不是,从秦姑娘那里得知的。” “秦姑娘?” “嗯,她说那天在听雨小筑,她被几个人调戏,躲起来的时候,暗中听一个副队说的。” 顾行章目色略浓:“你不是说那个副队说是密令,怎么会暗中让秦栀月听了去?” 陆应怀想起那个副队,一脸狡诈,“那副队狡猾,可能是他骗了我?我当时也没心思多问,只想脱身。” 顾行章笑笑,“或许。” 但他感觉可不是这么简单。 “秦姑娘今日说在门口看到过逃走的王若霞,记得她腰间匕首上雕刻了紫藤花纹。” “和你玉佩上一样,都是紫藤花,我查了,不是什么帮派组织的印记。” 陆应怀思索,“那有没有可能,是信物?” 犹记得陆光提起那女子,常带笑容,有可能两人是有感情的。 顾行章说:“不无可能。” 陆应怀分析:“若是信物,想来是有特殊意义,可先按照表面上的紫藤花查查看。” 顾行章点头,“秦姑娘说和阿兰聊天时,得知城郊不远处有一个绯花村,以紫藤花而出名,不知道二者有没有关联,我这两日会私下去查查看。” 陆应怀徒着急,又不能动,只能拜托,“一切就麻烦行章兄了。” 顾行章摆了摆手,说是小事,问:“你身上的伤是她包扎的,干嘛瞒着我?” “你怎么知道?” “呵,人家担心你,今日主动来找我打听你的消息呢,还说出了那一夜,你倒在了她的院子里,是她救了你。” 好一场艳遇,难过陆兄不说。 陆应怀没想到她会问行章,“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说。” “呵,怎么没必要?你瞒着不说,万一她不知情,把你的事说出去,可就遭殃了。” “没有,我走的时候叮嘱她了,而且,她因为星遥帮她作证失踪一夜的事,为名誉着想,夜里并没有请郎中,此事除却她和贴身婢女,没有别人知晓。” 理由说的过去,但一切未免巧合。 顾行章:“你不觉得我们得到的消息,好似都和秦姑娘有牵扯,巧合太多了吗?” 陆应怀是有这种感觉,只是:“我记忆中,真从来没有她的样子。” “空明山上她第一次看到我,似乎也并无任何熟识的样子。” 陆应怀回忆她被两个混混捂嘴拖着往丛林深处去。 一路挣扎,他听到求救声,没忍住出手相救。 她当时看到自己了,但眼里只有惊慌,甚至感谢都没有,就跑了。 只是太着急,一不小心摔跤,倒是把自己摔晕了。 再醒来对他是很亲昵,可是,那都是因为她中药了…… 陆应怀止住回忆,“或许,就是巧合?” 除了巧合,他真的想不到别的理由。 一个陌生姑娘,相救一次,能与他产生什么关系? 顾行章耸肩,“好吧,说不定老天都在帮你。” 其实他不信,但不多说。 感觉这个秦姑娘,不简单。 顾行章有意调查她,就不告诉陆兄了。 谁知道两人中间发生了什么,陆兄总是维护她。 “不过秦姑娘担心你,拜托我搭桥,想去探望你呢。” 陆应怀想起她那日细致的照顾,“那你怎么说的?” “我肯定说不知道你行踪啊,有空帮她打听,她可失望了。” “不过她刚好在府中,不若回头你露个面让人放心,反正她以为你是苏公子。” 陆应怀纠结,“再说。” …… 有江承允师傅加持,秦栀月的手第二日就好了许多,红点逐渐淡去,身上也不起热了。 晨起精气神不错,吃了早膳,顾星瑶带她在府中逛逛。 秦栀月以为是带她去竹园。 没想到是去了碧落院。 顾行章的住处。 她有些奇怪,“星遥姐姐,这就是竹园吗?” 顾星瑶拉着她悄悄走进,“不是,这是我哥哥的院子。” “去行章哥哥院子做什么?” “去看他藏得女人呀。” “啊?” 秦栀月惊讶,顾行章院里藏女人? 前世都六年了,顾行章还一个夫人没娶呢。 顾星瑶小声说:“我告诉你呀,我这几日瞧哥哥每次回来鬼鬼祟祟的,总感觉他屋里藏人了。” 秦栀月说:“那,就算藏人,咱们就这么进去撞破,不太好吧。” “哎呀,你不知道我哥都二十了,还没夫人,我母亲急着呢。” “要是被我们撞破,刚好让他成婚,给人一个交代,何必藏着掖着呢。” 顾星瑶兴致满满,拉着秦栀月悄悄从后门潜入。 因为前门里哥哥还留了守卫。 她怕打草惊蛇,人姑娘再躲起来。 溜进院子,顾星瑶就直奔哥哥卧室。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味传来,房间空荡荡。 顾星瑶嘀咕,“哥哥又受伤了么?” 一般哥哥受伤,怕母亲担忧,都是回府自己处置。 房间内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一点女性的痕迹都没有。 顾星瑶不甘心,还四处找找,衣柜都翻翻。 秦栀月跟在她后面进来。 环视一圈,布局雅致。 星遥可以四处翻腾,她可不行,就站在窗边。 倒是注意到了窗边有一盆秋海棠,长得不算好。 秋海棠喜欢生活在湿润的环境中,浇水要见干见湿,避免积水导致根部腐烂。 看这水浇的也对,怎么长得蔫呢。 她侍弄了下叶子,才反应过来,土壤湿润,水好像是刚浇的…… 可房间内没人。 秦栀月余光看向窗户,见窗户未曾关严,留一丝缝隙。 她伸手,想推开。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8章 正经相遇 顾星瑶刚好喊她,“月儿,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没?” 秦栀月收回手,“没呀,我在看这盆花呢。” 莫名,她隐瞒了自己的发现。 如果顾行章屋里藏人,她有直觉,会是陆应怀。 要真被发现,会很麻烦。 顾星瑶撇嘴,“哎,什么嘛,一个人都没有,害我白激动一场。” 秦栀月走过去,“没有也好嘛,说明你哥哥洁身自好。” “我们还是走吧,被你哥哥发现,说不定要凶我们呢。” 顾星瑶:“好吧。” 陆应怀从错落的树叶缝隙中,看到两人离去,才捂着胸口从窗侧出来。 他没想到星遥会带着她偷偷溜进来,幸而他警觉,提前翻窗藏了。 屋里陈设也没怎么动过。 但这一次躲过,万一下次再遇意外,也难解释。 陆应怀觉得自己不能久留,等中午顾行章回来时就跟他说:“我得走了。” 顾行章:“你抽什么风,你这样怎么走得了?” 陆应怀把上午的事说出来。 顾行章气,“这个星遥,不该好奇的瞎好奇。” 陆应怀说:“她会好奇,时间久了,别人也会好奇,我还是离开稳妥,不能再牵连你。” 顾行章也明白,想起什么,忽然笑了。 “行,你是该走了,待会我来安排,今天就走。” …… 晚上吃饭时,顾夫人喊秦栀月一起吃。 顾砚顾大人回来了。 昨日秦栀月在病中,还未见过顾大人。 今日特意去行礼见过。 没想到一入膳厅,倒是热闹。 顾行章和江承允都在,甚至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男子身量与顾行章差不多,面相普通,但一双眼睛生的倒是有神。 秦栀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先去跟顾砚行礼。 顾砚四旬出头,年轻时生的秀气,中年也显慈爱。 他已经从夫人口中知道秦栀月的事,也多几分怜惜。 让她无需多礼,没事多住几日。 秦栀月道谢起身,星遥就把她拉过去落座。 刚巧,旁边挨着那个陌生男子。 两人还不认识,猛地坐在一起,秦栀月出于友好,先含笑点了点头。 对方也点了点头。 顾行章给父母介绍:“这位是我从游学姑苏时,结交的好友,温如衡。” “恰逢他来京求学,又染了风寒,我瞧他一人在客栈,不太放心,就把人带回府小住几日。” 温如衡起身拱手,很是有礼,“叨扰伯父伯母了。” 他是温如衡? 秦栀月前世听过他的名字,确实是顾行章好友,姑苏世家子弟,后来京入仕。 她没怎么见过人,曾远远瞥过侧颜,感觉是个很秀气的男子。 但刚刚一看,似乎模样有点不一样…… 顾砚示意他别客气,坐下,“没什么叨扰的,既是行章好友,就当自己家,不要客气。” 顾夫人说:“生病了呀,难怪看着气色不好,回头我让府医来给你瞧瞧。” 江承允出声,“我这不就是现成的大夫嘛,吃完饭我帮他把脉就行。” 顾星瑶调侃,“你这半吊子医术,月妹妹的疹子都看不好,还出动你师傅了呢。” 江承允:“那我看个风寒温病总是可以的嘛。” “这倒也是。” 温如衡道谢:“劳烦这位仁兄了。” 顾行章顺势介绍,“这是我表弟,江承允。” 江承允拱手。 “这是我妹妹,星遥。” 顾星瑶俏皮笑笑,“叫我星遥就好了。” “哦,还有这位,这位是秦家姑娘,也是来府中做客的,星遥的好友。” 秦栀月也笑了笑,“温公子。” 温公子也客气的喊了声,“秦姑娘。” 都介绍完了,大家就开始吃饭。 顾砚善谈,温如衡也对答如流。 举止得体,谈吐不凡,顾砚就猜到对方估计也是世家公子。 他没有问家世背影这些,就是问了下姑苏风土人情之类的。 秦栀月坐他旁边,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方才离得稍远,现在两人离得近,倒是觉得侧颜也有几分相像。 难道……是还没长开么? 五六年也有蛮多变化的。 刚好顾星瑶对姑苏很是感兴趣,她一直想去游玩,却没有人带她,便问温如衡一个问题。 他一转头,就捕捉到秦栀月偷看的视线。 顾星瑶也发现了。 秦栀月眨了眨眼,没有闪开视线,闪了就代表她偷看外男,多失礼。 于是急中生智,够着手去夹他旁边的那份珍珠糯米肉丸子…… 顾星瑶哈哈笑了,“你想吃那道菜啊?” 秦栀月脸红的点头。 江承允想帮她把菜换过来,“喜欢就说嘛,不要客气,都给你。” 但他坐在顾行章那边,不方便。 顾行章也不动,“温兄,你最方便,帮月妹妹换一换。” 温如衡端起盘子,把她面前爽口的凉拌耳丝换了。 秦栀月看着白墩墩的糯米丸子,垂着颈子,似是害羞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 顾夫人笑,“栀月面皮太薄了,以后可是要吃亏的。” 秦栀月耳朵都红了,不是害羞,是尴尬的。 全部人都以为她贪吃…… 温如衡看她难为情,就和星遥说话,重回氛围。 顾星瑶活泼,问题也多。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秦栀月,频繁对话。 让秦栀月夹菜也不好伸手,就只能低头默默吃眼前的珍珠糯米肉圆子。 一直吃,吃,不经意就吃了半盘去。 温如衡说话时,留意到她吃的多了。 想起她也是才病愈,就替她倒了一杯水。 秦栀月确实是渴了,接过水才注意是温如衡倒的。 “谢谢。” “不客气。” “圆子黏糯不易消化,秦姑娘还是少吃点,留心积食。” “嗯,好的。” 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细心。 这么细心的人住在顾行章院子里,陆应怀是不可能待的。 秦栀月有些失望。 今天刚发现端倪,顾行章就急吼吼的带朋友回来撇清。 肯定是把陆应怀转移了。 哎,想见他一面,还挺难。 饭后各自散去,秦栀月确实吃撑了,就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顾星瑶陪她散步,说起温公子:“我哥的这个朋友人如其名,温文尔雅呀。” 秦栀月观过他举动,“确实。” 得体合宜,是世家公子的模样。 顾星瑶乐呵,“而且我觉得他很亲切的呢。” 秦栀月觉得顾星瑶跟谁都亲切,她就是自来熟的性子。 笑着附和了几句。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49章 相互客气 碧落院这边,三个男人一个屋子,也是声音不断。 江承允嘚瑟,“怎么样,没被姑姑他们认出来吧?” 顾行章围着温如衡左看右看,“确实能以假乱真,除非趴他脸上看,才能看出马脚。” 江承允显摆:“这可是我师傅的独门秘籍,要不是我的面子,可轻易弄不来。” 顾行章:“是是是,就你最靠谱。” 早在陆兄养病的日子,顾行章得知了易容术,就拜托了承允。 没想到这小子顶用,还真弄出来了。 温如衡对镜观看,是别人的样貌。 摘下面皮,剑眉星目,天庭饱满,是陆应怀的本貌。 今日行章兄说送他离开,他还以为是真的,直到行章兄拿出这个易容面具。 他抱着试试的态度带上,没想到如此贴合逼真。 不禁感慨,“早听闻江湖中有易容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张面皮覆在脸上,就让人瞧不出来了。 顾行章说:“有了这个面具,以后你就方便了,外出大摇大摆也没人认出。” 江承允:“那还是要注意,此面皮不防水,一点雨都沾不得。” 陆应怀点头,“多谢江兄。” 江承允摆手,“不要谢我,好处表哥给了。” 是一本医术。 “哦,对了,你的声音也要注意,尽量用我下午教你的那种声音。” “嗯。” 要说江承允还挺能耐,因为爷爷喜欢听戏,他也略了解一点声腔变换。 下午教给陆兄如何变换声音,陆兄学的也快。 江承允又帮陆哥检查了伤口,换了药,才说,“行吧,现在可以安心养伤了,夜深,我得回去了。” 顾行章送他到门口。 回头看陆兄还在研究面具,不由笑了,“这面具哪儿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太俊俏。” 陆应怀说:“就这样才好,平平无奇不打眼。” “平平无奇是不打眼了,但也不吸引女孩子。” 顾行章调侃:“现在的小姑娘可都喜欢看脸呢,今晚吃饭时,我可是看见秦家小姐瞅你脸可是瞅了半天。” “她是在看菜。” “看你这盘菜吧。” 陆应怀正色:“别乱调侃,她是正经姑娘。” “我也没说人家不正经,紧张什么。” 他不调侃了,说回正事。 “总之现在有了身份和遮掩,先安心在我这住着,等你伤愈后,再说别的。” “好。” …… 两个院子,比邻而居。 但偏偏两个人养病,都不轻易走动。 毕竟都不是自己的院子。 顾行章还要上职,白日不怎么在家。 星遥这两日有朋友相约,需要应酬。 她有心带着月妹妹,但是月妹妹病气还没过,便只得自己出去。 秦栀月就一个人在院中刺绣,顾夫人偶过来陪她坐坐,与她唠会嗑。 有时会拉她在凉亭里喝茶聊天。 秦栀月回来时,路过碧落院,看了一眼。 见温如衡在院里树下站着,凝望天空。 风动,吹得他袍裾翻飞,偶一片叶打着旋的落在他身旁。 他也纹丝不动,不知所思。 秦栀月不禁停住脚步。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背影还挺像陆应怀的。 秦栀月看了两眼,转身离去。 陆应怀回眸,只看到她的衣摆飘过…… 又一日午后,顾夫人约她喝茶赏花。 秦栀月去的时候,没想到温如衡也在。 他今日换了一身蓝色直裰,倒显得清爽温润。 她礼貌打招呼,“温公子。” 陆应怀也客气,“秦姑娘。” 顾夫人笑着说:“我瞧着天气好,如衡在府中估计也无聊,就一块喊出来坐坐。” 主要是两个孩子各自带了友人在府中,又各自去忙。 顾夫人也不好把客人冷待了,只能亲自出马招待。 秦栀月落座,面上含笑,“确实,出来走动下,人瞬间就有精气神了。” 顾夫人关心,“栀月的身体恢复的如何?” “托您的福,已经快好啦。” “那还得注意,女孩子爱美,可不能留疤了。” “嗯。” 顾夫人关心完这边,又关心温公子,“如衡怎样,伤寒好些了吗?” 陆应怀:“谢伯母关心,已经好多了。” 两边关心完,顾夫人说一些京城趣事给二人听。 秦栀月讨巧,顺着她的话回,笑声清脆。 陆应怀就偶尔插一句,不至于太独立,让人觉得冷落。 顾夫人实觉栀月贴心,感慨一句,“星遥就定不住性子,老往外跑,可鲜少在府中像栀月这般陪着我。” 秦栀月替星遥说好话,“那有些宴会,星遥姐姐也推不掉嘛。” 她以为星遥这两日都是出去参见宴会了。 “什么宴会,她八成是去找林家女儿去玩了。” “林家女儿?” “嗯,就是林太傅的女儿林落雪,星遥与她关系甚好。” 林落雪? 秦栀月说:“林太傅家的女儿嘛,我只听过,没见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实际她前世见过,有印象,非常有印象。 因为是陆应怀的青梅竹马。 如果今年不出意外,两人要议亲的。 但偏偏陆家出了意外,好似林家为了撇清关系,今年年底,会将林落雪嫁出去。 一听林落雪,陆应怀喝茶的动作一顿。 秦栀月敏锐的注意到,好奇问:“温公子也知道林小姐么?” 陆应怀说:“京城第一才女,略有耳闻,未曾见人。” 确实,林落雪是才情容貌皆出色的女子,前世秦栀月瞧着都感慨。 美,真美,陆应怀没有福气呀。 顾夫人叹一句,“雪儿是个好女孩,今年本该是……” 估计是涉及到陆应怀的名字,顾夫人又停住,扯回星遥的身上。 秦栀月知她不想提,就岔开话题,适时拿出自己绣的一副帕子送给顾夫人。 昨日顾夫人来院里陪她,见她刺绣,连连夸赞,想来是喜欢她的绣工。 秦栀月昨夜就绣了一副红梅落雪的帕子送给夫人。 顾夫人很喜欢,不仅是绣工,主要还是人小姑娘的心意。 “栀月这绣工委实不错,不知道能不能绣牡丹?我打算近日做个牡丹香包带着呢。” 秦栀月说:“可以试试,我没怎么绣过牡丹,万一绣的不好,夫人可不要笑我哦。” “好好好,不笑你。” 三人没聊多久就散了,因为顾夫人要午睡。 秦栀月和温如衡院落挨着,这一路单独错开走也不妥,故此只有同行。 下午阳光柔和,将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一路无话,也显尴尬。 秦栀月主动搭话。 “今日阳光虽好,但风有些大。” “嗯。” “温公子还是多加一件衣服为好。” 总感觉他身形萧索。 “好。” “听说姑苏有道樱桃肉很是出名,不知好吃否?” “还行,就是红烧肉炖烂了点。” “哦。” 感觉这人话很少,许是就喜欢安静。 秦栀月就不刻意攀谈了,扭头看向花园里的牡丹。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0章 送他荷包 这个季节,有些牡丹还未开败。 秦栀月不禁走过去,仔细研究。 方才跟顾夫人说的那句绣不好不是谦虚话,确实是她没怎么绣过牡丹。 她的绣工没问题,主要是描样。 牡丹花繁复,重蕊,她甚少描摹,怕描不好。 正郁闷时,忽然听得身后响起声音。 “牡丹花层次丰富,落笔时应当先里后外,先用细瓣画一圈,再用小瓣填里,如此画法……” 秦栀月一回头,是温如衡。 陆应怀本是要走的,但看她盯着牡丹,手中比划,估计是犯难在描样。 还是没忍住过来帮忙。 秦栀月起身,有些诧异,“温公子会作画?” “略懂一点。” “那能帮我画一副牡丹吗,我想绣牡丹,但是描不好花样……” “要哪儿一个品种?” “魏紫。” 魏紫端重,颜色也合适顾夫人的年纪。 “好,明日给你。” 秦栀月笑了,“谢谢。” 这次二人一路回去,倒是话多了一点,因为要讨论绣样。 但除却这些,多余的话题,一丝没有。 晚上顾行章回来,看陆兄竟然提笔作画。 不禁稀奇,“难得看你如此清闲雅致。” 陆应怀说:“帮秦姑娘画的,她要绣一个牡丹香包给伯母,只是不太会描牡丹样子。” 顾行章咂嘴,“我就说你那么雅兴呢。” 围在陆兄身边看一会,顾行章装作才想起来一样。 “哦,关于绯花村一事,暂时还没查出来结果。” 陆应怀停笔,“不急,有线索可以慢慢查,以防过于突兀,打草惊蛇。” 再说也才过两三天,能查出什么。 “嗯,放心,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其实顾行章派的人去了两天,到现在还无音信,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他现在也没联系上。 但没有确切结果前,他不想告诉陆兄。 省的他养病都不安心。 翌日一早,陆应怀托顾行章把画卷带给秦姑娘。 顾行章不接:“干嘛不自己送去?” 陆应怀:“那是女眷院子,我去不合适。” “那我去就合适了?” “星遥的院子,你怎么都是合适的。” “……” 行,他送。 顾行章送过去的时候,秦栀月刚好在跟星遥吃早膳。 接过画卷打开,她不禁赞叹。 “温公子画功真好。” 栩栩如生,像真的一副牡丹花在眼前开放。 顾星瑶凑过来,“没看出来温哥哥还是个才子呢,连作画都会。” 顾行章说:“都像你,什么也不会,刺绣也不会。” 顾星瑶:“谁说我不会,我今天就打算跟月妹妹学呢。” “行吧,你学,能学个花就不错了。” 切,被看贬了,顾星瑶发誓今天一定好好学! 秦栀月收起画卷,托顾行章帮她道谢。 顾行章不干了,画他送,谢还得他来道。 他说:“道谢的话,还是当面最有诚意哦,这个我可不好代劳。 秦栀月一想也是,“是我思虑不周。” 顾行章走了。 秦栀月思来想去觉得光口头上去说一下未免浅薄。 可是她又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顾星瑶说:“哎呀,你给母亲绣香包,给他顺带绣一个不就行了吗?” “你的绣工这么好,他肯定瞧得上。” 秦栀月:“可是……送香包会不会不妥?” 主要是觉得暧昧。 顾星瑶是个大咧的,“有啥不妥的,我还给表哥送过一个呢,虽然很丑,哈哈哈。” 秦栀月琢磨,算了,每个人都绣一个。 这样看来,就不暧昧了。 而且每个人确实都对她很好。 秦栀月当天就用一张底纸描摹温如衡的画。 他的笔触有力,边缘清晰,仿佛是特意为她描样勾勒出来的。 这男人心思挺细。 描好了样,绣起来就快。 顾星瑶本来是跟她学的,但坐在旁边,一看她的速度不由惊讶。 “月儿,你怎么绣的那么快又那么好?比起绣庄里的绣娘还厉害。” 秦栀月笑笑,说熟能生巧。 前世因为在宋府实在过得艰难,只好偷偷做点绣活,让府中一个嬷嬷拿去倒卖,挣一点钱花。 所以她的手速练得很快,针脚又密。 顾星瑶嚷着学,还以为就是新鲜劲儿,没想到还真定住性子,跟着秦栀月绣了两天。 唯一的区别是秦栀月两天绣了五个香包,她绣了一个…… 而且,勉强能看出绣的是木槿花…… 秦栀月还是夸:“有进步呀,能看出来是一朵花啦。” 顾星瑶闹她,“你笑我,看我不挠你。” 秦栀月躲着,笑声阵阵。 老远江承允和温如衡就听见了。 他进屋,就问:“你们说什么笑话呢,这么开心?” 秦栀月满眼笑意,还未收住,远而望之,宛若太阳升朝霞一般灿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江承允微楞,陆应怀也稍微停步。 顾星瑶屁颠屁颠的跑来,“表哥来了。” 江承允回神,“哦,我来给月妹妹把把脉。” 顾星瑶看到温如衡稀奇,“温哥哥也来啦?” “嗯,江兄回头还要帮我把脉,为防止他两头跑辛苦,我就过来了。” “对嘛,我们两个院子又不远,以后温哥哥没事也可来走动下嘛。” 陆应怀笑应一声。 秦栀月起身,理了理披帛走来,“承允哥哥,温公子。” 陆应怀就颔首点头。 江承允应了一声,问她好点了没。 顾星瑶说:“哎呀,不急,待会儿可以把脉,表哥来的巧,快看月妹妹给你绣的荷包。” 江承允诧异:“给我的?” “嗯,你看,喜不喜欢?” 顾星瑶拿起一个绣着君子兰的香包给表哥。 “月妹妹说你如谦谦君子,幽静如兰,清风峻节,特意给你绣的君子兰哦。” 江承允不懂刺绣,只觉得好看,“月妹妹有心,我很喜欢。” 秦栀月:“承允哥哥帮我许多,栀月实在没什么可做答谢的,只送一个香包略表谢意,还望承允哥哥不要嫌弃寒酸。” “哪里会嫌弃,这,这还是除却星遥表妹,第一次有人给我送香包呢。” 其实按他的家世相貌,定是不少人送的,只不过江承允君子品性,从不轻易收,就收了表妹的。 顾星瑶嘟嘴,“好了,现在有月妹妹送的了,你回头定是看不上我的香包了。” 江承允说:“怎会,表妹的也是心意,我两个都挂着。” 顾星瑶笑:“你可拉倒吧,月妹妹绣的好看,你把我的挂在一边,不够让我出糗的呢。” 陆应怀看向江承允的香包。 香包这东西,好似一般是女子送给倾慕之人。 她……喜欢江兄吗?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1章 知她有心上人 顾星瑶瞧着温哥哥一直盯着荷包,哎呀一声。 “光顾着给表哥了,都忘了温哥哥的。” 她又拿了一个,“哝,这个是温哥哥的,是月妹妹绣给你,答谢你帮忙作画的。” 陆应怀一怔,“我也有?” 江承允也稀奇,“温兄也有啊?” 顾星瑶说:“当然,月妹妹说每个人都要感谢一番,绣了好几个呢,哥哥也有,晚上我给哥哥送去。” 江承允:“……” 都有啊,还以为就他一个人的呢。 陆应怀接过香包,上面绣的竟然是白梅。 他喜欢的花。 秦栀月走过去亲口为作画之事道谢。 陆应怀说她客气。 江承允才注意每个荷包花色不一样,问:“为什么温兄的是白梅?” 因为秦之月擅长绣白梅,对温如衡懒得费心思挑了。 但面上说的是:“因为温公子给人的感觉如冰之清,如玉之洁,法而不威,和而不亵。” “就让我想起一首关于白梅的诗,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故就用了白梅。” 江承允哦了一声,感觉温兄的花好像更费心思一点。 他又问:“表哥的海棠呢?” “海棠富贵嘛,行章哥哥一看是富贵有福之人。” 表哥的花介绍最简单,比他的短。 江承允又乐呵了起来,“谢谢月妹妹。” 收完礼,几人坐下喝茶。 江承允先说听到的消息。 “听说宋家下聘了,估计再过不久,你那妹妹就入宋府为妾了。” 秦栀月诧异,“这么快?” 看来父亲说处理,还真的处理了。 顾星瑶小声:“她都跟自己表哥睡过了,宋家还要?” 江承允也小声,“估计是秦叔压下来了,昨日遇到,他还拜托托我不要声张呢。” 还解释了一堆两人就是喝多了,睡错了床,实际什么都没发生。 江承允才不信,但也不适饶舌之人,自是不会声张。 顾星瑶疑惑,“不过宋家不是一直拖着不办嘛,怎么也配合起来?” “不知道呢,估计是觉得拖也没有用,不如大方承担,别人也高看一眼吧。” 顾星瑶想起宋清平那德行,“行吧,他们也挺般配,锁死得了。” 秦栀月喝茶,并未多说。 这事罗子轩肯定不认,母亲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把娘家得罪死了。 估计只能换一批丫头,然后将消息压下来,把秦栀兰送到宋府。 之前罗氏还觉做贵妾委屈,现在也不吭声了。 秦栀月说:“既然她快出嫁了,那过两天我就可以回去了,这几天真是麻烦星遥姐姐了。” 顾星瑶说:“急什么呀,等她嫁的时候再说,你来这几天,我还没带你玩呢。” 江承允拿出脉枕,“就是,你身上这疹子都还未完全退呢,小心回去,再被你那母亲造谣。” 秦栀月伸出手腕,“那……好吧。” 她也不想这么早走,到现在也还没通过顾行章得知陆应怀消息。 只是总归要提两句,不然一直闷头住着,也怕别人不便。 江承允凝神把脉,又撩起半截衣袖查看红疹。 陆应怀及时别过眼,余光还是瞟到淡淡的红点。 江承允问:“近日还痒么?” 秦栀月:“不怎么痒。” “师傅给的药再喝两日,估计就全退了。” “嗯,多谢承允哥哥。” 江承允又给陆应怀像模像样把下脉,“嗯,脉象沉浮有力,想来伤寒快好了,还是要注意,不要吹风受凉。” 陆应怀收回右手,“多谢。” 江承允摆手,“都这么客气做什么?” 秦栀月笑笑,看他整理药箱,不少药瓶。 “承允哥哥有金疮药吗?” “有,你哪里受伤了?” “我没受伤,就是有时想备着,以防受伤。” 顾星瑶嗐了一声,“备什么不好,备药,多不吉利。” 秦栀月:“哎呀,有备无患嘛。” 江承允扒拉两瓶,“这两瓶不错,还能祛疤呢。” 秦栀月伸手去接。 两个瓷瓶圆润,又偏大,秦栀月没握好,另一个瓶子滑下去了。 眼瞅着落地,秦栀月赶忙伸手去接,江承允也伸手。 猝不及防,倒是把她的手握得结实。 秦栀月还没什么反应,倒是江承允先脸红。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栀月握住瓶子,笑笑,“我知道,谢谢承允哥哥帮我接住瓶子。” 江承允别过眼,“不要老是道谢,你既喊我一声哥哥,照顾妹妹不还是应该的吗?” 秦栀月一怔。 这声哥哥她喊得只是客气,但他之回应,却是亲切。 她真心笑了。 少女面色仍有些病弱的苍白,但是笑意缱绻,眼神如水,像是一朵白栀子花在温暖的阳光下开放。 江承允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借口和温兄有话说离开了。 陆应怀看了一眼她娇羞的侧颜,起身离去。 顾星瑶眼睛在两人中间转来转去,露出一抹坏笑。 等表哥出门,就凑过去问:“月儿是不是感觉我表哥人很好呀?” 秦栀月点头,“嗯。” 顾星瑶笑,“是不是不知怎么报答他呀?” 秦栀月继续:“嗯。” 顾星瑶打趣,“那以身相许咯,话本子上不都是这么说的?” 秦栀月故作羞赧,“星遥姐姐,别打趣我了,我失踪一夜,你知道的。” 这一夜外人不知,但顾星瑶肯定知道的。 “嗐,你失踪那一夜不是哥哥的朋友救的吗,又没真出事。” “但承允哥哥不知道。” “他知道也不会介意的,我表哥又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你就说你的意思嘛。” 秦栀月今世不太想嫁人的。 现在就想跟云霜赚点钱,攒点人脉,最好能把陆应怀睡到手。 有钱了,像前世的云霜一样多潇洒。 何必非要嫁人,伺候公婆,看人脸色。 但又怕星遥瞎撮合,就故作害羞说:“其实……我有心仪的人。” 顾星瑶好奇:“是谁是谁?” 江承允正与陆哥说话,忽然见他脚步一顿。 他也停住,“温兄?” 陆应怀说:“没事,你接着说。” 他耳力好,听得星遥的提问。 她有了心上人…… 但是谁,就听不到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2章 顾夫人热心撮合 晚饭过后,秦栀月把荷包给顾夫人送了去。 顾夫人十分满意。 其实她也不缺那一两个荷包,只是察觉出小姑娘住着不好意思,想做点事,就顺手做个好人,让她忙活。 顾夫人直夸她心灵手巧,秦栀月说不全是自己的功劳。 “是温公子帮忙描的样呢。” 顾夫人说:“没想到温公子还会作画,当真是一个满腹诗书的人。” 秦栀月觉得也是,跟着顺势夸了几句。 顾夫人听她夸奖,忽然叹气:“我之前稍微打听过,他家在姑苏是做布商的,家境殷实,关系简单,只有父母,上无兄嫂,下无弟妹的,一个人孤零了点。” 秦栀月不知道他家世,也不好评判。 “听着是孤零了些,但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自在嘛。” “话虽如此,但看他也老大不小了,也不成个亲,甚至连个通房都没有,实在冷清,若是成亲,身边好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也不至于一个人在他乡生病。” 秦栀月觉得当娘的大概都喜欢操心婚事,客人的心也操。 她不知道怎么回,只能说看缘分,许是缘分未到。 顾夫人唉了一声,“缘分啊,有时来也悄无声息的,看温公子性子内敛,怕是会错过呢。” 秦栀月不知怎么接,“那遇到喜欢的,他肯定会主动的呀,现在许是没遇到呢。” 顾星瑶总感觉母亲语气有点不对头,哥哥的心都操不完呢,怎么忽然关心别人去了。 等秦栀月走后,她问:“娘,您今天一直在月妹妹面前说温哥哥的好,什么意思?” 顾夫人说:“我还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看温公子家世殷厚,家中关系简单,想着栀月那一家子豺狼虎豹的,如若能嫁到姑苏远离,不为美事一桩?” 顾星瑶真是瞪大了眼睛,“哈?” 她真没想到母亲好心肠到这个地步了。 “娘,这才跟人相处几天,您就不担心自己看错人了?” 顾夫人很自信,“我眼光向来准的,当年你爹就是我一眼看中的呢。” “而且我听那温家公子谈吐不凡,怕是家世不低,说是做布商的,都是客气话。” “栀月要真能嫁过去,以后就享福了。” 顾星瑶无语:“那就算如此,您也不知道温哥哥有没有心上人,瞎撮合什么呀。” 顾夫人说:“我知道呀,你哥哥说过,他并未婚配,也无心上人。” 身为一线情报手,顾夫人很尽责,早就跟儿子打听了。 “而且你哥的朋友,你还信不过?” 顾星瑶当然信得过,哥哥品性还是很端正的。 只是:“娘,你大概不知,月儿有心上人了。” 顾夫人诧异,“啊?是谁?” 顾星瑶在她耳边嘀咕一阵,顾夫人惋惜。 “不靠谱,你回头还是劝劝她,看看眼前人。” 顾星瑶随意点点头,“好好好。” 说着不上心,但想起月儿那心上人,顾星瑶还是好心的去找哥哥打听了一下。 顾行章听完,也几分诧异,“娘要撮合温兄和月妹妹?” 当时母亲问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没想到撮合的是他俩。 “嗯,我觉得温哥哥人很好,成熟稳重的,而且在姑苏,月妹妹可以摆脱她那一大家子豺狼虎豹子呢。” 顾行章点头:“有道理。” “但是问题是月妹妹现在有了心上人。” “谁?” “就是那一夜救她的苏公子。” 咳咳,顾行章喝水呛了一下。 绕来绕去还是同一人啊。 他忽然一脸玩味,“她心上人是苏兄?” 顾星瑶说:“嗯,好像就是因为救了月妹妹一次,她就一见钟情了。” “我来找你,就想问问你那朋友靠不靠谱?万一月妹妹错付了呢。” 顾行章故意说:“是个江湖人士,经常神出鬼没的,人很仗义,但是结了不少仇家,托付终身的话,不太建议。” 顾星瑶一听也觉得不合适,江湖大侠什么的,话本子里看看就好了。 月妹妹肯定是因为年纪小,容易对救命恩人产生倾慕之情。 其实,那不是爱情,是错觉。 “那看来还是温哥哥稳重踏实些。” “嗯,那你好好撮合。” 顾星瑶有了兴趣,立刻回去和母亲商量。 顾行章其实早上收到了一封信。 信中是他调查秦栀月的消息。 很简单,幼时跟祖母别庄长大,九岁回府,祖母逝去后,性格内敛,常幽居于府中,宴会友聚,都极少参加。 好友也无,唯一算得上的朋友的,就是近来才认识的云霜。 背景干净,并无特殊。 难道牵扯到陆家的消息,确实都是巧合? 总归查不出异样,让他放些心,所以妹妹要撮合,他也就顺水推舟。 陆兄背负的仇恨太重,生活压抑到没有希望。 顾行章觉得偶能分散一些,让他短暂的轻松点,享受片刻宁静也是好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他确实对秦姑娘有些特别…… 顾星瑶和顾夫人两个热心肠,说行动就行动。 第二日就拉两个人出府游玩。 顾星遥说:“月儿来府中好一阵了,还没带你出去逛过呢。” 顾夫人说:“如衡从姑苏那么远的地方过来,我们还未曾尽地主之谊,带你逛逛,实在亏欠。” 两人热情的让秦栀月和陆应怀倒是不好意思,连连说他们才是亏欠。 顾夫人说:“诶,都那么客气做什么,今日风和日丽,最适合去东林山赏海棠,你们就当陪我去转转了。” 秦栀月乖巧点头,陆应怀稍顿,也点头。 海棠花么,母亲曾经喜欢的花,去看看也好。 幸好这几日伤口结痂,只要不动用内力,走动下不成问题。 出门之前,秦栀月换上了那套水蓝白梅裙,外看不打眼,细看层层叠叠的花与纱,甚是美丽。 不过妆容还是过于清淡,首饰也少,顾星瑶特意拿了自己的首饰来帮她打扮。 秦栀月说:“星遥姐姐好意我知道,只是我听闻父亲说黔州地动,皇上都带头表节俭了,我觉得我们出去,还是素净些好,省的被人说招摇。” 顾星瑶不怎么关注这事,顾夫人倒是知道。 老爷提过几句,她一时给忘了。 亏得栀月有心,“栀月说的对,我们都简便些。”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3章 宴会围观 一行人乘车低调出行,巳时初就到了东林山。 还没入林,就看山脚下马车许多,且听得一片丝弦乐器的声音,还有阵阵的笑声,周边不少护卫。 顾夫人好奇:“今儿什么日子,这么热闹?” 身边丫鬟立刻识趣的去打听,方知永宁侯主母在此举行赏花宴。 顾夫人白眼,永宁侯家啊,难怪她不知。 永宁侯家与顾家不合,早先因为官场之事闹了点罅隙。 顾夫人倒是没多想,永宁侯家倒是在意的很,宴会都避着她家了。 秦栀月也诧异,没想到赏花宴是今日,让她遇上了。 前世里她宅于后院,对外知道的不多,就听秦栀兰与母亲八卦,说这次赏花宴好像是永宁侯夫人特意为女儿操办的。 目的是为女儿积累才名,然后想攀亲宁王。 结果没想到赶上皇上大肆提倡节俭之风,应该宴会过后,崔家会被弹劾。 顾星瑶知道母亲与她不合,“那我们换个地方好了。” 秦栀月说好。 陆应怀也不想参加宴会,担心被认出来。 几人正要走,谁曾想迎面碰到了顾夫人的朋友,李夫人。 李夫人上前亲亲热热的与她说话,问顾夫人是不是也来参加宴会的? 顾夫人刚想说不是,听得耳边一阵招呼。 “呦,顾夫人和李夫人都来了呀,快里面请。” 回头看,是永宁侯夫人崔夫人热情出来迎接了。 李夫人要拉顾夫人进去,顾夫人不进。 “我没收到宴会请帖呢,去不合适吧?” “你没收到?” 崔夫人立刻斥责身边丫鬟,“我不是特意叮嘱顾夫人的帖子务必要妥善送到吗,你们竟如此粗心,看我回去不赏你们板子!” 丫鬟们忙认错,说帖子太多,粗心遗漏。 这种场面,任谁也看的出就是崔夫人没送,结果没想到阴差阳错碰见了。 单独拒顾家于门外,传出去面上难听,再不和,表面大家都要维持一下的。 所以崔夫人才不得不出面来接人,谎称忘了。 顾夫人懒得戳穿,但现在人家特意出来邀请,自己再三拒绝,又显拿乔。 她回头,“栀月,如衡,你们意见如何?” 秦栀月没意见,显然看出顾夫人现在也不好走。 陆应怀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 顾星瑶乐呵道:“温哥哥还没参加过京城赏花宴吧,刚好去看看,与姑苏的有什么不一样没。” 崔夫人才注意这两个人,“这两位是哪儿位大人的千金与公子,气质如此之好,我怎的都没见过?” 顾夫人知道这种宴会上尽是攀比,不欲让栀月出糗,就没说她的家世。 “这是我女儿的好友秦姑娘。” “温公子是姑苏人士,行章的好友。” 秦栀月见礼,陆应怀也客气拱手。 姑苏温家崔夫人略有耳闻,当地的世家,立刻热情招呼。 但眼前的姑娘,姓秦的世家,她想不起来,不过还是一并热情,都将人拉进了宴会。 一入场,便是布置精美的场地,各样的点心美酒,还有搭的戏台子。 来参加的都是朝中官员的公子千金,身份不凡。 秦栀月眼尖的看到一位黄杉女子,被人围着夸赞。 顾星瑶看到了,为她介绍,“那是王副将的女儿,随着陆家倒台,王家倒是水涨船高,都能来参加宴会了呢。” 语气中带着不喜欢。 秦栀月认得那女子,王嫣,王立之女。 陆应怀自然也认得,以前应怀哥哥的喊着他,看似单纯。 陆家出事后,王嫣踩的最狠,生怕沾染上关系。 与其父品行如出一辙,外纯内阴。 王嫣是王立的掌上明珠,陆应怀想绑了她威胁王立。 奈何王立将她保护的好,周围都是暗卫,他暂时无处下手。 几人往宴会中心走,顾夫人面上应付着崔夫人。 忽然有一位夫人,看到秦栀月咦了一声,“我瞧着这姑娘像是秦家小姐呢。” 崔夫人问:“哪儿位秦家小姐?” “就是前一阵,在京城被妹妹和未婚夫设计退婚,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位啊。” “刑部员外郎的女儿?” “对对对,就是她。” “是她吗?你可别看错了。” 崔夫人还故意问了句,仿佛在为别人的面子着想。 登时有人就开始小声议论了。 即便这场风波秦栀月是受害者,别人谈论起,也只当八卦讲。 陆应怀皱眉。 顾夫人面色有些不好看,顾星瑶也不满,刚想出声。 秦栀月倒是先开口,“对,就是我,让各位夫人见笑了。” 她态度大方,笑容坦诚,这么直白的承认,倒是让议论的人有些下不来台。 这种情况下她越缩着,别人只会说的越起劲儿。 崔夫人打圆场,“哦,我就说眼熟呢,原来是秦小姐。” “可怜见的,你妹妹这般歹毒,在家中定是不容易吧?” “是呀是呀,听闻你那母亲待你也不好,处处偏着你妹妹,待你如庶,可是真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祖母待你好,可惜病故,不然你定是比现在强些。” 这些人立刻转变了语气,左一句右一句的关心她。 以前秦栀月在宋府过得艰难,有个宋家的亲戚来关心她,她就倾诉。 直到后面才发现那亲戚与宋夫人唠嗑,将她的苦当做笑话一样说出来。 她才知道你的苦你的难,只是别人茶余饭后的一缕笑谈。 谁会真心关心你。 所以今世她什么都不多说,只是笑笑,说一切还好,母亲也还好。 众人听不到什么有趣的八卦,也就懒得围着她,都散去了。 顾夫人目露欣赏,栀月这孩子很稳重。 “没想到突逢宴会,委屈你了。” “栀月不委屈。” 顾星瑶也来安慰,“这种宴会上就有人喜欢搬弄是非,月妹妹不要在意啊。” 秦栀月笑:“我真没在意。” 见她笑着,顾夫人才挥手,“好了,这边都是我们上了年纪人唠嗑,知道你们小年轻待不住,自己去逛吧,待会儿宴会开始再回来。” 顾星瑶当即就带秦栀月和温如衡离开了。 三人赏花,顾星瑶的人人缘最好,一路遇到几个好友,拉她去玩。 她还没忘记撮合月妹妹呢,就顺势跟人走了,让他俩好好逛。 还叮嘱逛累了,前面有凉亭可歇息。 秦栀月点头,让她尽管去玩。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4章 初遇督主青梅 海棠花成片,风吹花晃,楼头初日映红檀般,蓬勃生机,让人目不暇接。 秦栀月重回一世,确实还未好好逛过。 陆应怀想起刚刚她被人围着,用嘲笑的语气关心,总是有些担心她的坚强是强装的。 难得主动搭话,“秦姑娘喜欢海棠吗?” “还行,我有个朋友喜欢。” 陆应怀喜欢,他院里还种了一颗呢,有时还喜欢站海棠树下发呆。 陆应怀当然不会问她朋友是谁,似感慨。 “海棠不如梅傲,不如桃夭,但在芳菲百花中却是一抹明艳的颜色,静静的开,不与花争,却胜与百花,引人神往。” 秦栀月不明白温如衡怎么忽然那么雅兴,谈论起海棠了。 嗯了一声。 陆应怀还想说什么,又沉默。 少顷,秦栀月停住脚步,回头一笑,甚是灵动。 “谢谢温公子宽慰。” 慢半拍她才反应过来温如衡是在借海棠花安慰自己,蓦的就笑了。 温如衡说海棠不如梅傲,不如桃夭,暗示她尽管家世不如人,流言缠身,但只管做自己,你若盛开,便清风自来。 他听到这么多人议论她,不仅不好奇多问,也不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倒是还拐着弯的借海棠来宽慰她。 秦栀月莫名就想笑。 陆应怀看她笑的灿烂,也被感染,笑了。 二人并肩,一起赏花。 温如衡是个看似寡言,实际很好的人。 相处几日,秦栀月就少了几分拘谨。 看到前面一株垂丝海棠,打趣道:“我以前将桃花与垂丝海棠弄混过呢。” 陆应怀说:“我小时候也弄混过。” “你那是小时候,我可不是哦。” 她就是前世看陆应怀院里种了一颗海棠,去讨好他,绣了个海棠的帕子。 却被他嘲笑,“你桃花跟海棠都分不清吗?” “垂丝海棠花朵成簇开放,与桃花的开放方式相似,但花瓣顶端无凹陷,花梗细长下垂,这是其显着特征,还是很好分辨的。” 秦栀月脑海里响起陆应怀给她普及的话语时,没想到温如衡也说出差不多的话来。 她略微有些惊讶。 陆应怀:“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只是我一个故人也这么告诉我的,你与他说的一样。” 只不过陆应怀语气阴阳,温公子却声音温润。 “是吗?” “嗯。” 陆应怀笑笑,“我小时候弄混,是我母亲教的。” 母亲喜欢海棠花,父亲亲自为她在府中种了一颗垂丝海棠。 他小时候分不清,母亲就是这样让他分辨的。 秦栀月正欲往前走,忽见温如衡停住了脚步。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秦栀月一愣。 林落雪与顾星瑶正结伴而来。 海棠花林,摇曳多姿,那姑娘一身白衣,于花下走过,整个人清冷的宛如枝丫上的一捧雪那么醒目。 不知星遥说了什么,她唇角微笑,又如白雪融化在春中一般。 秦栀月不仅感叹,美,真的美啊。 她扭头看了看温如衡。 果然他也看痴了,比自己还专注。 秦栀月觉得他喜欢林落雪,但没戏。 年底,林落雪匆匆嫁的人是睿王,睿王登基后,她可是皇后。 两人走近,顾星瑶跑来,“没想到今日落雪也在这里,月妹妹,来,我给你介绍下。” 顾星瑶介绍完了林落雪的身份,秦栀月和陆应怀微笑回应。 星遥又热情的介绍秦栀月和温如衡。 “这位是月妹妹,我的好友,这位是姑苏来的温公子,哥哥的好友。” 林落雪微笑还礼,温柔大方,但目光好似在温如衡身上多驻留了一瞬。 因为刚刚温如衡关于花的辨认,让林落雪想起应怀哥哥。 小时候,海棠树下。 她也分不清,是应怀哥哥摘下花来,告诉她如何区分。 或许区分的法子无外乎就那两样吧。 这下两人行变成四人赏花。 不过林落雪和顾星瑶在前走。 秦栀月和陆应怀落后些。 两人沉默,都没有初时搭话的兴致。 秦栀月主要是在看林落雪。 稍离得近,才注意到她耳畔的坠子是海棠水晶花,方才拿出的帕子上也是绣的海棠。 蓦的让秦栀月想起陆应怀前世院里种了一颗海棠树。 是给她种的? 倒还挺痴情,怪可惜的。 陆应怀表面是在看花,其实也在看林落雪。 没想到今日猝不及防见到她。 二人今年年初已经提及婚事,陆应怀也同意。 总归要成亲,不如选个母亲喜欢的。 再者他与落雪青梅竹马长大,两人成亲,就好像水到渠成的事。 却没想到一场横祸,将一切打乱。 陆应怀有些庆幸,得亏当时他没听母亲催促,立刻把人娶进门,不然落雪也会被牵连的。 四人走至花林凉亭,忽然停住脚步。 因为前面几个公子哥聚在一起,正堂而皇之的谈论陆家之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为首的是宋威,刑部尚书之子,他大言不惭。 “哼,陆应怀也是个窝囊废,犯了事逃什么?堂堂正正被认罪伏法我还高看他一眼呢。” “就是,瞧着以前装的清高,合着遇到事就是个缩头乌龟,躲躲藏藏的。” “谁不怕死?但身为将军之后,这么怕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什么将军之后,那是卖国贼的逆子,一家子孬种,斩立决都便宜他们了。” “皇上仁慈,还厚葬了他们,要我说就应该直接曝尸荒野。” 一行人议论的正义凛然。 陆应怀攥紧了拳头。 秦栀月也抿唇。 大概没有人如她一般,知道他多冤枉了。 顾星瑶不忍听,林落雪却想上去。 “宋威,你口下积德,陆家不管再怎么样,曾在边疆保卫我朝二十年,没被入侵,如今人已故去,你何必扰人泉下安宁?” 宋威看是林落雪,太傅的女儿,清高的很。 他以前喜欢,却被对方不屑一顾。 心底积怨,就故意说:“哼叛国贼要屁的安宁,倒是林小姐,你这般护着他作甚,难道你与那个逃犯暗中往来?” 现在是谁都不敢与陆家牵扯,林落雪再意气用事,也得否认。 “我没有,只是逝者已逝,连皇上都感念陆家曾经功绩,赐入土为安,你倒是言而无仪,行而无礼,反复提起,是指责皇上不应该把陆家安葬吗?”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5章 惜他之物 皇上确实是为了名声,把陆家安葬了,毕竟斩立决过于仓促,质疑声不少。 林落雪一番辩论,宋威也不能硬驳。 他想起什么,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根玉簪。 “这是那反贼家的玉簪,我前些日子在牢内缝隙寻得,估计是入狱时掉落的吧。” 林落雪识得那海棠花玉簪,是陆伯母的遗物。 没想到被宋威找去了。 秦栀月倒是惊讶,这玉簪她前世见过陆应怀拿出缅怀过。 只不过他手里的玉簪全是碎痕,仿佛被摔碎拼接出来的,而且并不完整,花瓣缺失。 宋威见林落雪紧盯,有些得意,“现在大家看好了,以后遇到反贼,或是关于反贼的任何东西,以后就该这样处理。” 说着,他就要摔了玉簪。 林落雪想拦阻,“宋威,一件遗物又能做什么?你何必如此?” 宋威说:“一件遗物是代表我们痛恨卖国贼的心,丝毫不留!怎么,林小姐这也要拦着?” “莫不是你真与那陆家暗中有牵扯?” 顾星瑶及时拉住了落雪,小声说:“今日人之多,你已经公然维护过一次,若再阻挠,恐会牵连你……” 本来陆家出事,与他交好的林家就备受争议。 林落雪抿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威得意的扬起手。 陆应怀瞳色微缩,那是父亲赠与母亲的定情信物…… 母亲非常珍重,怕不是掉在缝隙里,而是不想被人糟蹋,在狱中特意掩藏了起来。 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陆应怀多想冲动的去抢回来。 可是之后呢…… 如此堂而皇之动手,顾家会被他牵连,他也会受疑。 只能忍住。 已经忍过这么多耻辱了,这一次,也能忍住……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看到玉簪碎裂开来的样子。 可就在此刻,忽然耳旁听得一道急切声音传来,“且慢!” 睁开眼睛,便见秦姑娘急急上前一步,拦了下来。 顾星瑶和林落雪都惊讶。 宋威见她打扮普通素色,就猜不是大户之女,轻蔑问:“你是谁?” 秦栀月先施了一个礼,“宋公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的簪子,好像是胭脂棠雪?” 宋威才不懂簪子名称什么的,但听她语气,感觉很贵重。 他笑:“胭脂棠雪又如何?只要是反贼的东子,再贵重,我们都留不得。” 秦栀月说:“宋公子说的对,自然是不能留恋反贼的东西,只是我之前好像听家父提起,年初陆家军功卓越,圣上赏赐了许多东西,其中就好像有一株胭脂棠雪簪,引得不少人艳羡……” “那簪身洁白,花瓣如胭脂色,跟你手中的很像,我只是在想,这若是圣上亲赐的,你这么摔了,怕是不好吧?” 其实不是,只是秦栀月为了保下那根簪子,急中生智说的。 宋威一个男人,肯定不怎么了解。 宋威果然一愣,这簪子是皇上赏赐的? 想当年陆家荣宠,赏赐的东西羡煞多少人,这到底是不是,他真分辨不出来。 林落雪聪明,立刻说:“确实,那簪子我见过,宋威,皇上御赐的东西,你也敢毁坏?” 宋威可没那胆子,“我,我自然不敢毁坏御赐之物,只是这到底是不是,还有待验证。” 但万一是真的,他留在手里,不也是烫手山芋,日后被人诟病留恋反贼之物? 宋威恼,今日当面摔东西本意是为了羞辱陆家,他还搜集了别的东西,准备撒着玩呢。 现在说掺杂御赐之物,反倒是棘手。 林落雪很想要,宋威才不给。 扫了一眼,看秦栀月穿的寒酸,直勾勾的盯着簪子。 想来是贪财,方才出声拦住,定是不舍得好簪子被毁。 宋威脑子一转,那就塞给她了。 “你刚才提醒了本公子,作为报答,本公子就把这簪子送给你了。” “我?” “怎么,御赐之物,你不要?” 秦栀月故作为难,“我,我不敢要啊,毕竟,毕竟……” 宋威嗯了一声,略微施压。 秦栀月只好妥协,“我要,我要,多谢公子相送。” 宋威伸手递给她,秦栀月双手去接。 可是明明还未曾碰到她掌心,宋威忽然恶劣一笑,提前松了手。 他怎么会那么好心送给别人。 只是故意给这个女人,然后栽赃给她,日后真出事,就说是在她手里摔碎的罢了。 秦栀月没接住,目色一慌。 林落雪才看透宋威恶意,想去挽救。 可是大家站的远,都来不及! 陆应怀一个闪身也来不及,落地速度太快。 眼瞅着就要落在青石砖上碎裂开来,秦栀月忽然灵机一动用脚一踢,然后扑身去接。 握住的那一刻,她笑:“我接到了,我……啊!” 可惜身体倾斜幅度过大,整个人站不稳往前面花丛中栽去。 “月妹妹……” “小心!” 天旋地转之间,陆应怀及时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秦栀月重重跌在他怀里。 风吹,她闻到了一股伤药的味道。 伤药之下,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闻到了极为浅淡的玉檀香。 陆应怀的味道…… 秦栀月有一瞬间的愣神。 陆应怀见她站稳后,立刻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关心道:“没事吧?” 秦栀月这才回神,摇了摇头。 宋威看她竟然接住了,哼一声,带着人离去了。 林落雪暗骂:“卑鄙。” 顾星瑶赶忙跑过来左看右看,“你没事吧,月妹妹,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差点跌倒在草丛里了。” “草丛里种了许多茶花女,这种月季刺最多。若不是温哥哥拉住了你,你就破相了。” “而且要是再伤到眼睛什么的,就更难办了。” 秦栀月笑着说:“这不没事嘛,我知道害星遥姐姐担心了,下次一定注意。” 顾星瑶看月妹妹傻笑,戳她脑袋,“还笑,为了一根簪子,你拼什么命?” 秦栀月这才注意自己表现过头了,“我还不是觉得这么好看的簪子,碎了可惜嘛。” 宋威一走,林落雪就上前来,“秦小姐,我知道这样开口很冒昧,但这簪子对我意义非凡,能否请你割爱给我,我可以付同等价值的东西。” “或者更值钱的首饰。” “或者我力所能及的事,你都可以尽管开口。”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6章 得罪王嫣 秦栀月也很想要这个簪子,毕竟看陆应怀在乎的样子,感觉以后能换个大人情。 但是看林落雪如此想要,想着她以后是皇后诶。 比陆应怀官还大,卖未来皇后一个人情,似乎更靠谱。 她权衡一番,投林落雪。 “林小姐客气,这簪子于我不过是眼目喜爱,对林小姐却意义非凡,君子不夺人所爱,此簪便赠与林小姐了。” 林落雪忙客气,“不不不,这簪子靠你的聪明保留下来的,我不能白要。” 说着就从手腕上褪下镯子送给她。 林落雪的镯子是翡翠,绝对比这簪子值钱。 但秦栀月现在不要钱,钱她会自己想办法挣,要的是人脉。 “林小姐要是真过意不去,就当欠我一个口头承诺,日后我有事相求,还望林小姐能够帮忙啦。” 她也不客气,直接提要求,语气俏皮。 反倒是让林落雪松口气,“好,我答应你。” 秦栀月把簪子给了林落雪,她抚摸着,满是怀念与惆怅。 陆应怀也是,总算保住了一份母亲的遗物。 他下意识看向秦栀月,想感谢。 却见她也一直盯着簪子,似乎满眼不舍…… 顾星瑶说:“好啦,簪子拿到也要低调,万一宋威以后再诬陷你私藏反贼之物呢。” 林落雪点头,“我知道。” 因着一根簪子,秦栀月搭上了林落雪。 林落雪问:“其实,你知道那不是御赐之物是吗?” 秦栀月只是笑笑,“我反正看着像嘛。” 林落雪夸:“秦小姐真的很聪明,落雪佩服。” 秦栀月故意打趣儿,“那我这么聪明,能跟京城第一才女做朋友嘛?” 林落雪失笑,“从你把簪子送给我的一刻,就是我林落雪的朋友了。” 顾星瑶戳她脑袋,“鬼灵精,现在又多了一个落雪姐姐疼你哦。” 秦栀月调皮的眨了眨眼,“那我很幸福,两个姐姐疼我。” 秦栀月才十五,顾星瑶和林落雪都比她大些。 瞧她交个朋友都笑那么开心,两人眼神都柔软起来。 三人走着走着,秦栀月回头一看,才注意温如衡不见了。 顾星瑶回头,也诧异,“温哥哥呢?” 秦栀月说:“可能是看花,忘了跟上啦,我去喊他。” “嗯,那我跟落雪在这等你。” 秦栀月一走,顾星瑶就把她的遭遇说给落雪听。 她并非是八卦,只是想为月妹妹多结交一个朋友而已。 林落雪听完诧异又感慨。 关于外面流言,她也是听到了几嘴,没想到过程如此曲折。 不禁对秦栀月多了几分怜惜,“月妹妹真是不容易。” 秦栀月往回走,四处张望,都没温如衡的影子。 奇怪,人呢? 她又往之前的垂丝海棠那边看,猝不及防冲出一个人影,重重的撞到她。 “小姐,小心。”杏儿及时扶住小姐。 被撞的人还没发火呢,撞到人的倒是怒斥,“你瞎啊,走路不看路。” 秦栀月抬眸,是王嫣。 她掐腰瞪眼,模样刁蛮。 杏儿上前理论,“明明就是你撞了我们家小姐,不道歉还怪责我们?” “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质问我?翠儿,掌嘴。” 王嫣不认识秦栀月,见她穿的也寒酸,并不放在心上。 秦栀月挡在杏儿身前,“她是我的丫头,这位小姐,明明你先撞的我,有何道理打我的婢女?” 两人争执,引起一些人观看。 王嫣冷笑两声,“什么我撞得你,我刚才就看你东张西望,贼眉鼠眼的,是蓄意要来挑事的吧?” 秦栀月:“我只是在找人,倒是你,行迹可疑,脚步匆匆冲过来,我避都来不及。” 王嫣一听可疑,当即恼了起来,“什么行迹可疑,我就是走的好好的,你撞得我还狡辩,我看就是故意来挑衅我。” 秦栀月:“无理取闹!” 对方在找茬,秦栀月懒得与她理论,便转身要走。 谁知王嫣气不过,伸手就去推她。 王嫣好歹将门之女,会点功夫,秦栀月根本躲不开。 就在她将要碰到人之际,忽然被拦住。 陆应怀捏着她的手腕,稍微用力,“将军之女,习得武功就是为了欺负无辜吗?” 秦栀月望去,温如衡来了。 他一直给人的感觉温柔安静,难得看他眉梢微凛,不悦明显。 王嫣挣扎,“你是谁,松开我,你把我弄伤了,回头我定让父亲找你算账。” 陆应怀松开了她:“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方才看的清楚,你从筱亭那边匆忙而走,并未看路,撞到了秦姑娘,还恶人先告状。” 王嫣非得犟,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行迹匆匆,没想到又来一个人捅开。 “你胡说,你跟她一伙的,肯定偏帮于她,就是她撞得我。” “是不是秦姑娘撞你,想来人群中也有别人看到的吧?” 王嫣刁蛮,人群中也不都全是向着她的,当即也有人小声议论就是王嫣撞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眼看这事还闹大了,王嫣哼了一声,“本小姐不跟你们计较。” 然后带着丫鬟走了。 秦栀月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听到别人说她行迹可疑,怎么那么大反应?” 陆应怀微哂,“许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秦栀月也不清楚,问:“温公子方才去哪儿了?” “赏花呢,一不小心就与你们走散了。” “抱歉,因为找我,害你受了委屈。” 秦栀月笑笑,“没事。” 她瞧温如衡的发丝好像有点点乱,估计风吹的吧,也没多想。 “宴会快开始了,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往宴会中心去。 秦栀月余光落在他的香囊上。 温如衡腰间挂的就是她送的香囊。 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放了玉檀屑。 她一个女子也不好冒然开口问。 温如衡却忽然夸她,“在凉亭时,你很勇敢。” 陆应怀想起她刚刚为自己保住了一根簪子想道谢,却又师出无名,只能用夸赞的语气。 秦栀月笑笑,“只是一些小聪明,算不得勇敢。” 陆应怀说:“现在几乎没人敢与陆家牵扯,秦姑娘还是谨慎些。” 他早就知道她是个明白人,对陆家案子也保持疑惑。 可是有时候若没能力,冒然牵扯,怕是于她不好。 秦栀月知道,在外人看来,她的动作是有点维护陆家了。 “嗯,我明白。”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7章 宁王现身 两人走至宴会中心前,顾星瑶和林落雪还在等。 陆应怀说抱歉,顾星瑶说没关系,四人一起走。 途中秦栀月说了王嫣撞她一事,顾星瑶就骂王嫣是个暴发户,毫无品德。 林落雪关心道:“下次遇到这种无理之人,月妹妹来找我们,不要自己硬抗,吃亏怎么办?” 月妹妹? 方才说是两人做朋友,林落雪还是喊她秦姑娘的,她离开一会儿,感觉林落雪热情多了。 秦栀月也不多问,笑着说谢谢落雪姐姐。 顾夫人瞧见林落雪,又上前亲亲热热的问候一番。 几人才落座,忽闻一阵吵闹,原来是宁王来了。 所有人又得起身迎接。 宁王面貌柔和俊美,看着如谦谦公子,一身绣金松蓝长袍,青靴玉冠,好不风光。 一路上有人问候,他都温声应对,亲和的态度瞬间引起不少女子欢呼,一直殿下殿下的喊。 秦栀月并未凑过去,甚至还想隐藏身形。 因为这看似风光霁月的男子,前世里却是实打实的色胚。 赵景和心中变态,喜欢糟蹋女子,手段残忍,且色胆包天,凡是他看中的,就是一品夫人,也暗中弄来尝尝。 前世里,这是睿王弹劾他的关键,导致他名声开始败落。 现在,赵景和正风光,秦栀月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引起注意,便避了避。 陆应怀眼神此刻全部在宁王身上。 幕后仇人,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只要他抢过护卫的剑,等宁王靠近,就能了结了他。 可是……这样他陆家的冤屈,还是无法昭雪。 陆应怀只能忍住,在宁王靠近的时候也避开了。 没想到刚好看到秦栀月躲避的视线。 她……为什么避着宁王? 一般女子看到宁王,都要稀奇去看上两眼的。 宁王在一路的欢呼声中走来,见到林落雪,便直直向她走来。 顾星瑶和林落雪行礼。 陆应怀和秦栀月都在后面,不打眼。 宁王单单上前一步,虚扶住落雪的手臂,“林小姐也来了?” 林落雪稍微一避,拉开距离,嗯了一声。 寡言,冷淡,像枝头傲雪,那么想让人抖落在淤泥里。 宁王不恼,还笑了。 又和顾夫人和顾星瑶客气说了几句话,就被崔夫人和崔婉瑜迎过去了。 顾星瑶待宁王也不很热络,因为哥哥提醒过她,不要与宁王接触。 宁王一走,顾星瑶才注意月妹妹在后面站着。 “哎呀,你站这么远干嘛?” 秦栀月说:“我,我没见过皇子,有些紧张,不敢上前。” 顾星瑶笑:“他看着不是很亲和吗?” 林落雪说:“有些人其表如阳春,其心似幽谷,不能光靠看的。” 顾星瑶点头,“确实。” 这么亲切的皇子,让人觉得不真实。 主角来了,宴会便正式开始了,崔夫人出来主持。 安排了一系列小游戏和才艺表演,每人都可参加,赢者有奖。 奖品被丫鬟们端上来,每个都放在匣子里,看匣子之精美,让不少人猜肯定贵重,跃跃欲试。 林落雪瞧着这阵仗,微微皱眉。 顾星瑶问她怎么了。 她说:“宴会过于隆重了,听得父亲说近日皇上有意大肆推行节俭之风,崔家招摇,不是什么好事。” 顾星瑶说:“反正跟我们无关,我们都穿的很素净,就算被弹劾,也弹不到我们。” 林落雪也才注意,星遥一向爱美,今日确实穿的素净。 “你也听说这消息了?” “没有,月妹妹提醒的。” 林落雪看向秦栀月,见她穿着打扮都不打眼,先前还以为是家世问题,没有太多衣服可打扮。 现在想来,月妹妹是个聪明人。 第一轮游戏是击鼓传花,宴会上常有的多人小游戏,主要是用来活跃气氛。 一群参加的公子小姐围圈而站,手中拿花球,击鼓人蒙眼。 鼓声响,开始看顺序传给身边人,鼓声停,花球在谁手里,谁就要接受一些小惩罚。 这惩罚也是在一个箱子里靠抽纸条决定,而这纸条,就由主家崔夫人抽取。 纸条上写什么,输者就要按纸上要求做。 一般都是些吟诗作赋,罚酒投壶之类的,无伤大雅,图个乐子。 在座的男男女女有些想出风头,有些觉得好玩,很快就围成了一个圈。 顾星瑶和林落雪都没兴趣,有崔婉瑜参加的,肯定都是她出风头。 二人才懒得去争。 再加上顾星瑶没啥才艺,就马术好,今日赏花,显然不可能赛马。 秦栀月也对这些宴会上的游戏都没兴趣。 崔夫人看了一圈,林落雪不参加她不问,谁让她才艺多。 但顾星瑶也不参加,怎么衬托她女儿。 就问:“星遥怎么不去玩呀?” 顾星瑶说肚子不太舒服,一句话解决了。 崔夫人只好看向秦栀月,“秦小姐呢,难得来一趟,怎的不一起参与热闹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顾夫人道:“栀月性子安静,不喜欢这些游戏吧。” “怎会?估计是以前从未玩过,玩一次就知道好玩了。” 这是宴会上常有的游戏,崔夫人这么说,好似在暗示秦栀月从未参加过宴会。 顾夫人就觉得崔夫人不怀好意,又推拒。 旁边有人说:“这又不是比拼什么的,输了也就是吟诗几句,总不能秦小姐连这都不会吧?” “不至于啊,再怎么着也是个官家小姐,怎么是会怕输呢。” “那万一人家就是怕呢?小门小户出来的,难免怯场。” 宁王听得她们议论,不由好奇看了眼。 稍远,看不清女子容貌,但看大家起哄,就顺手做个人情。 “既第一次来,便一起热闹下,当交个朋友也好,顾夫人觉得如何?” 宁王都发话了,顾夫人不好再推拒。 回头看坐在身后的秦栀月,“栀月要不去玩一会儿?” 秦栀月知道是躲不掉了,乖巧点头。 顾星瑶不放心,“我陪你去。” 陆应怀拦住她,“我去吧。” 顾夫人说:“也好,如衡文采好,比你上去强,说不定能帮着点栀月。” 顾星瑶觉得也是,“行,那你们就当玩玩好了,不要有压力。” “嗯。” 就这样陆应怀和秦栀月加入其中。 而旁边,死巧不巧站着宋威。 他看秦栀月来,切了一声。 秦栀月无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8章 一舞惊艳 崔夫人一声开始,鼓声便响起,在哪里停,全是鼓手说的算。 第一次停,绣球穿到李御史的女儿手上,箱子里抽出纸条,罚她踢毽子。 第二次停,在王嫣手上,罚她跳舞。 王嫣立刻翩然起舞,算不得好,但也过得去。 舞毕,她看向崔婉瑜,觉得都是她搞得鬼,明知道自己不擅长跳舞。 崔婉瑜满脸得意。 第三次停,果不其然就到了崔婉瑜手里。 她的惩罚也是跳舞,且还要以花为主题。 崔婉瑜早有准备,跳的是流水桃花舞。 舞姿极为灵动轻盈,且她的衣服也是粉色飘纱,随着她转圈,增加几许仙气。 并有琴师弹奏,花瓣纷飞,配上她娇美的容颜,一曲毕,众人纷纷鼓掌喝彩。 这样一比,王嫣就是来衬托她的,暗自撇嘴。 崔婉瑜在一众掌声中故作谦虚,然后看向宁王,眉目传情,眼如秋波。 宁王也鼓掌,“婉瑜这舞跳的不错。” 崔婉瑜立时做娇羞状,走回自己的位置。 顾星瑶看的眼疼,都是自己安排的,没意思。 第四轮击鼓又开始,又传到别的公子,表演投壶。 传了四轮,秦栀月其实到现在,绣球多沉都还不知道。 因为感觉每次宋威刚扔给她,温如衡就极快的给她拿走了,速度快的她都讶然。 她看着他一脸正经,单盯着她手里的绣球的样子,有点想笑。 奇怪,今天怎么感觉温如衡就这么逗呢。 第六轮时,落到秦栀月手里。 宋威使诈了,故意将绣球弄落,捡起来慢吞吞的,看到鼓手要停,才扔给秦栀月。 崔夫人抽出纸条,上面写着:由左边之人,为你拟定惩罚。 左边之人,正是宋威。 宋威先前被她一声御赐之物,害得簪子都没摔成,这次定要好好罚她。 于是他说:“那就让秦小姐给我们翻两个跟斗吧。” 这话一落,顿时引起许多笑声。 这摆明了是刁难,她又不是杂耍。 再者女子裙摆繁琐,发饰未挽,当众人面翻跟头,岂不丑死。 陆应怀拿过绣球,“翻跟斗是男子学武常用,秦小姐不会武,这个跟头我替她翻。” 宋威不愿意,“诶,规矩就是规矩,随便翻两下都行,又没要求必须翻多标准是吧,这位公子可不能破坏。” 王嫣也想看她出糗,“就是,玩不起就不要参加。” 崔夫人起身,主持公平,“宋公子说的是,又不是什么难事,秦小姐做不到吗?” 秦栀月只得说:“我可以。” 她跟崔夫人并无过节,崔夫人让她出糗,不过是连带顾夫人。 因为她是顾夫人带来的。 所以,她不为自己,也不能连累顾夫人。 秦栀月将绣球给了宋威,走到众人之间。 陆应怀担忧,但瞧她毫无怯意,便没出声。 众人都瞧好戏,想象她从地上如青蛙似的跳两下,露出绸裤,丢人现眼。 却没想到她摆出踏步小舞花的姿势。 有人笑,“怎么,她也要跳舞啊?” “也不怕贻笑大方啊,都有婉瑜在前了。” 王嫣翻白眼,“翻个跟头还搞花样,丑人还作怪。” 就在众人的笑声中,秦栀月忽然旋转起来,裙摆瞬间被带动。 她今日的裙摆宽大,转动起来如花飞旋,众人才注意她裙摆上错落精致的白梅。 坠着珠子,流光溢彩。 然后在裙摆旋转的瞬间,她用砍身,前桥,连翻两个前桥的动作结束。 快,美,且流畅。 众人只感觉像是一阵梅花从眼前落下,再回神,秦栀月已经站好,完成,谦虚的一福身子,说了一句:“献丑了。” 人群中静了片刻,顾星瑶第一个起身鼓掌,“好,好,栀月翻得太好了!” 然后宴上才逐渐有了声音,有人还是笑她哗众取宠。 有人稍微懂行则夸赞:“她那动作叫前桥,标准的前翻,而且翻得优美,发饰都未掉落,很难的。” 无论是王嫣,还是崔婉瑜,都是轻巧灵动的动作,涉及复杂一点的舞姿几乎没有。 而秦栀月就三个动作单腿转,砍身,前桥,每个都是难度比较高的动作,然后一气呵成,快到让人都惊讶。 顾夫人这下忍不住夸了,“栀月这孩子倒是谦虚,翻的这么好,方才还一直不吭声。” “若不是崔夫人让她上场,我还真不知道这孩子这么能藏呢。” 顾夫人故意说给崔夫人听。 你非要让人出糗,看吧,几个简单动作就知道人家底子比你女儿好。 李夫人也夸,“是啊,这孩子的裙子也暗中藏花,若不是转一圈,真没注意呢。” “那绣工瞧着真好,梅花跟真的一样。” 顾夫人当即夸赞起栀月的绣工,又拿出自己的香包,帕子给李夫人显摆。 宁王本是看好戏的,但见她身姿灵动,也鼓了鼓掌,“没想到珠玉在前,怀璧在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句怀璧在后,让崔婉瑜也不高兴了。 哪里来的野丫头出风头。 秦栀月也不想出风头,但是牵连顾家,还是尽力了。 她以前是有舞蹈底子,祖母找人教的,认为女孩子多才多艺比较好。 只是祖母过世后,就荒废了。 再拾起来就是前世,宋清平打了把她送人的主意,特意找了舞姬教她的。 舞姬的动作不比平常官家女儿随便跳跳,难度可大多了。 秦栀月这几个动作在今世猛然一做有些生疏。 如果是前世,她可以完成的更好。 崔夫人不高兴,面上也得夸两句,再开始下一轮。 这一轮好巧,绣球在宋威手上。 他的惩罚是表演射箭。 说是惩罚,不如说给他出风头炫技的了。 众所周知,宋威看着吊儿郎当的,但箭术很好,御前表演被皇上都称赞过。 唯有一人,他比不过,但那人压根不在。 所以他嘚瑟起来,“单人射箭,不免乏味,我看不如在人群中挑选一人出来竞技,稍有些看头。” 刑部是宁王的幕僚,宁王肯定给力,当即同意。 男子都知道他实力,不想上去跟他竞技衬托。 宋威故作在人群中看一圈,才指向温如衡,“就这位仁兄吧。” “听闻温公子是姑苏来的,还不知姑苏男子箭术如何,不如我们切磋下?”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59章 技惊四座 秦栀月皱眉,温如衡是个文人,根本不会武,又怎会射箭? 陆应怀稍犹豫。 宋威就说:“闻听姑苏男儿可都是文武双全,温兄不至于连个箭都射不出去吧?” 顾星瑶气愤,“这个宋威羞辱月妹妹不成,又要羞辱温哥哥。” 她想起身拦住,却忽然听到温哥哥说:“会。” 陆应怀想起他要摔母亲遗物,一副嘲笑的嘴脸,还是气血上涌,应了下来。 宋威笑了,“会就行,来人,准备。” 顾星瑶怕温哥哥逞强。 林落雪拉住她,“我瞧温公子态度从容,想来不是逞强之人,且先看看再说。” 顾夫人也担忧,但又觉得落雪说的对,“别冲动。” 顾星瑶只好退回来。 宁王听到姑苏人士,有些感兴趣,“温公子是姑苏来的?” 温如衡不得不行礼,“回殿下,在下是姑苏吴中人士。” 吴中人士,那看来不是那个姑苏世家。 宁王就懒得多问了,摆摆手,“准备吧。” 秦栀月有些诧异,温如衡不是姑苏平丘世家的吗? 为什么隐瞒呢? 众人听闻他是姑苏人士,又姓温的,不少人猜测是不是平丘姑苏温家。 瞧着他说是吴中人,不是平丘的温家,就多了几分不屑。 宋威更甚,先前让你护着那个秦栀月,这次就让你自己出糗。 下人很快摆好箭靶,送来弓箭。 宋威说:“温兄远道而来是客,温兄先请?” 陆应怀接过箭,却问:“宋公子方才说是竞技,我们姑苏竞技一般是有彩头的,不知这边的彩头是什么?” 宋威听他提这些,噗嗤笑了,“我们这边也有彩头,就是输了之人,给对方下跪认输,并虚心求教,拜其为师。” 其实没这要求,是宋威故意羞辱他的。 陆应怀听完,倒是平淡,“那也不错。” 宋威真的是要哈哈笑了,“既然温兄同意,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这男人跪着喊他师傅了。 这次射箭,是竞标红心。 意为两人共用一个箭靶,各射三箭,谁落在红圈中的箭多,且靠近靶心,谁就为胜,规矩很简单。 陆应怀先射,搭箭拉弓,站姿标准,不过在拉开的一瞬,却眉梢一皱。 宋威看他那架势还以为他真的练过,但看他拉弓吃力,才轻蔑一笑。 原来装的啊,跟真的一样。 宋威说:“这是比赛常用之一石弓,不算很重吧,怎么感觉温兄这么吃力?” 拉开一石弓,近乎百斤,对普通人来说很难。 陆应怀不是拉不开,而是牵动伤口了。 若未受伤,他最多拉过三石弓。 宋威故作体贴:“温兄要实在吃力,我们还可以换女子常用的弓箭。” 陆应怀说:“不用。” 然后静心,凝神,瞄准靶心,手一松,箭咻的一声,携带破风之声,一下子扎到红心边缘。 顾星瑶第一个鼓掌,“温哥哥厉害!” 秦栀月也跟着拍了几下手,他还真会射箭。 旁边人倒是反应平淡,射中红圈对普通人来说是不错,但面对宋威,不够。 宋威慷慨鼓掌,“温兄厉害,佩服佩服。” 嘴上夸着,眼里全是不屑。 原来他还真会射箭。 不过在红心边缘,可是赢不了他的。 宋威搭弓射箭,姿势比他利索俊美多了,袖口金线虎纹随风烈烈,甚是威猛。 一箭飞出,稳稳射中靶心偏一点的位置。 与陆应怀的边缘之箭看似差了三寸,但射术高低,立见分晓。 有人笑宋威:“今儿含蓄了,怎的没一下中靶?” 宋威摆手:“诶,来者是客,怎能上来就射靶心?自然要礼待三分。” 旁边议论声不断,陆应怀就开始了第二次拉弓。 如果他还射在边缘位置,即或和宋威一样,后面都再难赢。 众人还在议论着,就见他匆匆把箭射出去了。 “哎哎,姿势还没摆对,就射了。” “射箭就要心态稳,这般毛躁,哎,没戏了。” 刚说完他急躁,就听铮的一声,箭入靶,瞬间在场安静了。 因为陆应怀这一箭直直的射入宋威刚射出的位置,甚至比他还靠前些,且力道之猛,竟把宋威的箭挤掉了。 箭落在地极轻的声音,却在人群中炸开了窝。 “宋威的箭被挤兑掉了!” “哇,这什么运气?” “好厉害,上次能这么挤兑掉他的,还是那个陆……” 说起陆家,有些人才注意场合不对,改为小声议论。 顾星瑶绝对是最佳观众,立刻又啪啪鼓掌。 这一箭射的漂亮,也引起旁边人鼓掌。 林落雪则是有些诧异,看向温如衡。 秦栀月也诧异,因为她见过能把人箭挤兑掉的,也只有一人…… 没想到温如衡怀才不漏。 宁王也给面子的夸了一句,“温公子箭术不错。” 陆应怀拱手,“谢殿下夸奖,运气而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宋威眉头紧皱,看向温如衡。 却见他也是惊讶,甚至略带庆幸。 真靠运气? 那也不行,把他箭挤兑掉的,除了那个陆应怀,不能再有第二个了。 宋威这次夸赞,就有点咬牙切齿的味了,“温兄深藏不露啊。” 陆应怀微笑,“哪里哪里,该宋公子了。” 宋威这次可不礼让人了,直直的盯准靶心。 但射出去还是有些偏颇,谁能保证就是正中间。 不过比先前又近了,已经极其挨近靶心。 温如衡想赢,除非下一箭正中靶心才可。 这下又赢得一阵喝彩。 宋威想运气可不会有接连两次。 宋威得意,“温兄请。” 陆应怀拉弓,弓身微颤,似乎极其不安。 在众人期待中,射出第三箭。 或许是紧张吧,箭是歪着射过去的,最终落在宋威箭的左上方。 没有中靶,不过意外的比宋威前一箭还要近一点。 显然第二箭是运气。 围观人叹息,“这下是宋威稳赢了。” 宋威也这么想的,他甚至不需要中靶,只需要比他再近一点就行。 可是当他拉弓的时候才注意,温如衡的箭歪的地方,刚好有点挡住靶心。 算了,不中靶也行,他又瞄准旁边。 又发现温如衡这一箭歪的刚好与先前那两箭形成了三角,稍靠近的地方,都不好落箭。 除非往外扩。 可是那样他就输了。 或者他也能像以前的陆应怀一样,挤掉对方的箭,那也是稳赢。 但这难度很高,他不行。 宋威皱眉,是运气还是他故意制造的夹角?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0章 愿赌不服输 王嫣见他迟迟不射,都看得不耐烦了,“你磨磨蹭蹭干嘛呢,还不赶紧结束比赛,让人喊你师傅?” 宋威吼:“催什么,我这不是在准备呢。” 他重新搭箭,瞄准靶心处,只能搏一搏。 这个角度稍微有点刁钻,但他也能行的。 宋威深呼吸一口,松手,箭飞。 在众人的期待中,啪的一声扎入红圈内。 “咦,没中靶?” “宋威是失手了吗?” “不知道啊,这个距离,中靶对他来说应该简单啊。” “啧,他输了。” 宋威也没想到他失手了! 不仅没有中靶且还和陆应怀第一支箭的距离相似。 都是那支箭挡到了他,才害他剑走偏锋失手的。 他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一局不算,是他箭射歪了,挡住我的路。” 这么多人看着岂是他说不算就不算的。 裁判纠结一瞬,还是得宣布:“温公子红圈三箭,两箭靠近靶心,温公子胜。” 宋威恼,“都说这局不算,是他使诈了!” 顾星瑶起身,“你倒是说说这么多人看着,温哥哥怎么使的诈?” 就算宋威的跟班在想吹捧,但是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宋威说:“他故意射成斜箭,与其他两箭弄出夹角,我不好射击,怎不算使诈?” 顾星瑶要笑了:“那你也故意射一个看看?温哥哥最后明显是紧张过度,没掌控好,箭才有点歪。” 林落雪也起身,“宋公子,规矩就是规矩,这可是方才你说的。” 这句话是他逼秦栀月翻跟头说的。 宋威才不会下跪呢,一把拽住温如衡的衣服,“你纯属靠运气的,我们再来一次,这次各自射各自的箭靶,你要还是能赢,就算你厉害,我甘拜下风。” 顾星瑶笑:“宋威,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输了就是输了,何必在逞强斗狠,爽快认输,也让人高看你一眼。” 这句话方才宋威嘲笑陆应怀躲躲藏藏时说的话,没想到回旋镖来的这么快,就用到自己身上。 陆应怀掸了掸衣服,可没兴趣再来一次,只说:“承让。” 宋威看到他得意,一时气愤,上去就要动手。 “宋威,住手。” 宁王没想到宋威输了,还输急眼了,传出去多丢人,当即出声制止。 “愿赌服输,这是规矩。” “可是殿下……他属于侥幸,论实力,我怎么可能输给他?” 宁王也下来走一圈,看二人的箭靶。 “这箭角度确实射的刁钻,温公子属实是运气居多,故此是显得有些不公平,而且你二人之箭,距离所差都不过分毫,如此,本王看这局算平局吧。” 宁王明显是维护宋威。 因为宋家投靠于他,他怎么着也不能使宋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下跪道歉,还拜其为师。 可是如此明显的偏袒,倒是让先前许多人认为宁王亲和与善解人意有了些微意见。 看来,宁王也不是完全公正信实之人。 陆应怀没意见:“殿下说的是,在下确实是侥幸,论实力,怎能当得宋公子的师傅?” 宁王瞧他也算识趣,“不过就算是运气不佳,也终归是宋威输了一筹,我看就罚他将最心爱的弯月弓赠你,作为彩头好了。” 也算是一点安抚,总不能明晃晃偏袒。 陆应怀拱手,“多谢殿下。” 宋威也只能拱手,“谢殿下。” 崔夫人看着气氛尴尬,急忙说击鼓传花的游戏就到此结束,下一场是小女婉瑜的折枝舞。 方才击鼓传花里面的一曲桃花舞不过是她浅浅跳一下,衣服都没换。 折枝舞才是她的正式开场。 定会让这些人看看她的舞蹈功底绝比那个秦栀月强。 不少男子都喜欢看些唱唱跳跳的,当即鼓掌期待。 崔婉瑜悄悄退下去换衣服。 大家各回各位。 宋威那边有不少人去吹捧,说他今日过于礼让,也有人暗暗议论他太过轻狂。 顾星瑶扭头夸温如衡,“温哥哥真厉害。” 陆应怀笑笑,“真的是运气。” “运气也是因为老天看不惯宋威嚣张的嘴脸。今儿要是他赢了,才不会善罢甘休呢。” 顾夫人给女儿使了个眼色,不要多说。 这事是殿下定的。 顾星瑶怒了努嘴。 秦栀月的座位和陆应怀挨着,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秦姑娘。” 陆应怀察觉到她视线回眸问。 “温公子是不是不舒服?” 她当时离得近,注意到他拉弓是有些勉强,好像是不适。 “没有,只是太久没练习,有些手生。” 秦栀月哦了一声,余光瞥见有婢女匆匆前来,在崔夫人耳边低语几句。 崔夫人蹙眉,挥了挥手,婢女下去。 她换上笑脸,“今天婉瑜的舞衣因绣娘粗心,准备不当,故折枝舞只好遗憾取消,现在我们开始玩飞花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崔婉瑜不表演,公子哥就觉得没眼福。 叽叽喳喳说可惜,还想再一睹崔小姐的舞姿呢。 崔夫人面上笑着下次有机会再说。 王嫣撇嘴,好戏没得看了。 还想等她上台后出糗呢。 今日是赏花宴,飞花令主题就是花。 所说诗词中,均要带花。 王嫣报名参加,要通过这一轮飞花令改变暴发户的形象。 林落雪也参加了,总不能一个不上。 不过她没兴趣赢,在比赛还剩三个人时就说输了,顺势退了下来。 最后是崔婉瑜和王嫣竞争之厉,但崔婉瑜显然储备量更大,是赢家。 因为她早知道主题是花,提前大量背过关于花的诗词。 洛家小姐和王嫣惜败,崔夫人却说前三名都有奖品。 不然只给自家女儿,会显得这好像早已是内定的一样。 领了奖品回来,洛小姐刚落座,周边小姐妹就开始催。 “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看崔夫人这么大阵仗,众人都觉得是贵重之物。 结果打开一看,“啊,是一柄折扇啊。” 展开扇面是松鹤飞云图。 洛小姐失望,问王嫣,“王小姐的是什么?” 王嫣打开,是一个玉带钩。 “啊,也是男人的东西啊。”洛小姐摇头。 王嫣也嘀咕,“搞那么大噱头,给这么一个玩意。” 玉的成色不错,但是感觉像是被用过,王嫣翻过来看玉时,瞬间就呆住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1章 旧物风波 大家又看崔婉瑜的,是不是好东西都留给自家人了。 谁知道崔婉瑜的打开,是一个丝帕,帕子是云锦,材料不错。 其上绣晚霞落日图,绣工也不错,但是当彩头,实在寒酸。 崔婉瑜看别人嘀嘀咕咕也不高兴,娘怎么准备这么低价的礼物? 有人还是硬夸,帕子也不错。 崔婉瑜随手把帕子送人。 洛小姐直接把折扇递给了隔壁坐着的哥哥,她用不着。 宋威却在看到这些东西瞪大了眼睛。 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礼品里?他明明让人私下里去处理了啊? 林落雪和顾星瑶还有顾夫人也在窃窃私语,因为那把折扇,她们都认识…… 崔家什么意思? 崔夫人坐在主位,距离稍远,听不到她们在议论什么,见交头接耳的,还以为是在说礼物贵重。 她今日可没少费心思。 谁知王嫣忽然起身,将玉带钩退回:“这礼物我要不起。” 洛小姐的哥哥拿到扇子,竟也是惊讶起身,赶忙送回:“我们洛家也要不起。” 拿到帕子的郭小姐也不敢要,匆匆命丫鬟退给崔婉瑜。 崔夫人见他们要退回礼物,有些不悦,“你们什么意思?” 王嫣说:“我们也好奇崔夫人什么意思,用陆家旧物做礼物送与我们,是要陷害王家吗?” 王家曾是陆家旧部,本就是在陆家案上牵扯众多,没想到崔夫人还特意将陆家的东西送给她。 “亏得我之前与陆家接触的多,一下子认了出来,不然真堂而皇之带回去,定被人诟病。” 洛公子也起身说明,那把折扇是陆家大公子陆应南之物,扇柄有刻字。 崔婉瑜的那副丝帕则是陆家小姐之物,因为落款是她的名字是丹霞。 一瞬间大家议论崔家什么意思,竟然用陆家旧物做彩头。 崔夫人不悦,“什么陆家旧物?” 她明明准备的是女子首饰。 待丫鬟呈上来之后,面色骤变。 “这是什么?” 宴席之上也瞬间引起喧嚷,崔家竟堂而皇之的用陆家旧物做彩头,到底是想做什么? 秦栀月也惊讶,崔夫人不可能这么蠢,而且前世也没这风波。 她肯定是被陷害了。 被谁? 不知为何,秦栀月竟下意识的看向温如衡。 只见温如衡目色平淡,安静喝茶,好似与自己无关。 却不知茶水下咽,苦涩自知。 宁王看到那些东西,眸色一沉,“崔夫人是什么意思?” 崔夫人解释:“殿下,这是误会,臣妇怎么可能拿陆家旧物做彩头,这,这定是被人给陷害了。” 王嫣与崔婉瑜不合,也觉得崔家就是有意陷害她,便故意说:“崔夫人是不是被陷害我不清楚,但今日我们若带着你给的礼物出门,倒是肯定会被陷害。” 崔婉瑜起身:“王嫣,你胡说什么?母亲明知道你与陆家熟稔,识得陆家之物,你不觉得可疑?” 王嫣笑:“看,你们都知道王家与陆家关系近,所以才钻空子,以为我识不出,故意用这旧物陷害我们的。” “殿下,您可要为臣女做个见证,这东西可不是我的。” 陆家案才结束不到两月,此刻就如禁忌,崔夫人堂而皇之拿出陆家之物,宁王很不悦,让崔夫人给个解释。 崔夫人哪里知道怎么回事,慌乱之中,她想起来。 “今日婉瑜舞衣是被人破坏,才无法上台表演,筱亭那边就是存放舞衣和礼品的地方,肯定是有人潜进去动了手脚,故意嫁祸与我。” 崔婉瑜也赶忙上前解释,并让人将舞衣取来。 打开一看,精美的舞衣竟是被刀片划得破破烂烂,根本不能穿。 “大家看,这舞衣是被人蓄意破坏,想来那贼人敌对我们崔家,定是划破舞衣时,顺便调换了礼品,我今日准备的礼品明明都是簪子首饰之类的。” 这衣服破坏的明显,那看来崔夫人可能就是被陷害了。 众人的声音又偏向崔家。 宁王怒拍桌子,“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当着本王的面公然陷害?此事定要彻查,来人,将负责看管筱亭那边的仆婢全部找来。” 王嫣心里慌张。 她,她就是看不惯崔婉瑜出风头,看筱亭那边松懈,稍微把衣服动了一点手脚,绝不至于划破到不能上场,最多就是出个丑。 肯定还有人进去动手调换了。 仆婢很快都被宣上来,战战兢兢都说不知道。 秦栀月想起王嫣当时匆匆的脚步,不由看过去。 顾星瑶也想起来了,立刻出声,“王小姐去过。” 顿时全部人都看向王嫣。 王嫣心里一咯噔,“我没有,别瞎说,谁看到了?” 陆应怀站出来,“我看到了你从筱亭出来,脚步匆匆,甚至还撞到了秦姑娘,起了争执,有好几位都可以作证。” 确实有人看到了,也不敢撒谎。 矛头瞬间指向王嫣。 宁王凛眉,“王小姐作何解释?” 王嫣噗咚一声跪了下去,“殿下,臣女真的不清楚,臣女只是在周围散过步,定是也有人嫁祸给我。” 崔夫人立刻翻身质问:“我看就是你故意的,你嫉妒婉瑜比你优秀,故意划她舞衣,导致她不能出场,而且就你与陆家熟悉,你弄些旧物来,肯定比我们容易。” “说,你究竟意欲何为,如此陷害于我们崔家?” 王嫣辩解,“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调换礼品,那些东西也不是我的!” 崔夫人笑:“你下意识解释礼品不是你调换的,却没解释前者,那就证明婉瑜舞衣确实是你划的。” 王嫣终究年幼,被崔夫人一顿质问,竟露出破绽。 “我,我舞衣只是动了一点点手脚,但根本没有全部划破不能穿。” 她只是割了下肩带,等崔婉瑜跳舞有大动作时,顶多衣服崩开,人前出丑的。 不可能划的不让她上场。 “是随后有人又进去,故意调换礼品,陷害我的!” 崔婉瑜恼怒,“我看就是你,除了你,谁还能轻易搜集陆家旧物?” 林落雪故作疑惑,“要说陆家旧物,我今日倒是看到一个人拿了出来。” 全部人都问:“谁?” 林落雪看向宋威。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2章 三家内讧 宋威心里都咯噔咯噔的跟小鹿撞死一样了。 “我,我不知道,我,我就搜集过一个准备摔着玩的,我什么不清楚。” 他也死不承认。 但他的跟班却不敢当着宁王之面撒谎,因为跟班没有他家官大,恐至遭连累。 便证实宋威确实搜集了陆家遗物。 王嫣为洗脱嫌疑,立刻说:“肯定是宋威,肯定是他随后潜进去破坏的,他有遗物,还武功,肯定不易被察觉。” 宋威说:“你放屁!” 崔夫人看出来了,“好啊,敢情是你们宋家王家一并陷害我们。” 王家和宋家都是宁王幕僚,崔家也是,同伺一主,也难免竞争诋毁。 宁王没想到是自己幕僚内讧,十分不满。 但此事却也不宜明察,只能说:“宴会到此结束,此事崔夫人过后务必细查,给本王一个交代。” 崔夫人说:“是,臣妇定会好好查。” 王嫣还想去跟殿下解释,直接被挥袖离开,甩一脸冷风。 宋威是真没想到,他搜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准备在宴会上堂而皇之羞辱陆家,却成为此刻的网罗。 崔夫人也没想到女儿风头没出成,倒是染上陆家,一身晦气。 就这样,热热闹闹的一场宴会,仅仅是因为牵扯陆家就这么被叫停,全部人纷纷离开,生怕被沾染上一点。 林落雪和顾星瑶话别,两帮人打道回府。 一路上顾夫人感慨,今儿倒是看了一出好戏。 三家人也不知道到底谁陷害谁。 顾星瑶说:“感觉都不是什么好人,互相闹去得了,不要牵连我们就行。” 秦栀月倒是一路沉默。 因为她知道宋威不可能陷害,王嫣也不可能如此之蠢,前世里三家都效忠于宁王,虽有龃龉,但不至于闹起来。 是有人故意借陆家遗物,一次挑拨了三家人的关系。 而这人,她直觉是温如衡。 因为这一世唯一的变数就是她与温如衡的出现。 且秦栀月忽然想起温如衡来的方向,也是筱亭那边…… 可假若是他动手,那为何要帮陆家? 难道是因为顾行章帮忙,他也就顺手帮了? 前世里她只知道温如衡入仕,也与陆应怀往来,但看着不像是关系那么好呢。 假若不是他,那是谁呢? 难道重来一次,轨迹也在悄然变化吗? 秦栀月也搞不懂,不过三家起哄,总之对陆应怀或许是有点帮助的。 回到顾府,各回院子,在碧落院门口跟温如衡告别时,秦栀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似闻到了一阵极淡的血腥味…… 到了晚上,顾行章回来就听妹妹津津乐道说今日赏花宴之事。 旧物一事他已经有所耳闻,不过听说月妹妹帮忙保下一根簪子时,眉梢微挑。 又是月妹妹呢。 回碧落院,顾行章一进门,就看陆兄在给他那一株秋海棠剪枝。 倒是惬意。 “今日赏花宴上,崔夫人用陆家旧物做彩头一事,你做的?” “嗯。” 顾行章夸:“你就出去一趟,还搅得三家内讧,行啊。” 宴会上那么多人,这事瞬间就散开了。 陆应怀:“谁让宋威搜集陆家旧物,意在宴会上羞辱陆家。” 他当时敏锐的注意到宋威才走不久,就对身边小厮耳语。 因为好奇,他就暗暗跟了上去,才注意那小厮手里拿的竟都是陆家旧物。 他即刻跟上去,敲晕小厮,全部取了回来,本意是要带走。 但路过筱亭,意外看到了王嫣的举动,以及礼品匣子…… 最终他改了计划。 顾行章在桌边坐下,“所以你恼怒,赏花宴上就没忍住跟宋威比射箭了?” “嗯。” “你挤兑掉他的箭,就不怕暴露?” “我特意放了水,制造一切都是运气,险赢。” “那你也得罪了他,此人心眼小着呢,你还是冲动了。” 陆应怀放下剪刀:“他不仅糟蹋母亲遗物,还戏弄秦姑娘,讽刺落雪,我……不得不出战。” 顾行章觉得陆兄素来能忍,想来宋威确实是过分了,才激他比箭。 “不过你这一招确实使的漂亮,这三家都是效忠于宁王,如今同时生了嫌隙,齐心就难,我们或许可以多探一些消息。” 陆应怀说:“但愿。” “是不是又受伤了?” 稍近,顾行章就敏感的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陆应怀没逞强,“嗯。” 他一回来就脱了衣服,查看伤口,果然伤口渗出血了。 中衣已经染湿,怕是再晚一会儿,外衣就该看出来了。 顾行章:“脱了衣服我看看,要是严重,还是喊承允来比较稳妥。” 陆应怀:“没事,我自己上过药,只是有些伤口有些开裂,过后养几天就好了。” “哎,让你安静养个伤,真难。” 开弓拉箭,他倒是敢。 顾行章又关心了几句,才注意他带了一个玉扳指回来。 这扳指是他大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起今日陆兄主动用亲人的遗物做筏子,他问:“舍去那些旧物,不难过吗?” 陆应怀稍沉默,“难过是现在最无用的情绪了。” 他当时犹豫过,还是选择把遗物公布出去。 斯人已逝,留下再多遗物也回不来,洗清冤屈才是第一位。 不过他还是挑出大哥最爱的玉扳指带了回来。 顾行章知道陆兄也是逼不得已,看到亲人的东西,被人唾弃避如蛇蝎,心里又怎会好受。 他岔开话题,“这秋海棠倒是被你养活了。” 明明之前都蔫的要死,他都打算丢了。 陆应怀浇水:“只要用心,便能养好。” 顾行章:“我才懒得费这心,浇水施肥的忒麻烦。” “其实也不麻烦,浇水只需要注意……” 陆应怀忽然停住,不知怎的,在浇水那一瞬,他电光火石的想起那日星遥误以为行章房中藏人,带她一起来。 她站在秋海棠旁边半天不动。 那时,他刚刚给秋海棠浇过水…… 如果她细心,应该能发现的,但最终星遥问起,她什么都没说。 是没发现么? 他突然沉默,让顾行章诧异,“注意什么?” “哦,注意见干见湿,避免积水导致根部腐烂。” “一句话想那么久?” “想起别的事了。” 陆兄反正心事多,顾行章问别的。 “今日月妹妹帮你保了一根簪子?” “嗯。 “胭脂堂雪很容易查出,你那根并不是,宋威一旦查出,怕是会记恨月妹妹。” 林小姐得罪宋威,宋威不敢有动作,但秦栀月,可就难说了。 陆应怀沉默片刻,“我会想办法的。” 顾行章也没问什么办法,总之宋家参与陆家案子,又属宁王派下,陆兄定是容不得的。 即便不牵连月妹妹,也会想办法先拔除。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3章 行章 敲打 翌日,崔家就被文官弹劾,在黔州地动国库空虚之时,仍大肆举办宴会,聚众享乐。 且还将陆家旧物拿出赠与众人做彩头,这不是明晃晃的在为陆家叫屈。 前世没有陆家旧物,永宁侯崔家只是被弹劾罚款。 但这次牵扯陆家,任由崔侯爷解释他们是被陷害,皇上仍旧震怒不止,竟直接下令停职查办。 除此之外,参与宴会奢华之人,也都多多少少被点名,都得捐款,唯独顾家幸免。 一是没在宴会名单上。 二是他们所穿之节俭,大家有目共睹。 顾大人还被皇上表扬一番,带头节俭,众臣应仿之效之。 回到府顾砚就将早朝之事告诉家人,还夸:“幸亏你们谨慎,这次我们顾家没被牵连,还被表扬了。” 顾夫人忙把秦栀月拉过来,“都是这孩子提醒的,亏得她谨慎。” 秦栀月说:“我也是听父亲提过两句,误打误撞罢了。” 顾夫人夸:“那也是你心细。” 顾星瑶:“就是就是。” 顾砚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还能洞悉几分局势。 关于黔州地动其实很多人不放在心上的,哪年不动个几次,加之又不是非常大的灾难。 往常皇上派人去安抚赈灾,也就走个流程,所以多数人就以为如往年一样。 可谁能想到皇上今年如此注重,不仅鼓动富商大臣,纷纷捐款,并带头节俭,缩减宫中开支,今日还着平民火麻布衣上朝。 顾砚也夸了秦栀月几句,并开始嘱咐家人,“最近若是出行,衣裳全都换成平民火麻,将节俭履行到底。” 这次说是为黔州大肆募捐,但顾砚身为户部尚书可是清楚,捐的那么多钱,很多还被收进国库了。 这个时候得哭穷。 顾家效仿,别家也不傻,纷纷效仿,生怕炫一点富,被拉去捐款。 秦栀月没想到今世火麻盛行,竟然提前了些。 因为崔家被弹劾奢侈是在前世节俭令下来后才被人弹的。 今世一些变故导致提前了。 秦栀月终于等来了麻布盛行,才短短两天,京城有点身份地位的,闻听都穿着低调。 那这样,云霜姐那边不知道准备的如何。 她有心想出去,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闭门不出,减少聚会,她也只能暂时待着。 顾星瑶是个喜欢出去玩的性子,近日也得被拘在家里。 花园里的栀子花开了,秦栀月倒是乐得去看,也不觉多无聊。 但顾星瑶忽然想起一直想带月妹妹去竹园逛的,结果忘了。 今日天气不错,风和日丽的,吃完早膳就拉着秦栀月去竹园晃荡。 谁想两人刚入竹园,就看到顾行章和温如衡也在。 两人好像在谈论什么,见她们来,才停。 顾星瑶有些诧异:“哥今天没出去当职?” 顾行章说:“休沐,带温兄逛逛,温兄来府多日我还未曾尽地主之谊呢。” 顾星瑶喜欢热闹:“那刚好一起逛,人多热闹嘛。” 顾行章还是很体贴的问:“月妹妹可介意?” “怎会。” “那温兄……” “也好。” 行,意见一致,一起逛。 竹园里可不全是竹子,也有假山,流水,盆景,是个极为惬意的地方。 秦栀月看着,忽觉怀念。 因为陆应怀来顾家,就喜欢去竹园。 有时一呆一个下午,也不知道发什么呆。 几人同行,星遥高昂。 顾行章忽然提及前两日宴会一事。 暗中敲打秦栀月让她近来不要提及任何关于陆家之事。 秦栀月道歉:“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顾行章说:“不是给我添麻烦,是我担心你。” “你不知宋威品性,在宴会上,因为旧物让他下不来台,且你家世没有他高,他想刁难你,还是很简单的。” 秦栀月当时只想拿到簪子,以后作为人情之用,确实冒进了。 “谢行章哥哥提醒。”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以后切不可冒然出头。” 顾行章说的略重。 但秦栀月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栀月明白。” 顾星瑶觉得哥哥说话太重,月妹妹也是好意嘛。 便宽慰秦栀月没事,有她罩着呢,不用担心。 秦栀月笑笑,心内有一丝不安。 不管怎样,她确实得罪了宋威,与其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记恨使绊,不如想想办法,送他一程。 她记得前世里随着宁王倒台,宋家随后也被曝出大量受贿,贪墨,其中最出名就是刘长金一案。 刘长金是犯杀人,强.奸的死刑犯,却因是其父是闵源商会会长,贿赂宋家白银万两,被偷梁换柱,保住姓名,在南安仍旧过得快活。 若是找出刘长金,宋家定是难保。 她只顾着思考怎么找,倒是没注意顾星瑶和顾行章打打闹闹走远了。 曲径之上,只有她和温如衡。 想的出神,没看前路,直到前路被拦,传来温如衡提醒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心水洼。” 秦栀月这才回神,“抱歉,我走神了。” 陆应怀问:“是行章兄的那些话吗?” 不是,但她点头,“我觉得自己惹了麻烦,过意不去。” “行章兄不是那意思,只是怕你被牵连。” 顾行章那些话是陆应怀让帮忙敲打的,没想到行章兄说的如此直白。 毕竟她也是好意,陆应怀又担心伤她。 秦栀月听他宽慰,忽觉得温如衡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亲切感,笑道:“我明白,以后会注意的。” 说到这个问题,秦栀月莫名问:“关于陆家案子,温公子怎么看?” 陆应怀稍顿,故作语气平淡,“局外人,只觉唏嘘而已。” 如此世家,就这么消失,是唏嘘。 但不知为何,秦栀月总觉得他平淡之下,像是掩藏沧海浮浪一般汹涌。 两兄妹在前走着,窃窃私语,不知在谈论什么,摇头叹息的。 秦栀月和温如衡在后跟着,也不好凑上前去打扰。 一阵风从温如衡的方向吹来,她隐约闻到一股伤药的味道。 让她想起那日在赏花宴上,他拉回自己,好似就带了一股伤药的味道。 还有分开那日的血腥味…… “温公子……没事吗?” 她还是好奇,关心了一句。 “为何这么问?” “我感觉你好像受伤了。” 陆应怀没想到她这么敏感,“来京城时是受了点小伤,那日开弓引起伤口开裂,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受伤了,难怪。 “那温公子还是需要注意,仔细将养。” “嗯。” 别人明显不愿多提,敛思绪,她也就不多攀谈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4章 识出应怀1 顾星瑶跟哥哥闹了一阵,被顾行章弹了个脑瓜崩。 跑到秦栀月面前,捂着额头控诉:“我哥好坏,欺负我。” 秦栀月看看她光洁的额头,就知道顾行章不可能真用力。 但面上还是跟她站一队:“那你快帮他找个嫂子,欺负他。” 顾星瑶点头:“嗯,说得对。” 顾行章咳咳,“月妹妹,可不兴出馊主意的啊。” 秦栀月跟顾星瑶相视而笑。 四人走至凉亭,见匾额上笔走龙蛇三个大字,直节亭。 顾星瑶卖个关子,“月儿,温哥哥,可知这名字的由来?” 陆应怀怎么会不知道。 这匾额之字,还是他父亲提的。 但有人比他先开口。 “贞姿不受雪霜侵,直节亭亭易见心,名字是从这里取的吧。” 顾星瑶有些惊讶:“月儿好文采呀。” 这是她自家的凉亭,她都不知道其意。 “我曾一直以为是因为竹子是直节的,所以叫直节亭,还是哥哥告诉我寓意呢。” 秦栀月没文采,曾经也和星遥一样认为这名字取得毫无意义。 也是陆应怀告诉她的。 顾行章白眼,“你以为都像你,不爱读书啊。” 秦栀月谦虚,“我读书也不多,只是巧了,读到过这句。” 她抬头,瞧着匾额上的字体。 “这一句话用竹子比喻因人世俗苦难的折磨而不改变其高风亮节,竹之节即人之节,且匾额之字苍遒有力,稳健如石,想来提笔之人正如其意,刚正不阿,心中正直。” 顾行章挑眉,“月妹妹好眼力。” 陆应怀有些诧异秦姑娘竟能说出这番话。 余光看向她,却见她此刻仍仰首注视,露出纤细的颈子。 眉间恭敬,林中碎阳落在她光洁的额头,显出几分怀念来。 怀念什么呢…… 四人索性在凉亭里歇脚,桌上常备棋盘棋子。 顾行章坐下,突发兴致,“温兄,来一局?” 陆应怀确实许久没有碰棋子了,就坐了下来。 顾行章执白子,陆应怀执黑子。 黑子先下,他下在小角位置。 顾行章随后。 一般男人下棋,女子都觉无聊,顾星瑶反正是蹲不住,跑去溜达了。 秦栀月倒没走,因为她对下棋很感兴趣,便坐在旁边看。 两人落子速度都挺快,逐渐才慢下来。 秦栀月看温如衡的下法,总觉得有些眼熟,很像…… 思考的时候,眼光不自觉落到他的手上。 他的手……倒是生的挺好看。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执黑子的时候,愈发衬的指尖白皙。 这么好看的手,她还见过一个。 陆应怀的。 就在她这走神的片刻功夫,顾行章叹息,“还是下不过你。” 陆应怀笑笑,“行章兄承让了。” 顾行章喜武,对围棋什么的下的少之。 他余光看向秦栀月,“月妹妹来一局吧?” “我?” “嗯,看你瞧的入神,想来喜欢下棋吧。” 秦栀月是喜欢,“我……棋艺不好的。” 顾行章起身让座,“好不好的,跟温兄下一局就知道了。” 秦栀月坐了过去,“那就请温公子多多指教了。” 陆应怀还是点头:“秦姑娘客气。” 顾行章在帮忙捡棋子,“我看你俩都挺客气的。” “温公子,秦姑娘的,不是我说,温兄你有些偏心,喊星遥妹妹,怎么就不喊月妹妹呢?” 陆应怀瞟了顾行章一眼,示意他别挑事。 喊星遥妹妹,是以前就喊习惯了的。 顾行章跟看不见似的,又说:“月妹妹不介意再多一个温哥哥吧?” 秦栀月不介意,喊什么都无所谓,只是不知道对方介不介意。 但现在顾行章话都挑明了,她就改口,“温哥哥。” 少女声音如铃,这声哥哥喊的,陆应怀也只能应下,“月妹妹。” 顾行章听他别扭,忍着笑,“好了好了,下棋下棋。” 秦栀月选了黑子,她先下。 陆应怀执白子,随后落。 秦栀月的棋艺还真的比顾行章好一点,比他撑的回合多。 不过越下到后面,陆应怀越皱眉。 她的棋风,倒是稳健,稳健的有点像……他的。 感觉像是和自己下棋,每一步都能猜到落子地方。 顾行章也发现了,再怎么着也和陆兄下过好几次,知道他的喜好。 他越看,兴致越浓。 “月妹妹棋艺不错呀,谁教你的?” 秦栀月在思考下一步,“一个故人。” “你这故人,定然是个君子吧?” 秦栀月想摇头,陆应怀才不君子呢,每次下棋都赢她,还笑她不长进。 但想起那是前世的事,又点头,“嗯,是个君子。” 顾行章挑眉,是个男人。 “你这故人和温兄估计合得来,感觉棋路挺像的。” 秦栀月忽然一愣。 是啊,这棋路,和陆应怀很像。 她方才总觉得温如衡棋路熟悉,被顾行章一提,才注意不正是陆应怀的棋路吗? 温如衡怎么会下出陆应怀的棋风? 还是男子下棋,都大差不差? 稍微分神,后面几子她很快败下阵来。 “下的不好,让温哥哥见笑了。” 陆应怀夸:“月妹妹谦虚,如此棋艺,已经是个中翘楚,想来平日里,没少下功夫。” 秦栀月笑笑,“还好,就是爱好,喜欢琢磨。” 顾行章说:“那这几天刚好温兄没事,月妹妹空闲,可以找温兄教你提高棋艺。” “不是吹得,他这棋艺,整个姑苏难逢对手。” 秦栀月面上笑着应下,在收拾棋子的时候,陆应怀也收拾。 当他伸出左手拿棋罐时,秦栀月特意去看了他掌心靠户口位置一样。 一瞬僵住。 因为她看到温如衡的左手掌心靠近户口位置,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疤痕。 方才下棋,他一直用的右手,她的目光也就在右手上。 没注意,左手有很痕迹…… 秦栀月前世里很喜欢把玩陆应怀的手,就注意到他掌心靠近户口位置,有一道很浅的疤。 曾好奇问过:“怎么弄的?” 他回的随意,“小时候调皮弄的。” 时间很久,久的就一道浅淡的痕迹,但是却怎么都不消。 外人若不细看,谁能注意那个痕迹呢。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5章 识破应怀2 顾行章看她发呆,“月妹妹,月妹妹?” 秦栀月回神,“怎么了?”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我在想,我刚刚输的那几子,有没有别的出路?” “这么上心啊。” “嗯。” 陆应怀也没想到她如此上心,“你方才那子确实还有出路。” 说着,就复原了棋盘,现场教她。 顾行章难得看二人有共同一个爱好,也很识趣的借口离开会儿。 陆应怀记性很好,复原后就开始给她讲破解之法。 秦栀月听得越发诧异,思路竟然和陆应怀是一样的。 她又故意变换棋子,问:“如果这种该怎么破?” 陆应怀一眼就看出这是个诱局。 就是对手故意留下诱饵,引诱你的棋子去吃,然后在吃彼之子,使其无法回防,从而连败。 但也并非毫无转换余地,细看还是能勉强保住一些棋子。 可陆应怀却直接放弃,选择从别处突破。 “与其恋子以求生,不若弃子而取势。”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栀月脑海里一瞬间响起陆应怀当年教她时,也说过这句话。 “有时宁输数子,也勿失一先,无论何时,你掌握主动权,对方就会被你的思路影响。” 陆应怀每落一子,就跟她解释棋路。 每一句落,两个不同的声音在她脑海里重合。 秦栀月瞪大了眼睛。 一模一样,完全一模一样的思路! 棋盘之上千变万化,每人下法各不相同,不可能两个不认识的人却完全是一样的棋风。 除非,这两个人是一个人…… 秦栀月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一瞬想起他怀中的一缕淡香。 挤兑掉宋威的箭,宴会旧物风波,还有区分海棠与桃花的方法,都让人感觉他就是陆应怀。 “月妹妹,月妹妹?”温如衡忽然连唤两声,秦栀月才回神。 “温哥哥真的好厉害呀,这么一讲解,简直让我茅塞顿开。” 陆应怀谦虚,“月妹妹谬赞了。” “我们再下一局?” 陆应怀示意,“请。” 连着两局,秦栀月都是用前世惯用的下法。 毫无意外,输的很快。 每输一次,陆应怀都会耐心跟她讲解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怎么破? 秦栀月故作认真的听着,实际在走神。 如果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脸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 这是如何做到的? 秦栀月蓦的想起前世陆应怀抓一个逃犯,许久没抓住,说是用了易容之法。 她从未见过易容,但只要是伪装,就一定有办法分辨的。 下了三局,秦栀月故作乏累,“连输几局,看来以后要好好跟温哥哥学学了。” 温如衡看出她累了,“也不急于一时,下棋经验也是需要积累的。” “嗯,那我们明天再下?” 看着她如此期待,陆应怀点头:“好。” 三局过,已是午时。 两人起身收拾棋子,秦栀月故作粗心,碰倒了棋盒。 陆应怀下意识伸手,帮她接住,“当心。” 但还是慢了些,棋子倾撒半盒,顿时滚落的哪里都是。 秦栀月自责粗心,就蹲下去捡,丫鬟也捡,陆应怀也帮忙。 在他蹲下去的时候,秦栀月故意去捡他脚边的棋子,想趁机近距离细看他的侧颜,谁知陆应怀也扭头捡,猝不及,两人碰上。 秦栀月没闪,两人一瞬的距离近乎鼻尖挨着鼻尖。 稍眨眼,是温如衡陆应怀先错开视线,去捡旁边的棋子。 秦栀月则慢了半拍,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直到杏儿喊:“小姐,都捡完了”才回神。 陆应怀重新放好棋盒。 秦栀月道了谢。 两人往回走,正好碰到顾行章和顾星瑶并肩来。 “不下了?”顾行章问。 “嗯,明天再约温哥哥下,今日下的眼睛都花了。”秦栀月回。 顾星瑶手里摘了花,乐呵呵的给秦栀月看。 秦栀月夸好看,实际心不在焉。 两女孩在前,顾行章和陆应怀故意落后一段距离。 顾行章:“诶,不觉得她的棋风很像你?” 陆应怀:“她只是受教导之人影响,男子棋风,多半雷同,也只是巧合罢了。” “那你不好奇,她口中的故人?” “不好奇。” “诶,前两日星遥与我说月妹妹有了心上人,你猜是谁?” 陆应怀不想猜,也不想知道。 他不傻,感觉得出行章兄一直有意撮合。 “行章兄,我现在真的无心儿女情长,对谁都无意,你不要多心。” 也不要插手…… 顾行章本想说出名字的,看他这犟的样子,又不说了。 “行,我多心,我待会儿就跟她说你明天没空教她下棋,给你回绝了。” “……下棋是教学,不一样的。” “呵,呵呵。” 顾行章就看他犟。 吃午饭时,秦栀月暗中留意温如衡夹了什么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油焖笋,春三丝,双鸭卷,都是一些不怎么辣的菜。 他面前的一份辣炒鸡块,几乎没动。 饮食习惯也是是一样的! 秦栀月想起刚刚棋盒掉落温如衡的反应之快,再联想他射箭,定是有武功的。 而且方才两人离得极近,近到秦栀月看到他眼皮下方有轻微的粘合痕迹。 秦栀月能确定,眼前人一定是陆应怀。 他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使用了那个易容之法,能够让人辨别不出,且他声音也改了。 但生活习惯是骗不了人。 再者,顾行章待陆应怀之好,不可能为了避嫌就把他重伤一个人扔外面。 前后一串联,肯定是让他易容,光明正大接在府中养着。 哈,哈哈…… 秦栀月想笑,找了一圈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午饭结束后,在回去的路上,杏儿看小姐发笑,不明所以。 顾星瑶问:“什么事,月妹妹笑的这么开心?” “哦,今日和温哥哥下棋,受益颇多。” 顾星瑶也没想到下个棋竟是对了月妹妹的胃口。 “那你明日再找他切磋咯,反正近日闲着也无事。” “嗯。” 秦栀月当然要去找他切磋啦,难得遇到陆应怀,不得去逗逗他。 哎,都过了好几天才发现,不知道他会不会快走了。 毕竟他肯定不会在顾府常待。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6章 看纹摸手 翌日一早,秦栀月早起吃过早膳,就去找陆应怀切磋。 温哥哥,我来啦。 谁知道她到的时候,陆应怀在喝药。 顾行章还是不放心,又从表弟那抓了些药,说是治风寒的。 反正他现在身份安稳,就喝些药固本培元,恢复也快些。 见她来了,陆应怀放下药碗,“秦……月妹妹。” 还想喊秦姑娘,但想起昨日被行章调侃改了口,就变回来。 秦栀月温哥哥倒是喊得溜,“温哥哥的伤寒还没好吗?” 他解释:“我近日有些咳嗽,行章兄帮我配了点药,不碍事的。” 其实是养伤的,秦栀月肯定不会拆穿。 “哦哦,是要好好养着,身体好才什么都好嘛。” 陆应怀笑笑:“你稍等片刻,容我换身衣服便去竹园。” 秦栀月忽然说:“就在屋里下吧,温哥哥还有些咳嗽,这两日风都有些大,下棋一坐许久,我担心你再受了凉。” 陆应怀稍顿,“也好。” 他特意把门开到最大,啧,避嫌避的真仔细。 陆应怀屋里也有小榻,棋盘,昨日自己没事也捣鼓了下。 今日拿出来时,秦栀月仍旧选的黑子。 陆应怀随她。 下棋的时候,秦栀月还是很认真。 只是陆应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她有意无意看向了自己的手。 手……有什么吗? “月妹妹,该你了。” “嗯。” 一局结束,也没有很久,因为秦栀月输的快。 又来一局再输一次。 秦栀月坐的腰僵,便伸了个懒腰,“哎,又输了,温哥哥真厉害。” 陆应怀收拾残局,“只是略懂一点,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那你也是我眼中最厉害的那个嘛。” 少女笑容娇俏,直白的夸赞,让陆应怀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秦栀月也帮忙收拾棋子,好奇问:“温哥哥以后会入仕嘛?” 陆应怀说:“不知道。” 秦栀月说:“温哥哥是有福之相,以后入仕,肯定平步青云呢。” 陆应怀笑:“何以看出?” 秦栀月忽然伸出手,指着掌纹说:“哝,看这个玉柱纹,我听闻这个玉柱纹主官运,直到中指就是最好的。” “我方才注意温哥哥的玉柱纹笔直到中指,很难得的。” 原来刚才在看他的手纹。 陆应怀从未注意过手相什么,也伸出看了看。 秦栀月说:“不对,男左女右,你要看左手。” 他又换成左手。 秦栀月凑过来,这下可是真真的看到仔细。 就是那道疤痕,一模一样,她绝对不会看错的! 而且掌纹她也记得,毕竟前世不少把玩他的手。 但面上,她指着其中的玉柱纹说:“就这条,温哥哥玉柱纹连的好,以后肯定官运亨通。” 陆应怀不信,但还是微微一笑,“借你吉言。” 秦栀月说:“还有这条,这条是辅助纹,贵人线,代表温哥哥若是遇难,定会有贵人相助呢。” 贵人相助么? 行章兄确实帮了他不少。 陆应怀温声:“是吗?” “嗯,当然,我以前好奇,研究了好多呢。” 秦栀月伸出手指在他手掌上空比划解释,“这个是天纹,与地纹,人纹合称为三才纹。” “每个纹路主的都不一样。” 陆应怀不怎么信手纹,但看她兴致勃勃的解释,也就没打断,听她分析。 忽然,他掌心一痒,像是被毛笔扫过,才注意她说的太认真,指尖顺着他的掌纹比划时,不小心碰到了。 陆应怀的指尖微动,觉得是意外,没出声。 出声了反倒她难为情。 片刻,见她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了难题。 “怎么了,我的哪根纹路不好?”他似打趣的问了一句。 秦栀月指向三才纹汇聚的地方,“地纹分叉太多,代表你人生坎坷,近来或许会波折不断。” 陆应怀有一点诧异,还真分析对了,他进来确实足够坎坷。 “还有这个,这个是人纹智慧线,表明温哥哥是大智若愚,刚正之人,只是可惜末端纹路分歧,可能代表你会遇到小人阴招,遭遇背叛,需得当心。” 也说对了,王立背叛他,暗中一直在使坏。 “不过温哥哥也不要担心,因为主线清晰,所以只要你耐心安稳,保持本心,一切最终都会是好结果的呀。” 陆应怀笑笑,“但愿。” “哦,还有这条,”她似激动,指尖又再次抵在了他的掌心,顺着他的掌纹走, “这条叫天纹,主感情,温哥哥的这条天纹清晰明了,没有分叉,很是难得。” 陆应怀尽力忽略掌心触感,问:“怎么难得?” “这代表你以后是个极为专一的人哪。” 秦栀月极为自然的收了手,像是没有注意自己碰到了人家掌心。 笑的亮晶晶的,“世上男子大多花心,掌纹杂乱,像温哥哥这么简洁的天纹就代表你内心的纯洁,以后感情方面肯定干净专一。” 当然干净专一啦,前世他都被阉了,什么心思都没有。 陆应怀也收回手,只觉掌心尽是温热之感,不自觉的攥了攥。 “是吗?” “嗯嗯。” 秦栀月忽然又俏皮的说:“不过温哥哥天纹最后与玉柱纹交汇发叉,代表你近来可能有桃花运哦。” 说起桃花运,一瞬让陆应怀想起山洞那夜。 她缠着自己不松手…… 意识跑偏,陆应怀猛地止住,“怎会?月妹妹说笑了。” 秦栀月忽略他耳尖一抹红,“反正纹路这么显示的呀,好啦,好啦,我们下棋。” 两人又开始下棋,两局结束,秦栀月起身告辞。 回去的时候,她又在发笑。 杏儿只是以为小姐因为下棋开心,感慨小姐真喜欢下棋啊。 怎知道她家小姐看个手纹,把人逗的脸都红了。 秦栀月想起方才摸他掌心,他眼睫轻颤的样子,就忍不住乐。 好纯,现在的陆应怀,真的好纯啊…… 晚上顾行章回来,看陆应怀对着掌纹发呆。 他稀奇:“手怎么了?” 陆应怀很自然放下,“哦没什么,在想好久不练剑了,手有些生。” “你练剑的是右手,看左手干什么?” “……左手,偶尔也练剑的。” “……”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7章 装睡拥抱 顾行章没多问:“听说崔家夫人今日和宋家夫人今日同去菩提寺为国祈福上香,结果途中刚好遇到,起了口角,闹了起来。” “再加之宴会旧物之事,我觉得两家算积怨了。” 陆应怀有些诧异,没想到两家又起争执。 “两家同为一主,就算是有些积怨,面上还是会选择息事宁人,对宁王的影响估计不大。” 顾行章想了想,说:“我打听到他们好像都在寺里供了香坛,那不如我们趁着机会去挑拨一下,加深他们的矛盾,让他们彻底闹掰?” “只要两家有嫌隙,我觉得就能多套一点关于宁王的消息,也或许,还能套出关于陆家案子的线索。” “你觉得如何?” 陆应怀很心动,他刚才也有这想法。 打铁就要趁热。 但是脑海里不知怎的想起月妹妹看相时说的主线清晰,耐心安稳。 “先不急,先观察两天,我觉得两家这个时候堂而皇之的闹起来,也有点不太对。” 一些官员之间就算有矛盾,表面也都维持基本的客气,更何况两家同为一主? 顾行章:“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闹出这种消息,引我们主动暴露?” 陆应怀也不清楚:“我也是猜测。” 顾行章想了想:“那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再做决定,也不急于一时。” 秦栀月这边从星遥得到了崔宋两家在寺庙中起了争执的消息。 她若有所思。 崔家和宋家同为宁王幕臣,在前世安稳几年,中间虽有罅隙,但面上从无问题。 而且崔婉瑜以后是宁王侧妃,宋家多少有些忌惮,根本不可能面上一点不顾及,就这么光明正大发生口角。 可这一次却闹得人尽皆知? 秦栀月本能觉得蹊跷。 宴会刚过两天,就这么快闹出矛盾,像是刻意。 刻意让陆应怀知道,以他报仇心切,肯定会想再添一把火,对方会不会就在等这一刻? 秦栀月心中一沉,隐有不安。 不行,她得想办法去提醒他一下,需得慎重。 第二日,秦栀月吃完早膳又去找他下棋。 陆应怀早已摆好棋盘等她,见她目下见青,哈欠连连,问:“昨夜没休息好吗?” 秦栀月嗯了一声,“昨夜做了个噩梦,没睡好。” 陆应怀本不该问什么梦,有些不合宜。 但看她情绪低落,似乎不安,还是没忍住:“什么梦?你学过看掌纹,我也学过解梦呢。” “当真?” “说说看。” 秦栀月说:“我昨夜梦到一条龙与一只虎在追着我,想要我性命,我躲在一处岩石下苟生,不敢出来。” “后来我听到声音渐远,以为安全便出来,才发现他们就在我身后,凶相毕露,故意诱我出来。” “我想跑,可是跑不动,那龙与虎的口中吐出大量鲜血,淹了我的脚踝与前路,我就吓醒了。” 说到这,她表现的极为不安,“梦中龙腾虎掷,极为凶猛,我觉得……” “觉得什么?” 陆应怀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压惊,“不要怕,慢慢说。” 秦栀月接过水,似乎安心了一点,“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那虎可能是宋威,因为他衣服那日就绣的虎纹,和我梦中的颜色一样。” “我又想起行章哥哥的敲打,该不是宋威积怨,想要杀我?” 说到这,她又推翻,“或,或许就是我胆小,多想了,温哥哥也不要在意哈。” 陆应怀先安慰她:“梦有相反论,一般梦凶得吉,梦死得生。” 然后再分析她的梦境:“我看你的梦中的龙与虎,可能不是龙腾虎掷,而是龙争虎斗。” “你方才说回,龙与虎都看着你,口中吐出大量鲜血,有可能就是它们争斗引起,而你躲在岩石底下,也不是苟生,而是做壁上观。” 秦栀月诶了一声:“这么一说,还真的是。” “刚好我昨日听得星遥说宋家与崔家起了争执,难道这个梦的意思是让我什么行动都不用,就壁上观虎斗?” 这一句话忽然让陆应怀一愣。 这情况,倒是很符合他目前的处境。 陆应怀说:“我觉得可能是。” “那这样我就不怕了。” 秦栀月喝了口茶,心情似轻松了些,“温哥哥好厉害,还会解梦。” 陆应怀笑笑:“学过一点而已。” 秦栀月这才开始拿棋子下棋:“不过他们两家发生口角,也真意外。” 陆应怀问:“意外什么?” “我父亲说一般官员之间,就算不合,也表面都维持客气,他们竟然在寺庙门口争了起来,我感觉他们关系,可能真的太差了,面子都维持不住了。” 陆应怀落子后,若有所思。 他们的关系有宁王纽带,会真的差到月妹妹都看得出吗? 难道宁王就一点不敲打,任由幕臣内讧? 仔细一想,才觉他们这么快就发出口角之争,是很可疑。 思及此,他有一丝庆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幸好他昨夜没有冲动,让顾兄涉及。 万一连累了行章兄,他可就内疚死了。 陆应怀想的出神,待回神时,才注意秦姑娘还没落子。 一抬眸,就看她手拿棋子,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看来,她昨夜确实睡得不好。 陆应怀想喊她回去睡,今天就不下棋了。 忽然看她睡得头一歪,就朝旁边倒去。 陆应怀一个闪身,急忙扶住她,才没让她跌下去。 不过她大概真的很困,落到他怀里竟也没醒。 还在他颈窝靠了靠,似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陆应怀转头,就看到她鸦青睫羽柔软的垂着,睡颜恬静。 幽兰气息吐在耳畔,让他后背升起一股细微的麻意。 耳尖着粉,陆应怀别过脸,将棋盘推至一边,轻手轻脚的将她放下。 她迷迷糊糊挨着矮几,就自己抱手睡了。 看她如此之乏,陆应怀也没吵醒她,便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 幸好这个时候杏儿在门口跟别的小丫鬟唠嗑,屋内没人。 若是被人看到自己方才抱她,恐累她声誉。 眼下她睡了,陆应怀就寻一本书准备看。 为避嫌,陆应怀总是将窗与门都一并敞着。 微风起,吹动她的裙摆微晃,像是天边流云。 一缕发丝落在脸颊之上,还有几根调皮落在她的唇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8章 梦中揩油 陆应怀刚好拿书路过,余光注意到发丝落在唇边。 像是她在亲吻发丝…… 陆应怀就忽然很想,帮她把那根发丝拂下来。 指尖微动,将要触碰到她的脸颊时,理智倏地回笼。 他在做什么,于理不合。 刚要收手回去看书。 可是就在这时,她竟睁开了眼睛,往日水灵灵的瞳仁像是蒙了一层薄雾,迷蒙轻柔。 陆应怀想解释,“我……” 话未出口,又见她轻轻闭上眼睛,伸手捉住他的指尖,在脸上极为亲昵的蹭了蹭。 唇翕动,好像说了什么,陆应怀听不清,也或许根本没心思听。 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贴着她脸的手背上。 还有她依恋的动作上。 她……为什么会这样亲近自己? 耳旁忽听脚步声接近,陆应怀才猛地回神,及时抽回手。 她掌心似乎一空,下意识的攥了攥,又枕着胳膊睡了。 杏儿本想喊小姐的,就看陆应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杏儿这才注意小姐睡着了,轻轻点点头,也没喊小姐。 因为她也知道小姐昨夜噩梦连连,并没睡好,便蹑手蹑脚的给小姐搭上披风,在旁守着。 陆应怀拿起书,坐在桌边翻看,却始终静不下心。 怎知熟睡的女子,唇边漾起一抹细微得意的笑,都快要乐死了。 秦栀月没困,就是装睡想靠近他而已。 闻到那股熟悉的玉檀香就行,也没想做什么过分之事。 见他没喊醒自己,反而给自己盖了披风,她就打算稍微装一会儿再起身走。 不然先前倒他怀里都不醒,现在他轻手轻脚自己反而醒了,多可疑。 人在闭着眼的时候,也能感知光线,她忽然觉得眼前光线被挡住。 不明所以,就慢慢睁开了眼睛。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伸手,看似要摸自己的脸? 不会吧,没被阉的陆应怀向来最守礼了。 不可能是摸自己。 他想解释,但秦栀月忽然意动,不听解释,直接捉着他的手蹭了蹭。 她喜欢他的手,喜欢他以前抚摸过腮盼的感觉…… 难得就在眼前,没忍住。 反正蹭完直接装睡,都归给发癔症就是了。 果然,他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静了片刻,等到杏儿脚步声近,才抽回手。 秦栀月偷摸摸睁开一道缝,看他坐在窗边,脊背挺直,看书看的极为专注,却半天不翻一页,就知道他没有静下心来。 现在陆应怀每个害羞的反应,她都觉得好玩。 秦栀月打了个哈欠,换了个胳膊枕,心里想着待会儿就醒,这样趴着睡不舒服。 屋内安静,偶听他翻书的沙沙声,风吹纱晃,带来一股清淡的花香。 仲夏之初,凉爽惬意,如此好时节,确实适合睡觉。 所以,秦栀月装着装着,真的睡着了…… 不仅睡着了,还做梦了。 梦中是她刚跟陆应怀的时候。 虽仗着当年空明山一事,让他留下了自己,但她心中对他畏惧居多。 并不敢靠近他,更别提亲近他了。 陆应怀将她丢在后院许久,都未曾来看过她。 最后还是她蹲的无聊,去花园散步时,遇到他站在海棠花树下,凝思不动。 她不敢上去打扰,又觉得直接略过不好,显得她架子多大,敢无视督主。 踌躇之际,陆应怀先回神,看到她还愣了愣,好似才想起自己留下过这么一号人。 秦栀月尴尬的笑了笑,喊了一声:“督主。” 他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略过她走了。 秦栀月也没放在心上,到晚上时,才忽然跳起来。 因为他的跟班传话,让她今夜过去伺候督主…… 说实话,给秦栀月紧张坏了。 会不会今天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他会不会变态的折磨自己? 听说太监都变态啊,尤其是他凶名远扬。 怀着忐忑的心,她换好衣服去了他的翠墨轩。 推门,就看他衣衫半开,靠在暖榻上饮酒,白皙的脸上漫着一丝潮红。 见她来了,也不出声。 秦栀月见礼后也不知道干嘛,就傻傻的站着。 直到他说:“你想在那里当跟柱子?” 秦栀月这才怯怯走到塌边,也不敢坐。 他又抬了抬眼皮,盯着她。 盯得秦栀月坐下了…… 她感觉自己后背像是被盯出了窟窿一般不自在,汗毛都要竖起。 来之前还想着一些奉承话,到现在,却一句都说不出,就直挺挺的坐着。 “知道你来做什么的吗?” 陆应怀忽然说话了。 秦栀月抖一个激灵,“知,知,不知道。” 知道要伺候他,但是不知道怎么伺候。 毕竟他不是真男人啊。 陆应怀听她支吾,忽然递来酒壶,“喝。” 秦栀月不敢嫌弃他喝过的,接过来就是喝。 酒入喉,辛辣呛人,但辣过之后,好似又带了一丝绵柔之感。 像是打一巴掌,给了个甜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他的凝视下,喝了三大口,脸色比他红润多了。 头晕,脑胀,她这时酒量还不好。 陆应怀一声轻呵,好似没想到她酒量如此浅,终于不让她喝了,接过了酒壶继续独饮。 秦栀月酒劲上来,晕晕乎乎倒了下去,不偏不倚,倒在他的胸口。 陆应怀也没推她,她就胆子大了一点,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因为他胸口凉凉的,贴上去,舒服。 他垂眸看了看,问:“你在做什么?” 因为她的手本来贴在胸口的,后面不小心看到他腹部上的薄肌,手就不听话的往腹部上贴,把他衣服弄得愈发散了。 秦栀月默默抽回手,给出了一个很正经的回答。 “我在伺候督主。” “呵。” 督主笑了,秦栀月有一种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扔出去了。 但是没有,督主反而说:“好好伺候。” 秦栀月带令上身,尽职尽责,把他腹部的油揩了个遍。 陆应怀也不出声,反正他是太监,怎么摸都没感觉。 他自顾自的喝酒,秦栀月的注意力又被他的手吸引。 她大概真的是酒壮怂人胆了,在他要拿下一壶酒的时候,忽然捉住了他的指尖。 “督主的手,真好看……” 她用指尖摩挲他掌心薄茧,还有修长的指节。 他的掌心也是凉的,秦栀月真的觉得热,尤其是脸,像是被热铁烙了一般。 就又抱着他的手,贴在脸上降温。 “还很舒服,凉凉的……”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69章 应怀微醋 秦栀月闭上眼睛,酒劲完全上来了,傻呵呵的笑着。 就这样抱着他的手睡了。 再睁开眼,就是胳膊麻了。 她坐起,身上的披风掉落,环视一圈,不是他的翠墨轩,是碧落院。 是梦,她做梦了。 秦栀月看窗边,阳光入屋,照在陆应怀方才看的那本书上。 风一吹,书本被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环视一圈,陆应怀不在屋内。 估计是避嫌出去了。 秦栀月揉了揉惺忪的眼,心想她竟睡着了。 估计是她昨夜为了让今天的失眠看着更真,硬生生在房间内熬了半宿的缘故。 不过没想到会梦到陆应怀,这还是头一次呢。 就因为今天拉了他的手,就梦到了第一次亲近他的时候? 打了个哈欠,她捡起披风,又揉了揉酸麻的胳膊。 脚也有点麻,缓了会才起身走到桌边,将书合了起来。 顺势望向窗外,她看到陆应怀在院里浇花,倒是惬意。 蓦的想起前世他无喜无悲的背影…… 还是今世好呀,他还能有心思浇花,还会脸红。 秦栀月喊:“杏儿,走了。” 杏儿正靠着柱子打盹,此刻一个激灵醒来。 “小姐,您醒了。” “嗯,你怎么不喊我?在别人房间睡着多失礼。” “奴婢还不是想着您昨夜失眠,难得小憩嘛。” “下次要记得喊我。” “嗯嗯。” 主仆两人走出去,陆应怀刚好放下水瓢,喊了一声月妹妹。 秦栀月略带歉意:“抱歉,找温哥哥切磋棋艺的,没想到我竟然睡着了……耽误温哥哥的时间了。” “没关系,刚好我也有事,行章兄院里的花还没打理。” 打理花园有花匠,秦栀月知道陆应怀总是体贴的为他人着想而已。 歉意笑笑,说时间不早了,明日再来,带着杏儿离去。 陆应怀说好。 主仆两人没走多远,杏儿好奇的问:“小姐,您今天小憩做什么好梦了嘛?奴婢看你唇角带笑呢。” 她笑了吗? 梦到前世第一次去伺候陆应怀,她竟无一点害怕与恐惧,反而还笑了? 真稀奇,难道是这一世陆应怀太温柔了。 秦栀月说:“对,做了好梦。” 杏儿好奇:“什么梦呀?” 秦栀月看着碧落院的墙,坏心起,故意说:“梦到了我喜欢的人咯。” “梦到了他牵着我……” 杏儿诧异,小姐有喜欢的人?还说的如此直白。 这个就不好问了,谁知小姐凑过来。 “想不想知道他是谁?” 杏儿立刻点头。 秦栀月忽然笑了起来,“就是你咯,我的好杏儿,你以前不老是牵着我跑嘛。” 杏儿脸红,“您又逗我。” 主仆两人在外闹着,声音传进碧落院。 陆应怀修剪花枝的动作一顿,觉得她不是开玩笑,许是真的梦见了心上人。 所以,刚刚拉他的手,是意识不清,认错人了吗? 不然她很守礼,怎会冒然亲近外男。 蓦的,没了修花的兴致。 大仇未报,他怎么还能悠哉修剪花呢。 他得回去想办法对付仇人。 这一夜顾行章回来很晚,因为和同僚吃酒去了,回来睡得昏天暗地。 陆应怀也不好问崔宋两家之事,便作罢。 第三天早上,他早起喝药,收拾妥当,如常摆出了棋盘。 结果都到巳时末了,还未见人来。 不由在院中踱步看了两次。 难道她今天不下棋了? 顾行章宿醉,今日起的迟,日上三竿才洗漱。 一出门发现陆兄穿戴整齐,在门口走来走去,问:“等谁呢?” 陆应怀回:“散步而已。” 顾行章打了个哈欠,“你说你又没事,干嘛不多睡会儿?整日起那么早作甚?” 陆应怀:“黎明即起,孜孜为善,即便养伤,也不可懈怠。” 切,瞎积极。 顾行章瞟了一眼棋桌才注意:“今日月妹妹没来?” 陆应怀回:“她昨日并没有说今天会来。” 再者,一个女子本也不会跟一个外男频繁往来吧。 顾行章反应过来了,等月妹妹呢。 “哎,月妹妹也真是的,不来好歹遣人说一声,害得温兄一大早等着。” “……说了我是在散步。” 顾行章才不信,招了个人过来,让人去前院看看怎么回事。 陆应怀不跟他扯了,递了个眼色,二人回屋说正事。 “崔家与宋家之争,属实可疑,你切莫出手。” 他这次又细细分析了蹊跷之处,顾行章拧眉。 “这样看来,确实可疑,幸亏昨日我没出手去查。” 陆应怀说:“他们布此一局,想引蛇出洞,那我们将计就计,顺便借刀杀人。” 顾行章挑眉,“怎么借?细说。” 陆应怀昨天不剪花枝后,确实是用心想了一个法子。 就是借用王家从中搅合。 崔宋两家或许他都不那么了解,但王家,谁都没有陆应怀熟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现在崔宋两家表面上闹出矛盾,那他就借用王家,把这矛盾做实,放大。 王立心狠,父亲都能背叛,若是慕臣排挤,就不信他不动手。 陆应怀知道只细说了前半部分,利用王家挑起争端。 后半部分,他等伤好了自己去查。 毕竟,他已经麻烦行章兄太多。 顾行章知道他那客气劲儿,也没多问。 “行,包在我身上,给你办的妥妥的。” 就在这时,派出去的小厮回来,汇报了前院的事。 顾行章听完,让人下去,故意说:“哎,月妹妹一大早跟承允出去玩了。” 陆应怀哦了一声。 她憋在府中许久,估计也想出去溜达溜达。 “我昨日早上好像听星遥说月妹妹很想去找她的心上人,该不会央着承允带她去的吧?” 陆应怀知道是行章逗他,她性子羞赧,怎么会央着男子带她出去见心上人。 就起身:“我回屋了。” “诶,你真不想知道她心上人是谁?” 陆应怀不理。 顾行章不逗他了,刚想跟上去告诉他,忽然看到消失几日的陈旭。 陈旭是他派去查绯花村一事的。 顾行章没了逗的心思,“那你回屋歇着,我去上职。” 陆应怀也没在意,嗯了一声。 顾行章走后,他就回屋,打坐。 风起,吹得树叶簌簌。 偶有下人聚在一起唠嗑,细细碎碎。 扰的他静不下心,便起身,去练字。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0章 云霜来访 前院,秦栀月根本没出去,而是在和云霜星遥唠嗑。 秦栀月没想到一大早云霜来了。 前些日子她忙着囤积麻布,这几日麻布卖的甚好,云霜简直忙的晕头转向。 等稍微空闲一点,想去告诉月妹妹这个好消息,登门秦家,才知道月妹妹去了顾府。 云霜又赶来顾府。 星遥本就认识云霜,因为常在云裳阁买首饰,甚至新到的首饰云霜还会帮她留着呢。 这一来,三人坐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星遥才知道,云霜与月妹妹关系也很好。 既都是友人,云霜就直接问了。 “月妹妹怎么在顾家?” 秦栀月说:“我来陪陪星遥姐姐。” 顾星瑶叹:“哎,还不是因为她的家人……” 两个人同时出声,云霜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星遥很是识趣,借口离开会儿,让月妹妹自己说。 星遥一走,云霜就问:“是不是你那个妹妹又欺负你了?” 秦栀月点了点头,将前因后果简短说了出来,又撩起袖子。 之前的红斑起泡瘙痒,愈合后,就留下了浅淡的红斑。 云霜看着变淡的痕迹,不敢想要是月妹妹当时都喝完了那碗甜汤,岂不是毁容? “你那母亲与妹妹太不是人,这样,我西郊有一套宅子空置,你在顾家终是不便,不如搬到我那儿去,随便住多久。” 秦栀月有些心动,因为若是住在外会方便许多。 不过未嫁女子住外也会让人诟病。 她先感激:“谢谢云姐姐,不过我听说栀兰快出嫁了,等她走了,或许就会好点。” 云霜还是不放心,“下次再有这种事,就直接来找我,我好歹也认识些人,定能帮你讨个公道。” 秦栀月笑:“我知道啦。” 云霜又关心了好几句,见她在顾府确实过得开心,才说起正事。 近来关于她屯的麻布,终于派上用场。 稀缺时,各家都会涨价,但云霜没有过多加价,因为大家买麻布是为了推行节俭之风,若是她一味抬价,就显得不配合皇令。 再者,她也打算利用这次麻布出售,打出店铺的名声。 果然,她一番操作,顿时让布庄生意好起来。 买麻布的多半还是有钱人,见她做生意踏实,不胡乱涨价,也顺带些别的布匹。 麻布并没有让她赚的盆满钵满,但是却给她带来了好名声,生意好了起来。 秦栀月夸:“还是云姐姐聪明,我就说你的布庄一定会有好生意。” 云霜感激:“多亏了你的提议,才让我的布庄活了过来。” 她从袖口拿出银票,“这是目前利润的分成,我先给你带过来,以防你需要。” “等这批麻布卖完后,我再跟你结算剩余的。” 秦栀月看了一眼银票,千两银票有五张! 她推拒:“太多了,我不要。” 云姐姐没有怎么提价,就算屯的再多,利润也不会这么大,这些怕是麻布的全部利润了。 云霜说:“麻布上我是没有赚那么多,但却带动了店铺生意,打开市场,这也是你应得的呀。” 两人争执,云霜强塞,秦栀月无法,只好收下。 “我现在未出嫁,没有单独户头,身上带着银两也不便,还是请云姐姐帮我收着。” 云霜没想到她如此信任自己,也就不矫情了。 “行,我先帮你收着,需要你就来拿。” 秦栀月点头。 想起一件事,看左右无人,便凑过去小声说:“我还有一事,请云姐姐帮忙。” 云霜:“什么事?” 秦栀月附耳过去。 她想查刘长金,可是却苦于出入不便,也没人脉,刚好,云霜来了。 云霜的人脉很广,一定能帮自己查到。 最重要的是会牵扯闵源商会的会长。 而云霜,以后会斗下闵源,成为新的会长。 所以这事,她帮忙最合适。 云霜听完,大为震惊,“你,确定没看错?” 秦栀月起身:“我们屋里说。” 回到屋子里,秉退旁人,杏儿在外守着。 云霜问:“那个刘长金不是被判了斩立决,几个月前就死了。” 闹得沸沸扬扬的,好多人去看他斩首示众。 “但前面我在望月阁厢房,看到他出入了!” “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所以想让云姐姐帮我查一下,是不是我看错了。” 云霜转念一想,“你为何要查他?” 秦栀月抿唇:“云姐姐可能不知道,我在东林山赏花宴上,得罪了刑部尚书之子,宋威。” 秦栀月又把赏花宴为帮陆家保住遗物的事说了出来。 云霜没想到她这么勇敢,“宋威心小跋扈,你此番确实是得罪了他,太不理智。” 秦栀月故作后怕,“我,我当时看他用遗物折辱已故之人,一时冲动……” 云霜宽慰:“我知道你心正品洁,不是怪你,只是下次,没有能力护庇自己,切不可冲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和顾行章一样,都是好心提醒。 秦栀月说:“我知道,行章哥哥也敲打过我了,只是事已发生,我也只能想办法自保。” 云霜:“所以你就想查那个人,留个把柄?” “嗯,我也只是忽然想起,两人真的很相似,我当时很惊讶,好奇在旁边听了句,有人喊他长生,而且还急切问他何时回南安?” “我也是没办法了,就查查看,死马当活马医吧。” 云霜心有思忖,没有出声。 她也属于闵源商会的,但是会长刘永才一直刁难她,暗中排挤她,甚至还想玷污她…… 如果真能查到那个刘长金,不仅能帮助月妹妹,实际上对她也是非常大的帮助。 云霜答应,“行,我会帮你查的。” 秦栀月:“谢谢云姐姐,但你务必小心,不然我怕牵连到你。” 云霜说:“放心,我有分寸。” 顾星瑶来了,稀奇,“你们怎么都跑屋里来了?” 秦栀月说:“哦,我给云霜姐姐也绣了一副帕子,准备送她,就回屋里来啦。” 她还真绣了帕子,准备下次见面送给云霜。 云霜第一时间注意她的绣技,“月妹妹绣技很好。” 秦栀月谦虚,“马马虎虎啦。” 她这一幅迎春花绣的是炫技,用了很多针法,目的是引起云姐姐的在意。 因为之后,秦栀月准备与云霜合开绣庄。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1章 春心萌动 云霜此时还没心思,就赞了一句,收起帕子告辞。 星遥留她吃饭,她婉拒了,说改日定来叨扰。 现在她有事要做。 两人客气送云霜到门口,告别之后,没想到又迎面碰到了顾行章。 他形色匆匆,似乎赶时间。 顾星瑶打趣:“让你昨夜宿醉,今日上职迟了,着急了吧?” 顾行章顺着回:“是,这都快上午了,我不跟你们多说了,赶着巡逻。” 顾星瑶摆手:“去吧去吧。” 秦栀月注意到他身后的陈旭,好似有点眼熟。 顾行章刚想走,想起还在院里等着的某人,还是很好心:“月妹妹今日没去找温兄下棋?” 秦栀月哎呀一声,“忘了。” 云霜一来光顾着说话,也没遣人跟陆应怀说今日下棋推后了。 顾行章一走,她就急匆匆的去碧落院。 顾星瑶很识趣,不跟着。 难得月妹妹因为下棋和温哥哥走的近些。 秦栀月急急忙忙到了碧落院,透过窗口,就看到陆应怀在练字。 她停住脚步,稳了下气息,走至门口才敲了敲门框。 陆应怀抬眸,略微诧异:“月妹妹?” 听得脚步急促声,他还以为是哪儿个小厮在忙,并未在意,却没想到是她来了。 她不是出去了吗? 秦栀月走上前,“抱歉,温哥哥,今日早上云姐姐来看我,我们许久未见,一时聊的忘我,忘了让杏儿来告诉温哥哥,害你久等了。” 原来是跟云掌柜在说话,没出去…… 见她如此急着解释,甚至疾步。 莫名,他先前练字还没静下的心,在这一刻真的安静下来。 夏光和煦,鸟叫花明。 陆应怀放下了笔,“没事,你难得有朋友来,下棋不拘是哪儿日,你理应先招呼朋友。” “再者我也没有等,今日晨起,刚好练练字,修身养性。” 秦栀月这才看向他练的字。 陆应怀写的是莲华经。 秦栀月不爱看这些经文什么的,沉闷枯燥。 但被他的字体吸引…… 她自然见过陆应怀的字,只没想到与六年后竟也是有差别的。 身为督主的他,笔墨重,锋棱不掩,撇捺之间带着未收之势,让人无端觉得一种冰冷之感。 而这一世的他,字体还是那样,但笔墨如蚕吐丝,撇捺柔和不少,只是…… 陆应怀问:“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让她看这么久? 秦栀月回神:“不是,我只是在想,温哥哥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陆应怀:“为何这么问?” “从字看出来的,温哥哥的字迹像是在诉说,你不开心。” “有吗?” 陆应怀也看向她手中的字。 秦栀月指着其中的一个莲字解释。 “字迹轻,笔画顿,隐有漂浮之感,像是心事不定。” “当然,这是我瞎猜测的,温哥哥不要放在心上。” 陆应怀没想到她如此敏锐,也没否认:“月妹妹好眼力,近来我一直养病,求学无果,确实心焦。” 怕是因为受伤,无法出去调查陆家冤案,才心急的吧。 秦栀月有心安慰,“我忽然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 她见纸笔在侧,忽起意,提笔写了下来。 陆应怀第一次看她写字。 女子手指白皙修长,执狼毫挥墨,秀气中突显一丝野性。 粗狂的笔锋在她手下书写成章,呈现一种悠然田间之感。 “心地清净方为道,退后原来是向前。” 陆应怀不由念出来。 秦栀月放笔,拿起纸张吹了吹,“这两句出自《插秧偈》。” 她解释,农人插秧,后退实为前行,有时候放缓步伐,沉淀心绪,正是为未来积蓄的力量。 “所以,温哥哥无需忧心,世事本如天气流转,心定则能万变不惊。” 这句话让陆应怀微怔。 以前,父亲也常跟他说这句话。 他也曾想领兵打仗,意气风发,博得美名,为国争光。 父亲却总说他心不定,处事易惊,让他多沉淀,多思想…… 到底是温室长大的公子,一朝家变,斩于午门,才让他被迫一夜成长起来。 满心的复仇,焦躁的情绪,在她清然一笑中,竟觉出片刻的轻松。 陆应怀接过纸张,难得展眉:“谢月妹妹开解。” 秦栀月感觉到他的一丝放松,俏皮的眨眼,“不客气哦,毕竟温哥哥在赏花宴上也开解过我。” 两人对视,似有默契般同时笑了。 微风来的是时候,吹动纸张,沙沙作响,像是谁的心房被拨动…… 陆应怀先错开的视线,“今日还下棋吗?” 秦栀月看了天色:“快午时了,来不及吧。” 陆应怀想说下午也可以,但到嘴边却改成了,“是有点。” 秦栀月敏锐的察觉出一丝他的期待。 想笑,忍着。 看了看窗外,说:“今日天气很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陆应怀立刻点头,“也好。” 莫名,他很想与她多处一会儿。 两人去了竹园,夏季花色争艳,秦栀月刚好走到了一株海棠树前。 她不由得想起赏花宴上的海棠。 “温哥哥喜欢海棠吗?上次赏花宴,我看你看了许久呢。” 陆应怀说:“我还好,主要是我母亲很喜欢海棠。” 秦栀月诧异,“母亲?” 陆应怀:“嗯。” 她还以为他喜欢海棠,是因为林落雪…… 原来会错意了。 “令堂喜欢的是垂丝海棠吗?” 前世他院里种的就是垂丝海棠。 “嗯。” 秦栀月乐了,那棵树,原来是缅怀母亲的。 她又想起那根发簪,当时林落雪极为重视,她一度以为是陆应怀要送给她的。 现在一看,那很有可能是他母亲的遗物。 而且宋威还特意说了一句,在牢内缝隙发现。 那就是入牢之人才会掉落,哎呀,她倒是反应慢了。 秦栀月索性干脆的问:“温哥哥喜欢落雪姐姐吗?” 陆应怀有些诧异:“为何……这么问?” 因为她馋陆应怀的身子,可他若是有心上人,怕是不会轻易妥协给自己的。 再者,他的心上人若是落雪,人家拿她当朋友,她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所以索性借着今日就把这话题挑开了问问。 但面上,她是表现的有点八卦,稍微靠近,小声说:“因为我感觉上次落雪姐姐来,你好像看了她许久。”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2章 互探心事 秦栀月用了栀子花的香膏,稍微靠近,便沁人心脾。 眼神灵动的看着他,似好奇,也似有些在意…… 陆应怀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敛回思绪,想起落雪,一时沉默。 他也不知是不是喜欢。 陆应怀太久没有想过什么情啊爱的,也无心去想。 但此刻月妹妹堂而皇之的问起,对上她的眼神,说出口的却是:“没有,只是第一次见林家小姐,被惊艳到了。” 他心想现在是陌生身份,还是不要给落雪添麻烦了。 秦栀月却乐了。 他没承认! 陆应怀现在是陌生的身份,如果爱林落雪,完全可以大方承认,但是他没有。 那就代表,他们只是青梅竹马,不是情意深深。 秦栀月故作惋惜,“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喜欢落雪姐姐,想着下次见面帮你们撮合呢。” 陆应怀倒是莫名一丝失落,原来要为他撮合。 “月妹妹好意心领,只是我心在求学,无意儿女之情,再者,我也是要回姑苏的,京城并不是我久留之地。” 秦栀月一顿,什么意思?他要走了吗? 面上还是笑笑,“好吧,我知道了。” 两人略过花树,走向小径。 “你那位朋友,也喜欢垂丝海棠吗?”陆应怀忽然问。 秦栀月没反应过来,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陆应怀解释:“就是当时,你说你分不清海棠和桃花,有位朋友教你的……” 哦,想起来了,赏花宴上他也问过自己喜不喜欢海棠。 她说的是一位朋友喜欢,并且教她分辨之法。 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哦,我那位朋友呀,也很喜欢垂丝海棠,还在院里种了一颗呢。” “下棋……也是他教你的吗?” “嗯,是的。” 陆应怀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说了句,“他的棋风稳健,想来定是个谦谦君子。” 秦栀月就敏锐的觉得他好似意在探知男女。 故意应声,“确实,我很喜欢……与他下棋。” 她这一停顿,就让陆应怀想起她的心上人,估计就是这位了。 面上笑笑,“看得出来,你棋风比较像他……” 只是语气略低沉,秦栀月感觉出来了。 哈哈,还真有点在意呀。 哎呀下了几日棋,终于对她有两分意了。 秦栀月不逗他了,“是嘛,可能因为喜欢,就无意模仿了,我那位朋友人很好,是我在乡下时的玩伴,端庄娴静,美丽大方,是个很温柔的女子。” “当然,她棋风正派,用谦谦君子形容也是合理的。” 女子?不是男子…… 流云动,花香漫,蓦的,陆应怀觉得今日天气真好。 “她的棋路稳重,有机会也想切磋呢。” “好呀好呀,有机会我引荐。” 两人叙话,气氛轻松。 秦栀月还是头次和陆应怀这么随性的聊天。 不用像前世一样,担心陆应怀阴阳怪气,随时变脸。 也不用担心说错做错,惹他惩罚。 无拘束,人的亲密度就会拉近。 她的可爱,好动,与欢快的笑声都展现出来。 陆应怀看着她的笑颜,不自觉也被感染了几分。 顾星瑶刚好路过花园,看到二人聊得欢快,就想走开。 没想到被陆应怀看到了。 “星遥妹妹。” 他这一声喊,秦栀月才注意星遥来了,乐呵的跑了过去。 星遥故意打趣说:“呦,我来的不巧,打扰你们赏花了。” 秦栀月笑挽着她,“不呀,你来的刚好,咱们一块赏呀。” 顾星瑶说:“这风景我都看腻了,来主要是把礼品带给你。” 云霜识礼,登门顾府带了许多东西来探望月妹妹,也是给月妹妹撑撑场子。 顾星瑶知道,再者也不缺东西,都给秦栀月送去。 秦栀月不要,吃人家住人家,她本就不好意思了。 但架不住星遥非要给,她就留了云姐姐给的一对玉镯。 然后还特意分给了星遥一个,说是姐妹镯,一人一个,不许推辞。 顾星瑶只得带上,“好吧好吧,听你的。” 三人在一起又热闹了些,说说笑笑直到午饭时间才各自散去。 散去之前,秦栀月还不忘约陆应怀明日下棋。 陆应怀点头,“好。” 等陆应怀一走,顾星瑶就问:“你跟温哥哥,最近处的挺好呀。” 秦栀月说:“主要是温哥哥脾气好,易相处啦。” 顾星瑶听得出她语气的欢快,眼珠一转,忽然问起:“你那心上人,最近有消息吗?” 说起心上人,秦栀月才想起自己当时怕她乱撮合随口说了句。 现在忽然提起,她得装作娇羞,“星遥姐姐~” 顾星瑶说:“哎呀,别害羞,其实你那心上人,我帮你跟哥哥打听过。” 打听过? 那顾行章肯定知道苏公子是谁。 “行章哥哥怎么说?” “哥哥说是江湖人士,人倒是仗义,但是行事却不定,仇家也多,实在不宜托付终身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行章这么说是不想让自己跟陆应怀扯上关系么? 秦栀月没有出声,故作有点失落。 顾星遥就以为她想不开,劝她要慎重,分得清什么是感激,什么是感情,成婚肯定要安稳为主,应该找个像温哥哥那样踏实靠谱的人。 秦栀月立刻就听出了话中意思,有些诧异。 难道,星遥想撮合她跟陆应怀? 哈,哈哈,都可以啊。 江湖身份不要,咱换个书生身份上场,未尝不可。 秦栀月说让星遥姐姐放心,她都明白,会慎重的。 还说温哥哥那种性子的确实更适宜成亲,只是往往如意郎君难寻。 态度模棱两可。 星遥果然误会她可能有点意思,就直接说:“哪里难寻,眼前不就有一个嘛。” 秦栀月像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一脸羞赧,“温哥哥很好,但是我不好,星遥姐姐别打趣我了。” “哎呀,你好不好的,得问人家,我回头帮你问问咯。” 秦栀月就故意岔开话题,“好啦,我们快去吃饭。” 她不说,顾星瑶就多说,一直在说温如衡的好。 秦栀月面上羞,心里乐。 星遥要撮合正好,最好能给她直接撮合到床上来。 刚感觉陆应怀对自己态度转变,她也想趁热打铁,乘胜追击,趁他在府中的日子,把人拿下。 碧琼院的两女孩一个想当红娘,一个想吃肉,话题欢乐,颜色烂漫。 怎知碧落院,伴随着顾行章的回来,却是一片沉重。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3章 栀月破绽 顾行章见了陈旭后,又匆匆出去,直到晚上才归。 陆应怀此时在摆弄棋子,打算明日教月妹妹另一种下法。 见行章归来,一脸严肃,方起身问:“怎么了?” 顾行章关上门,命人在外守着。 “我派陈旭去绯花村查王若霞,并没有找到遗书,也没有找到王若霞。” “反倒是他们遇到了宁王的人,被追击了。” 死伤几人,陈旭也受伤,躲了好几日,今日才得空来见他。 陆应怀先道歉,再问:“陈旭暴露出是你的人了吗?” “没有,他们出行并没有任何帮派标志。” “那就好,不然我怕连累到了你。” “现在不是说连累的时候,而是宁王很有可能已经提前拿到了遗书,我们这边就棘手了。” 陆应怀说:“未必,如果他拿到遗书早就走了,听你所说,陈旭先在那里追查,后才遇到追击的吧?” 顾行章才注意:“确实。” 陆应怀分析,“那就可能宁王也得到消息,但比我们晚。” 顾行章:“那你不觉得可疑吗?宁王都出动人暗中搜查王若霞了,结果比我们得到的消息晚?” 听着是有点无法理解。 陆应怀没出声。 顾行章又说:“我今日还得知一个消息。” “什么?” “秦茂祥那边,我派人盯了几日,一直无果,于今日下午,我让人把他绑了,直接问话。” 顾行章是没有耐心了。 陆应怀没想到行章就这么直接的绑人。 “可问出什么了?” “他说手中的那个玉佩是他在百安街那边捡的,因为他喜欢玉,就收了起来,但偏偏玉佩刻字,又是陆字,他隐约觉得不太安全,所以就收藏了起来,打算等陆家风波过了再说。” 陆应怀诧异:“就这?你确定他没撒谎?” “嗯,此人胆小性懦,还没用刑就哭着全说了,不像撒谎。” 陆应怀相信行章兄,也心中稍安。 若是秦家真跟陆家案子有牵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秦栀月。 “既然查不出什么,就把他放了吧。” 顾行章忽然笑了,“玉佩没问出什么问题,但我问出了别的事。” 秦栀月说的那些消息都是从父亲听来的,顾行章就让人多问几句,看还能不能再套点消息。 结果却意外得知秦茂祥根本不知道什么证人,也从不知情刑部还在查陆家案。 陆应怀惊讶。 顾行章说:“如果他都不知道,你说,秦姑娘怎么知道的?” “我此前调查过她的背景,久居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能知道连他父亲都不知道的事?” 陆应怀:“你怀疑她受人指使,故意接近我?” 顾行章反问:“你觉得呢?我们去绯花村,是因为她递了消息,但是我们不仅一无所获,反倒是被宁王在后的人伏击。” “亏得陈旭警觉,逃的快,不然落入宁王之手,焉有活路?” “而且宴会上宋威摔的簪子与她何干,但她却出头保下了,甚至得罪宋威,还有你每次遇到她,好像都能得到一点消息,似引你去查。” “我就不信陆兄一点察觉不出她的古怪。” 陆应怀焉能一点察觉不出,他看向窗台上长得正好的秋海棠…… 那次浇水,她如此细心,真没发现行章屋里有人吗? 只是纵有千般疑惑,最终都因为两人素不相识,毫无瓜葛给压了下去。 但如今线索明显,陆应怀不能再无视。 “行章兄待如何?” “你不是说她不认识你吗,我们明日做个测试好了。” 顾行章说了计划,稍顿,陆应怀点头同意。 这一夜,陆应怀想到最近与她的相处,辗转难以入眠。 这一夜,秦栀月期待明天怎么去逗陆应怀,却早早睡了。 谁知一觉醒来,顾行章来了。 秉退下人,就说:“前两日我联系到苏兄了,他的伤恢复的差不多,我跟他提起你想见他,并当面感谢他,他同意了。” 秦栀月诧异:“真的?” “当然。” 可陆应怀明明就在府中,早就见过自己,顾行章为什么忽然要带她去见陆应怀了? 仿佛看出她的疑惑,顾行章说:“嗯,其实苏兄也一直想感谢你的呢。” “感谢我做什么?” “你帮了他,救了他,他也想当面给你道谢。” 帮了他? 秦栀月不由想起那根簪子,当时陆应怀就在,看到她甚至得罪了宋威。 他过意不去,为这想感谢自己? 这么一说,不无可能。 秦栀月笑了,“我只是帮他包扎了伤口,算不得什么,苏公子才是我的救命恩人,该我道谢才是。” 顾行章似无奈,“行,你俩到时见面互相道谢去吧。” “今天就去吗?” “怎么,你不方便?” “不,我方便。” “那现在准备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好。” 秦栀月赶紧梳妆打扮,换上素裙,拿起之前跟江承允要的金疮药,就跟着顾行章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是走之前,她还是做个样子,去碧落院跟“温如衡”打个招呼。 因为她昨天约了温如衡下棋。 走进碧落院,陆应怀还在。 一身青衣,坐在棋桌边,像是真的在等待她下棋一般。 “月妹妹来了。” 他起身,笑容如常。 秦栀月说了抱歉,今日有事出去,又爽约了。 陆应怀说:“没关系,改日也可以。” 秦栀月嗯嗯了一声,转身跟着行章欢快的走了。 陆应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才关门换衣。 上了马车,只有她的婢女杏儿跟着。 顾行章驾车,周围没再多跟一人。 马车一路快行,很快就到了城郊偏僻之地,杏儿不由好奇,“怎的这么偏?” 秦栀月知道肯定偏,陆应怀肯定不好露面的,就说:“江湖人士都喜欢隐居山野的嘛。” 杏儿哦哦了一声。 顾行章却笑了笑,目色不明。 马车很快来到了一处草屋前,屋舍周围圈了篱笆,种了蔬菜,还有母鸡咕咕叫,看着满满的生活气息。 秦栀月想,伪造的挺逼真。 到了门口,顾行章敲了三声门。 里面传出声音,“进。” 哈,真是陆应怀的声音。 推门,就见他一身黑衣,箭袖紧扎,显出干练。 腰间别剑,乌发扎成洒脱的高马尾,鬓边几许碎发,一副江湖气息的打扮。 却也掩不住他眉宇间的英朗俊逸。 秦栀月看到的一瞬间,心里直呼,还是本尊好看啊!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4章 应怀试探 秦栀月立刻欢喜上前,“苏公子。” 陆应怀故作诧异,“秦姑娘怎么来了?” “是行章哥哥带我来的。” 顾行章耸肩:“你不是说要见人家,这不给你带来了?” 陆应怀装的挺像,一脸突然。 起身招呼:“请坐。” 顾行章很识趣,“我就不坐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互相道谢,我方才路上看到星遥喜欢的花,摘几朵给她带回去。” 秦栀月道了谢,杏儿也被顾行章带到外面去了。 一瞬间房间里就剩两人。 陆应怀给她倒茶,“粗茶一杯,委屈秦姑娘了。” 秦栀月端起茶,“粗茶淡饭才是平常生活,我很向往呢,一点不委屈。” 陆应怀只是笑笑,似乎心事沉重。 秦栀月关心:“苏公子伤好了吗?” “谢秦姑娘关心,好多了。” 秦栀月从荷包里拿出两瓶药:“这是我问一个朋友要的金疮药,可好用了,送你。” 陆应怀没想到她当时说要备着金疮药,原来是为自己拿的…… 他没收:“金疮药我有,秦姑娘还是留着吧。” 秦栀月敏锐感觉他有点冷淡。 垂下眼睫,故作低落,“这药很好的,承允哥哥还说不易留疤呢,你身上伤痕多,留着还是有用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陆应怀终是不忍心。 “那多谢秦姑娘了。” 秦栀月绽放了一个笑容,递给了他。 又指着药瓶热心的告诉他怎么用,声音雀跃,好似见了他非常开心。 并不像是装的。 陆应怀稍微走神,就听她喊:“苏公子,你在听吗?” “什么?” “你是一个人住吗?” “嗯。” “没……娶妻吗?” 问这句话时,她似害羞,别开了眼。 陆应怀说了没有,便肉眼可见她笑容变得灿烂了。 “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的。” 她毫无防备的就喝了杯中的茶,又叽叽喳喳问他就住这里吗? 以后得空,她能不能过来之类的。 陆应怀嗯了声,忽然问:“秦姑娘上次说陆家案子有个证人,我暗中查了几日,却一无所获,不知秦姑娘还有再具体的消息吗?” 秦栀月一下子听出了漏洞,“苏公子……为什么要查?” “因为,陆应怀是我朋友,我想帮他。” “原来是这样呀。” 秦栀月很单纯的信了,故作思考,“但我就只听到了一点零散,再多的真不知道了。” 陆应怀作失望的语气,“好吧。” “不过之前看到了陆家那个旧部王立,好像出入了宁王府。” “当真?”他配合问。 “嗯,那个王立体型壮实,我应该没有看错,不知道这消息有没有用?” 陆应怀说:“有用,多谢告知。” 秦栀月就笑了,还劝他行事小心,以防被牵连,碎碎念念都是关心。 陆应怀沉默,她果然每次见面,都在递消息。 以她的家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呢。 忽听窗外喜鹊叽喳,他知道,这是行章的暗号。 犹豫一瞬,第二次喜鹊叫。 秦栀月都好奇窗外喜鹊了,刚想推开窗去看看,忽然见陆应怀猛地起身。 “家中无肉待客,我先去后山打个猎,秦姑娘在此先等我片时。” “啊?” “很快回来。” 秦栀月都没反应过来,就看他背着弓箭匆匆从前门出去了。 她好奇出门,杏儿正蹲门口逗蚂蚁。 秦栀月环顾一周,忽见远处有官兵打马而来。 陆应怀难道是要避开那些官兵? 可这地方是顾行章挑选的,为什么会有官兵路过? 巧合?还是顾行章也被跟踪了。 还是…… 思绪飞转之间,那些官兵就已经在门口停下。 二话不说,直接入门搜查。 杏儿吓了一跳,抖着胆子挡在小姐面前。 官兵搜了一圈,摇头,没人。 领队骂一声,“难道消息又错了,明明有人看到他今日一早鬼鬼祟祟往这边来的。” 说着,他看向秦栀月,“你是这屋的主人?” 秦栀月想说是,但明显她的打扮也不像是农妇,就改口。 “我,我们只是来踏青,路过这里讨一杯水喝。” “这屋里方才可有男子?” 杏儿想回答,被秦栀月从后拽了一下,“没有。” 那官兵忽然又开始比划,“就是一个瘦高的男子,黑衣,带剑,这么高左右,他可是朝廷要犯,陆家叛逃之子陆应怀,若是包庇,被查出来是要杀头的。” 杏儿觉得眼熟,秦栀月故作平静,“我真没见过。” 官兵似乎觉得她可疑:“这屋里的人呢?” “我给了银钱,老妪帮我去溪边打水顺带帮我们安排饭食去了。” 她当时环顾一圈,就看到这里没有井,吃水需要挑的。 官兵又不死心的找了一圈,最后打一个响指,“撤,去后山那边看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登时一行人又骑马离开了。 杏儿吓得腿都软了,“小,小姐,我怎么觉得他们说的那人有点像……” 秦栀月使了个眼色,“天下身高衣着相似的多了,不要多说。” “哦。” 秦栀月看向走远的官兵,默默坐了回去。 等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顾行章才和陆应怀一起来。 陆应怀手里还真提了一个野鸡,顾行章手里也拿着几朵星遥喜欢的花。 入门,顾行章先是笑苏兄不厚道,怎么将秦姑娘一个人扔在屋里等。 也不怕秦姑娘一个人不安全。 秦栀月故作后怕的说:“刚刚是来了一群官兵,什么也不说,闷不吭声的搜了半天,就直接走了。” 这话一落,让两人都细微停顿。 顾行章还是笑着的,“哦,那想来是吓坏月妹妹了,都怪苏兄,出去的不是时候。” 陆应怀放下野鸡,音色沉了些许,“只是想起家中无肉待客,甚是窘迫才急去的,没想到让秦姑娘受惊。” 秦栀月笑笑,“没事,那些官兵没对我做什么。” 顾行章放下了花,提着野鸡让杏儿帮忙去弄。 杏儿立刻挽袖出去。 门刚关,秦栀月颈项上就多了一柄剑。 是陆应怀的。 秦栀月惊讶,“苏公子?” 陆应怀目色复杂,剑锋逼近,“说,为什么接近我?”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5章 是时候表白了 “我……” 秦栀月又看向顾行章,见他背靠门板,抱胸看她,唇角微哂。 “官兵是我安排的,描述的这么详细,秦姑娘这么聪慧,不可能不知道苏兄是谁,可是方才你却什么都没说,选择掩饰。” “其实秦姑娘早知道苏兄的身份了吧?” 秦栀月抿唇,她猜对了。 果然今天这一出是计。 因为破绽实在太多。 “是,我认识他。” 秦栀月干脆承认了,陆应怀拿剑的手微晃。 竟真的是……故意接近他的。 顾行章一副果然的样子,朝她走来。 “秦姑娘不必紧张,我只是想知道你靠近陆兄是何目的,又是受谁指使?只要你老实交代,念在你帮过陆兄,我不会为难你的。” 秦栀月回眸,看着执剑相向的陆应怀。 “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靠近他,想帮他的。” 陆应怀目色微动。 顾行章嗤笑,“秦姑娘若是非要撒谎,就是逼我动粗了。” 秦栀月似急了,“我真没有撒谎。” “我若是想害他,何必一次次去帮他?方才你说那帮官兵是你的人,那你该清楚,他们用砍头威胁我,我都没有说出他的位置。” 顾行章说:“那是因为你聪明,你早识破了官兵的伪装吧。” “我若识破,就该知道是你设计,方才明明可以顺着你的话回答,直接戳破陆公子,何必要帮他掩盖,反被你识出破绽。” 这话倒是让顾行章微顿,“那你为何要帮陆兄?他可是逃犯,人人都避之不及,秦姑娘倒是热心。” “我,我……” 秦栀月支吾,看向陆应怀,目光相接,她闭上眼睛,似破釜沉舟一般喊出来,“那是因为,我喜欢他!” 这一声,清脆响亮,却也猝不及防。 顾行章和陆应怀都一愣。 陆应怀是惊讶,“你……” 顾行章是不信:“陆兄可都不认识你。” 秦栀月如此帮他,早就想过被戳穿后的对策。 现在,就是飙演技的时刻了。 秦栀月看向窗外,故作陷入回忆,目色中透出怀念。 “他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他,元宵节那夜,他只是撑伞于我面前走过,怜惜我落于地上的花,我就喜欢上他了。” 其实不是,她是在前世听睿王那个妹妹暗中说起,才知道她是怎么倾心陆应怀的。 而刚好,她元宵确实出去转了一圈,所以就借用一下。 想来那公主高傲,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再陆应怀面前承认。 “我暗中追他走了两条街,才得知他的身份,是我高攀不起的,而且,我也有婚约在身。”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违抗不得。” “本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心动,但是谁知道,陆家遭难,他逃跑,而我竟如此幸运,在空明山得他所救……” 秦栀月说的逼真,让陆应怀真想起来,闹元宵的时候,是有一朵漂亮的绢花落地,他不忍被踩,捡起来随手挂在了桥边柱子上。 是她的花? 说到空明山,就是秦栀月主场了,谎撒的更圆。 “起初我甚是恐惧,没有注意谁救我,只顾着跑,谁知摔跤后昏了,再醒来,才注意是陆公子。” 确实,当时她被救只顾着跑。 “我当时很惊讶,也很开心,陆公子应该能察觉出。” 当然惊讶,她重活了。 也当然开心,回到陆应怀没被阉的时候了。 陆应怀确实察觉出她情绪激动,只以为是得救后的庆幸,不曾想是因为自己…… 秦栀月咬唇,故作难为情,“空明山你被官兵追,那么重的铁蹄声,我却为帮助你,不顾药效,带你闪躲。” “当时山洞里的事,我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知道你心不在此,不想用这个当做绊住你的理由,所以说忘了。” 说起空明山,陆应怀剑有点握不住,她竟记得! 顾行章给他使了个眼色,别这么容易相信人好吗? 陆应怀只好再握住。 秦栀月还在说:“听雨小筑,我发现你被设计围捕,冒险给你递信被人调戏,后与你藏躲,又怕你被发现,用那种方式帮你,若不是喜欢,我怎能那样做?” “你受伤倒在我院里,我没有喊一个人,若是想害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你交出去,岂不是光明正大。” “这么多事,我不信你察觉不出我的情谊,我的喜欢。” “你若还是不信,那我真没有办法了。” 陆应怀察觉的出,也想相信。 顾行章却笑笑,“听着合情合理,但秦姑娘,容我问一句,你父亲都不知道的事,你是如何知道的呢?” “伪造书信的编修,暗中查的王若霞,还有你说的遗书,那可是刑部密令,那个副队死时都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那么多的?” 哦,原来顾行章去查父亲了。 难怪今天设计她。 秦栀月早就知道她给的消息涉及太多,也不禁细查,迟早会瞒不住,所以早就有了对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这些消息,确实不是从父亲那里知道的,而是……” “而是什么?” 她欲言又止,神情忽变紧张,似乎不敢说。 顾行章又催,“到现在了,你还不说吗?” 秦栀月握紧拳头,像是下了决心,“而是从宁王那里听到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 顾行章无语的很。 陆应怀也觉得荒诞。 秦栀月认真,“我知道听着很匪夷所思,但是,我真的听到了。” “三月前,梨花楼,我那时还有婚约在身,看到宋清平和一个女子并肩走到极近,我看那身影很像我妹妹,就暗中跟了上去。” 这一点她没撒谎,不然第六章跟秦栀兰理论的时候,她怎么知道宋清平跟一个女子去了梨花楼。 她当时还是在意宋清平的,暗中确实跟上去了。 “我跟上去,本意想暗中偷听他们的对话,却迷了路,闯入另外一间空房,意外听到了隔壁雅间的声音……” 她进去是迷了路,很快出来,没有听到什么,但是却真看见宁王从戏楼雅间出来,随后王立也跟着出来。 只是前世她根本不认识这些人,直接就忘了,直到后面才逐渐知道他们的身份。 “我不知道对方是宁王,只听到他的声音,还有别人对他的称呼,他好似喝了酒,在雅间与人商讨起陆家案子。” “我因为喜欢陆公子,没忍住靠近去听了。” 说到听得内容,她像是后怕的打颤。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6章 得知真相始末 “我零散听到了他谋害的过程,也知道王立参与,早是他的部下,还听到他们暗中相商要哄骗陆公子,成功捉拿他。” “所以,所以在空明山遇到陆公子后,我找借口与你搭话,把那旧部背叛的消息说了出去。” “我当时得知这是一场冤案,真的是震惊又害怕,回去后甚至病了半月,卧榻不起。” 陆应怀忽然想起她宴会上见宁王,躲避的神态。 若非害怕,闺中女儿谁不喜欢宁王,怎么会躲开。 “顾公子若是不信,大可去查,我的行踪不多,很好确认的。” 秦栀月当时确实因为受寒起热,病了半月。 现在想想,把事情串联一块,倒也是挺合适。 顾行章皱眉,听着竟是如此合情合理。 可是若不是这样,他早也查过秦栀月,她背景干净,根本不可能有别的渠道听到这些。 陆应怀却收了剑,急忙问:“他为何害我们陆家,你听到了多少,麻烦都告诉我。” 秦栀月心里一松,剑总算是收了。 她坐下,好似脱力,“先,先让我喝口水压压惊好吗?” 陆应怀忙给她倒上,先前剑拔弩张,现在是三人围坐,商量事情。 秦栀月将自己所知道的内幕,近乎借这个机会,都说了出来。 她为什么要让顾行章戳破自己,就是为的现在。 偶尔递一两个消息太慢了,她不知道陆应怀哪儿天就被抓,也想过怎样才能一次把消息透露完。 刚好顾行章设了这个局,便将计就计了。 顾行章起初还想她在编,可是听到后面,他也震惊了。 这么多消息,若非是她真的听到,以她的家世能力,至死都不可能知道。 秦栀月说了宁王是因为听到陆震在宜盛楼醉酒批判他,担心他支持别人,与自己对立,才起意陷害的。 顾行章问:“陆伯父那日去宜盛楼赴宴,是不是赴的王立的宴?” 陆应怀知道,“是的,父亲为人谨慎,并不爱搬弄是非,也极少酒醉,想来那日会醉酒口不择言批判宁王,定是王立安排的。” 陆应怀双拳紧握,原来,父亲是这样得罪宁王的。 是被王立设计的。 过程中牵扯偷印鉴的人,是王立指使的。 翰林院编修林堂钰伪造的书信,是因他私养了倭奴外室,被宁王发现,胁迫的,但却是王立放在父亲书房里。 陆光举报,也是因为他被王立所骗,以为自己父亲之死,是陆震为邀功谋害的,所以去举报。 举报后窥出端倪,却被王立吊死,伪装自杀。 王立,王立,都是王立! 此人早就包藏祸心,却一直表面装的和蔼,最后害自己被灭门。 想起午门惨状,陆应怀双眼泛红,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我要去把他杀了,把他杀了!” 顾行章拉住他:“陆兄不可冲动,现在已知来龙去脉,我们总是有办法让他伏法的!” 秦栀月也起身劝,“你杀了王立也于事无补,背后还有宁王,还有很多参与人。” 陆应怀何尝不知道,只是当完整的还原对他还是过于冲击。 灭门之痛,秦栀月无法体会,只能安抚他。 “现在我们不是要杀了谁,而是要想办法把这件冤案公之于众,为你陆家平反。” “我听到他们在暗中查王若霞,是忌惮那封遗书,我还听到他们在找林堂钰,那个编修跑的快,他们并没有抓到。” “陆公子,机会还很多,陆家的冤屈,一定能洗刷的。” 陆应怀冷静下来,放下了剑,是的,他现在要冷静。 冷静的将背后所有牵扯的人找出来,挨个清算。 顾行章听到王若霞,问:“绯花村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没有任何遗书和王若霞的踪迹,反倒是遇到了宁王的人,险些暴露。” “宁王的人?” 怎么可能呢,这个时候,宁王不可能知道王若霞的踪迹,不然前世怎么会让遗书安稳躺在村里几年,最后还被陆应怀找到? 秦栀月问:“你怎么确定遇到的是宁王的人?他们有带什么标志,还是穿的官兵衣服?” 顾行章忽楞,陆应怀也才反应过来,看向行章。 “没有……” 秦栀月说的这些特征都没有。 “因为……我们已查出王立投靠的宁王,所以遇到的人,就先入为主当成宁王的人。” 陆应怀凝思,“如果不是宁王,还会有谁敢沾手陆家案子?” 顾行章怎么知道,摇头。 秦栀月细想,如果还有一个人帮忙,她倒是能猜到一个人。 睿王。 前世里唯一真的帮助陆应怀暗中搜集证据的。 陆应怀被捕入宫帮他搅乱朝政,睿王就在外帮他收集证据,两人是分工合作的。 只是,如果是睿王的人,现在就到了绯花村吗? 不应该是查了许久才查到遗书的吗? 她的消息也多半是听说,或许中间变动也说不准。 而且秦栀月也不能说睿王,因为这个时候她与睿王根本还不认识。 只想先提个醒。 “陆家曾经广结好友,作风正派,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想踩你一脚,或许也有人想暗暗帮助你,搜集证据呢。” 陆应怀一下子就想起了睿王,是他递了关键消息,让他找到幕后真凶。 顾行章也倾向于这种想法,“秦姑娘说的对,陆家钟鼎之家,积善忠厚,我就不信与之接触的人都是不辨是非之人,一定有人心中还存有正义,暗中帮忙。” “只是这些人现在就如散沙,唯有你,陆应怀,才是联合的关键。” 秦栀月说:“所以,你一定要珍惜性命,陆家的希望,全都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陆应怀看向两个鼓励他的人,目色坚定起来,“放心。” 总算是把他安抚好了,秦栀月松了口气。 “谢谢你……” 陆应怀跟秦栀月道谢,以及:“对不起,我刚才误会了你……” 秦栀月摇头,“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人,我之前一直想靠近你,就是想再跟你熟悉一些,这样说出来,你才不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却没想到顾公子谨慎,早已看出端倪。” 顾行章现在是不想相信也得相信,因为除了她意外偷听这个理由,再没有更合适的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7章 表白被拒 顾行章也放下戒备道歉,“抱歉,月妹妹,我也是担心陆兄。” 又喊回月妹妹了,秦栀月就知道他也选择相信。 “没关系,行章哥哥,从那日你第一次见我,说是陆公子的朋友,并且知道空明山一事,我就知道你是帮助他的,也是他信任的,所以故意透露给你消息的。” 顾行章想起茶楼里她含蓄的递消息,原来确实一直在帮他。 种种可疑与猜测,在这一刻全然坦白下,回归了正常。 顾行章叹气,“没想到过程是这样的,月妹妹揣着这样一个消息,日子一定很难熬吧。” 秦栀月嗯了一声,抱了下胳膊,似是冷。 “我自知这些事,一旦泄露出去,我就是死,我不敢说,也没地方说,家世卑微,说出去也没人信,况且我在家中也不受宠……” 她说着就眼圈泛红,像是一直以来的担忧,惧怕,在这一刻终于被瓦解。 “我以为我会带着这个消息直到死,但幸好,老天有眼,让我遇到了陆公子……” 陆应怀听她声音哽咽,递出了帕子。 “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如此担惊受怕。” 秦栀月没有接帕子,而是眼睛一眨,眼泪滑落,竟一下子抱住了他。 “不,我很庆幸遇见了你,把这些事都告诉了你,这样我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 “不然这样的冤情藏在我心里,我真的无能为力又难过。” 顾行章没想到月妹妹如此勇敢,立刻又恢复成以前识趣的样子。 “那个,我去看看杏儿鸡杀好了没?” 然后给陆应怀递了个眼色,安慰人家一下啊。 陆应怀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发抖,肯定是怕的,揣着这样的秘密日日夜夜,家中环境又如此复杂,她日子何尝好过。 陆应怀漫过心疼,想拥抱她,但手抬起,还是只克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 秦栀月又抱紧了些,“现在有你在,我不怕。” 陆应怀听出她的依赖,竟一时沉默。 秦栀月倒是沉浸在喜悦里,自顾自的说。 “陆公子,我不在意你是否是逃犯,我只知道你救过我,帮了我,是我的恩人。” “我,我以后能不能跟着你……” 她心想现在陆应怀肯定心软的一塌糊涂,最好攻略,索性趁热打铁表明心意,看能不能拿下他! 只要他接受自己,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逗他啦。 谁知陆应怀听到这句话后,半分感动没有,还推开了她。 “抱歉……你不能跟着我。” 陆应怀拒绝了她。 秦栀月有些诧异,也不解。 “为什么?” 他之前好像对她是有点意思的啊。 自己这么主动,他不该顺水推舟? “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那……” “但……我有心上人。” 陆应怀不能接受她,不能再连累她,也不能让一个姑娘整天为他担惊受怕。 他甚至不知自己寿命几何,无法给与任何承诺,只能撒谎说自己有了心上人,绝了她的念想。 秦栀月潜意识里没有去思考这些,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林落雪。 “是……落雪姐姐吗?” 只有落雪和他走得近,陆应怀顺势点头。 秦栀月不明白,陆应怀明明之前否认的了。 难道,是因为温如衡的那个身份第一次见,不方便直接说喜欢? 细想,好似她问起的时候,陆应怀是犹豫了的。 只怪她当时只想逗他,没有注意。 原来真的喜欢落雪…… 秦栀月有一种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早知道就矜持点了,还能用暧昧打个幌子,摸摸小手,逗逗他。 好家伙,现在人家直接挑明,她怎能当面再缠着。 只能松开他,慢慢后退,垂下脑袋,似是失落无比。 “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 陆应怀很愧疚:“是我对不起……” 秦栀月郁闷,什么还没做,就被人卡巴按死的感觉。 “那……能不能偶尔让我知道你的消息,让我知道就好了。” “我不会缠着你,我只要能知道你平安,就满足了。” 这一点陆应怀能答应的,点了点头。 秦栀月又笑了,好似这样,就很满足了。 哎,目前也只能这样满足啊。 杏儿的鸡是终于杀好了,乐呵呵的跑来问:“小姐,怎么炖?” 秦栀月难过,“用香菇炖吧。” 蓝瘦,香菇啊。 杏儿就听话的去炖了。 四个人,难得围在一起吃饭,秦栀月默默扒拉饭,不出声。 陆应怀也默默吃。 顾行章稀奇,看刚才那样,以为陆兄会接受月妹妹呢。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人感觉跟失恋一样? 就杏儿没心没肺,“小姐,吃鸡腿。” 好杏儿,还是你最疼我。 吃完饭,一行人就该告辞了。 顾行章没有立刻上去,让秦栀月先去稍等一会儿,他和陆兄告个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秦栀月一离开,顾行章就好奇的问:“没接受她?” 陆应怀说:“我不能接受。” “不喜欢?” “不适合。” 那就是喜欢。 顾行章也看的出,“但你碰了人家,不打算负责吗?” 想起两个人之前说空明山不顾药效救,听雨小筑又是那种方式,毋庸置疑,发生了肢体接触。 亏得陆兄瞒的死紧,一点八卦不让他听。 陆应怀叹气,“行章,不要打趣我,你知道我现在,没办法负责。” “我意在复仇,途中如何,结局如何,都未可知,我不能耽误她。” 顾行章也明白,现在确实复仇为重,儿女情长靠后。 “但她看着挺伤心的,你拒绝的时候,就不能委婉点?” 陆应怀说:“委婉也是一种伤害,现在伤心,或许过一阵子,她就会忘了。” “好吧。”顾行章也不多说了,“那我先走了。” “嗯。” 陆应怀送他到门口。 秦栀月挑开车帘,看着站在门口的某人,似欲言又止,一双眼睛里满是期期艾艾。 陆应怀先错开视线,转身进屋。 秦栀月无奈,只得放下帘子。 心里腹诽,是个狠心的,自己这么帮他,还一点不心动。 马儿嘶鸣,马车扬长而去,陆应怀才又出门,目送他们离去,满眼惆怅。 然后去换了衣服,重新易容成温如衡,打马从另一条路走。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8章 换身份安慰 顾行章没有直接回顾府,而是说去街上取个东西。 秦栀月哦了一声,就老实的坐在马车里等。 节俭令推行的缘故,街道上都清减许多,秦栀月挑帘看了看,忽然看到了袁福记。 袁福记的糕点可是很出名的。 思及一直住在星遥家里,还没怎么买过东西,难得出来,秦栀月就下了马车,去买些糕点。 她刚选好糕点,让人包好,冷不丁的就听到温如衡的声音。 “月妹妹。” 秦栀月回头,看他又换了个身份就明白了。 看来顾行章停这里不是要拿东西,而是故意让她遇到温如衡。 以此打消陆应怀出现,温如衡就消失的漏洞。 只是陆应怀演戏,自己也得配合演。 “温哥哥?你今日也出来了?” “嗯,在府中无事,出来买几本书回去研读。” 秦栀月一瞧,还真拿了几本书。 “温哥哥真用功。” 就这么说了句,她就不怎么说话。 被拒绝,不想说话。 陆应怀难得热情搭话。 “月妹妹在买什么?” “糕点。” “我来的时候见路边有杂耍,月妹妹要去看看吗?” 秦栀月摇头。 “今日天气甚好,散散心是不错的。” 秦栀月不想散,说乏了。 “好吧。” 陆应怀似乎不太会安慰人,也不太会搭话。 “那,不打扰月妹妹了,我先走了。” 秦栀月像才注意自己语气冷淡似的,勉强笑笑。 “抱歉,温哥哥,我不是对你发脾气,只是今日……有些难过。” 陆应怀知道她为什么难过,但还是得关心问:“为何事难过?” 秦栀月绞着帕子,“我有一副喜欢了很久的画,很贵,我买不起,一直想攒钱买的。” “但是今天我才知道,那副画,早就名花有主,被人买走了……” 陆应怀知道,他就是那副画。 想起她上马车前还看着自己,期待却又无奈的眼神,他心中也有几许沉闷。 若是没有仇恨在身,他早在第一次唐突她的时候就会负责了。 只是,缘不随意,姻不逢时。 陆应怀说:“一幅画而已,没了这副,或许月妹妹能遇到更好看,更心仪的。” 这是劝她放弃么? 秦栀月其实也不在意画最终给谁,就想拥有一次而已。 算执念吧。 “温哥哥不懂,那副画……我倾慕已久,不是一时能割舍的。” 陆应怀没想到她对自己,感情如此之深。 “或许月妹妹以后多看几幅画,有了新的认识,就不会觉得那一副好了。” 秦栀月叹了一口气,“或许吧。” “你们在说什么?” 顾行章这个时候来了,手里提着两壶酒。 秦栀月说:“遇到温哥哥,在讨论画呢。” 陆应怀嗯了一声。 顾行章遇到陆应怀,也得装作诧异,问候几声。 杏儿取了糕点,问小姐还逛不逛。 秦栀月没兴趣逛。 顾行章说要一起走,没曾想几人一转身,竟迎面碰到了林落雪。 她依旧一身白,发乌黑,面如桃花,让人一看就喜欢。 今天刚听说他的心上人是落雪,就遇到了正主了。 “月妹妹。” 林落雪先走来打招呼,秦栀月立刻回应,“落雪姐姐,好巧。” 与她亲热的说话时,余光看向陆应怀,果然是见到落雪,视线就被吸引了。 林落雪这才注意到温如衡,还有顾行章。 “温公子,顾公子。” 顾行章和陆应怀各客气的拱了拱手。 客气问候完,林落雪敏锐的注意到温如衡手中拿了一本《三略》。 “温公子手中拿的是《三略》吗?” 陆应怀低头一看,才注意是《三略》。 “这本书我找了许久,不知道温公子看完,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陆应怀就是从书店随手拿了两本做做样子的。 没想到这本书是落雪找了许久的。 “送给林小姐了。”他现在也没心思看,索性送人。 在秦栀月眼里,啧啧,心上人待遇就是不一样。 林落雪接过,十分感激,还说她那里有一本《六韬》,不如就与他换着看。 陆应怀应:“也好。” 好了,礼尚往来完成,以后有借口多接触了。 说起这两本书,林落雪话都多了一点。 两人显然是一路人,话题也文绉绉的。 秦栀月是不爱看书,就会点刺绣。 也不插话,指不定陆应怀与心上人说话多么激动呢。 顾行章也懒得打扰,正要去车边等,谁知道林落雪喊住了他。 “顾公子,你方便吗?” “我?” “嗯,我……我想请你喝杯茶,可以吗?” 美女请喝茶,顾行章焉有拒绝的道理。 “当然方便。” 他让陆应怀把月妹妹送回去,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落雪和秦栀月道别,说有时间再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秦栀月应声,有点稀奇,落雪找顾行章做什么? 两人进了茶楼,她视线才收回,看向陆应怀,装的倒是淡定。 秦栀月走了,顾行章和林落雪去了春风茶楼雅间。 小二问喝什么茶? 顾行章说:“龙井。” 林落雪有些诧异,他也爱喝龙井呢。 茶香袅袅,午日易倦。 林落雪也没没卖关子,直接问:“顾公子,你知道应怀哥哥的下落吗?” 呵,又一个找他打听陆兄的。 顾行章觉得,陆兄真吃香。 “林小姐为什么找我打听?他的好友那么多,我又不是跟他关系最好的那个。” 对外,确实很多人不知道顾行章和陆应怀交好。 传闻两个人曾经还因为一朵花就轻易大打出手呢。 林落雪叹气,说起应怀哥哥最好的那个段家,已经把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清理了,怎么打听? “其他人,我也旁敲侧击过问,都避之不及。” 唯独顾行章,暗中维护应怀哥哥声誉,被她看到了。 但她没说,反而是无奈的语气:“我也是没办法了,太想知道他的消息,就都问了问。” 顾行章不能承认,因为多一个人知道他能联系到陆兄,就多了一份风险。 而且,他也多了一分危险。 “抱歉,我也不知道,爱莫能助。” 林落雪一副果然的样子,“好吧,我知道了。” 她没了喝茶的兴致,起身告辞。 顾行章礼貌的送至门口,可是她大概心不在焉,踩着自己的裙摆趔趄一下。 顾行章下意识扶住她的掌心。 稍微一怔…… 林落雪即刻站好,道谢,走了。 顾行章手里多了一张纸条,林落雪给的。 揣进袖口,他出门才细看,有人神色一转,行迹可疑。 林落雪被监视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79章 栀月离开 陆应怀驾车,将人送回了顾府。 谁想秦栀月一下马车,就看到了钱管家。 钱管家说二小姐还有三天将要出嫁,特请她回府。 秦栀兰这么快就嫁了? 秦栀月本来还想着陆应怀今日拒绝了自己,但还有一个身份能处,说不定还有希望呢。 但现在事发突然,她只要一回去,跟陆应怀就没什么交集了。 秦栀月叹气,算了,也是该走了。 不知不觉在顾府叨扰半月,及时走,有时才能把关系保持的更加长远。 秦栀月让管家在外等着,她得收拾东西,还得去跟顾夫人和星遥告辞。 星遥最先跑来的。 本是想八卦今儿哥哥单独带她去哪儿了,没想到月妹妹竟然要走了。 “哎呀,你晚两天再回去嘛,那个秦栀兰不是还有两天才出嫁呢吗?” “我不让你回去,你跟她同住一屋檐,我不放心。” 顾星瑶拉着她的手,不让收拾东西。 秦栀月就顺势挽着她的胳膊,“我的好姐姐,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经此一事,父亲肯定不会再惯着她。” “叫我回去,定是什么都处理好了的。” “再者,我在顾府也叨扰够久了,再住下去我也过意不去嘛。” “反正我们两家离得又不是很远,你要是想我,那我就天天来你府上做客,蹭吃蹭喝哦。” 顾星瑶知道她开玩笑。 不过也知道月妹妹是真打算回去。 两三天好似也没差。 只好叹气,戳了下她的脑袋,“那你说的,得常来找我玩啊。” “嗯嗯,谁不来谁小狗。” 顾星瑶笑了,“胡说。” 星遥不拦着了,也去帮忙收拾。 两个院子离得并不远,秦栀月要离开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陆应怀这边。 他也有些诧异,没想到……她要走了。 离开顾府,二人就没有什么理由见面。 陆应怀本也打算过用这个身份开导开导她的,没想到事发突然。 其实……离开也好。 缘分不到,该断则断。 即便她不走,自己也要走了。 这短短的几日安稳,于他,已经是幸运了。 秦栀月东西收拾好之后,打算去跟顾夫人告别。 刚出门,看到了陆应怀。 顾星瑶识趣,“我先过去,温哥哥定是要跟你告别的。” 她一走,陆应怀就开口。 “月妹妹要走了吗?” “嗯,妹妹出嫁,得回去了,再者也不能一直叨扰星遥姐姐呀。” 陆应怀像感慨,“也是,我叨扰的也很久了。” 秦栀月诧异,“温哥哥也要走了吗?” “可能就这几天吧。” “哦。” 那看来陆应怀得知真相,是一刻都蹲不住了。 即便她仍留下,他也会走。 秦栀月叹气:“那有些遗憾啦,以后不能找温哥哥下棋了。” 陆应怀笑笑:“也不一定,或许我们还有机会能遇到,到时在找月妹妹切磋。” “好呀,到时候说不定我棋艺长进了呢。” “月妹妹这么聪明,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过我的。” 秦栀月笑了,如花娇俏,“借你吉言咯。” 陆应怀看着她的笑容,递出一副卷轴。 “没什么能送你的,这是我闲暇时描的一幅画,月妹妹不嫌弃的话,就收着吧。” “怎么会?” 秦栀月接过画,并没有当面展开,“刚好,我也有东西想送给温哥哥,你等等我哈。” 说着,她跑进屋里,很快拿了一个锦盒来。 “这个是我自己闲暇时编的一根红绳,上面的珠子民间叫转运珠,小玩意,不值钱,就是希望能改改运气的。” “我……”她想说什么,又改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女子手巧,编的花绳匀称好看,中间一粒玉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陆应怀接过,“谢谢,我确实最近觉得运气不太好。” 秦栀月说:“是嘛,那你留着,有用没用的,就图个乐呵吧。” “嗯。” “还有这个,”她递过来一盒点心,“这个点心是京城有名的豌豆黄,我想温哥哥从姑苏来,怕是还没尝过,特意给你带了一份。” 陆应怀有点惊讶,她站在点心铺子旁边时,看着极其低落,没想到还给他带了点心…… “确实,我还没尝过,月妹妹细心。”他接过了。 秦栀月笑笑。 礼物送完了,话也说完了,她得走了。 “那我去跟顾夫人辞别。” “去吧。” 秦栀月去跟顾夫人告别,并送出了自己买的糕点。 都是她挑选过,符合顾家口味的。 顾夫人觉得这孩子真细心。 早在钱管家来的时候顾夫人就猜到了栀月要走,也有点不舍。 于是在钱管家面前,给足了秦栀月面子,叮嘱她常来玩,还特意从手上褪下一个镯子,带到秦栀月腕上。 秦栀月不要,顾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见外我就要生气了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秦栀月有点想哭,她知道是顾夫人和星遥为她撑腰。 生怕她回去再被欺负。 秦栀月收下了,拥抱了顾夫人。 东西都收拾好,星遥在门口给她挥手。 秦栀月挥手后,放下车帘,马车启程,刚好与打马回来的顾行章擦肩。 顾行章丢了马鞭给小厮,进门遇见星遥。 “月妹妹走了?” 星遥叹气,与他边走边说:“嗯,她那妹妹马上就出嫁了,所以回去了。” “这么突然?” “也不算突然,秦栀兰都已经失身了,婚事肯定是尽早的。” “说的也是。” 两兄妹边走边聊,很快到了碧落院。 顾星瑶刚想走呢,才注意温哥哥在院子坐着,手里拿了一根红绳。 便稀奇的走过去,“温哥哥怎么会有这根红绳?” 陆应怀回神,“月妹妹送的。” “啊,月妹妹送你了?” 顾行章好奇,“怎么?这红绳有什么特殊?” 顾星瑶也琢磨不准,“这红绳,我亲眼看月妹妹编的,她说,要送给心上人的。” “她说她的心上人运气一直不好……” 现在送给温哥哥了,难道心上人改为温哥哥了? 陆应怀却一下子明白了。 这红绳,她原本应该是要送给自己的,但因为自己拒绝了她。 所以她难过之余,将这红绳送给了他另一个身份。 陆应怀低头看着那根红绳,似乎就带了不一样的意义。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0章 青梅邀约 顾星遥还说:“月妹妹用的九乘金刚结,编的可用心了。” 看的出来,她编的匀称紧实,多余的线头都没有,说着不值钱的玩意,但是她却放在锦盒里,显得如此珍重。 陆应怀摩挲几下,还是重新放回了锦盒。 待星遥走后,顾行章说:“这个身份带着又没关系。” 陆应怀没带,“落雪今日找你谈什么?” 顾行章坐下,“你怎么知道她是要找我说什么,而不是觉得我英俊潇洒,要跟我风花雪月呢。” 陆应怀:“我了解她的性子。” 顾行章:“……行吧,不逗你了,她找我打听你的消息。” “她怎么会找你打听?你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若是落雪都看得出来,别人会不会也看出来? 陆应怀一瞬间许多猜疑。 顾行章打住,“行行行,别猜了,她说她都打听了,最后没办法才想到我,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那你告诉她了吗?” “我又不傻,告诉他了不止暴露你,也暴露我。” “那就好。” 陆应怀实在不想牵扯落雪。 “不过……她好像被监视了,说话不能随意,且暗中给我递了一个纸条。” 那纸条顾行章路上看了,就是看不懂,是一首小诗。 三载雪尽启星槎,日影移窗数砌沙。 后约梅魂凝冷砚,山南先放第一花。 陆应怀打开,顾行章也凑过来看,“藏头诗吗?” 三日后山?哪个山? 他看不懂,陆应怀却一下子就看懂了,“六日后,未时,罗浮山。” 顾行章诧异,陆兄得出的消息没一个是他能理解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应怀解释,“三载为三岁,出自诗书历数虽三岁,风雨过从已六年。” “虽三日,如六日。”他以前与落雪一起讨论过。 “日影移窗是未时。”移窗也可能是早晨,但是林落雪院的小轩窗布局不同,一般日影移过,是未时。 “山南先放则是罗浮山。” 顾行章前面两个都还能理解,好歹有迹可循,但:“这全文中,哪儿写了罗浮二字?” 陆应怀指,“山南先放第一花,我与她第一次种的梅树,就在罗浮山南边……” 顾行章乐了,“合着这封信,若不是你本人看到,别人根本看不懂。” 瞅瞅这信息藏的,就算暴露出去,旁人最多也只当林落雪对他有点想法,暗送小诗。 亏得顾行章路上还琢磨是不是约他的…… 他问:“邀约如此明显,你去不去?” 陆应怀没出声。 顾行章又说:“她约你应是有话说,许是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准。” 陆应怀:“但我去,代表她也知道能通过你联系我了。” 林落雪多聪明,这封信也是试探。 陆应怀已经答应了向月妹妹透露平安,如今又牵扯一个进来,头疼。 顾行章笑了,“你头疼什么,都是联系我,又不直接联系你。” “该我头疼,这么好的桃花缘,却都是为你。” 陆应怀:“抱歉……” “别抱歉了,你自己考虑吧。” 顾行章调侃归调侃,但也没在多说,去不去,陆兄决定。 秦家马车摇摇晃晃,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秦府。 秦栀月回家,母亲看到她,无喜悦,面色平淡的说:“回来了。” 她嗯了一声。 罗氏说:“去看看你父亲吧。” “你父亲昨日被歹徒绑了,卧病在床。” 秦栀月诧异:“被绑了?” “嗯。” 罗氏简短的说出老爷于昨日下职回去的途中被人绑了…… 至于被谁绑,还没查出。 因为秦茂祥嫌丢人,可没有报官,对外只称身体有恙。 但秦栀月猜到了,顾行章。 因为顾行章知道父亲对陆家的一无所知,一定是动用了手段。 秦栀月提裙就去父亲的院子。 谁知刚走出前厅,忽然窜出一个人影,直冲冲的撞到了她。 她晃了一个趔趄,站稳一看,是秦浩宇,她的小弟。 秦浩宇活泼调皮,姑母很是喜爱,之前接过去小住一段时间。 可能他回来时,秦栀月刚好去了顾府,没有见到。 秦浩宇是故意撞她的,还扮了个鬼脸。 “哼,你是坏姐姐,占了二姐姐的院子,你是坏人,坏人。” 秦浩宇被母亲带大,性子和秦栀兰一样,都骄纵任性,自私自利。 以前秦栀月还百般宠着他,觉得他还小,但是现在,她不再惯着他了。 “雁来轩本就是我的院子,是你二姐姐霸占了我的,你已经八岁,不是什么都不懂。 “下次对长姐再这么言词无状,我会告诉父亲,让父亲罚你。” 秦浩宇还是第一次看长姐发脾气,吓得就往二姐姐身边跑。 秦栀月这才看到秦栀兰就在后面。 半月不见,她好似沉静了许多,哄着浩宇,笑的温柔,像是个慈爱的长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罗氏也听到动静过来,秦浩宇又跑到罗氏怀里撒娇,说是姐姐撞他,不道歉还威吓他。 罗氏皱眉,“你弟弟还小,你不能多担待点?” 秦栀月说:“他故意撞得我。” 秦浩宇哭喊着没有。 罗氏没有细查,“去看你父亲吧。” 秦栀月就走了。 杏儿嘀咕:“还以为您回来能安稳了,没想到小少爷回来了。” 罗氏疼秦栀兰是不错,但最疼的是秦浩宇。 杏儿还以为经此一事,夫人对小姐愧疚,会弥补。 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 秦栀月很平静的说:“无所谓她疼谁,我都不在意。” 杏儿叹气。 秦栀月去了父亲的院子。 一进屋,先是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爹,我回来了。” 秦茂祥坐起,面色虚弱,“回来就好,这些日子在顾家叨扰,人家没嫌你烦吧?” 秦栀月知道爹想试探顾家待她的态度。 “没有,顾夫人随和,顾大人慈爱,星遥姐姐更是待我如妹,连行章哥哥都对我甚好,走的时候星遥姐姐很舍不得我,叮嘱我常来玩呢。” 她还提及结识来了太傅之女林落雪。 独独没有提及温如衡。 秦茂祥没想到女儿人脉又拓广了,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这一趟去的值。 透过女儿攀个交情,下次再遇歹徒绑架他,也能多个人脉帮忙。 秦栀月关心父亲的身体,询问被绑一事。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1章 再被阉可就不怪我咯 秦茂祥想起还是后怕,来人凶狠,直接亮刀,可把他吓坏了,问什么答什么。 但在女儿面前,他表现的淡定不少,说可能是强盗图财,并未细说。 秦栀月主动说:“以后您在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及时告诉女儿,我们可以找人暗中帮忙查查的。” 秦茂祥点头,满意女儿的体贴。 父女两人又叙了一会儿,秦茂祥乏了,秦栀月才回雁来轩。 雁来轩打扫的干净,房间内还插了几支新鲜的栀子花,满屋香气。 被褥也是换过的,甚至床都换了新的。 有个婆子说:“这都是夫人给您安排的。” 秦栀月环视一圈,抚上栀子花,没有说话。 她跟母亲的关系是回不去的。 母亲做这些,也不过是做个面子罢了。 杏儿去收拾箱笼里的东西,秦栀月拿出了陆应怀给的那副画。 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栀子花开。 是顾府花园里的景色,一园鲜花烂漫,栀子花在角落独开。 但秦栀月却觉得那几朵栀子花格外醒目,勾勒的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阳光落在地上的斑驳光影。 栀香染盛夏,素雪映人间。 或许是秦栀月名字里有栀,对栀子花就多了喜爱,也爱用栀子花的香膏。 她甚是喜欢这副画。 不知道陆应怀什么时候画的。 也不知道陆应怀和顾行章知道事情始末,如何计划,怎么复仇。 她已经将知道的全盘拖出,心里也轻松些。 这一世,算我报答了你了哦。 你之后若是再被捕,被阉,可就不能怪我了。 下旬暑热,但秦栀月却觉得有些清冷。 不知道是不是顾家热闹惯了,猛地回到自己家产生的落差。 想起以前在顾府能逗陆应怀,就让她一天干劲儿满满的。 现在,在家蹲一天,无聊透顶。 秦栀月起身去花园里小坐,倒是听到了点八卦解闷。 宋家下的彩礼就几箱,美其名曰因为节俭令的缘故,都要一切从简。 可是把秦栀兰气坏了,发了几天脾气,但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舅舅后来得知罗子轩的事,和母亲也闹得有点不开心,真以为是姐姐设计他。 两家好似有了罅隙,近些日子都没往来。 至于宋家,秦栀月让杏儿出去打听了下才知道,宋清平还是被书院逐出了。 因为新月阁小五的事被曝了出来,闹得沸沸扬扬。 宋清平当初咬牙认下殴打江承允,就是想作罢细查小五一事。 但是江老爷子可是护犊子的,打了他的孙子,一顿家法想了事没有门。 暗中,江老爷子还是差人去调查新月阁小五,确定跟宋清平有往来,就捅了出去。 这下好了,宋清平德行有亏,道德败坏,入仕以后是没戏了。 想起来前世他靠着小聪明在官场上混的春风得意,秦栀月就想笑。 她坐了不到片刻,秦浩宇和秦栀兰就来花园放风筝。 两姐弟的声音比知了还吵,秦栀月蹲不住,回了屋。 杏儿说:“感觉二小姐的性子变了,以前可没这么宠小少爷。” 以前秦栀兰常常跟秦浩宇争风吃醋呢。 秦栀月说:“她算是长大了。” 秦栀兰知道为妾,在婆家没地位,就得靠着弟弟以后长大,护她一把。 所以现在要笼络秦浩宇的心,对他好。 只是这个赌注,她可是压错了。 秦浩宇被母亲惯坏了,现在就如此性子,长大只会更甚,闯出一堆摊子,怎么会护她。 懒得想秦栀兰的事,秦栀月又问起:“让你找的人,有消息没有?” 杏儿摇头,“奴婢按您说的,去人牙子那边还有乞丐帮派那边都问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秦栀月:“哦,再等等看吧。” 她要找的人是叫周令安,陆应怀的跟班小太监。 秦栀月有很多想去做的事,但没有精力事事亲力亲为,就想找一个靠谱的人跑腿。 就想起了周令安。 秦栀月喜欢叫他小安子,但陆应怀一般都直呼令安。 小安子活泼机灵,在陆应怀那种阴晴不定的人手下都能混的如鱼得水,秦栀月需要这样的人。 而且小安子也是前世里唯一一个没有瞧不起她,还常与她说话解闷的人。 私心和公心,秦栀月都想找到他。 只是不知道小安子会不会已经入宫当了太监? 前世里两人唠嗑,很少提及各自的过去,秦栀月只是偶尔听小安子说了一嘴他入宫比督主晚。 今世陆应怀还没入宫,那小安子该不会已经入宫了吧? 哎,秦栀月觉得自己粗心,现在才想起来。 只希望今世一切还来得及,小安子没入宫,还能当个男人。 秦栀月又在府里憋了两天。 这两天她还以为秦栀兰会不死心搞什么幺蛾子,没想到真的安安分分,待到了出嫁这日。 一大早,府里拉了红绸,布置的喜气洋洋。 父亲觉得纳妾丢人,早起上职去了,不在家中。 罗氏在秦栀兰屋里,看着女儿盛装,却不能着正红,只能叹息。 秦栀兰也恼,嫁衣穿的毫无喜乐,但面上始终不像以前,那么大动干戈,摔碗砸筷。 只是透着阴沉沉的怨。 罗氏为她梳头,劝她:“虽是侧室,但也不是毫无出头之日,你入府后,一定要想办法怀上孩子。” “只要生下男丁,以后沉住气,斗倒正室,一样能闯出好日子。” 秦栀兰勉强笑笑,表示明白。 宋家轿子来了,纳妾不用新郎出面,一般只用派个人来就行。 重视一点的就派个族亲。 但是宋清平竟然亲自来了。 秦栀兰高兴的跑出去迎接,连盖头都还没盖,谁知道宋清平直直的略过她。 “清平哥哥,我在这,清……” 秦栀兰还以为宋清平没看到自己,直到她顺着宋清平的视线看去。 看到了走廊尽头的秦栀月,她安静站着。 一身素雪映梅的裙衫,在绿色竹影下显得如此清新淡雅。 秦栀月没想到宋清平会亲自来。 不过月余未见,感觉这人从之前的意气风发,一下子变成阴沉男。 外形瘦削,已经暴露出几年后的阴险刻薄模样。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2章 栀兰出嫁,渣夫纠缠 但见到她,送清凉立刻就露出一副笑脸,欢喜奔跑过去。 “月妹妹,终于见到你了。” “好些日子不见,我都快害了相思之疾。” “今日本不该我来的,但是为了见你一面,我特意来了。” 宋清平的话像一个巴掌甩在了秦栀兰的脸上。 来秦府,不为接她,只为看秦栀月! 她率先冲过去,站在两人中间,“宋清平,你傻了吗,她害你身败名裂,你还特意来见她?!” 宋清平说:“对,我就是傻了,傻的被你诱惑,做出错事,伤害了月妹妹。” “经过这一系列事,我发现我从始至终,都只爱月妹妹而已!” 宋清平并不是真的爱秦栀月,出事后他是极其恨秦栀月的。 但是听说秦栀月现在攀上了顾江两家,他就冷静下来了。 恨她做什么,只要想办法再夺回她的心,她的朋友也是自己的。 她利用自己得到的同情也会慢慢消散,而且她也必须臣服于自己,帮助自己,还不由着自己拿捏? 所以他来表演个深情感动秦栀月。 只是可惜,这么一番卖力的表演,秦栀月毫无反应,只觉想笑。 宋清平的性子她太了解了。 心胸狭隘,自私自利,不择手段。 他能忽然对自己热情,无外乎是因为自己在顾家住了半月,被他看到了利用价值而已。 秦栀月一点没有在秦栀兰面前挑拨宣势的想法,也一点不想配合宋清平恶心的戏码。 她不屑。 便直接转身走了。 宋清平挡住她的去路,“月妹妹,我知道我错了,惹你生气,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 秦栀月:“宋公子说笑,我与你又没什么关系,谈何生气与原谅?” 宋清平倒是自信,“月妹妹,我知道心里定是还有我的……” “没有。” “你这是气话。” “没有。” “你……” 她语气的平淡,眼神的冷漠,让宋清平稍微一怔。 明明以前秦栀月很喜欢他的啊。 他能感觉出来,怎么可能短短一个多月就变了呢。 宋清平垂下头,竟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看来,是我伤你太深了。” 秦栀月真笑了,还能说什么,一个陷入自己编织梦的人,说什么都点不醒。 她直接转身走了。 宋清平还想追上去,被秦栀兰拉住,“清平哥哥,今日你是我的夫君。” 宋清平正烦着,“什么夫君,你只是妾而已,不要高抬你的身份。” 秦栀兰恼了,再控制不住,吼道:“我本来也可以是正妻,是你害得我。” “你今日要追秦栀月去,这婚我们就不成了!” 宋清平直接丢下一句,“不成就不成了,我多稀罕似的,我待会儿就叫喜轿回去。” 说完,就甩开了秦栀兰,要往雁来轩去。 罗氏及时走出来,喊住宋清平。 “清平,今日是你与兰儿成婚日,这婚是江老爷子定下的,你不娶,就是当众下江老爷子的脸。” 姜还是老的辣,罗氏一句话就让宋清平停住脚。 “而且在你的婚宴上,你追着栀月表深情,只会让人以为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谁会相信你?” 罗氏看出宋清平的心思是极其生气的,但眼下为了兰儿着想,她只好故作为宋清平着想,让他不至于丝毫不顾及兰儿之面。。 宋清平一听,有道理。 今日特意来本是要表达自己的重视的,但毕竟是自己的婚礼,她肯定是不高兴的。 是他忽略了。 难怪月妹妹油盐不进。 既然今日不适合,宋清平说了一句还有事,就打算走了。 他可真没打算来接秦栀兰。 省的月妹妹误会,就让她自己乘轿子去就行。 秦栀兰恼的要上前,被罗氏拉住。 罗氏压下怒气说:“你来都来了,不如先把兰儿接回去,之后兰儿回门,你还可以再来,不愁没机会看到栀月。” “我知道你对栀月还有情,放心,只要你对栀兰好好的,我会在月儿跟前帮你说道说道,化解你们之间的误会的。” 她这话暗示了我会帮你,但前提条件是需得对兰儿好。 宋清平听出来了,可不信,“据我所知,月妹妹跟您不合吧?” 罗氏极其自信,“那我也是她母亲。” 孝道至上,女儿很多是由不得自己的。 宋清平一想也是,若是罗氏肯帮忙,他接近秦栀月肯定便利不少。 衡量一番,拱手一笑,“岳母说的是,我这就接兰儿回府,我今日本就是特意来接她的。” 称呼改了,理由改了,给足了秦栀兰面子。 罗氏面上笑的慈爱,“嗯,快去吧,不要耽搁了时间。” 但心内却是深深一叹。 秦栀兰反而闹了脾气,不上轿子。 一想这一点面子竟然还是因着秦栀月争来的,她就气的发抖。 最终还是罗氏劝她忍着,“你难道真要独自去宋府被人戳脊梁骨吗?” 真独自去,人还没到,面子里子就都丢完了,宋家人只会更加苛待他。 既然跟宋清平绑在一起,那么宋清平对她的宠爱才是她立稳的根本。 秦栀兰的怒气终于才平下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盖盖头,上轿。 秦宋两家这桩婚事还是吸引的不少人围观的。 见新郎竟然还来接,不少人议论两人说不定还真相爱呢。 总算为她挽回了一丝面子。 宋家给的彩礼单薄,但是罗氏给的嫁妆却丰厚。 那看似普通的几个箱笼,秦栀月路过时无意瞥了几眼,发现都是值钱之物。 都是母亲给秦栀兰的贴补。 想当年自己为妾,就几个看似花俏的箱子,什么都没有…… 杏儿跑前面看了热闹回来,跟小姐说了接亲一事。 秦栀月有些诧异,宋清平还真接了秦栀兰。 刚刚那架势可是明摆着不愿的。 杏儿说:“好像是跟夫人谈话后,就妥协了。” 母亲到底比秦栀兰稳重,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安慰住宋清平了吧。 不管什么法子,都跟她无关。 秦栀兰出嫁后,府中瞬间安静了。 秦浩宇要去学堂,罗氏则是有自己的圈子。 秦栀月终于蹲的舒坦了,出入也不受限。 因为她说可能会友,父亲可乐意她出去了,给了她自由的权限。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3章 结识睿王 秦栀月闲来无事,便去画坊,将陆应怀给的画裱了起来。 后去了茶寮,喝了杯茶。 杏儿稀奇,“小姐好雅兴呀。” 秦栀月哪儿有什么雅兴,不过是因为茶寮是八卦聚集之地,想听听最近有什么消息没。 尤其是关于陆应怀的消息。 喝了两杯茶,听到了崔宋两家冰释前嫌了,之前寺庙言论之争,都是误会。 看来是没有诓到陆应怀,又做出和好之态了。 也不知道陆应怀后续如何应对? 再听下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秦栀兰懒得听。 准备走的时候忽然意外听到承允哥哥的八卦。 听说他要娶亲,而对象是刘侍郎家的女儿。 刘侍郎的父亲刘老爷子是江老爷子的好友,听说刘老爷子生病了,想在临终前把宝贝孙女给江家小子为妻。 秦栀月细想前世,江承允娶的不是刘家小姐。 而那刘老爷子也不会死,他的病就是一个乌龙,被误诊了而已,后面被承允哥哥给救了。 跟陆应怀无关,秦栀月就起身走了。 走到街上,见今日集市热闹,又没急着回去,而是买些绣线绣布,还给星遥带了些小玩意。 因为明天她要去顾家拜访。 路过书阁,她停住脚,打算再买两本书回去解闷。 看中一本《崂山怪谈》,正欲拿起时,忽然有一只手,与她同时碰到书。 秦栀月回头一看,有些诧异,“睿王殿下?” 赵景明也诧异,“姑娘认得本王?” 当然认得,未来的皇帝。 秦栀月赶紧站好,想见礼。 赵景明虚拖住,“在外从简,不要喊我殿下,喊赵公子吧。” “?” 秦栀月还以为他在外有什么任务,身份不便。 谁知下一句就听殿下说:“总不能让人看到皇子不务正业,来买话本子吧?” 秦栀月一下笑了,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赵公子。” 赵公子也很礼尚往来,“还不知姑娘芳名?” 秦栀月报了名字。 赵景明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姑娘芳名?” 秦栀月觉得殿下应该没听过自己,毕竟自己家世又不高。 一时没想起,赵景明就不想了,反问她如何认得自己? 秦栀月说:“听雨小筑被包围那日,臣……” 还想说臣女,后又改口,“我当时也在,看到了赵公子安抚人心,有序指挥。” “原来如此。” 赵景明记得那一日,还遇到了陆应怀。 “不过,我是不是见过你?” 秦栀月想了想,睿王扶了她一下,能记住吗? 她没说,怕被人当做攀交情的嫌疑。 没想到赵景明忽然说:“哦,我想起来了,当时在门口,你险些被挤倒,我扶的你。” 秦栀月有些诧异,他还真记住了。 “赵公子好记性。” 赵景明:“并非是记性,只是因为人多,你若是摔跤,会继而引发踩踏,导致更多人跌倒,所以本王特意去扶了下你。” “原来是这样,”秦栀月夸赞:“公子仁心。” 赵景明笑笑,语气很是随和,“只是规避风险罢了。” 秦栀月想起前世他坐上帝位,那确实很会规避风险。 赵景明视线回到书上,“秦姑娘也喜欢这种志怪鬼记吗?” 秦栀月说:“还行,我主要是无聊,什么都看看,但论喜欢,还是喜欢看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子。” 她没有掩饰自己喜好,非去附和他。 赵景明说:“情爱也没什么不好,太平之世,情若春草,自生宫阙而蔓于江湖,离乱之年,爱似秋蓬,纵有根芽难连枝叶。” 他的意思是能有心思关注情情爱爱,至少证明天下太平。 宫中皇子,哪儿个不端着身份,恨不得天天读圣贤书。 唯独睿王,不仅不鄙视她看话本子,反而还从这个角度看盛世。 秦栀月是真的佩服,得拍一下马屁,“殿下见解独到。” 赵景明笑了,“算不上独到,为自己的玩心找借口罢了。” “怎会?” 秦栀月说:“张弛有度,忙闲得宜,才是生活,偶起玩心,并非懈怠。” 赵景明忽叹,“但我现在,可多半是闲着,懒散的很。” 他倒是没避讳,直接说出失势被革,现在只是一个闲散王爷。 秦栀月道:“闲与懒可不同,《幽梦影》说人莫乐于闲,非无所事事之谓也,闲则能读书,闲则能游名山,世人大多匆忙,唯有闲时可蓄力修身,可并非就是懒散呀。” “再者公子辛苦多载,如今一身轻松,许是上天让你多休息呢。” 她三言两语,把失势清闲说成修身养性,亦把休息说成职任后休沐一般。 赵景明觉得她是闺中儿女,不懂朝势,才说的如此随意。 但见她含笑应答,音色活泼,忽然也被这份随意感染,心内一敞。 “是,闲有闲的好处,秦姑娘说得对。” 焉知不是让他厚积薄发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景明真有了看闲书的兴致,说:“这些书我还是看得少,不如秦姑娘给我推荐两本,让我打发一下闲?” 秦栀月点头,“好啊。” 她真在书架上认真的给他挑选。 赵景明不由看向她的侧颜。 柳叶眉梢,眼若水杏,生的不算绝美,但却看着舒心。 且她得知自己身份,不像别人,要么趋之若鹜,要么因为他的落势,稍含怠慢。 反而还来开解他,安慰他…… “这两本吧?公子看看行不行?” 秦栀月一句话,让赵景明回神,接过她挑的两个话本子。 一本是奇诡江湖的《不夜侯》,一本是地志气候的《山河砚》。 赵景明笑笑,“可以,多谢秦姑娘。” 秦栀月说了不客气,自己也选了两本。 赵景明要一并付钱,秦栀月不同意。 赵景明便说是答谢她帮忙,再者两本书而已,并没有多少钱。 秦栀月这才不推辞,“那多谢赵公子了。” 赵景明拿着书去掌柜那边付钱,秦栀月站在原地无聊的四处看看,又拿起一本《闲情偶寄》。 忽然一声“呦”传进耳中。 回头一看,王嫣。 王嫣一身嫩黄,俏皮双髻,尽管现在都节俭出行,她仍然是爱美的带了几朵绢花,腕上带玉。 思及上次赏花宴上得罪过她,秦栀月心里唉了一声,冤家路窄。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4章 王爷撑腰 果然一看见秦栀月,王嫣走了过来,语带嘲讽,“这不员外郎家的秦大小姐吗?” “闻听你妹妹嫁给了你的未婚夫,怎样?婚约被妹妹抢走,未婚夫变妹夫的感觉如何?” 王嫣不喜秦栀月,是因为她上次撞到自己,让自己从筱亭那边出来,多了人见证。 后来稍微打听才知道,她小小一个员外郎之女,还牵扯一堆八卦,愈发让她轻看。 难得碰到本人,还就她一个人在这站着,可没有人给她撑腰什么的,就忍不住嘲讽起来。 秦栀月不想与她过多冲突,表现的很平淡,“不如何。” 王嫣觉得她内心越平淡,心里定是越恼火的,咯咯的笑起来。 “我可是听说你那未婚夫为了让你把婚约递延,和你嫡妹联手绑架你,让你失踪了一夜,后还故意散播谣言,毁你名声,如此歹毒,秦小姐真可怜。” 她这八卦且高昂的语气,吸引了书店的不少人围观起来。 听得她的遭遇,不免议论起来。 秦栀月则问:“王小姐进书阁是来说八卦的吗?那你走错地方了,你应该是茶楼酒肆,书阁是清静之地。” 王嫣切了一声,“转移话题,看来是被我戳到痛处了吧?” 她围着秦栀月说:“我以前常听一句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哎你说你的亲妹妹这么设计你,母亲也不爱你,未婚夫更是给你带帽子,这种情况下,有没有可能是秦小姐做人太差了呢?” 秦栀月笑笑,“我做人差不差的不知道,但也听过一句老话,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王小姐在书阁喧哗,将之当做市井,长舌如簧,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做人太差?” 她简短几句话,让一众围观人开始改观。 此女子平静安稳,回话有度,看着确实比黄衫女子谦逊内敛。 王嫣不高兴了,“你装什么清高,失踪一夜名誉尽毁的人,就该在家窝着,你还有脸来书阁,我看你才是玷污这清静之地的人。” “我行得正坐得端,为何不能出门?” “呵呵,正的一家人都不喜欢你?这种情况下,你该想想是你本身就有问题。” 秦栀月无语,见识到了夏虫不可语冰。 懒得过多争辩,便将书放回去准备走。 王嫣却立刻抽出来,想看看她装清高看什么书。 结果一看书名就发笑,“《闲情偶寄》,呵呵,有些人真是不可貌相,外面装的温良博学,跟个才女似的,结果在看这种不入流的情爱话本子。” “秦小姐到底是多寂寞,这一番闲情,又想寄给谁呀?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吗?” 秦栀月挑眉,“你说这本书不入流?” 王嫣说:“怎么,你觉得一本风花雪月,情情爱爱的书很雅吗?” 一看书名就能看得出来。 秦栀月轻轻一笑,解释:“《闲情偶寄》共包括词曲,演习,声容,居室,器玩,饮馔,种植,颐养等八个部分。” “详细论述了生活中的各种现象,内容极为丰富,备受京中才子佳人推崇,可并非是王小姐说的情爱之本,。” “王小姐常出入书阁,难道没有看过这本书吗?” 王嫣怎么会看过,她每次来都挑些名着装面,这种闲情逸致的书,哪里有心思看。 但她没看过,在场的许多人确实看过,听得王嫣用不入流评论,不免小声议论。 “呵,看着也是一大家闺秀,没想到这本书都没读过。” “是啊是啊,你听她言谈,也能观出两分。” “那来书阁作甚?装博学?” 王嫣没想到一本书竟然让自己出了糗。 她来书阁就是因为很多人说她是暴发户,没文化,所以特意来书阁装模作样改变形象的。 现在被秦栀月给搅了,顿时气上心头,直接上手。 她素来不如意的事就靠动手解决。 只是掌风刚起,秦栀月身边忽然站了一个人。 王嫣惊讶,“殿下?” 睿王殿下怎么会在这? 虽然如今睿王不受宠,王嫣不怎么惧怕,但到底是个王爷,碍于身份,她得行礼。 “臣女王嫣,见过殿下。” 她这般大张旗鼓的行礼,人群中认出睿王的,都得跟着行礼。 一时间书阁氛围严肃。 赵景明让大家不要多礼,面色和蔼,但对王嫣,倒是几分不悦。 “王小姐方才打算对秦姑娘做什么?” 王嫣诧异,睿王还认识秦栀月呢。 但看称呼为秦姑娘,估计两人也不熟。 殿下就是顺势一问而已。 王嫣立刻告状,“殿下不知,这秦栀月用书讽刺臣女,臣女气不过,才想给她点教训。” 赵景明说:“你们刚才谈话,本王听到了,本王没听到秦姑娘说什么,反而听到了你一直说长道短。” 王嫣解释;“殿下,臣女没有说长道短,而是说的事实,秦栀月丑闻不断,声誉极差,京中人都知道她被退婚的事。” “她不仅不觉羞愧,反倒还在这里故作娴静,卖弄文采,博人眼球。” “臣女看她不是来读书的,倒像是特意来结交权贵的,殿下可不要被她骗了。” 赵景明笑笑,很是随和,“秦姑娘是本王的朋友,她是什么样的人,本王自有判断,倒是王小姐,常出入书阁,多番借阅典籍,却连《闲情偶寄》八部曲讲论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是谁在博人眼球,故作博学,围观者心知肚明。 王嫣面色一噎,没想到睿王称呼秦栀月一个小小的员外郎之女为朋友? 哼,这个秦栀月肯定是仗着容貌勾搭睿王了。 赵景明浅淡一笑,翻了翻闲情偶寄这本书,“闻听王小姐是将门之后,最爱舞刀弄枪,不爱舞文弄墨,果然不假。” 王嫣顿觉颜面扫地,心中委屈,咬牙忍着,“让殿下见笑了。” 赵景明收起笑容,目色严肃起来,“还有你说的退婚一事,本王也略有耳闻,秦姑娘善良宽厚,反被歹人陷害,靠机智聪明保住名声,如此一件果敢之事,没想到在王小姐口中,倒成了耻辱。” “如此独到的见解,让本王着实有些诧异。” 赵景明这番解释下来,众人才知具体原委。 其中也不乏有人听过秦栀月被陷害的具体,便小声说了出来。 有人就开始夸秦栀月勇敢机智,有人也开始贬王嫣,徒有其表,目光浅短,言辞愚昧。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5章 应怀撞见 王嫣忍着,心里恼死秦栀月了。 赵景明还说:“王小姐这般独到的见解倒是让本王忽然想到一件事,你们王家追随陆家多年,陆家遭遇祸事牵连你们,你是不是也应觉耻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的还如此招摇出现?” 秦栀月有些诧异,在如此公众之地,殿下竟然能堂而皇之提起陆家。 王嫣自豪,“事情不一样的,殿下,陆家反叛,我们王家不同流合污,是为刚正忠心。” 赵景明意味深长:“人家没被牵连就是人家有问题,你们独善其身,就是为刚正,那确实是不一样的,陆家一倒,你们王家反倒步步高升起来。” “据本王所知,王小姐腕上玉镯为羊脂白玉,价值可不菲。” 王嫣是得到宝玉臭美,在家里带的,但今日出门忘记摘了,赶忙掩藏起来,“殿下开玩笑,这就是普通白玉,几两银子的玩意。”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认识羊脂白玉吗?” 王嫣语塞。 皇家之人,什么好玉没见过,更何况早先睿王受宠时,得了多少稀奇的赏赐。 在节俭令推行的情况下,王嫣竟然还敢带这么好的玉石,真的是一个副将家能买得起吗? “本王曾听闻王将军为人敦厚忠实,今日见王小姐品性,实属大相径庭。” 赵景明简短几句话,不由让人深思起来。 陆家落势,王家得益,不免让人揣测王家是否是传闻中的忠厚老实。 就看其女品性,也很难让人相信。 如此恰到好处的独善其身,又是否早有预谋…… 牵扯陆家,王嫣急了,很想撇开关系。 越撇开,越踩低。 越踩低,越让一众文人听着倒觉刺耳。 毕竟王家追随陆家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是呢,全靠陆家提拔。 出入书院之人,可不是市场之上的市井之民,多的是心思清明,心中有义者。 王嫣如此批判,倒达到了反效果。 被婢女拉扯了一下,才意识到说过头了,噤声。 赵景明呵了一声,不再理会她。 将书给了秦栀月,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离开。 秦栀月接过书,看到王嫣眼里的恶,叹了口气。 没想到睿王会帮她出头,这些是彻底得罪死了。 出了书阁,秦栀月先跟殿下道谢。 “多谢殿下出手相助。” 赵景明说:“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本王也有私心。” “嗯?” “本王也看不惯王嫣。” 赵景明叹口气,“王嫣曾多次在众人面前诋毁陆家,却不想想,当初若不是陆老将军提拔,他王家焉有今日?” “不论陆家是否反叛,之前待他们的恩情不假,这个时候不说他们能为陆家发声,但至少不该如此踩低羞辱。” 秦栀月与他并肩走着,“所以,殿下方才在众人面前,就没忍住提起陆家?” “嗯。” “在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环境中,难得殿下心思清明,性情真挚,栀月佩服。” 她是真的佩服,难怪人家最后能当上皇帝了。 看看人家看事的角度。 赵景明无奈一笑,“纵有心,也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什么都做不了。” “但有这份心,已经是殿下的仁勇了。” 赵景明有一丝诧异,因为她也没有回避陆家之事,甚至言语中带了赞同。 “听秦姑娘口气,似乎也对陆家案也有别样的看法?” 秦栀月笑笑,“臣女一个后宅女子,能有什么看法,不过是如殿下所说,记得陆老将军戎马半生,保卫过的边疆罢了。” “其余的,臣女不敢妄言。” 赵景明停住脚步,没想到她还能有这番见解。 眼中对她多了几分欣赏,“秦姑娘温婉贤惠,宋家退婚,是他们的损失。” 说起宋家退婚,秦栀月又行一礼:“难为殿下如此相信臣女,为臣女发声,臣女感激不尽。” 赵景明倒是莞尔一笑:“难怪我觉得你的名字耳熟,原来是前一段时间闹得满城皆知的退婚案。” 经王嫣提及他才想起,秦栀月这个名字是怎么听到的。 秦栀月道:“让殿下见笑了。” 赵景明说:“流言传于市井,诸多说法,若非遇到秦姑娘,或许本王也半信半疑。” “但今日相遇,秦姑娘性情温良,见多识广,本王便相信你就是那个受害者。” “你那妹妹与未婚夫性子狠辣,你到最后还成全了他们。” “而且你还没有被流言牵扯自怨自艾,反倒是阳光明媚,着实令本王刮目。” 秦栀月没想到殿下对她这么高的评价。 笑着摇摇头,“殿下谬赞了,其实臣女没有那么好的胸怀,只是事已至此,无可奈何而已。” 赵景明说:“无可奈何也可理解为心性淡泊,你不屑罢了。” 秦栀月一顿,他说对了。 不愧是未来的皇帝,如此会洞察人心。 两人并肩走在街市上,却没注意胡同口一抹身影望着他们…… 陆应怀没想到今日出门会碰到她。 也没想到能见她与睿王相谈甚欢。 街上嘈杂,两人对话听不太清,陆应怀只能看到表情。 殿下含笑,眉目间的赞赏毫不掩饰。 她则言笑晏晏,音色带有几分俏皮。 远看,何尝不是一对才子佳人。 陆应怀收回视线,觉得这不该是他在意之事。 他今日暗中尾随崔家大公子崔宁远,看他鬼鬼祟祟的,不知作甚。 这一耽搁,倒是差点把人给跟丢了。 陆应怀即刻追上去。 他前脚离开,秦栀月后脚也就到了马车边,打算回去。 赵景明却觉得与她对话轻松惬意,意犹未尽,便借口要去碧波湖,那边凉爽惬意,邀秦栀月去湖边走走。 秦栀月看了看天,“还是不了,臣女出来够久,再不回去,母亲要生气啦,下次又该不让我出门了。” 她拒绝了…… 赵景明有一丝遗憾:“好吧,再会。” 秦栀月颔首告辞,转身上了马车离去。 赵景明目送她的马车拐入下个路口。 苍梧才识趣的走过来,不明白:“殿下怎么对一个陌生女子如此热情?” 赵景明说,“不觉得她很有趣吗?” 苍梧摇头,“不觉得。” 赵景明眉梢一挑,目色深远。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6章 应怀相救 陆应怀追踪崔宁远的时候,路过书阁,听到了几嘴书阁发生的事。 才知道方才她被王嫣刁难,殿下出手相帮一事。 难怪她对殿下这般感激…… 不过陆应怀现在没有听八卦的心思,谨慎的躲在茶楼后门处,见崔宁远悄悄换了马车,朝城郊方向驶去。 不禁诧异,如果要出去,何必走的如此谨慎?甚至换乘马车? 他刚想跟上去,余光忽然看到王嫣的两个暗卫往街南的方向走去。 因陆应怀曾想过绑王嫣,所以特意留意过她的暗卫,也认得其中之一。 但现在,为什么她的暗卫单独出去,王嫣却不在? 陆应怀看他们离去的方向,忽然觉出这方向好像是月妹妹回去的方向? 脚步一顿。 一瞬就猜到了怕是王嫣在书阁怀恨在心,派人准备掳了月妹妹。 陆应怀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崔宁远了,即刻抬脚跟了上去。 马车上,杏儿撩帘看看睿王身影不见了,就忍不住叽喳起来。 “小姐,那位就是是睿王殿下诶,比宁王殿下英俊哦。” 宁王有几分阴柔之相,而赵景明长相明朗,剑眉星目,像是正午的阳光一样耀眼。 即便素衣出行,气质仍是出尘,天生贵相。 “而且殿下看着很随和,比宁王还随和呢。” 秦栀月点头,“确实。” 睿王给人的随和不像是宁王那种伪装的,让人极为不自在,且有点悚然。 他的随和藏在一句宽容的话中,一句夸奖的话中。 让人由心底觉得这人正直善良。 杏儿说:“殿下主动为您说话,还帮助于您,哎呀,刚刚他邀约,小姐怎么不应呀?” 杏儿想让自家小姐多认识点权贵,省的以后被欺负。 想法是正常的。 说实话秦栀月那一瞬间也想顺势答应,毕竟他是以后的皇帝,多露点脸总是好的。 可是那一刻,她不知道为何,脑海中忽然想起前世陆应怀常暗中说他的一句话。 老狐狸。 他可是帮助陆应怀翻案之人,而陆应怀却时常腹诽他老狐狸。 再想起他一瞬间能洞悉自己的想法…… 秦栀月觉得:“过犹不及,随缘就好。” 杏儿觉得有点可惜,“奴婢瞧殿下对您颇多照拂,初认识就帮您撑腰,该不会对您……” 秦栀月戳她脑袋,“做什么美梦呢,天潢贵胄,我们高攀不起。” “以后这话不可乱说了,而且,我也没有那方便的意思。” 杏儿捂着脑袋应了两声。 秦栀月顶多就是攀个交情,再多的想法可一点没有。 而且她还知道赵景明喜欢的是林落雪。 前世里他早已倾心林落雪,暗中付出良多,还几次冒险相救,当他登基后,为爱情做的努力,可是被许多人歌颂呢。 秦栀月可没想过去插一杠子。 杏儿捂着脑袋哦哦了两声,也就不再多话。 忽然马车一晃,两人被颠了一下。 杏儿挑帘就说:“李四,你是怎么驾车的,啊!” 李四早就被打晕了,丢在了路边,现在驾车的是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 杏儿吓了一跳,“你是谁?小姐,快跑,有……” 坏人两个字都没说完,杏儿就被蒙面男子一掌劈晕,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来人动作干脆利索,一看就武功高强。 秦栀月顿感不妙,想跳窗已经来不及,因为又上来一个男子,眉上刀疤,一脸凶狠。 “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可以少吃点苦头。” 秦栀月强装镇定,“你们是王嫣的人?” 除了刚刚得罪了她,秦栀月想不到还有谁能这么快对自己下手。 刀疤男子没说话,但态度已然是默认。 秦栀月早知道王嫣跋扈,但不知道竟跋扈到这程度,堂而皇之的掳人。 她着急,“是我得罪你们小姐的,跟我的婢女无关,你先把她丢下去,不要带着她。” 刀疤男子呵了一声,“你没有谈判的资本。” 秦栀月咬唇,装作害怕的缩在最靠里的角落,手背在后面。 这个马车后面的靠门有个按钮,是可以打开的。 她要是真被王嫣掳走,就完了。 只能趁现在马车还没完全驶出街道,想办法跳车,吸引人注意,趁机制造混乱,然后看能不能借此脱身。 秦栀月在暗中扣着那个旋钮,奈何年久没用,生锈难开。 她指甲都掰断了一个,还没打开。 刀疤男似乎也注意到她的异常,正要伸手将她捞过来时,忽然马车再次一晃。 驾车的男子被一个玄衣男子一脚踹了下去,马儿受惊,横冲直闯,偏离了原来的掳,窜入不知名的巷子。 刀疤男刚挑帘要出去,忽然一柄剑就冲面门刺了过来! 他立刻闪躲,抽剑回应,两人瞬间站在车辕上就厮打起来。 秦栀月吓了一跳,是谁救的她? 她立刻探头出去,奈何救她的人覆面,看不清样貌,只能看到一身玄衣干练利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秦栀月现在也根本来不及多想先两巴掌扇醒杏儿,“快起来,杏儿!” 亏得杏儿昏的不算厉害,捂着脖颈醒来,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秦栀月就吩咐:“快下车,我们往人多的地方跑。” 杏儿立刻爬起,往马车外跳。 两主仆出了马车,就想往人群中扎,还一路大喊,“救命,救命!有人强掳民女,救命!” 忽然,杏儿住声,因为另一个被陆应怀踹下的男子赶了过来,挡住二人去路。 赤剑一横,吓得人哆嗦,听到动静围观来的几个壮士,瞬间被吓跑了。 不仅如此,几个摊贩都吓得赶紧端东西离开。 “你跑,跑啊” 那个被踹的瘦的跟竹竿一样的男子显然没想到会马前失蹄,恼怒不已,拿剑指着秦栀月 杏儿哆嗦的想往小姐身前挡,被秦栀月拉住。 对方更想要掳走她,杏儿冲上前倒是会惹恼对方,万一把杏儿杀了呢? 秦栀月慢慢后退,“你,你别冲动,你家小姐应该不是要尸体的,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竹竿男子才不信,抬手就要把人打昏。 忽然一个飞镖直冲他面门袭来。 秦栀月和杏儿都吓了一跳,一扭头才注意,是方才救她的那个玄衣男子。 他武功不错,伤了刀疤男的肩膀后,立刻朝她赶来。 竹竿男子提剑就上,玄衣男子趁机大喝,“跑啊!” 这声音,是陆应怀啊。 ? ?过年回老家啦,稿子无法定时咯,有喜欢的小伙伴攒起来哈,感谢~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7章 应怀救美 秦栀月惊讶,没想到是陆应怀救自己。 看着另一个被打倒在地的人又站起来加入战斗,陆应怀瞬间陷入左右围攻的局面。 他若是没有伤,或能应对。 但之前他伤的那么重,才休养多久,能行吗? 而且还他是逃犯,秦栀月甚至连官兵都不能喊来帮忙。 她稍犹豫,杏儿则拉着小姐,“快跑,快跑啊!” 秦栀月回头,就看他被逼的节节败退。 竹竿男子看她跑了,就要来抓她。 但陆应怀强硬劈开刀疤男的剑,再次拦住他。 秦栀月一恼,跑! 只有她跑了,他才不用被迫拦住那两个人,自己也能寻得机会跑。 秦栀月和杏儿铆足力气往闹市跑,街道嘈杂,但她还是听到利剑刺入皮肉的声音。 是谁的? 陆应怀被刺了吗? 秦栀月一口气跑出巷子,大口喘气。 杏儿还在催,“小姐,不能歇,我们往官府跑!” 秦栀月听着后面的打斗声,一咬牙。 “杏儿,你听着,不要去找官府的人,会来不及的,这里离碧波湖不远了,你去碧波湖边找睿王,就说我在这里被王嫣的人绑架,请睿王过来帮忙!” 睿王是站在陆应怀这边的,就算是发现了陆应怀,他也会掩盖消息。 杏儿问:“那您怎么不一起去呀?” “我,我实在跑不动了,我会躲起来的。” 杏儿真以为小姐跑不动了,立刻点头,“那您藏好,奴婢这就去找睿王。” “嗯!” 杏儿一走,秦栀月没有藏,立刻就去街上买了两挂炮仗和一包面粉,然后躲在暗处观看。 陆应怀大概是想为她争取足够的时间,还在拦着两人缠斗。 但刀疤男见目标跑了,发了狠,秦栀月看到他拿出了暗器…… 她赶紧点燃一挂炮仗,在那人要对陆应怀使暗器之前,通通丢了出去。 噼里啪啦的声音制造了混乱,也顿时吸引了不少人好奇来看。 陆应怀看向丢炮仗的方向,目色一缩。 她竟然又回来了! 他赶紧趁乱一脚踹倒竹竿男,往秦栀月这边来。 刚到眼前,秦栀月就跑过来问:“你没事吧?” “你怎么回来了?” “我,我担心你……” 陆应怀看她咬唇像犯错的表情,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也顾不得男女大防,直接揽着她的腰飞上墙,往另一个街道跑。 再走之前,秦栀月还不忘撒了自己买的面粉。 风一吹,瞬间迷了人的眼,为他们拖延了时间。 稍落地,陆应怀就在四处查看可躲藏之地。 忽然,听得马蹄声,他往巷子口望去,竟然碰到了崔宁远的方才鬼鬼祟祟上的马车…… 陆应怀稍一思索就有了主意,立刻将秦栀月的披帛撕了一片下来,然后用飞镖扎上,一下子钉在马车后的位置。 咚的一声,崔宁远很谨慎的问什么动静? 另骑马在前的两个护卫左右观看,见并没有人,就以为是听错了。 陆应怀探头,就见刀疤男和竹竿男追了过来,便立刻带秦栀月躲在一堆竹筐后面。 竹筐高度有限,两人必须蹲下,但秦栀月没蹲好,一下子歪倒。 眼瞅着脚步声逼近,陆应怀忽然伸手,直接将秦栀月拉到怀里。 他也被力道冲击的坐了下来,一个腿紧靠墙,一个腿被秦栀月坐着…… 然后陆应怀怕她发出声音,还一把捂住她的嘴。 秦栀月下意识后仰,身子就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两人之靠近,姿势之暧昧,搁在平常,秦栀月就不可能老实。 但现在,她就很无语。 为什么每次的靠近,都在这种场合! 害得她一点旖旎的心思都起不来,只下意识抓着他的胳膊,紧张不已,心口狂跳。 陆应怀垂眸,看到了她手指上的血,眉色微皱。 刀疤男和竹竿男争站在巷子口四处查看,看到竹筐,正要过来。 忽然竹竿男拉住他,指了指马车上若隐若现的一段披帛。 两人对视一眼,便认定秦栀月藏在了马车里,立刻转身,提剑冲了上去! “啊!” 崔宁远被吓了一跳,从马车里摔了下来,大吼着:“给我拿下他们两个,拿下!” 刀疤男一看闯错了轿子,就打算走。 但显然崔宁远带的两个护卫功夫也不低,瞬间与之缠斗起来。 秦栀月这才猛地松了口气,一下瘫软在陆应怀的怀里。 陆应怀知道她定是怕的,松开了捂着她的手,也没催她起来,反倒是双手抄起她的腿弯,一下子将她抱起来。 秦栀月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陆应怀由她搂着,用脚轻轻一钩,竹筐就倒立过来。 他极为体贴的将她放在竹筐上坐着。 然后看着她,轻声说:“我要去前面看看情况。” 秦栀月点头,“哦。” 陆应怀还没走,“先……松开我好吗?” 因为她将自己搂的很紧,两人说话,除却隔着的面纱,双目不过尺寸之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秦栀月还真不是故意的,确实是一时没想起来。 被提醒才立刻松开手,装作不好意思的低头,催他快去看看什么情况。 陆应怀叮嘱她先别乱跑,然后就走到巷子口探头查看。 两方起了冲突,正打的难解难分。 崔宁远则是被吓得瘫坐在地上。 陆应怀发现在他旁边还躺着一个女子,应当是先前被刀疤男吓到掉出来时,跟着一并掉下来的。 女子双手被绑,面色潮红,待看清模样,陆应怀惊讶,这人是赏花宴会上的…… “洛小姐?” 出声的却是秦栀月。 她也好奇,跟了过来,脑袋就抵在陆应怀的下巴的位置。 看到洛小姐实在诧异,不禁嘀咕:“那是崔婉瑜的哥哥吧?他为什么悄摸摸的将洛小姐绑了?” 陆应怀摇头,也不知。 但是现在两方交战,无暇顾及洛小姐。 陆应怀打算把洛婷救过来,好询问是怎么回事。 可就在这时,睿王竟然带着官兵过来了。 有睿王在,陆应怀觉得洛小姐被绑这件事应该是能被曝开。 崔家是宁王的人,睿王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他回头对秦栀月说:“睿王来了,你……” 却看她诧异出声,“温……哥哥?” 陆应怀这才注意可能是她刚刚抱着自己的脖子,导致面纱松了,被她看到了样貌。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8章 身份切换 秦栀月以为他覆面是没有易容,没想到还是用的温如衡的身份。 那她得装作诧异啊,“你,救了我?” 陆应怀意识到露馅,立刻切换声线,“嗯。” “你会武功?” “略懂一点。” 秦栀月也不拆穿他,哦了一声,有点遗憾。 这要是陆应怀的身份她还能装个柔弱骗个抱抱。 但温如衡的身份她只能装矜持啊。 “谢谢你,温哥哥,要不是你,我今日可就惨了。” 她说着庆幸的话,但陆应怀还是敏锐的感觉她的欣喜一瞬淡了好多。 估计是自己刚刚没来得及切换声音,让她以为自己是陆应怀吧。 陆应怀也只能装下去,“不客气,我也是巧了,刚好碰到。” 他主动说听到了书阁的事,又看到王嫣吩咐暗卫,便留了心跟上来。 秦栀月夸他细心,又担心的问:“你受伤了吗?我方才见那两人出手可狠了。” 她似着急,就直接伸手摸他的胳膊,左右看。 陆应怀说:“我没事。” “怎么没事,你胳膊流血了。” 秦栀月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了。 当即撕了披帛,就给他包上。 陆应怀想说这一点伤不用,但看她紧张的样子,又忍了下去。 刚好在这时,那边的争战似乎进入尾声,刀疤男和竹竿男被擒了。 睿王带的人倒是厉害。 陆应怀躲在暗处听到睿王的质问。 “崔宁远,你绑洛小姐做什么?” 崔宁远额上冷汗,说:“洛小姐喝醉了发疯,非要脱衣服,臣无法,只好给她绑住送回去。” 睿王只是笑笑,“你这马车行驶的方向,可不是洛小姐家。” “而且洛小姐身上并无酒味。” 很显然,洛小姐不是喝醉,而是被迷了心智。 崔宁远还在强辩,说他走错了路而已。 赵景明示意苍梧扶起洛小姐,给她闻了一种熏香,似乎想弄醒她。 秦栀月则忽然想起前世,宁王好色,看中哪儿个女子就掳来玩。 而为他做这些的,好似就是崔家…… 甚至他们还专门有个庄园,养了许多女子,供达官贵族享乐。 秦栀月故意嘀咕,“他的马车我好像看到过。” 陆应怀问:“在哪儿看到了?” “在……城郊南湖那边,我之前去踏青的时候见到过一次。” 她故作好奇,“奇怪,崔家有钱有势,怎么坐这种马车出行?” 陆应怀道:“应该是为了掩藏踪迹。” “为何要掩藏踪迹,怕得罪宁王吗?” “为何这么说?” “因为……赏花宴上,我看宁王看了好几眼洛小姐,我以为宁王喜欢她呢。” 陆应怀是男子,肯定不会留意这些细节,被秦姑娘这么一说,才觉出疑点。 崔宁远要有歹心,大可在城里就搞定了,为什么还要鬼鬼祟祟出城? 而且崔家为宁王办事,秦姑娘都能看出宁王似乎有点意思,崔家看不出吗? 还是看出来了,就是要投其所好? 可问题是宁王不是去黔州赈灾去了吗? 陆应怀直觉这中间猫腻,打算现在就去城郊一看。 便叮嘱秦栀月,“你方才跟我说的,不可再向第二个人提起。” 秦栀月知道原因,还得问:“为什么?” “因为这好像不像是一桩简单的案子,我怕你被牵连。” 秦栀月哦了一声。 “睿王已经来了,稍后你去求他庇护,定能为你主持公道。” “哦。” “也不要对人提及你碰见了我。” 即便是温如衡这个身份,陆应怀也不想暴露太多。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脚步声,有人往这边来了。 便闪身躲开,只来得及说一句:“我走了。” 一个眨眼的功夫,陆应怀的身影就消失了。 秦栀月遗憾,好不容易碰到一次也匆匆忙忙,话都说不上两句。 刚好杏儿走过来,看到小姐,嗷一嗓子哭了起来。 “小姐,您没事吧?” 秦栀月安慰她,“没事。” 睿王也紧随其后,看她发丝乱,衣服也脏兮兮的,立刻脱了外衫给她披上。 “秦姑娘,没事了,不要怕。” 秦栀月没想到睿王还挺贴心的。 道了谢,她没接受衣服。 毕竟披着外男的衣服很容易引起误会。 赵景明也没在意,收起外衣,关切的询问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秦栀月如实交代,说那两个人是王嫣的护卫,之所以掳走她,可能是在书阁惹王嫣愤恨的缘故。 赵景明面色一沉,没想到王嫣如此大胆,他都说了秦姑娘是朋友,王嫣还如此不顾及。 果然他落魄了,连一个副将都轻看他。 赵景明道歉,“抱歉,是本王今日牵连了你。” 秦栀月说:“殿下不必自责,我与王姑娘早在赏花宴上就有罅隙,今日殿下出不出面,她都会记恨于我,与殿下无关的。” 赵景明说:“话虽如此,但若不是本王搅合,或许她也不至于对姑娘如此大动干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秦栀月说:“怎么会?今日若不是殿下,我在书阁就被她为难了,避不掉的事,栀月反倒是很感激殿下,及时施救,让我免受一灾。” 赵景明还是过意不去,保证道:“总之秦姑娘放心,这事本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秦栀月福身道谢。 她相信睿王一定会处理。 一是因为他的面子被王家轻怠。 真当他落魄到拿一个副将都没有办法了吗? 二是因为这事还牵扯到崔家,洛家。 前世里洛家可是投靠睿王的,现在他救了洛小姐,或许会加速洛家投靠他的可能。 所以他一定会细查的。 这件事睿王干预,秦栀月总算没那么担心王嫣再明目张胆的使坏了。 赵景明派苍梧亲自护送秦栀月回去。 路过巷子,秦栀月看到崔宁远被官兵带走,王嫣的两个护卫也被擒拿住。 洛小姐终于醒了,嘤嘤哭泣。 看到睿王过来,不顾男女大防,无助的抱住了他…… 赵景明很君子,给她披上衣服,温声安抚没事了。 这人前一抱,秦栀月觉得睿王的后宫又该扩张了。 自古帝王多情,即便是前世他喜欢落雪姐姐,但是妃子可一个没少封。 秦栀月收回视线,随着苍梧回家了。 回到家后,她沐浴更衣,躺在床上时倒是清奇的想到一个问题。 王嫣的暗卫不在身边,陆应怀发现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绑王嫣? 毕竟他那么恨王立,若是绑了他的女儿,定是能威胁一把王立的。 可是他却第一时间选择了来救自己? 是没想起来?还是自己在他心里…… 这想法都还没出,出秦栀月就摇了摇头。 估计是自己给了陆应怀许多线索,又救过他的缘故。 这人还是很重义的。 不过,人家这么仗义帮自己,自己可得登门道谢才合适呀。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89章 扑了个空 于是第二日秦栀月早起去见父亲,说要去顾府探望顾夫人,并答谢之前收住之恩。 秦茂祥那是相当赞同,“你叨扰人家多日,是该带些礼物,登门道谢。” 只是这礼物不能太便宜,显得无心。也不能太贵重,秦家拿不起。 秦茂祥犯难。 秦栀月给父亲台阶,说是朝中推行节俭,一切以心意为主,她特意给顾夫人绣了几幅绣样,还亲手做了些点心就行。 秦茂祥点头,愈发觉得女儿懂事,催促着她早些收拾。 秦栀月闲的这几日,其实早就准备好了,点心也是一大早做的,特意做了枇杷马蹄糕。 这个是陆应怀爱吃的。 前世,她为了讨好陆应怀,可是没少下功夫学这道糕点。 秦栀月坐上马车,催促车夫启程。 温哥哥,我来啦。 满心欢喜去,结果扑了个空。 到了顾府,和星遥寒暄过后,才知道,陆应怀走了…… 在她离开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说是去求学了。 秦栀月知道他住不久,所以今日她就急吼吼的来了,结果没想到还是错过了。 早知道昨日顺口问下他的新住处了。 不过就算问,他估计也不会说,急着走定是去查证了。 现在要想知道他的消息,只有通过顾行章,但最多也就是报个平安而已。 秦栀月只能遗憾说:“好吧,我还以为能见到温哥哥,打算今日与他切磋棋艺呢。” 顾星瑶也叹了两句,不过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昨日书阁王嫣当面刁难你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王嫣在书阁刁难秦栀月一事很快就传开了。 但是王嫣暗地里派人绑架秦栀月这一事却没传开。 秦栀月心想,可能是睿王压了下来,毕竟这事牵扯到了洛小姐,应该是估计洛小姐名声,顺带顾及着她了。 她说:“没事,幸好睿王及时出现,帮了我。” 关于殿下帮忙一事星瑶也听说了,有些诧异,“你认识殿下?” 秦栀月说:“算不上认识吧,就是之前在听雨小筑时,见到过一次。” “没想到殿下记得我,在书阁遇到就说了几句话,谁知道还遇上了王嫣。” 秦栀月说起两人相遇语气都很淡泊,一点没有对睿王有任何想法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星瑶喜欢殿下,前世,她与落雪姐姐一起入宫了…… 顾星瑶说:“哦,原来是这样。” “是呀,多亏殿下好心相帮,几句话帮我打发了王嫣。” 说到这,她又故作八卦的语气,“星瑶姐姐不知,过后我跟殿下道谢,殿下说他也看不惯王嫣作风呢。” 顾星瑶大致就明白了,估计殿下帮月妹妹,最主要是看不惯王嫣。 她也讨厌王嫣,共情道:“是呢,王嫣捧高踩低,品行极差,殿下一向嫉恶如仇,定是看不惯的。” “不过月妹妹还真幸运,得亏遇到的是殿下,不然就怕是当场就要吃苦头了。” 秦栀月附和是的,言语中有感激,没崇拜。 但是星瑶眼里却满是崇拜,想来星瑶是极其喜欢殿下的吧。 两人说了会话,顾夫人就来了,招呼秦栀月,很是关切。 秦栀月寒暄后,就拿出她在街上买的解闷的小玩意送给星遥。 还有自己做的点心,最新琢磨的新式绣样给顾夫人。 她有心开绣庄,那么新的绣样兴起,就需要顾夫人在她的阶层帮自己带着先宣传了。 顾夫人敏锐的看出这次的绣法不是苏绣。 秦栀月说:“是顾绣,我以前的嬷嬷教我的,只是京城不时兴,我绣的少。” 现在还是苏绣最主流。 顾夫人很稀奇,“我瞧着挺好看的呢,针法也不一样。” 秦栀月解释顾绣多数用平线,有时亦用捻线,丝细如发,针脚平整,而所用色线种类之繁多,极为下功夫,所以成品很漂亮。 顾夫人很欣赏,说:“这要是绣一副山水画,都可以裱起来了。” 秦栀月笑:“顾绣本有画绣之称,若是大师之作,当然可以裱起,我的就算啦。” 秦栀月在顾家混了一顿午饭。 饭后,顾夫人特意把空间留给两个小姑娘。 两人说不定有悄悄话呢。 果然顾夫人一走,顾星瑶就好奇的问:“我还没问你,那日哥哥单独带你出去干什么?” 秦栀月也没瞒着,“带我去见苏公子了。” 顾星瑶说:“我就知道。” “哎呀快说说,那苏公子对你态度如何?” 秦栀月说实话,被拒绝了。 顾星瑶诧异:“什么嘛,他还拒绝你,一个江湖人士,什么都没有的,你不介意他还矫情上了。” 顾星瑶是护短,自己小姐妹可以嫌弃别人,但不能被人嫌弃。 秦栀月说:“苏公子不是矫情,而是早已心有所属。” “怪只怪缘分来的不是时候吧。” 如果是这样子,星遥就少了几分意见,她安慰月妹妹不用难过,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呢。 秦栀月也不难过,现在她也有很多事做呢。 她要赚钱。 “什么好男人多的是?表妹看上谁了?” 两人正讨论着,江承允来了,插话进来。 顾星瑶下意识回:“才不是我看上谁了,是月妹妹,她的心上人有眼无珠。” “心上人?”江承允惊讶,“月妹妹有心上人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就几日没来,错过什么了? 秦栀月没想到星遥直接捅出来了,“我……” 顾星瑶才反应自己嘴快,毕竟这都为女子私事。 赶紧补救,“也不算心上人,就是帮过月妹妹,算得上救命恩人,月妹妹可能是把感激当做感动会错了意啦,是不是?” 秦栀月觉得直接承认也没什么,但一想万一承认了,陆应怀又用温如衡的身份出现,不就显得她不专一了吗? 想了下,还是点头。 江承允是外男,不管她点头摇头,自己都不能再追问。 但是摇头还是让他莫名有点开心,“原来是这样,不过月妹妹年纪小,感情一事也不急,切莫冲动。” 秦栀笑笑,“我明白。” 揭过话题,顾星瑶才问表哥怎么来了? 江承允说:“书院旬假,没事干,四处溜达溜达。” 顾星瑶:“怎么没去你那药铺子忙活?”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0章 给承允支招 说起药铺子,江承允竟有点颓丧,“去不去的,到最后都没什么结果。” 秦栀月关心,“难道是江爷爷发现了,不让你去?” 江承允嗯了一声,“爷爷早发现了,只是没拦着,以为我就是兴起而已。” “爷爷认为,医者为役,我若是当爱好学,他不反对,但若是放弃入仕而习医,爷爷是不会同意的。” 顾星遥说:“哎呀,外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大不了以死威逼,吓吓他,他肯定同意。” 秦栀月说:“不妥,纵是表面妥协,江爷爷心里还是不接纳的。” 江承允说:“正是,所以我在愁呢。” 顾星瑶:“那怎么办?你不学了?” 江承允:“不知道呢,如果学了不能用,我何必坚持?” 秦栀月知道,江承允是真的喜医。 她前世与他聊过几句,听他说起学医,惹祖父生气,后能答应他学医,实在是他生了一场重疾,被逼答应。 但实际一直不太愿意,直到江爷爷一场重病。 江承允衣不解带,伺于病榻,潜心研究药方,以身试药,最终感动江老爷子彻底支持他学医。 秦栀月很想要报答江承允,帮助他提前取得江爷爷同意,让祖孙俩的关系提前缓和,皆大欢喜。 但问题是江爷爷如今身子硬朗,前世的解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就在秦栀月想办法的时候,江承允忽然叹气,“哎,现在当务之急还不是学医,而是爷爷让我娶刘爷爷的孙女。” 顾星瑶诧异,“啊?你要娶刘慧娴啊?” 刘家老爷子的孙女刘慧娴她见过,挑不出什么错,端庄守礼,样貌也可。 但真的感觉很沉闷,是那种一眼到头的寡闷,而且还极其死板。 “表哥性子活泼,真娶了她,感觉日子能闷死。” 顾星瑶不太同意。 江承允是一点不想同意,但是爷爷非说刘爷爷是他多年好友,曾经还帮过他,欠人家恩情。 病危之时的托付必须要重视,非逼他娶。 江承允说:“我就搞不懂了,他老人家的恩情为什么要我娶人家来还恩。” 他吐槽,“我不想娶,我又不喜欢她。” “她还没有表妹欢快,娶她不如娶表妹。” 顾星瑶敲他脑袋,“你什么意思,好像我是退而求其次的一样,我告诉你,你想娶我也没门。” 江承允捂着额头,“哎呦我不就是打个比喻嘛,你最好,你才不是退而求其次的那个,我配不上你行了吧。” 顾星瑶嘚瑟,“这还差不多。” 秦栀月觉得二人挺欢快的,打趣了一句,“我觉得你们能结亲不错呀,知根知底的。” 江承允和顾星瑶同时看秦栀月。 顾星瑶:“月妹妹,鸳鸯谱可不能乱点!” 江承允:“就是,我喜欢文静的!” 然后两人在异口同声,“总之,我俩不可能。” 秦栀月摆手,“好啦好啦,我就是开玩笑的。” “不过,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江承允和顾星瑶同时问:“什么法子?” 秦栀月说:“主动去刘爷爷家里看病问诊,将他的病医治就是你还了江爷爷当年的恩。” “既不用你娶刘家小姐,还能让江爷爷看到你学医的好处。” “后续如果刘爷爷能帮你说话,或许江爷爷就同意你学医啦。” 秦栀月听江承允提起刘家一事,才脑子一转。 哎,笨呀,江爷爷没生病,他的好友生病了呀。 江爷爷最终会同意江承允学医,是因为看到了学医的好处。 只要把他的好友医好,提前把学医的好处搬出来不就妥了吗? 而且若是救了刘爷爷,这个恩也不就不用还了,简直一举两得。 顾星瑶说:“诶,好法子!” 江承允倒是没报多大希望,“谢谢月妹妹为我着想,不过刘爷爷的病我的医术还不够。” 闻听刘老爷子太医院长都请过了,至今没好转,他一个学徒哪会什么诊治,别在给人治死了。 “而且我也请师傅诊断过,师傅都束手无策,我又有什么办法?” 秦栀月知道刘爷爷的病,冷积久泄。 刘老爷子主要是长期腹泻,身体极度虚弱,吃了生冷油腻就加重,这就很容易被诊断为脾肾阳虚,元气大脱的重症,一般是常规止泻,收涩,补脾。 但是都没用,每况愈下。 前世是江承允去诊脉后,给出了不一样的诊断。 他认为是脾胃久伤,冷积凝滞。 也就说他认为腹泻只是表象,根源是肠道深处有一块顽固的冷积无法排出。 所以后来的江承允反其道而行,用小剂量的巴豆丸来通因通用,用泻药治腹泻,去掉致病的冷积根源。 然后刘老爷子的腹泻反而停止,逐渐康复,一下子将他的名气打了出去。 秦栀月会知道,是因为这个诊断后来被太医院收录,也是听江承允亲口给她分析过的。 但现在,她发现江承允还没这个胆量与自信。 或许前世他这么医时,是被逼无奈,是铤而走险。 不是秦栀月想象中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那现在他最需要的不是安慰,是肯定。 秦栀月笑了,笑着说:“这个病你可以试试呀,我相信承允哥哥的医术。” 顾星瑶也拍拍表哥的肩膀,“啊对对对,你其实学医还是有天分的,说不定可行。” 但江承允显然有些气馁,“没那么简单的……” 秦栀月顺势问:“承允哥哥诊断过了吗?真就没有一点应对之策?” “也不是,我也私下研究过的,倒是有一想法,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秦栀月引导他说出来,“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考嘛。” 江承允纠纠结结说出来了。 果然跟前世的想法一样,只是现在明显底气不足,也没有把握。 顾星瑶摆手,“人家本就腹泻,你还用巴豆辅助,去去去,不靠谱。” 秦栀月却说:“我觉得可行呀。” 她借口说曾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这种例子。 江承允眼睛一亮,“真的?哪儿本书?” 秦栀月说:“真的,只是我不记得书名了,当时在书阁随手翻阅的。” 顾星瑶反正觉得书中不能全信。 刚好这时顾夫人来了,喊星遥有事。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1章 帮承允看相,应怀酸 顾星瑶跑走了,留下秦栀月和江承允对坐凉亭。 秦栀月鼓励他说:“医者以术为刃,以志为旌,非胆大不足以破疑难之壅塞,非心细不能掌生死之枢机,如承允哥哥所说,刘爷爷已经是大脱之相,命在旦夕,那何不勇敢一次?” 江承允没想到月妹妹能说出这番话来,心底微弱的把握瞬间被放大了。 “月妹妹说的有道理。” 秦栀月莞尔,“虽有道理,但我知道付出的过程是难的。” “如果那人是普通病人,承允哥哥想来也不会如此顾虑。” 但对方身份显贵,又是自己爷爷的故交,他必须是要用心。 秦栀月知他顾虑,再适当给与宽慰,让他有被理解的感觉。 江承允有些被鼓励到了,“月妹妹真相信我可以吗?” 秦栀月忽然让他伸手。 江承允不明所以,还是伸了。 秦栀月看了看,他的掌心不似陆应怀清晰果断,也没有薄茧,白皙干净如他这个人一样。 她笑着说:“不瞒你说,我学过看手纹,承允哥哥掌中玉柱通天,这在手相上寓意事业与运势亨通,能凭自身努力逐步攀升,以至大有造化,是上佳之相哦。” “所以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以后的医术也会更上一层楼。” 前世江承允甚至研究出了预防时疫之法,救了许多人,可见他确实在医学上有天赋。 江承允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相信,鼓励,还不觉得他习医是荒废学业。 他的心弦好像是被这几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不重,却余音绕梁。 “好,既然月妹妹如此相信我,我就试试!” 江承允笑了,语气比之前足了许多。 秦栀月也笑了,举起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加油哦。” 江承允才注意到月妹妹的手指血痂凝固。 “手指怎么了?” “不小心绷断了指甲,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好。” 小伤,星瑶都没注意到,没想到江承允注意到了。 江承允觉得女子爱美留了心,晚上回自己的秘密小院帮她配了药之后,然后就开始研究给刘爷爷的药了。 一直到晚上,顾行章和陆应怀来的时候,还一脸专注。 陆应怀暂时借住在江承允的郊外小院。 因为他要经常外出暗中调查,在顾府不便,就搬了出来。 顾行章有些稀奇,“表弟研究什么呢,这么认真?” “给刘爷爷治病的药。” 江承允兴奋的跟表哥说了自己的想法还有能医好刘爷爷的话,不用娶亲之类的。 顾行章却是眉梢一皱,“你还是个学徒,不要胡来。” “刘家老爷子的病太医都没有法子,你要是为了退婚去搅合,出了意外得不偿失。” “你不想娶,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去说服外公。” 陆应怀没有出声,但是也不太赞同,属实是冒险。 江承允被打击了,不乐意,“可月妹妹说过她在一本医书上看过成功的例子,很支持我呢。” 听到月妹妹,陆应怀坐了下来,但没说话。 顾行章则眉梢一皱,“她是个姑娘家,保不齐看的不是医书,而是什么话本子,你不要被误导了。” 江承允说:“没有,即便月妹妹看的是话本子,我也觉得这法子就是可行。” “我给刘爷爷诊过一次脉,我有自己的判断和把握。” “而且,月妹妹还帮我看过手相呢。” 说着,他伸出手来,指着玉柱纹说:“月妹妹说我这条玉柱通天,寓意运势亨通,以后大有造化的,在医术上肯定有建树。” 顾行章呵呵一笑,“你几岁?还相信手相。” 江承允放下手嘟哝,“我就是相信。” 陆应怀眼皮一抬,“月妹妹给你看手纹了?” “嗯。” “除了玉柱纹,没看别的?” 当时还给他看了辅助纹,地纹,人纹什么的。 江承允摇头,“没,主要就看这个。” 他又伸出手给陆应怀看,“直不直?” 陆应怀伸出手,“没我的直。” 江承允一看,还真是。 “那月妹妹反正说我运势好,将来必成大事。” 陆应怀想起当时月妹妹也说他以后官运亨通呢。 她倒是喜欢给人看手相。 想起她看手相专注时,甚至连触及别人掌心都不觉,也不知道碰到江兄的手没…… 顾行章听陆应怀跟表弟讨论起来,“不是吧,陆兄也信?” 陆应怀说:“不太信,但有时候在迷茫的时候,可以借个兆头,图个心安。” 江承允说:“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 他有想法,只是还缺乏行动的勇气,是月妹妹鼓励的他。 “我有直觉,我这法子就是行得通的。” 陆应怀支持道:“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 顾行章服了他们两个了。 “行吧行吧,你在医术上确实有些天分,按你想法捣鼓吧。” 再得到两人肯定,江承允瞬间充满干劲,重重点头。 顾行章看到他手边还有一个粉嫩的瓶子,好奇拿起,“这什么?” 江承允回:“哦,这是给月妹妹的药,她的手指受伤了,我回来配的药。” 顾行章调侃,“她一个手指受伤,还值得你配药?你不是喜欢月妹妹吧?” 江承允闹得脸红,一下子拿过药瓶揣自己怀里,“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女子爱美,手指上那么大一个血痂肯定不好看,才帮忙调药的。” 顾行章也就随口说了句,毕竟就算承允喜欢月妹妹,月妹妹还不喜欢他呢。 陆应怀则看了药瓶一眼,又看了看承允红的耳尖,没有出声。 进了内屋,去看周令安。 这是他昨天去城郊南湖调查时,在路上遇到救回来的。 周令安是他以前去姑苏游学的时候,跟过他的人。 后来因为他有老母赡养,陆应怀回京时没有带他。 却没想到,陆家出事后周令安还一直记着他,一直暗中寻找,直到病在驿站外昏迷,被他救起。 周令安一看见陆应怀,就要行礼,“公子。” 陆应怀让他坐着,“见什么礼,我现在不再是陆家的少爷。” 周令安一脸认真,“但在令安眼里,您永远是我的主子。” ? ?情人节快乐呀~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2章 栀兰回门 陆应怀感慨,没想到落魄至此,还有人追随。 周令安也很感慨,两眼汪汪,“您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这一路,小的生怕您遭遇不测,忐忑不已。” 陆应怀拍了拍周令安的肩膀,“放心,我活的好好的,以后也会好好的,努力为陆家翻案。” 周令安看公子没有消极,当即点头:“嗯,我相信公子一定能做到,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您尽管吩咐。” 陆应怀笑笑,“先养好病,养好后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呢。” 周令安立刻拍胸脯保证,“放心,公子,小的一定尽快好起来。” 两人问候完,周令安忽然主动问:“不过公子怎么去南湖那边?” 那里也不算特别偏僻,公子要是躲避人,那里可不合适。 陆应怀说:“我去南湖那边查些事。” 昨日顾着救令安,没有查成,今日一早他又去暗中走访,发现了一个落花庄园外表看似无奇,但门口却周围却不少护院把守。 陆应怀觉出可疑,打算晚上再进一步去看看。 周令安倒是主动说:“是查那个落花庄园吗?” 陆应怀诧异,“你也知道那个庄园?” 刚好这个时候顾行章也走了进来,在一旁坐下,听他们讲。 周令安说:“属下因为生病,在那边多耽搁了几日,便看到几辆极为普通马车在庄园门口停下,但马车里面的人穿的却是非富即贵。” 让人有些生疑。 顾行章问:“那马车里面的人有你认识的吗?或者你描述外貌。” 周令安说不认识,因为他是姑苏人,第一次来京城。 而且离得远,只看到衣着多些,样貌的话也看不太清。 但是有一个人长得很胖他倒是记得住。 “那人腰粗如桶,面白声细,而且手里还拿一把桃花扇。” 身形粗狂,态若女子,如此怪异倒是让他记住了。 这描述一出来,陆应怀和顾行章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是谁了。 端亲王,皇上的胞弟。 陆应怀再问有没有别的可疑之处,周令安就不知道了。 他因为生病,昏昏沉沉,若不是被公子救回,说不定就死在路上了。 不过这个已经是很大的线索了。 陆应怀起身,叮嘱他好好休息养伤。 走时,顾行章想起什么,问了周令安一句。 “你在京城,认识秦家小姐吗?” “哪儿位秦家小姐?” “员外郎家秦栀月。” 周令安想了想,“不认识,但我路中确实被一位姑娘帮过,不知道是不是您说的那位小姐?” 陆应怀问:“怎么会这么问?” 顾行章示意他出来,“这两日我听到消息,月妹妹在找一个叫周令安的男子。” 顾行章整日在街上跑,小道消息得的飞快。 “我听描述与名字,觉得和你的小跟班很像。” 令安一直在江南,来京不久,按理说月妹妹不认识。 陆应怀:“有没有可能是巧合?” 顾行章也不知清楚,“是不是的,等他病好,安排个机会让他出面见一次不就知道了。” 陆应怀刚好也有此想法,“也好。” 因为他有心把周令安放在月妹妹身边…… 她的家庭环境复杂,陆应怀不太放心。 令安做事稳重,忠心耿耿,有他跟着陆应怀至少不会再分心担忧她。 到了小院,顾行章分析正事,“传闻端亲王因为出征,**受损,之后就好折磨女性,曾被人多次控告,但因为是皇上胞弟,早年还舍身救过皇上,故此每每他闹出任何事,还是会被压下去。” “不过近来有好一阵没有听到端亲王再害女子了。” “会不会跟那个庄园有关?” 陆应怀想起崔宁远要掳走洛婷,联合端亲王出入,说:“不无可能。” “总之具体,还是需要细查才知。” 顾行章叮嘱他还是小心,即便换了身份,他频繁查陆家之事,难保也会引起怀疑。 陆应怀表示明白。 顾行章想起什么,又问:“明日就是约定的时间了,你还记得吗?” 明日是陆应怀与落雪的六日之约。 陆应怀说:“没忘。” “那去不去?” “去。” 顾行章稀奇,“怎么想通的?” 陆应怀说:“因为我需要帮助。” 他虽然知道事情始末,来龙去脉,但最缺乏的是证据。 陆应怀现在想通了,他必须摒弃受害者的情绪,盘点手中一切能用的资源,以及能为他提供帮助的人。 甚至,也要试着再去相信人,不能因为王立,就将所有人排除在外。 所以,罗浮山他得去。 …… 五月下旬,晨起带着一丝凉爽。 秦栀月吃了早膳后,听得府中有些喧嚷。 一问才知道今日秦栀兰要回门了。 罗氏特意一早起来就在张罗,为要显得重视秦栀兰。 杏儿听到二小姐回门,都变谨慎了,“二小姐回来了,不知道宋清平会不会跟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想起前几日他在自己的婚宴上就敢骚扰小姐,杏儿有些担忧。 “今日您还是避着他们好些,不要与他们来往。” 秦栀月笑,“你都能这么想了,我也不傻。” 她今天不打算出去的,但是秦栀兰回来,她是一点不想见,而且不知道秦栀兰造什么妖呢,就起身吩咐杏儿。 “收拾东西,小姐今日带你出门逛。” 杏儿乐呵呵应下,立刻去让人准备马车。 谁知才走到前院,还未到门口,遇到罗氏。 “站住。”罗氏出声喊住。 秦栀月回头,喊了声,“母亲。” “又要出去?” “嗯,去找朋友。” 罗氏不悦,觉得她出去的过于频繁。 却因为老爷的许可,不好多说什么,只道:“今儿不要出去了,待会儿你妹妹就要来了,今日一家人一起吃个便饭。” 秦栀月觉得有点好笑,“您觉得我们坐在一起吃饭合适吗?” 罗氏说:“怎么不合适,栀兰是你亲妹妹,打断骨头连着筋,难道就因为一件事,以后你们还老死不相往来了?” “一件事?” 这么多问题加起来,仅是母亲口中的一件事就揭过了。 秦栀月懒得再多谈,直接说:“对,我就是跟她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罗氏气,“你,你现在愈发目无尊长了。” 她态度强硬,“你妹妹回门,一家人吃饭这是礼数,你就是不愿意,面上也必须走个过场,今日不许出去!”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3章 装深情,死缠烂打 “礼数?”秦栀月笑了,“谋姐姐婚约,造谣生事,坏我名誉,联合外人毁我清白,这桩桩件件,她可曾有过半分礼数?可有把我当做一家人?” “现在她不过是回门,我一顿饭不吃就显得没有礼数了?她没礼数的时候,母亲怎么不说?” 罗氏被她的话一噎,“你……不过是让你吃顿饭,你扯那么远做什么?” “不是远,而是母亲从不愿意看事实罢了。” 罗氏恼,留她吃饭本是让宋清平看到点甜头,指望她帮忙,就会善待兰儿。 现在看来她浑身刺,留下也是一肚子气。 “算了,你走吧。” 秦栀月转身就走,一刻不留。 谁知道刚踏出门口,就看到宋清平和秦栀兰的马车。 迎面撞个正着,宋清平还以为秦栀月来接他的,面露喜色,立刻就贴了上来。 “月妹妹,你近来好吗?” 秦栀月后退一步,故意说:“谢妹夫关心,姐姐很好。” 一句姐姐,让宋清平嘴角微抽。 “栀兰只是妾,不能按正妻之位来叫,月妹妹还是如以前一样喊我即可。” 秦栀月看向秦栀兰,“妹妹觉得我怎么叫?” 秦栀兰居然能笑着回,“姐姐如以前即可。” 秦栀月这么说是打算让秦栀兰生气,拦着宋清平缠她的。 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能忍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栀月懒得与二人多说,便直接提裙走。 宋清平问,“月妹妹去哪儿?” “与你无关。” “但今日栀兰回门,咱们一家人应该要一起吃个饭,吃完饭后月妹妹再出去也不迟。” 他可是想好了,趁吃饭给月妹妹灌醉的。 “一家人?”秦栀月听到觉得好逗,怎么有人无耻到这个程度呢。 宋清平还笑着说:“是呀,虽然阴差阳错,但我们还是一家人,应该一起吃个饭。” 秦栀兰竟然还附和,“清平哥哥说的是,虽然过程曲折,但你终是我姐姐,我们也需要姐姐的祝福。” 秦栀月很慷慨,“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祝福到了,你们一家人慢慢吃,告辞。” 秦栀月等不及马车来,主动往侧门方向走。 宋清平竟丢下秦栀兰追了上来。 宋清平个奇葩,觉得月妹妹坚持不愿意与他们一起吃饭,是因为受不了他跟秦栀兰在一起。 跟那天接亲时的状况差不多。 所以赶忙跑出来,表态度,安慰月妹妹,顺带把之前的错都往秦栀兰身上推。 “月妹妹,都怪秦栀兰,若不是她当初诱惑我,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月妹妹的事。” “也怪我,酒醉糊涂,第一次就把她当成了你。” 秦栀月一直不理他,但这句话她忍不了。 “请宋公子注意言辞,不要污我名誉,不要说让我恶心的话,也不要为自己的放荡找如此龌龊的理由。” 宋清平面色一噎,没想到柔柔弱弱的月妹妹现在变得如此犀利。 他解释,“我不喜欢她,只是一时糊涂,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但其实我心里只喜欢你的。” 秦栀月摆手,“别了,你的喜欢就是陷害我,逼我退婚,这样的喜欢,我要不起。” 宋清平死皮赖脸,“我错了,月妹妹,真的,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回忆我们以前的美好。” “我悔不当初,请你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秦栀兰现在只是侍妾,我的正妻之位永远是属于你的,月妹妹……” 他说到这,秦栀月终于回头。 宋清平还以为感动了她,没想到她只是问杏儿,“车夫怎么还没来?” 杏儿也急,小姐当街被宋清平纠缠,传出去可是小姐的名声不好听。 伸着脖子看了看,“哎来了来了。” 秦栀月加快脚步,直接向车夫走过去。 宋清平看她对自己避之不及,这才反应过来,秦栀月不是生气故作不理。 是无视,赤裸裸的无视。 他方才的认错讨好,现在看来就像笑话一样,心中千般恼,还是忍住。 就不信拿捏不了一个以前喜欢他的女子。 宋清平追了上去,一下子挡在秦栀月面前,两人的纠缠,瞬间吸引了不少路人暗自围观。 见效果达到了,他立刻装作深情的语气。 “月妹妹,你当真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我们十岁订婚,青梅竹马,在三个月前,你还跟我一起在后山放纸鸢,踏青……甚至还为我亲手缝了一个香囊。” 说着,宋清平竟从怀里拿出了那个香囊,“这香囊是你按我喜好绣的缝的,上面的鸢尾花是我最喜欢的,你甚至为此还熬夜赶制,为要在我生辰那天给我,我至今记得你递给我时,含羞带怯的模样。” “你明明对我是有感情的,我不相信,才短短两个月,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相信,你真的如此绝情?” 秦栀月看到那个香囊,视线一怔。 久远的回忆如烟缥缈在眼前。 这个香囊,确实是她曾经带着欢喜缝的。 她依稀记得自己的小心思,用了双面绣,里面的一副刺绣是百年好合。 她曾期待他发现后的惊喜,感动,却怎知这香囊的细节被秦栀兰发现,当着满院子的下人展示,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当时的笑声多刺耳,让秦栀月至今都记忆犹新。 她伸手,接过了香囊,看了看系带。 她留了小心思,用的花结,只要他打开过,这个花结就会被拆散,无法复原,可是现在花结完好。 可见他从未想着打开看一眼…… 宋清平看她不说话,就以为她心软,立刻巴巴的说:“我一直都有贴身带着,时不时拿出来睹物思人,这香囊边角都被我抚出褶皱了。” “月妹妹,我知道是我错了,让你伤心,求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 “会”这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听刺啦一声。 秦栀月把香囊撕了。 撕成一条条布絮,拼都拼不起来,然后混着干花瓣一把扬向天空。 宋清平都楞了,“你,你……”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香囊没勾起她的心软,反倒是起到了反作用。 ? ?宝子们,除夕快乐哈~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4章 被拆穿,无药可救 纷纷扬扬的干花落下,秦栀月遥对他开口,眼神冷漠。 “宋清平,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深情专一。” “你缠着我,不是喜欢,只是因为你现在落魄,你想利用我结交权贵,挽回声誉。” “你还想拉我入泥沼,与你一样,满身污秽。” “你的品性大家有目共睹,我不用多说,只请你不要揣着这么明显的算计,还要用深情来伪装,玷污了深情二字。” 宋清平的心思好猜,他既然想利用她挽回形象,那她就无情的全部拆穿,一点不留。 果然,这通话一出来,路人才知道宋清平存的是这种心思。 有人批评卑鄙,有人说他狗急跳墙,有人说他实在无耻,不堪托付。 还有人说他脚踏两条船,活该。 全是不屑的评价,围着他指点。 宋清平没想到她能做到如此决绝狠辣,这下真的恼了。 “秦栀月,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到底,你的名声也是坏了,除了我看在往日情分上还愿意娶你为正妻,谁还愿意要你?” 秦栀月站在马车边,回头,冷笑。 “谁愿意要我,不需要宋公子操心。” “但你,我却是万不想要的。” “如你刚才所说的,别给脸不要脸。” “你!”宋清平怒极,伸手就要去拉扯秦栀月。 但忽然一只手伸出,挡住了宋清平。 秦栀月回头一看,“承允哥哥?” 江承允关心,“你没事吧?” 秦栀月摇头,“没。” 江承允就是主动上门给月妹妹送一点伤药,没想到就遇到了宋清平纠缠月妹妹。 他微哂,“怎么,被月妹妹拆穿你的龌龊心思,恼羞成怒想打人了?” 宋清平一看是江承允,立刻收起怒气,堆着笑。 “怎么会,我,我只是担心月妹妹上马车摔跤,想扶她一把。” “呵,收起你龌龊的心思。” 江承允警告,“宋清平,你陷害月妹妹的这事证据确凿,月妹妹看在往日情分,没有追究,反而成全你。” “你不仅不感恩,还当众纠缠,坏她名誉,如此恶劣!” “我今日警告你,若是你之后再不收敛,敢动歪心思,那就是跟我们江家过不去了。” 他直接搬出了江家,如此护着秦栀月。 宋清平就算屈辱也只能忍下去,解释都是误会,误会而已。 秦栀月看着他谄媚的脸,就像是看到了前世,厌烦到一眼都不想见。 “宋清平,从你陷害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再无可能。” “你现在娶了栀兰,那就请你安分与她好好过,不要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得不偿失,也让人瞧不起。” 宋清平暗自攥紧掌心,“月……” “月妹妹已经不是你能喊的了。”江承允提醒。 宋清平只得改口,“秦小姐说的是。” 江承允哼了一声,“还不走?” 宋清平就讪讪的离开了。 人群散,热闹也就散了。 待人走后,江承允就叮嘱:“月妹妹,以后见到也不要跟他讲什么道理,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什么道理也救不回来,直接无视就好了。” “嗯。” “你若是与他讲道理,反倒是让别人误会,对你不利的。” 秦栀月焉能不明白,男子于女子纠缠,无论过错,都是对女子的名称造成伤害的。 “承允哥哥说的是,我本想甩开他的,没想到他一直纠缠……” 江承允说:“这种人最是厚颜无耻,下次他若是再纠缠你就来找我,或者报我的名字,千万不要怕。” “我会保护你的。” 秦栀月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的听到有人愿意保护她…… 心中一暖,不由笑了。 “嗯,我知道了。” 江承允叹气,觉得月妹妹太单纯了。 “知道就好,不要傻乎乎的被人欺负。” “嗯,不会啦。” 秦栀月好奇的问:“不过,承允哥哥今日怎么来了?” 不是应该急着去跟刘老爷子治病吗? 江承允哦了一声,想起来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粉嫩的瓶子。 “我昨日调了一味伤药,祛疤愈合很好,你手指受伤了,我估摸着涂上去会愈合的快点。” 秦栀月有些诧异,这么小的一个伤口也值当他调药再亲自送来…… 有点感动,她接过药瓶说:“谢谢。” 江承允说:“哎呀,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秦栀月将药瓶揣进腰间荷包里,关心道:“承允哥哥今日没去给刘爷爷治病吗?” 江承允说:“没有,我研究的药方还缺乏一味药引,我今日打算去采。” “等什么都准备妥当了,我再去。” 秦栀月点头,“这样也好,显得你是用过心,有备而来的。” 能让人多几分信任。 “是的。” “不过承允哥哥缺的什么药引?” “风银草。” 江承允说药铺没有,他打算去山头找找看,这种草并不好找,用的也不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栀月问:“是一团团银白色的草,叶如鞭炮结的那种吗?” 江承允惊讶,“对,就是那种,月妹妹见过?” 秦栀月点头,“见过,在罗浮山。” 因为祖母当时给她请的绣娘苏盈姑姑,就住在罗浮山脚下,秦栀月以前去拜访姑姑时,跟她入山,就注意过这种草。 姑姑说这是风银草,利尿消肿,草药的一种,但微有毒性,一般药铺不怎么用。 江承允激动,问了具体位置,即刻就要动身去采。 秦栀月今日不想在府中呆着,就说:“我陪你去吧,我知道具体位置,可以为你节约点时间。 江承允当然是求之不得,刚刚他也想邀请月妹妹的,又怕唐突。 毕竟是去深山。 没想到月妹妹如此体贴,江承允当即点头,就去牵马。 秦栀月上了马车,江承允在前骑马。 杏儿放下车帘后,终于忍不住,开始小声叭叭。 “幸好您今日遇到了江公子,不然宋清平那死缠烂打劲儿,回头您定是又被他牵连。” 秦栀月嗯了一声。 杏儿又说,“这宋清平也是无耻,如此设计您,竟然还能在您面前装深情。” “奴婢方才生怕您漏出一丝心软,还好,您没有。” 毕竟,杏儿是亲眼看到过小姐以前对宋清平是真的在意。 会担心也正常。 秦栀月袖上沾了一片香囊里的干花瓣。 就连花瓣都是她亲自采摘晾晒,带着心意放进去的。 如今她轻飘飘的拿掉,丢到外面的尘土里,说:“放心好了,我不会心软。” 对宋清平来说,他们的事情不过是两三个月前,但对她来说,已经恍如隔世。 如果秦栀月还是前世那个傻子,宋清平今天这番话确实能让她有一丝心软,至少也会感慨。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5章 挨巴掌,撺掇使坏 可是现在,秦栀月历经六年,对宋清平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将自己送给陆应怀前夕说的话。 “能去伺候督主是你的福气。” “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一个妾而已,我没让你去陪老头,已经对你是仁慈了。” “快快快,赶紧收拾收拾,你要是能把那太监哄高兴了,爷就接你回来。” 宋清平什么脾性,秦栀月太清楚了。 他今日故意与她在门口拉扯,吸引人围观,然后又演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但凡她有一点点动容,她的名声就会再次与他捆绑起来。 以后仍是被他利用。 宋清平打的一手好算盘,可惜,秦栀月不是以前的秦栀月。 马车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处,宋清平的阴鸷的视线才收回,拳头紧攥。 正要拂袖离去,见秦栀兰走了过来,“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秦栀兰倒是沉淀了,被扔下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还来安慰。 “清平哥哥,你何必难过,秦栀月本就寡情,性子凉薄,从未喜欢过你,就你还一厢情愿,以为可以感动她的铁石心肠。” 想着宋清平在她过门后,竟还天真的以为可以示好拿下秦栀月,对她冷眼相待,秦栀兰就想笑。 秦栀月看他时,眼里的不耐与厌烦,她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宋清平要去追,她放任追。 就让他见,让他死心。 方才看到他被拒绝后错愕的样子,被秦栀月羞辱的样子,秦栀兰有一种畅快在心底。 她还想说什么,谁知下一瞬,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因为她说的一句从未喜欢过,让宋清平恼羞成怒,竟然在外就给了她一巴掌。 “还不都是因为你!” 宋清平咬牙切齿看着秦栀兰,“是你这个贱人勾搭我,撺掇我改婚约,不然现在,我应该与她成婚,攀上江家,顾家。” “前途只会大好,怎么会因为一桩婚事,弄得里外不是人,还被书院逐出了。” “这一切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他为什么要再去示好秦栀月,就是因为知道她现在被江顾两家抬举,攀上了贵圈。 谁知道秦栀月如此狠心,不仅将他尊严踩地,甚至当众羞辱。 宋清平的怒气不发给秦栀兰还能发给谁。 反正她只是妾,可以打,可以骂! 秦栀兰满脸屈辱,眼泪在眼中打转,却将一切错归给秦栀月。 她忍下来,“你还想与她成婚?就是我没有参与,她也不会嫁给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退婚的事情,都是她一手主导的?” 宋清平皱眉,“什么意思?” “此地是外面,不方便说,你先跟我回府。” 秦栀兰要留下他。 不然今日回门宋清平把她一个人撂在这,她在秦家和宋家日子都不会好过。 宋清平出于好奇,跟她回去了。 罗氏看着女儿脸上的巴掌印,登时心疼不已,冲动的想质问宋清平。 被秦栀兰拦住,说要与清平哥哥回屋单独叙话。 她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罗氏才忍住,让他们去风清轩。 进了屋,秦栀兰就开始分析,“当时在江家,秦栀月指认你的那枚玉佩,我想起来了,是你送给她的。” 秦栀兰也是因为恼宋清平,将他送的小玩意都扔一边时,才忽然想起。 她曾因为一个发簪和秦栀月起了冲突,她当时踉跄一下,袖里就掉出来一个玉佩,只是那时她没有上心罢了。 她说起时间,才让宋清平有点印象,那一日自己好像确实买了个玉佩送她。 秦栀兰说:“她拿了你的玉佩,故意说是绑架现场捡到的,而且她还被人救了,反倒把你牵扯进来。” “我看她早就有预谋退婚,早就知道我们要绑架于她,故意将计就计而已。” “清平哥哥不妨细想,当时在我们家她明明胜券在握,几句话就能诈出王彪和大力,却故意不说,闹大到江家,让一切无可挽回。” “让你名誉扫地,她自己反而是博足了同情,还攀上了江家顾家,过得如此风生水起。” 宋清平也不是傻子,在家养伤时,就隐隐有感觉跟她有干系。 但又不想承认,觉得她以前那么爱自己,肯定是巧合而已。 现在被秦栀兰一通分析,他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桌子。 “这个贱人,敢算计我!” 秦栀兰说:“不止是清平哥哥,我也在内,她处处针对我,所以,我们俩才是一个阵营的。” 宋清平恼,“但现在就算知道是她谋划,我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顾家和江家,尤其是江承允,倒是该死的在意她!” 想起刚刚江承允的警告,他是没有胆子公然和江家作对的。 还有那个顾星瑶还把她接到家里住了半月。 两人关系肯定很好,他怎能动手,同时得罪这两家。 最关键的还是现在所有流言都偏向她。 秦栀兰早就有了想法,“我们不可以,但与他江顾两家身份同等的,不就可以了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 “宋威,你的族亲。” 宋清平和宋威是都是一族,只不过宋清平家族是分支,而宋威是本家嫡子。 秦栀兰这些天可没有真正的闲着,暗中打听了秦栀月在顾家的行踪,然后意外打听出来赏花宴上秦栀月因为一件陆家遗物得罪宋威的事。 更甚者,她知道秦栀月跟宋威说那根簪子是胭脂棠雪,是说了谎。 因为她以前想攀陆家小姐的情,暗中留意,注意过胭脂堂雪在她发上,与秦栀月描述的完全不符。 若是宋威知道自己被戏耍了,就不信不怀恨在心。 宋清平还真不知道这些事,只知道赏花宴上确实陆家旧物惹起了风波,然后崔家还被罚了,暂时停职留观。 没想到秦栀月也参与了。 宋清平问:“那的意思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宋威?” 秦栀兰说:“对,你近来不是跟着宋威办事嘛,你不需要出面,只需要煽风点火,宋威自然会出手。” 宋威也是个色胚子,又跟秦栀月有仇,落到他的手里,一样有的受。 宋清平因为名声问题,不能入仕,也不能去学院,就去做了宋威的跟班,指望攀点关系。 想起宋威羞辱,若是宋威真的出手,还能得罪江顾两家,顿时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宋清平又主动抚摸起秦栀兰的脸,“还是我的兰儿聪明。” “方才误会了你,这一巴掌打疼了吧?” 秦栀兰握住他的手蹭了蹭,很是乖巧,“不疼,我知道清平哥哥也是一时急了,是秦栀月过分,你本意温柔,怎会打人?” 宋清平夸她懂事,“还是我的兰儿体贴。” 然后将她拥入怀里。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6章 窥应怀,动情模样 秦栀兰依偎在他怀里,唇角噙着得意的笑。 她为什么这几天一直没给宋清平分析,单等今天。 就是为了让他在秦栀月这里碰钉子吃瘪再说。 不然他还以为自己挑拨呢。 现在,他对秦栀月肯定再没有想法,后续她只要笼住他的心就行。 秦栀兰盘算怎么在宋家站稳脚,首先就是宋清平的疼爱。 她表态,拉着他的手,“清平哥哥,只有我是爱你的,爱到不顾礼仪,不顾羞耻……” 宋清平忽然挑起她的下巴,眼神有一丝邪佞,“是吗?” 秦栀兰以为他动心,故作娇羞,“当然。” 宋清平的手忽然开始不老实,“那现在就让我看看好了。” 秦栀兰过门这两天,宋清平懒得碰她。 因为带怨,也因为他今日想着用这个借口表明立场,用来打动秦栀月的。 现在发现秦栀月的真面目,他就不必装着了。 而且这一个月,他因为江家的板子一直养伤,没怎么近女色。 秦栀兰贴上来,也是秀色可餐,他怎会拒绝。 于是直接动手,开始扯她衣服…… 站在门口侍奉的丫鬟看到,当即含羞出去,关上房门。 秦栀兰没想到他会起了心思,心中有些不愿。 她再不懂事还是知道,出嫁的女子不宜在家过夜,更何况行房。 秦栀兰只能装作害羞的推他,“清平哥哥,别闹了,在我们家不合适,我们回去,回去再来好不好?” “不行,我就想现在,难道你不想我?” “可是,在娘家是不合规矩的,会让人说三道四的。” 宋清平色心上来,哪儿管这些,直接将人推到床上。 “在意别人干什么,我们自己开心就好。” 然后不管秦栀兰,直接强来。 秦栀兰知道拒不掉,便索性配合他,因为她也指望怀个孩子翻身。 但宋清平并不温柔,只顾着自己发泄,将她当做妓子一般折腾。 院子里的小婢女听到声音都脸红害臊走远些。 担心宋清平再打女儿的罗氏,站在门口,更是一脸怒色,却也不敢发作。 宋清平今日有欲也有怒,都化作一股狠劲儿,将秦栀兰折腾了好几回,才抽身离开。 提上裤子,他说:“你累了先歇着,我先回了。” 然后抛下秦栀兰走了。 留下满屋狼藉,和各种眼神议论让秦栀兰自己承受。 …… 马车悠悠,驶向罗浮山。 江承允还没怎么来过这个山头,感觉挺偏僻的,不由驭马与秦栀月的马车并行搭话。 “月妹妹以前常来罗浮山吗?” 秦栀月挑开帘子,趴在窗边,“没有,主要是教我刺绣的姑姑不喜闹市,住在这边山脚下。” “姑姑与祖母的关系好,教会我刺绣后就离开了庄子,但祖母惦记姑姑,每年还是让我来这边拜访姑姑的。” 不过想起祖母去世后,无人督促,她懈怠了不少,倒是有两年没来了。 前世又匆匆嫁人,出入不自由,姑姑后又搬迁了,就跟姑姑断了联系。 秦栀月心中盘算帮江承允挖完风银草就去山脚下看看姑姑。 江承允说:“这样啊,我就说这山也没什么风景,你怎么会熟呢。” 秦栀月看向路两旁,确实没什么风景,都是绿色的树,路也崎岖。 前世里她每次来都会抱怨路程上,太颠簸,无聊。 但今世,她望着树影幽幽倒退,恍若隔世,生出几分怀念。 “其实,罗浮山的冬日还是很好看的,山中有一片梅林,盛开时,值得一观。” 她以前跟姑姑看过。 “我们今日去挖风银草,就在那边。” 江承允说:“是吗?那冬天我可得过来看看咯。” 秦栀月说:“好呀,到时我们一起来,也约上星瑶姐姐。” 两人一拍即合,商量下次来看花。 马车哒哒,在深山回响。 少年少女的声音,也显得清脆如铃。 秦栀月和江承允来到山深之处,里面曲径通幽,崎岖蜿蜒,马车马匹都不宜前行。 于是车夫就留在原地看马车与马匹。 杏儿陪着小姐往里走,江承允跟在身后。 三人走进茂密的丛林,都没注意稍远的地方,也停了一辆低调的马车。 五月份的天,山里简直是百花开放,不知名的花或成片,或零散,看着都让人开心。 秦栀月看中了一颗锦带花苗,让杏儿帮忙挖一颗花苗带回去。 她跟江承允继续往前,按记忆中地方找。 但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现在这一片没有,两人就只得再往里走,四处观看。 江承允一门心思的想采风银草,找的过于专注,就没注意月妹妹没跟上来。 秦栀月也在认真找,回神时才发觉与江承允走的远了。 本想回去,但忽然看到一片斜坡旁,好像长了一簇风银草。 她想喊江承允过来,但又怕自己看错,惹他空欢喜,就先提裙往斜坡那边走,事先确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恰巧山中起风,树叶沙沙,如风铃碰撞。 鸟叫婉转,掩盖了她的脚步声。 秦栀月终于走到风银草旁边,刚想喊江承允,忽然听到一句伤感的:“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这声音,好像落雪姐姐的? 秦栀月好奇,往声音那边走了走,扒开半人高的草丛,顿时一惊。 好家伙,前面一颗梅树旁,竟然站着林落雪和陆应怀! 什么缘分,竟然碰到他俩在这幽会。 秦栀月无意打扰,本想走。 但是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清奇的想法,还不知道陆应怀面对心上人到底什么反应? 秦栀月来了兴趣,躲在花丛后,静静听。 奈何两人声音都很轻。 除却开头落雪姐姐那一句伤感的“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声音有些高亢,剩下的秦栀月都听不清。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落雪姐姐的唇张张合合,表情有时开心,有时严肃。 陆应怀偶尔点头,偶尔叹气,眼神倒是淡定。 落雪姐姐忽然从袖里掏出一个锦盒送给了陆应怀。 陆应怀打开看了看,然后收下了。 秦栀月猜是定情信物之类的。 不知道陆应怀说了什么,落雪姐姐忽然啜泣起来。 陆应怀大概是不忍,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秦栀月啧啧,真是温柔呀。 落雪姐姐抬眼,泪雨朦胧,似是终于忍不住,竟一下子抱住了陆应怀。 哎呦,秦栀月比陆应怀还激动。 美人送怀,梨花带雨的模样,那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7章 出意外,两人跌落 秦栀月期待着看到陆应怀不一样的一面。 比如动情,比如拥吻。 这是她在前世没有看到过的。 结果她期待了半天,陆应怀那厮竟然忍住了,就憨憨的站着,也不抱人家,最多就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么淡定的? 不是他心上人吗? 还是在克己守礼? 可是这周围也没人啊,还守给谁看? 还是陆应怀就是天生有点性冷淡的? 秦栀月觉得没意思,真没意思。 她留下就是为了看点不一样的,现在看来估计没戏。 他们要聊什么,秦栀月也没什么兴趣听,也听不见,就打算悄悄走。 可就在这时,江承允来了,看到她站在斜坡边,担心的喊道:“月妹妹,快下来,危险。” 秦栀月赶紧做噤声的手势。 但是晚了,下一刻一柄剑直杠杠的横在她的脖颈上。 不比上一次,陆应怀架在她脖子上,剑离好远,只是用以威胁。 这次他没看清人,以为被人跟踪,剑锋凶狠,一下子刺了过来! 秦栀月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下子就踩滑脚,掉入斜坡。 “啊!” “月妹妹!” 江承允焦急的大喊了一声。 月妹妹? 陆应怀刚好这时也看清了她的脸,“秦姑娘?” 于是及时收剑,就去拉她的手。 可惜秦栀月后面是斜坡,惯性朝下,陆应怀不仅没拉上来人,反倒是被带了下去,两人一同滚落了下去。 “月妹妹!” “应怀哥哥!” 江承允和后面赶来的林落雪同时出声,但都晚了,秦栀月跌倒的地方下面是一个杂草丛生还很陡峭的斜坡,两人很快就滚没了影子! 杏儿刚好这个时候抱着小姐的花苗过来了,看到这一幕急坏了,“小姐怎么掉下去?” “刚刚袭击她的人是谁?” “这么深的斜坡,小姐会不会出事?” 偏她一点武力没有,只能在上面喊了几声小姐,希望听到回音。 江承允看到林落雪,几分诧异,“林小姐?” 林落雪没想到罗浮山会遇到江公子和月妹妹。 她先问:“你们怎么会来这?” 江承允说:“我和月妹妹来挖草药,这里她以前来过,认路,特意来帮我指路的。” “倒是林小姐,怎么会和他……在这里?” 他没点出名字,但肯定是看到应怀哥哥的脸了。 林落雪也隐瞒不得,“我约他有事谈,还请江公子务必帮我保密,不要泄露他的行踪。” 江承允早跟陆应怀一直有来往,当然不会泄露。 但杏儿还不知,冲着陡坡下喊了几声无果,就要去下山找人帮忙搜救。 林落雪和江承允同时出声制止,“不能喊人!” 林落雪是因为应怀哥哥身份是逃犯,喊人对他极为不利。 江承允则是觉得如果被人查出月妹妹和陆家有沾染,那月妹妹就被牵连了。 杏儿一脸懵,急切问:“为什么?” 林落雪说:“我去找人,我找的人比较靠谱,月妹妹跌落深山,外人知道后怕是引起议论和猜疑,对她不利。” 江承允点头,“对。” 他没问林小姐找的谁,想来她肯定在意陆兄,找的人定是对他有利的。 杏儿一想也是,什么都没问,就拜托林小姐尽快。 林落雪出门带着两个侍卫的,立刻让其中一个离开去找顾行章,说明此刻的情况。 他一定能带可靠的人来的。 另一个跟他们一起啊绕行去陡坡底下寻人。 秦栀月不知道滚了多少圈,只觉得头晕眼花想吐。 后背还痛的不行,像是被尖锐的硬石划破了。 她勉力睁开眼,眼前景色万花飞旋,只能感到陆应怀紧紧的抱着她 忽然,两人速度变慢,秦栀月才注意,陆应怀用剑插在地上,不停的减缓他们滚落的速度。 终于停下来时,秦栀月浑身哆嗦。 因为他么的再不停下来,两人就要掉到一个大裂缝去了。 下面深不见底的,可想两人落下去非死即伤。 “别往下看。”陆应怀说话了。 秦栀月赶紧收回视线,死死的抱着他不敢松手。 她现在是趴在陆应怀身上的。 他一手握着剑,一手抱着她,见她肩膀瑟缩,不自觉的拍了拍安抚。 “别怕,没事了。” 秦栀月这才慢慢抬眼,两人姿势暧昧,但这会儿没心思去逗他,而是先关心道:“你没事吧?” 途中她听到了好几声他的闷哼。 陆应怀说:“没事,你呢,能动吗?” 秦栀月试着动了下,不知道碰到了哪儿,有石子滚落下去,连个落地声都听不到,可想峡谷之深。 她还是怕的,但忍着,“能动。” 陆应怀安慰她,“你能动的话,松开我,爬到那边石头上。” 那边有一大块凸起的石头,能当盾石,挡住下滑,也有一小块平坦的空地,让他们暂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栀月用余光看了看,不远。 哦了一声,就松开他,猫着腰慢慢的往旁边挪去。 陆应怀就跟在她后面,以防意外,同时也鼓励她。 “不要急,慢慢来,我就在你后面。” 这里实在太陡了,他不能扶着或抱着她,只能两人一前一后匍匐爬过去。 秦栀月嗯了一声缓慢移动,尽量不往下看,终于移到那块平坦的石头旁,才松了一口气。 她趴在石头朝他伸手,很是热情,“我过来了,快,我拉你过来。” 其实这点距离对陆应怀来说,根本不用拉。 但看她伸着手,还是没忍住把手递给她。 稍微借一点力,他轻轻一跃,就跳过来了。 呼啸的风声,让秦栀月心有余悸。 “好险,幸好你用匕首停住了。” 陆应怀环视一圈,也说:“是好险。” 没想到斜坡之下竟是悬崖,若是方才他们没有收住滚落之势,难逃一劫。 暂时安全,秦栀月注意陆应怀身上沾了许多杂草,头发上也有,看着很狼狈。 于是伸手,帮他弄下来,“你身上沾了好多草屑……” 她边说边帮他整理,看到他腰封有些松了,还惯性的帮他整理一下。 因为前世她伺候督主更衣洗漱,做了很多遍。 所以做的自然又流畅,自己都没觉出不妥。 甚至还帮他整理了衣领的褶皱,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8章 搏一搏,单车摩托 陆应怀楞了片刻,心想或许女孩子都擅长整理…… 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伸手拍打衣服上的碎草,“我自己来就好。” 秦栀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伺候他伺候的太顺手了,都是前世的毛病啊。 她本想找个借口解释下自己这么顺手的事,省的她以为自己伺候过别人。 但看他在那一脸认真的拍灰,实际耳尖却泛红,秦栀月又觉得好玩,懒得解释了。 她也顺势拍了下自己身上的灰,与他搭话。 “抱歉啊,是我拖累了你。” 陆应怀很温柔,“是我抱歉,先吓到了你,才害你失足掉落的。” “不过你为什么会来罗浮山?” 秦栀月说:“我是陪承允哥哥来挖草药的。” 她如实说承允哥哥需要一味草药,她恰好知道,就陪他一起来挖了,谁曾想就遇到了他…… 秦栀月赶紧解释,“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你跟落雪姐姐说话,真的是凑巧。” 陆应怀倒是先注意她陪着承允特意过来的,但没多问,嗯了一声。 “而且你放心,落雪姐姐跟你说的话我都没听到,因为离得远,还有风声。” 这一点陆应怀相信她。 因为碍于那一会儿的风声,他都没有注意到她的靠近。 秦姑娘一个不会武的人,更不可能听到了。 他说:“我相信你。” 秦栀月笑笑,管他真信假信,反正她已经尽量将嫌疑降到最低了。 她岔开话题,“对不起啊,你跟落雪姐姐难得相聚一次,还被我给打扰了。” 陆应怀这趟和落雪相见,其实是在说正事,落雪有事透露给他。 就说:“没有,我们只是在聊正事而已。” 什么正事能聊得又送东西又拥抱的? 秦栀月哦了一声,说:“其实,我看到了。” 陆应怀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秦栀月低头,瞅着鞋面,“你们……抱在一起了。” “我……” “所以说抱歉,我打扰到你们了。” 陆应怀想解释,落雪抱他更多的是出于庆幸,庆幸他一直活着。 但话到嘴边,又停住。 是了,是他自己跟她说过落雪是心上人的。 如今两人在偏僻之地相会,落雪又抱了他…… 任谁看到都会误会吧。 他没办法解释,也不能解释,再者这也是他要的效果。 只能紧了紧手心,装作随意道:“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秦栀月笑了笑,打趣道,“哎呀那下次你们可得选个严谨的地方,可别被我在搅扰了哦。” 陆应怀敏锐的觉得她笑容勉强,别开了眼,嗯了一声。 秦栀月心中叹气,他没否认,看来确实是幽会。 她问出这些话有一点试探的,总感觉他看跟落雪姐姐感情没那么深呢。 所以故作有些难过的样子,试他一试,会不会跟自己多解释一下。 结果没有。 反而还让他这么内敛的性子,都承认了是在幽会,想来是很爱落雪的吧? 啧,想起刚刚落雪姐姐抱他,他反应如此淡定,装的一本正经,倒是能忍。 秦栀月识趣的什么都不多问了,而是讨论眼前的处境。 “现在我们怎么办?” “这么陡,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人下来救我们。” “而且看我们滚落的时间,就算扔绳子下来,都未必行。” 主要是距离太远了。 陆应怀左右都看了看,“你先在原地等着我,我一个人去前面探探路。” 秦栀月点头,“好。” 没有自己跟着,这种陡坡对会武功的他肯定不算难事。 陆应怀又叮嘱几句,这才往西面斜坡去,身影很快就被山涧腾起的雾气模糊掉。 秦栀月一个人蹲这,无聊的左看右看,看能不能也寻一条出路。 结果意外在两人滚落的地方,看见了陆应怀的那个锦盒,挂在悬崖边的草丛上,摇摇欲坠的。 估计是刚刚两人滚落时,盒子也掉了出来,陆应怀都没发现。 这是落雪姐姐送他的礼物,想起刚刚他看了许久,想来是很在意的吧? 秦栀月犹豫,要不要帮他拿回来? 又觉得人家的定情信物,她积极个什么劲? 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拿回来说不定陆应怀觉得自己很大度,从而有些心软,产生愧疚,也能让自己能吃口肉? 话本子里不都这么说的吗? 男人就算不喜欢你,但也很容易对女子产生怜悯的,然后引起一堆误会。 秦栀月不会去搅弄误会,就想找个地暗搓搓的把他吃了,也不要他负责而已。 纠结,秦栀月就坐石头边看着。 风吹,有石子什么的滚落到脚边。 秦栀月想起两人滚落时,他一直护着自己,肯定是受伤了。 有些心软。 直到一阵妖风吹来,又把锦盒往下推了推,再不出手真的就掉下悬崖,再没机会了。 秦栀月才撸袖子,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也当报答他刚刚拼命护过自己。 秦栀月刚刚从那个斜坡爬过一次,有点经验,而且那一块还不是最陡的地方,仔细一点,应该没事。 她将裙裾撩起,扎在腰间,省的踩到徒生事端。 然后小心翼翼的过去,慢慢的靠近…… 终于到了锦盒上方,秦栀月一手抓着草,一脚踩在稳当的石块上,另一手缓慢靠近锦盒的地方。 眼看着要碰到了,忽然传来陆应怀的吼声,“你在做什么!” 叮嘱了她不要乱跑,结果一回来就看她趴在悬崖边,满是危险,他的声音就大了。 秦栀月被他吓得一个机灵,才注意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落雪姐姐送你的锦盒掉了,我给你捡回来。” 陆应怀这才注意锦盒不知何时落了,现在就挂在悬崖边的草丛上。 但看她那么危险的趴着,他说:“你过来,我去拿,我会武功,比你轻松。” 秦栀月觉得有道理,还是他来最安全,但面上还是矜持拉扯一把。 “没事,我有把握,马上就拿回来了。” “不行,太冒险了,你听话。” 陆应怀难得用这种哄人的语气。 秦栀月就顺着台阶下,“好吧,那我这就过去……” 她刚想往回爬,忽然那阵妖风又来了,甚是凶猛,竟一下子将锦盒吹落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99章 博成功,我想要你 电光火石之间,秦栀月猛地一伸手,抓住了。 “我接到了!” 她高兴的冲陆应怀摇一摇,可另一手抓的草忽然掉了,土都崩她脸上了! 草,不是吧。 秦栀月爆脏口,赶紧抓别处稳住,可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大力将她拉扯上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落在刚刚安全的石头边了。 陆应怀还紧紧抱着她,喘气粗沉,心有余悸。 秦栀月被他抱的腰都疼,但也不敢吱声,因为陆应怀的表情看着不是太好。 有点凶。 到底以前是畏惧他的,一看他变脸,秦栀月就下意识的想讨好卖乖哄他。 于是赶紧把锦盒塞给他,“快看看,你的礼物有没有摔坏?” 陆应怀没看盒子,直盯着她,语气很严肃,“我说了让你不要乱跑!” “我,我……” “你刚刚差点掉下去了,你知道吗?” “我……” “你知道你掉下去会死吗!” 秦栀月被他唬的一愣,我了半天,才忽然反应过来,他生气是因为自己冒险? 不是因为不听话? 于是试探道:“我刚刚看那盒子要掉了,来不及多想。” 陆应怀说:“一个盒子而已,也值得你冒险?” 秦栀月垂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那不一样,这是落雪姐姐送你的,我感觉你很珍重。” “我……” 这次是陆应怀语塞,他没想到秦姑娘这么做,都只是为了他。 “我也害怕啊,可是我怕礼物丢了,你会伤心,所以才去拿的,没有不听话……” 说到这,秦栀月也觉得委屈,她好心办事还被凶,眼泪吧嗒一下就流出来了。 陆应怀倒是慌了,也不凶了,赶紧给她擦泪,“对不起。” 心里觉得她真傻,别的女子送他的礼物,她竟也如此上心。 一股愧疚和怜惜涌上心头,陆应怀当着秦栀月的面打开盒子。 “其实这不是落雪送我的礼物,是我母亲的遗物,海棠发簪。” 秦栀月擦干了泪,有些诧异,难怪他当时看了许久,一脸珍重的,原来是这根簪子。 笨啊,没想到这簪子被落雪姐姐要走了。 “哦,那就更不能丢了,这根簪子落雪姐姐当时很在意,想来对很重要吧?” 陆应怀嗯了一声,“这簪子是我母亲和父亲的定情信物,母亲很珍爱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前世碎了一地,他还给拼凑回来了。 秦栀月这一刻是很真心的说:“幸好我给你捡回来了,以后你可以留个念想啦。” 毕竟他母亲都死了,遗物很少。 陆应怀五年后再费力收集,也没什么了,怪可怜的。 她脸上有泥土,发丝凌乱,但这一刻洋溢的笑容,却让陆应怀心底狠狠一动。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姑娘,一心为了他着想…… 他收起锦盒,很郑重的说:“谢谢你。” 秦栀月还以为是刚刚帮他拿回来的事。 刚想说不客气,就听他说,“不止这次,还有赏花宴上的事,落雪跟我说了。” “嗯?” “我知道这根簪子是靠你机智,才得以从宋威的手里保下来。” 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这一次,陆应怀很郑重的道了谢。 原来落雪姐姐告诉他了呀。 其实就算不说,他当时在场也肯定是知道的。 但是落雪姐姐主动提及,可见人品端正。 秦栀月不用多邀功,因为他什么都知道,就故作平淡。 “我也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罢了,算不得什么,陆公子实在太客气了。” 果然,她什么都不多说,陆应怀反倒是越愧疚。 “以后你若是有难处,凡我能做的,尽管开口。” 呦呵,心软了! 秦栀月立刻趁火打劫,“那我要你,行吗?” 陆应怀心口一颤,“秦姑娘……” 秦栀月说:“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就想做一个在你累的时候,偶尔愿意停歇的地方就行?” 陆应怀是觉得这样太委屈她了。 摇头,“不行。” 秦栀月撇嘴,看来愧疚还不够,还得积攒。 她打马虎笑笑,“好啦,跟你开玩笑的,知道你喜欢落雪姐姐,我不会介入的。” 至少明面上不会。 吃掉陆应怀算是秦栀月的一种执念,没那么容易放弃的。 陆应怀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却也无法回复。 只能岔开话题,“山里黑的快,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秦栀月嗯了一声,问:“前面什么路?” 陆应怀说:“前面斜坡一直往下蔓延,再往前,我看就有人踩出的路径了。” “虽然看着崎岖难行,但肯定代表有人来过,我们只要沿着,就能出去。” 秦栀月点头,“那我们快走吧。” 虽然是夏天,但是站着这风口浪尖上的,还怪冷。 陆应怀嗯了一声,先走在前面探路。 但是怕她出意外,就伸出手,“我牵着你吧,路不好走。” 其实,按陆应怀守礼的性子,完全可以通过一根木棍两人牵着走,用来避嫌。 但是那一刻,四周无人,他莫名就放任了私心,没有避嫌,去感受她掌心的温度…… 秦栀月反正是很自然的伸手,“好。” 两人拉手,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路陡且窄,旁边还是悬崖,秦栀月怕掉下去,拉着陆应怀的手就下意识改为五指相扣,是前世她喜欢的有安全感握法。 陆应怀感觉到了,没有吱声,只看慢慢的攥紧她的手。 这裂隙往下蔓延,越走越深,山中树荫遮天蔽日,显得愈发暗,两人往下走,像是通往深渊一样。 秦栀月有点怵,“没想到这山里有这么深的地方。” “嗯,我也没见过这种地势。” “这样深,我们该怎么走出去?” 陆应怀安慰她,“想来落雪和江兄一定会喊人下来搜山的,放心,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秦栀月嗯了一声。 只是不知道找到后,得什么时间了。 因为他们肯定不能大肆搜索的。 秦栀月没多问,专心走,只想快点找个有水的地方等着。 因为她很渴。 到底是夏日,她出了汗,加之来之前是突然的,也没准备水。 而且这路看着近,走起来却远,且慢。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0章 谈幼时,关系拉近 路上有很多坡,有的地方过于陡,就陆应怀先跳下去,在下方接住秦栀月。 两人此刻都没心思避不避嫌了,安全第一。 或背,或抱,或拉手,只要平安下了斜坡就行。 终于走过了斜坡,到了草木横生的密林里。 秦栀月的衣服被刮破了,灰头土脸,累的动也不想动。 但她还得坚持走,因为还没找到水。 真的稀奇,一般山中不是很多小溪的吗?为什么这里没有? 陆应怀看出她疲累了,但这里还不能停,没有水没有吃的,视线也不宽阔。 便说:“这里路不好走,上来,我背你。” 秦栀月摇头,“你后背渗血了,有伤。” 肯定是护着她滚下来的时候导致的。 陆应怀说:“没关系,小伤而已。” 但秦栀月不愿意增加他的负担,就站起来说:“我还能走,要不你与我说说话,我就不觉得累了。” “说什么?”陆应怀也不太会聊天。 秦栀月说:“就说说你小时候吧。” 这是她前世好奇,却也不敢问的事。 前世的陆应怀狠厉毒辣,阴晴不定的,就让她好奇过这种人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说起小时候,陆应怀沉默。 秦栀月说:“当然,不方便可以不说。” 陆应怀摇头,“不是,只是忽然感觉像是很久远的事了。” 人在痛苦中会觉得时间缓慢,想起那些美好都像是隔了许久一样。 陆应怀叹了口气,说起了小时候。 他说他小时候好动,所有男孩子会做的捣蛋事,他也做了不少。 打架斗殴,逞强斗狠,爱捉弄人,常让父母亲头疼。 秦栀月还真没想到,小时候的他原来这么皮的。 常听人说美好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看他被阉后的性子,大概是童年也无法治愈了。 “每次父亲要责罚我,大哥就第一个站出来做那个要动手的人……” “但实际上,他下手很轻,都是给父亲做做样子罢了。” 秦栀月听过他哥哥的名字,陆应南,是个极为出色的人,年纪轻轻,罗阳关一战成名。 “只有一次,他是真的下了狠手,真打了我一顿。” 秦栀月问:“为什么?” “因为,我把他打算送给心上人的螺子黛当成了墨碇,研成墨汁了。” 秦栀月好奇:“那也不至于把你打一顿吧?” 听他诉说,陆应南是很宠弟的。 陆应怀摸了摸鼻子:“因为我当时为了赔罪,又连夜一阵捣鼓,将墨碇塑回螺子黛形状,导致他送人的时候,出糗了……” 秦栀月想象了一下女孩子用墨画眉的场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哪儿是补救,分明是添乱。” 陆应怀难得也笑了,“当时也是没招了。” 秦栀月说:“那你哥这暗恋的事,定是被你搅黄了。” 其实没有,哥哥暗恋的女子,刚好也暗恋他,后来成了他的大嫂,被牵连了…… 陆应怀没细说,岔开话题说起妹妹。 要说全家最受宠的,定然是小妹陆丹霞,父母的掌上明珠,上有两个哥哥,虽与他一起长大。 “但丹霞更喜欢大哥些。” 秦栀月问:“为什么?是因为你不如大哥稳重吗?” “或许有点这方面的原因,主要还是我每次都搅黄了她婚事的缘故。” “嗯?” “她眼光不好,总是憧憬话本子上的浪漫之情,看中的人我感觉都不靠谱,就给她搅黄了,导致她喜欢谁,后面都偷偷瞒着我呢。” 秦栀月知道他妹妹陆丹霞前年就及笄了,一直没许配人,原来是陆应怀干预了。 陆应怀说:“其实我当时就觉得她像个孩子,嫁什么人,家中又不缺她吃穿,就想她多留两年。” “结果谁曾想,就是这么一留,留错了人。” 陆应怀心想,若是自己不干预,让她早早出嫁,嫁到远处,是不是也可能不被牵连? 若自己当初不瞎掺和就好了。 秦栀月怕他忧伤,就说:“多留两年是对的呀,其实女孩子都不想太早出嫁的。” 陆应怀好奇,“为什么?” 秦栀月说:“因为嫁人很累的,要伺候公婆,生儿育女,还要帮丈夫张罗小妾,管理一个宅子中那么多琐事的,听着就很累不是吗?” “真心疼女儿的,都想多留女儿几年的。” 陆应怀没站在这种角度想过,听她细说,觉得也对。 想起她的婚事,秦家张罗的着急。 他莫名问了句,“那你呢?也想多留两年吗?” 秦栀月看着脚下的路,“其实若是可以,我不想出嫁。” 陆应怀难得打趣了一句,“是怕累么?” 秦栀月说:“累是其次,就怕夫君人品不好。” “就比如宋清平,我再遇到一个这样的,这辈子岂不就完了?” 陆应怀想说不尽然的,万一遇到江承允这种的呢? 待人有礼,温和有度,她会不会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话到嘴边,又停住。 万一她说嫁呢。 不想听她说这些,就又说起了:“反正不急,你才刚及笄,以后再说。” 秦栀月点头,“嗯。” 又到了一颗大树旁,秦栀月这才注意陆应怀一路上还会用匕首在树上画个叉。 她以为是做标记怕迷路,就没多问。 两人的话匣子打开了,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秦栀月还真忘了渴与累,只顾着听他讲过去。 直到夕阳渐落,山中很快被暮色笼罩,他们脚下的路快看不清时,陆应怀忽然停下。 他看见了几个野果子,飞身摘下。 两人还是没找到溪流,但野果子的水分也勉强缓解几分。 虽然酸的让人皱眉。 两人吃了点东西,总算恢复了点精气神。 陆应怀知道她肯定渴,因为唇很干。 还想去找水,但是她肯定走不动了。 若自己去单独探路,又不放心让她一人在原地等着。 这不是刚刚那无人问津的坡底,这里有野兽的痕迹了。 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夜幕来了,山中漆黑,根本无法前行。 衡量一番,他只能放弃,“前方不宜再行了,我们就在这里等救援吧。” “这里有野果将就,视线尚算宽敞,能很好的防卫。” 秦栀月没有野外经验,都听他的,两人就在一块背风的空地安顿。 陆应怀去捡柴生火,又去四周检查有无潜在危险,折腾了好一会,秦栀月什么都不用做,就蹲原地等他。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1章 共患难,山中过夜 夜幕来的比想象中的快,也可能是山里本就黑的快。 当火光跳跃起时,周遭一切就都陷入了黑暗。 两人围在小小的火堆旁,秦栀月啃着陆应怀不知道又哪儿找的果子。 这次没那么酸了,汁水还多些,总算缓解了渴。 她问:“这样的山,应该没什么人出入吧?” “或许有猎人。” 秦栀月清奇的想,“那就是有野兽?” “嗯,深山肯定有。” 秦栀月没打过猎,没见过野兽,有些好奇,“会有狼吗?” 陆应怀误会:“你怕?” “不怕。” “?” “有你在呀。” 不管前世还是现在,陆应怀都给她一种安全感。 秦栀月确实不怎么怕,说的极为自然依赖。 但这语气,却让陆应怀一顿,回眸看她。 他一个逃犯,人人避之,却还让她感觉到了安全。 心动最是无意间…… 偏秦栀月刚好低头,拿陆应怀那边的果子,没看到他眼神因这句话而起的涟漪。 秦栀月挑了一个黄的有点泛红的果子,咬一口,涩。 涩的嘴里都是苦的。 她才明白,陆应怀把能吃的果子都给她了。 心里过意不去,她不吃了,将还剩的两个野果都给他,“我饱了,吃不下,你吃吧。” 陆应怀说:“我也不饿,先放着吧。” 他也不知道救援何时能到,还有两个果子暂时给她留着,预防她再渴。 秦栀月猜到了,该死,现在的陆应怀真他么的体贴。 不管,非要他吃。 “你不吃待会儿我也不吃,咱俩一块饿着。” 她气咻咻的,抱着膝盖扭着头,好似你不吃,我就不转回来。 陆应怀无奈,吃了。 秦栀月这才笑了,往他这边稍微靠了靠。 陆应怀忽然起身,开始脱衣服。 秦栀月眨巴了下眼,什么意思? 难道这果子有催情效果的? 她还真看过话本子上,有这么一招的。 一时间,心里升起期待。 虽然是荒郊野外的,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 期待的火苗刚窜起,就被陆应怀的外衫就兜头罩了下来。 “夜里山中冷,你穿着,别得了伤寒。” “哦。” 原来是这样。 话本子里的还是不靠谱。 太阳下落,也带走了山里的温度,虽是夏日,但晚上的山昼夜温差大,是真的有点冷。 秦栀月也不矫情,拢着衣服说了谢谢。 不过陆应怀这么一脱,秦栀月注意到他中衣上的血痕远比下午看着渗人。 她想起什么,立刻扒拉了一下荷包,拿出一个粉红的药瓶子。 “我这有药,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点药。” 幸好今日承允哥哥送给她的药没有滚落。 陆应怀认得这瓶子,没想到江兄这么快就给她了。 想着二人还一起来采药,陆应怀本想推脱不用的话,就莫名改了。 “那,多谢你了。” 他没脱上衣,只是卷起袖口露出胳膊上的伤痕。 这个胳膊当时一直护着她,才是被刮伤最多的。 秦栀月遗憾没看到他的腹肌,就老实给他胳膊上药。 发现前两天他为救自己,也是伤的这胳膊,伤口都结痂了,但今天崩开了点。 正要撒药,冷不丁想到一个问题。 这伤口是他用温如衡身份受伤导致的诶,若是她戳穿,会怎样? 坏心起,她故意提起说:“你这条伤痕……” 陆应怀问:“怎么了?” 秦栀月说:“好像不是这次弄的。” 陆应怀猛地想起,坏了,是用温如衡的身份弄的,当时也是她给包扎的。 怕她发现端倪,便立刻解释,“哦,是我前两天去北郊不小心刮的,不碍事。” 他特意说了北郊,避开自己会出现在街道的事实。 秦栀月也配合,“哦,这样啊,可是我觉得……” 陆应怀莫名有些紧张,“什么?” 秦栀月瞧他故作淡定的样子,想笑。 忍着,不逗他了。 “没什么,我觉得伤口崩开了,再愈合就会慢,你要多注意呀。” “嗯。” 上完药,陆应怀坚决不让她再看别处伤口了,以防露馅。 秦栀月也不勉强,只是将药送给了他。 起初两人干坐无聊,秦栀月还有心思说话。 但是说着说着,就泛起了困。 她鲜少走这么多路,是真的累。 陆应怀一回头,就看她抱着膝盖安静的睡了。 火光烘烤的她面容婉约温暖,让人一看就很想靠近…… 陆应怀伸手,终只是帮她搭了一下衣服。 秦栀月睡得东倒西歪,在他刚搭完衣服,竟一下子醒了。 陆应怀说:“秦姑娘,你靠着树……” 他想说靠着树睡会舒服些,谁知道秦姑娘就直接往他怀里一靠,趴在了他的腿上,说了句,“我好困……”然后就睡了。 秦栀月这一次真不是逗他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真的困,困得迷迷糊糊的,就没想起如今的陆应怀不是督主。 就记得她以前也喜欢窝他怀里睡,惯性就靠过去了。 陆应怀维持半蹲的姿势,僵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坐下靠在树旁,任由她趴在腿上,然后将衣服给她搭好,以防她着凉。 他心里想这荒山野地的,只是权宜之计罢了,算不得越界……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火堆旁,安静侵袭,陆应怀没顶住睡意。 篝火将要熄灭之时,他被火星炸开的声音吵醒,睁眼,才知道自己睡着了。 揉了揉眉心,心想不能睡,得守着她。 垂眸,就看她脸睡得红扑扑的,不知何时换了姿势,先前是趴在腿上的,这次醒来,她就坐在了自己腿上。 脸靠在肩头,一手还搭在他的胸口。 而他竟然也下意识的揽住了她的腰肢,一手还拥着她的肩膀,二人极为亲昵。 陆应怀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适应一个姑娘的靠近。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靠近自己时总那么自然…… 自然到让他都没一点防备,心里猛然就被她撞出一抹柔软。 是因为她喜欢自己的缘故吗? 还是因为,自己对她也…… 不行。 思绪尚未蔓延,陆应怀就止住,一点不愿意多想。 帮她将滑落的外衫拢好。 发觉她鬓边一缕发丝又落在了唇边。 这次陆应怀没忍住,将她发丝拂开。 指尖触碰到她的脸,不自觉的摩挲了下,女子肌肤细腻如玉,带着温暖的热度。 热度…… 不对,陆应怀一下子摸上她的额头。 果然,她起热了。 “秦姑娘,秦姑娘?”陆应怀喊她。 秦栀月睡得头昏脑涨,浑身犯冷,不想睁眼,就往他怀里扎,嘀咕着冷。 陆应怀心想她体质本来就弱,又受了山中一冷一热交替,所以起了热。 可这里没水没药,怎么办?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2章 起温病,渡水成吻 陆应怀着急,却也无法,只能先松开她,捡了几片凉凉的叶子,用丝帕包在她额头上。 秦栀月被凉的一个哆嗦,终于睁眼。 陆应怀说:“秦姑娘,你起热了。” 起热了么? 难怪如此不舒服,全身无力还头疼。 她哦了声,神色萎靡。 陆应怀关心,“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栀月说:“渴。” 发热之人本就会渴,更何况从下午到现在,两人都没喝水,就吃了几个野果子。 他尚且能抗,她肯定不行。 陆应怀说:“我现在去帮你找点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行吗?” 秦栀月点头,很乖。 陆应怀重新生了火,走时将匕首递给她,又让她躲在树后面,叮嘱他自己就在附近,遇到任何事喊他就行。 “嗯。” 确认无虞,才即刻动身。 幸好今日山间还有一点月色供以识路。 陆应怀用轻功,却也不敢走远,防止听不见她的声音。 急切的想寻找水源,奈何都没有,幸好在几片大叶上,看到了聚集的露珠,汇成浅浅的一汪水。 陆应怀摘了叶子,折成漏斗,想带回去,但漏斗太浅,只要走动,很容易将水弄撒。 衡量一番,他自己喝了。 然后又摘了叶子折成漏斗,多搜集一点。 急切回来时,就看秦姑娘蜷缩在树旁,意识有些不清了,一直呢喃,“水,水,水……” 陆应怀抱起她,先将带来的水喂给她。 但这些水只能润泽她干渴的唇,远远不解渴。 “还要,还要……”她连声喊着。 陆应怀犹豫片刻,亲了她。 含着的一口水,完全渡给了她。 秦栀月终于缓解了,但一口怎么够? 她像是濒死的鱼渴望水,紧紧缠着陆应怀,本能的汲取他口中的湿意。 陆应怀本想推开她,但当她柔软的舌尖探进来时,却忽觉脑中一阵空白。 再反应过来,位置就颠倒了过来。 他才像是渴到极致的那个人,紧紧的与她纠缠。 导致秦栀月吃痛,有了清醒之意,推他。 分开,两人视线相接,一个目色泛红,一个朦朦胧胧,动人无比。 稍缓,不知谁先起的头,谁蛊惑的谁,二人又纠缠在一起。 她的吻,缓慢又放肆。 搅弄出津液,口渴缓解,心渴难耐。 秦栀月的记忆还是因为起热混淆了。 感觉好像置身在某个平凡的夜,陆应怀侍弄她。 明明是个太监,但就是每每让她把持不住,像个色欲薰心的坏人。 她跨坐在他腰间,呢喃着:“给我,给我……” 陆应怀知道她要的是水,毕竟一切都是因水而起。 但全身却都因为这句话,叫嚣起来,近乎发痛。 在一发不可收拾前,是秦栀月忽然眉梢一皱,忽然嚷着“痛。” 陆应怀这才回神,以为自己越界弄疼了她,暗道无耻,满脸愧疚。 “对不起……” 秦栀月还是嚷着:“痛,好痛。” 陆应怀这才觉出不对,“哪里痛?” 秦栀月指了指脚踝。 刚刚她就是稍微使力,蹬到了地,便痛的一抽气。 陆应怀看过去,才注意脚踝有些肿了,“什么时候扭到的?” 秦栀月不回答,就嚷着痛。 “好痛,督主……” 记忆混淆,导致她喊了督主。 生病难受,导致她惯性跟督主撒娇。 陆应怀没听清,赌注? 她说的过于含糊,又嚷着痛,他也没心思细究,先去检查脚踝。 没伤到骨头,就是淤肿。 陆应怀猜是她下坡的时候扭到的,估计是不想加重他的负担,忍着了。 心疼漫过,他现在没有跌打膏之类的,只能简单帮她揉捏一下,缓解些许。 秦栀月痛的睁开了眼,就看陆应怀捧着自己的脚,很专注的揉着…… 陆应怀抬头,看她似清醒了,问:“很痛吗?” 她摇头,又闭上了眼睛,似昏昏沉沉的睡了。 陆应怀帮她搭上衣服。 与此同时,深山中亮起星星点点的火把。 顾行章带着几个靠谱的弟兄,还有一个猎户在深山里前行。 江承允和杏儿在一队,两人一个喊月妹妹,一个喊小姐。 山中空旷,回音缭绕,却无回应。 林落雪不能喊陆应怀的名字,只能跟在后面着急的寻找。 稍不注意,一脚踩滑,顾行章及时扶住的她。 美人在怀,顾行章以前怎么着也要调侃一番的,但现在他一点心思都没有,只觉麻烦。 “深山难行,你跟你的婢女一样,在外等着多好?” 林落雪说:“不行,不知生死,我不放心。” 方才她已经听猎户说了那斜坡底下是悬崖,两人估计凶多吉少,她真的一刻也待不住。 看她满身狼狈,衣服都被刮破了,脸上还有灰,哪儿还有一点仙女的模样。 顾行章妥协,“行行行,你跟着可以,但不要添乱,我不想这个没救到,还得再去捞另一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落雪点头,保证不添乱。 勇气可嘉,但体力不支,稍微遇到难走的地方,屁用没有。 顾行章说了句:“得罪了。”便揽着她的腰,跨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仙女脸红道谢。 顾行章说:“留着回头一块谢吧。” 林落雪起初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直到再遇到一个陡坡…… 这什么山,什么路,这么难走的吗? 顾行章没等她开口,再次如法炮制。 林落雪一路都不吭声了,确实可以攒着了,攒着一块道谢。 走了不知多久,顾行章终于在一颗树上看到了叉叉标志。 他忽然笑了。 林落雪问:“怎么了?” 顾行章指着那个标记,“放心好了,陆兄没事。” 还知道做标记呢。 顾行章回头吆喝,“都往这边走。” 没走多远,杏儿先发现了小姐的身影,掩藏在草丛后,一个人孤零零的躺着,身上搭着男人的衣服。 “小姐!” 她飞奔过去,还未至旁,忽然一柄木刺射了过来。 顾行章反应最快,一把拉住杏儿后退一步,“是我们,陆兄!” 陆应怀闻声急赶,用轻功落地时,才松了口气,“行章。” 终于找过来了。 顾行章上前,捶了下他的胸口,“行啊,就知道你命大。” 陆应怀说:“别调侃了,先救人。” “应怀哥哥……” 林落雪激动的走过来,眼含热泪,陆应怀知道她也担心坏了。 “放心,我没事。”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3章 被救回,主动避嫌 林落雪擦了擦眼泪,“都怪我不好,约你在此。” “不怪你,真的。” 现在也不是伤感的时候,林落雪问:“月妹妹呢?” 陆应怀回头,江承允和杏儿早就围了过去。 林落雪喊了几声月妹妹,都没反应,着急,“她怎么了?” 陆应怀说:“起热了。” 江承允号完脉,“还好,就是湿寒入侵引起的温病,但月妹妹之前才被下药过,底子不好,回去得细心调理下了。” 陆应怀手里还拿着几根草药呢,不过有江承允在也用不着了。 他丢掉,说:“她很渴,回去先给她弄水。” 杏儿点头。 “还有,她的脚扭到了。” 江承允看了看,“没伤着骨头,放心。” “斜坡碎石多,你回去让杏儿在仔细检查下她有没有别处受伤……” 毕竟他是外男,不好查看。 杏儿说:“好。” 江承允等了会,“还有叮嘱的吗?” 陆应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过于热忱了。 “没有,麻烦你们照顾她了。” 江承允说:“应该的,是我没照顾好她。” 然后也顾不得男女大防,直接将昏睡的秦栀月抱走了。 擦肩而过时,陆应怀看到秦姑娘估计还当是自己抱着她,很亲昵的往江兄怀里靠了靠…… “应怀哥哥,你受伤了?” 林落雪才注意他后背的伤,担忧的走过来。 陆应怀说:“小伤而已,山中危险,我们先回去再说。” “嗯。” …… 秦栀月醒来,就离开了崖底,在一处陌生的房间。 天亮了,已经是第二日。 林落雪在一旁坐着,见她醒了,关心道:“月妹妹,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秦栀月张了张口,嗓子干如砂砾刮过。 杏儿赶紧递上温水,“小姐,快润润喉。” 秦栀月一口气喝了三杯水才缓过来。 “落雪姐姐?我这是在哪里?” “这是在我家。” “你家?” “嗯,你昨日与我一道去罗浮山游玩,一时不察,受热着凉,我担心不已,便将你接到府中小住一日,你不记得了吗?” 秦栀月看屋里还有下人,反应过来配合,“记得。” “只是没想到我体质这么弱,害你担心了。” 林落雪摇头,“是我疏忽,不该约你去这么远的地方,害你生病。” 两人寒暄一番,秦栀月喝了药,林落雪才将所有人都秉退下去。 连杏儿都在门外。 屋内只剩两人后,秦栀月才问:“我怎么回来的?” “是顾公子还有江公子找到你,带你回来的。” “那……他呢。” “他没事,你放心,只是不便出现。” 秦栀月哦了一声。 林落雪在她身边落座,开门见山道:“月妹妹,这事得拜托你了,万不能说出去。” 秦栀月:“嗯,我知道。” 林落雪说:“不仅是因为应怀哥哥,也怕牵连你。” 她分析了一番利弊,话里也都是为秦栀月着想。 但秦栀月都明白,最主要还是怕牵扯陆应怀的。 “放心,落雪姐姐,我都知道的,不会乱说。” “而且陆公子与我有恩,我又怎么会恩将仇报呢。” 林落雪说:“有恩?” 秦栀月说:“是的,落雪姐姐还记不记得,我在空明山被妹妹设计陷害,失踪一夜,其实那一夜,是陆公子救得我。” 秦栀月说起这些不是想拉近与陆应怀的关系,只是打消林落雪的疑虑,让她知道自己不会出卖陆应怀。 而且也顺便解释二人为什么认识。 她相信,陆应怀也一定不会隐瞒的。 不如她早早说开,省的别人以为她有所图。 果然,林落雪一听,笑道:“原来是这样,这件事应怀哥哥告诉我了。” 再回去的路上,林落雪就好奇的问了两人怎么认识的。 陆应怀没隐瞒,只是说的很平淡。 就在最后叮嘱了句,“其实,是她于我有恩,若是可以,还请落雪照拂她一把。” 林落雪没问什么恩,就应了。 她特意将人接到府中,为她制造一夜不归的合理借口,保住名誉,并让她入住林家,也算是为她在秦家撑了门面。 秦栀月没想到陆应怀还挺仗义,竟然让林落雪照拂她。 难怪自己在林家醒来。 她故意说:“是那根簪子吗?其实我当时也算误打误撞,这根本算不得什么恩,陆公子实在太客气了。” 林落雪这才知道,原来应怀哥哥说的恩,是簪子。 确实,她主动跟应怀哥哥说起过簪子是秦姑娘出了力的,估计是因为这感谢她吧。 林落雪说:“怎么算不得恩,那簪子你不知道,对他意义非凡。” 怎么意义非凡林落雪不会多说的,那是她与陆应怀之间的事。 秦栀月也不会多问,因为她已经知道了。 林落雪说:“他报答你应该的,而且这次还害你遭难,那荒山野岭的,真不知道你吃了多少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秦栀月听出落雪是好奇山崖下发生的事,陆应怀没说吗? 还是担心她,再问一遍? 秦栀月回想,其实两人前面都没什么,但夜里她起热了,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记忆模糊了。 好像记得陆应怀亲她了…… 他那么一本正经的人,还有心上人,不会做这种事吧? 肯定是她起热烧糊涂,记忆错乱了。 秦栀月就简短说了两个人算命大,没有掉落悬崖,后面沿着斜坡下来,寻了个地方等待救援,后面她起热了,迷迷糊糊的,再醒来就在林府了。 和应怀哥哥说的一样。 林落雪忽觉自己多心,怎么能仅仅因为应怀哥哥走时叮嘱了几句,就觉得二人…… 她惭愧,“这次都怪他鲁莽,差点误伤了你,我先替他向你道歉。” 能替另一个人道歉,可见关系匪浅。 秦栀月说:“其实该我道歉才是,打扰了你们难得的相聚。” 林落雪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有啦,我们,我们只是在说一些正事……” 她这反应才是比较符合害羞。 陆应怀也说了在谈正事,却一脸平淡。 要不是后面承认,秦栀月真感觉不出陆应怀情绪的拨动。 她识趣的没有多说,只是笑笑,问起江承允。 毕竟他约的自己,怕是自己出事,他会自责。 ? ?元宵节快乐~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4章 动情面,幻想所致 林落雪想起找到二人时,江承允担心的模样,有些八卦说:“江公子其实等你热退了才离开的呢,守了你半夜哦。” 秦栀月说:“哎呀,那我得去跟他报个平安,省的他担心。” 林落雪说:“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回头我派人替你传个话也一样的,来回折腾,江公子又要不放心了。” 秦栀月故作害羞,“那麻烦落雪姐姐了。” 林落雪说:“麻烦什么,小事而已,不过我还是挺诧异的,没想到此行会遇见你和江公子。” 关于她如何会出现,透过江承允,林落雪已经知道了。 他们确实是偶遇,没有任何蓄意跟踪之类的。 秦栀月打趣,“是啊,没想到我就是陪承允哥哥去采个药而已,差点闹出人命啦。” 林落雪笑道:“下次我让应怀哥哥当面给你道歉。” 秦栀月摆手,“不不不,开玩笑的啦。”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直到秦栀月打了哈欠。 毕竟才退热,她身子还是虚的。 林落雪说让她多住几日,养好了脚踝再回去,不着急,便出去了。 杏儿走进来,秦栀月问她知道多少? 杏儿老实回答,知道了跟她一起掉悬崖的人是谁。 杏儿又不是真傻,找寻小姐的途中就反应过来了。 秦栀月知道杏儿肯定一肚子疑惑,是时候跟杏儿解释清楚了。 她说当初的救命恩人不是什么苏公子,而是陆应怀。 杏儿猜到了,哦了一声。 秦栀月说陆应怀对她有恩,叮嘱她务必守紧了嘴,不可多说露一字,以防惹祸上身。 杏儿点头如捣蒜。 她不管那什么逃犯不逃犯的,只知道关系小姐安危就行。 秦栀月是相信杏儿的,这个到前世一直跟着她的人。 多叮嘱了几句后,才问问杏儿怎么找到的她? 杏儿说了大概,林小姐找了顾公子,带的都是可靠人士。 还有一个熟悉罗浮山之路的猎户带路,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找到了那位公子做的记号,沿路找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亏得她还以为陆应怀做记号是怕迷路。 不过她诧异,“落雪姐姐也跟着的?” “嗯,林小姐担心你,一路跟着呢。” 秦栀月知道她更担心的是陆应怀。 便问:“他呢,没陪落雪姐姐一起回来?” “没有,陆公子好像直接跟顾公子走了。” “哦。” “没有跟落雪姐姐单独待一会儿?” “没注意,奴婢只顾着您呢。” 回忆起昨夜,杏儿还是一脸担心,“您不知道找到您时,您藏在草丛里,脸色通红,浑身起热,可是让奴婢担心坏了。” 秦栀月说:“一个人?” 陆应怀把她丢下了? “是啊,那位公子刚好去给您找药了。” 哦,就说呢,原来陆应怀给她找药去了。 “放心,这不没事嘛。” 杏儿嘟哝,“哪里没事,您身上零零碎碎也好些伤口呢。” “那都是小伤。” “那您的脚呢,您看看肿的都不能走了。” 秦栀月稍微一动,疼的抽了口气。 这其实是下陡坡的时候扭到的,初时也没那么疼,她也不想让陆应怀背着,增加负担,就忍着没说。 没想到后面肿那么高,估计半月不能好好走路了。 她笑笑,“刚好当休息了,不碍事的。” 杏儿还是担心,又帮她换了药,小心缠裹。 秦栀月看着,忽然想起陆应怀给自己揉捏时的模样。 那一刻,她记得。 火光像碎金子撒进他的眼睛,映出一汪灿灿的温柔,看着挺暖的。 她看了好一会呢。 秦栀月不由稀奇的想,他待自己尚且如此尽心,不知道待落雪又该如何心疼? 杏儿说落雪坚持下山一起寻找,想起那山路难走,肯定是吃了苦。 陆应怀看到后,是不是心疼的抱着她,在无人的角落,帮她疗伤,包扎,然后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深情对视,再…… 秦栀月往艳的一方面想,但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画面。 朦胧的夜,陆应怀亲她,眼尾烧红,喘息粗沉,唇上浸润着一层情欲的光泽…… 额前碎发落了下来,少了一本正经的感觉,多了几分凌乱。 像是海棠凝在山间云雾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摄人心魄。 秦栀月莫名因这画面觉得口干,咽了咽口水。 回神过来,她无语。 自己果真是烧糊涂了,怎么会联想到陆应怀和她…… 还这么逼真。 秦栀月掉进了陆应怀喜欢落雪的漩涡,又知道他克制的性子。 只当脑海里闪过的零散的画面,都是昨夜自己烧癔症起的幻想。 “杏儿,拿水,我渴。”她要喊杏儿。 杏儿没多想,立刻给小姐端水。 喝完水又有丫鬟送来了药,秦栀月喝了药,乏意上来,昏昏欲睡,总算止住乱七八糟的思绪,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下午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落雪来了,带来了许多去疤痕的药,生怕她落疤。 秦栀月想起她也走了山路,便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林落雪说没有,就一点小擦伤而已,还让她看了看手腕。 秦栀月看见纱布,莫名先注意到纱布打结的方法。 有蝴蝶结,是女孩子一般喜欢的打法。 她笑笑,“那你也得注意哦,不要碰水。” “嗯,放心。” 林落雪和她聊天,总感觉句句没有陆应怀,句句却是陆应怀。 腕上的镯子,挥笔的羊毫,为她赢的彩头…… 哪儿怕是院里的一朵花,好似都有他们的回忆。 秦栀月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觉得是因为落雪是陆应怀的心上人,自己暗藏的心思让她面对落雪,会不好意思。 所以就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借口父亲担心,提了想要回去的想法。 林落雪想多留,但见她执意,也没勉强,亲自送她回去,还给她带了许多补品。 秦茂祥本是责怪女儿夜不归宿的,但林落雪差人送了信,就巴不得女儿也多住两日,像在顾家一样。 谁知道两天就回来了。 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小女不懂事,打扰了林家的样子,热情的招待了落雪。 林落雪没坐多久,主要怕打扰月妹妹休息,叮嘱了近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谁知道刚出门,迎面碰上江承允。 两人打了招呼,江承允问:“月妹妹怎样?” 他本是去林府的,扑了空才知道月妹妹回来了。 “没事,就是挂念家人回来了,但她精神还可,你在帮她诊脉看看。” 江承允恩了一声,急吼吼的走了。 林落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清浅一笑。 哎呀,原来江公子和月妹妹……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6章 养病中,听听八卦 秦茂祥没想到女儿人缘这么好,一场小病,江家也来人了。 立刻又热情招待了江承允,送至雁来轩门口,识趣的走了。 江承允一进门就道歉,“月妹妹,都怪我不好。” “若不是我拉着你陪我找药,你也不会……” 秦栀月打断他:“不怪你,分明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再自责,可就是让我不好受了哦。” 江承允这才住嘴,先帮她诊脉,又看了看脚,叮嘱了些细节之后,问起了她关于陆应怀的事。 因为两人落难在一起,那点相识经过,被顾行章也掀了底朝天,什么都坦白了。 江承允这才知道了前因后果。 “原来你失踪那日,是陆哥救了你。” 陆哥? 听这熟稔的语气,他好似也早就和陆应怀有联系。 秦栀月故意问:“你们……认识?” 江承允嗯了一声,将帮陆应怀治伤的事,暗中帮忙的事都说了。 唯独没说帮他易容。 原来是这样,其实她也早能猜到一点,江承允和顾行章关系好,前世里也是帮过陆应怀的。 今世肯定因为顾行章有所参与。 他的人品秦栀月信得过,只是江承允却担忧。 “陆兄救你一事,万不可再被外人知道,否则,对你不利。” 他来主要还是叮嘱这个。 秦栀月点头,懂,都懂。 “落雪姐姐已经跟我说过一遍了,放心。” 江承允不知怎的忽然记起星遥说过月妹妹有个恩人,让她动了心。 是不是就是陆兄? 想问,于理不合,便谈起了刘爷爷的病症。 他当日虽然忧心月妹妹,但还是没忘记薅风银草。 药丸快研究出来了,到时候去给刘爷爷治病。 秦栀月鼓励他,“去吧,你一定可以的。” 江承允信心满满的走了。 秦栀月因为脚伤,需得在府中静养。 过了几日,落雪姐姐又来探访她了,星遥也跟着的。 埋怨她生病也瞒着,要不是遇到了落雪都不知道。 秦栀月说不是什么大病啦,想含糊过去。 星遥说:“不是大病还瘦了这么多了,瞅瞅这腰,比我的都细了。” 她罚秦栀月见外,挠她痒痒,“让你下次还见外瞒着。” 秦栀月躲着告饶,“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下次再生病,定大张旗鼓的通知一个遍儿,让你带好吃的来看我。” 顾星瑶立刻呸呸呸,“才没有下次呢。” 两人闹了一通,才注意落雪迟迟没出声。 林落雪第一次踏足秦栀月的闺房,本不该四处看的,但墙上一幅画吸引了她的注意里。 星遥好奇的问:“落雪再看什么?” 林落雪回神,抱歉的说:“哦,我在看画。” 星遥看过去,“这画很普通啊。” 林落雪也喜欢作画,所以懂得,“这画繁简有序,色泽柔和,虽简单,但却彰显一副温柔之感,令人宁静。” “月妹妹这幅画是你画的吗?” 秦栀月:“不是,别人送我的。” “谁?” “是我入住在星遥姐姐家时,温哥哥送我的。” 温如衡? 林落雪想起那个男人,身量高挑,性子温润,能画出这样平和的画,不足为奇。 只是…… 顾星瑶也诧异,原来当时温哥哥的送别礼物是画。 没想到月妹妹还给裱起来了。 秦栀月见林落雪望着这幅画,过于专注。 好奇的问:“这画上有字嘛,姐姐看这么久?” 林落雪回神,“不是,我只是觉得这画法,惯用的调色,好似有一种熟悉之感。” 她分析这个画的画法,秦栀月是不太懂。 但她忽然想起,熟悉陆应怀的不只一个前世的她,还有现在的落雪…… 她能透过细微看出差别,不知道陆应怀会不会在林落雪面前也露馅? “我也不太懂呢,或许这种画都这样吧。” 秦栀月岔开话题,问起京城近日发生什么事没有,她好几日不出门了。 星遥立刻说:“有啊有啊,你知不知道,王嫣失踪了。” “啊?她失踪了?” “嗯,听说是被崔宁远绑架了。” “崔宁远绑的?” “是啊,有人看到说是崔家公子前几日鬼鬼祟祟出城,意外被睿王撞破,发现他马车里藏了女孩子。” 那一日崔宁远明明绑架的是洛婷,怎么变成了王嫣? 是陆应怀出的手还是睿王出的手? 星遥说:“崔家是拒不承认的,但这事被捅开,意外的许多户人家,都说自己女儿丢了。” “一下子事情反倒是闹大了,刑部不得不立案调查。” 林落雪很诧异:“竟不知京城原来失踪了好些女子。” 星遥说:“是啊,我看这事不简单,崔家怕是摊上事了。” 秦栀月嗯了一声,其实她知道那些人去了哪儿。 已经给陆应怀透了消息,希望他能尽快查出,免得更多人遇难。 好好的天气,忽然阴云密布,林落雪和星遥不得不起身告辞,改日再来探望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雨一下,就是四五日,浇走了热气,让人畅快些许。 秦栀月就在府中窝着,继续养脚踝。 罗氏来问了两次,态度不热也不冷,像是来走个过场的,秦栀月也就过场的应对下。 期间江承允来了一次,带来他给刘爷爷治病的结果。 第一日用药效果不好,他沮丧,面对重重压力。 秦栀月就宽慰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江承允受她安慰,再次信心满满的走了。 雨过天晴,秦栀月脚能走动了,就去小花园透透气。 结果意外听到了几个小婢女扎堆议论秦栀兰回门那天的八卦。 才知道原来回门那日,宋清平打了秦栀兰一巴掌,然后还回来,在风清轩就胡来了…… 这种消息,她过了好些天才听到,肯定是母亲压住了。 又不是什么光彩事。 杏儿啐了一口,“不知羞耻。” 就宋清平那性子,混账一样,哪里知道羞耻,后面只会更加过分。 想起前世他那一摊子烂事,秦栀兰没了嫡妻的身份,这才只是个开始。 以后才会更加难捱。 不过她总算是幸运的,至少母亲很在意她。 秦栀月不用猜也知道母亲定会暗中接济她的。 提起宋清平,秦栀月有些好奇,让杏儿出去打听打听他在做什么? 结果杏儿兴奋的回来,“小姐,人牙子那边传来消息,找到您说的那个人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7章 见故人,令安出现 秦栀月楞了下,才猛地起身,“当真?” “嗯,此刻人就在外面呢,你快来看看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秦栀月赶紧提裙出去,途中问杏儿,怎么找到的? 杏儿说周令安缺钱,去务工,就被老刘看到带回来了。 那就代表,他还没有走投无路到去卖身到宫中为太监? 太好了。 秦栀月疾步走过去,在廊下停住。 昨日雨就停了,院里的叶如新洗,碧绿放光。 周令安就站在树旁,远看去,单薄清爽。 他的样貌稚嫩,身量还不足前世,毕竟他现在也才十六岁。 但秦栀月却忽然觉得心里一酸,莫名有一种看到老朋友的感觉。 秦栀月身边是围绕了许多关于陆应怀的人,唯独小安子,最让她亲切。 因为这是前世唯一一个爱跟他说话,对她笑,还能在督主发脾气时给她说好话的人。 周令安不知道公子为什么让他来伺候一个姑娘,但当看到人时,他诧异。 “是你?” 秦栀月被他这句话唤回神,“什么?” “小姐……不记得我了吗?” “?” 他们见过? 秦栀月为什么没一点印象。 周令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初来京时,盘缠用尽,在清河路,是小姐善心给我了吃食还有一串铜钱,不过想来,小姐是忘了吧。” 秦栀月重来一世,两个月前的记忆对她来说很久了。 但杏儿记得,“是你呀。” “我说小姐怎么会找一个陌生人呢,原来是你。” 杏儿说起清河路上的事,秦栀月才想起来了,好像去空明山祭祖时,是看到一个人蹲在路边,看着好生可怜。 她让杏儿去给的钱和吃食。 那个人……是小安子? 不会吧,这么巧? 秦栀月忽然想起前世小安子跟她唠嗑时,说过一句,“我们见过……” 她当时以为是最初进陆府的时候见过。 难道就是这个时候见过? 不过见过就好,给了她理由,不然她莫名打探一个陌生人,不也奇怪嘛。 秦栀月笑着说:“怎么会,我没忘,所以特意找人打听你呢。” 周令安不敢相信一个小姐会找他,“真的。” “嗯,那个时候我听你说过一句若有机会,会报答我的,是不是?” 随着杏儿说起,她想起了点具体。 周令安当时是拱手作揖,自报姓名,说过会报答。 周令安自然是记得的,点头。 秦栀月说:“那现在,我身边没有帮忙的人,你愿意来帮我吗?” 周令安当然愿意,就是不愿意也受了公子之命会同意的。 他当即就要行礼认主。 秦栀月托住他,“哎呀,不用客气,以后你就跟着我啦。” 带周令安来的老刘见人被挑中了,立刻说:“那卖身契还没拟,我这就遣人去……” 秦栀月给了老刘钱,说:“不用卖身契,该给你的钱我不会少。” 老刘是好心:“没有卖身契,万一人跑了,小姐得不偿失。” 秦栀月说:“没关系,如果他在我身边能待住,我不赶也会留,如果待不住,我留也没有用的。” 老刘稀奇,觉得千金小姐就是单纯,但他钱拿到了,就不多嘴,走了。 秦栀月立刻命人给小安子安排住处,置办衣服,还带他去了自己院子里,让人摆饭。 周令安挺受宠若惊的,“您……为何对我这么好?” 秦栀月在他对面坐着,笑吟吟的帮他布菜,“因为我觉得你投缘。” “……” “开玩笑的啦,我也是身边没可用的人,那日随手一施,就你很认真的说会报答,还自报了姓名,让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所以就找你啦。” 这说法比投缘可信点。 但还是很单纯的举动。 周令安忽然明白公子为什么让他来了,这么单纯的姑娘,很容易被骗的。 他起身,郑重的施了一礼,“那小的以后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小姐。” 秦栀月又去扶他,“好啦好啦,没有外人在,不要老是行礼,跟杏儿一样,自在点,人前注意下就行。” 周令安说好。 吃饭时,秦栀月问起他双亲。 周令安说双亲已故,家中无人,在姑苏长大,特来京务工谋生。 秦栀月听着和前世差不多说辞,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没入宫,而是选择了去务工。 想来前世做太监是不得已吧。 秦栀月安慰了他几句,让他暂时只管在秦府住下,不要多想。 周令安想说什么,嘴唇微动,出口的却是谢谢。 他才注意,小姐从一见她,就称呼他小安子…… 也不是这称呼不好,挺亲近的。 就是为什么,小姐待他如此亲近呢? 周令安不得知,只想既来之则安之,做好事情就行了。 吃完饭,他就跟着管家下去了。 杏儿说:“小姐,您才见他两次,不要一下子对人太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容易把人喂养的不知感恩。 秦栀月捏杏儿的脸,“呦,吃醋了?” 杏儿说:“才没有,奴婢怕您太心善,被骗。” 秦栀月说:“嗯嗯,我知道,但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用人,肯定是他有可用之处。” “而且无论我用谁,都取代不了杏儿在我心中的地位哦。” 杏儿故作稳重,“小姐就知道哄我。”但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乐呵呵的替小姐跑腿去了。 秦栀月如今在家中受宠,买一个仆人,秦茂祥是不过问的。 罗氏自然也不会多说。 小安子刚来,起初还拘谨,但三天,就跟秦栀月混熟了。 主要是小姐性格开朗,实在好相处,周令安常有一种错觉,两人像多年的老友。 周令安心细机灵,将小姐的院子排查一番,不好好做事的人都换了。 又安排了两个话少老实的婆子,将雁来轩打理的井井有条。 杏儿本来觉得小安子油嘴滑舌的,但看他办事,不得不承认还是周到的。 加之小安子很会照顾人的情绪,杏儿连吃了三次他出去办事带的点心,嘴软了。 秦栀月看她不再嘀咕小安子不靠谱,默默吃糕点,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杏儿脸红,心想下次再也不嘴馋了。 江承允关心她的脚伤,书院下课后又拐来一趟,一进门就听到了月妹妹的笑声。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8章 蜗居中,承允来访 “月妹妹。” 秦栀月看到江承允,就要起身,“承允哥哥来啦。” 江承允疾步上前,“你别动,我过来就行。” 秦栀月就不动了,乖乖的坐着。 “方才在聊什么,这么开心?”他坐下后问。 秦栀月打趣:“哦,是小安子,给杏儿买的糕点,噎着她了。” 杏儿脸红,周令安挠了挠头,退到小姐身后。 江承允自然是认识周令安的,毕竟自己救得他,也知道他是被陆哥送来的。 陆哥说令安跟着他东躲西藏的,不如送到月妹妹这,看能不能帮帮月妹妹。 江承允也赞同,相处几日,令安是挺机灵的,常帮他碾药,做事勤快,也极为有眼色。 但面上还得装作诧异问问:“你新招的小厮?” “嗯,算是吧。” “看着不大。” “稳重就行。” 江承允给月妹妹把脉,看了脚踝情况。 “恢复的不错,再过半月差不多就能走了。” 秦栀月啊了一声,“还要半个月啊。” 在府中快给她无聊死了。 “嗯,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这一个月算是快的了。” “好吧。” 幸好小安子来了,多了个人说话,一个月也能忍忍。 秦栀月主动问起,“刘爷爷的病情怎么样?” 提起这,他眼睛都亮了,“有好转了,目前腹泻止住,胃口好转,估计再用几天药就能停了。” 江承允来秦府,也是顺便打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秦栀月。 秦栀月替他开心,“看吧,我就说你肯定可以的。” 江承允喜笑颜开,“多亏了你,不然,我自己都没信心。” “不是多亏了我,是你自己本就有天分,我撑死了算是锦上添个花。” “不,你是第一个肯定我的人。” 他语气忽然认真,眼神都亮了几分。 “你不知道你的鼓励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帮他熬过了多少质疑。 秦栀月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啦,我都是看的手相说的。” 江承允忽然伸出手,“月妹妹看的那么准,不如再帮我看看我的姻缘相?” 稀奇,江承允还信姻缘呢。 秦栀月装模作样的看着,想起前世他娶了谁来着? 前世江承允那个时候不怎么说家事,倒是听陆应怀说了一嘴,他娶的是江爷爷看中的,门当户对的。 至于喜不喜欢的,秦栀月不知道。 她只能真按着手相说:“天纹主感情,你这条纹路中断一次,代表你或许有无疾而终的感情吧?” “不过最后还是汇聚主线,代表最后总会圆满,配得门当户对,皆大欢喜啦。” 江承允起先觉得不好,但听到最后还是圆满的,就笑了。 管他过程呢,圆满就行。 江承允这次来,不仅帮她看伤,还带来了城郊南湖案的消息。 关于王嫣失踪一事,刑部最终查出是意外,跟崔家无关。 但刚公布消息的当天傍晚,东厂的人因在城郊南湖看到陆应怀出没,带人去搜。 意外闯进了落花庄园,惊得一众贵人逃跑,花瓣纷飞,看到了许多女子衣不蔽体,满脸潮红。 其中就有王嫣的身影。 除了王嫣,竟然还有鸿胪寺卿的嫡次女,轻车都尉的妹妹,还有许多失踪的民女。 最让人骇闻的还是后院枯井,藏了数十具女尸。 秦栀月知道,这肯定是陆应怀设计的。 因为不站任何队伍的,就是东厂,直属于皇帝。 唯有东厂才有这个胆子去挑开。 此事炸开,刑部得知后竟然第一时间赶过去封锁落花庄园,压下一切消息。 但这么大的事,怎么压得住,更何况还牵连不少贵女。 就算有些家族再觉丢人,但也有些家族是真爱孩子,誓要讨回公道。 落花庄园一事瞬间就如滚开的沸水,顶开开锅盖,溢了出去。 谁也不敢强按,怕被热气烫伤,怕被舆论牵连。 刑部失责,民间怨愤,宋威的父亲宋荣只得上报。 而皇上厉声斥责了一番刑部办事不力,便让大理寺卿一道介入,甚至还派了东厂之人去查。 看似很重视,还审讯了王嫣。 谁知道王嫣被救后,刑部问是否与崔宁远有关,她竟说了没有。 就这样,崔家的嫌疑被轻飘飘的摘除,撑死落得个和王嫣有些不合,被人造谣的程度。 王家不说,但有别人说见过崔宁远。 可是在这种娼馆,就算崔宁远出现,也只能说是风流,被人批判,不能定罪。 最后查出的结果只是庄园主人苏哲暗设娼馆,用于揽金,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然后很快判处三日后午门斩首。 秦栀月惊讶,“就这样?” “嗯,目前就进展到这。” “可一个商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本事私设如此之大的娼馆?” 此事疑点甚多,江承允自然也看得出。 “哎我们就别多想了,多想也没用,先静等三天看看,中间会不会再出现转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江承允觉得陆哥不可能就把这事捅到这,就放弃的。 秦栀月只能叹口气。 觉得若这件事查到这真就结束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江承允坐了会,到晚饭时间就走了。 秦栀月让小安子送的他。 江承允看他春风满面的,不由调侃,“看来在秦府过得不错。” 周令安挠了挠头,“托公子的福,不然我也遇到这么好的主子。” 身在秦府,江承允也不好多说,就在走时叮嘱一句。 “月妹妹是个好姑娘,在府中就劳你尽心了。” “江公子放心。” 江承允没直接回府,而是先去自己的秘密小院继续捣鼓药。 结果看到陆哥收拾了包袱,准备走了。 “陆哥,你去哪儿?” 陆应怀没有透露去向,只说:“这些天打扰你了,现在外面风声很紧,行章都受我连累,被人设计,出入不便了。” “所以,我必须要离开,不然再牵扯到你,我就实在愧疚了。” 江承允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嗯,放心。” “哦对了,我今天去看月妹妹了,看到了令安。” 陆应怀送去的,自然知道,问:“他在秦府过得还习惯吗?” 自从送他过去,自己忙着还没去见过他呢。 “习惯,不要太习惯,感觉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呢。” 之前周令安漂泊流荡的,过得不好,可瘦了。 今日江承允注意到他脸上都有肉了。 “而且你不知道,月妹妹多喜欢他,一直夸他好,聪明能干,为人幽默。” “是吗?” “嗯,我感觉月妹妹可喜欢他了。” 喜欢的让他都有一丢丢嫉妒。 月妹妹怎么会喜欢一个毛头小子呢。 陆应怀想了想,“或许,是他们年龄相仿,话题多吧。” 一个十五,一个十六。 江承允嘟哝,“那我也才十七啊。” 陆应怀:“……” 托江承允这几句的缘故,陆应怀走之前,去探望了下属。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章 夜相见,淡淡离别 夜里的秦府,那点巡逻的家丁,对陆应怀来说,不算什么。 他很轻松的找到了雁来轩。 听承允说的,她现在住在了雁来轩,靠南。 还只是站在大树上,就看到了院里的场景。 她跟杏儿和令安围坐在院里的石桌,几人似乎再打花牌。 大概是她赢了,笑的哈哈的,还一直拍他肩膀,说他运气不好。 态度确实极为亲昵…… 陆应怀细算时间,送令安过去没几天吧?关系……这么好了吗? 输的人要贴在脸上贴纸条,陆应怀看到她凑过去,在令安脸上贴了一个,调皮不已。 这般灵动随意的神情,就是在他面前,都很少…… 令安也笑的开心,扭头给杏儿贴了一个,三人闹哄哄。 一局又结束,周令安正要再次洗牌,忽然觉得后背被什么打了一下。 他扭了下,刚想说谁打我,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树杈上站着的公子…… “怎么了?”秦栀月问。 “哦哦,就是后背有点痒。” “我看你是输不起了吧?”杏儿打趣他。 “怎么会?只是我觉得时间有点晚了,耽误小姐休息不好。” 杏儿看了看夜色,“是有点晚了。” 秦栀月正尽兴,但是想起小安子或许累了,毕竟他又不像自己天天闲着。 “好吧,那明天再来。” 三人散场,周令安回了住处。 他住单间,才推开门,窗户就已经开了。 陆应怀从后窗进来的。 周令安赶忙关上门与窗行礼。 “公子,您怎么来了?” 陆应怀让他别多礼,说:“有事路过,想起你来了秦府,就想看看你是否适应。” 周令安感动,公子真好。 笑容满面说:“公子放心,小姐待属下很好,善解人意又温柔,属下在秦府并无不适。” 陆应怀看到了,确实很适应。 他关心:“她近来如何?” “近来小姐脚伤不便,几乎都是窝在府中,不怎么出门。” “无聊的时候就去刺绣,日子也挺简单快乐的,江公子常来探望她,今日还来了呢。” “属下遇见他了,他也叮嘱我好好照顾小姐呢。” 陆应怀嗯了一声,又问:“那她母亲近来待她如何?” 周令安撇嘴,“不怎么样,小姐扭到了脚好些天了才露面,就问了两声,什么也没有。” “她父亲呢?” “尚算过得去,待小姐挺慈爱的,还给小姐带过零嘴呢。” 陆应怀知道,秦茂祥的好也是建立在她和顾家林家江家的关系上罢了。 但无论怎样,至少她在府中好过很多,秦栀兰也出嫁了,让她清心不少。 “哦,小姐还有个弟弟,一点不懂规矩,小姐脚崴了他还嘲笑,被小姐凶了一顿,打了屁股安静了。” 陆应怀下意识想象她凶的样子,有点想象不出来,笑了笑没问了。 倒是周令安开始说起小姐的在府中的一些趣事。 还说起小姐很单纯,十分容易轻信人之类的。 “总算知道您为何放心不下,让属下来了。” 陆应怀听着他担忧的语气,像是多年老友,终于没忍住问了。 “你跟她……以前认识吗?” 周令安乐呵,“公子说对了,我们之前确实见过,属下之前跟您说过我进京的时候得到过一个姑娘的帮助。” “是她?” “嗯嗯,属下初来京投奔您的时候,一时不察,那时候盘缠被人偷了,坐在路边沮丧时,就是小姐伸出的援手。” “哦,这样。” 原来还有过这缘分,就说她的对小安子态度如此亲切。 “是啊,属下没想到当时说了句会报答,小姐记在心,一直还暗中找我呢。” 这事陆应怀早知道了,心想她是单纯,别人随口一句话,也值得她找。 不过令安如今在她身边,他总归是放心很多。 陆应怀如今没什么牵挂的,要说有,就是她。 但她现在过得平静,他就没有理由再打扰了。 陆应怀又叮嘱了些琐碎,才离去。 在路过雁来轩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停下。 见院中熄了灯,守门的丫鬟不知道去了哪儿,便落在了院中。 已经是亥时,院子里的灯都熄了,只有她屋里还亮着。 倩影投在窗纸上,一手支颐,不知在想什么…… 陆应怀对着影子看了片刻,准备走时,谁知道秦栀月忽然推开了窗。 猝不及防的视线相对,秦栀月惊讶。 她是看错了么?陆应怀在她窗外? 夜色重,他又一身黑衣…… “陆应怀?”她便试探喊了一声。 陆应怀没想到她会开窗,刚刚没及时走开,现在她出声,他只能回应。 “是我。” 真的是他? “你怎么在这?” “我……有事路过,顺便看看你,脚伤如何?” 说着,他朝她走进了几步。 秦栀月没想到他还惦记自己呢。 “来看我为什么站在窗外不敲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要不是因为热,推开窗,看刚刚他那架势,准备走了。 陆应怀:“……深夜打扰你,怕不妥。” 知道不妥还傻乎乎的站在窗外干嘛? 秦栀月莫名有点开心,趴在窗户上,“没有打扰我,我也想见你呀。”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陆应怀心口一动看向她。 她靠在窗口,因着要就寝的缘故,乌黑的发全然散开,垂在胸口与腰肢,素面朝天,随意又慵懒…… 陆应怀别开眼,岔开话题,“脚怎么样了?” 第秦栀月晃了晃脚:“没事,再养几天就好了。” “嗯,那就好。” 两人隔着一扇窗户,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秦栀月关心道:“这些天你在做什么呀?从上次罗浮山一别,咱们半个月没见了。” 才半个月么,为何他感觉像是过了许久。 再见,蓦然生出些微久别重逢的欣喜感。 陆应怀靠在窗口,“我最近在查落花庄园一事。” 秦栀月知道,但还得装作诧异,“这件事是你捅出来的?” “嗯。” “那王嫣到底是不是被崔家抓走的?” “不是,是我找人乔装成宋威,将她掳走塞进庄园里的。” 陆应怀分析他暗中潜伏在落花庄园查了些蛛丝马迹,但想要捅开,难。 于是他就着手策划了这一幕,既能把王嫣送进,搅动宋家王家的矛盾。 关键还能避免王嫣再使坏,对她不利。 上次王嫣派人掳她的事,陆应怀上了心的。 但这个理由他没说。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09章 心不舍,怎样拥有 秦栀月哦了一声,觉得这个方法是不错,但现在其实最适合把崔家牵扯进来的。 崔家才是真正的元凶。 秦栀月没忍住问:“这凶手真的是齐哲吗?” 陆应怀问:“你怎么看?” 秦栀月说:“我没什么看法,只是觉得这样大的一件事,怎么可能一个商人能搞定。” “确实不是他,齐哲只是被推出来的一颗棋子罢了。” “那真正的幕后人是谁?” 陆应怀没回,只说:“三天后你就知道了。” 三天后就是齐哲斩首的日子,听他这语气,应当是还有后手。 秦栀月相信他,“嗯,那我三天后去看看。” 陆应怀叮嘱,“你的脚还是不宜外出,让你的跟班出去听消息就行了。” 说起她的脚伤,秦栀月才想起,“我的脚没什么事,静养就行,倒是你,胳膊的伤如何?” 陆应怀动了动胳膊,“没事,都好了,你看。” 秦栀月又不能真的撸起他的袖子看看。 “好了就行,你在外也要注意安全。” “嗯。” “有伤不要硬抗,身体才最重要。” “嗯。” “也不要太拼了,报仇不是一天两天,要有计划。” “好。” 秦栀月一瞬间还是犯起了前世的毛病。 前世陆应怀每次出门办事,她也是这么碎碎念的叮嘱他注意安全,注意保暖,注意不要生病…… 前世的陆应怀听到会不耐的说一句:“啰嗦。” 今世的陆应怀却只觉温暖,被人关心与牵挂的温暖。 秦栀月叮嘱完一串,忽然想起,“哦,对了,我给你拿个东西。” “什么?” 陆应怀这句话问完,她就已经单脚跳着去屋里了。 他又不好乱看,就在窗边等她。 秦栀月蹬蹬跳了回来,手里拿着两瓶跌打膏。 “这个,这个是承允哥哥给我的跌打药膏,可好用了,比外面的都好用。” “你拿着,下次要是也磕了碰了,就涂这个。” 陆应怀看着两个粉嫩的瓶子,就能想到承允多体贴。 连瓶子的颜色都选了女孩子喜欢的。 稍犹豫,他说:“我不用,你留着吧,你最需要。” 毕竟是承允的心意。 “哎呀承允哥哥给我送的多,我还有,就算没有了,也可以找他拿,你在外不是不方便嘛。” 陆应怀听她承允哥哥喊得如此亲切,又想起令安说江兄常来探望她。 忽然伸手,拿着。 “那好吧,谢谢你。” 秦栀月乐呵呵的递给他,“不客气。” 她叮嘱他怎么用的,就稍微靠过去一些,陆应怀好似闻到了淡淡的栀子香…… 夏日她寝衣穿的单薄,衣领开的也低,陆应怀一垂眸就看到她脖子上挂的红绳。 他记得她脖子上佩戴了一枚平安扣,玉色温润。 鲜红的绳子垂在雪白的肌肤上,末端的玉坠调皮的隐匿在嫩黄里衣的尽头,似引人去探…… 陆应怀猛地回神,说:“我得走了。” “嗯?” “有人来了。”他听到了脚步声。 “哦。” 秦栀月反应过来了。 她其实还有话想跟他说,想问问他之后的打算什么的,但看现在的时机肯定不合适。 而且他也未必会跟自己说。 “那……你小心。” “嗯。” 陆应怀转身,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回头。 她站在窗口挥手,微风吹动她披肩的长发,背后映出一汪温暖的灯火。 蓦然,让他生出不舍。 如果他能拥有她,该多好…… 秦栀月看他不动了,好奇,“怎么了?” 陆应怀摇头,说:“照顾好自己。” 秦栀月笑了,“你也是。” 陆应怀难得也笑了笑,轻功一提,跃上了墙头,身影消失不见了。 守门的小丫鬟从茅房回来,看小姐趴在窗口,劝道:“小姐,赶紧关上窗吧,夜里蚊子多。” 秦栀月说:“热,我等会就关。” 小丫鬟也就不多嘴了,搬个小板凳在门口坐着。 秦栀月看着月,想起陆应怀刚刚的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他好像很舍不得自己…… 三日一转眼就过,齐哲斩首那天,秦栀月让小安子去午门探听消息。 果真,出了意外。 供认不讳的齐哲忽然大喊冤枉,竟然自爆他都是受崔家指使! 条条证词,铿锵有力,极具说服。 瞬间让那些受害女子的家人沸腾起来,要求必须重新审判,彻查到底,还百姓一个真实的公道! 朝廷就算想息事宁人,也未免过于把民众当傻子了。 衙门刚好也来了人,说是找到了新证据,齐哲的命暂时又被保住,收押重审。 秦栀月听小安子说到这,就明白了陆应怀的用意。 如果在刑部,齐哲供认的任何事情都会被曲解,真相根本没有办法公开。 唯有在这一刻,众目睽睽之下,和盘托出,挑动民愤,才能得以继续被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哲不仅说了崔家,还牵连了宋家,说是刑部私用刑罚,屈打成招,根本没有按正常的流程走一步。 他之所以行刑前才说,都是迫不得已。 这一下,两家都被牵连了。 这一下百姓怨声更重了。 朝廷不给交代是不行了。 皇上下旨必须严查,大理寺将崔家查了个底朝天。 才知道他们不仅涉嫌暗设娼馆,还有地下赌场,暗中走私,贩卖官盐,这一套下来,崔家完了。 秦栀月知道崔家是宁王暗中的钱袋子,没了崔家,宁王算是折了一臂。 宁王这次赈灾回来,怕是也高兴不起来了 崔家之事判决的雷厉风行,还不等宁王回来,就被斩首了。 这事速度快的,都让人恍惚一场,一个月,一个世家就倒下了。 秦栀月感慨,陆应怀还挺厉害,竟然能查到这么多消息还利用上了。 只是可惜,宋威的父亲宋荣被摘了出来,齐哲说的一切问题,收受贿赂,中饱私囊都推给了替罪羊刑部侍郎。 宋荣最多落个管教不力,被皇上罚了两年俸禄,骂了一场。 但是新的侍郎是顾源,这个人秦栀月有印象。 前世在睿王登基后的刑部尚书。 看来,陆应怀和睿王联手了,睿王借机安插了自己的人。 这些事断断续续,又是半个多月,秦栀月的脚终于养好了。 出府第一件事就是找云霜,商量绣庄的事。 之前在顾府匆忙提过之后,到现在还没什么进展呢。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0章 怒赚五百两 云霜近来因为布庄生意好,精力投入的多,一时将布庄的进度搁置了。 见到栀月来,一脸歉意。 秦栀月说没关系,理解她的忙,“刚好我近来时间多,你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云霜正有此意,“那可多了去了。” 她大致说了流程,选铺子,招绣娘,考技艺等一些细活都交给了秦栀月。 其他后续事情,云霜再上。 两人敲定分工具体,秦栀月就屁颠屁颠的去忙了。 赚钱赚钱,赚钱使她快乐。 秦栀月很是认真,挨个去考察绣坊。 去到京城第一家大的兰馨绣坊时,不由被里面的各种精致的刺绣吸引。 难怪能做成京城最大的,这里的绣娘多,绣样多,看来自己想竞争,必须得有优势。 正在四处看看时,角落一道身影锁定了她。 秦栀月,你来的可正好啊。 那身影忽然窜出,碰到了秦栀月,顿时手中所捧的绣品撒了一地。 秦栀月好心蹲下帮忙捡时,那人故意大喊起来。 “秦栀月你是不是故意撞我的,看,现在公主的绣品被你撞坏了。” 秦栀月一看撞她的人,巧了,熟人。 “宋清玉,怎么,这绣品被你弄坏了,想办法栽赃给我?” 秦栀月太了解她的性子了,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意图。 宋清玉心想这女人果然变聪明了,但她怎么会承认。 “你这人真是的,做错了事没有愧疚感,反而还要栽赃给我。” 贼喊捉贼,瞬间吸引了店里的顾客,老板娘也走了过来。 捧起绣品一看,眉梢微皱,“这副春色满园图,可是公主早早定好的,眼下公主正在二楼等着,怎的出了这等差错?” 公主?哪儿个公主? 秦栀月有点好奇。 宋清玉立刻说:“呵,都是她的错,我本来正要捧给公主去看的,谁知道她忽然撞到了我,我明明看到绣品撞到她的指甲上,勾了一道丝。” 这副春色满园上,确实被指甲勾出了一道丝,拉坏了整体美感。 “老板娘你不知道,这秦栀月以前就与我诸多为难,还牵扯一堆流言,我看定是她看我不爽,故意为之。” 宋清玉又说出两人有过节,做实秦栀月的动机。 老板娘看秦栀月穿的素净,瞬间拉下脸,“这位小姐,这副绣图可是我们绣坊花了大价钱定制的,其上刺绣巧工繁琐,更是名贵。” “你弄坏了,可不能轻易离开。” 杏儿站出来,“她胡说,我明明看到是宋清玉撞到我们小姐的。” 宋清玉呵呵,“你是她的丫头,肯定会帮你家小姐了,你问在场人,可有人看到是我撞得她?” 在场的顾客各逛各的,出事了视线才投过来,一时确实不能证明。 杏儿气的说宋清玉卑鄙。 秦栀月瞟了一眼其上刺绣,竟然是顾绣。 她很平淡,问:“赔偿的话,是多少钱?” 杏儿还以为小姐认了,急着拉她。 秦栀月给了个眼神,示意她放心,杏儿才不出声。 老板娘可不客气,张口就是:“两千两。” 她哼了一声:“这副绣品是公主提前定下的,今日正要交工,你就算赔了我两千两,我还不知道如何向公主解释呢。” 秦栀月咂嘴,“两千两,这么贵。” 宋清玉得意,“当然,这可是公主定制的,你不仅要赔钱,还得去跟公主赔礼呢。” 她是真的得意,本来看这绣品巧夺天工,取品的时候,她就没忍住摸了。 谁知道指甲勾起丝了。 正愁着不知怎么解释,秦栀月就送上门了。 秦栀月看她小人得志,笑了。 “这是顾绣,丝线都要劈开而绣,确实费力,两千两也说得过去。” 老板娘没想到这人懂行。 宋清玉更嘚瑟了:“你懂就行,给钱吧。” 秦栀月说:“别急,方才宋小姐刚才说亲眼看到了这副绣品撞到了我的指甲上,是我指甲勾坏的,是吧。” 宋清玉点头,“是的。” 秦栀月伸出手,“那大家不妨仔细看看,我这样,如何能勾起丝?” 她的指甲修剪的圆润干净,没有京中贵女喜欢涂的鲜红蔻丹,更没有留长指甲修出好看的形状。 这可是绣坊,多是绣娘,一看就知道这指甲勾不起丝,甚至修剪的干净如绣娘。 宋清玉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不留指甲? 她以前有的啊,自己挽她手的时候,见过。 秦栀月之前确实有,但是最近一直在家闲着刺绣,为了绣新花样,早就剪了。 老板娘皱眉,看向宋清玉。 宋清玉有点急,“就是她啊,不是指甲,也可能是戒指,首饰什么的。” 可秦栀月手上一点饰品都没有,除了一个玉镯。 “你莫不是说玉镯也能勾起丝?” 宋清玉强辩,“你又不是一点点指甲都没有,先前你直直的撞过来,就是力道也能将这绣品撞坏。”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就算是指甲修剪的再圆润,但若是直接撞上,还是难免保证不会勾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老板娘又看向秦栀月,“宋小姐说的不无道理。” 秦栀月说:“可我要是撞上,必定带有力度,细绫就算柔韧,也禁不住硬力。 “我至少也能将这绣品划出一条裂痕,又岂会是单单一根丝线。” 老板娘开绣坊的,又不是门外汉,觉得她分析的对。 可不能轻易承认,不然这笔损失谁来赔? 秦栀月自然知道老板娘的心思,忽然趁宋清玉不注意,拉起她的手给大家看。 “宋小姐留的弯月甲,甚是好看,跟布上的勾丝,很是匹配呢。” 宋清玉猛地抽回手藏起,“你胡说什么,谁没有指甲,你少栽赃给我。” 秦栀月说:“是,每个人都有指甲,但是你指甲缝里残留的同色丝线,该如何解释?” 宋清玉震惊,她指甲缠到丝线了? 当时太慌张,她根本没注意看。 便立即抬起手,仔细看中指上,还好还好,没有丝线。 “哼,你想诈我。”她还得意。 秦栀月笑:“哎呀,被你发现了。” 周围的人见此,顿时也哄笑起来。 宋清玉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她急着查看的动作,早已出卖了自己。 若非她勾坏了,怎么会真的查看,还特意看了中指,显然是中指勾的。 直到周围的人都开始指点了,宋清玉才猛然反应过来,想解释,晚矣。 老板娘最终只需要一个人来担责,“宋小姐,既然是你弄坏的,那就麻烦你照价赔偿。” 宋清玉登时暴跳起来,“你开什么玩笑?信不信我这就找公主下来评理。” 她近来攀上了公主,稍微得脸,不然能落个跑腿的活儿,在绣坊里都能耀武扬威了。 但老板娘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跑腿还敢嘚瑟。 “那你就去喊公主好了,让公主看看宋小姐如何弄坏了绣品,还栽赃给别人,就是不知道公主得知后还敢不敢再让宋小姐跟着。” “你!” 宋清玉不能得罪了公主,可是两千两她根本赔不起! 现在家中给哥哥花了大量钱,怎么可能给她赔上千两。 她将老板娘拉到一边,打算暗中商量下价格。 谁知道秦栀月忽然说:“老板娘,我可以帮你修补。” 老板娘诧异,“你会顾绣?” 秦栀月点头。 老板娘想起她最开始就说了这是顾绣,显然是懂行的。 “你打算怎么修补?” 秦栀月说这条勾丝的位置刚好在花叶旁边,可以绣成细长的花梗遮掩,然后多绣一朵小花就是。 老板娘觉得可行,若能补救,最好不过了。 不过秦栀月补救是要银两的,“五百两,我帮你修补。” 宋清玉冷笑:“五百两,你真敢要啊。” 老板娘也觉得她狮子大开口,冷笑一声。 “你不要说的好听,若是你没修好,反而破坏了,可得照价赔偿。” 秦栀月看了看,有把握。 “可以。” 那这样老板娘何不试一次,损坏了又没亏损,便立刻让人给她准备绣线。 但秦栀月还有条件,“刚刚宋小姐栽赃了我,总不能这么不了了之了吧?” “你待如何?”老板娘说。 “让她给我道歉,承认是她冤枉的我,我就帮忙补救。” 宋清玉瞬间冒火,“秦栀月你不要得寸进尺!” 老板娘说:“宋小姐不愿意道歉,那这两千两,你来赔。” “我,我……” 秦栀月拿起绣线开始慢悠悠劈线,就不动手。 忽然楼上丫鬟来催,“清玉,拿一副绣品磨磨蹭蹭做什么呢,公主都等急了。” 秦栀月认识那丫头,凝胭的大宫女翠烟。 公主是凝胭? 老板娘施压,“宋小姐。” 宋清玉攥紧掌心,还是选择了识时务。 “对不起,秦小姐,都是我的错,是我栽赃了你,是我心胸狭隘,请你原谅我。” 她说的屈辱极了,两眼要冒泪光,像是秦栀月多坏,逼迫的她一样。 有些人同情心泛滥,觉得这个秦姑娘未免得理不饶人了。 秦栀月终于开始动手,无视周围的议论。 “宋小姐何必委屈,你害我在先,我还出手帮你,不然今日焉能是五百两能解决的。” 众人一听,忽然那一点同情弱者的心就散了。 是啊,是她先错的。 先想着甩锅栽赃人的,现在人家愿意出手,五百两就解决了,宋清玉是该心存感激。 宋清玉酝酿的几滴泪,瞬间白流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1章 新合作,尊称先生 秦栀月动手很快,一道和原作毫无违和的花梗很快遮盖了勾丝的地方。 她又绣一朵小小的雏菊,在百花之间显得清新淡雅,反增其色。 围观人不禁开始议论。 “原来人家真有两把刷子。” “没想到那个宋清玉陷害到行家身上了。” “就是就是。” 老板娘面露赞赏,待秦栀月的态度瞬间好了,因为她也在招募会顾绣的绣娘。 “秦姑娘年级轻轻,没想到绣工如此出色,佩服佩服。” 秦栀月剪线断开,起身道:“老板娘客气,五百两什么时候给呢。” 老板娘很爽快,立刻让人拿银票。 五张百两银票就这么到手了,秦栀月告辞。 老板娘挽留,希望她能给自己做绣娘。 秦栀月肯定不会来的,她要自己开绣庄呢,只是面上还是客气,说会考虑。 这下老板娘是客客气气的将人送到门口。 出了门,走在街道上,杏儿就说:“小姐,您干嘛帮那个宋清玉,就让她赔两千两多好。” 秦栀月甩着银票,心里乐呵,“有钱干嘛不赚。” 周令安说杏儿:“宋清玉肯定不会赔两千两,两千两一看就是老板娘敲诈小姐的。” “那宋清玉是公主的人,敲诈她,不就是敲诈公主吗?” 老板娘肯定也不会那么傻。 “哦,这样啊。” “所以小姐不修补,老板娘肯定也会找她的绣娘补,又不是那副画作真的废了,无外乎就是时间的问题,你说这钱给别人,干嘛不让小姐赚了。” 杏儿一拍脑袋,“还是你聪明呀。” 周令安嘚瑟,“是小姐聪明。” 秦栀月乐呵,“好啦好啦,总之赚钱了,走走走,我请你们吃……” 她刚想说吃好吃的,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抹身影。 王若霞? 秦栀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第一时间还是提裙追了上去。 杏儿和周令安都摸不着头脑,在后喊着小姐,都一起跟了上去。 秦栀月看着那道身影拐入了巷子,想也不想也跟着拐进去。 谁知道巷子有人出来,砰的一声,撞到了对方。 脚步踉跄,险些跌倒,是对方扶住的她。 “秦姑娘?” 对方先出声,秦栀月一抬头,“殿下?” 赵景明先关心她,“抱歉,不小心撞到了你,你没事吧?” 秦栀月摇头,“没事没事,是我匆匆忙忙的,该是我道歉。” 赵景明诧异,“那你急急忙忙的去做什么?” 秦栀月探头往巷子里看了看,空无一人,哪儿还有女子身影。 “哦,我……就是以为遇到了朋友……” 赵景明也往巷子里看看,“要本王陪你去找找吗?这巷子里有乞丐,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秦栀月收回视线,“不用了,多谢殿下,估计就是我看错了而已。” “不过殿下怎么在这巷子里?” 赵景明说:“本王现在挂了个散职,掌管街道司,维护京城面貌,总是也要尽心视察。” “如今别处的乞丐都已经分散了不少,还有这些本王筛选下,有没有能做工的,帮助他们脱离乞讨。” 街道司负责城中城市街道的卫生、整修与日常秩序,乞丐随意乞讨,自然也是要管理的。 但以前的街道司大部分都是直接轰赶,不准他们在繁华地区乞讨。 没想到睿王竟然亲自访查,甚至为他们提供做工的机会。 不愧是以后的君王。 秦栀月夸:“殿下仁心,尽职尽责,实属难得。” “秦姑娘谬赞。” 难得遇到她,赵景明寒暄了几句,说近来在书阁都没见过她。 秦栀月说:“殿下不知,我先前去爬山,不慎扭到了脚,在家中静养了一月。” 赵景明开玩笑,“难怪呢,我琢磨你是怕遇见本王尴尬呢。” “怎么会?殿下亲和,我可不会觉得尴尬。” 秦栀月也开玩笑,“就怕我遇见殿下次数多了,被误会是攀高枝哦。” 赵景明笑了,没想到她挺风趣。 赵景明还想再与她说会儿话,苍梧过来,耳语了几句。 秦栀月看出殿下肯定是还有事,借机告辞。 赵景明只好遗憾的说:“请便。” 秦栀月刚转身,杏儿和周令安就追了过来。 异口同声问她刚刚匆匆忙忙的发生了什么事? 秦栀月解释了后,杏儿和周令安才放心。 目送主仆三人离开,赵景明才回头往巷子里看了看。 在灰扑扑的暗巷里,那抹落日黄的颜色格外显目。 王若霞走过来,说:“抱歉,连累殿下为我遮掩。” 赵景明没责怪,问:“她认识你吗?” 王若霞回忆,“听雨小筑那次,殿下暗中帮我制造混乱逃走时,她好像看到了。” 赵景明想,就算她看到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为何她急匆匆的跟上来? 王若霞也诧异,“她为何要追我呢?” 赵景明说:“不清楚,许是,她真的认错了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若霞感觉她不像是认错了人,但没有多说,就哦了一声。 赵景明问:“王姑娘,宁王从没放弃找你,你的身份还是很敏感,为何要光明正大的出来?” 王若霞说:“我……只是蹲不住,想找找陆应怀。” 听雨小筑那次,王若霞被官兵逼得走投无路,是赵景明出手相护,帮她遮掩。 后又收留她一直住在别庄。 赵景明待她很好,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都两个月了,还没有陆应怀的消息,她也着急。 因为陆光的那封遗书,她一定要亲自交给陆应怀本人。 除此之外,她谁都不相信,哪儿怕是睿王,到现在也没从她手里拿到遗书。 赵景明安慰:“我理解你的心情,本王何尝不着急呢。” “也一直在暗中差人寻找他,有消息一定会通知你,所以,你暂时还是不要冒险出来。” “若非要出来,最好通知一下本王,万一你出了事,本王还能及时帮你。” 王若霞冒然出来,其实也是测试睿王有没有监视她。 如今看来,是没有。 她有些愧疚,“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出去也会跟殿下打声招呼的。” 赵景明叹气,“你明白就好,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让苍梧送你回去吧。” 王若霞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赵景明也没强求,“路上小心。” 王若霞嗯了一声,重新覆上纱巾,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巷子中 苍梧为殿下不值,“殿下收留她,冒着重重风险,还给她自由,她反而几次试探,不知好歹。” 赵景明说:“没办法,她是陆家的关键,本王总不能真的眼看着陆家一案就这么被冤枉埋没。” 苍梧觉得殿下就是心善,说也说不听。 看了看天色,说:“殿下,和先生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嗯。” 赵景明正准备走,忽然看到一方绣帕,落在脚边。 估计是刚刚撞到秦姑娘,导致她的绣帕掉了。 他捡起来,帕子洁白,其上的红梅鲜艳,绣技出神。 苍梧说:“估计是秦姑娘掉的,她应该还没走远,属下帮您送过去?” 赵景明将帕子上的灰掸了掸,收进袖口,“不必。” …… 听雨小筑临湖苑,赵景明与苏长卿对弈。 茶香袅袅,午后斜阳懒懒的铺在窗台上,把茶盏的边缘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赵景明端起一杯茶,看着棋盘上黑子交错,不禁感叹,“先生棋艺稳健,如君子之风,可与你行事风格不太符呢。” 苏长卿落了一子,声音平淡,“君子守正,亦通权变,迹若不检,功成则是。” 赵景明眉梢一挑,“说的也是。” 苏长卿是他最近才招的幕僚。 确切的来说,是苏长卿主动找上的他,说可以帮他扳倒宁王,只图一件事。 赵景明觉得他故弄玄虚,言过其实,是带了几分轻视的。 但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没想到他真是个厉害角色,一个月的功夫,竟然就把崔家拉下马了…… 赵景明态度就变得重视起来,甚至尊称对方为“先生”。 一局结束,先生胜。 赵景明也无心胜负,下的随意,问起正事,“先生此次相约,所为何事?” 苏长卿说:“近来传出消息,王嫣在落花庄园被救忽,人就有点不正常了,有些疯疯癫癫,脾性大变。” 赵景明说:“本王也有所耳闻,那种地方,怕是进去过的女子都会不正常。”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骄纵的千金,虽然只待了两天就被救回来,但阴影估计是抹不掉的。” 苏长卿说:“但她疯癫中说出过一句话。” “什么?” “殿下,饶了我吧。” 这一句,让赵景明猛地抬头,“殿下?” “嗯。” 哪儿个殿下? 赵景明第一时间就想到一个人,但……怎么可能? “先生确定这消息来的可靠?” 苏长卿说:“可靠。” 承允亲自递给他的。 王嫣是王立的爱女,得了失心疯以后,王立就一直暗中找大夫帮她诊治。 而刚巧,承允帮刘老爷子治好了多年的顽疾,名声一下子被打了出去,王立就铤而走险,暗中找了江承允。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2章 她心心念念牵挂你啊 江承允在帮她诊治的过程中,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后面王嫣的嘴就被堵了。 赵景明凝思,“先生有所推测是吗?” 苏长卿说:“有,但也只是推测,能不能证实,就需要殿下帮忙了。” “先生细说。” 苏长卿说了自己的方法,赵景明觉得甚好,表示自己会安排妥当。 如果真能被证实,下一个将会被牵连的就是……王家。 先是崔家,再是王家,那最后,先生要的到底是什么? 如今赵景明决定重用他,自然就要知道他图的是什么。 “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帮助本王,到底图的是什么了吧?” 苏长卿放下棋子,“在下只希望殿下得势之日,帮陆家平反。” 他当时没有第一时间说,是因为崔家没有出结果,就让他少了谈判的筹码,而且睿王暂时也不会相信他。 所以现在,才是合适的时机。 赵景明忽然眸色一凛,“陆家?” “嗯。” “先生是陆家什么人?” “萍水相逢之人。” “既如此,何必帮陆家出头?” “因陆家大公子曾在我落魄之时,有过一饭之恩,如今他背着污名含恨九泉,长卿不忍。” 一饭之恩就让他入局浑水,搅乱朝政? 赵景明夸:“先生真是重情重义。” 苏长卿说:“谈不上。” 看他那平淡的样子,赵景明反正是不信,但也没有反驳。 因为不管苏长卿目的真假,和他的道路都不相悖,甚至相符合。 陆家确实是冤枉的,他知道,暗中也搜集了点证据。 他也想过若能为陆家平反,一定会得到一众陆家旧部的支持,还能扳倒三哥,对如今的他来说,是莫大的帮助。 思索片刻,赵景明点头,“可以。” 苏长卿拱手,“多谢殿下。” 赵景明却忽然一叹,“不必谢本王,本王愿意帮忙,是有所图,也是有所亏欠。” 苏长卿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 赵景明摩挲着棋子,“有所图是因为这事对我确实有利。” “有所亏欠,是因为陆家曾待本王不错,出事之后,本王已经失势,并未帮上忙……” 苏长卿想起殿下在听雨小筑曾暗中帮过自己一次,还透露了凶手,难得情绪有了一丝柔和。 “殿下也是逼不得已,想来陆家是能理解的。” 赵景明听到这句笑了笑,只是眼神几许苦涩,让人感觉他真的是很亏欠…… “好了,既然先生所图与本王一致,那我们就好商量了。” 他刚好私下也搜寻了一点证据,便顺势透给先生。 苏长卿心想睿王果然在暗中搜索。 看来找睿王合作是对的。 没错,苏长卿就是陆应怀易容的另一个身份。 因为查到了睿王也在暗中搜集。 陆应怀就制定了最便捷的方法,和睿王合作,利用他手里的证据。 只是明面的身份肯定不行,万一他被出卖了呢。 温如衡的身份也不行。 因为温如衡在顾家借助过一段时间,倘若那个身份出事,恐怕牵扯到顾家。 所以陆应怀重新选了陌生的身份,苏长卿。 现在有了殿下的帮助,加上他得知的真相,只要用心策划,不愁不能为父兄翻案。 两人商量对策,赵景明过于投入,抬手时不慎碰到了茶盏。 眼看要掉到地上时,先生及时出手接住,但溅出的茶水不小心落到他的手上。 赵景明说:“抱歉,是本王粗心,烫到先生了没?” 陆应怀说:“没有,茶已经不烫了。” 但赵景明还是过意不去,从袖中掏出帕子亲自帮先生擦拭,结果不慎带出了秦栀月的帕子。 陆应怀一怔,这帕子……他见过。 怎么会在殿下身上? 男人带着女人的帕子,总归是会让人多想。 陆应怀一瞬想到她之前与殿下在街上边走边聊,殿下对她的诸多赞赏…… 他回神,掸了掸袖口,“一点水,不碍事的,殿下无需介意。” 赵景明还是自责,捡起了帕子,重新叠好放进袖口。 陆应怀什么都没多问,与殿下继续商量事情。 结束时,已是日落,陆应怀起身告辞。 赵景明知道先生居无定所,每次还都是他主动约自己,才能见到先生。 思及不便,遇到急事还找不到人,便热心提出先生若还没有合适的落脚之处,可去王府小住几日。 一是安稳,二是方便两人沟通商量。 陆应怀婉拒了,他担心住在王府,身份会露馅。 虽然说殿下也会帮陆家翻案,但是他陆应怀的身份还是没把握直接透露出的。 赵景明遗憾,“好吧,不过王府的大门永远为先生敞开,先生有需要,尽管找本王。” 陆应怀拱手,“多谢殿下。” 陆应怀离开的时候,已经日落时分,而秦栀月那边,也在外面逗留到日落。 考察完绣铺,她本该直接回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之前看到的那抹身影,还是让她有点在意。 万一没看错呢? 秦栀月不放心,便买了点心,拐去了城南。 顾行章是兵马司指挥使,没事就是巡逻溜达,平常在城南蹲着的多。 秦栀月到的时候,顾行章不在。 他的下属说去找找,让她等一会。 秦栀月站在路边就等了一会儿,结果听到几个下属扎堆说:“头儿最近桃花运很好啊。” “昨儿来一个,今儿又来一个。” 昨天也有女子找他? 不过顾行章长得风流俊俏,家世又好,就算是个六品指挥使,也多的是桃花运。 秦栀月没多想,才坐了片刻,顾行章就来了。 他穿一身青色公服,袍上绣小杂花,干练又简约。 见到她,稀奇道:“月妹妹?” 秦栀月起身见礼。 他诧异,“脚好了?” “嗯,好了,今儿出来溜达了一圈,看到袁福记新出了一款糕点,思及星遥姐姐爱吃,就买了一份,麻烦行章哥哥下职回家时,帮我带过去。” 秦栀月让杏儿把盒子递过去,顾行章接着,“行,回头我带给她。” 他还叮嘱,“你没事多去找她玩玩,这几天她都自己出去玩,一玩一天的,不知道去哪儿了,一点不靠谱。” 秦栀月笑着说:“好。” 两人寒暄了几句,秦栀月就告辞,顾行章借口送送她。 在路上,顾行章说:“有什么事,说吧,这里安全。” 跟着的都是他的人。 秦栀月觉得他真敏锐,一眼看出自己有话。 左右看看,这才说:“我今天在桐子巷那边,好像看到了王若霞。” 顾行章诧异,“你确定?” 秦栀月说:“不确定,所以才说好像。” 顾行章:“……” 秦栀月说了她只是看了个侧颜,感觉有点像,特意跟过去,但是撞到了睿王,稍微一耽搁,也就看不到人了。 但又不想放过一点线索,就来告诉他。 有用没用的,对顾行章来说不过是巡逻时多留一点心罢了。 “你见到了殿下?” “嗯。” 顾行章稍顿,“行,我会留意的。” 秦栀月这才告辞,转身时,让对面街道走来的书生一顿… 稍停,就看她上了马车,放下了帘子。 马车走远,书生与顾行章对视一眼,然后去了茶寮。 顾行章下职,换了衣服去浪了。 到了常坐的茶寮,见某人的目光还往街上看呢,不由调侃,“别看了,人早就走远了。” 陆应怀只是在想事情罢了,懒得搭理他,直接问:“她怎么会直接来找你?” 顾行章将点心盒子扔给他,“哝,给你送吃的。” 陆应怀打开看是桃花酥,很快会意,“是送给星遥的吧?” “谁吃都行,反正就是个借口。” “她找你说了什么?”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3章 新身份,我得捂死 顾行章刚想说,看他有些在意的样子,忽然打趣,“还能有什么,都是为了你啊。” “我?” “是啊,她心心念念的牵挂着你,却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就只能找到我这里来了,跟林姑娘一样,都想通过我得知你的安危。” 陆应怀心一软,没想到她这么牵挂自己…… 谁知下一句,顾行章就说:“你不知道她言辞切切的说一个月都没见过你了,那担忧的样子,多么惹人心疼。” 陆应怀:“……” “哎,我什么命啊,夹在两个大美人中间,外人看似风流无比,实际上她们都是为了通过我联系你。” 陆应怀给他倒一杯茶:“正经点,别开玩笑。” 顾行章呷了口茶,“你怎么知道我开玩笑?” 陆应怀就是知道,因为半个多月前,他们夜里意外见了一次,而行章说的一个月,就代表他瞎说的。 就说她是个内敛的人,怎么会跟行章说这些…… 亏得他刚刚差点信了。 顾行章脑子转得快,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哦,你们中间见过了?” 陆应怀回避,“她到底说什么?” “啧啧。” 顾行章欠欠的咂舌,林落雪来问过,说是一个多月没有消息,担心他安危。 可见中间陆兄一次没有现身,而且陆兄也不让透露过多,最多报个平安,说是省的牵连她。 结果呢,背地里偷偷见了秦小姐。 “怎么,你就不怕牵连秦姑娘?” 陆应怀解释:“那次相见是意外,我是去找令安,你知道令安在她府上,我没想到会遇到她……” “编,接着编。” 顾行章才不信呢,就秦家那点巡逻,能难倒他陆应怀? 就算被发现,他逃走还不是轻飘飘的。 逃亡了几个月了,谁有他经验足。 陆应怀编不下去了,“说正事。” 顾行章不逗他了,“行行行,说正事,正事就是她好像看到了王若霞。” 顾行章将秦栀月的话转述给陆应怀。 并揣测,“睿王为什么刚巧会出现,和王若霞有没有关系?” 陆应怀说:“有也对我们是一种帮助。” 他说了下午见过睿王,已经说明了企图,睿王欣然应允,并提供了他们不知道的线索。 “所以,如果他真的和王若霞有联系,对我们也是有益的。” 顾行章说:“那他今日下午提供的线索里,为什么没有王若霞?” 陆应怀说:“你也说了,秦姑娘只是好似看见,也未必就一定和睿王有关。” 顾行章:“倒也是。” 陆应怀:“总归还是辛苦你巡逻的时候多留心下,若是真有她的消息,对我们是莫大的帮助。” 顾行章摆手:“放心放心。” 他问起陆应怀近来做幕僚如何?进展还顺利吗? 陆应怀说都好,有了新的计划之类的。 顾行章又问了句新面具还适应吗? 最关键的是:“你这张脸,见过月妹妹了吗?” 陆应怀说:“没有。” “这个身份我不打算见她,与她有任何交集。” 温如衡那个身份已经与她熟悉,上次救她,差点露出破绽。 所以陆应怀留了心,这个陌生身份一定捂死,不会再见她。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打脸。 秦栀月第二天就见到了… 这原因还得归功于顾星瑶。 秦栀月听话,第二天一早去顾府找星遥玩。 也觉得自己脚好了,是该第一时间来拜访下顾夫人,毕竟中间夫人还送了几次补品过来。 到了顾府,送上礼品,和星遥乐呵的寒暄一番后,顾夫人忽然提起她的刺绣,说:“月儿来的刚好。” 她说上次月儿送的绣品,有好友看上了,希望月儿再给绣一副,她给钱。 秦栀月自然是乐得的,没想到现在就有点人气了。 不过她不要钱,要名。 声称让顾夫人帮忙给宣传下就好了,又顺势说了自己近来无事,打算开个绣庄呢。 顾夫人诧异,“你要开绣庄?” “嗯,闲来无事,瞎捣鼓的。” 顾夫人觉得一个女子做生意不靠谱的,但想起月儿的刺绣,试试也无妨。 “行,回头我帮你宣传宣传。” 顾星瑶听到,忽然留了心,借口和月儿有私房话说,拉她去了自己的闺房。 “月儿,月儿,你上次给母亲的那种绣帕,那上面的刺绣是不是叫顾绣?” “嗯,怎么了?” “哎呀,我竟然才想起,你会顾绣。” 星遥拍了下脑袋,暗道自己笨。 弄得秦栀月云里雾里的,“到底怎么了?” 星遥拉她坐下,“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星遥说她昨天绣庄买绣品的时候,遇到了睿王在找绣娘。 其实不是,是她看见了睿王进去,跟着去偶遇的。 睿王说他母妃有一副珍爱的绣图作叫《春日百花图》,好似就是和月儿说的那个顾绣是一样的。 只是被睿王拿出来睹物思人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了,所以他寻绣娘去补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听殿下的语气,他寻了几天了,还没寻到合适的绣娘。 所以顾星瑶才说自己笨啊,竟然没想到月妹妹手很巧。 都怪她实在对刺绣不上心。 星遥询问她愿不愿意去帮殿下修补? 秦栀月自是乐意的,但没有冒然答应。 一是没有看到那副画绣毁坏成什么样子。 二是因为若修不好,或是修坏了,反而会结怨。 所以她或:“那副画作我没有看到,不知道是否能修补,一切得等我看到了才能下结论。” 星遥点头,“嗯嗯,自然得让你先看看的。” 她想了想,“那这样,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王府看看,睿王说损坏不久,急等着修呢。” 秦栀月诧异:“现在?” 顾星瑶:“嗯,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吗?” 有也就是一些琐事,铺子选好了,剩下的小安子跑就行了。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突然,会不会殿下不在府内呢?” 星遥想说不会,她知道殿下明天休沐,但说出来就显得她一个女孩子过于关注外男了。 就改口说:“没事呀,要是不在,我们就当出去逛了呗,要是在,不刚好嘛。” 秦栀月说:“好吧。” “嗯嗯,我们这就走。” 秦栀月感觉星遥比她还兴奋,还特意去打扮了下。 估计是想见睿王…… “哦对了,这件事你别告诉母亲。”星遥叮嘱。 “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呢,万一没帮上忙,母亲又该说我瞎热心了,总之先不让她知道嘛。” 秦栀月猜到了原因,怕是伯母不让星遥和睿王来往的过近。 但前世,星遥依旧入了宫,可想伯母也没阻止住…… 她也就不戳穿了,点头应下。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4章 没捂住,咱们又见 两人以出去逛街的名义,实则到了王府。 管家招待后,便去通报,二人在厅内稍候。 秦栀月没有随意走动,四处观看。 倒是星遥很是自得,走来走去,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知行院里,赵景明正在招待先生。 他亲自倒茶,很是热心,“这还是先生第一次来府中找本王呢,不知为何事?” 陆应怀谢过睿王的茶,抿了一口才发现是庐山云雾。 他以前爱喝的茶,自逃亡开始,就再没喝过了。 猛一入口,让他顿了片刻,才客气道:“在下昨日回去想了想,觉得殿下说的对。” “我们后续商量的事情可能会增多,为了便于沟通,便决定叨扰殿下几日。” 其实是他想了一夜,决定搬到王府观察几日,看看殿下到底是否真的和王若霞有联络。 而且王府也确实是最好的隐身所。 赵景明没想到他真的愿意来,“如此真是太好了,本王求之不得。” “来人,快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 “殿下不必破费,在下住不了几日,一切从简即可。” “好好好,都听先生的。” 管家来了,先通报说星遥小姐来了。 赵景明诧异,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烦请先生稍等片刻,本王去去就回。” 陆应怀抬手,“殿下请便。” 赵景明一进厅内,就说:“抱歉,让你久等了。” 星遥起身,面上端庄,但语气却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殿下客气,本就是我们来的突然,打扰了你。” 一句我们,才让赵景明往后看去,不禁诧异。 “秦姑娘?你怎么会来府上?” 星遥早知道他们认识,笑着说:“是我带月儿来的。” “昨天我不是听您说《春日百花图》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绣娘修补嘛,刚好我今日见到月儿,才想起月儿的顾绣很好,所以今日就冒昧登门,带她来试试咯。” “秦姑娘会顾绣?” 秦栀月谦虚,“略懂一点。” 赵景明说:“那太好了。” 他谢过星遥的热心帮忙,就直接带秦栀月去了朝华苑。 摊开那副《春日百花图》时,他说是自己前一阵酒醉,不慎将酒水洒在了画上,已有两月。 百花图损坏只是一角,并不算大面积。 秦栀月细研究,发现这绣法很像姑姑惯用的,如此看来,她有很大把握可以修补。 只是有一点,让她皱眉。 因为此画是被黄酒沾染上,底色被晕染开,破坏了原来的绣样。 顾绣被称为画绣,就是要在画上刺绣。 没了底色,纵使秦栀月有手艺,也难。 她解释了原因,说:“殿下应当先寻个会作画的师傅,将底色还原,臣女才可一试。” “会作画的师傅?” “嗯,最好还是擅长花鸟画的。” 擅长花鸟画的? 赵景明想了想,还真想起来一人,然后就吩咐管家去知行院喊先生。 等待的功夫,顾星瑶和殿下唠起嗑来。 秦栀月则定睛在百花图上,研究怎么拆不会牵连到别处。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位先生就来了。 秦栀月听殿下喊先生,以为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画师,没想到是一位年轻人。 身量颀长,长相温润,一身青衣,素净儒雅如书生一般。 偏他的眼睛黑如曜石,润不透光,莫名让人觉出几分冷漠。 赵景明介绍,“这位是苏先生,本王的客人。” 星遥客气见礼,秦栀月也随后福了下身子。 陆应怀见到秦栀月,眼里闪过短暂的诧异,她……也来了? 客气的拱了拱手,他问殿下何事? 赵景明解释一番后,说:“前几日本王看先生无聊之时提笔作画,画功精湛,神乎其技,这才想起找先生一试……” 陆应怀想起之前约在山亭,他觉得风景好,又有卖画的在那里,等待中无聊,就提笔做了画。 眼下已经被推到面前,陆应怀客气一番不敢当后,也只能试试。 赵景明很体贴:“先生无需有压力,试试就行。” 陆应怀走到《春日百花图》前,看见百花绽放,蝴蝶飞舞,布局有序,用色鲜艳,满目春色。 是一副好画,只可惜被酒污了,影响了美感。 陆应怀细看之后,琢磨一番,说:“在下可以一试。” 赵景明当即吩咐管家,“备笔墨和颜料给先生,备绣线给秦姑娘。” 秦栀月需要拆除原先被污浊的线,拆之前询问:“先生需要先临摹下来吗?” 万一她都拆了,对方给忘了怎么办? 陆应怀说:“不用,你拆吧。” 坏的地方并不是很大一片,他记得住。 秦栀月哦了一声,开始动手拆。 陆应怀则在调颜料,等她拆的差不多后,就是他先动手了。 秦栀月就站在旁边劈丝线。 顾星瑶诧异,“月儿为何要劈开丝线?” 赵景明解释的,“顾绣有丝细于发之称,劈的越细,绣品越细腻,绣成后才能达到远看是画,近观是绣的效果。” 秦栀月诧异,“殿下也懂顾绣?” 赵景明:“因为母妃喜欢,就了解了些,皮毛而已。” 顾星瑶点头,“这样啊,那比起其它刺绣,感觉麻烦多了。” 赵景明:“就是工巧极繁,所以才为名贵。” “那这样的话,月儿这手艺,开绣庄岂不是真的能赚钱?” “秦姑娘要开绣庄?” 秦栀月没藏着掖着,“嗯,闲来无事瞎捣鼓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星遥挤眉弄眼:“哎呀,肯定能成,到时候你帮殿下修补好了,让殿下也给你宣传宣传。” 赵景明说:“也可以,要是生意好了,本王可要收取宣传费的。” 秦栀月笑:“当然,怎么能让殿下白吆喝。” 星遥叫唤偏心偏心,都没说给她宣传费。 秦栀月说给给给,然后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句话,星遥顿时脸红。 三个人在旁边讨论的欢声笑语,显得独自作画的陆应怀孤孤单单。 他余光瞥向她的笑颜,刚巧秦栀月就看了过来。 视线相对,先生很淡定,垂眸继续提笔作画。 但秦栀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先生好似不高兴? 她心想是不是他们一直说话,太吵了,作画之人都喜静的。 便跟星遥小声说了句,星遥才安静下来。 赵景明也是略带歉意,不再出声。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5章 才一章 你就露馅 秦栀月劈线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瞥过去看先生绘画。 她是担心他会不会记不住,画错之类的,结果被他的画功吸引。 秦栀月擅长刺绣,对绘画肯定也是懂一点的,看着他熟练的运用双勾法分染法叠彩法还有点厾勾筋法等,觉得这个人挺厉害的。 也觉得莫名有点熟悉…… 奇怪,她在哪儿见过谁用这种画法吗? 还没想起来,陆应怀就画完了。 “好了,你看看可有要修改之处?”他询问。 秦栀月回神,放下丝线,“哦,我看看。” 苏先生记忆很好,几乎是按原画呈现的,没有多添加任何想法,很尊重原作。 秦栀月是真的佩服,“没有,先生画的很好。” 陆应怀放下笔,“待会儿等画干了就行,没什么事的话,在下失陪。” 秦栀月其实想让他等一等,万一中途她刺绣的时候,有需要补色或修改的地方呢? 但看这位先生似乎很高冷,不太好说话的样子,就没多说。 “先生慢走。” 先生走了,赵景明也得走。 先要给先生安排住处。 再者他留在这里也没事,反而会让人有压力。 便叮嘱星遥好好陪着秦姑娘,有需要尽管开口。 星遥哦了一声,说让殿下尽管去忙,她会陪着月儿的。 实际心里有些遗憾,想借机和殿下多处一会呢,看来是不行了。 正颓丧的走来走去时,月儿这边忽然出了意外。 顾星瑶立刻乐呵的星遥喊来了殿下,说是今天完不成。 秦栀月解释原画里面用了富席草,还有赤圆金线勾勒轮廓,她绣了一半,才注意睿王准备的绣线里没有这些。 赵景明说:“是本王疏忽,这就差人去买。” 秦栀月摇头,“这个绣线还是我自己去买比较好。” “也是,秦姑娘肯定更加清楚,那我们现在去买?” 顾星瑶故意看了看天色,“哎呀都快申时了,等买回来天都黑了,刺绣估计也完不成。” “我看这样吧,待会儿我陪月儿去买,买好之后明天再来一趟,殿下觉得如何?” 赵景明说:“如此也好,今日辛苦秦姑娘了。” 其实今日凑合下,还来得及,但显然星遥还想再来一次。 算了,好友的感情重要。 秦栀月便客气说了不辛苦,和星遥告辞走了。 秦栀月思来想去还是去了最大的兰馨绣坊,因为那里常供宫中绣品,东西也齐全。 老板娘见到她,倒是忽然又淡定了许多,没有问她要不要做绣娘。 估计是宋清玉说了她的家世,再怎么样也是个小姐,肯定不会做绣娘的。 虽然不如上次热络,但还是很客气,帮秦栀月去挑选东西。 她刚转身,星遥忽然咦了一声,“公主?” 秦栀月望去,看到了凝胭公主,睿王的妹妹。 前世因为喜欢陆应怀,百般看不惯自己一个妾的身份,刁难过自己的人。 也是自己盗取她的暗恋,用来跟陆应怀表白的人…… 秦栀月上次没看到她,这也不想招惹上这个公主,默默后退。 凝胭也诧异,“星遥,你怎么会在这?” 星遥说:“哦,这是月儿,我的好朋友,我今儿特意陪她来买绣线的。” 被点名了,秦栀月只能走上前,见礼问好。 凝胭觉得能让星遥亲自作陪的,对方家世应该也不错,是个贵女。 难得没有公主架子,礼貌给了个笑容,让她免礼。 秦栀月都觉得诧异,第一次看凝胭也能好好说话。 想来是因为没有牵扯陆应怀,也没有她为妾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吧。 她也回了微笑,识趣的去忙,将空间留给二人。 凝胭似乎很久没见星遥了,拉着她一直说悄悄话。 还埋怨星遥近来都不去宫中找她玩。 星遥就说最近被母亲逼着学才艺呢,过几天就去找她玩。 显然两人的关系很好。 只是这个好,又怎会单纯。 凝胭在宫中长大,又不傻,对星遥热情只是因为她的家世对自己哥哥有帮助罢了。 不知道星遥是明白,还是装糊涂呢。 秦栀月也不能去多说什么,就默默挑线。 谁知道一扭头,巧了,又看见宋清玉。 闹出上次那种事,她还能在公主面前混,也是个人才。 宋清玉看到她,是咬牙切齿,没好脸色。 秦栀月却反应淡淡,懒得搭理她。 宋清玉这次可是不敢闹事,顾星瑶跟着呢,立刻颠颠儿去找公主。 秦栀月还是挺稀奇,宋清玉怎么攀上的公主? 星遥和凝胭聊的热络,忽然凝胭看了看天色,遗憾的跟星遥说:“我得走了,申时没有回去,父皇可是要生气的,下次估计真的不让我外出了。” 凝胭公主外祖家出事,睿王都被牵连削势,但意外的唯有凝胭在皇上面前还得脸,不仅地位还算稳固,甚至还能出宫去晃。 可见皇上对她的疼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也难怪宋清玉见高踩低的人,会去巴结公主。 星遥面露不舍,也只好松手,叮嘱她路上小心,下次两人在一起去逛街。 待公主马车走远,星遥一扭头,看月儿还在看着公主的马车,好奇:“月儿看什么呢?” 秦栀月故做回神,“哦,我只是看到了熟人。” “谁?” “宋清玉小姐,刚刚在公主跟前的那位。” “宋清玉是谁?” “宋清平的妹妹……” 星遥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是她?” “嗯,我没想到她还跟在公主身边呢。” “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就是上次她想用公主的绣品敲诈我……” 杏儿哎呀一声,忍不住开口,扒拉扒拉说说宋清玉怎么敲诈小姐的,好多人都看到了,老板娘也知情。 星遥立刻去问老板娘,果然如此时,她一拍手。 “哎,月妹妹方才怎么不说,凝胭单纯,识人不清啊。” 秦栀月说:“我当面讲,像是挑拨……” “说的也是。”顾星瑶也懂,这样不管对错,凝胭肯定责怪月妹妹。 顾星瑶瞬间对宋清玉不满了。 想也是,宋清平的人品差成那样,宋清玉能好到哪儿去? 星遥说她回去一定要好好跟凝胭说,让她把那个宋清玉辞掉。 秦栀月心想有星遥在,宋清玉怕是攀不上公主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6章 吃醋吃醋吃醋 折腾一天,回去的时候,秦栀月很累。 夜里洗漱完毕,没急着睡,而是去扒拉姑姑以前留下的书,研究下绣法。 毕竟殿下的绣品珍贵,不容差池。 结果扒拉书架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她挂着的画。 是陆应怀画的栀子图。 秦栀月扶住,心想也不知道陆应怀最近又做什么呢。 感慨一番,刚转身,忽然又猛地回头。 双勾,叠彩,分染还有点厾勾筋法,她忽然想起来这个画法为什么熟悉了。 这副栀子图,就是这种画法,当时落雪特意说了惯用的顺序。 秦栀月脑海里立刻浮现苏先生的身量,背影,侧颜。 像,真的像陆应怀啊。 再加上陆应怀能易容成温如衡,就一定能易容成别人。 而且他的身份是睿王的幕僚,陆应怀之前对付崔家,就有睿王的参与,可见两人肯定合作了。 不是吧?这么巧? 秦栀月有很大的直觉是的,就是这么巧! 懊恼,早知道昨日趁机看看他的手了。 不急,明日要是能碰到她一样有办法。 秦栀月一早起来,用完早膳,收拾好便带着丝线出门了。 她要先去顾府,找星遥一道。 谁知道星遥苦哈哈的说:“月儿,我今天去不成了,母亲要去宫里见姨母,我得陪着。” 秦栀月:“……” 她能说什么,只能说:“好吧。” 顾星瑶满脸歉意,摸了摸她的脸,说会尽快回来,还给她带好吃的。 “嗯嗯,我等着你的好吃的。” 秦栀月独自去了王府,赵景明不在,他得上职,管家接待的。 睿王在不在的无所谓,主要是苏先生。 秦栀月询问:“那苏先生还在吗?” 管家说:“在的,秦姑娘找先生何事?” 在就好。 秦栀月早就有了借口,“哦是这样的,我昨日绣的时候,才发现有几处还需要先生再帮忙填补下。” 管家说好的,送她到朝华苑,这就去给她请苏先生去。 陆应怀姗姗来迟,就看她已经坐在绣架旁开始刺绣了。 她着一身鹅黄衫,俏嫩不已,垂着颈子,认真刺绣。 阳光透过窗口,落在她的鼻尖,照的她肌肤莹润生光…… 陆应怀进屋咳嗽一声。 秦栀月回眸,看他换了一身墨色长袍,低调稳重,身影挺拔,往门框那一站,就像是框进去的一副画。 “先生来了。” “嗯,哪里要修补?” 他连问候和招呼都没有,直奔主题。 秦栀月也不耽搁时间,起身指着花蕊,“这里,麻烦帮我再勾勒清晰一点。” “还有这里的蒲草,根茎也可以再清晰些。” 都是些很小的问题,她自己应该能解决。 估计还是因为这绣图是殿下的,让她谨慎了吧。 陆应怀来之前管家就备好了颜料,补的很快。 秦栀月站在一旁,这次特意盯着的他的左手,当他拿颜料时,哈哈她看到了。 真是他! 秦栀月想笑,心底莫名有一种兴奋感,和重新认识的新鲜感。 陆应怀仍是一如既往的扮演着高冷,“告辞。” “嗯,多谢先生,先生慢走。” 这一句和昨日的那句先生慢走,陆应怀敏锐的觉出语气上扬,像是开心…… 不可能是因为他开心,因为在她眼里自己就是陌生人。 那是因为谁? 来殿下府中,让她这么高兴么? 陆应怀走至窗口,没忍住看了一眼,见她唤杏儿帮忙劈线,眼角眉梢的笑意明媚如春。 陆应怀走了。 秦栀月当然开心。 谦谦君子的陆应怀,温文尔雅的温如衡,冷漠无双的苏先生。 这身份,想想就让她躁动。 想逗他,但不行。 这个身份是用来做事的,她不能牵扯上任何瓜葛。 秦栀月还是拎得清的,便全心刺绣,投入进去后,时间就过得很快。 一绣就是一个时辰,等她觉得肩颈都酸痛,抬手捶捶的时候,才注意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人。 “殿下?” “打扰你了?” “没有,只是殿下何时来的,臣女都不知……”她赶忙起身。 “本王刚来不久,见你绣的专注,就没打扰你。” “臣女还以为殿下在督工呢。”她开玩笑。 赵景明顺着回,“嗯,被你发现了。” 他走过来,真像模像样的检查下,得出的结论是:“秦小姐很尽心,这工钱估计得翻倍了。” 她绣的确实很好,几乎和原作无二。 秦栀月被他逗笑了,说不要工钱,开玩笑的。 两人稍微讨论了下绣品,赵景明关心,“累了吧?” “还好。” 她解释刺绣都是这样的,一坐个把时辰是常态。 赵景明提议,“本王看剩的也不多,不如先去院里走走,喝杯茶歇息一会儿再来?” 秦栀月想想,“也好。” 反正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呢,就顺道逛逛,看看未来皇帝现在的居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赵景明做了请的手势。 两人并肩出来,在花园散步,睿王府建的奢华,毕竟以前赵景明也风光过。 数株碧柳苍苔地,一丈红蕖渌水池,百花争艳,花香阵阵,也确实挺放松心情的。 殿下是个很细心的人,走到不常见的花旁,还会给她介绍下。 秦栀月喜欢描新花样,对花自然也是喜爱的,也会主动问。 “这个呢?” “这叫月见,唯有晚上月亮出来,才会绽放,早晨便收起花苞。” 还挺好玩的,“那这个呢?” “这叫水晶兰,通体晶莹洁白,却又脆弱异常,只可远观,不能触碰。” 秦栀月及时收回手,“抱歉。” “没事,你又不知道。” 赵景明总是很温和,又博学多才,而且极会起话题。 他谈论花时,还能引出一个个小故事,惹人好奇,逗人发笑。 午时院中安静,唯有少女清脆的笑声格外悠远…… 陆应怀在凉亭看书时,就被这声音吸引,看了过去。 她和殿下站在花园中,凉风吹动她披肩的长发,披帛,飘逸如仙。 她唇角上扬,眉眼弯弯,开心一览无余…… 在和殿下聊什么,这么开心? 又讨论什么,需要靠这么近? 莫名陆应怀之前因为读书静下来的心,此刻像是平整的纸张被忽然揉皱,熨帖不平,满是折痕。 陆应怀收起书,走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7章 酒中下药,谁试探谁? 谁知道赵景明刚和秦栀月刚好朝凉亭这边走来,顿时三人碰个正着。 “先生在看书?”赵景明打招呼。 “嗯。” 秦栀月喊先生,先生就点个头,连嗯都没了,话语极少。 赵景明喜热闹,“本王与秦姑娘正说来凉亭喝茶呢,难得遇到先生,不如一起品茶赏花,讨论诗词,岂不快哉?” 陆应怀不想跟他们品茶赏花讨论诗词,先生眼睛疼。 但先生没拒绝,“殿下说的是。” 就看看他们都聊些什么。 就这样,两人行变成三人行。 赵景明让管家沏茶,茶一上来,香气缭绕,秦栀月还没品就知道是什么茶了。 “庐山云雾。” 陆应怀爱喝的茶,没想到殿下和他爱好一样。 赵景明先递给先生左边,才惊讶说:“秦姑娘常喝吗?” “偶喝过两次。” “那秦姑娘是会品茶之人,才一两次就就记住了。” “没有,只是这茶口感鲜爽甘醇,高山冷韵,喉中的一丝清凉感就像是站在庐山之颠被风吹过的感觉,挺独特的,所以就记住了。” 陆应怀微抬眸,她也会品茶? 而且这形容,和他的喜好还是一样的…… 赵景明爱酿酒,品茶只是浮光掠影,笑说:“这形容也挺独特的,本王记住了。” 秦栀月余光看向陆应怀,发觉这人喝到喜欢的茶表情也是淡淡的,装的真像。 不过他习惯用左手端杯,再用杯盖撇去浮叶三下这个习惯倒是没变。 啧,果然是他呀。 赵景明起了兴趣秦栀月讨论起品茶,说到庐山,又引到了上次秦栀月在书阁为他推荐的《山河砚》上。 那本书是地志书,秦栀月也看过一些,自然接得上,两人有说有笑。 陆应怀就默默喝茶,喝茶,喝的不知何味,全程没插一句话…… 终于喝饱了,起身告辞。 “在下还有事,你们慢坐。” 说完就走了,颇有以前做督主时冷漠的影子。 赵景明起身,看着先生的背影说:“先生不善交谈,秦姑娘勿怪。” 秦姑娘不怪,秦姑娘还莫名有些怀念督主了…… “怎会。” 陆应怀走了,秦栀月也该回去刺绣了,正要走时,一声“哥哥”从长廊那边传来。 秦栀月和赵景明回头。 就看凝胭公主今日又换了一身牡丹裙,欢快的跑过来。 待见到秦栀月,眉梢微不可查的一皱。 “秦小姐怎么在哥哥府中?” 秦栀月敏锐的注意到她唤了自己姓氏。 昨日星遥介绍的时候,好像没报自己的姓氏,她怎么知道的呢? 答案只有是宋清玉说的。 赵景明解释:“秦小姐是哥哥的客人。” “哦。”凝胭语气轻轻,显然不信。 她摆摆手,“你下去吧,我跟哥哥有话说。” 态度和昨日截然不同,看来昨日宋清玉还是没安分,没少在凝胭面前说她“好”话。 秦栀月识礼的告退。 她一走,凝胭让丫鬟拿来锦盒,“哥哥,看我带来了什么?” 打开看,正是秦栀月前日修补的《满园春色》,和《春日百花图》很像。 “我知道你把母妃的遗物弄脏了,可是费尽心思的给你找了一副差不多的呢。” 赵景明就看了一眼,便收起来,“谢你好意,但是不用了。” “?” “我已经找人帮忙修补,估计今天就好了。” “找的秦小姐?” “怎么,听你这语气,好似很不屑。” 凝胭撇嘴,“没啊,就是觉得她年纪轻轻的,会顾绣?” 宫中一些嬷嬷很多都不会呢。 凝胭想起那个秦栀月刚刚跟哥哥笑嘻嘻的样子,倒觉得她是打个幌子,来勾引哥哥的。 宋清玉说了,她人品不好,就爱勾搭人,还有一堆花边事,又是失踪又是退婚的。 起初凝胭没怎么信,但是扭头就看她在哥哥府中,感觉就有点变味了。 赵景明说:“她确实会,星遥推荐来的,你还不相信星遥?” 还是星遥推荐的? 凝胭又想起宋清玉特别说了这人心机重,哄得星遥团团转,现在看来,果然有两把刷子。 她把担忧跟哥哥说了一通,反倒是被哥哥批评了一顿。 “你怎么认识的宋清玉?这人品行不端,下次不许跟她来往了。” “更不要轻易被他人挑唆。” “凡事还得要你的眼睛去看,耳朵去听。” 凝胭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交友的时候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是宋清玉有夸大,但是无风不起浪,一个巴掌拍不响。 一个女孩子牵扯一堆流言,本身肯定也有问题。 凝胭恼,看来哥哥也被骗了,不行,她得想办法戳穿秦栀月。 秦栀月约莫午时就完成了百花图,便让管家通知殿下来验收。 赵景明看到这副百花图完好,几乎没有修损的痕迹,很是感慨。 凝胭特意也跟过来了,想看她是不是真的会顾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结果一看,就不吱声了,还真有一点本事。 秦栀月收起线筐,打算告辞。 凝胭忽然灵机一动,“哎呀,都午时了,麻烦秦小姐到现在,哥哥也不请人吃个饭,就这样让人空腹回去?” “说的对,是本王疏忽了,秦姑娘不介意的话,就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 凝胭忽然热情,秦栀月觉得有妖。 “谢殿下好意,臣女早晨多吃了些,还不饿……” “怎么会不饿,本公主早上吃的也不少,现在都饿了。” 凝胭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挽着她的胳膊,很是亲切的说:“哥哥府中的厨子做的松子桂鱼可好吃了,秦小姐务必要尝尝哦。” 秦栀月不能强抽手,只好妥协,“那……就叨扰了。” 凝胭摆手,“秦小姐太客气啦。” 秦栀月就这样坐上了膳桌,凝胭坐她旁边,赵景明坐主位。 凝胭话多,叽叽喳喳的,还特意说来了女客,哥哥酿的桂花酿最适合招待人了。 赵景明笑她,“我看你急吼吼的留秦姑娘吃饭,就是为了我的桂花酿吧?” 殿下喜欢酿酒,酿各种各样的酒,这算是他的爱好。 秦栀月自然也听说过,因为当了皇帝后,他那一点爱好就会被传的天下皆知。 凝胭眼珠转了转,“哪儿有,是哥哥太笨,不会招呼客人,我这不是帮你的嘛。” 赵景明摇了摇头,让管家去拿了桂花酿。 凝胭要跟着,说她亲自拿,怕管家笨手笨脚糟蹋了。 “去吧去吧。” 她一走,赵景明就说起凝胭好酒,只是女儿家家的,爱喝酒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自己虽然有酿酒,但总是管控着凝胭,不让她任意而为。 导致她总是找借口来讨酒喝。 秦栀月也听过凝胭公主爱喝几口,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她的哥哥又会酿酒。 但睿王管控着,不是因为喝酒不好,而是因为她在御前宴上喝多了,说错话,闯了祸。 应该是从那以后,殿下就开始管控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8章 你当真不喜欢本王? 秦栀月笑了笑,附和几句。 凝胭取了酒回来,满脸笑容,还备了白玉酒杯相配。 一倒出来,桂花香气混着酒气蔓延开来。 酒汤黄亮,飘着少许桂花,盛在白玉酒杯里,增其色,添其欲。 凝胭馋猫一样喝了一杯,才想起来给秦栀月倒,还说:“哥哥酿的酒外边人可轻易喝不到哦,秦姑娘有口福了。” 秦栀月端起酒杯说了谢谢,品了一口。 入口没有辛辣之感,醇香回甜,顺滑绵柔,适合女子喝。 想来殿下一边管控着,一边还是按着她的喜好酿了酒。 秦栀月夸:“很好喝。” “是吧,是吧,这酒啊,得喝三杯才能完全品出味儿来。” 凝胭分享她的品酒心得,又给秦栀月倒了一杯。 秦栀月喝了三杯,还真品出了她说的一丝飘飘然的感觉。 好神奇啊。 她端起酒杯,脸上已经浮现红晕,有些含糊的说:“再,再来一杯……” 这桂花酿没那么醉人,赵景明几乎一瞬间就觉出了不对。 凝胭目露得意,随手打翻酒杯,污了秦栀月的裙子,借机支开杏儿跟着她的大宫女去以前她住的小院,挑一套换上。 杏儿一走,赵景明先发作,“你给她的酒加了什么?” “没什么呀,就是一点醉酒药而已,不过她酒量也太差了,才三杯就倒了。”凝胭说。 “好端端你为何把人弄醉?”赵景明生气。 凝胭哼了一声,“我是帮你测试下。” “测试什么?简直胡闹。” “才没胡闹,你看着,我这就让她露出真面目。” 她立刻坐在秦栀月身边,用诱惑的语气问:“想再喝一杯呀,可以,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她口齿已经有些含糊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哥,想勾引他?” 赵景明本想制止从,但听到这句,莫名没出声。 秦栀月忽然笑了,笑的还挺开心。 凝胭说:“看把她美的,她肯定喜欢你。” 赵景明态度缓和了点,刚想说话,就听秦姑娘断断续续开口。 “我,我为什么要喜欢殿下,勾引殿下?” 凝胭呵:“那你不喜欢干嘛和哥哥套近乎?” 在花园里她和哥哥说说笑笑自己可是瞧的清楚。 “我,我只是想卖点绣品。” 赵景明:“……” 合着说帮她宣传,她当真了。 凝胭则是:“!!!” 她是个奇葩的,秦栀月喜欢哥哥让她生气,不喜欢更生气。 “你什么意思,哥哥这么优秀,你不喜欢,只想卖绣品?” “说,你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 秦栀月趴在桌子上,反应好似慢了半拍,“什么欲擒故纵,他,他以后会是皇上,我,我可不敢……”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饶是凝胭都瞪大了眼睛,“别胡说,哥哥现在只是皇子。” 秦栀月说的很笃定,“但,但他以后肯定会做皇上的。” 赵景明已经使了眼色,周围没什么下人了。 他问:“何以见得?” 秦栀月看向他,“因为殿下英明呀。” 她还伸手指头数,娇憨可爱。 “又善良,又有责任心,乞丐都会在意,这种为民着想的人,才是我们大魏需要的明君。” 哦,在她眼里自己这么好的吗? 凝胭这才稍微松口气,原来她是这样判断的。 该死,英雄所见略同,因为她也是这样觉得的! 凝胭又问:“既然你觉得他是皇上,岂不更加扒着不放?” 秦栀月摇头,“我,我有喜欢的人。” 凝胭来了兴趣,“是谁,是谁?” 赵景明难得也想听听。 就在这时,门口来了一个人,站在朦朦胧胧的光影中,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像极了一个人…… 秦栀月忽然起身,脚步不稳的走过去。 刚靠近,就跌倒对方怀里,抱住了他的腰肢,笑的娇憨,“是,是你……” 凝胭无语,果然是醉了,糊里糊涂的抱一个陌生人。 赵景明眉梢微不可查的皱了下。 陆应怀则是被她惊住,愣了片刻。 他看杏儿匆匆,才知道她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到底是不放心,现身了。 没想到未到门口,就听凝胭问她的那些话,尤其是当问到她喜欢谁时。 陆应怀心中无比紧张,生怕她说出自己的名字。 幸好,她没说出,反而糊里糊涂的抱了他另一个身份…… 陆应怀不能扶,不能抱,连声音都要故作冷淡:“秦姑娘,你醉了。” 赵景明过去扶着她,将人从先生怀里捞出来。 “确实醉了,是本王疏忽,不曾想她酒量如此之浅。” “哎,看现在这样,怕是走都走不稳了。” 说着,他当着众人的面,竟然将醉酒的秦栀月抱起,走了。 凝胭努努嘴,但也没拦着。 这女人站都站不稳,她可抱不动。 杏儿抱着衣裙前来,整个人惊的都没反应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怎么回事?小姐怎么会被殿下抱着? 赵景明说:“她喝醉了,衣服不换了,准备马车,本王送她回去。” 杏儿立刻先收起所以疑问,哦哦的应着,去喊小安子把马车牵过来。 陆应怀看着他远走的背影,目色深远。 凝胭看哥哥不在,赶紧去醉清芳顺了哥哥几壶好酒,趁机溜了。 赵景明没有送秦栀月回府,只是送到马车上。 一个醉醺醺的女子和他一起出现,对她不利,所以也只能送到马车上。 刚放下她,忽然马车不知为何一晃,两人瞬间挨的极近。 近到赵景明闻到了甜腻腻的酒香混着清雅的女子香,勾着人的欲望…… 他不是圣人,也很清楚自己对秦栀月有兴趣。 毕竟和她聊天,总是让他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而且她还是第一个认为他会是皇上的人…… 对他的内心何尝不是一种触动。 若是秦栀月真想勾引自己,赵景明十有八九会顺势而为。 他伸手,忽然挑起了她鬓边的长发绕在指尖,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 “你当真……不喜欢本王?” 大概她醉的厉害,手一挥,竟然拍掉了他的手,还嘟哝了句,“杏儿别闹。” 托她这一挥手,绣帕落了。 赵景明忽然想起她说只想透过自己卖绣品…… 呵,呵呵。 这个想法打消他升起的一丝旖旎,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 不允许自己对一个女人先低头。 将她安置好,并贴心的帮她垫上靠枕,赵景明才下了马车,叮嘱杏儿好生照顾。 怎知他才转身,秦栀月就睁开了眼睛……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19章 你来我往的试探 马车行远,赵景明才回府,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抱着酒偷溜的凝胭,但假装看不见。 他直接去了东厢房隐月阁,先生的住处。 吩咐人上了茶之后,才说:“先生方才去膳厅找本王有事吗?” 陆应怀是为了秦栀月去的,但是现在得编个借口。 “嗯,在下得到消息,陆光死后,还留下了一个证人,宁王一直在追查。” “可见她定是掌握了重要消息,所以在下才着急过来,希望殿下派些人,在这方面搜索下,看有没有收获。” 陆应怀不知道睿王到底有没有她的消息,借此试探一下吧。 若没有也可以让他帮忙出动人去寻找。 赵景明喝茶的动作一顿,不知道先生是真的得到了消息,还是……试探他的? 毕竟前两天两人互通消息时,他隐瞒了王若霞的消息。 心思流转,他看先生平淡的喝茶,忽然坦白。 “其实……那个证人的行踪本王知道。” 陆应怀掌心猛地一紧,睿王果然有王若霞的消息! 陆应怀故作惊讶,“当真?” “嗯,只是她不信任本王,非要见到陆应怀本人,才肯透露消息。” “这两个月,本王暗中一直找寻,但陆兄就如人间蒸发一样,毫无痕迹。” “本王其实还能忍,只是她等不及了,几次跑出来,本王真担心她哪儿一天被抓了,连这个证人也没有了。” 原来是这样。 王若霞那日出来的目的是要找自己,看来昨日秦姑娘看到的不是错觉。 陆应怀心里蓦然一松,王若霞还活着,并被睿王保护了起来。 只要他想办法出面,见她一次,便可得到遗书,彻底了解一切。 赵景明做无奈的语气,“这个证人很关键,本王前日没有透露,是打算得到具体消息才跟先生说的。” 他算是侧面解释了昨日两人互通消息时的保留原因。 陆应怀也相对表出是理解,“在下明白。” 皇子多疑,他对自己的底细不清楚,想来也不会傻到一下子透露出所有证据,只得一步步来。 自己不也是吗?都没说起王若霞。 “先生理解就好。” 赵景明开玩笑的口吻,“不过本王没想到先生消息如此灵通,倒是显得本王不厚道了。” 陆应怀也开玩笑,“在下得此消息纯属是误打误撞罢了,可不是监视殿下得来的。” 赵景明没想到他挑的那么直白,立刻帮他斟茶示好。 “先生说笑,本王既已选择了与先生站在一边,定是信任先生的,只是平日里好开玩笑,没想到惹先生误会。” 陆应怀接了他的茶,“怎会,殿下温和幽默,在下也是开玩笑的而已。” 好了,玩笑试探到此止住。 既然此事说开,剩下就好商量的。 赵景明问:“先生是否有办法联络到陆应怀?” 上一次落花庄园事件,就是先生特意放出消息,吸引陆应怀前往,然后借机报信东厂,惹得东厂的人撞破的。 能配合的那么巧,猜也知道先生是能联络上陆应怀的。 陆应怀肯定有啊,但面上说:“难,上次我们已经用消息吸引过他一次,他很谨慎。” 赵景明叹气:“想来是陆应怀被王立出卖过一次,谨慎了,只是我们都是帮他的,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明白,不再躲着。” 陆应怀说:“在下会想办法试试。” 现在确实需要他本人的身份出场最好。 他得寻个合适的时机出来。 “如此,就劳烦先生费心了。” 赵景明又和先生商量下关于王嫣一事的进展,再添茶时,他派出的暗卫悄然落在院中,说是秦姑娘已经平安到家。 赵景明挥了挥手,暗卫退下。 陆应怀心想殿下竟然还派了暗卫暗中相送…… “殿下对那个秦姑娘,似乎格外上心?” “没有,只是觉得她很有趣,跟本王以往所见的女子有些不同。” 有趣就是兴趣的开始,陆应怀身为男人,岂能不懂。 他不说话了,赵景明反而挑起了兴趣,“先生好似很不喜欢秦姑娘?” 从见面好似就对秦栀月格外冷淡,刚刚她醉酒倒过去,竟也不扶一下。 “没有。”陆应怀说。 “她得罪了先生?”赵景明自顾自的问。 “没有。” “那……” 赵景明还要再问,陆应怀放下了茶盏,“殿下之私,在下无权多嘴,只是想提醒殿下一句,现在时刻,莫过分耽于儿女情长。” “原来先生是担心这个啊。” 赵景明笑笑,“这个先生放心,本王分得清的。” 从他被贬的那一刻,谁也阻挡不了他夺嫡的决心。 …… 秦栀月回府后,像是醉的不省人事。 罗氏来探望,看到醉醺醺的女儿,眉梢一皱。 “怎么让小姐喝醉了,传出去成何体统?” 杏儿没说小姐是去睿王府了,不然在男人的府上喝醉肯定不好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随意胡诌了理由,说小姐口渴买了街上小摊的甜酒,谁知道就醉了。 罗氏说杏儿粗心,怎么什么都由着小姐,被人看到了小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杏儿低头认错,心里咕哝夫人说的跟多爱惜小姐声誉似的。 罗氏说了杏儿一通,又让杏儿去找衣服给小姐换上,再去弄醒酒汤,面上叮嘱一番后就离去了。 等她一走,秦栀月就缓缓的坐起身来,捂着额头。 “杏儿,给我端杯水来。” 杏儿赶忙去端水,还说您怎么会醉呢。 秦栀月稳稳当当的喝了一杯水,才说:“我没醉。” 杏儿:“啊?” 周令安早看出来了,第一时间就去看了看窗外,关上了门,跟小姐说暗卫走了。 秦栀月也不知道睿王是真担心,还是什么目的,竟然还出动暗卫。 确定没人,她才说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其实她早看出了凝胭的殷勤反常,就算是凝胭想喝酒,看睿王对她的放纵程度,怎么可能犯得着用挽留自己做借口。 而且凝胭倒酒的第一杯是自己先喝的,好似就在证明酒没问题,更让人多想。 所以喝酒的时候,秦栀月就特别留了神,以袖遮挡,倒了小半杯,又故意三杯就装出醉酒之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没想到是担心自己勾引殿下。 秦栀月刚好也就借这个机会表态,打消凝胭的疑虑,也省的殿下误会。 顺便还说出了他以后会是皇上。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0章 情感约束,不能逗他 秦栀月故意说的,一是凝胭很爱自己的哥哥,前世睿王做了皇上之后,就听她骄傲的说我哥哥做皇帝是应该的,举了一堆例子。 秦栀月就直接借用了。 二是因为现在的睿王蛰伏在暗,前途未知,其实是需要鼓励的。 不管她这句话真假,但都算是对他的肯定。 在外听着是大逆不道,在内,却是同时博得兄妹两人好感。 不过秦栀月没跟杏儿解释那么多,就简短说了看出凝胭想灌醉她,让她出糗,所以是逼不得已装醉。 杏儿说:“难怪呢,奴婢离开片刻的功夫您就醉了,还是小姐聪明。” 周令安疑惑:“那个凝胭公主,好端端的为什么针对您? “大概是宋清玉饶舌的。” 杏儿气呼呼,“小姐,宋清玉这嘴太坏,您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秦栀月说:“自然,她如此败坏我的声誉,我们也要礼尚往来的。” 她吩咐令安去散布一个消息,就是宋清玉早跟她的表哥暗中相好。 只是又看不上表哥的家世,对外一直装的清纯。 直到前世都嫁人了,还暗中私自往来,秦栀月撞到过两次。 宋清玉一直想攀个高枝儿,那就先从她的婚约开始。 周令安得令出去,秦栀月头昏脑涨。 也不知道凝胭什么药,让人比真的醉酒还难受。 她换了衣服,喝了点醒酒汤,倒头就睡。 睡到夜色弥漫时,口渴难耐,嚷着:“水,水……” “杏儿,给我倒杯水……” 忽然,有人将她扶起,端了一杯水给她,温热刚好。 秦栀月咕嘟咕嘟喝完,对方又轻轻的把她放下,转身要走时,袖摆被拉住。 “杏儿,我难受。” “杏儿”回头,看她蜷缩在一起,也不说哪里难受,就一直嚷着,终于没忍住问:“哪里难受?” 黑夜中,“杏儿”没看到床上的人动作僵硬了一瞬。 真的是陆应怀。 秦栀月被扶起来喝水就注意到了不对劲,女子的怀抱可没这么硬。 她还以为是什么歹人,直到闻到他怀中那一缕淡雅的玉檀香…… 猜到了是谁,只是夜色暗,月光轻,看的人影影绰绰,于是秦栀月就故意说难受,引起他出声。 果然,他出声了。 只是秦栀月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半夜来自己的闺房? 这厮一向不是最为守礼的吗? 难道是有事要跟自己说? 可是他应该很清楚自己今日喝醉了,根本没办法商量事。 静了片刻,秦栀月说:“我头疼,你帮我按按。” 陆应怀稍顿,还是伸手帮她揉捏太阳穴,力道适中。 他为什么这样顺着自己?他不是喜欢落雪吗? 落雪的名字一浮出来,秦栀月还想试探的心思就蔫了。 落雪待她很好…… 她过意不去,再加上确实头疼,冲淡了心思。 秦栀月就老老实实的,像是真的把他当做杏儿一样。 陆应怀习武之人,对穴位熟悉,确实按得很好,还点了她的前顶穴,缓解了不少头疼。 秦栀月很快真的陷入昏睡,只是手还攥着他的袖子…… 陆应怀看着她的睡颜,还是没忍住抚摸了上去。 他知道她的酒醉是凝胭下药导致。 到底是不放心,担心凝胭的剂量会不会过重,引起她不舒服什么的,所以深夜冒险前来了。 其实于理不合,只是他按捺不住。 因为除了担心,还有一丝疑惑。 她今日为什么偏偏抱了自己? 若说醉无意识,她偏偏特意起身,走了好几步来到他身边。 若说喜欢,实在荒谬,他那个身份才与她见过两次,怎会…… 陆应怀忽然想起作画时,她不时看向自己,眼中流露出的赞赏。 品茶时,余光时不时瞥向自己…… 这次易容的相貌并不差,毕竟也要给睿王留个好印象,只是陆应怀此刻想,这印象该不会是留错了? 百般纠结最后化作深夜一缕叹息,被风吹散…… 第二日醒来时,没有他来过的任何痕迹,只有被动过的水。 秦栀月头疼好些了,吃早膳时,罗氏竟然熬了一碗清淡的粥,亲自送来。 “你父亲早上想喝点清淡的粥,我熬多了,剩下的你喝了吧。” 说是这样说,谁都看得出她特意给秦栀月熬得。 只是秦栀月并无感动,“多谢母亲。” “以后出门在外,少喝点酒,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嗯。” 罗氏坐了片刻,大概是何女儿实在说不上话,就走了。 秦栀月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不知道凝胭下的到底什么醉酒药,时不时让人犯下恶心,头有些昏沉。 杏儿见状不放心就要去请大夫,谁知道江承允刚好登门。 江承允一号脉就知道凝胭下得什么药,有些惊讶。 “是逍遥散,极少量会让人假醉,多食会让人神志不清,胡言乱语,醒后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禁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难怪陆兄如此紧张,半夜还潜进他房间,告知情况,让他第二日过来。 “幸好你只是喝了一点点,顶多就是有些头晕,过两日就好了。” 杏儿捂嘴,说那个公主忒坏。 秦栀月则是想到另一个方面,她一个公主,怎么随身揣这种禁药吗? 江承允问:“你怎么得罪凝胭公主了?” 秦栀月说:“没有,我才与她见了两次面,说得罪谈不上。” 杏儿插话,“前天小姐看宋清玉跟在公主身边的,定是她嚼舌,说了小姐坏话。” 江承允一听宋清玉,啧了一声,“她出事了,你们不知道?” “什么?” 秦栀月心想她的消息早上才散出去,这才一天这么快就闹出动静了? 结果听江承允说一番才知道,宋清玉不是因为自己的消息出事,而是另一则。 宋清玉中午随着凝胭去参加一个酒宴,想趁机巴结吏部侍郎的公子,甚至愿意献身,结果反被戏弄,让所有人见到了她的笑话,最后捂着衣服灰溜溜的走了。 这消息瞬间就被传开,像是有人推动一样,蔓延到大街小巷。 以后莫说是贵族之间,便是低宋清玉一等的门户不可能瞧得起她。 杏儿听完是乐呵呵的说宋清玉活该。 秦栀月则诧异,办事这么快,是睿王出手的吗? 估计是的,凝胭和宋清玉来往,睿王肯定担心妹妹被人带坏。 秦栀月本想着散布那个消息后,也要去再设计一下宋清玉的。 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1章 远离睿王,保全闺蜜 江承允还是开了两幅药,用来安神定志,做调养之用,并叮嘱她休息几天。 秦栀月说好,休息的第三天星遥来探望了她。 星遥还真给她从宫中带了糕点,还说起遇到了凝胭,又被姨母挽留,在宫中住了一夜,不然昨天就出来找她了。 秦栀月听她语气,是不知道凝胭下药一事。 杏儿想说,秦栀月制止了。 因为星遥和凝胭的关系之好,得知后,怕是会误以为自己挑拨。 秦栀月接了糕点,说没关系。 顾星瑶这次带的糕点不止有她的,还有睿王的,说是凝胭让她帮忙送的。 谁都知道这是借口,是凝胭制造星遥和睿王多接触的借口。 顾星瑶还是邀请秦栀月一块去,多一个人会显得她矜持一点。 而这次秦栀月以身体不舒服拒绝了。 秦栀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睿王以为她酒醉问出的那句话,让她察觉到了殿下的心思。 所以当时她故意挥落绣帕,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无意,就算有接触也只是想卖绣品。 果然,他看到绣帕后放下她走了。 但秦栀月真想不明白,才几次见面,睿王是怎么对她有的兴趣? 还是帝王多情,来者不拒? 不管怎样,她必须要远离睿王,因为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也不想让睿王影响她和星遥的关系。 星遥听到月儿不舒服,当即关心,“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秦栀月说:“就是有些头晕,可能是我这两天没休息好。” 顾星瑶也才注意屋里还有淡淡的药味,“哎呀,是我粗心,都没发现你不舒服。” “没事,不是什么大毛病,承允哥哥帮我看过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表哥来过了?”顾星瑶松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毕竟表哥的医术现在可不是半吊子了,而是真有两把刷子。 顾星瑶叮嘱:“你这几天可得把身体养好哦,再过七天就是孟秋第一场跑马赛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呀。” 秦栀月:“跑马赛?” “嗯,你没参加过吧?” “没有。” 其实前世参加过,但今世没有。 星瑶解释跑马赛就是京中官员子女举行的一种竞赛,就在杨家马场举办。 本意只是鼓励无论男女都要学骑射的,后面就逐渐演变成争锋较量,每年愈发隆重了。 顾星瑶反正是很喜欢,比普通的宴会有趣多了。 而且她马术好,说起跑马赛都两眼放光。 秦栀月也喜欢,竞赛第一名还是有彩头的,甚至可以押注赌钱。 她可是知道第一名是谁,必须去赚一笔。 “听着很有意思,我也想去看看。” “嗯嗯,到时候你不用参加竞赛,就在旁边溜达溜达,或者给我助威哦。” “好呀。” 星遥又和月儿说了一堆赛场趣事,直到未时才回。 秦栀月则想起了前世里听过的一件事,那就是落雪也会参加,不过她会落榜,因为王嫣使坏了。 今世王嫣估计参加不了,不知道第一名会不会有所变动。 秦栀月休息的这几天在家刺绣,外面宋清玉的消息被愈演愈烈。 因为秦栀月散出的消息那个表哥终于听到了,本来宋清玉最后的退路是表哥,名誉受损后就去找表哥。 谁知道表哥也翻脸了,当众嗤骂她不知廉耻,勾三搭四,还在他面前装纯,惹得一众人指指点点,田氏和娘家都起了罅隙。 宋清玉如今之况以后估计不敢出门,无法议亲,除非远嫁他乡,找个素不相识的人。 不过这几天中宋清玉的消息只是艳闻,还有一则重要的消息在散开。 陆应怀那边自然也不会闲着。 睿王配合,买通王嫣的女医,让她撺掇王嫣出来走走,对病情有帮助,不能一直窝在房中。 王嫣精神稍微好点,也想去庙会看看,散散心,便穿着斗篷,遮的严实出了门。 结果没想到在街上碰到了睿王殿下。 他穿一身玄纁莲纹袍,配蟠螭纹玉佩,激的王嫣瞬间大叫,当场就跪下了。 “宁王殿下饶命,饶命,嫣儿错了,嫣儿错了!” 赵景明立刻扶她,“王小姐,你怎么了……” “不,不要过来,啊!” 王嫣过于受惊,昏死了过去。 婢女匆匆忙忙说她们家小姐有失心疯,胡说的,将人带了回去。 但是她那一句句宁王殿下,却一石激起千层浪,让街上沸腾了起来。 王嫣为什么会恐惧宁王? 宁王不是在黔州赈灾? 她难道是真的失心疯了,胡说八道的? 可她是在落花庄园才失心疯的,难道落花庄园里她见到了宁王? 秦栀月听到消息时,一瞬间想起前世宁王被众大臣弹劾的一次就是黔州赈灾之行,弄虚作假,私吞银款,暗中屯兵等。 可惜她那时还只是被困在后院里的女人,听得不全面,后来跟了陆应怀后,宁王早死了,谁也不敢在陆应怀面前多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现在思想,当时弹劾的的弄虚作假该不会是宁王没去赈灾? 秦栀月也不知具体,只能静观之后走向。 就在民众也是各种猜测蔓延时,又一消息传出,王嫣死了。 秦栀月得知后惊讶,王嫣死了…… 这个前世嫁给宁王做侧妃,等宁王倒台才败落的小姐,今世就这么潦草的死了。 这几天陆应怀不止在推进王嫣的事,也暗中找了机会现身与睿王会面。 只是睿王兴致冲冲的带他去见王若霞的时候,才发现王若霞又跑了。 但这次跑她总算是道德一点,还给睿王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说她有事,去几天就回,具体什么事,没有解释。 赵景明叹气:“王姑娘实在太过多疑,本王便一直没有禁锢着她,给了些许自由。” “以前她每次出去都不打招呼,偷摸溜走的,幸好这次还知道留一封信。” “只怪陆兄实在来的不巧,她信中的这个几天就回,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 陆应怀很着急,但也没办法,“她确定会回来吗?” “应该会,中间有几次出去,她都回来了。” “那不急,殿下给她留下消息,说已经寻得我,只要她回来,定会找上门来的。” “也只好如此了。” 如今王若霞没有见到,赵景明便请陆应怀进去,似是有很多话想说。 但陆应怀拒绝了,说还有事,不宜久留。 主要是殿下也很心细,他怕细微中露出破绽,便尽量少接触。 但他也留了明线索,说是殿下如若有事,可找先生。 赵景明能通过苏先生联系到他,也就不好再留。 “那你在外小心,若有难处随时来找本王,不方便的话也可找先生。” “多谢殿下。” 陆应怀一个转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他本该直接回去,但路过秦府,还是惯性的暗中登门。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2章 赛马场见,只想撩妹 又是好些天不见她了。 秦姑娘这次没和令安打牌,而是靠在窗口,手里在绣什么。 杏儿唤她,“小姐,您看这件衣服行吗?” 秦栀月绣的专注,都没抬眼:“都行,节俭令下的比赛,估计也不用穿太花俏。” 杏儿咕哝,“那也要穿的好看点呀,跑马赛上可是很多公子小姐的,咱们不能让人笑话。” 秦栀月是无所谓,让杏儿自己决定。 陆应怀听到有些诧异,她要参加跑马赛? 这赛事他肯定知道,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小姐聚在一起的赛事,说是比赛,其实还暗藏另一层意思。 相亲…… 这赛事里分男子组和女子组,是一场光明正大的混赛,目的是锻炼子女应酬能力,延伸交际,也是长辈们的暗中挑选。 所以大家才铆足了劲儿在赛事上表现出彩。 她以前从没参加过,这次怎么会去参加跑马赛呢? 陆应怀在树杈上蹲了片刻,走了。 没直接回去,而是去了顾府。 顾行章要睡了,忽然窗户被打开,窜进一个人过来,吓他一跳。 “陆兄,你这样夜闯我房不地道啊,我要是藏个女人,正在翻云覆雨,很容易被你吓萎的。” “你要真在翻云覆雨,我就走了。” “……” 陆应怀熟门熟路的坐下,自己倒水。 顾行章让他也给自己倒一杯,问:“夜半何事?” 陆应怀问:“林堂钰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那是伪造书信的关键证人,陆应怀和睿王合作之后,就让行章不要插手,以防止被牵连,多帮他留意这个证人。 顾行章摇头,“还没有,这些天我连他祖籍十八代都查了,就是没有消息,该不会是遇害了吧?” 陆应怀也不知道,“希望他只是藏得好罢了。” “希望吧。” 顾行章放下杯子,“你近来很顺利啊。” “还行。” 外面的流言顾行章自然也听到了,“无风不起浪,估计宁王真的在京城。” “十有八九。”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应怀通过江承允那天的描述,猜王嫣会认错人,是因为江承允穿的衣服让她误会了。 那天他穿的紫色绣海棠服,和宁王的玄纁莲纹像,最主要的还是宁王喜爱配蟠螭纹玉佩,极为特色的一个标志。 所以陆应怀让睿王也做这番打扮,因为玄纁色只有皇族能穿。 待哄得王嫣出来后,特意一试,看王嫣畏惧的神色,几乎可以断定,落花山庄内宁王一定是在里享乐,被王嫣看见了。 王嫣本应该不会活着走出落花庄园,巧就巧在陆应怀后续的攻击发动的太快,落花庄园一下子被撞破,王嫣真的被救了出来。 王立可是很爱这个掌上明珠的,宁王想处死她就难了。 加之她有些疯癫了,估计就放了一马,毕竟王立也是为他做事的。 谁曾想被承允听到端倪,现在彻底将这个消息捅了出来。 顾行章说:“王嫣可是王立的掌上明珠,如果真死于宁王之手,不知道王立作何感想?” 陆应怀淡淡,“卖主求荣,背信弃义之人自食恶果罢了。” 王立出卖了父亲,如今也要让他尝尝自己保不住女儿的痛。 顾行章:“不过亏得你细心,才诈出了宁王的消息。” 陆应怀说:“只是诈出了消息没用,下一步,得把消息做实才行。” 越是流言鼎盛,宁王越是会藏着不出来,不然就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就只能逼他出来。 顾行章问:“怎么逼?” 陆应怀简单说了下。 顾行章听完,“好办法,如果能先把宁王的名声打出缺口,再配合王家,想来你翻案之日,指日可待了。” “嗯。” 赵景明还是有些诧异,“你说宁王怎么想的,去赈灾竟也敢弄虚作假?” 陆应怀也不明白,“如果说是怕吃苦,在黔州他一样可以暗中享乐,为什么偏偏暗中回京?”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中间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陆应怀回头会跟殿下说的,让他多多留意。 顾行章:“殿下失势,却还有不少人可以调动,看来暗中也有收入啊。” 皇子哪儿个不暗中为自己囤积势力。 陆应怀不深究,反正与他无关。 又聊了一些琐事,陆应怀起身要走的时候,才装作不经意的问:“过几天是不是有跑马赛?” 顾行章打着哈欠,“是啊,怎么,今年你还想参加啊。” 这种赛事陆应怀从十四岁开始参加,年年拿第一,惹了多少人眼红。 后面两三年才稍微收敛点,有时第二,有时第三的。 陆应怀没说:“没有,我只是觉得那天人多,适合探听消息。” 顾行章说:“是适合,但也危险,你那个苏长卿的身份也要少露面,被人知道你是睿王的谋士,说不定也要招来刺杀。” 陆应怀知道,“我不会用苏长卿的身份。” 顾行章心想那本人身份肯定更是不行啊。 直到跑马赛当日,他才知道,陆兄用的是温如衡的身份。 直到星遥带着秦栀月入场,他的眼神第一时间望了过去。 顾行章就更知道,合着你这身份是用来撩妹的! 他无语的看着陆应怀,“温兄,你今天可得好好打听消息。” 陆应怀咳嗽一声,用温如衡的声线,“你别多想,只是这个身份合适。” 呵呵,是合适,和月妹妹混得熟的身份,可是让他说上话了。 秦栀月一入跑马场就看到有人正在练习,马鞭烈烈,马儿嘶鸣,马蹄带起草屑尘土飞扬。 男人们一身骑马装,卷着袖口,露出结实有力的膀臂,在阳光下驰骋,看着就让人感觉到一种蓬勃之力。 秦栀月虽然前世来过,却恍如隔世,仍是看什么都新奇。 江承允也在马场上练习,看到月妹妹来,立刻下马过来,很是诧异。 “月妹妹来了?” “嗯,星遥姐姐带我来的。” “我还以为你不爱这种,就没邀请你,哎,是我大意了。” 秦栀月故意开玩笑说:“幸好你没邀请我,不然和星遥姐姐撞上了,保不齐星遥姐姐又要吃醋呢。” 顾星瑶是假装吃过很多次醋了,“好呀你,敢调侃我了,回头我真吃个醋给你看看。”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3章 久别重逢,故作冷淡 两人笑闹,秦栀月一扭头,猝不及防看到了另一个人,温如衡。 秦栀月诧异,他……怎么会忽然用这个身份光明正大出现? 再细看,站在温如衡旁边与他说话的女子,落雪。 哦,明白了,借机来看落雪的吧。 秦栀月不想去打扰,却被星遥直接拉了过去。 “落雪落雪,你来啦。” 林落雪回头,“星遥,咦,月妹妹也来了?” 顾星瑶点头,“嗯嗯,我带月妹妹来的,她还没参加过,可新奇了。” 秦栀月喊落雪姐姐,然后还得演演戏,喊:“温哥哥,好久不见啊。” 温如衡依旧是温声:“月妹妹,好久不见。” 江承允也打了招呼,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确实好久不见。” 不见这个身份,还以为陆哥换了苏长卿的身份,这个不用了呢。 顾星瑶才注意,“温哥哥也来啦?” “嗯,我之前一直在求学,难得休沐,行章带我来的。” 顾星瑶故作埋怨,“我还以为温哥哥回姑苏了呢,没想到你一直在京城,那你不厚道哦,竟一直不来找我们玩。” “害得月妹妹惦记,还特意来府中找过你呢。” 陆应怀诧异,“月妹妹来找过我?” “是啊,还给你带了亲手做的枇杷马蹄糕,可惜你没捞着。” 枇杷马蹄糕,这个糕点他只吃过母亲做的,外面点心铺子几乎没有卖的…… 陆应怀真的觉遗憾,“是可惜了。” 顾星瑶说:“那罚你这次教月妹妹骑马吧,教得好,就让月妹妹费事再给你做一次咯。” “月儿说好不好?” 温如衡觉得好,刚想答应,就听她说:“不用了,我会一点的,以前祖母也找人教过我的。” 顾星瑶:“哎呀,那你不知道多久没骑了,我本来是打算陪你的,但是刚刚已经有人约我先去跑一圈了,我总是要找个人陪你才放心呀。” 秦栀月知道星遥以前就想撮合她和温如衡,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温如衡这个身份,不知道落雪姐姐是不是也知道点什么? 而且陆应怀肯定更想多和落雪说话。 秦栀月可不想去凑热闹,便说:“那让承允哥哥教我吧,我方才看承允哥哥骑的可好了。” 江承允肯定乐意啊,当即说:“好啊,我给你选个温顺的马匹,你先试试。” “嗯嗯。” 秦栀月满脸期待,立刻就跟江承允一道去挑马儿了。 林落雪看着二人背影一点不觉诧异,她早看出江公子对月妹妹的心意。 顾星瑶感觉到月妹妹和温哥哥的疏离,故意哎呀一声,“都怪温哥哥太久不出现了,月妹妹现在都爱跟表哥玩了。” 陆应怀:“……” 林落雪被星遥逗笑了,“你这么说温公子心里会难过的。” 陆应怀只得出声,“没有。” “哎呀我是提醒温哥哥以后常走动呀,不然可就和我们走远咯。” “我明白,以后得空会常来玩的。” “这还差不多。” 月妹妹有人陪了,星遥可闲不住,也要去溜两圈,便拉着落雪走了。 顾行章牵了匹马走过来,将马鞭扔给他,“温兄,跑一圈试试。” 陆应怀接了,又还回去,“不用了,我今日又不是来赛马的。” “啧,那我去了,你自己随意溜达吧。” 反正这场地谁有他熟悉。 身边人散了,温如衡该找个角落,听听大家都在聚众聊些什么话题。 但是无论他往哪儿走,眼睛就是不受控制的往一个地方瞟…… 江承允给她挑了马之后,就扶着她上马。 秦栀月确实很久没骑了,只顾着兴奋呢,也没在意。 上马后,江承允体贴的先牵着马走了几圈,让她适应。 她坐在马背上,时不时低头与他聊天,两人看着如此的和谐般配。 等马儿走了一圈,江承允确定月妹妹会骑,就也上了马。 两人并排,更加般配了。 江承允搭话:“月妹妹骑马是跟谁学的?” 跟陆应怀。 祖母培养过她跳舞,但是没有找人教她骑马。 前世她在后院里憋着无事,看他每日骑马办事,就起了兴致要学。 起初陆应怀让小安子教的,教了三天还没学会,后实在看不下去,亲自上场。 他才不像小安子温柔,可凶了。 就口述一遍基本方法之后,直接一抽马鞭,马儿疯跑,让她自己去找平衡技巧了。 秦栀月说:“是一个乡野师傅,挺凶的,但是教的方法还是好使。” 江承允说:“确实,我看你许久没骑,现在上马依旧稳当,也无怯意。” 哪儿敢露怯呀。 陆应怀教给她的第一条就是上马就给我张扬起来,拿出最自信的一面,不论骑术,气场要赢。 所以秦栀月在他面前上马,就要拽出二五八万,老娘最厉害的样子。 “我那师傅说骑马讲究气场,一定不能露怯,不然马儿也会挑人,第一个就淘汰你。” 江承允夸:“你那师傅见解独到,定是个高人。” 秦栀月点头,“嗯,确实是高人。” 虽然陆应怀凶,但就用了一天让她学会了骑马。 想起当时自己被扔在马上,一边腹诽他一边学技巧,秦栀月莫名觉得挺好笑的。 “看见什么了,这么开心?”江承允问。 “哦,我觉得今日承允哥哥穿这身骑马装真好看。”秦栀月回神,笑的甜甜的。 江承允今日穿一身靛蓝骑马装,袖口紧扎,腰束革带,和以往长衫形象大不相同,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江承允忽然被夸,有些不好意思,“是吗?” “呦呦,难道表哥人不好看?” 星遥刚好跑了一圈,追上二人,就听到这句,没忍住调侃。 秦栀月夸:“好看,承允哥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全场最好看了。” “那我可不同意。”顾行章也追了上来。 秦栀月看是顾行章,是得夸夸,“行章哥哥来了,承允哥哥肯定不敢争锋呀,不然全场少女的绢花可就要把承允哥哥淹没了。” 顾行章是风流多情挂的,相比江承允的少年意气,千金小姐更爱他那一款。 只要他出场,会伴随着许多少女扔的绢花。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4章 栀月失落,醋不自知 顾星瑶也得承认,“那确实是,绢花扔的都碍事。” 江承允说:“对对对,我可不想骑马的时候被挡住视线,拖我名次。” 顾行章乐了,“月妹妹这到底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秦栀月笑的调皮,“肯定是夸咯。” 几人也都笑了起来。 江承允又问:“不过表哥之前不是说今年没有陆应怀参赛,懒得来嘛?怎么又来了?” 还不是因为陆应怀来了啊,虽然换了个身份。 说什么探听消息,非要自己带他入场,结果到了场地,视线就没离开过某人。 顾行章也不能说,只能编个借口。 “这算是节俭令中的第一个赛事,被憋久了,出来透透气。” “确实。”江承允说。 星遥说一道节俭令下来,谁也不敢张扬,大家估计都憋坏了,这次跑马赛估计都想放纵放纵。 但秦栀月知道肯定不是,顾行章肯定是被陆应怀薅来见小青梅的呗。 她下意识回头看看,刚好看到陆应怀和林落雪单独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落雪看着挺开心的,甚至还伸手比划了下,陆应怀笑了。 阳光像一层薄薄的金纱,刚好落在他的头顶,看着如此温柔缱绻…… 是她前世没有见过的温柔缱绻。 秦栀月收回视线,却没看到陆应怀投来的目光。 四个人并行会碍事,江承允起意,要和星遥赛一圈,让表哥陪着月妹妹。 顾行章摆手:“去吧去吧。” 顾星瑶还真以为表哥兴致好,立刻挥马鞭,抢先一步。 两人稍微绕远,在树荫的遮挡下,江承允就停下来,拽着星遥,“你是不是在撮合温兄和月妹妹?” 顾星瑶比一半停下,意犹未尽呢,“对啊,你还比不比?” 江承允稀奇了,“你个胳膊肘朝外拐的,你干嘛撮合他,都不撮合我?” 顾星瑶啊了一声,“你喜欢月妹妹?” 江承允用眼睛白她,“你拿个喇叭嚷嚷得了。” 顾星瑶这才捂嘴,“你怎么会喜欢月妹妹,我怎么没看出来?” 江承允说:“你眼里除了玩玩玩,能看出什么?” “哼,我还能看出月妹妹不喜欢你。” “……” 这绝对不是他的亲表妹。 江承允气呼呼的往前走,顾星瑶赶紧双腿一夹马腹跟上,“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 “我不是不帮你啊,只是你知道,外公很注重门第。” “月妹妹是很好,但是她退过一次婚了,我觉得外公不会同意。” 江承允没想到表妹还会想点正事。 他想的还是单纯,“那也未必,是我娶妻,肯定还是我喜欢为主。” 顾星瑶说:“那你不妨回去试试外公的口风,他老人家只要同意,我举全力帮你追月儿,怎样,够义气吧?” 江承允:“这还差不多。” 这话刚落,顾星瑶就跑了,边驭马边回头说:“但这一切前提,还得是你赢了我才行哦。” “输了我可是六亲不认啊。” 江承允嚎:“你卑鄙,趁其不备。”然后赶紧追了上去。 赛事还没开始,两表兄妹就先比了起来,顾行章好友也多,还没陪月妹妹溜一圈,就被人拉走兜一圈,热热场。 秦栀月也很识趣,“行章哥哥去吧,我待会儿骑到马厩那边就下来走走,没事的。” 顾行章看到某人独自溜达,“行,那你先回去坐会儿,有事来随时找我们。” “好。” 秦栀月又不参赛,就慢悠悠的走了一圈,结果看到了睿王入场…… 他环顾了一圈,然后往落雪在的方向去了。 秦栀月想起前世里落雪姐姐因为王嫣作弊落马,就是睿王救得。 因着这一相救,外面就传出了睿王爱慕落雪姐姐的佳话,后面就嫁给了睿王。 但今世她和落雪接触过,知道落雪对陆应怀的感情,前世怎么会那么匆匆就嫁给了睿王呢? 是因为陆应怀被阉了,她也碍于家中压力吗? 秦栀月前世里见过皇后,冷傲孤寂,宫中如她的囚笼一般,磋磨的人毫无生气。 所以觉得落雪嫁给睿王,肯定不是爱。 幸好,今世没有王嫣作弊,陆应怀没被宫刑,这段佳话就可以撤去了。 秦栀月嘀咕,陆应怀,你该感激我,心上人都还在呢。 就在她慢悠悠的晃着时,有些公子哥见她单独一人,又生的娇俏,就来搭讪。 秦栀月不想说话,直接报家世就好了。 这场中人是高官被奉承,低官则想巴结。 得知秦栀月的家世一般,有些人笑笑走了,有些人看她可爱,也想逗逗。 但秦栀月可不想被逗,便驭马准备回去。 谁知那两个公子哥偏围着她,一直追着问长问短。 秦栀月嫌烦,刚想寻个由头离开,忽然马被牵住。 “月妹妹,怎么还在这呢,落雪都找你好一会儿了。” 秦栀月低头一看,是陆应怀过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我好奇多溜了一会儿,让落雪姐姐久等了,这就来。” 公子哥看她原来是有伴的,还是林落雪,便兴趣寥寥,走了。 二人一走,秦栀月便说了谢谢。 焉能看不出是陆应怀帮她解围,还不用得罪人。 陆应怀还帮她牵着马,往马厩去,“不客气,下次遇到这种人不要搭理,若走不掉,就报行章和落雪的名字,说你是有伴的。” 秦栀月也正打算报的,但没想到他来了。 “哦,我知道了。” “这场中之人,捧高踩低是常态,你无需与别人多做解释,也无需搭理他们。” 陆应怀听到了那些人提到她家世的不屑一顾,不舒服。 所以叮嘱她不用别人一问就老实的告诉,就让人揣测去,反正这种赛事她不常来。 秦栀月其实故意说的,就是让这些人不要挨着她。 她都退过婚,失过踪的人了,没那么在意。 但陆应怀也是好心,秦栀月就嗯了一声。 陆应怀还想说一些关于下棋的话题,但看她寡言少语,似兴致不高,就没说了。 他特意切换了温如衡的身份出现,就是想与她说几句话。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他太久没出现了,月妹妹大概是忘了他。 人的记忆……原来是这么快就会被遗忘的吗? “落雪姐姐呢?”少顷,是她问起。 “在看楼那边遇到熟人了。” “哦。” 遇到睿王了吧,秦栀月看到睿王奔着落雪去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5章 前夫挑拨,李家发难 想起刚刚陆应怀跟落雪聊的那么开心,这会儿跟自己,倒是没什么话题。 秦栀月低头无聊的拨弄着缰绳,余光看到他为自己牵马的背影,忽然想到了前世…… 督主也帮她牵过马,因为她被摔着腰了。 那时她趴在马背上哼哼唧唧,埋怨他没有及时接着自己。 他冷嗤一声,“不摔一次,你永远学不会。” 是啊,摔了那一次,秦栀月就再没有摔过了。 回想起督主,嘴巴毒,人也凶,但好像真的教会了她不少东西。 “到了。” 陆应怀的一声到了,让秦栀月方回神。 “哦,谢谢。” 到底是思绪未完全回笼,导致秦栀月下马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左脚卡在马镫上,险些摔跤。 “小心。” 陆应怀及时接住她,又勒住缰绳。 “下马必须先将左脚脱镫,缰绳也不能立刻松,以防脚挂镫被拖行,这样很危险的。” 和前世一样的教导,一样的脸,但表情不同,语气不同,也到底不是前世了…… 秦栀月不知道为何忽然涌出一种难以言状的空落感。 难道她今日看见物是人非多愁善感了? 站好后,她说:“对不起,是我走神了。” 陆应怀察觉她的一丝低落,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凶了。 “我并非是责备你,只是……” “我知道温哥哥好意,我明白的,我会小心的。” 她还是笑着的,但陆应怀就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疏离感…… 也就没多说了,“嗯,还是小心些好。” 就在这时,杏儿欢快的跑来,问小姐骑马好玩嘛。 秦栀月说好玩,有机会带她也骑一圈。 陆应怀则是把马给了马奴,牵回马厩。 秦栀月还是很体贴的,帮他制造机会,“我现在去找落雪姐姐,温哥哥一起去吗?” 他肯定也想靠近落雪,只是没有由头。 谁知道陆应怀拒绝了,“不用,你去吧,我自己四处看看。” 陆应怀是觉得她跟落雪聊天自己一个大男人跟着会让她不自在。 秦栀月是觉得他肯定觉得自己碍事,还不如不去。 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那我先过去了。”秦栀月带着杏儿就走了。 她真的得去找落雪,告诉她喝水注意点,因为不是王嫣,还有别人对她不怀好意。 陆应怀看她离去的背影,无声轻叹,转身去找行章。 微风正好,阳光不躁,却不知看楼里,早有人瞧见他们的身影,一脸阴鸷。 “威哥,你看。” 宋清平看着秦栀月的身影,欣喜指给宋威看。 “那是秦栀月,戏弄您的贱人。” 宋清平早给宋威说了胭脂堂雪簪的事,宋威知道后是恼,但也不能把人怎么样。 因为秦栀月养伤,一个月没出门,让宋威都快忘记了。 但宋清平可没忘记,看到人特意提起,宋威又记起了。 “哦,是她,我想起来了。” 宋清平立刻谄媚道:“对对对,就是她,之前在府里藏了一个半月,现在可算是舍得出门了。” “威哥你之前被她欺骗,在宴会上被染了嫌疑的仇总算可以报了。” 宋威几分戏谑,“据我所知,她以前好像是你未婚妻吧?” “我真的报仇,你不在意?” 宋清平咬牙切齿,“威哥不知,此女心机深沉,退婚一事其实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害我声名狼藉,被书院逐出,她却赚的旁人怜悯,攀上了高枝。” “这种女子,我怎么可能还在意?” 关于宋清平那些糗事宋威是不屑一顾的,但看他那蠢样,又不免相信秦栀月确实是个心机深沉的高手,玩弄了他。 他收起折扇,“那这样,你更应该去找她报仇才是。” 宋清平叹了口气,“威哥说笑,我现在被她牵连,前途都受阻,哪儿还敢报仇。” 宋威鄙视了一句,“窝囊。” 宋清平蹲下帮他敲腿,“是是是,我窝囊,但威哥威武呀,她遇到威哥,总算是踢到了铁板。” “她之前公然在宴会上戏弄欺骗您,害您和崔家王家的关系起了罅隙,后面牵扯诸多麻烦,您可不能轻易放了她。” 这么一说,宋威是恼秦栀月。 因为她的缘故,害得王家和他们结怨,之前王嫣被掳,暗地里竟然说是他做的。 最后是父亲出面王家,才调停下来。 这要是搁在一个多月前,宋家还没被崔家牵连,宋威肯定立刻把人掳走报仇。 但现在,父亲被皇上责罚,其实不宜再惹事。 可自己若什么都不做,岂不也显得自己和他一样窝囊。 他稍微犹豫,宋清平就知道他宋威在意什么。 立刻附耳,献上一计。 既能让她被刁难出糗,真出事还牵连不上宋威。 宋威一听,眉梢微挑,“行啊,挺聪明。” 宋清平立刻拍马屁,“那还是威哥教的好,主要是不能让威哥委屈。” 宋威是傲性的,当然咽不下去这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挥挥手,“去办吧。” 宋清平立刻诶诶的下去了,看着远方说说笑笑的秦栀月,笑容森然。 秦栀月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啊啾! 烈烈的夏日,秦栀月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杏儿关心,“小姐,您不会着凉了吧?” 秦栀月摆摆手说:“杏儿,这么热的天,你该担心我中暑了。” 杏儿看了一圈,故意说:“那可能是有人背后说您坏话。” 从小姐来到看楼这边,就有许多女子聚堆,指指点点。 因为有人认出了秦栀月,将她的退婚风波当做八卦笑谈,满口不屑。 明明小姐才是受害者,可大家根本不论对错,只说小姐。 杏儿实在气不过,说出了这句话,顿时引起了一位紫衣女子的直接嘲讽。 “呵,一个靠退婚博取同情,想攀高枝的人,还用的着人背后说吗?” 秦栀月抬眸一看,是李心若,左副都御史的千金,簪缨世家。 最重要的是她家暗中投靠的是睿王,又是一个妃子…… 李心若家世不低,身边聚集好些个小姐妹围着,如众星拱月。 杏儿立刻说:“我们小姐才没有,你们信口雌黄。” “有没有,你们小姐心里清楚。” 李心若刚刚可是听宋威说了这女子心机多深,之前又看到好多公子哥围着她。 这种人攀在贵圈里逞脸,让人看着就不爽。 ? ?抱歉啊,要是看着不连贯的或是觉得重复的可以倒回去,我改动了些剧情。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6章 当众使坏,栀月反击 秦栀月拉住杏儿,懒得争辩,也不愿给星遥惹麻烦,便直接离开。 可越是这般不争不抢的态度,反倒是让李心若觉得她装,更加不屑了。 在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伸腿绊了秦栀月一下。 秦栀月一个趔趄,险些摔跤,立刻惹得众人哄笑。 李心若得意,“哎呀,装什么高冷,这样滑稽一点才搞笑呀。” 秦栀月刚站好,她就围了过来,连连咂嘴。 “也真搞不懂,现在跑马赛的门槛愈发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蹭蹭。” “怎么,以为靠着顾星瑶,就能打入贵圈,麻雀变凤凰了?” “简直可笑。” 身边的人顿时附和,“就是就是,如今的小门小户为了攀关系,多的是脸都不要了,什么手段都使。” 杏儿气的眼眶泛红,“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秦栀月叹了口气,看样子这帮人不让她出足够的糗,是走不掉了。 她站的笔直,一点没有被嘲笑的窘迫,“我不记得何时得罪了李小姐?” “哼,你没得罪本小姐,本小姐只是看不惯你这种满是心机的人。” “哦,所以就欺负我?” “什么欺负,我这是帮你。” 李心若在她耳边说:“你不是就喜欢扮演弱者吸引公子哥嘛,我这是帮你更好的让你扮演弱者,你应该感激我才是。” 秦栀月笑了笑,“是该感激你。” 说着,就后退一步,真向她鞠了一躬。 李心若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心想这女人段位也不怎么样嘛,三两句吓得就低头了,孬种。 刚觉没意思,忽然秦栀月直起身来,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样行了吗?李小姐,我真的不能听你的话去陷害黄小姐啊。” 李心若听得云里雾里,“你胡说什么?” 秦栀月的声音愈发大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赢过黄小姐,但这种赛场就是要讲究公平的,若是被人查出来,你就算赢了也不作数的。” 李心若眉梢皱的更深了,“胡言乱语……” “好啊,我就知道你这次信心满满的,像是不安好心,原来是暗中找人来设计我!” 黄依依本是看李心若刁难人,来瞧热闹的,没想到刚到就听到秦栀月的话。 才知道李心若竟然是唆使这个女人来陷害她! 黄依依是将门之后,可咽不下去这口气。 “说,她让你怎么陷害我?” 秦栀月看了看李心若,似乎是不敢说。 李心若都要气笑了,原来这女人要这样博同情。 果然是下三流的东西。 她抱胸,姿态极为高傲,“你说,使劲儿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编下去!” 只是这般强势的语气,在外人听着倒像是威胁一样。 黄依依立刻站在秦栀月旁边,说:“不要怕,尽管说,你若不说,我回头出了任何事,你可脱不了责任!” 秦栀月仿佛被吓着了,“好,我说。” “李小姐知道黄小姐马术好,又因去年首饰上的过节,心中不快,所以今年为了压你一头,便想让我去跟你套近乎,往你茶水里下泻药……” 这话一出,李心若震惊了,“你,你胡说!” 秦栀月说:“是不是胡说,李小姐敢让人搜一下身吗?” 李心若不敢,因为她真有泻药! 天杀的,她这个泻药是打算给林落雪下的。 她才是有力的竞争对手,黄依依的马术根本不如她,哪儿用下药。 可是秦栀月怎么会知道? 秦栀月当然知道李心若的事,前世里宋清平跟着宋威也参加了跑马赛,回去吹嘘了一番,将赛场上的小手段津津乐道的讲了一遍。 所以她才知道李心若备了泻药,准备下给落雪的。 结果落雪意外落马,没有参加比赛,那个泻药阴差阳错真被黄依依喝了,后被黄依依发现,两个人扭打的厉害,李心若才失口说出泻药不是给她的,闹成了笑话。 今世她打算暗中告诉落雪姐姐饮水注意的,没想到李心若非要找她茬,那就只好捅出来了。 这样就堵死了李心若下药的可能,也省的防着了。 李心若才不会让人搜身,只能抬身份震慑,“你什么东西,一个小小员外郎之女,也敢搜本小姐的身,简直放肆!” 秦栀月是不敢,但有人敢啊。 黄依依一听是这么下三滥的招式,立即撸袖,“好啊,你没本事,竟然使坏,唆使人给我下药,我要去告诉杨公公,让他找人给你搜身。” 杨公公是筹备跑马赛的主事人,也是司礼太监。 李心若看黄依依个没脑子的,真的要气死了,“你找杨公公也没用,你又没有真的受到伤害,若是没在我身上搜出药,那就是你蓄意挑事!” 一句话,还真给黄依依拦了下去。 但她也咽不下这口气,“那行,反正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我若是在赛马场上有一点意外,都是你暗中使绊!” 李心若服了,万一别人趁机陷害她呢,这场中人谁单纯。 “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我要是陷害你,怎么会这么光明正大!” 黄依依就是冲动暴躁的性格,“你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搞得这么光明正大,到时候被戳穿,你不就有理由开脱了?” “都搞这么光明正大了,我还用开脱吗?” 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李心若只能解释,“这个女人惯会这种伎俩,我与她才见一面,你听听她以前的事多乱就知道了,你不要听她胡说,被人挑拨当枪使。” 顿时身边的小跟班都劝黄依依不要冲动。 “心若确实才跟这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哪儿有时间唆使她做坏事。” “都是这女人胡编的,黄小姐切莫中计。” “对呀对呀,这女人可是靠退婚博同情的,心机深着呢。” 黄依依这会儿脑子偏生好使了,“才见一面她就知道你姓李,我姓黄了?还知道你我中间因为首饰有过节,说出去谁信?” 李心若这才注意,秦栀月竟然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姓氏。 可见这人肯定是有备而来,无耻! “贱人,竟敢算计到我的头上!” 李心若恼怒,抬手就要给秦栀月一巴掌。 忽然秦栀月被人拽走,李心若扑了空,大概是惯力使然,导致她如刚刚秦栀月被绊一样,砰的一下摔了下去。 秦栀月回头一看,是陆应怀……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7章 应怀生气,主动相护 “没事吧?”陆应怀关心。 “没事。”秦栀月站好,摇了摇头。 “被人欺负了,怎么也不出声,我们都在呢。” 陆应怀语气平静,甚至算得上温柔,但不知为何,秦栀月就是觉得他生气了。 “我只是不想给你们惹麻烦,而且我……” 她想说自己能应付,但李心若又叫唤了起来。 “你又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敢推本小姐!” 李心若她刚刚没站稳,明显感觉有一股推力使然。 而且看着这人面生,肯定不是京中勋贵人士,李心若不带怕的。 “你现在给我下跪道歉我还能原谅,否则我……” “否则怎样?李小姐?” 李心若话还没说完,陆应怀眉梢扫了过来。 无平无仄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抬眸,竟然让李心若掌心一紧。 因为一瞬间,他这个语气和眼神让她联想到了陆应怀。 以前那个天之骄子,多管闲事,为一个奴婢出头,就是这么跟自己说话的。 那时她不敢多说,灰溜溜的走了。 现在,李心若忽然清醒,一个陌生人,也敢放肆。 于是挺直脊背,“哼,否则我让我哥哥教训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心若的哥哥李卓群,家世斐然,御前带刀侍卫,功夫了得。 外人听着确实厉害,只是对陆应怀,却是手下败将罢了。 连那御前侍卫,都是自己不想要的。 “呵……”陆应怀轻笑一声,往前走一步。 秦栀月看到他背在后面的手,有节奏的轻点了两下。 这是陆应怀极为生气的表现,是他在做督主时,她发现的小秘密。 秦栀月来不及想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下意识去拉住他的胳膊。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温哥哥。” 咱不要冲动好吗? 毕竟咱现在不是前世那个威风八面的督主! 而是个易容的逃犯,你清醒一点啊! 她语气有一点急,眼神闪着细微的恳求。 陆应怀看她拉着自己的衣袖,攥的那样紧,忽然笑了。 “月妹妹放心,我们是讲理的人,我只是去讲理罢了。” 讲理么?方才那感觉就像前世他要去掐人脖子一样。 但托他这一笑,秦栀月紧张的心又松了下来。 陆应怀是个能忍的性子,前世宫刑都忍了,肯定不会冲动惹事。 是她一瞬间前世今生混淆了。 秦栀月松开手,陆应怀转过身,一身正气凛然的感觉,和刚刚那种阴鸷感,截然不同。 “李小姐说话要讲究证据,明明是你自己惯力摔倒,大家都看着的,我可没碰着你,怎么又要栽赃?” 但李心若就感觉有人推了,“就是你,我感觉得到。” 陆应怀问:“那在场之人中,谁看到了?” 李心若问身边的婢女,还有小跟班,朋友,都摇头。 她怎么知道陆应怀是用内力带起的劲儿风,根本没有接触到她,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你们,你们都瞎了吗?”李心若气急骂了一句。 黄依依还回去,“人家没动手就是没动手,你摔个跤还要找个背锅的吗?” “你!” 陆应怀又说:“跑马赛是以较技强身,会友交心的赛事,曾定过规矩,故意挑事者,无故欺压者,都将从赛事中除名。” “李小姐对月妹妹出言讽刺,挑衅推搡,恐吓威胁,这几样你占全了,这般光明正大的无视条规,不知道杨公公得知,会怎么处理?” 李心若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熟知赛场上的规矩。 不过这规矩定了就跟虚设一样,有钱有权的人一样猖狂,没钱没权的被欺负了也得笑着说是闹着玩的,谁用过这个规则。 “呵,我可没有欺负她,在座的谁看到了?规矩可是说需要三人以上的证人,我们只是闹着玩罢了。” 李心若仗着家世,有恃无恐,问在座的人。 在座的人也不傻,怎么会为一个员外郎的女儿得罪李心若,所以都摇头,说是闹着玩的。 陆应怀问:“黄小姐也这么觉得吗?” 黄依依不这么觉得,也讨厌李心若。 可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员外郎之女,如此光明正大得罪李家,也划不来…… 她沉默,陆应怀笑了。 果然这个赛场上从来没有变,畏强凌弱,欺软怕硬,漠视围观,从不作为。 什么冲动天真,性子耿直,都是虚的。 “李小姐说的没错,需要三人作证,那我看到了,我算一个。” 李心若笑,“那还有两个呢?” 陆应怀转身,“哝,来了。” 江承允急匆匆的赶来了,“我作证,我看到了!” 顾星瑶紧随其后,“我也看到了!” 顾行章倒是慢悠悠的,但也举了举手,“哦,巧了,我就在看楼这边,第一视角,看的很清楚,李小姐欺负的月妹妹。” 林落雪也来了,“我也在那边,看到了。” 一瞬秦栀月身后站满了人,太傅之女,学士之孙,尚书一对儿女,全都为她出头! 秦栀月走过去,真的感动,“星遥姐姐,落雪姐姐……” 顾星瑶点她额头,“怎么还是这样,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要不是……” 要不是温哥哥来找,他们都没发现。 “要不是我看见了,恐怕你得被某人欺负死。” 林落雪也安慰她,“月妹妹性子安静,不惹是非,但也不畏是非。” 江承允:“就是就是,某人器横日久,还真以他堂为己院。” 李心若攥紧了手帕,这个女人果然好本事,竟然勾搭这么多人为她作见证! “你,你们都认识的,认识的人作证不算!” “那本王也看到了,算不算?” 人群中,睿王走了过来,一身正气凛然。 不管赵景明如今权势如何,但都是皇子,所有人都要行礼。 “殿,殿下?” 李心若诧异,殿下一向对自己很友好的,方才在马厩那边遇到自己,还温和的打招呼。 怎么转瞬也帮秦栀月这个贱人了。 秦栀月也诧异,李家是投靠睿王的。 想起赏花宴上宁王都光明正大的偏向宋威,睿王却能做到正直评断,没有偏袒。。 不愧是以后的皇上。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8章 不想树敌,只能和解 赵景明抬手免了所有人的礼,严肃的看着李心若,“李小姐,你方才主动挑事,就是违反了赛场规则。” 李心若慌了,“我没有,殿下,他们都是认识的,肯定偏帮秦栀月,他们作证不算。” 顾星瑶冷笑,“呵,你说我们作证不算,那在场的可还多的是人可以作证!” “黄依依,你来,你说说看,她是不是欺负了月儿?” 黄依依被顾星瑶一下推到了台前,如今这么多人看着,还有她爱慕的顾行章…… 她再退缩不就显得孬种了。 “嗯,我也看到了,李心若欺负人。” “那你们呢?”顾星瑶发问,家世低的就得衡量了,得罪李家,得罪顾家? 而且有一个打头的,就很容易带动队伍。 有些人说:“好像是欺负了。” 有些人说:“我们来得晚,没看清,只看到了一些口角之争。” 也有人说:“就是推搡了下,可能李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但不论大家如何圆滑的说,都代表是李心若先挑事。 陆应怀说:“寻衅滋事就已经可以禁赛了。” 李心若可是为跑马赛早早准备了,不让她参赛,怎么可能。 她急了,“胡说的,都是胡说的,是这个女人,她先陷害我的。” 赵景明问:“她怎么陷害的你?” “她非说我要给黄依依下药,我明明都还没靠近黄依依,是她先挑事的。” 星遥说:“那好,你敢不敢让搜身证明?” “我,我……” 眼看着李心若就要百口莫辩,被逼承认时,李夫人急匆匆来了。 这场起源于小小的挑衅,竟然意外的被放大,李心若的哥哥母亲,还有贵席那边的长辈们都被惊动了。 全部都围了过来。 李卓群得知后,性子冲动,觉得被外人羞辱,看温如衡目如利刀。 到底是李夫人稳重,先上前去安慰秦栀月。 “哎呀,原来是秦姑娘,早先听闻你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心若之前听过你勇于退婚一事,还对你诸般钦佩,怎么会挑衅你,想来是她性子直,想与你结交,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方才看你走路不小心绊了一跤,可有受伤?” 名为关心,实际提醒了李心若。 李心若立刻喊:“我可没动手,我只是与她闹着玩,说笑了几句,可没打她。” 这一刻她得感激那个叫温如衡的男人及时拦住她了,没让她真的打到人。 不然就做实了她的欺负。 秦栀月看着李夫人兴师动众的带了这么多人来,就知道李心若是没办法禁赛的了。 “嗯,李小姐没打到我。” 没打到和没打还是有区别的,但李夫人笑着涵盖了过去。 “心若虽然性子有点直,但并不会真的欺负人,倒是秦小姐,说什么心若要害黄小姐,秦小姐可有证人?” 不愧是当家女主人,简短两句话把女儿的责任摘了,还要让秦栀月举证。 秦栀月是前世的消息,哪里有证人,很坦白说:“我没证人。” “那我朝律法,未验赃证,苦主未明,可不得擅行搜检的哦。” “殿下说是不是?” 李夫人拉上了睿王主持,还扯上了律法,赵景明也不能偏颇,“确实。” 秦栀月是无所谓的,反正已经被捅出来,李夫人越是捂着不证明,越是让人怀疑,搜于不搜都一样。 李夫人又哎呀一声,“我估计还是小女孩之间的口角,话说急了,互相斗嘴了,因此生了点误会,其实没什么的,对吧?” “顾夫人说呢?” 李夫人上来一套圆滑的说辞,将李心若的寻衅滋事说成女孩之间的斗嘴,化成口角之争。 又是客客气气的的将顾夫人牵扯了进来。 “心若也是顾夫人看着长大的,你也知道她的性子,若真的因为与秦姑娘一些口角之争闹大了,保不齐外人揣测我们两家关系呢。” 她暗示小孩子之间的争斗,真要闹得人尽皆知吗,也暗示为了秦栀月坏我们两家关系值不值? 顾夫人肯定也有顾虑,叹口气只得暗中拉住冲动的星遥,又去拉着月儿的手,“李家小姐是冲动,月儿没受伤就好。” 诚然,不能真的因为秦栀月让顾家多一个李家树敌。 秦栀月明白,“伯母放心,我没事。” 李夫人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回头我定会好好教育下心若,以后不可再冲动了。” 她又看向睿王,“你看这事闹得,还惊动了殿下,幸好现在误会解开了。” 赵景明没有立刻附和,而是问了秦栀月,“秦姑娘,你觉得这是误会吗?” “有话尽管说。” 睿王给了安心的眼神,好像只要她坚持说是被欺负,睿王就要为她做主。 但秦栀月怎么能毫不顾忌顾夫人呢,也知道睿王只是说说罢了。 只能说:“李夫人方才说的是,这中间许是有误会,李小姐欺负我,可能听信了不实之言,本身对我并无恶意,是吧,李小姐。” 李心若抿唇,才见识到这女人的厉害,扭头就让自己吃了亏,差点禁赛。 被母亲暗中拉了一下,她才勉强客气出声。 “是的,秦小姐,我与你才初次见面,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恶意,确实是听到一些不好的言语,误会了你。” 睿王还是为她争取了一下,“既然是李小姐误会在先,那应该给秦姑娘道个歉。” “应该的,应该的。”李夫人笑着拉李心若来到秦栀月面前,示意她道歉。 李心若暗暗攥紧掌心,“对不起,我误会了你,真不好意思。” 秦栀月说:“没关系。” 李夫人说:“那这样,我们就算解除误会了,等跑马赛结束后我做东,再请秦小姐去望月楼吃上一顿,作为心若冲动的赔罪,秦小姐觉得如何?” 单独宴请,可谓是给了秦栀月足够的面子,如此周到。 秦小姐没说同意不同意,只说:“李夫人客气。” 李夫人就摆手,说散了散了,都是误会。 就这样,一场面临禁赛的事情,被李夫人三言两语化解了。 人群中三三两两的离开,该赛马的赛马,该唠嗑的唠嗑,好似没发生过什么。 杨公公和孙场主姗姗来迟,和睿王寒暄一番后,得知是误会,便客气的请睿王去小坐一会儿。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29章 同时出事,一览偏爱 待人群彻底散了后,大家围着秦栀月关心。 先确定她真的没受到伤害,星遥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李心若真要陷害黄依依吗?” 秦栀月找个理由,“不是,我方才一个人独自骑马的时候,意外路过廊荫那边,听到了有个丫鬟说李小姐要给落雪姐姐下药。” “我本是想急急的去告诉你的,没想到途中就遇到李心若,被拦住了。” “她有意刁难于我,我为反击,也为让她计划失败,就宣扬了出来。” “这样不管真假,她是不敢在下药了,不过我又担心牵扯到落雪姐姐名誉,便随口说出了她想陷害的是黄小姐。” 星遥一拍手,“原来是这样,还是你聪明。” “我就说要搜身的时候,李心若支支吾吾的,定有猫腻,没想到对上的是落雪。” 林落雪感激,“月妹妹,为了我,让你受委屈了。” 秦栀月摇头,“落雪姐姐没事就好。” 顾夫人方才没为月儿出头,有些亏欠,“方才让你受委屈了。” 秦栀月拉着顾夫人的手:“没有的事,星遥和落雪姐姐都来帮我,还有承允哥哥,月儿很感动,一点不委屈。” 江承允自责,“是我们不对,带你来玩,又让你落单。” 不然焉能让月妹妹受欺负。 秦栀月说:“哪里呀,若不是我刚巧落单,也不知道李心若怀着这主意呢,因祸得福嘛。” 话是这么说,星遥和江承允都自责,不去玩了,都守着月妹妹。 林落雪笑,“都围着月妹妹,不去押注了?” 星遥说:“对对对,押注也挺好玩的,走,我带你押注去。” 押注啊,秦栀月喜欢,当即点头。 顾夫人才不去跟年轻人凑热闹呢,让她们去就行,她今天主要目的是给儿子物色媳妇的。 “温哥哥也一起啊。”星遥去喊陆应怀。 他站在柳树下,不知道和哥哥说什么呢。 陆应怀说:“你们先去。” 秦栀月回头,想起他刚刚帮了自己,便走了过来。 “方才,多谢温哥哥出手相救。” “月妹妹是我朋友,应该的。” 顾星瑶给温如衡竖大拇指,“温哥哥好样的。” 林落雪也夸了句,“温公子正直仗义,实在钦佩。” 江承允拍了拍他的肩膀,“幸好你眼尖。” “不然等我们发现,怕是月妹妹已经受了冤屈无处诉了。” 陆应怀莞尔一笑,“只是巧合被我看见罢了,月妹妹没事就好。” 顾行章也笑笑,懒得戳破他那巧合呢。 但秦栀月还是不放心叮嘱:“温哥哥来京不久,不甚熟悉,还当小心。” “嗯。” 林落雪也提醒,“月妹妹说得对,李心若的哥哥极为护妹,温公子当心些,不要与他来往。” “好。” “哎呀,你们都放心吧,温兄这边还有我呢,我就不信谁还敢当着我的面刁难温兄。”顾行章也凑了过来。 江承允笑:“表哥桃花缘那么多,万一被某个女子迷住了,又把温兄一人扔那呢。” “嘿,调侃我,回头就让外公催你成婚。” 几人正笑闹着,忽然听到一声惊呼,“闪开,闪开,都闪开啊!” 秦栀月刚回头,就看一匹枣红色马似失控了一样,直冲几人而来! “小心!” 陆应怀喊了一声,猛地将秦栀月揽了过去。 不过因为她站的离树近,陆应怀的力道大,导致手腕不小心磕到树上,手背被树皮擦除一道血痕。 “啊。” “怎么了?” 陆应怀站好,就问她伤着哪儿了? 秦栀月伸手,“手撞树上了,擦破了点皮。” 她刚想说没什么,谁知道陆应怀直接捧起了她的手。 左右观看,似乎在检查有没有伤到骨头。 秦栀月愣了…… 喂喂喂,你当着你心爱的小青梅,怎么会捧着我的手? 刚好林落雪过来,“月妹妹,你有没有事?” 秦栀月猛地抽回手,“没,没事。” 她将手背在身后,关心道:“落雪姐姐呢,你有没有事?” 当时落雪站在她斜对面,也离马很近。 林落雪看了一眼顾行章,说:“我没事,多谢顾公子及时将我拉开了。” 顾行章无甚在意,“大家没事就好。” 顾星瑶和江承允站的靠边一些,没被波及,但也吓了一大跳。 冲着马上的人喊:“洛婷婷,你想谋杀啊!” 洛婷好不容易稳住马,急急下来道歉。 “抱歉抱歉,你们没事吧?” “我只是在赛前练习一下,大概这匹马跟我不熟,一时不知道抽什么风,就冲了过来,我没控制住。 “真的抱歉,你们有没有受伤?” 江承允赶紧跑过来问:“月妹妹你离得最近,是不是受伤了?” 秦栀月说:“就不小心擦到了手,不要紧的。” 顾星瑶走过来一看,“哎呀手背都流血了,表哥,你快过来处理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江承允不愧是学医的,随手从怀里里掏出一瓶金疮药。 看她伤在手腕上,还问:“手腕痛不痛,有没有伤到骨头?” 顾星瑶说:“哎呀,你是学医的还是月儿是学医的,你自己检查下不就好了。” “真不用,我手腕没事……” 秦栀月还没说完,星遥就说:“哎呀,你不是学医的,你不懂,得表哥看过我才放心。” 就在江承允真要摸摸秦栀月的手腕确认时,陆应怀忽然出声。 “没有,她只是擦到了手背,手腕没事。” 秦栀月也赶紧活动两下给江承允看,“是的,承允哥哥你看,我手腕真没事。” 看她手腕都快能摇出花手的样子,江承允说:“那估计没事。” 顾星瑶:“……” 表哥也扶不上墙啊,不能怪她不撮合了啊。 “但伤口还是要上点药,包扎一下。。 啊,不,也扶得上墙啊。 顾星瑶刚以为表哥会亲自包扎,下一刻手心一沉。 “表妹,你把这药撒到月妹妹手背上,用手帕缠起来就好了。” 星遥:“……” 还是扶不上墙,我再试试。 “我笨手笨脚的,别再给月儿弄疼了,还是你来吧,你是学医的,病患面前无男女。” 江承允在表妹的急促眨眼下,终于慢几拍的反应过来了,刚想点头。 忽然洛婷过来,药一拿走,“我来我来,是我闯的祸,实在抱歉,我帮秦小姐包一下。”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0章 搞不懂啊,你在意谁 秦栀月想说真不用,就一点点小擦伤,再晚一点都要愈合了。 但是洛婷过意不去,非要帮忙上药,还很慷慨的说:“江公子这药再来一瓶,算我的。” 秦栀月:“……” 顾星瑶斜眼看表哥。 表哥摸摸头,在旁指挥,“药别撒太多了,诶,对对对,先把血擦干净。” 擦过血的手帕就不能用了,林落雪又急忙拿出自己的,给秦栀月包上。 就这样,秦栀月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被一群人宠溺的感觉,手上帕子都被打成了精致的蝴蝶结…… “呼,还好都没有事。”洛婷婷包扎好松了口气。 这要是把人撞出意外,她怎么赔哦。 顾星瑶也说她大意:“马不听话得趁早换,这要是赛场上不听话,你就输了。” “嗯嗯,我回头就换了。” 洛婷婷又再三道歉后才走。 虚惊一场,几人没事,星遥又拉着落雪和月妹妹去下注了。 陆应怀和顾行章落在后面。 秦栀月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陆应怀…… 其实刚刚那匹马冲过来的时候,虽说冲着她,但也很靠近落雪。 可是陆应怀竟然第一时间拉开的她。 为什么? 他喜欢落雪,不应该第一时间顾及落雪吗? 是因为知道顾行章站在落雪旁边? 还是就因为自己站的稍微近些,更加方便? 还是怕唐突了落雪? 秦栀月搞不懂,真的搞不懂啊。 陆应怀落后一段距离,忽然看向洛婷方才冲过来的位置,刚好看到李卓群冷笑一声走了。 顾行章也看到了,“怕是洛婷的马是李卓群故意惊动的。” 他们都在旁边,带有武功,估计也真出不了事,就是李卓群恶作剧吓吓秦栀月。 顾行章有些遗憾说:“你当时不拉月妹妹,李心若那一巴掌扇下来,她就可以禁赛了,怎容得她在闹幺蛾子。” 陆兄看到月妹妹被欺负,第一时间就去找证人,设计好反击了。 一个巴掌换李心若再不能动手,以绝后患多好。 偏偏看李心若真要动手时,陆兄没忍住,及时护住了人。 陆应怀凝眉,“这事牵连两家,真让李心若禁赛,只会为月妹妹树立更多敌人,难保也会牵连到你们,毕竟她是星遥带来的。” “而且,睿王也不会真的为她做主。” 顾行章问:“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李夫人来的很及时吗?” 陆应怀细看过,睿王来的时候,他身边的苍梧不在。 顾行章反应过来了,“难怪。” 陆应怀以苏长卿的身份和睿王谋事时,知道李家是站他的。 表面上睿王公正,背地里还是偏站李家。 顾行章心想那肯定了,李家有权。 只能拍拍他的肩膀,“那现在到马赛结束前,你可得看好月妹妹,李家娇纵长女,李卓群又出了名的护短,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应怀说:“我并不担心李家。” 李家暗中效忠的是睿王,肯定还是听睿王的话。 且睿王极其想拉拢顾伯伯,顾家兄妹和秦栀月交好,他不可能放任李家去跟顾家起哄,一定会制止。 更关键的是,陆应怀知道殿下对她多少有几分意思,也不会看着她被欺负…… “那你担心的是谁?”顾行章问。 陆应怀往看楼西南角望去。 顾行章顺着他的视线,意外看到了看楼角落里的宋威。 以及他身边的宋清平…… 刚好宋威视线也瞟了过来,对温如衡极为不屑,哼了一声撇开视线。 “啧,这就被化解了,那秦栀月确实有两把刷子。” 宋威去给李心若透的消息,激动李心若。 没想到李心若个没出息的,也没把秦栀月怎样。 李卓群也只是小打小闹吓唬了一下,都没伤害到她。 这个女人倒是挺能耐。 宋清平说:“威哥见识到了吧,这女人聪明着呢,巴了一堆人心甘情愿的护着她。” 宋威展开折扇说:“那这样可算不得让她受教训,反倒是又为她多了一层保护。” 莫名其妙的规矩被重新提起,谁还敢轻易找茬。 宋清平笑的桀桀的,“威哥,您就看好吧。” 宋威与他对视一眼,也笑的一脸邪佞。 两人沆瀣一气的眼神,让陆应怀凝眉。 …… 李心若随着哥哥和母亲来到后台雅间小憩。 秉退众人后李夫人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心若一下子扑到母亲怀里,“娘,那个女人设计我,她肯定是故意设计我的。” 她简短说了事情经过,着重说了秦栀月先找茬,打算陷害她。 李卓群被激起身,“这个女子如此卑鄙,方才真便宜她了。” 李母了解女儿的性子,直接问:“你真有泻药?” 李心若磨蹭拿出,“我只是备着,还没下手呢。” “你!” 李母好面子,为了赢使点小手段能理解,但是被人能轻易戳穿的,可就是下三滥手段了。 李心若赶紧转移话题,“哎呀,娘,这不是关键,那秦栀月才是关键。” “您都不知道我有泻药,可见我没跟任何人说,她怎么会知道呢?” 李母这才注意,“说的有道理。” 一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 李卓群说:“难道他们是有备而来,故意来针对我们的?”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就在李心若起哄,让哥哥去教训人时,丫鬟忽然来报,睿王来了。 赵景明一进门,李心若想着睿王偏帮秦栀月,不情不愿的行礼。 倒是李夫人立刻热情迎过去,“方才多谢殿下及时告知,才能让小女免被禁赛。” 李心若诧异:“什么?” 李夫人这才说起她能及时赶到,都是睿王的随从苍梧及时通知的缘故,并叮嘱她带上顾夫人。 “我若再晚一点,你就要被顾星瑶逼的哑口无言,算是默认了。” “幸好殿下通知的及时。” 李卓群拱手,“原来如此,真是多谢殿下。” 赵景明托住李卓群的手,有些惭愧,“本王知道心若小姐性子耿直,许是跟人发生了误会,但不管怎样,她出手在先,本王不能面上直接偏袒,没办法,只好让苍梧通知夫人。”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1章 睿王调停,两方安抚 李夫人当然明白殿下的好意,“臣妇明白,殿下能及时通知,臣妇已经很感恩了。” 李心若这才知道原来殿下还是偏着她的,心情才好些,温温柔的喊了声殿下。 赵景明好奇问:“不过心若小姐都未曾见过秦姑娘,怎么第一次见面就与她起了冲突呢?” 李心若冷哼一声,“因为我听宋威说这人很有心机,靠着退婚博同情,我看不惯。” 李母一眼就看出女儿心思,什么看不惯,估计就是看她和江承允走得近了吃醋。 是的,李心若有些暗恋江承允,但江承允不喜欢她。 本就让她有点自尊心受挫,结果今天在赛场,又看他教一个女孩子骑马,温柔又细心,她的气瞬间就上来了。 赵景明道:“心若小姐大概是被人利用了,秦姑娘退婚一事,本王也有所耳闻,确实她是受害者,被宋清平和嫡妹联合设计,毁其名誉。” “是她冰雪聪明,保留证据,为自己正名,并非宋威说的那样靠退婚博取同情。” “本王早先听闻赏花宴上宋威和秦姑娘有过节,估计是他故意在心若小姐面前挑拨离间,坐收渔翁之利。” 李母是看出来了,那女子聪明着呢,宋威难怪会吃瘪。 不过想让他们李家替他当枪使,李夫人才不干。 “殿下说的是,心若定是被宋威利用了。” “本王看他不止想要利用心若小姐刁难秦姑娘,更是要破坏你们与顾家的关系。” 赵景明说秦栀月曾在顾家小住许久,江承允也在意她,可见关系匪浅。 若是今日心若小姐真的刁难了秦栀月,怕是与江顾两家都生了罅隙。 李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宋威好深的心机。” 李卓群最看不得一个大男人耍女人之间的心计,直接骂宋威卑鄙无耻,毫无下限。 李心若就算是反应过来,但对秦栀月的恨已经建立了。 “殿下说的是有理,可我觉得那个秦栀月也不简单,不仅陷害我下药,还找了个帮手。” “那个叫温如衡的,一个姑苏人,第一次来参加跑马赛,竟然这么了解赛场规矩。” “还知道需要三个证人,暗中招惹了林落雪和江承允来,我看不管宋威出不出手,他们说不定都是有备而来。” 李卓群冷哼一声,有些清傲,“一个姑苏的无名之辈,一个员外郎之女,想设计我们李家,不自量力。” 赵景明其实知道秦栀月肯定没有冤枉李心若,这女子心眼还是太小了。 不过说起温如衡,确实让人有些在意,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莫名有些熟悉…… 但眼下不宜细思,还是安抚住李卓群不要生事。 “卓群莫要冲动,这事有些蹊跷。” “宋威既然能挑拨你们,有没有可能也去挑拨了秦姑娘那边?这些消息有没有可能是他故意暗中透露的,故意让你们互生误会?” “方才心若小姐差点违规,你们想,若是卓群兄再冲动,可不就是夫人几句口角之争能揭过去的了。” 李夫人瞬间谨慎起来:“殿下说的不无道理,卓群,你切不可再冲动,被人寻了把柄。” 李卓群也不是蠢笨到这都看不明白,“谢殿下提醒,微臣明白。” 面上平息下来,但赵景明知道他还窝着火。 “若是卓群兄气不过,咱就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赛场上见分晓,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赵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这次很看好他的比赛, 李卓群被看重定是兴奋的,声称一定会尽力。 赵景明又安抚了几句,确定李家不会再生事才离去。 顾家李家他都要,所以必须要在这其中出力,以防两家闹僵。 …… 秦栀月到了押注场,热闹不已。 下注台还细心的分了男子组和女子组,以及混赛和接力赛等。 还有小童吆喝,鼓动人来下注。 秦栀月看了女子赛第一名,押落雪的不少,还有星遥的,李心若的,甚至还有黄依依的呢。 前世的里王嫣也占比甚重的。 但前世第一名是星遥,落雪其实马术也很好,不落马也可能会是第一。 秦栀月一时也不知道押谁了,索性两个都压了。 每人押注一百两,顺便又押了一个第三名,孟蓝汐。 第一第二名的不确定,第三名总没差吧,押个第三名是稳得。 星遥看她给自己和落雪下一样的注,笑她鬼灵精,两方都不得罪。 秦栀月说:“错,这不是不得罪,而是你们两方的实力我都认可。” 江承允也每个人都押了一百两,“月妹妹说的对,你们两个努力啊。” 顾星瑶反正是押给了落雪一百两,还劝,“月妹妹还是押落雪稳当点,她骑术比我好些。” 落雪礼尚往来,押回星遥两百两,“未必,我觉得这次星遥会是第一呢。” 顾星瑶乐呵,“那赛场无金兰,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落雪笑了,“好,我等着你。” 秦栀月说:“好好,你们谁第一反正我都不亏咯。” 女子组这边下好注,他们就去了男子组那边。 秦栀月瞧了一眼男子组押注第一的,竟然是宋威。 确实,前世他是第一。 但秦栀月才不押他,她又想起陆应怀。 想问问他会不会上场,若是陆应怀上场,那名次定是要变更了…… 谁知道看了一圈,才注意陆应怀压根就不在下注台这边。 奇怪,人呢。 “月儿,月儿,你押谁?”星遥走了过来。 秦栀月故作迷茫说:“不知道,男子这边我不清楚赛况,我先观察观察再押。” 她心想还是等等,等快开赛时再来下注。 顾星瑶说:“嗯嗯,也好,你观察观察,我先下注。” 星瑶先下注给江承允,押个五十两意思下。 然后给哥哥也押个五十两鼓励下。 最后,下给了睿王赵景明,二百两…… 顾行章看见了,连连咂嘴,“怎么我和你表哥不如殿下一个人?” 顾星瑶给的借口是:“怎么会,只是殿下可是皇子,我们总要客气一下的嘛。” “哦,原来星遥押本王,只是为客气一下?” 赵景明适时走了进来,面带笑意。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2章 如衡挑衅,谁上钩了? 顾星瑶跑过去,小声说:“哎呀哎呀,我开玩笑的,主要还是殿下马术好,我相信你。” 睿王也小声说:“哦,原来是这样,那本王看来得尽力了,不能让你亏浅。” 两人都小声交谈,星遥莫名有一种隐秘的甜在心底泛起。 顾行章和江承允与殿下关系也不错,便上前去说话,顾行章不动声色的将妹妹隔离的远一些。 秦栀月没过去,她不想往睿王身边凑。 于是无聊中一瞥,竟然看到了落雪姐姐,默默往顾行章那边,押了两百两,给江承允押了五十…… 当然,顾行章的马术确实好些,肯定比江承允一个书生好。 而且给星遥押了两百,若是给顾行章也五十的话,怕别人说区别对待吧。 秦栀月也没多想,走出下注之地,往外去透透气,结果看到了陆应怀的身影在雅间那边消失。 她跟过去,却在拐角,遇见了李心若。 “你来这边做什么?”李心若掐腰,模样刁蛮。 “随便走走。”秦栀月说。 “哼,你别得意,我告诉你,我们马场上见分晓。” 秦栀月展颜一笑:“可惜,我不参赛。” 一看李心若就要在赛场上押她一头,秦栀月才懒得争锋参赛。 李心若想说什么,忽然又改态度,“是吗?胆小鬼,不然我定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李心若是一定要让这女人吃一次苦头的,她已经让青禾去偷偷给她报了名参赛。 一想到秦栀月得知要比赛时,紧张的慌乱退赛,心情就好,趾高气扬的走了。 秦栀月没看到陆应怀,也走了。 还未到看楼那边,就听有人议论,看楼那边有热闹看。 秦栀月好奇望过去,才注意陆应怀和宋威在看楼那边起了冲突。 想起两人赏花宴上有过节,秦栀月心想定是宋威刁难陆应怀了。 她也学聪明了,赶紧让杏儿去下注台里喊人。 自己则等不及,立刻提裙过去,脚步匆匆,猝不及防撞到一人。 “抱歉,我……” 话没说完,她停住了,“宋清平?” “秦小姐,没事吧?” 宋清平被撞一个趔趄,自己站好,整理了衣衫。 也终于不故作深情,腻腻的喊着月妹妹了,而是改为秦小姐。 态度不恼不怒,竟还有几分以前的温和。 秦栀月皱眉,“你怎么会来?” 不是说他之前被废了腿,在家养病吗? “秦姑娘怎么来的,我也就怎么来的,你放心,我只是为了来长长见识罢了,毕竟之前在家养伤许久,憋闷的慌。” 秦栀月下意识看他的脚,掩在长衫之下看不出什么。 但是方才他被撞的一个趔趄时,显然是腿脚不便,重心不稳。 宋清平似乎不自在,岔开话题问:“方才李小姐欺负你,没事吧?” 秦栀月不知道他闹哪儿出,又演起客气。 “没事,多谢关心。” 她也得演演客气,毕竟这在赛场,来往人之多。 “没事就好,你还是太单纯了,这场中复杂,你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得罪人。” 秦栀月皱眉,“多谢提醒。” 她可不想跟宋清平在这许久,就要告辞。 宋清平也没多说,拱了拱手,只是在略过她时,极为小声的说了一句。 “宋威知道了胭脂棠雪一事。” “你……”秦栀月诧异,一回头就看宋清平跛脚走向宋威了。 胭脂棠雪的事秦栀月也知道肯定瞒不了多久,宋威会知道也不意外。 不过宋清平为什么忽然告诉自己,搞得跟好心提醒他小心宋威一样。 秦栀月可不信,宋清平会好心,只觉得他可能是挑拨?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也确实会谨慎些。 秦栀月还没到,不知道陆应怀说了什么,就看宋威猛地站起,一脸怒色。 “怎么,侥幸赢了一次射箭,真以为自己多大的能耐?” 陆应怀倒是平淡,“侥幸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管如何,是我赢得。” “宋公子的弯月弓我可是到现在还没收着,是打算耍赖吗?” 当时射箭比赛,宁王做主让宋威赔一把弯月弓做赌注的,但宋威怎么可能给,宴会散后就忘了。 没想到这个跑马赛温如衡竟然再次现身,竟然还堂而皇之的来要弯月弓。 他也配! 宋威恼怒,觉得他根本不是来要弓的,纯属就是来找茬炫耀的。 自己都没找他算账,他倒是先能耐起来了。 宋威焉能咽下这口气,脑子一转,有了主意,笑了。 “什么耍赖,温公子严重了,我们宋家根本不缺一把弓,估计是下人疏忽,忘记送给温公子了。” “我看这样吧,上次我们射箭未曾尽兴,今日又是骑马赛,不如我们再赛一场。” “这次若是我再输了,不仅送上弯月弓,还再配上穿云箭,给你配一套,温公子觉得如何?” 陆应怀没说话,就让宋威以为他不敢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谓骑射一体,想来温公子来参加跑马赛,总不至于说不会骑马吧?” 他还贴心的堵死了陆应怀的后路,省的他说不会骑马拒绝。 陆应怀说:“当然会。” 上钩了。 宋威说:“那就好,这次就让我们光明正大赛一场。” 光明正大这个词一出来,就好像再说陆应怀上次射箭全靠小心机和运气一样。 “不过这次射箭,要是温兄输了,可有什么赌注?” 陆应怀说:“就那把弓吧,输了就不要了。” “那把弓是上次的赌注,这次可算不得,我看不如这样,这次温兄输了,只需要承认上次你赢我全是侥幸,并且向我道歉就可以了。” 宋威还是吸取了教训,不敢一下子把赌注玩的太大了,省的下不来台。 陆应怀没反对,“可以,那我也要加一个赌注。” “什么?” “若是宋公子输了,也要给秦姑娘道歉。” “给她?凭什么?” “因为赏花宴会上,你在飞花令上以及陆家旧物上捉弄了秦姑娘。” 宋威冷笑,按说这事是那个秦栀月捉弄了他才对。 “呵,我可没有捉弄她,温兄此言差矣。” 陆应怀一点不带争辩的,“宋公子不同意的话,那就不比了,劳烦把弯月弓给我。” 宋威暗恼,这是用比赛在威胁他? 余光刚好瞥到秦栀月走过来,他瞬间明白了。 哦,是想在秦栀月面前装一把吧?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3章 比赛下注,栀月巨资 宋威早就瞧出来了,这小子对秦栀月有意思,肯定是想在喜欢的人面前逞英雄。 要是自己不比赛,他不就刚好有了借口? 那不行,不得让他得逞。 宋威有很大的把握会赢,而且也想为上次的意外雪耻。 “行,我答应你。” 陆应怀笑了,“怎么比?” 宋威肯定不跟他在正赛上比,这要是出了点意外,可就比上次射箭严重多了。 “想来温兄来跑马赛是临时起意,没有在正赛上提前报名吧?” “没有。” 那就好办了。 宋威说:“那我们就不能在正赛上见分晓了,我看这样吧,我们单开一局友谊赛就行。” 赛场上也会有很多名为友谊,实为探底的赛事,或者是单挑,这些都不计入正赛中。 “规矩也很简单,赛场三圈,谁先到终点谁算赢,如何?” 陆应怀说:“可以。” 秦栀月一过来就听到二人又要比赛,立刻走到陆应怀身边去劝。 “温哥哥,别冲动,这比赛不是儿戏。” 她不是不相信陆应怀,而是担心他因为骑马泄露了身份。 毕竟场中之人多的是熟悉他的骑术的,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陆应怀笑笑,“放心,只是友谊切磋而已,无伤大雅。” 宋威煽风,“就是,虽说温兄不是姑苏平丘的名门望族,但看温兄谈吐,也非普通子弟,想来定是骑射都精通,秦小姐还怕他输了吗?” 这点激将法,秦栀月是一点不看在眼里。 但陆应怀看在眼里啊,“宋公子说的是。” 好多人听闻温如衡是姑苏来的,都会揣测下是不是姑苏那个名门望族,百年世家。 听宋威这么一说,原来不是,就多几分轻蔑。 星遥和行章还有落雪他们一行人,也随后赶来,得知两人又要比赛。 知情的人,比如顾行章,江承允是赞成,是该杀杀这厮的威风了。 但星遥和落雪也和秦栀月一样,面露担忧。 睿王竟然也过来了,看了看两人说:“也好,自从前年杜家一事,两年了没人再开友谊赛了。” 前年杜兆峰觉得陆应怀连着两年没得过第一,觉得自己牛了,于是单挑了陆应怀一场友谊赛。 结果输的体无完肤,还被查出涉嫌作弊,再没有进过赛场。 有人要单独开友谊赛,注台的管事者是闻着味就跑来,临时开盘。 大声吆喝,“押宋公子的放左边,押温公子的放右边,买定离手啊。” 赌盘这里瞬间涌入许多人,几乎都是压宋威的。 开玩笑,宋威就算一直没得过第一,但一直在前三名内。 陆应怀从十四岁起每年都会参加跑马赛,年年得第一,惹得多少人眼红。 后来十八岁时才收敛,像模像样拿个第二,第三的。 今年总算没有这尊瘟神,宋威也是极为自信。 整了整护腕,甩甩马鞭,一副悠闲的样子。 顾行章看了眼陆兄,小声问:“我押谁?” 他不是不知道陆兄的实力,只是不知道他忽然挑起比赛,是几个意思? 陆应怀说:“不想赚钱?” 那估计是打算赢。 顾行章当然想赚钱啊,于是大手一挥,“我押温兄,一千两。” 一千两是赌金的上限,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小赌怡情,为了防止大家混淆主次,所以赛场规定,最多下注是一千两。 顾星瑶都震惊了,立刻拉哥哥到一边碎碎念。 “哥哥,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但不能意气用事啊,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输了就打水漂了!” 顾行章说:“哎怕什么,赛场里的赌场是隶属于皇家的,我们输的钱最后都会被用来赈灾捐款,输了就当我们奉献的咯。” 江承允一想也是,“那我也跟一千两。” 有钱得一起赚啊。 看两人都跟这么大,顾星瑶和林落雪是分不清到底是温如衡实力的相信,还是纯纯讲义气,为对方长脸。 毕竟就他俩压了温如衡。 秦栀月虽然也搞不懂陆应怀到底是几个意思,但是看顾行章压的钱,就知道陆应怀是打算赢。 管他呢,赚钱第一。 秦栀月押,“五百两。” 她也想押一千两啊! 奈何家世太低了,要是押个一千两,保不齐外面的人以为她的钱怎么来的,引起怀疑。 但五百两也很高了,今年女子比赛的正赛中,最高的也才押五百两。 顾星瑶和林落雪见大家都如此给力,也就不甘落后了。 输了大不了就当赈灾了。 两人也纷纷下注五百两。 “好,下注结束了,大家静待结果咯。” 随着管事的一声吆喝,大家散开,纷纷前往赛场去看热闹。 宋威的马叫猛胜,全身通体黑色,毛色光滑油亮,高大威猛,一看就是匹千里好马。 陆应怀的马却是一匹普通的白色马,混着一丝杂色,与宋威的对比,既不高大,也不威猛,看着毫无优势。 顾行章知道陆应怀本有一匹马,叫追风,只是陆家被抄斩后,追风被十三皇子要走了。 便说:“用我的飞燕吧。” 飞燕是他的马,比不得追风,但也差不多少。 陆应怀说:“不用,就这匹。” 他选的,正是秦栀月刚刚骑过的温顺白马。 秦栀月诧异,他怎么选这一匹? 这白马性子温和,耐力也不错,适合她这种女子,但要用于比赛,还是有点玄了。 陆应怀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她可是下了五百两呢,好不容易从宋清玉那里捞来的,别真打了水漂。 顾行章也搞不懂啊,左瞅右瞅,都觉得这马实在一般。 不由小声提醒,“喂喂喂,我可是押了一千两呢,慈善只是说说的好嘛。” 他可不打算输钱。 陆应怀正在检查马鞍什么的,“你相信我,还是相信马?” 两者都有,毕竟好马配好鞍是有道理嘛。 但面上他揽着温兄肩膀,很是肯定,“必须是你。” 陆应怀笑了,让他去看楼边蹲着看热闹去。 顾行章一转身,谁知道就看到月妹妹来了。 “月妹妹,亲自下场鼓励温兄啊?” 秦栀月笑笑,“我发觉温哥哥没带护腕,唯恐衣袖碍事,便去马场那边临时买了一副护腕。”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4章 趋于下风,我的钱啊 马场上也有小店,护腕护膝等一站式齐全。 顾行章也才注意,“哦,还是月妹妹细心,你们聊,我去看楼找星遥。” 他极为识趣走了,还给陆应怀挤眉弄眼的。 陆应怀无视,走到秦栀月面前,“月妹妹破费了。” 其实他有护腕,还没来得及带呢,谁知道月妹妹送来了。 陆应怀就没吱声。 秦栀月笑笑,“一副护腕而已,若是温哥哥赢了,我可是赚大发了哦,可算不得破费。” “那我输了怎么办?” 秦栀月知道他的实力,“那能怎么办,护腕还我咯。” 陆应怀被她逗笑了,刚想说放心,待看到杏儿拿来的一双黑色云纹护腕,便怔住。 这不是她买的,是她亲手做的。 因为上面的刺绣他认出来了。 那次夜中去探望,听得她要去参加跑马赛时,就看她趴在窗边,一直在绣什么,没想到是护腕…… 这款式一看就是男人的,她特意绣了一副,是给谁的? 不可能是给他的,因为月妹妹压根不知道他会来。 也不可能是给行章的,因为行章都不打算参加的。 那就是给…… 秦栀月是给江承允的,是为感谢江承允的多番照拂,又听星遥说哥哥懒得参加,便只绣了一副男子护腕。 谁知道一到赛马场却发现顾行章和陆应怀都在,那一副就不好拿出来了,便没吱声。 可是眼看着陆应怀要比赛,还未带护腕,秦栀月就以为他没有。 思来想去还是借了个买的由头,拿来送他了。 毕竟压了五百两,陆应怀你可得好好跑。 “温哥哥?”秦栀月喊。 陆应怀这才回神,“怎么了?” “这匹马我方才骑过,很是温顺,怕是有些不适合比赛。” 秦栀月还是担心,没忍住提醒。 陆应怀开始套护腕,“这种马叫白毡马,毛色掺杂,体态一般,性子也温顺,但耐力极强,能驮十余倍的货物在山地如履平地,若是受激,爆发力绝对不输于宋威的马。” “哦,这样啊。” 秦栀月对马懂得肯定没有陆应怀多。 见他信誓旦旦的,选择相信他。 “那温哥哥尽力就行,无需有太大压力,就算温哥哥输了,这护腕也送你啦。” “好。” 秦栀月又面上客气关心了几句,就走了。 结果刚准备转身,就看陆应怀准备带右手护腕,撩动了袖口。 秦栀月眼尖的发现他带了自己之前送的转运珠! 他……他竟然带着了? 喂喂喂,你来看小青梅的,带着我的转运珠干嘛? 难道真相信转运珠转运? 陆应怀像是迷信的人吗? 秦栀月隐觉出有些不对,却因为比赛在即,心思被占了。 宋清平目光随着秦栀月到温如衡那边,结果在看到那匹马时,心中一惊,忙一瘸一拐的走到宋威那边,耳语了几句。 宋威皱眉,“当真?” 宋清平点头,“我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 宋威斜眼看温如衡,见他认真的检查马鞍脚蹬,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心一狠,问:“你做的干不干净?” 宋清平没说干不干净,只说了具体计划,交给宋威自己判断,省的担责任。 谁知宋威还是挺相信宋清平的小聪明的,不然怎么会瘸了一条腿还带他在身边。 冷笑一声,“就这样吧,让他听天由命去。” 宋清平其实隐觉不安,还想在劝,但是想起那温如衡之前还挑衅办的撞了自己,鄙视自己,就想让他吃点苦头。 再者,秦栀月刚刚也过来,和他站在一起,说说笑笑,好生刺眼。 曾几何时,这笑容只有在看见他的时候才有。 月妹妹性子内向,寡言温顺,每次自己去看她,便能听到她一声温柔的清平哥哥,以及甜甜的笑容。 现在,她对着一个陌生人都能如此了吗? 不甘混合着一丝不屑的醋意,让宋清平稍微一停,宋威就已经骑着马进了赛场。 陆应怀也骑马小跑一圈试了试,然后奔向赛场,二人并肩。 监事员过来主持,简单说了惯用的开场白后,便一挥手,“开始!” 一声令下,宋威和陆应怀的马都如离弦的弓箭一般,冲了出去。 一黑一白,在场上驰骋,格外显眼。 看楼边坐满了人,睿王就算不占主位,但是身份在那,还在主座那边。 他打量着弓身紧绷的温如衡,风吹袍动,从远处看,他的身影倒是像极了一个人。 秦栀月和落雪星遥他们挨着坐,位置也是比较好的。 她一直盯着马场中间,不敢错过一丝。 比赛是跑完三圈,但第一圈的时候,显然陆应怀的马不行,略处于下风。 不过还好,距离不过咫尺之间。 秦栀月觉得陆应怀能在第二圈利用自己娴熟的技巧追上。 但可惜,第二圈都快跑完了,两人差距却愈发大,近乎一丈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男看楼那边声音欢呼,多的是嘲笑温如衡不自量力,以及要赚钱的兴奋。 赵景明看着赛场情况,眉梢轻蹙,那个叫温如衡的如此信誓旦旦,还以为实力不俗,没想到就这? 杨公公呷了一口茶,“这位公子还是浮躁了些呢。” 赵景明知道杨公公是嫌温如衡浮夸好面,只是说的委婉些。 他也笑笑,“或许。” 孙场主确实连连叹气,“哎,这把赌盘要赔咯。” 毕竟几乎都是押宋威的。 江承允急的晃表哥的肩膀,“温兄怎么还不提速,都要输了啊。” 顾行章心里也有点打鼓,但比承允淡定,“你安静,看到最后再说。” 女看楼这边,星遥可淡定不了,一下子急的站起来趴在栏杆那边。 “我就说温哥哥的马不行,哎,温哥哥不会选马啊。” 落雪也惋惜,“确实,这匹马和宋威的比起差远了。” 很显然能看出温公子会骑马,且骑术不错的。 洛婷婷摇头,“哎,估计你们下的注真要赈灾了。” 秦栀月也暗中焦急,绞着手帕。 李心若在一旁,听到这番议论,哂道:“喂喂,马术不好就是马术不好,栽在马身上干嘛?” “马场里的马可都是精挑细选的,就没有不行的。” 星遥强撑,“没到最后就是胜负未分,你懂什么。” “哼,那就看到最后咯。”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5章 反败为胜,惊险重重 星遥白眼,“搞不懂你乐呵什么劲儿,怎么,被宋威利用的还不够?还希望他赢啊。” 方才和殿下在一起聊天,殿下解释过李心若针对月妹妹只是被宋威利用鼓动的。 “你……” 李夫人赶紧拉了一下女儿,示意她安静,不要再多话。 李心若撇撇嘴,但眼里的得意还是一览无余。 虽然宋威利用自己,让人讨厌,但是想起那个温如衡让自己摔跤难堪,她更乐得看温如衡出糗。 赛场上,宋威感觉自己就是一骑绝尘,那叫一个得意。 就说这小子射箭赢他是侥幸,就算他没用手段,也根本赢不了。 还有一圈比赛就结束了,宋威甚至得意的想,要不要保留点实力,稍稍拉平距离。 这样待会儿正赛的时候才能让人再次惊艳一把? 想是这么想,但宋威驭马的速度可一点不减。 开玩笑,他就是要温如衡输,输的体无完肤,毫无胜算,怎么会让! 就在大家都盯着最后一圈时,忽然那个叫温如衡的马竟然猛然蹄跳了几下。 李心若说:“该不是想赢想疯了,把马抽的失控了?” “不可能。”秦栀月说的肯定。 她知道陆应怀是极爱马的。 前世里他的温柔,大半算是给了马,让人都有些吃醋。 星遥很懂,瞬间觉出不对,“好像是马出了问题。” 赛场上正跑着,怎么忽然原地蹄跳转了一圈,还险些将温如衡甩下马。 这显然是马出了问题。 “什么马的问题,我看是温如衡自己的能力问题。” 林落雪也猛地站起,“不,那马温顺,月妹妹骑过,突然狂躁起来,绝对不正常。” 秦栀月也着急,“是的,我刚刚骑过,这马温顺的紧,怎么忽然这样了?” 难道是宋威做的手脚? 在场都是赛马的人,谁都懂一些,看出温如衡的马状态不对。 顾行章和江承允急急走来,打算去找管事终止比赛,重新再来。 可就在这时,那原先蹄跳不安的马忽然发疯一般朝前奔去。 顾行章忽然拦住江承允,“先等一等。” 宋威感受到铁蹄挨近的声音,也听到了看楼那边的骚动,但全然不在意。 只在意赢,赢了就行。 就在他马上冲刺到终点的红绸,迎见胜利时。 忽觉耳旁一阵呼啸凌厉的风袭来,裹尘带沙一般,将前路染得一片模糊。 待他靠感觉冲了出去,忽然看楼那边安静了下来。 全场人都到抽一口气,只见温如衡骑着马,所经之处如一阵狂风横扫,将宋威甩在身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砰的一声,在众人的注视下冲破了宋威想要的红绸! 宋威震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马奋起前蹄,发出一声高亢嘹亮的嘶鸣。 陆应怀及时勒马,弓身俯伏在马背上,如敏捷的豹子,俊美到让人惊艳。 饶是秦栀月前世看过他多次骑马,都没有这次让人激动。 一千两,一千两啊! “啊,赢了,赢了!” 星遥最先蹦起来,林落雪也激动。 就在所有人沸腾的时候,忽然陆应怀的马再次蹄跳起来。 这次陆应怀似没控制住,一下子从马上跌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温哥哥!” “温兄!” 秦栀月这边和顾行章那边同时往赛场奔去。 场上看客们顿时喧嚷起来。 “怎么回事?” “好像是马的问题。” “不知道啊,去看看。” 没了温如衡的钳制,那马瞬间横冲直撞起来,显然有问题。 看热闹的人也涌了过来,孙场主立刻赶来维持秩序,先命有经验的马夫安抚住白马,再让兽医前来。 然后立刻派人来维持秩序,让人不要过于靠近,以防止被马所伤,随即又让人去寻大夫来。 江承允急急说:“我就是大夫,让我来。” 孙场主这才让他进来。 几人匆匆而至,扶起陆应怀,他一身裹着泥土脏兮兮的,手也被缰绳磨破了皮,渗出鲜血,看着吓人。 秦栀月则第一时间注意到陆应怀的脸。 幸好他摔下马还知道护着脸,没有一点伤痕,不然怕被人看出异样。 江承允赶忙给他号脉,松一口气。 “没事,皮外伤。” 顾行章关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应怀先虚弱的咳嗽两声,才说:“我也不知,骑到半途,感觉马忽然躁动不安,我尽量不用马鞭抽,还是不行。” “勉强控制住马跑完比赛,我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顾行章说:“那匹马肯定有问题,先看兽医怎么说。” 正在这时,孙场主和杨公公一并走来,先说:“确实,那马被喂了洋金散,此药毒性强,只是少许就容易让马癫狂致幻,难以控制。” 星遥怒道:“肯定是宋威动了手脚,上次射箭输给温哥哥一次了,这次不敢让你再赢,就暗中使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众人顿时都看向宋威,宋威竟然难得淡定,阴森的笑了起来。 “我动了手脚?我看你们分明是贼喊捉贼!” “你什么意思?”星遥冲动上前一步。 “我什么意思,我的骑术大家有目共睹,甚至可以争夺正式赛中的第一,还用得着给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下药?” 宋威冷哼一声,气势十足,“我倒是觉得是你们想赢想疯了,故意给马下禁药,刺激马疯跑,不然温如衡比赛焉能赢我!” 宋威这番话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是啊,宋威的这实力大家都知道,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友谊赛就去下药,丢失了正赛的名额。 难不成真是那个温如衡为赢不择手段? 一时间大家对这个靠关系进来的姑苏人议论满满。 宋威早就想到了结果,自然应对自如,得意的鄙视了一把顾星瑶。 星遥被堵,大骂一声放屁。 秦栀月故意小声嘀咕了句,“能在禁药下还控制住马匹,实力一定不得差。” 只有林落雪听到了,她当即明白过来。 “洋金散可是禁药,被刺激的马匹无一不癫狂伤主,很容易被查出来,我想温公子没那么蠢。” “他反倒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控制住马匹比完赛,夺得第一,我想他本身的实力怕是不会比你逊色。” “而且温公子是第一次来参加京城的跑马赛,偌大的跑马场,他怕是连马厩都找不到在哪儿,说他下药,倒不如说是有些人怕他赢。” 林落雪一番分析,大家的苗头瞬间又逆转。 当时赛场上凶险,那马几次将温如衡险些甩下去,可是他硬是磨破双手,勒紧缰绳,强控制住了马,并且还利用马的发疯,跑完了比赛。 这岂不是妥妥的实力! 一时间围观之人态度出现两极分化,把问题推向杨公公和孙场主做主。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6章 实话实话,打动人心 杨公公一时也不能定夺,“咱家已经命人先去马厩那边排查可疑人物,看能不能找到线索,目前大家先安静等待,都莫要过多揣测。” 睿王过来了,先去关心了下温如衡,“温公子可有大碍?” “谢殿下关心,只是皮外伤。”陆应怀起身行礼。 赵景明示意他不必多礼,“没事就好,友谊赛上第二次出现作弊,本王定会仔细排查,给你一个公道。” “谢殿下。” 赵景明说不用客气,敏锐的注意到他一身狼狈,独有面上干净,除却发丝散下来几缕。 马厩那边排查的人很快在栓马的附近,找到一方被污的丝帕,除此之外别无所获。 但这一方丝帕就让人看出了苗头,因为丝帕上绣,李! 在场姓李的,还惯用白茉莉花的,就只有李心若。 宋威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懂了。” “是李心若,她看不惯秦栀月,故意给她的马下了药,估计要看她出糗。” “谁知道这匹马意外被温如衡挑去了,才导致出这番误会。” 这匹马秦栀月骑过,确实有人认了出来。 顿时所有人看向李心若,李夫人和李卓群都震惊。 不是叮嘱她不要生事了吗,难道真是女儿的错? 李心若瞪大了眼睛,“胡说,那帕子不是我的,你们看这材质,我素来都用天丝锦,这材质我怎么会用?” 宋威说:“这帕子确实不是你的,而是你身边大丫鬟青禾的吧?” 青禾早在看见帕子的一瞬间就开始发抖了。 如今猛地被宋威提到,整个人都瑟缩一下,噗咚一声跪下来。 “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帕子为什么会掉在马厩?” “奴婢根本没去过马厩,根本没有离开过您的视线啊。” “小姐,小姐,您救救奴婢,奴婢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 “定是有人偷了奴婢的帕子陷害您啊。” 青禾哭的六神无主,宋威就煽风点火,说她是个丫鬟,受命于主子,做了也不敢承认。 想起秦栀月刚刚和李心若的矛盾,李心若确实成了最有动机的一个。 杨公公细尖的嗓音都冷了几分,问李心若到底是不是她所为? 秦栀月也诧异,想起李心若说要跟她马场上见分晓,难道真暗中给马下药使坏? 李心若都要哭了,“我没有,娘,我真的没有,宋威,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冤枉我!” “你故意挑动我跟秦栀月生气,是不是就等现在!” 呦,脑子好使了,可惜宋威怎么会承认。 “李小姐莫不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起来了?谁见过我挑唆你,我从入场导线现在还没给你说上几句话呢。” 李夫人知道女儿品性,见她急的要哭了,就知道这事定不是她做的。 赶忙上前,将女儿护在身后,“宋威,休要信口雌黄,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一副帕子?” 宋威笑,“证据?证据就是你这丫鬟撒谎,我刚刚可是明明看到她鬼鬼祟祟离开了,并不是一直在李心若旁边,定是给马下药去了。” 李心若想起来了,青禾是离开过,给秦栀月偷偷报名去了。 “不,我没有让她去下药,我只是让她去给秦栀月偷偷报名参加跑马赛。” “你们不信,就去登记册那边问问,是不是有秦栀月的名字?” 这个时候李心若也不敢瞒了。 杨公公立时遣人去问登记册那边,真查到了秦栀月的名字。 秦栀月:“……” 原来她说马场上见分晓,真打算让自己比赛啊。 顾星瑶说:“好啊,你又暗中使手段。” 李心若说:“我只是想在马场上光明正大比,就帮她报了个名,真没有下药。” 相比下药,这一点手段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宋威怎么会罢休,如果不扯上李心若,就会波及到他了。 “那这不更加做实了李小姐的动机?先报名,后下药,这样秦栀月只要被迫参赛,那不就是稳稳出事了吗?” “你胡说,青禾就离开了我片刻的功夫,登记处与马厩完全相反的方向,她哪里来得及去马厩下药?”李心若这会儿脑子转得快了,抓住疑点。 青禾立刻点头,“对对对,除非奴婢飞过去,否则时间根本不够用。” 宋威说:“你说一会儿就一会儿?这期间谁注意你婢女跟在你身边多久了?” 李心若忽然转头,看向秦栀月,“她看见了,我之前从雅间那边出来,路上遇到了秦栀月,她当时看到了青禾跟在我身边的,是不是?” 李心若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子过来拉着秦栀月,“你说,你是不是看到了青禾在我身边?” “我是不是还跟你说我们马场上见分晓?” “你快说啊。” 李夫人也赶紧过来,“秦小姐,心若之前就算跟你有些误会,绝不可能用这种手段害你,这个时候还请你以事实的角度说话。” “不要挟私报复。” 李卓群也站过来,怒目而视,“你给我好好说。” 宋威呵呵一声,故意说:“你们这就威胁上了,人家哪儿还敢说实话。” “秦姑娘别怕,说出来有人给你做主。” 这会儿宋威竟然体贴了起来。 落雪和星遥都走到秦栀月的跟前,示意她说实话实说即可,无需顾虑那么多。 其实,暗中她们也都全然偏向是李心若所为了。 这种情况下,只要秦栀月说没看见,几乎就坐实了李心若的罪。 就在众人紧张的盯着她时,秦栀月开口,“是,我看见了。” “当时我和我的婢女遇见了李小姐,她的大丫鬟在身边,气息平稳,并不像是疾跑过。” “而且,她确实说了要与我马场上见分晓,光明正大赢我。” 李心若哈哈一声,“你们听到了吧,若是青禾真去下药,怎么可能那么快从登记处拐到马厩,所以,这定是有人背后陷害我。” 李夫人猛地松了一口气,这秦家小姐,还算仁义。 李卓群也瞥了一眼秦栀月,见她不卑不亢的,总算是有几分眼色。 宋威则是暗暗攥紧了手心,秦栀月这个蠢货,大好的报复机会,她倒是装起好人来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7章 都是设计,谁高一筹 秦栀月不仅装好人,还能提疑问。 “不过我也有个疑惑,宋公子是怎么一眼就看出那个帕子是李小姐的婢女青禾的?” “你方才不是说你都没跟李小姐说上两句话,怎的就知道是她婢女的帕子呢?” 秦栀月是看出来了,定是宋威知道了胭脂棠雪一事想报复,却故意栽赃给李心若。 她就算讨厌李心若,也不可能撒谎让真正的幕后人宋威得逞。 宋清平没想到秦栀月能注意到如此细节。 “我,我是说这次没怎么见过李心若,可没代表以前没见过,她婢女长得还算有两分姿色,我留意了一个帕子,有何奇怪?” 男人嘛,总是好找借口,风流多情瞧上俏婢女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说的过去。 但李卓群才不信这狗屁的说辞,他是看出来了,就是这宋威要陷害妹妹。 当即气的上前就要去给宋威干架。 宋威会武,才不让着他。 两方要起冲突时,睿王这个时候站出来。 “大家稍安勿躁,仅凭一张丝帕,确实难以定案,再说,在场与秦姑娘有冲突的,可不止有李小姐,还有一人。” “谁?”李夫人问。 睿王看向角落里一直看戏的宋清平,“那位,可是秦姑娘的前未婚夫。” 所有人视线猛地落到宋清平那里,宋清平心中略微一抖。 但故意装的平静,先行礼,然后一瘸一拐走来。 “殿下明鉴,秦小姐是我前未婚妻不假,但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结束了,方才她撞到我,我还扶她来着,生怕她受伤,可没有一点对她的怨恨。” “当时有两位小姐路过,可以作证的。” 那一撞,是宋清平的蓄意而为,就是要摆脱自己怀恨在心的名声。 那两位小姐一位姓钱,一位姓叶,当时看两人撞一块,都是看热闹去的。 所以确实看见宋清平态度温和,礼貌规矩。 两人与他们都没矛盾,也不至于说谎,便帮宋清平做了见证。 秦栀月笑了,就说宋清平怎么忽然转性,怕是为的现在这一幕,撇开嫌疑吧。 睿王问秦栀月,“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栀月说:“确实,他今日忽改态度,以礼相待,而且还小声提醒我,小心宋威。” “说我之前在赏花宴上得罪了他,他有些怀恨。” 宋威一听炸了,当即一个耳刮子甩了过去,“你他么想陷害我?” 宋清平被打的嘴角瞬间就流血了,“没,没有,威哥,您千万不要听她胡说,她诈您的。” 宋清平其实有自己的计划,他当时打算故意透露给秦栀月一点模棱两可的消息,让她心里有一个底偏向自己。 这样她真的出事,自己稍微去关心问候,就很容易俘获芳心。 谁知秦栀月这个蠢货会直接说出来! 秦栀月一猜就知道宋清平是存的这种心思,处处想着占尽好处,当然会说。 “没有的事,秦小姐为何要忽然这么说,就算我们之前有过节,但我始终记得我们青梅竹马长大,多年的情分啊。” 宋清平立刻开始卖惨,说自己以前是错了,糊涂了,但他已经改过了,现在还娶了她的妹妹,也算亲戚,怎么可能会陷害秦姑娘呢? 他一瘸一拐的,又说的声情并茂,很容易勾起人的恻隐之心,让人以为他真的悔过安分。 秦栀月是不为所动。 一直沉默的陆应怀忽然说:“他是月妹妹的前未婚夫?” 林落雪听出一丝疑惑,问:“温公子见过他吗?” 陆应怀点头,“嗯,我之前无聊,去马厩那边看马时,看到了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在天字号的马房那里。” 江承允帮秦栀月挑的马,立刻说:“月妹妹的马就是在天字棚养着的。” “宋清平出现过?”星遥说:“温哥哥你怎么才说啊?” 陆应怀故作惊讶:“我并不知他就是月妹妹的前未婚夫,只以为是马厩里的人呢。” 他这个身份,确实是第一次见宋清平。 星遥说:“好啊,装的一脸无辜,敢情是你背后搞小动作。” 宋清平没想到身影被人看到了,他明明当时支开了人啊。 面上还是强装着,“这位公子不可胡说,仅凭你一个人看见,可不算数,你跟秦小姐熟稔,万一是要陷害我呢。” 陆应怀说:“我第一次见你,为何要害你,再者,我不止看到了你鬼鬼祟祟的在天字棚,还刚好看到你在后堂靠南的雅间,埋了一个东西。” 这话一出,宋清平呵了一声,又淡定起来了。 一看就知道这人是诈他的。 他根本没去过后堂雅间那边。 李夫人诧异:“后堂南雅间是我们休息的地方,宋清平埋什么了?” 陆应怀说:“不知。” 杨公公立刻喊人,去槐树下挖,果不其然,挖到了一包洋金散! 睿王冷哼一声,“宋清平,你怎么解释?” 宋清平都震惊了,这,这洋金散他用完就扔到马场外的沟渠里销毁,怎么会辗转埋在李心若的雅间后面! 他就是丢个帕子引嫌疑,若是再埋药,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哪儿有那么蠢。 李心若说:“好啊好啊,你先偷青禾的帕子引疑,牵扯到本小姐,然后再埋好药来陷害我,你好大的胆子!” 李卓群恼怒,上前就给宋清平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滚了两米远。 宋清平只觉胸口剧痛,却还赶紧爬起来,爬到睿王面前。 “殿下,真不是臣,什么洋金散,我听都没听过。” “公公,这事肯定有蹊跷,温如衡说他看到了,那还有没有别人看到?证人至少需要两个才能作证的。” “如果就他一个人,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他挖好来陷害我的?” “我方才看见秦栀月来给温如衡送护腕,可见他们关系匪浅,温如衡或许早就知道我是她前未婚夫,故意想帮她出头,设计我也不无可能啊。” 宋威立刻帮腔,“对,温如衡方才故意挑衅我,肯定想在秦栀月面前表现,我看这一切就是你自导自演的!” 虽然不知道宋清平为什么会被发现,但此刻肯定还是要保宋清平的,不然就会累及到他。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8章 前夫暴毙,宁王登场 睿王只好问:“温公子还有没有别的证人?” 陆应怀很淡定说:“没有。” 杨公公又问:“或者你们还有谁看到了吗?” 大家都摇头,谁注意宋清平啊。 而且宋清平一入场就特意隐藏,不乱晃荡,一直跟在宋威这边,大家看秦栀月笑话,都没注意到宋清平也在现场。 就在这时,去挖洋金散的一个小厮说:“启禀殿下,公公,小的发现在后堂雅间的泥上落有脚印,一深一浅。” 一深一浅代表腿脚不便,在场不便的只有宋清平。 宋清平噗咚一声跪下说:“殿下明鉴,这明显的证据显然有人故意为之,刻意陷害,连我的足印都模仿了。” “下官要真是陷害,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晃晃的证据。” “这中间有谁看到了?没有证人,只凭几个脚印,不能多说明什么,请殿下明鉴。” 宋清平几乎是咬定了没有证人,算不得数。 杨公公和睿王殿下对视一眼,似乎一时也不能就这样定夺,便问:“温公子可还有别的证据?” 陆应怀似想了想,说:“回殿下,温某当时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身边却无证人,不过倒是想起洋金散气味独特,若是在怀里揣过,定是能留下味道吧?” 赵景明说:“确实,来人,让兽医过来。” 宋清平忽然一咯噔,心想不可能,他当时知道有味道,包裹的极为严实,不会泄露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紧张之下嗅觉被放大,宋清平现在就感觉自己身上真的有洋金散的味道。 兽医很快赶过来,宋清平故意不拍掉身上的灰,试图遮掩下。 谁知兽医嗅觉灵敏,无需特别靠近,就说:“此人身上有极重的洋金散之味道,臣不会闻错的。” 宋清平大吼,“你胡说,你定是被温如衡买通了,我身上怎么可能有味道!” 兽医甩袖,指着衣襟位置,“还用闻吗,你这粉末都还站在衣襟上!” 宋清平一低头,真看到点点灰色粉末,在他暗色的衣服上极为不打眼。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沾染上的。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陷害我,定是有人陷害我!”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自己处理完药之后,偷摸回来,也被一个人撞过一下。 “温如衡,是温如衡,他碰到过我,肯定是他将洋金散顺势洒在了我身上。” “殿下,殿下,求您给臣做主啊。” 杨公公冷哼一声,“哼,人证物证都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马场公然作弊,污蔑陷害,来人,将此人捉住,投入大牢!” 这一投入大牢就完了! 宋清平也不顾着嚷了,立刻抱住宋威的大腿,“威哥,威哥你得救我,这真不是我做的!” 宋威气的一脚踢开了他,心想废物废物,竟然遗漏这么多把柄,被温如衡看见。 眼下东窗事发,他怎么可能保宋清平,巴不得立刻撇清关系。 “宋清平,你个混账,没想到我好心带你来马场开开眼界,你竟然怀恨在心,暗中对秦栀月做这些,还害得我比赛出问题。” “孙场主,杨公公这种人不用顾及,只管按牢狱之法审讯。” 宋清平慌了,捂着胸口叫嚷,“威哥,你不能翻脸不认人,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是你要给秦栀月一点教训的,威哥,威哥!” 宋威直接命人堵住他的口,“这人狗急跳墙,胡乱咬人了!” 李心若这会儿可不甘示弱,“宋清平是你宋威带进来的人,他第一次来马场,怎么可能知道马厩,后堂等方向。” “若没有人带路帮忙,支开马厩的人,他一个瘸子怎么可能去给马下药!” “而且我方才可是听见了,温如衡说你早就跟秦栀月在赏花宴上就有过节。” “还说赢了让你道歉的,可见你有足够的动机使坏。” “所以你故意挑拨我与她的矛盾,然后再下药害她,这样秦栀月真出了事,矛头都会指向我,李家会被禁赛,哥哥也不与你争锋!” “我看幕后主使就是你!” 宋威一下子看向温如衡,才注意这人一开始用比赛威胁他道歉,该不会是存了现在的心? 怎么可能,那得多深的城府。 “你胡说,无凭无据,都是你的猜测!” 赵景明可是比谁都希望宋威被牵扯,宋家被发难。 “李小姐说的不错,宋清平是你带进来的,那么就是你的责任,再者他能行如此多的事,没人掩护定是不可能的。” 宋威攥紧拳头,只能强撑,“殿下此言差矣,人是臣带进来的,那臣最多负责一个看管不利的责任。” “宋清平又不是不能走,也不会时刻围在我身边,我怎么知道他起的什么心思,这样只靠揣测,没有证据,可是不行的。” 赵景明便顺势问:“宋清平,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是被人指使?” “如果你有证据,那你就不是最大主谋,杨公公定会秉公办理,还你该有的公道。” 这是暗示宋清平,你只要能把宋威拉下马,我保你不死。 宋清平就知道宋威是什么样的人,早留了后手,“殿下,我有,我在……” 他话还没说出口,忽然眼睛瞪大,口吐鲜血,捂着胸口,直直倒了下去,。 “啊,死人了!” 站在宋清平最近的女子看到血,吓得哆嗦了起来。 赵景明皱眉,谁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行凶? 陆应怀也没想会发生如此,和顾行章对视一眼,立刻就让江承允去查看。 谁知江承允还没靠近,就听场外一声大喧:“宁王殿下到!” 宁王!! 所有人回头,就看宁王一身便衣,风尘仆仆。 衣服虽穿的齐整,但其上褶皱,袍裾上的灰尘,都代表他好像经过连夜赶路,不修边幅。 宁王一来,所有人都诧异, 陆应怀最震惊,宁王怎么会这么光明正大出现? 他明明和睿王商量好了对策,逼他出来,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急着现身了。 而且看睿王的惊讶,显然也毫不知情。 陆应怀还是被顾行章拉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与众人一同行礼。 只有睿王赵景明眸色微眯,上前拱了拱手喊:“九弟,好久不见,你何时从黔州回来的?”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39章 被瞧上了,晦气晦气 宁王也客气拱手,“七哥?确实好久不见。” “我此去赈灾,近乎两月,幸好不负父皇所托,顺利完成,于半月前启程从黔州往京城赶来。” “今日刚入京,谁知道刚好路过孙家马场,才想起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孟秋跑马赛。” “实在是玩心起,想一看盛赛,便也没急着进宫面见父皇,先来这里瞧瞧了。” 回来可以不用先去面见皇上,自行做主,短短一句话就彰显了宁王的得宠。 “没想到七哥竟然在跑马赛上,去年你都没参加,好生没意思,今年总算来了。” 赵景明去年为什么没参加,因为母族出事被贬了。 他笑笑,“跑马赛难得,自然要来看一看的,九弟也是赶得真巧,如此不早不晚。” 宁王像是听不懂他的阴阳,也笑笑,“我这忙着赶路的,本是忘记了这些,还是老远听到喧哗才想起的。” 他顺势问:“方才发生了何事,这么热闹?本王在行路上都听到了声音。” 宋威立刻上前禀报,“是这样的,殿下。” 他简短说了宋清平欺骗自己,带他进来,然后对前未婚妻心存报复,搅弄整个马场的秩序,坏了马场的规矩。 宁王听着连连啧声,“竟这么险恶,此人在哪儿,引本王看看。” 他一下子就取代了睿王方才主持局面的身份。 杨公公立刻狗腿的上前说:“就是这人,只是不知怎的,他忽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宁王说:“本王随行有人世一位裴大夫,医术卓绝,劳烦裴大夫给这人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着,一个叫裴渊的人就上前,看似认真的检查了几下,说:“气血暴阻,心脉闭塞,此人估计先天性就有心疾,不宜受刺激。” “想来是刚才有什么事,引起他情绪剧烈,才气机崩溃,离于人世。” 宋威赶紧说:“方才他意欲嫁祸给我,情绪确实格外激动,好啊,现在是恶有恶报!” 是个明眼人也能看出宋清平死的蹊跷。 赵景明说:“十四弟就患有先天心疾,几乎不能有大动作,可是这宋清平,便是瘸了一条腿,还能跑能跳能陷害,也会骑马,可不像是有心疾的样子。” 裴渊拱手,“殿下此言差矣,有人发病浅于表,有人藏疾深于脉,端看个人造化,不能一概而论。” 江承允不服,他也懂医理,明显宋清平是被暗器害了。 刚想上前去辩论,一左一右就被陆应怀和顾行章拉住了。 宁王敢如此光明正大行凶,就算承允揭发了,他也可以随手再拉一个替死鬼出来。 反倒是把承允推到表面,公然与宁王结怨。 孙场主立刻附和,“就是就是,反正已经知道这人做的一切事,罪也至死,如今落得暴毙,也是他的命。” “来人,把他一袭草席卷了扔出去。” 秦栀月没想到宋清平就这么死了…… 并不是可惜,只是诧异,在权利斗争中,如她,如宋清平,都不过是被人可随意拿捏的一根草芥罢了。 宁王说且慢,“此人已经暴毙,也相当于服了法,还是通知他家人来给他好生下葬了吧。” 宋威拍马屁,“还是殿下仁慈。” 宁王摆摆手,面上无比和善,看向了温如衡,“温公子身体如何?可有受到伤害?” “要不要也让裴大夫给你看看?” 陆应怀敛下所有情绪,站出来拱手,“多谢殿下关心,在下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并无大碍。” “那就好。” 宁王又问:“那位被陷害的小姐呢?” 秦栀月一直站在人后,她实在一点不想出现在宁王眼前。 但没想到宁王问起,只得上前,“臣女参见宁王殿下。” “免礼。”宁王竟然端详了下秦栀月说:“秦小姐是不是在哪儿与本王见过?” 星遥说:“确实见过,上次赏花宴上月妹妹也在呢。” “哦,原来是你。” 宁王想起来似的,语气都多了一丝熟稔,“秦小姐当时的舞步让人惊艳,本王记得呢,没想到今日一见,碧衣素靥,清姿俪然,人也让本王惊艳。” 秦栀月今日着素淡浅碧裙,如初柳含翠,鬓间两支竹叶钗,坠水晶叶子,顾盼之间,清新又可人。 那一日离得甚远,宁王只是远远瞧她身形不错,今日近看,才知样貌也不差。 别有小家碧玉的感觉。 秦栀月却只想把头埋的低低的,装作上不了台面的紧张扭捏,“雕虫小技,殿下谬赞了。” 可她越是装,宁王还越起兴,一副温柔的姿态,“秦小姐不用怕,害你的恶人已经暴毙,不会再为你造成困扰。” “不过因为马场之上监护不周,害你险些遭害,温公子遇险,理应做出赔偿,孙场主,你看如何安排?” 孙场主立刻说:“殿下说的是,是马场上的人监护不周,所幸两位没什么大碍,就一人送一匹马作为补偿,二位觉得如何?” 孙家马场的马可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定然不差。 星遥推了月儿一下,“还不快谢恩?” 秦栀月这才和陆应怀并肩,同时行礼谢恩。 宁王正要让大家散了的时候,睿王又问起一个话题:“公公,孙场主,那这赌局怎么算?” 一提赌局,星遥才想起来,她们可是押得钱最多,立刻跟着附和。 押宋威的,肯定说:“这场赌局就算了,因为温公子的马出了状况,不能算。” 那顾星瑶肯定不服,“温哥哥的马出了状况,他还得了第一,不更能证明温哥哥的骑术好,怎么就轻易能算了。” 宋威也嚷着不算,说意外情况,被干扰了。 洛婷受鼓动,也押的温如衡,她也不服,明显感觉那叫温如衡的骑术不差。 孙场主和杨公公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纷纷看向两位殿下。 “殿下怎么看?” 睿王说:“本王觉得应该算的,毕竟赛场上规定是作弊者不得算,而温公子是被人陷害,不是作弊,反而还赢得比赛,可见骑术斐然。” 孙场主连连连点头,他肯定希望赌局还作数的,押温如衡的才几个人,这不是妥妥的赚吗?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0章 夺嫡之争,素来如此 宁王瞟了宋威一眼,没想到宋威这么喜欢和温如衡比赛。 且每次都输了,说巧合? 宁王上次已经在赏花宴上偏袒过宋威一次,这次是下注比赛,不是即兴,是敷衍不过去了。 “本王觉得这种意外也是罕见,我看不如这样,再比一场,这次没有人使坏,高低立见分晓了。” 他主要是想试探下温如衡的实力,每次有他的赛事好像都不简单,宁王可是多疑的。 陆应怀上前一步说:“殿下说的是,只是在下的手腕方才落马受伤,怕是无法完成第二次比赛了。” 宋威也赶紧附和,“那这样就不能比了,不然我若是赢了,还是胜之不武。” 主要是他心里也打鼓,第一次输了还能给自己找个面子,是温如衡的马有问题,巧合而已。 若第二次再输,可就真无法挽回了。 宁王皱眉,“这样啊,那有些遗憾,本王还想见识一下温公子的风采呢。” 温如衡客气说:“有机会下次。” 孙场主说:“那这赌局……” 宁王不能再偏袒了,只好说:“温公子凭本事赢得的,当然是算的。” 星遥心里一乐,她和哥哥三千两到手了! “那宋威这次的赌注可不能不认账了,弯月弓和穿云箭,外加月妹妹的道歉。” 宋威输了本就怄火,顾星瑶还搅和道歉。 他不服,宁王一个眼神,又忍了下来。 即刻命人回府去取弓箭,然后走到秦栀月面前,“赏花宴上只是与秦小姐开个玩笑,还请秦小姐不要在意。” 没有什么抱歉对不起,但秦栀月也不强求。 颔首道:“宋公子客气。” 就这样大家散了,此事算告一段落,大家都簇拥宁王走,孙场主难得走到睿王那里道谢。 这个赌局能算数,还是睿王帮了大忙的,他若是不提及,估计所有人都想算了。 睿王只是笑笑,谦虚内敛。 说实话孙场主心内更喜欢睿王为人,只是宁王在侧,不好明显表现。 顾行章将陆兄拉到一边,小声问:“怎么回事?” 前两天不是听陆兄说要逼宁王出来的吗? 陆应怀也不知,“我们已经布置了暗线,但想来,是出现了意外。” 现在外面关于宁王在京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陆应怀早就知道宁王一定会想办法先出京,然后装作回来。 所以早已与睿王商议了对策,让睿王在城门巡查安插眼线,自己又故意在城门出现,让城门巡防以为他想逃出城,于是盘查更加严格。 宁王真要伪装出城,就容易被发觉,从而捅出来。 本来计划好好的,但没想到宁王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陆应怀何尝不诧异,死死盯着宁王。 顾行章不明白,但也只能先安抚,“不要冲动,过后再议。” “嗯。” “我和承允都要参赛,你一个人行吗?” “当然。” 顾行章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走。 宁王则被众人簇拥,上了主看台。 陆应怀却敏锐的注意到他足底掉了几根草屑。 不是马场里的,而是外面带来的…… 宁王说此次赈灾顺利,黔州已经安稳,大家都涌上来关心宁王赈灾辛苦之类的。 手也起茧了,脸也沧桑了。 宋威还屁颠屁颠告诉殿下最近京中盛传殿下没有去赈灾,弄虚作假之类的。 宁王哼了一声,“岂有此理,本王不在的两个月,竟有人敢如此造谣生事!” 宋威说:“是啊是啊,手段如此卑劣,让人不齿。” 宁王还问:“七哥也听说了这事了吗?” 赵景明说:“略有耳闻。” “七哥怎么看?” “听闻黔州烈日灼身,犹如火炉,想来九弟此去吃了不少苦,面色都晒沧桑了不少,如包公一般,七哥觉得这谣言到时候就不攻自破了。” 赵景明这话一出,难得气氛诡异的静了片刻。 因为宁王殿下衣服可以说皱,面色可以说沧桑,但其实大家都看得到,沧桑之下仍旧是掩饰不住的光润,一点不黑。 照黔州的天气,如果日日去赈灾,怎么可能不黑呢? 宋威竟然还没反应过来,跟着附和,“确实确实,殿下确实都晒黑了呢。” 宁王瞟了宋威一眼,不会说话不要说。 “七哥大概是误会了,黔州素来是热,但这次地动以后,却连绵下雨,多是阴天。” “哦这样啊。” “是啊,七哥没去,不然就该知道黔州人过得什么日子了,实在艰难。” “七哥虽然没去,但见九弟心系黔州,实为黔州之福。” “七哥客气了,这是臣弟应该做的。” 一番往来寒暄,全是唇枪舌剑。 宁王笑笑,赵景明也笑笑,各自喝茶。 大家都在看两位殿下,唯有秦栀月目光落在角落里裴渊身上。 裴渊一身儒衫,文质彬彬,年纪看着也不大,面上是大夫,实际上前世是宁王的谋士。 在宁王倒台以后,睿王甚至惜才的想要招揽,可惜这人自裁了。 秦栀月其实不认识他,只是对名字有印象。 因为陆应怀提起过几次,他说没有裴渊,宁王早该败了。 可见这人城府谋略绝对不输于陆应怀。 许是秦栀月的视线过于直接,裴渊竟忽然回头,猝不及防与秦栀月的视线对上。 这人眸如鹰隼,视线犀利,莫名让人感觉不适。 秦栀月立刻别开视线,装作与星遥说话。 落雪敏锐的注意到她的情绪,“怎么了?” 秦栀月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宁王殿下人缘真好。” 星遥吐槽,“什么好,都是趋炎附势罢了。” “宋清平死的如此蹊跷,殿下直接单方面就定案了,我……” 顾夫人立刻捂住女儿的嘴,难得语气凶,“少说两句,就你聪明吗?” 宋清平死的蹊跷大家都知,只是宁王位高权重,又赈灾有功,谁敢硬驳。 就是睿王没看下去,出声质疑,不还是被压了回去。 星遥被训了一顿,低头说知道了。 就在这时,李夫人竟然带着李心若走来了。 星遥和落雪还以为是李心若想找茬呢,没想到李夫人是来感谢月儿的。 “方才多谢秦姑娘高风亮节,正直相帮。”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1章 做的太多,栀月有感 若当时秦栀月稍微撒谎,心若陷害之罪就被定死了,以后再不能参加跑马赛,还被人诟病,清誉有损,后果严重。 李夫人对她的人品有了新的认识,所以该来道谢就来道谢。 秦栀月有些诧异,“李夫人客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算不得高风亮节。” “正是因为你实话实说,才愈发难得,毕竟心若不懂事,被宋威挑拨,才对你有些偏见。” 李夫人解释李心若的刁蛮是被人挑拨,秦栀月也顺势解释下自己消息的来源。 “那这样一想,我先前听到的李小姐身上带有泻药一事,想来也是宋威搞鬼,安排的人,故意让我听到的吧。” 李夫人这才明白,“原来都是这个宋威从中搅合,两边挑唆,险些就害我们生了罅隙。” “心若,还不过来给秦小姐道歉?” 李心若被母亲拉过来,她就算明白一切,但道歉还是别扭。 秦栀月也没勉强,“不用了,李小姐也是受害者,又不是故意的,没关系。” 顾夫人过来帮腔,“小孩子之间的别扭,让她们自己处理就好了,总之误会解除,没被人利用就好。” 李夫人说:“是呢,往后我们还是要多走动走动,小孩子更熟悉了,才不会三言两语被人挑拨。” 李夫人和顾夫人都是人精了,瞬间亲热起来。 李心若坐在秦栀月旁边,抱胸道:“回头马场上,我们光明正大见分晓,输了你可别哭。” 秦栀月笑笑:“我可能参加不了哦,都知道是你给我报的名了,估计不算。” 顾星瑶插话,“你跟月儿比什么,有本事跟我比。” 李心若说:“比就比。” 顾星瑶说:“那你输了,也别哭。” 李心若哼一声,“我才不会。” 就这样,秦栀月与李家的结怨,好像就被无声化解了。 秦栀月坐在观众席上,看着正赛即将开始,所有人都在安抚自己的马,若有所思。 比赛前陆应怀说过一句,若是受激,白毡马有很强的爆发力。 可见他早知道那匹马有问题。 所以故意挑衅宋威比赛,又故意挑选她的马,从而戳破宋威阴谋,顺势陷害他。 若是这些,秦栀月很佩服陆应怀,心细如发,运筹帷幄。 可李心若那里,她是追随着陆应怀的身影去的,才阴差阳错的帮她做了见证。 这么巧的时间,也是陆应怀的安排吗? 若是,为什么为自己安排呢? 秦栀月又想起之前他为自己出头,生气,洛婷的马冲过来时,先护着自己。 又带着自己送的转运珠…… 种种迹象好像都表明一个问题,陆应怀在乎她! 这一发现还是让秦栀月忽觉醍醐灌顶,下意识就想看陆应怀。 结果意外看到裴渊一直盯着陆应怀。 怎么,他发现什么了吗? “赛事开始了,月妹妹快看。”星遥一声欢呼,将秦栀月的思绪拉回。 正赛终于开始了,十三皇子和周王也都掐着点的来了。 此次比赛十人一组,分为三组,然后胜出的三人再争夺第一名。 秦栀月的注意力也被赛事吸引,无暇多想。 毕竟这种盛大的赛事,很有看头。 第一组胜出的竟然是顾行章,星遥嘚瑟坏了,站起来给哥哥鼓掌。 秦栀月安慰江承允,“重在参与嘛。” 江承允无所谓,“我就是凑个人数,本不打算赢,就是不知道表哥能不能拿第一了。” 第二组十人,赢的是宋威。 第三组十人,赢得是李卓群。 李心若也学顾星瑶站起来鼓掌。 赵景明也参加了,刚好在第三组,输给了李卓群。 星遥安慰:“殿下很厉害啦,差一点就赢了李心若大哥。” 李卓群却很感恩,知道最后关头,是殿下谦让了。 三人角逐,宋威最拼命,他一定要拿到第一,一定要趁这次证明自己的实力! 但越想赢,心态越会不稳,紧要关头,宋威出了差错,被顾行章赶超,被李卓群赶超。 最后结果第一名顾行章,第二名李卓群,第三名宋威…… 押宋威的连输两次,怄死了。 李卓群虽然没夺得第一,但是也超过了宋威,路过宋威时趾高气扬,也算为妹妹出口气。 顾行章骑马回来的时候,一堆女子给他扔绢花。 他一身玄色绣云纹的马装,有着少女喜欢的低调稳重,偏眉眼又生的多情,似笑非笑的看过来,就像是桃花开了,让一众女子小鹿乱撞。 秦栀月终于见识到了他受欢迎的程度,不禁咂舌。 只是可惜那些绢花他一个没接,任由绢花飘飘洒洒,落在地上,被马蹄碾踏成泥。 结果所有女子还没一个生气的,都说他是潇洒不羁…… 江承允小声说:“嗐,这还不算夸张的呢,以前陆哥赢得时候,绢花都能铺一路。” 秦栀月能想象,顾行章风流,陆应怀高冷,都是女孩子钟爱的。 顾行章下马的时候,秦栀月都不去凑,省的被他那无敌好的桃花运给连累了。 男子赛结束,就是女子赛。 星遥和落雪都换了骑马装,骑着马出来,英姿飒爽,准备参赛。 秦栀月视线先落在星遥和落雪的马。 星遥的马健壮有力,结构硬朗,四柱有力,一看就是一匹好吗。 落雪的马,如她人一样,是一匹纯白的马,叫流云。 有一种轻盈飘逸,且又力量十足的冲突美感。 秦栀月想起落雪前世落马,是因为王嫣在辔头上动了手脚,所以特意叮嘱两人检查好这些细节之类的。 星遥摆摆手说知道啦。 落雪说:“放心,这些早就检查好的。” 秦栀月想自己是多心了,笑着跟她们挥挥手,做回原位置。 江承允跑了过来,陆应怀和顾行章都坐了过来,一起给星遥加油。 女子比赛也是三组,星遥被分到第一组,和黄依依洛婷一组。 落雪和李心若被安排到了第二组。 第一组比赛很快开始。 秦栀月在看台上见星遥确实一骑绝尘,洛婷稳在中间位置,黄依依是铆足了劲儿,声音最响亮。 十道不一样娇俏鲜嫩的颜色在赛场上竞逐,养眼又有趣。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2章 落雪意外,行章相救 周王呷口茶说:“顾家小姐一如既往彪悍。” 十三殿下也来了,“是呢,不知谁能娶了她。” “不过听说七哥好似和顾小姐走的近呢。” 赵景明一笑,“十三弟开玩笑了。” 父皇可是忌讳大臣和皇子走的近,十三这话说的,赵景明万不会承认。 宁王瞟了一眼赵景明,倒是意有所指,“七哥的性子沉稳,想来不喜欢咋呼的,怕是早就心有所属了。” 赵景明皱眉,总觉得宁王话中有话,“没有的事,九弟多虑了。” 几个皇子不再说话,专注看向比赛,第一组毫无意外,顾星瑶胜。 星遥驭马过来,一身红色骑马装如火一般耀眼张扬。 秦栀月和落雪都过来恭喜一番,顾行章也拍拍妹妹的头,“不错不错。” 星遥回头给落雪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在决赛等你。” 林落雪一笑,“好。” 第二组准备就位,一声令下,又是一道风景线出现。 虽然林落雪看着温温柔柔的,但是骑术斐然,换上骑马装,她就像驰骋沙场的女将军一样飒爽不羁。 一身白衣,发带飞舞,身形冲出去的时候,就像是一场雪划过,轻盈却又极具压力。 周王夸赞道:“林小姐不愧是才女,果然样样精通。” 十三眯了眯眼,“是啊,这般仙女,不知道床上什么滋味?” 宁王呷了口茶,“大庭广众,十三弟莫要胡言。” 十三啧一声,悄悄附耳,“开玩笑而已,难道九哥不好奇吗?” 宁王盯着场上,竟然一本正经说:“不好奇。” 赵景明眯眼,他深知宁王好色的性子,这番淡定的说辞在外是为了维护名声,还是……别有心思? 顾星瑶靠在栏杆上,一眨不眨的盯着比赛,眼里全是兴奋。 秦栀月也是,难得看到未来皇后的英姿啊。 场上马蹄如铁,尘土飞扬,秦栀月正看的起劲,忽然注意到一个像石子一样的东西被弹了出去。 马蹄带起石子碎屑都正常,但是秦栀月莫名往那个石子落下的方向看了一眼,离得远,只看见是一枚银色的样式。 银色的…… 刚刚她看落雪的马鞍,就是银色的! 陆应怀看她忽然面色一凛,问:“怎么了?” “方才我看到一枚银色的扣子飞出来,有些像落雪马鞍上的。” “你没看错?” “离得太远,我就看了一眼,不确定。” 顾星瑶听到了,“应该不可能,我们上场都检查的很仔细的。” 江承允喊,“林小姐过来了。” 大家看过去,只见林落雪还是冲到最前面,但身子匍匐的很低很低。 这种情况下也可以说为了降低风阻,但是也可能是马鞍出了问题,需要稳住。 若是马鞍真出问题,在这种高速竞赛中,实在危险。 陆应怀还是不放心,问了月妹妹银扣掉落的位置,想要下场去仔细看看。 顾行章拉住他,“你别去,此事蹊跷,我先下去去看看情况。” 林落雪的性子谨慎,不可能上马前不检查,而且月妹妹还特意提醒了。 陆应怀也明白,让行章当心些。 秦栀月一直紧盯着场中,落雪的姿势仍不变,但速度也在慢慢下降,眼看着就要被李心若超越了。 顾星瑶也看出不对了,“落雪的马鞍肯定有问题。” 不然不可能忽然减速。 大家什么都顾不得,都往台下去。 陆应怀下去的时候,忽然看向宁王,只见宁王竟然起身,下了台,随后睿王竟也下了台,可能两人都看出来了。 看众们却还在疑惑。 “林小姐速度怎么慢下来了?” “不知道啊,体力不支?” “不像啊,难道她不想赢啊?” 林落雪此刻却满脸紧张,掌心出汗,实在不明白马鞍上的肚带扣为什么会掉一个? 她明明检查了的。 是谁想要害她? 林落雪这会儿也来不及思索,只能凭借经验,双腿夹紧马腹,控制马儿慢跑。 比赛不重要了,只要她平安下马就行。 少了一个肚带扣,马鞍一直晃动,高速奔驰是很大的风险。 就在她马上要稳住的时候,忽然一个绿衣女子从她身边略过,不知道做了什么,林落雪的马猛地奋起直跑! 林落雪一个不慎,身子偏移,控制不住,一下子被甩了下来! 跑马赛最忌讳在马场上落马,因为后方来的人根本来不及勒停,很容易就出人命! 看楼那边的人几乎到抽一口,林夫人看女儿落马,几乎差点昏厥过去。 陆应怀和江承允赶来的还是慢一步,都来不及冲过去。 秦栀月心一惊,只见一道玄色身影从眼前飞过,然后落雪就被那道身影抱住,在场中滚了好几圈,远离了后面的马蹄践踏。 “行章!” “哥哥!” 星遥和陆应怀同时一声大喊,赶忙跑了过去。 孙场主吓了一跳,立刻勒令比赛暂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等大家都赶过去的时候,顾行章头部撞到马场栏杆上,出血昏迷了过去。 林落雪也因为冲击力太大,昏迷了。 两人都昏迷,江承允立刻上前去把脉。 宁王赶来的最快,让裴渊给林落雪诊治。 林夫人抱着女儿哭,“雪儿,雪儿。” 裴渊诊脉片刻说:“没什么大问题,估计是受惊过度,一时昏厥。” 林落雪那边没有问题,顾行章这边却麻烦了。 江承允眉梢紧皱,说:“表哥头部受创导致的昏迷,可大可小,万一引起颅内出血就麻烦了,快把他平躺抬回去,我要请师傅出马给他看看。” 顾夫人一听儿子严重,也差点昏厥,还是星遥扶着母亲,安慰她没事。 陆应怀也心急,若是行章因为他出了任何意外,他一定自责死了。 秦栀月诧异,这一世没有王嫣,为什么落雪还是落马了? 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她下意识看向宁王,宁王面上一脸关切:“怎的会出现这种事情?” 赵景明已经找到了那枚马鞍扣,“是因为林小姐马鞍上的肚带扣掉了,导致马鞍不稳。” 周王和十三殿下都下场了,“哦,原来是意外。” 赵景明看向宁王,微哂,“这种意外,挺少见的,比赛前大家可都会检查的。” 宁王说:“看着鞍扣断裂程度似乎是自然断裂,但一切还是等林小姐苏醒再做判断。”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3章 说吧,你喜欢上她了 顾夫人稳住情绪,和林夫人同声道:“鞍扣断裂这种低级错误,就是新手也很少犯的,定是有人设计,还请殿下明察秋毫,给行章和落雪一个交代。” 宁王面上秉持公义,“两位夫人放心,本王一定会严查,若是有人故意为之,严惩不贷。” 然后立刻吩咐孙场主和杨公公都仔细排查,出入马厩之人挨个盘问。 林夫人赶忙差人把落雪抬回去静养,顾行章也被抬走。 星遥也不比赛了,一并跟着回去。 秦栀月也跟着星遥回去。 但是余光瞥到李心若,看她捂着胸口,不安的看着自己的马。 便想估计她也是惊着了,怕也有人在她马上动手脚吧。 大家都散了,但场上比赛还没结束,需得继续,宁王又继续回去主持。 顾行章陷入昏迷,一回到顾府,江承允借口要给顾行章针灸,秉退屋里的人,只留温如衡相帮。 秦栀月也帮不上忙,只得在前店陪着顾夫人,希望她放宽心。 顾夫人抹泪,说怎的横生如此多的变故。 其实秦栀月也很惊讶,尽管知道前世的消息,但今世跑马赛变故太多了。 陆应怀和她的出现,宋清平的死,还有提前从黔州回来的宁王。 唯一没变的就是落雪出事,只是这次救她的不是睿王,而是顾行章。 而此时昏迷的顾行章,还没针灸呢,就睁开了眼睛,“哎,别针,你知道我怕这玩意的。” 江承允就拿出来做个样子,早把脉的时候,就知道表哥是装晕的了。 “你干嘛装晕,让一众人为你提心吊胆的。” “这样会显得比较严重,好引起重视追查而已,再说我也懒得应对那场面。” 陆应怀还是很担心:“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伤着?” 毕竟他摔下来是实打实的,就算没有头部,也有别处受伤。 顾行章的头已经被包扎好了,就腰还有些痛。 “没事,皮外伤而已。” 陆应怀说:“你下去的最早,可查出什么了吗?” 顾行章被扶着坐起,“还用查,一看就是宁王的手笔。” “我方才冲过去的时候,看的清楚,他也准备去接落雪,且位置站的正好,说是巧合我可不信。” 陆应怀其实也早看出了些,隐有猜测,“无耻,竟然用这种法子绑住一个姑娘的名声。” 若是顾行章没有扑过来,就是宁王主动救美,那么落雪的名声就与他绑在一处了。 林落雪可是太傅之女,太傅门生许多,得到她至少声望上提高一筹。 江承允也啐一口,“这宁王委实阴险,都算计到女子名声上。” 顾行章说:“我感觉可不止这么简单,这次林小姐出事,幸好是我去接的,若是陆兄,怕是要露馅了。” 陆应怀的易容面具沾不得水,碰不得外伤,顾行章为了救林落雪,脸上擦伤好几道。 如果陆应怀冲下去了,那他一定会露馅。 江承允说:“该不是他对陆哥起疑了,设计林小姐还打算试探陆哥?” “我看不无可能。” 陆应怀连着两次遇见宁王,都是和宋威起矛盾,宁王也不是傻子。 “那怎么办?” 顾行章叮嘱,“温如衡这个身份近来不要再露面了。” 陆应怀:“嗯。” “不仅不能露面,如今行事也要小心,我看宁王此次回来,来者不善。” 陆应怀之所以这一段时间这么顺利的除去崔家,都是因为宁王无法现身,处于被动。 现在光明正大亮相,定是有备而来。 陆应怀说:“我知道,我这就回去,同睿王商量对策。” “还有……不要去探望林落雪,我看她周围并不安全。” 能有人如此轻易的就动了她的马,还没被发现,顾行章以为林落雪身边定是被安插了人。 想起她以前从自己这里问陆兄的关系,都拐弯抹角,定是早有察觉。 “我明白,落雪那边烦请你多费点心,若是可以,帮她身边安排一些可靠之人。” 顾行章说:“她再怎么样也是太傅之女,安全肯定没有问题的,而且这次出事,她的父母定也会上心。” “你现在最该担心的,其实是另一个人。” 陆应怀还没明白过来,“谁?” 顾行章支开江承允,说他腰痛,让江承允准备些上次给他消肿化瘀的冷凝药贴。 江承允立刻屁颠屁颠的去弄。 他一走,顾行章摊牌,“说吧,你喜欢上了秦姑娘,是吗?” 陆应怀不说话。 “你沉默我也看的出来,这次你忽然挑衅宋威,一切都是为了她吧?” “跑马场你比谁都熟悉,你怕是早知道宋清平的计谋,却不戳穿,任由一切发生,为她彻底搞定宋清平,还让她顺便和李家关系和解。” 是的,陆应怀入场,最先注意到了宋清平,就暗中吩咐令安格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令安看到宋清平下药了,然后陆应怀就猜到了他的计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便将计就计,想着一次为她摆脱掉宋清平,又顺带解决李家的矛盾,让她少一个树敌。 顾行章说:“陆兄你为她做的太多了,如此明晃晃,我相信她不傻,能感觉出来。” 陆应怀终于出声,“就算她感觉出来,也不会喜欢上我……你放心好了。” 毕竟这是温如衡的身份。 顾行章说:“我看未必,我暗中观察了,她有偷偷看你很多次,陆兄,你不要太笃定了,女人是很容易感动感动,万一她喜欢上你这个身份怎么办?” “我……当时只想为她解决麻烦,没没想那么多。” “那你现在得想了,你为她戳穿宋清平,可也彻底得罪死了宋威,如果宋威对她使手段,你怕是会很容易露馅的。” 毕竟月妹妹目前是他最在意的人。 “我明白,我本意也是将宋威拉下马,宋清平定然知道宋威许多把柄的,只有那种情况下,他才会说。” 陆应怀的计划可谓严谨,一环扣一环,本来可以让宋威受限,经牢狱之灾,谁知道宁王忽然回来了,堂而皇之的动手,保住了宋威。 “我以后不会用这个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的。” 顾行章问:“那林落雪呢?” “什么?” “你喜欢秦姑娘,也喜欢林落雪吗?” 陆应怀扶额,很无奈,“行章,我现在真的无心去想这些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如何应对宁王。 顾行章说:“我只是提醒你,所有人都知道林落雪是你的青梅,宁王怕是对她起心思了。” 陆应怀一怔,看向行章。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4章 陆应怀终于表白啦 江承允回来了,真给顾行章弄了冷凝贴,顾夫人和星遥知道他醒了,都涌了过来关心他。 秦栀月也跟在后头。 大家围在顾行章身边叽叽喳喳的关心,陆应怀就起身告辞。 他还有很多事情做。 顾夫人和星遥都没时间相送,只得叮嘱他有空常来玩。 江承允也叮嘱他注意养护手腕,毕竟他之前也落马了。 秦栀月走过来:“温哥哥,我送送你吧。” 陆应怀本想说不用,但是秦栀月已经随着他出来了。 孟秋时节,暑气虽未尽,但已然失了那股子蛮横劲儿,只余恰到好处的风声穿过。 秦栀月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在顾府借住的日子。 那时候看看花,逗逗他,日子其实还挺安逸的。 但现在,估计安逸不起来了。 宁王回来了,陆应怀一定会减少露面,秦栀月想再见他,估计难。 所以特意借口送他出来走走。 走至长廊,陆应怀都没出声,似乎心事重重。 “温哥哥的手腕要不要紧?”还是秦栀月先出声关心。 “没事,养两天就好。”陆应怀回。 “看来转运珠没给你转运,还让你倒霉了。”她笑笑。 陆应怀这才注意她看到了转运珠。 还是没忍住,在见她的前一夜,带上了转运珠…… 只因存了一点小心思,至少让她知道自己在意她送的礼物,不论是哪儿个身份。 陆应怀将带转运珠的手背在身后,“没有的事,月妹妹不要多想。” “落雪姐姐怎么会忽然落马?”她关心。 “估计是宁王的手笔,他想制造英雄救美,让林小姐的名声与他绑在一起。” 果然是这样,秦栀月也有所猜测,毕竟宁王是最大的变故。 “那宁王也太过卑鄙了。” 陆应怀想起马场上宁王打量她的眼神就不舒服,特意叮嘱一句。 “宁王看似温和,实际阴险狡诈,贪爱美色,月妹妹在他面前少出入为宜。” “嗯,我知道。” 秦栀月当然知道,只是陆应怀特意叮嘱一遍,倒像是比她还在意? 蓦的又想起今日在赛场上他的不寻常,她还是没忍住问。 “今天赛马场宋清平一事,是不是你设计的?” “嗯。”陆应怀没否认,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 “谢谢。” “月妹妹客气,本也是我与宋威有过节,才设计的。” “那李心若呢,我是追着你的身影过去才遇到李心若的。” 陆应怀笑笑,“巧合吧,我不知道你追着我的身影出来的。” 秦栀月却觉得不是,因为在陆应怀那里很难有巧合。 “是吗,我还以为是温哥哥专门为了让我遇到,然后为我化解李家恩怨呢。” 陆应怀脚步一顿,语气还是故作轻松,“月妹妹这样想,那倒是我白捡了一个便宜。” 秦栀月又问:“之前洛婷的马失控冲过来,你似乎很紧张我?” “我当然会紧张,毕竟你是我朋友。” “那行章哥哥出事的时候,温哥哥好似更加淡定。” “我……” “行章哥哥与你关系更加亲近,你更应该紧张才是吧。” “那是因为他是装的,只是想把事情闹大。” 秦栀月还说了李心若欺负她时,温如衡表现的也很在意,陆应怀都用朋友一词搪塞过去了。 解释的还条理清晰,让人挑不出矛盾。 可愈是这样,愈发让人觉得是在回避一样,秦栀月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什么都不懂。 她忽然停住脚,“我知道这样问很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温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秦栀月知道现在时机不合适,他应当无心思儿女情长。 可是她又知道再见他,估计很难。 实在不想来回揣测,便索性问的直接一点,借此一窥他的态度。 最关键的还是他这个身份不是陆应怀,喜欢不喜欢的,总不受限,可以直说吧。 陆应怀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心中复杂。 行章说对了,她确实聪明又敏感,自己今日的表现过于明显,她察觉出来了…… 只是她感觉出来,好似并不是女孩子的娇羞温柔,反倒是带着一股子说不上的认真与烦恼。 难道,她是怕自己喜欢上她吗? 这样一想,陆应怀才明白过来,现在他的身份是温如衡。 她爱的是自己另一个身份,陆应怀。 当然会烦恼了。 许是意识到这一点,陆应怀的防线就降低了,如果那个身份不能告诉她自己的爱。 至少这个身份可以让他倾诉一下。 “是,我喜欢你……” 意识稍微松懈,藏在心底的话就这样涌出了口。 一瞬,安静。 陆应怀莫名有些紧张。 一种狂风天过后,他站在院中看着枝丫上细细的蛛丝被风摧残的摆来摆去,猜测是断还是不会断的紧张。 微风恰好吹来一朵小小的粉色花,在两人中间盘旋,打转,似乎等待着有人接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接住这份爱意…… 少顷,是秦栀月伸手,接住了那朵粉色小花。 因为她此刻的心情就像这朵翩翩起舞的花瓣一样,起伏不定,惊喜中也带着惊讶。 陆应怀竟然真的喜欢她? “什么时候?”她问。 “或许……是你陪我下棋的时候。” 或许是在顾府平淡无奇的相处中。 或许是她无意间的一句鼓励,一句有你在我不怕…… 也或许是在空明山初次见面,在凌乱的山洞里…… 情不知所起,陆应怀也不知道是哪儿一刻动了心。 只知道回过神来,她就这么赤裸裸的闯入他的生活。 音容笑貌存在他的脑海,在无尽煎熬的黑夜里,让他感受到了温暖与希望。 秦栀月指尖摩挲着花瓣,心想原来是在顾府借住的那几天。 这还真的感谢秦栀兰,是她陷害自己,才让她有机会来顾府的。 秦栀月心里莫名有些开心,她感觉是胜利的开心,一种离吃肉不远的开心。 说实话真想一冲动应下了,然后想办法吃肉。 但这是不理智的行为,毕竟温如衡这个身份是虚的,他可以随时不用,陆应怀本人才真实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跟陆应怀表白过了,若是轻易接受了别人,陆应怀估计也会对她失望吧。 没办法,秦栀月只得故意装作遗憾的表情。 “温哥哥……真的抱歉,我心中有喜欢的人了。” ? ?我和栀月一样的心,快快上主菜的心哈哈哈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5章 青梅相亲,乱点鸳鸯 陆应怀心想,果然…… 她不喜欢自己。 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若是应了自己才难办。 “没关系,感情本就是你情我愿的,月妹妹不用为难。” 秦栀月继续演戏,“温哥哥人这么好,一定会遇到更好的,我不值得。” 陆应怀表现的豁达,“或许。” 话题被挑开,气氛就发生了变化,一路上,二人都不再说话。 将至门口,秦栀月才说:“温哥哥小心那个裴大夫。” “嗯?” “我发现他暗中一直偷偷看着温哥哥,总觉得不怀好意。” “好。” 陆应怀对视线何尝不敏感,也发现了那个姓裴的不简单。 “温哥哥得罪了宋威,需得小心,多多保重。” “你也是。” 就这样,陆应怀走了,秦栀月目送,似乎满带愧疚。 可等他身影消失在拐角后,秦栀月回头,几乎满血复活。 哈哈哈,陆应怀承认了,真的承认喜欢她了。 亏得她今天问的直接。 那这样下次若是再能见面,她就可以想办法吃肉了。 秦栀月心里激动,当夜回去心中甚至都要升起计划,盘算怎么吃方便。 结果第二天星遥约她一起去看望落雪时,她才想起还有落雪呢。 陆应怀的青梅竹马,陪他长大,不可能不喜欢的吧。 那他又说喜欢自己,难道是两个都喜欢? 也不是不可能,男人三妻四妾正常的,可秦栀月是再不想做妾了。 因为妻子肯定是林落雪的。 哎呀想这么远做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看落雪。 秦栀月和顾星瑶到林府的时候,林落雪正在院里喝茶,精气神看着可以,侧颜婉约柔美。 落雪招呼了二人坐下后,星遥先关心她的身体情况。 落雪说:“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倒是你哥哥,他怎么样了?” “放心,哥哥壮着呢,就是头部有点伤,养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此次多亏了顾公子。” 想起顾行章当时奋力冲过来接住自己,全身相护的模样,林落雪是很感激的。 星遥说:“此次应该说多亏了月妹妹。” “嗯?” “是月妹妹最先发现你的马鞍有端倪,让哥哥下去查看的,不然我们再晚一步,你落马哥哥根本来不及相护。” 秦栀月笑笑,“我也只是误打误撞看到了,落雪姐姐没事就好。” 林落雪拉着秦栀月的手感激,“幸而月妹妹心细,若真让宁王救了我,反倒麻烦。” 顾星瑶说:“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一个王爷,用这种手段,委实卑鄙。” 林落雪说:“储君之争,从来都不见得是光明正大的。” 秦栀月只是叹息,她的家世一般,操不上这种闲心也挺好。 不说宁王了,星遥说起昨日比赛的结果。 女子比赛结果,孟蓝汐是第一名,李心若第二,星遥第三…… 因为星遥放弃了后面的竞争,落雪又落马了,所以孟蓝汐就起来了。 星遥还是可惜,“让月妹妹两百两打水漂了。” 不然落雪或是她谁赢第一,月妹妹都不亏。 秦栀月笑笑,“我又不亏呀,行章哥哥赢了,而且温哥哥那边,我也赚了呢。” 星遥也赚钱了,高兴道:“幸好温哥哥给力。” 说起温如衡,林落雪忽然问:“温公子在哪儿求学呢?” “不知道呢,要问哥哥,你想知道我帮你去问。” 林落雪笑笑,“不用,主要是我上次从他那里拿了一本《三略》,没想到赛马场会遇见他,没有带着还给他。” “哎呀一本书而已,回头你遇见了再给就是。” “嗯。” 秦栀月却敏锐的觉得落雪对温如衡有些在意,是不是陆应怀露了破绽? 正走神,忽然林夫人来了,带了许多画像,笑着说:“你们在刚好,都帮雪儿看看,哪儿家公子合适?” 顾星瑶一看都是男子画像,诧异道:“落雪你要成亲?” “嗯。” 秦栀月也诧异啊,你不是心悦陆应怀的吗? “落雪姐姐,怎么这么突然?” 林落雪随意翻着画像,无奈的说:“也不是突然,我再过两月就十八了。” “本该早就议亲的,是我母亲舍不得我,多留了两年。” 话虽如此,但秦栀月知道肯定是跟宁王有关。 星遥愤愤问:“是不是因为宁王?” 林落雪点头,听父亲说今日早朝,宁王赈灾有功,不要奖赏,说是爱慕落雪,有意求娶她。 父亲最终用女儿落马身体不适,暂时给婉拒了。 但这个借口争拖一时,也拖不了一世,林落雪得尽快嫁了。 林夫人叹气,说宁王并非良配,也不想让雪儿卷入夺嫡之争,所以只能尽快给雪儿物色人家。 顾星瑶灵机一动道:“那要是为了让落雪避他,匆匆嫁人,我看还不如嫁给我哥呢。” 她这话一出来,秦栀月喝茶都差点呛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落雪只是眉梢微动,比她平静,“我们两家是不可能结亲的。” “为什么?” “因为皇上不会允许两个走得近的大臣亲上加亲,以防结党。” 星遥单纯,心想皇上管得真宽。 林夫人看到顾行章救了闺女后,其实也动了心思,只是落雪没有同意,便也不好多说了。 帮落雪看了画像,顾星瑶是看谁都不如哥哥好,不给意见。 秦栀月知道落雪心里定是有陆应怀的,只是太多的无奈。 便劝道:“婚姻大事,落雪姐姐慎重,许是还能有转机呢。” 落雪拍拍她的手,“我知道。” 两人没坐太久,就告辞了,毕竟落雪的亲事两人根本帮不上忙。 回去的路上,星遥忽然问:“刚刚我说让落雪嫁给哥哥,月妹妹怎么那么大反应?” 秦栀月说:“我只是觉得落雪姐姐不像是喜欢行章哥哥的样子。” “哎呀,喜不喜欢的感情都可以培养呀,我哥哥就是看着混,其实人很好的。” “我相信落雪姐姐也知道行章哥哥好,她没同意,其实是为你们顾家着想。” 秦栀月分析,宁王现在风头正盛,有意求娶,若是让顾行章提亲,就是摆明跟宁王对着干,会让顾家处于为难的境地。 所以林落雪只能挑一些与宁王反对的世家。 那些画像上都有名字,秦栀月看了几眼就知道落雪的用心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6章 那不如嫁给我 顾星瑶一拍脑子,“哎呀,我竟然没看出来,还是月妹妹心细。” 不过反应过来还是没帮上忙,星遥低落的说:“落雪只能这样匆匆嫁了吗?” 秦栀月叹口气,“不知道呢。” 宁王的心思昭然若揭,娶落雪最主要的是用来钳制陆应怀,第二还能用来提升声望。 落雪是太傅之女,名望好,家世清,且太傅只是名声高,实权不多,最是会让皇上放心的许配给皇子。 前世里是睿王求娶的,皇上也同意了。 今世里是宁王,估计更是会同意,不知道陆应怀那边得知后会怎么做? 这一分开,秦栀月又没了陆应怀的消息。 要想知道,就只能让小安子在跑铺子的时候,探听近来动向。 宁王回京,之前说他在京的谣言不攻自破,又赈灾有功,风头正盛。 赛马场上林落雪落马一事,最终没查出什么问题,只说是一场意外一带而过。 顾行章那边养了几天伤,才上职就遇到了事情。 无端端的西郊十余家铺子失火,而那一片刚好是顾行章的巡查范围。 听说失火的时候,他人不在,出去喝酒放纵了,玩忽职守,因此被人举报,留职观察,估计指挥使做不成了。 这是个极为便利的位置,方便他帮陆应怀调查。 宁王这一回来,短短十天功夫,先是林落雪,后是顾行章,断了陆应怀的一切帮助。 又加大力度搜寻陆应怀,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这都十天了,反正是没听到陆应怀传出一点消息。 啊不对,传出一点,就是有人看见王立接应陆应怀了,被弹劾了一下。 王立澄清,就没浪花了。 秦栀月猜他的目的估计是引起王立和宁王的相互猜忌。 王立和宁王之间牵扯陆家,想轻易反目,估计难,不知道陆应怀到底什么计策。 睿王府。 陆应怀又换回了苏长卿的身份,正在知行院与睿王下棋。 但赵景明静不下心,显然有些焦虑。 “宁王一回来,先是林小姐,后是顾公子,动作如此迅速的肃清陆应怀身边的帮助,来势汹汹啊。” 陆应怀说:“是啊,显然有备而来。” 赵景明随意落一子,“九弟用赈灾之功求娶林小姐,估计这事十有八九父皇会同意的。” “九弟现在功勋在身,再有林太傅结亲加持的声望,简直如虎添翼。” “本王看父皇有意培养他替代太子。” 陆应怀得知宁王求娶落雪,比睿王淡定些,那日行章提醒,他就猜到些许了。 “殿下不用担心,就算真要求娶议亲,至少也要三个月。” “只要这三个月内,他的真面目被戳穿就行了。” 三个月本是有点悬的,奈何陆应怀在跑马场发现了宁王匆匆回来露出的一个小破绽。 或许能让他揭露宁王赈灾的真相。 只要一切顺利,落雪就不用嫁给宁王。 赵景明已经暗中派人再查了,思及此,才稍微平复些。 “先生让查的地方,是有些蹊跷,本王会再派人去的。” “务必谨慎,切莫打草惊蛇。” “放心。” …… 顾府竹园直节亭里,林落雪和顾行章对坐。 她素衣如雪,晨光穿过竹叶,落在她的袖口银线上,如粼粼波纹晃着人的眼睛。 顾行章微微眯眼,有着晨起的慵懒,“所以,林小姐一大早特意来道谢的?” 林落雪嗯了声,示意丫鬟奉上一份补品。 顾行章示意小厮收了,“多谢。” “是我该谢你才是,若不是你,我想来不能这么快行走。” 顾行章却笑了下:“若不是我,你真摔成重伤,现在倒也省事了。” 也不用为宁王的求娶费心。 林落雪莞尔一笑,“说的也是。” 顾行章抿一口茶,问:“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林落雪说的很平淡:“我打算嫁人。” 顾行章一顿,“嫁谁?” 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娶她? “左通政使的嫡子,沈珂。” 左通政使虽说只有四品官阶,但是却手握实权,虽然和林落雪上地位有一点差异,但沈珂却是个才学容貌都是上乘的少年,年纪轻轻已经入仕,在外人眼里,看着是前途无量。 而且关键还是他属于太子一党,现在太子才是和宁王是最有力的争斗,定是也支持沈家娶了林落雪。 但是顾行章知道,沈珂性不专,未娶妻便已养了两房外室。 “他有外室,不适合。” 林落雪无所谓,“有外室也挺好,无需我操心。” “有外室代表他的心不会在你这里,你确定不在意?” “不在意,我只是想摆脱宁王罢了。” 顾行章看她心死如水的样子,忽然一笑。 也是,不嫁给陆兄,怕是嫁给谁她都无所谓吧。 “那不如嫁给我,刚好我也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应付母亲。” 林落雪微微惊讶,若是嫁给顾行章,是她熟悉的人家,知根知底,定然是方便。 只是,她不想连累顾家。 这个节骨眼上,顾行章娶她就是公然与宁王反对,陆家如此大的世家,不还是被斗倒了吗? 林落雪笑笑,“谢顾公子好意,只是我们不合适。” 顾行章好像也就是随口的一句玩笑,“那行,你的事你自己做决定。” 林落雪拿出一本书,“这本书,麻烦你得空的时候帮我还给温公子。” 顾行章接过,没有翻,“好。” “顾公子保重。”林落雪起身走了。 秦栀月来了顾府,与一辆马车擦肩而过。 顾行章出事,被革职在家,秦栀月定是要来探望一番的。 进府后,倒是见他没有一点被革职的难过,懒懒散散的打了声招呼,说要回去补眠,让秦栀月去找星遥玩。 秦栀月看他没什么事,问候几句就去找星遥了。 星遥见她来,哎呀一声,“你来的不巧,落雪刚走,不然你还能碰到她,与她说会话呢。” 秦栀月这才注意,原来方才擦肩而过的马车是落雪的。 “落雪姐姐怎么来了?” “来看望哥哥的,顺便跟哥哥亲口道谢。” “哦。” 是该道谢,毕竟顾行章舍身相救。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7章 看到杀人,栀月危险 秦栀月还是担心落雪的婚事,问星遥目前是何进展。 星遥说:“哦,方才我也问落雪了,她母亲给她定了沈家公子沈珂,家世虽然差点,只有四品,但是沈珂却是个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已入仕,估计以后不会太差。” 秦栀月一听沈珂,惊得站起,“左通政使家的那个沈珂?” “对呀,你认识吗?” 秦栀月不认识,但是听说过,因为沈珂名为太子一派,实际暗投宁王。 前世里沈家抄家是陆应怀去的,说过沈家很早就投靠宁王了。 “沈家同意了?” “对方当然会同意啊,落雪姐姐家世好,端庄貌美,谁不喜欢。” 沈家怎么会同意娶落雪,得罪宁王,一定是不安好心的。 秦栀月催着,“走走走,我们现在去林府,告诉落雪沈珂不合适。” 顾星瑶搞不懂,感觉人还可以啊,月妹妹为什么那么反对。 “可是落雪不在林府,她说沈珂今天约她单独去喝茶,有事相商。” 单独邀约,秦栀月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在哪里喝茶?” “在听雨小筑。” 秦栀月什么都来不及问了,直接往顾行章的碧落院跑。 顾行章还没睡呢,睡意被打散,没那么容易再聚,便随手拿起林落雪还给陆兄的书看看。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顾行章啧了一声,“月妹妹,我这扇门可是黄梨木的。” 秦栀月急忙走过来说:“落雪姐姐去听雨小筑见沈珂了。” “那不正常吗?” 两人都要议亲了,见个面商榷下很正常。 “沈珂可能是宁王的人。” 这一句,瞬间让顾行章眸色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我也不确定,只是偶然间撞到过一次沈珂和宁王前后脚进了茶楼,神色可疑。” 情急之下,她只能随口胡诌出来,再分析。 “行章哥哥不觉得可疑吗,星遥说沈家一口就答应了,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娶落雪?就是太子党是不是也得掂量两天?” 顾行章眉梢紧蹙,说的有道理。 若是沈珂真是宁王的人,那林落雪去听雨小筑,怕是被设计了。 他立刻吩咐随从去林家报信往听雨小筑赶。 自己则率先骑马过去看看情况。 星遥这个时候才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还没问月妹妹找哥哥做什么呢,秦栀月又拉她去坐马车。 “我们也去听雨小筑。” 她只能在马车上简短解释了下,星遥一听,也心里不安,吩咐车夫快一些。 马车没有骑马的速度快,秦栀月和顾星瑶赶到的时候,听雨小筑看似一切正常。 询问了小二沈珂定的雅间,小二说不知道沈珂。 可见沈珂甚至都没用真名,定有蹊跷。 秦栀月和星遥无法,只能左右分开去找。 星遥去了右边,秦栀月去了左边。 她刚过一个拐角,忽然余光瞥到一抹身影,裴渊…… 他怎么在这? 鬼使神差秦栀月觉得裴渊的出现肯定不单纯,立刻调转方向,暗暗跟了上去。 裴渊进了一个院子。 秦栀月屏气凝神,站在拱墙外,透过镂空花墙,看了过去。 院里很乱,杯盏摔一地,几个护卫还捂着胸口,显然经过了一番缠斗。 沈珂正气急败坏说:“让她跑了!” 裴渊问:“怎么回事?” 沈珂的语气很冲,“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按照计划,给她下了药,正准备送给殿下,谁知道顾行章就闯了进来,强行将人带走了。” 裴渊诧异,顾行章怎么会来? “你这么多人没拦住?”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功夫不如他啊?” 裴渊呵了一声,“还用怀疑吗?” 这嫌弃轻蔑的语气,瞬间激怒沈珂。 一把揪住裴渊的衣领,“裴渊,认清楚你的身份,你只是殿下身边的一条狗,可没资格对我发号施……” 令这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沈珂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腹部。 汩汩流血,一把匕首几近没入腹中。 “你,你……” 他后退两步,踉跄不稳,捂着肚子,到死都不明白裴渊一个谋士竟然敢杀他! 裴渊拿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眼神淡漠无温。 “如此无用,就为殿下做最后一件事吧。” 跟在沈珂身边的护卫都震惊了,被这人的凶狠震惊,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裴渊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跟在他身后的人瞬间动手。 沈珂的跟班刀才拔出来就死了! 只有一个没拔刀的,是被吓傻了,抖着腿跪了下去,“先生饶命,先生饶命啊。” 裴渊的护卫还想动手,裴渊忽然眸色一凛,看向镂空花墙。 护卫立刻会意,往墙外看去,并无一人。 裴渊还是不放心,亲自走出来查看,林荫小道上什么都没有,唯有墙边一棵草歪斜着,像是被谁不经意踩了一脚…… 他立刻吩咐,“去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追到杀了。” 秦栀月慌张的往人多的地方跑,奈何她不会武功,脚步哪里快的过裴渊那些经过训练的暗卫。 眼瞅她就要被暴露时,忽然一个人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一把推进了一间房中。 秦栀月吓了一跳,刚想叫,那人就堵住了她的嘴。 苏长卿…… 确切来说是陆应怀,他怎么在听雨小筑? 陆应怀做了个嘘的手势,秦栀月点了点头。 暗卫追过来时,只余风吹树梢,沙沙作响,长廊什么都没有。 但暗卫还是不放心,打了个眼神,在附近分开找。 秦栀月透过缝隙看那些人来来回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看到那些人似乎走了,才脱力似的,腿一软靠着门下滑。 陆应怀及时接住她,“还好吧?” 秦栀月不好,第一次看到杀人,又过于紧张,一下子抱住了他。 “借我,借我靠一下。” 还好,还好遇见了他,不然自己离死不过一步。 陆应怀不能抱她,只是感受她身子细微的发抖,很担心:“发生什么了?” 让她吓成这样? “我,我听到了沈珂下药陷害落雪姐姐,要送给宁王,但是被行章哥哥及时介入,带走了落雪姐姐。” “随后裴渊就进来了,斥责沈珂办事不力,发生了一两句口角,然后就,就杀了他。” 陆应怀惊讶,这其中的信息量太大了。 沈珂竟然设计落雪送给宁王,他是宁王的人。 既如此,那裴渊为什么要杀沈珂?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8章 暴露身份,只为救她 沈珂可是左通政使的嫡子,宁王都不会直接动手,裴渊为什么会? 秦栀月抱着他,一阵阵后怕,“我,我什么声响都没发出,我甚至都不敢呼气,但是裴渊太敏锐了,他发现了我,要杀我。” 难怪她如此害怕,陆应怀看她唇色都白了,实在是心疼,抱住了她。 “别怕,我会带你平安出去的。” “嗯。” 有陆应怀在,秦栀月瞬间心安了起来。 陆应怀透过缝隙看看,四周无人,正要带她走,忽然听到大队脚步声。 有官兵来了? 而带着官兵的人就是刚刚那几个打头的暗卫。 秦栀月惊了,他们,他们如此光明正大的杀人吗? 透过缝隙,看着那些官兵把手了出口,挨个房间去搜,盘查方才去过哪里,尤其针对有没有去过南湘园。 眼瞅着快搜到这一间,而这一间房除了屏风柜子,根本没有可藏之地。 秦栀月急了,“要不,我们假装就是这间的客人,在这里喝茶。” 陆应怀说:“但这屋里没有茶。” “那,那就说还没来得及上。” “雅间都有预定,或者小二带领,这雅间查不到我们的信息,小二只要说不是我们的房间,就会引起怀疑的。” “那怎么办?” 陆应怀知道这些人定是奔着她来的。 不知裴渊为什么敢如此光明正大,但他知道她绝对不能被发现。 若是被发现,裴渊不会放过她,宁王更不会。 看她急的眼眶泛红的样子,陆应怀忽然伸手,擦了她的泪。 “别怕,我出去引开他们,你趁机逃走,不要被人发现。” “引开,怎么引开?” 那么多人,他就算引走一部分,定是也会有人进来搜寻的。 陆应怀拉着她去衣柜躲起来,说:“我有办法,你只管躲着,听到没动静再出来。” 秦栀月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到一个法子,能引开众人的法子…… 不行。 她猛地推开柜门,刚想阻止,就看陆应怀打开门就这么出去了。 秦栀月无法,只好重新关上了柜门。 柜里黑漆漆的,只有一丝光线透过缝隙进来,照的她脸色惨白。 她蜷缩在一起,听到外面起了大动静,刀剑相碰,伴随着人的喊叫。 “是陆应怀,快抓住陆应怀,不准让他跑了!” 他果然主动暴露了身份…… 几乎所有的脚步声都追随他而去,院子里渐渐的静了。 秦栀月推开柜门出来,脚步一个踉跄。 但随后马上振作起来,这是陆应怀暴露自己给她换来的生机,一定不能浪费。 她谨慎的躲在门后观察院里一片狼藉,竟是静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也是,逃犯出现,谁还敢在这里蹲着,省的被怀疑。 确定四周无人之后,立刻从后门离开了。 这后门直通上次她与他躲过的地方,这里路她就认识了,便直往前院跑。 这个时候大队官兵涌了进来,都往北院的方向去,根本也无暇有人顾及她了。 秦栀月才混入人群,杏儿最先看到她,“小姐,您去了哪里?” “我在北院那边找落雪姐姐呢,但……” 她都没解释完,杏儿就着急的说:“出事了,小姐。” “是落雪姐姐?” “不是,是顾公子,顾公子杀了沈珂。” “什么!”秦栀月震惊。 杏儿立刻简短的说了小二听到打斗声,走进雅苑就是一片狼藉,满地尸体。 沈珂和他的几个护卫都死了。 只有一个护卫躲起来,目睹了全过程,一口咬定就是顾行章行凶,而且现场还有他的铭配。 秦栀月猜到了那个护卫是谁,就是向裴渊跪下求情的护卫。 没想到裴渊留着他是为了诬告顾行章。 “星遥呢?” “在案发现场那边。” 秦栀月赶忙过去,星遥正在像顺天府的郑大人哭诉。 “郑大人,求你明鉴,哥哥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闯进来的杀人。” “对方并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是左通政使的嫡子,哥哥才不会那么蠢。” “定是那个护卫,他做的伪证。” 郑大人叹口气,“人证物证目前都是指向你哥哥,先找到你哥哥再说。” 顾行章不知道去了哪儿,目前没在听雨小筑搜到他的身影。 愈发像是畏罪潜逃了。 官府只能下令先捉拿顾行章。 秦栀月最是知道事情经过,先过去安慰星遥。 “星遥姐姐,行章哥哥一定不会杀人,这中间肯定有误会,你先别慌,郑大人忠义刚正,定会秉公办理的。” 郑大人对秦栀月有点印象,简单问候一番,让她安抚住星遥,他得去忙。 秦栀月点点头,掏出帕子给星遥擦眼泪。 南湘园那边已经被官兵围起来,生人勿进。 秦栀月环视一圈,裴渊此刻不知去了哪里,身影早已不见。 北院那边官兵传来消息,“陆应怀跑了,但他受了重伤,一定跑不远,追!” 多数的官兵,都去追陆应怀了。 顾星瑶有些诧异,“陆应怀怎么会在这里?” 秦栀月也不知道,时间紧张她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现在陆应怀为了救自己,暴露了身份,秦栀月焦急不已,只希望他能如上次一般的好运气,逃脱掉。 星遥的注意力还是在哥哥这边,徒着急却帮不上忙。 秦栀月知道内情,却没立刻说自己知道经过。 不知道裴渊躲在哪儿个角落监视,若是她自曝,怕是没走到官府自己就没命了。 便劝星遥先回去,从长计议。 听雨小筑出了凶杀案,再遭重创,暂时被封禁了起来。 稀奇的是,秦栀月离开的时候,竟然看到宋威也在人群中,他来听雨小筑做什么? 秦栀月和顾星瑶才回到顾府,顾府就已经被官兵包围了。 官兵在听雨小筑没有找到顾行章的踪迹,就找到了顾府。 顾夫人和顾砚听说儿子杀了人,身子一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星遥扶住了母亲,说哥哥定是被人陷害了。 带队的兵简短说了人证物证,希望顾家配合。 顾砚稳住,说:“行章不在府中。” 领队说:“顾大人如果不配合,我们就只能搜府了。” “放肆。” 官兵直接出示了搜捕令,就要强行搜寻。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49章 裴渊陷害顾行章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顾行章终于主动出现,“我跟你们走。” 星遥扑过去,“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行章摸摸她的头,“估计是有人陷害我,别担心,清者自清。” 没想到英雄救美一下,回头就扯上了命案。 在回来的途中,他就已经知道了。 顾砚着急,问:“行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夫人说:“外面传你与沈珂早先就有罅隙,冲到他的雅苑,就把人杀了?” 顾行章并没有细说,笑了一声,“怎么可能,我只是与他冲突了几句,可没有杀人。” “我走时他还气急败坏,活蹦乱跳的。” 顾砚也相信儿子没有杀人,但现在人多眼杂,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你先随着他们去调查,你放心,为父一定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嗯。” 星遥拉着哥哥,不让走,被顾砚斥了一声,才收手。 顾砚说:“就让衙门看看,有几个杀人犯敢如此淡定,主动自首的,我儿行章行得正坐得端,任由你们去查。” 领队见顾大人一身正气,不禁被感染,安慰道:“多谢顾大人顾公子配合,您放心,郑大人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顾砚拱手:“有劳你们跑一趟了。” 星遥只好松开哥哥的手,眼眶哭的通红。 等到所有官兵离开后,江承允则姗姗来迟,一听表哥被抓了,就说放屁! “分明是那沈珂不安好心,给林小姐下那不入流的药,表哥是去救她了。” 顾砚说:“承允,你慢慢说。” 江承允说表哥赶过去时,林小姐就被沈珂下了春药,表哥只是打伤了沈珂的护卫,强行将林小姐带走,送到他这里,帮忙解除药效而已。 顾砚瞬间不着急了,“原来是这样,那既然是去救林家小姐,那林家小姐一定会为行章作证。” 秦栀月也这么想,只要落雪姐姐主动作证,顾行章的嫌疑就摆脱了,那她就可以不用出面。 因为若是她出面,裴渊一定会知道是她看的全过程,不会让她好过的。 左通政使的嫡子他说杀就杀,更何况自己。 只是不知为何,她又心中隐隐不安,裴渊能直接杀人,会想不到落雪是最大的证人吗? “落雪姐姐呢?”秦栀月问江承允。 “哦,被她家人接走了,不过她药效还在控制,今天是做不了证。” 顾夫人心才稍安歇,“那没关系,开堂还需要三天呢。” 顾砚又想到一个问题:“不过行章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去听雨小筑?” 顾星瑶说:“哦,是月妹妹察觉出沈珂不安好心,一时着急告诉了哥哥,哥哥才过去的。” “我跟月妹妹随后也去了,不过我们马车慢,到的时候沈珂就出事了。” 顾砚诧异,看向秦栀月,“栀月小姐怎么发现的?” 秦栀月左右看了看,“顾伯伯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顾砚起身,“来我书房。” 秦栀月去了顾砚书房,将自己看到裴渊杀人的一幕告诉了顾砚,顺便说自己听到了沈珂明投太子,暗投睿王。 裴渊这一手肯定是打算挑动太子的怒气,针对顾家。 顾砚惊讶,没想到她竟然看到这种事情,“你可有被人看到?” 秦栀月摇头,“裴渊追我的时候,刚好遇到了陆应怀出现,所有注意力转移,我才平安出来的。” 顾砚说:“这还真的感谢陆应怀,出现的及时。” 秦栀月心中则是一叹,不是及时,而是专门为她而出现的。 顾砚深知道秦栀月的重要性,“你放心,不到迫不得已,顾伯伯不会让你出面作证的。” 因为一旦作证,秦栀月就被推到了明面上,她一个小小员外郎之女,如何撼动宁王。 不过顾砚也佩服秦栀月,这种消息她没有因为自身的安危就隐藏起来。 如此果敢无畏。 秦栀月不是果敢无畏,心里也有害怕,只是她若不说,顾砚定会被掣肘。 顾行章和星遥都待她如此好,而且顾行章还是因为她才受牵连的。 她不能只顾自己。 秦栀月自责,“抱歉,顾伯伯,行章哥哥都是因为我才受牵连。” “诶,说的什么话,你本也是好心,顾伯伯应该夸你,如此细心懂事,勇敢无畏。” 顾砚对秦栀月的印象瞬间好了许多,安慰了她几句,叮嘱她开堂前正常走动,万不可被人查出端倪。 暗中他也会派人保护。 秦栀月道谢,待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从书房出来了。 星遥和江承允都等在外,十分好奇月妹妹说了什么。 秦栀月只是说自己发现了一些疑点,说给顾伯伯,希望能起到帮助的作用。 星遥却觉得若是普通疑点,月妹妹定直接说了,怕是这个疑点不一般,她也就不问了。 秦栀月没有告诉星遥和江承允,是因为这两人的性子都有些浮躁,多一个知道这事,就多了一分危险。 顾砚走出来后,叮嘱星遥:“你和栀月去听雨小筑的事,到时候就说成你们是受林落雪相邀,不可暴露是你们主动去的。” 星遥不明白,还是哦了一声。 顾砚出去了,先去牢狱里看望儿子。 秦栀月在府中又陪了一会儿顾伯母和星遥,用了午膳才走。 江承允送的她,还安慰她不要担心,表哥肯定会没事的。 秦栀月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顾行章,而是陆应怀。 他为了帮自己,就那样明晃晃的出现,到底逃脱了没有? 第二日秦栀月让小安子去探听有没有陆应怀的消息,结果没听到陆应怀的,倒是听到那个指认顾行章是凶手的护卫冯沉因为精神受创,暴毙在了牢中。 秦栀月知道肯定又是裴渊的手笔。 现在最有力的证人就是落雪,秦栀月赶忙去林府,结果一去,发现星遥顾伯伯都在。 全部人一脸愁容,因为落雪出事了。 陷入了不明原因的昏迷,无论使用何法都不清醒。 江承允得知也赶了过来,落雪脉象平稳,气息正常,就像是睡着了,但偏偏就是唤不醒。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0章 让人安心 他不信邪,喊了师傅来,师傅平生也未见此症,一时束手。 林夫人急坏了,“雪儿到底是怎么了?” 顾夫人才急呢,“若是落雪不醒,行章可怎么办?” 顾星遥说:“落雪定是被人暗算了!” 顾砚和林太傅也急,立刻开始排查林落雪身边的丫鬟婢女之类的。 因为她回来的时候还有意识,说了大概,只是疲乏的紧,说睡一会,谁知道这一睡到早上都没喊醒。 秦栀月却在屋里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很熟悉。 有点像以前陆应怀带回来的一种,但一时也想不起来。 现在林落雪不醒,后天就开堂了,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顾行章定会被定罪。 沈珂死了,沈家岂会善罢甘休。 太子作为明面的主子,定也是会维护沈家,顾行章想轻飘飘的出来,难。 顾砚也深知道,下意识看了秦栀月一眼,好似有无奈和拜托。 秦栀月知道,她得出堂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小厮来报,睿王来了。 林太傅和顾砚都去相迎,秦栀月也及时看过去,不是看睿王,而是看向了睿王身后…… 可惜她看了半天,睿王都和林太傅和顾砚寒暄起来了,还没看到那道身影。 心中一落,刚转回身,就听得睿王说:“先生,你怎么落后这么久?” 先生说:“看到园中香堇开的好,一时瞧的出神,抱歉。” 秦栀月听得这声音,猛然回头,就见苏长卿逆着天光走来,一身青衣,儒雅周正。 他没事! 秦栀月欣喜不已,就想过去问候。 但苏长卿却表现的很平淡,像是没看到她似的,直直略过。 秦栀月这才反应过来,他昨日行踪可能也保密,不宜透露,便按捺了下去。 睿王跟顾砚说:“苏先生先生是本王的好友,闻听落雪小姐昏迷,略懂医术,特来看看。” 林夫人现在是着急不已,立刻请苏长卿过去。 陆应怀拱了拱手,像模像样的搭脉。 秦栀月好奇,他明明不会医术,为什么来给落雪看病? 是借口来探望一下吗? 果然,把脉后,陆应怀也摇摇头,好似没办法。 林太傅请了好几个太医都不顶用,本也没抱太大希望,道谢之后叹了口气。 一行人都围在这里不妥,顾砚和林太傅还有睿王去了书房,肯定是商量事情去了。 从头到尾,秦栀月也没和他说上几句话。 但至少知道了他平安就行。 落雪这边江承允回去研究了,星遥也跟着瞎捣鼓,看能不能用针灸之法给她扎醒。 秦栀月也回去了,直到入夜,也没听到落雪有醒转的迹象。 正要熄灯入睡,忽然窗户被石子弹了一下。 秦栀月好奇,推开窗一看,陆应怀竟然站在窗外。 只是可惜,他还是用的苏长卿的身份。 但秦栀月仍是欣喜,“苏先生,你怎么来了?” 陆应怀已经弄晕了她守门的小婢女,“我来问问那日你看到裴渊杀人的具体,务必说的详细一点。” 动作,衣服,站姿,身边还有几人等,都要告诉他。 那日两人说的匆忙,他要知道细节。 秦栀月当他是要从中找出破绽,便仔细回忆,甚至连裴渊的那种冷淡的表情都说了出来。 只是死人的画面,还是不怎么美好,秦栀月细细想起时,俨然打了一个寒颤。 陆应怀注意到了,“不想回忆就不要回忆了,这些够了。” 秦栀月搓了搓胳膊,关心道:“苏先生昨日在听雨小筑,没事吧?” 官兵浩浩荡荡的都涌过去,不知道他受伤了没? 想起上次在听雨小筑他伤的可是很重。 只是这个身份她不能多问,只能这样关心下。 陆应怀察觉到她的担心,故作无所谓的语气,“当然没事。” “昨日我们运气好,遇到了逃犯陆应怀出现,全部官兵都追他去了。” 听他自己说自己是逃犯,秦栀月莫名心底一酸,“没事就好。” 陆应怀关心:“你呢?” 秦栀月说:“我也没事,当时官兵都走了,我趁乱跑出去了。” 陆应怀就知道她没被裴渊发现,不然现在焉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他笑了下,学她说了一句:“没事就好。” 惹得秦栀月忽然笑了起来,然后又叹了口气。 “可是落雪姐姐陷入昏迷了。” 她这只能算暂时没事,只要出堂,事情就麻烦了。 “别担心。” 陆应怀安慰了句,短短三个字,莫名让秦栀月惴惴不安的心安稳下来,就像是以前她倚靠督主时,他简短的一句话都足以让她安心。 “多谢先生。” 及时帮助她。 “是我该谢你。” 帮他提供了这个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说太明白,就各自明白对方的意思,这一种默契很微妙。 夜风起,送来女子闺房内淡淡的栀子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陆应怀说:“休息吧,我走了。” “嗯。” 转眼就到了开堂的这天,而落雪还是没有醒来。 江承允连着熬了两天,还是没研究出任何法子让她醒来。 秦栀月一早收拾打扮,深呼吸一口气,去了衙门。 衙门前挤满了看众,因为顾行章杀人的事就像一阵狂风,短短三天,扫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秦栀月不是顾行章亲属,不得入堂,只能和百姓一起挤在外面。 她往人群中随意看了看,竟然看到了裴渊,他站在左边角落,一脸平淡…… 秦栀月不想离他近,就往右边去,谁知道又瞥到了宋威。 宋威一脸高兴,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秦栀月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着。 郑大人升堂,两侧捕快侍立,全部喊着威……武…… 案牍两旁坐着太子和宁王,这次事件是官员之间的凶杀,且还都是高位官员,非同小可,所以皇上命太子和宁王同事监理。 堂下站着沈珂的父亲沈正,看顾行章被带上来后,一脸愤恨的指控他因为几句口角就杀人,行为恶劣,必须抵命! 郑大人按照流程宣读了案件经过,然后问:“顾行章,你可认罪?” 顾行章被关了三天,换了囚服,手脚上了脚镣,有些狼狈。 但那双眼睛,依然有神,态度也淡定,“不认。” 沈正立刻哀嚎,顾行章是个丧良心的,至今毫无悔意。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1章 裴渊和陆应怀的较量1 顾行章笑笑,“人又不是我杀的,为何要有悔意?” 沈正目眦欲裂,就几乎要动手,顾砚立刻相护,场面乱了起来。 郑大人立刻敲击惊堂木,让沈正保持安静,然后按着步骤先问顾行章为什么去找沈珂? 顾行章说:“他约了我的朋友,打算对她使坏,我只是发觉了,去救朋友而已。” “是发生了点冲突,动了手,但是我可没有杀人,要杀,也不会特意留一个活口用来污蔑我。” 郑大人说:“什么朋友?让她出面给你作证。” 顾行章说:“那位朋友已经被陷害昏迷,无法出庭。” 郑大人让他报出名字,好去核实,顾行章却没有说。 说是反正已经昏迷了,核实过后也无法定准,说了无用。 秦栀月诧异,虽然落雪没醒,无法做见证,但是她的家人至少可以作为辅证。 顾行章闭口不谈,是为了落雪的名誉吗? 林夫人也在人群中,看到顾行章如此维护女儿的名誉,实在是感激… 顾夫人和星遥都知道始末,但儿子不说,两人也没多话。 因为都知道落雪昏迷,说了确实无用。 郑大人又问还有没有别的证人,不然此案对顾行章十分不利。 顾砚说:“启禀大人,有目击证人。” 顾砚说他走访听雨小筑,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找到了一个目击证人。 郑大人立刻说:“带证人。” 有一个小厮从人群中走来,穿着布衣,样貌普通。 目光一直瞧着裴渊的方向,入了堂之后立刻下跪行礼自报姓名吴勇。 这个名字很普通,只是长相……宋威总觉得几分眼熟,偏偏那人头发散乱,又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具体样貌。 场中之人明显都能感觉他在怕,郑大人安抚他看到了什么尽管说。 吴勇说自己是一个街头混混,混进听雨小筑靠偷听一些达官人家的消息,贩卖要钱。 然后看到南湘园有贵人出入,觉得不寻常,就好奇的凑过去,结果就看到了沈珂被杀! 他说起来还是后怕,说杀沈珂的是个男人,沈珂叫他裴渊。 吴勇手一指,“就是那个男人,我不会记错的。” 登时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裴渊,郑大人立刻让捕快将裴渊拉到堂上来作证。 秦栀月现在才知道为何前夜陆应怀要问那么详细了,原来是打算找一个人伪装证人。 确实,吴勇说的都是对的,而且还可以打消裴渊的疑虑,让自己彻底摆脱危险。 陆应怀这计使的是不错,只是裴渊的城府之深,这个假扮的证人能行吗? 吴勇继续说案发经过,事无巨细,宛如就在现场一样,将沈珂和裴渊的冲突,以及杀人,却独独留了护卫一命,都说了。 甚至还将两人的对话复刻了出来。 对话中沈珂有一句,“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按照计划,给她下了药,正准备送给殿下,谁知道顾行章就闯了进来,强行将人带走了。” 这一句殿下,瞬间让台上两个殿下坐不住了。 太子殿下想我他么的没有指使过沈珂绑架什么人送给自己啊? 宁王殿下想,裴渊不是说此事做的隐秘,不会有目击证人吗?这他么怎么回事? 沈正更是惊讶,什么意思,珂儿难道真是被裴渊杀死的? 沈正肯定知道裴渊,这个人是殿下从黔州带回来的,短短几天就成为殿下的新宠,行事狠辣。 若说他杀了珂儿陷害顾行章,不是没有道理,一时间沈正也不叫了,愤愤看向裴渊。 在外的百姓不知道官员站队的体系,在内的大户人家许多都知道沈珂是投靠太子的。 但裴渊又是宁王的人,所以这个殿下是谁? 郑大人非常秉公办理,不顾左右各坐一个殿下,问的直接,“吴勇,沈珂说的殿下是哪儿位?” 吴勇说不知道,只知道裴渊和沈珂对话的语气,显然两位效忠的是一位殿下。 而且裴渊杀死沈珂的时候还说了一句:“如此无用,就为殿下做最后一件事吧。” 不用点名,大家都看向宁王。 因为裴渊可是被宁王带回来的,在赛马场上那么多人见过他的面,固然效忠的事宁王。 太子不笨,明白过来了,而且私下顾砚找过自己,说了沈珂暗投宁王,只是当时他觉得是顾砚的开脱,现在看来估计是真的。 一个背叛自己的弃子,太子可就半点做主的想法,当即对宁王发难。 “九弟,你作何解释,纵容手下光明正大行凶,嫁祸朝廷大员,可是重罪!” 宁王眯眼,表现的尚算淡定,“皇兄莫要冲动,这个证人来历没查,身份模糊,未必说的就是实话,我们且看看裴渊怎么说。” “若是他真的犯罪,皇弟定会秉公办理,皇兄放心。” 所有人目光看向裴渊,他站在殿中,拱手行礼,温文尔雅,神色更是淡定的很。 “启禀大人,容在下问证人几个问题可以吗?” 郑大人点头。 秦栀月却有些紧张,因为吴勇好似很慌,生怕这个人不禁吓,被裴渊诈出破绽。 若是被察觉出伪证,顾行章更没得跑了。 裴渊看向吴勇,很是温和,“你看到我杀人时是什么时辰?” 吴勇想了想,“午时初。” “我身边几人?” “好像三四个人。” “我哪儿只手行凶?” “右手。” “什么凶器?” “匕首。” “匕首上有没有什么花纹?” “看不清,但是一把紫色的匕首,嵌宝石。” 裴渊越问越快,吴勇思索的时间就少,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秦栀月忽觉不妙,不能回答这么快,像是早就知道背熟了答案一样。 忽然,裴渊的提问戛然而止,秦栀月的心一咯噔。 就听意味不明的说:“看吴公子方才后怕的样子,没想到回忆起杀人现场来,倒是淡定又心细啊。” 吴勇好似也意识到自己说快了,解释说:“人在惊惧下,有时候反而意识更加清晰,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他刚说完这句,裴渊忽然拉住吴勇的右手,“是不奇怪,但是一个街头混混,手上却有常年握刀剑磨出的茧子,这就有点奇怪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2章 裴渊和陆应怀的较量2 吴勇一惊,就抽回手,强装淡定。 “我虽然是个混混,但是也有一点拳脚防身,不然怎么能偷溜进听雨小筑都没被发现,这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裴渊笑了笑,“是吗?” 然后眼眸一眯,忽然发难,手中折扇直冲吴勇的面门而去。 吴勇受惊,下意识伸手格挡,一瞬间二人就交战了三个回合,快的都令人咋舌。 两个人的武功一看就知道都不低。 回合结束,裴渊一个回旋,袍裾翻飞,颇为潇洒的立稳,“吴公子这般好功夫,可不像是会一点拳脚防身。” 毋庸置疑,吴勇被拆穿了,这身手根本不是什么街头混混。 一瞬间大堂的都议论说顾砚狗急跳墙,竟然买通外人给儿子做伪证。 裴渊轻蔑的笑了笑,此人胆颤的样子,却生着一双锐利的眸子。 怕中有理,慌中有序,怎么可能是当日偷窥的证人呢。 当日偷窥的人可是慌得很,再者也根本没这般身手。 裴渊一眼就识破了吴勇的伪装。 秦栀月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因为她也识破了这个人的伪装。 就刚刚过招的几下,秦栀月就意外的瞟到了吴勇的左掌心,那个细微的疤痕! 这个人,这个人是陆应怀啊! 他,他竟然亲自易容出场,若是被人发现了,怎得了! 秦栀月紧张的呼吸都变轻了。 裴渊也找出了证人,说自己那日确实在听雨小筑喝茶,还有人陪同,是两个公子哥,也有人看到过他与这两个公子哥来往。 他再次拱手,“郑大人,在下问完了,想来孰是孰非,您已有判断。” 宁王比郑大人先发难,“郑大人,此人身份都是假的,满口谎言,扰乱公堂,藐视律法,按理可以处五十大板,不然以后公堂还有何公正可言!” 太子皱眉,假证人? 那到底沈家是背叛了还是没背叛,他暂时就先不出声。 郑大人一拍惊堂木,外面议论的人安静下来。 郑大人声音威严,“吴勇,究竟是谁指使你做的假证,你若再不坦白交代,便要杖刑逼问。” 吴勇一下变了个人,没了刚刚的胆怯,冷静的看着裴渊。 他一直不出声,眼看着郑大人就要下杖责令牌,才像是终于熬不住妥协了。 “是,我的身份是假的,我不是什么混混,而是刑部尚书之子宋威的一个护卫叫刘勇。” 宋威猛地被点到名字,震惊了,走过来,“喂喂,你不要瞎说,我压根就……” 他想说我压根不认识你,结果吴勇回头,露出面容,宋威戛然而止。 认识啊,是他的跟班刘勇,虽然现在好像狼狈很多,但还是能辨别出来。 只是这个人两天前不见了,宋威也没放在心上。 怎么会忽然出现再公堂上给顾行章作见证? 刘勇,啊不,陆应怀什么都坦白了,说:“三日前属下随着公子去听雨小筑,是公子看到了裴渊的踪迹,觉得裴渊有秘密,特意派遣我去偷听,才意外撞到了那一幕。” “等我回来告诉公子,公子就让我找个合适的机会遇到顾砚顾大人,然后通过他去作见证,让裴渊落网。” “只是公子叮嘱,万不可暴露了身份。” 陆应怀还请罪,“公子,属下真不是故意的,是裴渊太敏锐了。” 这话一落,百姓夸宋威啊,没想到人这么好,这么迂回的给顾行章作见证,做好事还不留名。 顾行章也诧异,“宋公子,没想到你如此正直,我甚感动。” 你他么感动个屁啊。 宋威几乎吓破胆了,“殿下,大人,不要听他胡说,他,他定是被人买通了陷害我的。” “我根本没有让他跟踪裴渊,我就只是去单纯的喝个茶而已。” 做了好事,宋威却用陷害一词,相当于明目张胆的说他是和宁王一派的。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谁会直接明说啊,宋威就做到了。 他还没察觉只顾着解释和裴渊根本没有冤仇,不会去陷害裴渊,越解释越乱。 宁王几乎是相信了刘勇的说辞,因为宋威确实心胸狭隘,碍于他父亲,宁王才一直忍着。 没想到他为了力压裴渊,竟然将他陷害顾行章的大好机会都给捅出来了。 真他么是一个蠢猪。 太子连连啧嘴,原来是幕僚内讧,好一场大戏。 “宋威,你不要怕,有本宫在,定然可以为你做主,裴渊做的事,你只管细细说来。” 宋威冤啊,“太子殿下,我真的一切都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派刘勇出去过。” “刘勇”立刻往前一步,说:“公子派我去南湘园探听的时候,有武浩于霖作见证。” 这两个人可是宋威最常带着的跟班,大家都认识。 两人很快被带上来,郑大人一声怒喝,两人分别先看主子,这一举动几乎就暴露了。 因为公子确实派刘勇单独出去了,让他去盯一个人。 陆应怀就是尾随宋威进的听雨小筑,确实看到他暗中派刘勇出去,随着刘勇的脚步,他才到了南湘园那边。 结果意外发现秦姑娘被人追捕,才放弃跟着刘勇,转而去救她。 两个人真的琢磨不准,在郑大人用刑的威吓下,终于老实说:“是的,公子确实派刘勇单独出去,往南湘园那边去了。” 宋威吐血。 郑大人说:“宋威,你看到是正义之举,何必掩饰?” 宋威解释不清楚了,终于豁出去,“好,我承认,是我派刘勇往南湘园去的,但我不是监察裴渊,而是觉得沈默行迹可疑,他去喝茶,连真名都没登记。” “还约了人,鬼鬼祟祟的,我,我和他有一些过节,只是想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宋威这下说的是真的啊,他不是父亲宋荣,并不知道沈默明投太子,实际效忠的是宁王。 他察觉沈默可疑,本是想偷偷跟过去,看能不能拿一个把柄好去爹面前邀功,得到殿下赞赏的。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事,现在牵扯的这么广。 托他这一番解释,郑大人才注意,“沈默去听雨小筑为什么不用真名?” 顾行章一笑,“当然是为了陷害我朋友了,若不是我发现,他可就得逞了。” 这样一串联,竟然显得合情合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3章 仙女主动,浪子心动 刘勇不管是跟随裴渊还是沈默,反正确实是完全可以看到案发现场的。 那裴渊杀人的事,几乎就是做实了。 沈正不信,冲过去问宋威真是裴渊杀了珂儿? 顾砚则立刻请郑大人主持公道,还行章清白。 郑大人一声威吓,“裴渊,你还有何可辩?” 裴渊情绪终于有点变化,看着宋威眼神都能刀死他,蠢货! 没想到差点栽在他手里。 裴渊说:“郑大人,刘勇之词只有口供,没有物证,万一他确实是被人买通的呢?” “且还和宋公子的证词有出入,如此多疑点,在下不认。” “还有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救朋友,却连朋友名字都不说,万一这个朋友也是他凭空捏造的呢。” “还请殿下和大人明鉴。” 物证方面陆应怀实在是来不及,他自顾不暇,当时没时间再去现场动手脚。 裴渊就抓住这一点,只有证人,没有证物也不能定罪。 郑大人只好从顾行章救得朋友那里切入问,务必让顾行章透露出名字,方便核实。 可是对于女孩子来说,透露出姓名,再透露出中药,声誉是不可逆的。 而且透露了也不能来,反而还牵扯一个人。 顾行章还是坚持不便透露,顾砚都急了。 知道儿子重情重义,但是他更在乎儿子,就在他要主动说出的时候,忽然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传过来。 “是我。” 大家回头,不自觉让出一条道。 只见林落雪一袭广袖绢纱裙,发间未带任何珠钗首饰,素面朝天的走了过来。 风吹得她裙纱轻晃,愈发显得她身形清减,好像生过一场重病,孱弱又美丽。 林落雪眸色坚定的说:“顾公子救的那个朋友,是我。” 秦栀月惊讶,落雪醒了? 全部人的视线几乎一瞬间都是看向她,但她的视线却只看向一人。 那个总是潇洒风流的公子哥,此刻带着手镣脚镣,如阶下囚般,真让人不适应。 林夫人看到女儿醒了,喜极而泣,“雪儿,你没事了?” 顾星瑶和秦栀月都跑了过去,顾夫人也欣喜不已。 有了落雪的见证,儿子定然没事了。 宁王和裴渊终于有些坐不住了,怎么可能,林落雪怎么可能醒? 两人下意识对了一眼。 林落雪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安抚了她们说没事了,她刚醒来不久,才知道开堂了。 郑大人立刻问她详情。 林落雪毫不避讳的说出了沈珂以棋局名义相约,说是有要事相商,结果却对她下药,准备将她送给宁王殿下。 幸得顾行章察觉出端倪,及时出手相救。 但当时她中了药,顾行章把她送去了江承允所在的医馆诊治,林落雪清清楚楚的说他们离开的时候,沈珂活蹦乱跳,气急败坏。 顾行章送她去医馆的时候,江承允可以作见证。 郑大人没急着传江承允,而是问:“顾行章说你中了毒,陷入昏迷,此刻怎么又来了?” 林落雪解释说得知顾行章被误会,本想第一时间去澄清作证的,但是她府中的婢女被被人买通,给她下了洛兰迷香,少量闻就能让人昏睡数天,查不出端倪。 “幸好扁太医查出来了,帮我解了毒,不然顾公子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那个婢女也已经查出,只是牙间藏毒,畏罪自尽了,尸体停放在外面,扁太医已经帮忙检验过。” “大人不信,可传唤扁太医。” 其实不是扁太医查出来的,是江承允。 但是江承允的毕竟没有专业的挂名,外人难信服,所以用了扁太医的名声。 郑大人传不传扁太医的意义都不大,因为林落雪所说的已经和顾行章对上了,也和刘勇给的证词都对得上。 林落雪看向顾行章,又解释,“想来顾公子迟迟不说我的名字,是因为知道这会对一个女子的名誉造成伤害,而顾及着我。” “但我怎能得了你的帮助,还要躲在后面,让顾公子背负一切呢。” 林落雪的声音还是冷冷清清,如峭壁之花,但眉眼却多了人间温情,宛如初春的薄冰下第一脉暖流。 顾行章眉梢一挑,忽然笑了。 行,胆大,重义,他喜欢。 看热闹的百姓听着一片哗然。 原来林小姐中药了。 大家有的八卦林落雪中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药,又是顾行章救得,怕是清白不在了。 太傅之女,京城第一才女,还是宁王可能要求娶的妻,那名誉固然重要,难怪顾行章不说。 有的人则是看到了顾行章正人君子,甚至自己被怀疑,都不愿意连累女孩子,何尝不值得托付。 男女之间那点事,永远是大众最津津乐道,以至于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宁王为何不光明正大的求娶,反而暗中使坏? 但太子可不会忘了,抓住一切能损坏宁王名声的问题,“九弟都要求娶林小姐了,为何还要让沈珂暗中下药送与你?” “你这般做法,实在是有辱皇家之名。” 围观群众的注意力才被拉回正轨。 是啊,宁王对外温和儒雅,暗中竟然对一个女子使这种手段。 宁王在一众议论声中终于不负淡定,勉强维持着笑,“这只是林小姐的片面之词罢了,沈珂到底怎么说的?那个殿下是不是我?大家都不得知,他已经死了。” 是的,面上大家确实都无法从死人嘴里再得消息,但大家也都不傻,这个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太子说:“沈珂是死了,但是若有三人作证,证词一致,非亲非故,明证其事,即便没有物证,也可以用据众证定罪法,定罪了。” 至少裴渊是跑不掉了。 裴渊却笑了笑,比宁王淡定多了,“太子殿下说的是,我朝律法是可以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用三人作证,证词一致,明证其事,即可定罪。” “只是殿下方才也说了是证词一致,同证一事,顾公子和林小姐的证词一致,最多可以说明沈珂确实设计了林小姐,但与在下有何干系?” “刘勇只有一面之词,而且宋威还说他是被人买通了的,疑点重重,可不足以证明是在下杀了沈珂。” 郑大人皱眉,其实事实已经是明晃晃的了,但裴渊意外的熟悉律法,分散了三人的证词,还逮住了没有证物一事辩解。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4章 承允验尸,最新证物 郑大人作为主审官,必须要按律法审断,再问刘勇,“是否有证物证明裴渊杀人?” 陆应怀似乎也是真拿不出来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顾砚着急了,裴渊狡猾,定不定罪的不是当务之急,他至少可以利用林落雪的证词,证明儿子没有杀人,不会被定罪。 顾砚列举几处疑点,说是沈珂一事存在诸多蹊跷,本身就有问题,而且目击证人已经暴毙,死因蹊跷,都有待查证。 用证据不足的借口要求释放犬子。 堂堂一个户部尚书,逻辑缜密,话中有理,沈正也是驳不倒的。 郑大人思索片刻,与两位殿下商议。 他的建议是暂时放顾行章回家,幽禁观察,再寻证据。 裴渊之事,也无法定罪,缺少证物,也只能作为疑点对象暂时幽禁被观察。 宁王知道强自追查下去,对裴渊不利,而且会牵扯他,只能认栽,同意。 太子也同意,何不趁机卖顾家一个人情。 沈正不同意,自己儿子不能就这么白死了,可是他不同意没有用。 因为沈珂本身行为也是有疑点,而且宁王一个眼神扫过去,不让他再多闹。 这件事好像就要这样被判定了。 郑大人正要宣判结果的时候,江承允忽然急匆匆的喊来说:“等一下,大人,有证物。” 他的证物就是目击证人冯沉暴毙的验状,仵作填写的。 江承允速速呈上验状,还将仵作带了上来解释。 仵作是一位老者,行礼后说出验尸结果,死者肠道漆黑,并非是紧张过度猝死,而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宁王听此一笑,故意模棱两可,“难道是有人畏惧证人,暗中给下毒毒死的?” 他看向顾行章,引得围观者猜忌是不是顾行章故意杀死证人的。 毕竟若是证人在,他几乎就可以被定罪了。 顾砚一身正气说:“殿下说的对,冯沉死的蹊跷,还请大人严查。” 郑大人问仵作,“可能查出死者所中何毒?” 仵作说他用阴雨蒸骨法的烟雾判定是黔州的金域奇花毒。 此毒无色无味,但燃烧后烟雾成青色,且是慢性毒药,初时并不会发作,然间隔一天,就会出现口渴之症。 大量饮水便会催发毒性游走,麻痹痛感,死的就如在梦中一样,外表看让人查不出异常。 郑大人立刻调来狱卒,询问了冯沉死前之症,正和仵作之词对得上。 只是查出冯沉之死是被下毒的,但是怎么能找到下毒人,还是个问题。 宁王说:“郑大人亲自派人看守的冯沉,谁接触过他,大人最是清楚吧?” 郑大人皱眉,是他派人看守不错,但过程中真没有人接触过冯沉,连他的吃食都验过毒的。 林落雪说:“方才仵作说了此毒是慢性毒药,间隔一天才会发作,根据仵作方才说冯沉死的时间判断,应该这药是入狱前服用的。” 仵作立刻拱手,“这位小姐说的对。” 顾行章晃了晃手撩,发出叮当的声音,“方才仵作说这毒是黔州独有,在座的各位,从黔州来的,好像就一位。” 大家可都知道裴渊是被宁王从黔州带回来,光明正大出现在跑马赛上的。 再结合刘勇还原场面时说过裴渊留了护卫一命,就什么都对上了。 郑大人再提问裴渊,裴渊反正是波澜不惊。 还是温温一笑,“在下若是真要下毒,为何非得下一个黔州独有的?这本身就蹊跷。” 江承允哼了一声,似意有所指,“贼喊捉贼这个事裴公子应该不陌生。” “你若是行得正坐得端,可敢让人搜身查验?” 裴渊敢,但不会应。 因为总觉得江承允来势汹汹。 那个仵作之前都没验出冯沉的死,这个节骨眼上忽然说验出来,裴渊可不相信他有这能耐。 定是江承允参与了。 这个毛头小子医术竟然还可以,能识破这个毒,如今又要搜身,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裴渊极其熟悉办案流程,列举搜身需要准备的证物以及保证嫌疑人的隐私之类的尽量把时间往后推迟。 江承允也懂法,说是事急从权,列举了裴渊有必要配合的义务,又故意激道: “裴公子推三阻四,莫不是真的身上藏毒,不敢示人?” 呵,激将法。 裴渊早就不吃这套了,但是太子忽然开口让他配合。 “都知道你是九弟带来的,你若是有嫌疑,九弟名声也会受损,为了九弟名誉,我这个做皇兄的,今日便行一次特例。” “来人,去搜。” 宁王知道太子看好戏的心态,他也不急,“裴公子行得正坐得端,有何不敢示人的,搜去吧。” 宁王可是笃定裴渊定不会蠢得将药带在身上,不如就让人搜上一搜,洗清嫌疑。 这样他后续好开脱。 裴渊被架了上去,思索片刻。 罢,眼下殿下已经同意,就先让人搜一搜,洗脱嫌疑后再与江承允算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裴渊双手平举,很是配合。 郑大人立刻让衙役去搜。 才搜两下,就从裴渊怀中搜出一个薄薄的三角包,看着像是平安符一样。 裴渊惊讶,这是什么? 他今日出门身上可是什么都没带。 衙役先呈给大人,郑大人又分辨不出来,让仵作上前闻了闻,立刻面色大变。 “这正是金域奇花毒。” 宁王一下站起,“你说什么?” 裴渊终于不淡定了,“怎么可能?” “这不是我的,定是有人陷害我!” 郑大人一拍惊堂木,“裴渊,众目睽睽之下从你身上搜出毒物,你还想抵赖?” 裴渊冷静下来,第一时间想着是捕快搜身趁机放在他身上的。 可是他眼力很好,确实看到捕快搜身的时候,没有动任何手脚。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到另一个人。 裴渊猛地看向角落里的刘勇,他只有为了拆穿刘勇,与他近距离过了三招。 难道是他塞的? 若真是这样岂不是一开始就谋划好了,这后面一切的一切单等着他跳坑。 “大人,这药定是是刘勇方才与我过招时,趁机塞在我衣服里的!” 陆应怀故作诧异,“大人冤枉,小的没有动过任何手脚。” 郑大人冷笑,“裴渊,你莫不是当大家都是瞎子?” 两人交手速度极快,当时都没人看到,现在裴渊说出来,大家也都不信。 裴渊恼怒极了,终于不复平静,“大人,金域奇花毒稀有,可不是一个仵作能随意判断的,万一那不是奇花毒呢。”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5章 挟持栀月,秘密发现 裴渊这暗示,宁王立刻会意,“传太医院黄太医来验一下,他最擅长研究奇毒。” 最关键黄太医是他的人,只要…… 只是郑大人还没去请到黄太医呢,扁太医就来了。 说是给林落雪送药,恰巧经过。 太子可是看出来这是一场好戏,立刻说:“扁太医也一样,医术卓绝。” “之前林小姐的中的毒都是他解的,可见医术斐然。” 宁王争执,说此事容不得一点差错,还是黄太医更为合适。 但面上到底还是太子地位高,他直接拍板,“从宫中一来一回又要耽搁半晌,本宫事务繁忙,就扁太医来吧。” “可……” “九弟如此阻拦,总不能是心虚?” 宁王暗攥掌心,强颜欢笑,“怎会,我只是为了案件更加公平而已。” 太子说:“扁太医若是验不出来,再请黄太医也不迟。” 太子吩咐扁太医来看看堂上这包毒粉可是金域奇花毒。 扁太医行礼后,上前闻了闻,又观其色,甚至还捻了一搓在指间揉开。 得出结论是,“回太子殿下,宁王殿下,郑大人,此物正是金域奇花毒。” 怎么可能! 裴渊瞪大了眼睛。 扁太医根据气味,颜色,等一系列专业术语讲述了金域奇花毒的特征。 让人根本反驳不了。 这下人证物证都有了,围观者哗然,原来真是裴渊下的手。 贼喊捉贼就算了,还能装的如此淡然,此人心计得多深沉狠辣。 郑大人立刻下令捉住裴渊,以故意杀人罪,嫁祸罪打入大牢,秋后问斩。 裴渊今日来其实是暗中布置了人,来抓陆应怀的。 毕竟顾行章是他好朋友,他一定会出场。 没想到竟然让他栽了。 他还有宏图未展,可不会就这么栽在牢狱里,便立刻转身逃跑。 毕竟裴渊武功不弱,而且在趁着扁太医验药的时候,便窥探好了逃跑路线。 他瞬间击倒了围上来的三个捕快,一下子后退到人群中,将百姓推向捕快,瞬间引起百姓恐慌,人群四散。 就在他要趁乱逃走时,忽然被一个石子打中膝窝,腿一软,半跪在地。 就这一步之差,让他失了先机,被团团围住。 眼瞅着就要被擒,裴渊目光一扫,看向顾星瑶那边。 陆应怀一直暗中观察他的动向,察觉他的目光,就猜到他要抓星遥做人质,便悄无声息的过去。 可是等他走过去才发现,裴渊的目的不是星遥,而是……秦姑娘! 秦栀月被抓住的一瞬真是麻了,她已经很识趣的第一时间躲起来,不添乱。 没想到裴渊直奔她而来! 裴渊当然是冲着她了,顾星瑶那边还有顾行章顾砚,定是难以擒拿的,就她最合适。 而且顾家人也在乎她。 裴渊将匕首架在秦栀月脖子上,冲人群大喊,“都别过来,再往前一步,这个女人就要死!” 顿时所有人都停住,星遥和顾行章赶忙大喊,“都停下!” “你,你别冲动。”秦栀月紧张的说。 裴渊不冲动,还劝秦栀月:“是你别冲动,乖乖的,我保证你不流血。” 江承允着急不已,“裴渊,你快放了月儿!她跟你无冤无仇,是我揭发的你!” 裴渊冷笑一声,“放了可以,立刻给我准备马,等我逃出去了,就放了她。” 郑大人冲出来,“裴渊,挟持人质,罪加一等,你若配合,本大人可以酌情考量,免你死罪说不定也行。” 裴渊才不信,早死晚死都是死的,将匕首推进一分,秦栀月的脖子立刻渗血出来。 “快点准备,我耐心不好,只说这一遍。” 顾家紧张,暗中的陆应怀更紧张! 都怪他大意了。 顾行章赶忙站出来劝,“大人,麻烦按他说的做,月妹妹是无辜的,此人心狠手辣,不可去赌。” 郑大人也知道,衡量一番无奈的说:“去备马。” 宁王皱眉,裴渊暴露了,必须死,不然万一受不住牢中酷刑把他牵扯了呢。 他才不会顾及一个女子,暗中给自己的护卫打了眼色,让他们趁机偷袭。 陆应怀看到了,眸色一眯,环顾一周,身形隐匿在嘈杂的人群里。 秦栀月脖颈上的痛远比不上心里的怕,裴渊是个疯子。 一旦上了马,定会杀了她,或者是挟持她到无用的时候再杀。 她不能坐以待毙。 “你走不了,我看到宁王暗中使眼色,让人杀你了。” 秦栀月没看到,猜的,故意分散裴渊的心。 裴渊说:“我当然知道,所以待会儿麻烦你牺牲一下了。” 看样子裴渊算计好了让她当沙袋挡剑。 “就算我能帮你挡一下,但要是人多,你还是逃不了的,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平安出去。” “呵,少费心思。” 裴渊压根不信,直接戳穿她。 秦栀月故作着急的模样,“我说的是真的,我知道你被捕也会拉我做垫背的,我肯定想帮你,说不定我们俩都有逃生的希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裴渊还是不理她,警惕的环顾四周。 秦栀月也不管他回应了,自顾自的说。 “你看,北边的侧门没有上锁,我知道那个门直通衙门后院,而现在所有人目光都在这边,后院肯定没有人。” “待会儿他们牵马来的时候,你就趁机把我往人群推,帮你拖延一下脚步,只要你闯进那扇门,就有逃生的希望了。” 裴渊理智上觉得不可信,那扇门谁知道通哪里,而且说不定他还没靠近门就被捉住了呢。 但是人在生命受威的时候,总是渴望求生,那是本能。 他只是稍微用余光瞟了一眼秦栀月说的北边门,忽然一道剑柄就从耳边擦了过来! 裴渊一惊,下意识挥剑格挡,就这一瞬,手中人质就被那个叫刘勇的带走。 陆应怀一记锁拿手,将两人距离拉开,一下子所有人都冲了上来。 又是刘勇! 裴渊本来是恼怒的,气急败坏的,但他偏偏忽然笑了起来。 看着官兵冲上来竟然也不反抗了,直接丢掉匕首说:“好,我投降。” 人质没有了,机会已然错失,他若是反抗,混在其中宁王的人说不定会趁乱击杀。 但是现在老老实实,宁王竟然一时也没有办法。 最关键的还是,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一个让他即便入狱,也能让宁王想办法捞他出来的秘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6章 兄弟和青梅成婚了! 裴渊老老实实被擒,一群人都狐疑的看着他,生怕再整幺蛾子,直到他真的被押走。 星遥松口气和父母都过去,围着秦栀月关心。 顾行章也过去了,林落雪跟在他身边。 江承允赶忙过来查看一番,说:“还好,就是皮外伤,回头用我研究的去痕膏保证一点痕迹都不会有。” 所有人都围着秦栀月的时候,没人注意刘勇的消失。 还是星遥说起,“多亏了那个刘勇反应快,救得你,刘……” 她一回头,刘勇已经不见了。 “人呢?” 江承允打马虎,“哎呦,人家说不定做好事不想留名呢,而且宋威定是对他泄露了裴渊的事不满,他肯定怕被报复,趁机溜了。” 说的对,顾星瑶就不多问了,省的引起宋威追问。 宋威现在一门心思走到宁王那边去撇清嫌疑呢,还真没注意刘勇。 秦栀月却很担心,方才陆应怀将她拉到了怀里,她闻到了很重的药味混合着血腥味。 他那日在听雨小筑一定是受伤了,今日又强出头。 裴渊被捕,尘埃落定,顾行章最终被无罪释放。 太子过来说恭喜恭喜,郑大人也过来。 唯有宁王,一脸阴郁。 裴渊行事缜密,没想到竟然失败了,还差点牵连他。 宁王面上撑着客气,维持着人设,痛骂了一顿裴渊,说是当时是因为自己赈灾患病,见他医术不错,才带在身边的。 没想到裴渊心思如此歹毒,是他识人不清,看走眼了。 但百姓也不都是傻子,面上大家都说信,太子也说信,但背地里的窃窃私语,宁王就管不住了。 尤其是沈正,紧紧攥着手,满目通红。 没想到这其中的一切,竟然是宁王为了陷害顾家,就把他儿子杀了! 宁王自然是察觉沈正的情绪,过来宽慰,言语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将错都推给了裴渊。 沈正忍了,面上妥协,好似相信宁王被骗了,这其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仇恨的种子,却已经埋下了。 沈珂一事,就算告了一段落。 宁王牵扯一堆舆论,还在皇帝那里受了批评,维持的好名声,被陆应怀撬开了一角。 而顾家是因祸得福,得了一个儿媳妇。 顾行章救了林落雪的事在衙门公开的,且还公开了林落雪是中了药的。 这个药不需要细说是什么药,大家也都知道。 林落雪和宁王是没戏了,顾行章和林太傅第二日就同时上奏求亲。 皇上也爽快的答应了。 毕竟这是意外,最关键的还是皇帝不傻,也分辨的出这个意外是谁促成的。 圣旨下来的那一天,星遥倒是乐呵坏了。 她本来就和落雪关系好,没想到落雪现在成为她的嫂子了。 秦栀月得知后不惊讶,早猜到了。 只是感慨,落雪嫁给顾行章,这前世两人是八竿子没打着的关系啊。 好兄弟娶了他的心上人…… 陆应怀得知后什么想法呢? 西郊花溪山脚下,炊烟袅袅,一个老翁在做饭。 屋里躺着一个人,面色苍白,伤得不轻。 床边站着一个人,容光焕发,没个正行。 顾行章说:“事情就是这样,皇上给我们赐婚了。” 他把和林落雪的婚事如何能成的,简单的和陆兄说了一遍。 陆应怀得知后很释然,甚至可以说庆幸。 “幸亏是你救了她,不然你察觉再晚一点,落雪怕是……” 顾行章说:“不是我察觉的早,是你的月妹妹察觉的及时。” “若不是她,我也不会去英雄救美,失去了自由身啊。” 陆应怀就知道她是个心思聪慧的人。 “挺好,有你照顾她,我也比较放心。” “也不用担心她会嫁给宁王,被人利用。” 顾行章却挑眉,“喂喂,你的心上人要嫁给你的好兄弟了,你就这么放心?” 陆应怀笑了笑,“落雪和我是青梅竹马而已,并非是心上人。” “而且你的人品,我信得过。” 顾行章啧啧两声,以前开这种玩笑,他可没有解释过。 仿佛也是默认了,如今竟然挑开了。 “果然是喜欢上月妹妹了?” “嗯。” 就是真正的喜欢了一个人,才知道是什么感受,也才知道自己的心。 “但林落雪喜欢你。” “可我们没有缘分,行章,嫁给你是她最好的选择,因为你……” “别扯远了,你知道我的性子。” 他没说完,顾行章就打断了,眉眼竟然是难得的认真。 “我知道她是喜欢你的,现在娶她只是权宜之计,你放心,我不会动她的。” 陆应怀想劝他不要顾及这么多,但话到嘴边又停了,“她会发现你的好。” 顾行章无所谓的摆手,“行了行了,你先安心养伤吧,尤其是脸上。” “嗯。” 陆应怀没有回睿王府就是因为脸上有伤,不能易容成苏长卿的模样。 易容成刘勇,是因为可以故意扮的邋遢来遮掩。 但是苏长卿那个身份不行,必须是清风霁月的。 所以陆应怀暂住在顾行章给他安排的住处养伤。 陆兄主动暴露身份救了月妹妹,牵动旧伤,又为自己奔波两天,不是脸上受伤,他估计还不停歇。 顾行章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务必安心养伤。 “知道了,你倒也碎碎念起来了。” “……我走了,过三日再来看你。” “嗯。” “有需要告诉福伯,福伯耳背,你要大点声。” “嗯。” 顾行章走了,夜幕降临,陆应怀一个人躺在寂静的小屋,榻上的福伯呼声震天,他却了无睡意。 不是被福伯吵得,而是想起她看见杀人,又被挟持过,会不会很害怕,难以入睡…… 秦栀月一夜睡到天亮,不要太安稳。 第二日起来就让小安子备礼去顾府。 这一世的轨迹变了,两家要结秦晋之好,秦栀月定是要去上门恭喜的。 谁知道刚到顾府,竟然巧合了遇到了落雪。 她站在绿荫小道上和顾行章边走边说话。 不知说了什么,顾行章忽然笑了下,像是凉风拂过发梢,漫不经心的撩人。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7章 又要去见督主啦 秦栀月正要过去打招呼时,忽然被星遥拉住。 “诶诶,别过去打扰他们呀,让他们培养感情。” 秦栀月觉得:“他们这样子……不像是培养感情吧?” 距离稍远,她听不清两人的对话,但是听到两个人的称呼。 林小姐,顾公子的,很官方的称呼,也很生疏,倒像是在谈事。 星遥哎呀一声,“你不懂,多聊几次不就熟了嘛。” 秦栀月是不懂,但配合,正要和星遥走,落雪过来了。 “星遥,月妹妹。” 秦栀月只好停下脚步,回头打招呼。 “落雪姐姐,听说你要成婚了,恭喜恭喜哦。” 落雪无奈一笑,“谢谢。” 星遥却是真心快乐的,挽着落雪的胳膊,问她和哥哥聊什么呢? 看哥哥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林落雪想起他的笑,感觉不像是开心,大概也是无奈吧。 顾行章本性风流,定是没想过成婚的,但却因为自己,必须成婚…… “没什么,就问问他身体好不好,毕竟在牢里待了几天。” “哎呀,还是嫂子会关心人。” 打趣的一句嫂子,让林落雪面皮一薄,“星遥~” 星遥表示,“好好好,我晚两个月再叫。” 秦栀月注意到落雪的神情,好似带了一丝娇羞,感觉嫁给顾行章也不全是勉强的样子。 不过她也不能多问,而是关心道:“落雪姐姐身体如何了?” 上次接顾行章回去的路上,秦栀月就听江承允说了落雪中的是迷香。 院中香堇花和她床头柜里放的香包里的洛兰混合成的迷香。 是一个洒扫的丫鬟把香包里的白茶换成了洛兰,因为在她床头,她吸入的最多,所以一直陷入昏迷。 就算醒来也神志不清,像是陷入梦魇一样。 林落雪道:“没事,幸好江公子发现的早,我提前两天就苏醒了。” 秦栀月知道那个迷香发现定是陆应怀,就说落雪房中的花香熟悉呢,原来有洛兰的气味。 陆应怀对调香稍微懂一点,因为他妹妹喜欢调香…… “没事就好,听承允哥哥说那香很伤精神。” “江公子帮我开了调理的药,我现在精气神很好,放心。” 星遥插话,“没想到表哥还真有两把刷子,就是那个冯沉中的毒还是他验出来的呢。” 林落雪感慨,“是啊,原来江公子适合学医。” 星遥说:“这可都是月妹妹鼓励的哦,表哥可感激月妹妹了。” 秦栀月笑笑,“我也是误打误撞啦。” 星遥忽然脑洞大开,“我看月儿不如嫁给表哥,这样落雪是我嫂子,你是我表嫂,哈哈哈我以后的关系多好相处啊。” 林落雪附和:“诶,我看可以。” 她早就看出来江公子的心思了。 秦栀月没这想法,其实江承允对她的好,她不是傻子,一点感觉不到。 只是两个人肯定不合适,江家很重门楣,她这个家世是做不了正妻的。 便只能说自己家世不好,配不上,贬低自己来拒绝星遥的好意。 顾星瑶好似也就随口说一句,不再提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刚好你来了,落雪和哥哥成婚会用到许多刺绣,你的绣庄不是在捣鼓了嘛,我就做你的第一单生意咯。” 秦栀月自然乐得的,先过去和落雪星遥一起商量。 约莫半个时辰,敲定细节后,才起身告辞。 只是她没直接走,借口也去关心下行章哥哥,去了碧落院。 碧落院里,顾行章正坐在摇椅上晃,悠哉闲适。 看到秦栀月,就随意的摆了摆手,算打招呼了。 “月妹妹怎么来了?” 秦栀月客气的寒暄关心几句后,才左右看看。 顾行章说:“院里都是我的人,有话直说。” “行章哥哥,那日听雨小筑,你被陷害的时候,他出现了。” 说是他的人,秦栀月还是没说出陆应怀的名字,顾行章懂就行了。 “那日我看好多人去抓他,不知道他逃了没有?受伤了吗?” “这几天,你有他的消息吗?”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句句都是关心,顾行章啧一声,“这么担心他啊?” “嗯,我很担心他。” 秦栀月不避讳的承认了,毕竟都是因为救自己才暴露的,她是愧疚的。 顾行章想起某人孤零零的躺着,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明日天气不错,适合赏花,要不要一起去花溪山?” 秦栀月现在没多大心思赏花,刚想拒绝,话到嘴边才忽然反应过来。 “去!” 必须去。 花溪山不正是上次顾行章带她去见陆应怀的地方嘛。 他在那儿? 顾行章笑笑,“行,明日来顾府找星遥。” “嗯嗯,谢谢行章哥哥。” 秦栀月这就回去准备了,陆应怀的伤的估计不轻,她准备些换药的东西,补品,甚至还有衣服,一些吃食等。 第二日到了顾府,顾行章看她提着那么大一个包袱,都惊讶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带的什么?” “哦,就是一些日常用品还有补品什么的。” 她扒拉一下,让顾行章看看。 顾行章瞧着都是男子用的东西,“行行,不用跟我介绍,留着给他介绍吧。” 然后二人上了星遥的马车,令安和杏儿都不许跟着。 顾行章的理由是人多嘴杂,不方便。 秦栀月明白,让杏儿和令安在顾府等着就行,反正下午就回来了。 两人出发,到了花溪山脚下,看到那个茅草屋,秦栀月诧异。 竟然一直在这养伤呢。 还以为他上次约自己在这里遇见就是临时布置的一个地方,她还感慨做的逼真。 原来不是,就是有一个老翁常住在这边的。 顾行章说这个老翁叫福伯,两个儿子一个死于战场,一个是跟着他混的,后来身体不好,生病也死了。 顾行章心里愧疚,常来照拂,暗中接济。 福伯很感恩,之前陆应怀没去睿王府的时候,都借住在这里,从没走漏过消息,可见福伯可靠。 秦栀月走进小院,福伯正在喂鸡喂鸭,咕咕嘎嘎的声音满是烟火气息。 看到顾行章来了,立刻丢下谷子走过来,笑着说:“行章来了。” 顾行章的声音很大,说:“福伯,我带个朋友来看看阿怀。” 秦栀月立刻打招呼,甜甜的喊了声福伯,但福伯没反应。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弟158章 陆兄,你要媳妇不要? 顾行章说:“福伯有点耳背。” 难怪这么大声音。 秦栀月也只能加大声音,喊了一声,“福伯。” 福伯终于听到了,笑着问:“这位姑娘是阿怀的媳妇吗?” 秦栀月刚想说不是,顾行章就接话。 “是啊。” 然后小声说:“福伯不知道陆兄的真实身份,你冒充下得了,省的你以后再来不方便。” 秦栀月心想也是,既知道住处,她可以隔三差五的来呀。 当即点了点头。 福伯笑着说阿怀媳妇真漂亮,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陆应怀一袭黑衣站在门内,面色似乎有些不悦:“行章,不要乱说。” 他不聋,早听到了外面动静,已经起身穿衣了。 见到她,还是惊讶。 秦栀月则很开心的走过去,真是陆应怀,感觉又好久没见了。 一直换身份的,虽然知道是他,但本尊总是给她的感觉眼前一亮,让人生出几分怀念。 “陆公子,你还好吗?听雨小筑那次我也在,看到好多人……”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央着行章哥哥带我来的。” 陆应怀看向顾行章,好似埋怨他又多事。 顾行章耸肩,“没办法,月妹妹哭的太厉害了。” 秦栀月没哭啊,但不拆穿顾行章。 陆应怀想起她以前哭的模样,心软了。 “屋里坐。”他总算是开始招呼人了。 “谢谢。”秦栀月不客气,立刻提裙进屋。 就一间茅草屋,床是陆应怀的,看着干净整洁,被子叠的整齐。 旁边有一方榻,也叠着被子,估计是福伯睡这里方便照顾陆应怀的。 福伯真当秦栀月是阿怀的媳妇,夸道:“阿怀好福气,有媳妇也不说,太见外了。” 陆应怀解释,“福伯,不是……” 顾行章拉住他,“哎呀,你跟福伯解释什么,他又听不清,难不成你要扯着嗓子喊,让人姑娘难堪吗?” 陆应怀看到她已经在桌子前坐好,冲着他笑,算了,不解释了。 大家进了屋,喝了几杯茶。 秦栀月关心陆应怀一句,他就回一句。 话不多,看着还有些冷淡。 秦栀月就不多问了,故意低着头,好似有些受伤。 “你没事就好,你放心,我知道你行踪隐秘,待会儿就走,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顾行章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陆应怀才说:“我并没有觉得困扰,其实……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 “真的?” “嗯。” 顾行章打圆场,“陆兄内敛,开心的样子别人一般看不出来。” 秦栀月这才笑笑,“我知道的。” 福伯反正听不清年轻人小声说什么,他就自顾自问他的。 阿怀什么时候成婚的啊? 有没有孩子啊? 媳妇这么好看,你怎么一直不带过来呀? 秦栀月作为女方肯定要面皮薄啊,她故作娇羞,啥都不说。 陆应怀也不说,换他踢了踢顾行章。 顾行章看不到好戏,只能跟福伯说都晌午了,大家要吃饭,麻烦福伯准备下。 福伯一拍腿,“哎,是老头子疏忽,我这就去准备,晌午大家一起吃。” 秦栀月也跟着起身,“福伯,我帮你打下手。” 她走了,主要还是给顾行章和陆应怀腾空,两人肯定有话说。 果然秦栀月一走,陆应怀就说:“你带她来就暴露了我的位置。” “怎么,担心人家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天天来看你啊?” “……” “也不想这距离多远,谁这么闲啊。” 陆应怀说:“别开玩笑,我说真的,这地方我不会久待,你回头告诉她,我明天就走了。? 万一她不听话,偷偷来,路程远,地方偏,出了意外怎生是好? 而且要在被人发现行迹可疑,也容易为她招惹麻烦。 顾行章无语,“行行行,吃完饭我就带她走,以后再也不来了,瞅瞅你刚刚冷淡的样子,说不定也伤了人姑娘的心呢。” “我……我只是不想她再失望。” 他不是想冷淡,只是不想给她希望,再让她失望罢了。 顾行章就搞不懂了,“你何必把事情想的如此糟糕,现在一切不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林家那边暂时也不担心了,宁王少了裴渊,近来都不会有动静。 陆应怀还有睿王帮忙,陆家破案几乎是指日可待。 陆应怀叹气:“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到现在我还没有王若霞的消息。” 之前睿王说王若霞一般离开一阵子就会回头,但这次时间却很久,很让人担心。 无论陆应怀再怎么抨击宁王声誉,斩掉他的左膀右臂,但这都没有牵扯陆家案子。 陆应怀真的极其需要王若霞手上的遗书作为至关重要的证据。 一日没有拿到,一日他就无法心安。 顾行章知道那封遗书的重要性,“好吧,你养好伤回到睿王府再查,现在干着急没任何用。” “嗯。” 做饭要捣鼓好一阵子,顾行章都喝了一壶茶了,起身说去外方便下。 走时还好心提醒,“家里到底来了女客,你那什么袜子亵裤的,可得收收,省的尴尬。” 陆应怀给了他一个无聊的眼神,但等顾行章出去,还真在屋里转了一圈,把福伯的衣服叠叠放放,地也扫扫。 弄好这一切,厨房那边发出炒菜的滋啦声,锅铲声,他没事干,打算过去看看。 谁知道一进厨房,就看到秦姑娘一个人在忙活。 她衣袖挽起,头发用一根丝带绑了起来,正站在灶台旁,将小炒肉从锅里盛出来。 看到他来,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饿了吗?” 然后冲他一笑,“菜马上就好啦。” 陆应怀环顾一圈问:“福伯呢?” “哦,福伯说去后山拔点野菜给我尝尝鲜。” 秦栀月又去看瓦罐上熬着的药,这药福伯说他每日饭后都要喝的。 “你回屋里等着就行,我这就把菜端过去,等福伯来了在弄一个素的就行。” 陆应怀却敏锐觉得不对,立刻转身出去,走到大门口。 呵,呵呵! 大门口的马车不知去哪儿了,空空荡荡! 秦栀月看他匆忙,也跟了出来,“发生什么事……诶,我的马车呢?” 显然,她也是才注意到。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59章 温馨独处,做饭日常 陆应怀揉了揉眉心,猜到行章的用意了。 故意让他收拾东西,分了心,都没注意马车何时没了。 只是他猜的不全,以为行章就是离开一会儿,给他制造点独处,估计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便找了个借口说:“可能有事临时离开了,我们先吃吧,下午他会来接你。” “哦,那不等福伯了吗?” “福伯……可能跟他上街去采买了。” 毕竟这里去街上不方便,素菜有,买肉麻烦。 秦栀月也猜到了顾行章的好意,面上安静,实际心里乐呵。 哎呀,还是顾行章有眼色啊。 两个人单独吃饭,这好像还是她刚刚回来时,在空明山的早上才有过的一次。 猛然一想,几个月前的事,都显得好久远了。 不过秦栀月可是极其自在的,毕竟前世也常和他一起吃饭。 她端来饭菜,辣椒小炒肉,醋溜藕片,小葱炒蛋,还炖了一个红烧肉给福伯吃的。 香味四溢,卖相也好,看着增其食欲。 秦栀月摆碗筷,第一时间先给陆应怀夹了小炒肉,“你尝尝,不是很辣。” 陆应怀尝了一口,微辣,可以,而且五花肉肉干煸的很香。 福伯年纪大了,吃肉就爱炖的烂乎乎的,尤其爱炖红烧肉,肥腻腻的。 很少会煸炒五花肉。 “怎么样?”秦栀月期待的看着他。 “嗯,好吃。”陆应怀说。 秦栀月就知道他爱吃这道菜,方才福伯要炖的,是她留了一块,切片爆炒了。 因为她知道陆应怀爱吃小炒肉,还不爱用太辣的辣椒,就用的菜椒就行。 她笑着说:“好吃多吃点,我感觉你比上次见,清瘦了许多。” 陆应怀说:“还好。” “不过你的伤有没有忌口的?” “没什么。” 他还是不爱说话,秦栀月除了问饭菜口味什么的,也一概不多说。 倒是陆应怀忽然主动问了句,“你呢,听行章说跑马赛,你被人陷害了?” 秦栀月笑笑,“哦,这个呀,没事,温哥哥帮了我,我没受欺负。” 听她说起温哥哥,语气还挺欢快的。 陆应怀没忍住问:“温如衡吗?” “嗯,行章哥哥的朋友,陆公子认识吗?” “以前见过两面,不熟。” “那你以后可以多跟温哥哥来往,他很温柔,又体贴,当真是个极好的人。” 怎么听他夸自己另一个身份,也别扭呢。 陆应怀不问了,默默吃饭。 反倒是秦栀月打开了话匣子,说起温如衡是个谦谦君子,会下棋,教过自己。 还会作画,送了她一副栀子图,可好看了。 陆应怀说:“是吗?” 秦栀月观察他的深情,感觉到有一丝不高兴,忍着笑,“是啊。” 陆应怀果然是喜欢她的,听她夸另一个男人,哪儿怕是自己,也不高兴了。 她不说了,省的适得其反,安静吃饭。 其实陆应怀还想关心下听雨小筑杀人之事,她有没有受影响? 但又怕提起反而让她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就不说了。 一顿饭结束,陆应怀第一次吃撑了。 陆应怀跟着福伯吃,是不挑的,好吃多吃点,不好吃少吃两口。 但意外的她做的菜都好吃,都符合他的口味,就连给福伯炖的红烧肉,他怕她辛苦烧的没人吃,也吃了几口。 结果发现比福伯烧的好吃,肥而不腻,甜度适中。 吃完饭,秦栀月端来了药,然后就去刷碗收拾,非常勤快。 陆应怀过意不去,说:“我来。” 她都忙活到现在了。 “哎呀,你还在养病,要是过意不去,伤好了后请我吃饭咯。” 少女盯着脚尖,掩饰着害羞的相约。 陆应怀还是被感染了,说:“好。” “那说好了,我可要吃望月酒楼的。” “嗯。” 秦栀月笑了,端着碗筷欢快的跑进厨房。 她做事很麻利的,收拾了厨房,又去扫了院子和屋子。 陆应怀想拦也没拦住,由着她折腾。 冷清的小屋,多了一个女人,似乎就多了许多色彩。 秦栀月忙完这些,端来了药,提前冷着的,现在都差不多了。 陆应怀说了谢谢,如喝水一样一口气闷完了药。 刚放下碗,忽然就看到她递过来几块糕点,“快吃一块压压,这药闻着就感觉好苦。” 陆应怀一看是豌豆黄,还是袁福记的,“你带来的?” “嗯,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带了好几种糕点呢。” 说着,秦栀月把带来的包袱打开,什么栗子糕,红豆糕,雪花酥,都是一些便于储存的糕点。 除了糕点,还有滋补的参片。 秦栀月介绍说:“这个参片你没时间熬,也可以泡水喝,很方便的。” “还有这个金疮药,你老是受伤,要备着的。” “哦,这个这个,是我给父亲做的鞋垫,但做大了,你试试看行不行,不然就浪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还有两套替换的衣服,也不知道你尺寸,我在外面随便买的……” 她边说边扒拉,很快就桌子堆满了。 陆应怀看着她如此细心,怎能不感动。 摸着她绣的鞋垫,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是特意为他做的,她那么细心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父亲的鞋码呢。 而且糕点,几乎都是自己爱吃的,估计提前问过行章吧。 他尝了一口,甜在唇齿之间化开,但心却像是被药浸入,些许苦涩。 “多谢。” 除了一句简单的谢谢,陆应怀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栀月笑的甜甜的,“谢什么呀,是我该谢你,听雨小筑那次其实我遇到了危险,是你恰好出现帮了我。” “你说实话,是不是和苏先生认识?” 那次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她不笨,定是有所猜测。 陆应怀只得承认了,“嗯,认识,我以为是他遇难了呢。” “我说呢,怎么配合那么巧,其实苏先生被追是为了救我。” “嗯我后面知道了,行章能出来,也多亏了你。” “我也是误打误撞,是多亏了先生,他一直看着冷冷清清的,没想到会帮我。” 苏长卿那个身份,陆应怀确实一直故作冷淡,怕与她牵扯上关系。 “他……可能只是不善言辞吧。” “殿下也这么说,不过下次见到他,我得道谢,不然我现在不可能这么平平安安的。”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0章 要睡一屋,谁的心动 平安吗? 陆应怀其实觉得未必,总觉得裴渊最后放弃反抗,看过来的眼神不善。 而且感觉那眼神还不是对着他的,而是对着秦姑娘…… “裴渊还没处死刑,你近来出入还是小心些。”他叮嘱。 “嗯,我会的。” 陆应怀糕点吃了三块,秦栀月就收起来了。 因为他吃糕点一般就吃三块,再多就腻了。 帮他把包袱里的东西按类分好放好,秦栀月没忍住问:“那个……落雪姐姐要成婚了,你知道吗?” 陆应怀说:“我知道。” 秦栀月说:“你……别太伤心,落雪姐姐也是无奈的。” 陆应怀不伤心,“其实她嫁给行章,我反倒是放心,我现在这个身份,以后都是未知,她安稳就好。” 秦栀月安慰,“你能这样想就好,以后如何谁也不知道,或许兜兜转转,你们还能再续前缘呢。” 那是不可能的了,他有了喜欢的人。 陆应怀刚想说不会,但看她一脸担心,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过落雪是心上人。 那他不能表现的太放心了,便模棱两可的说了句。 “或许吧。” 或许真有一天,可以真的跟秦姑娘在一起,平平淡淡。 秦栀月是试探问的,看看他得知落雪嫁人会不会伤心? 结果感觉他像是老父亲一样,那么放心。 秦栀月有一种直觉,陆应怀好似更喜欢她些…… 莫名心里美滋滋的,落雪那边她没了负担,又得知陆应怀的心意,感觉离吃他不远了。 不过现在他有伤,至少得养几天再说,现在她下不去嘴。 吃完饭,送完了东西,话也问完了,也不知道顾行章什么时候来,两人也不能干坐着啊。 陆应怀还是病人,理应多休息,秦栀月便让他去床上躺着,自己去院里坐一会儿等行章哥哥。 说不定他很快就回来了。 陆应怀哪里睡得着呢,一墙之隔,她就在外院,坐在福伯爱晃的摇椅上,一下一下轻轻的晃着。 院中有一颗李子树,很大,结了许多李子,福伯也不怎么摘。 秦栀月躺在摇椅上,顺手从小桌上捡了几个掉的李子,从衣服上蹭蹭就啃了起来。 李子清脆的声音,混着风声吹进屋内,如在耳边。 陆应怀毫无睡意,便在床上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那李子清脆的声音停了,风声也停了,就余鸟叫。 陆应怀起身推开窗,就看她躺在摇椅上,睡着了。 手里还拿着啃了半个的李子,睡相娇憨。 陆应怀怕她着凉了,从屋里翻腾出一件自己的外袍,还闻了闻有没有汗味,然后小心翼翼的帮她搭上。 秦栀月确实是困了,昨天晚上回去准备,早上起的又早,忙活到下午自然是累的。 她一睡,就睡到日落西山,腰酸背疼。 毕竟椅子上是真不舒服。 “醒了?” 陆应怀在喂鸡鸭,一顿不吃,这些鸡鸭叫的实在吵,他担心吵醒她…… 秦栀月揉了揉眼,声音有些沙哑,“嗯,我睡了多久?” “申时中了。” “这么久?行章哥哥还没来吗?” 看天色,再不来今天就回不去了。 陆应怀也纳闷,只能找个借口,“他可能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吧。” 秦栀月反正是不急,回去了也没事。 “那我做晚饭吧,万一他来的晚,刚好赶上吃晚饭。” 陆应怀瞧着天色,只好点了点头。 秦栀月刚起身,才注意身上还搭了一件衣服,还注意到衣裳破了。 她将衣服叠好,放进衣柜,才去做晚饭。 陆应怀就要帮忙去打下手。 秦栀月没赶他,给他安排个烧火的活儿,又不累,两人在厨房里还能说说话。 陆应怀看她衣袖卷起,头发盘起,麻利的洗菜切菜,不禁问:“你学过下厨?” “嗯,学过点。” 秦栀月说是在府中无聊,跟着厨子瞎捣鼓的,实际不是。 是跟了陆应怀的时候学的。 因为陆应怀前世是阉人,床上她是使不上劲儿的,还得劳烦他,便只能在吃食上下点功夫。 至少绑住他的胃呀。 陆应怀却在心里脑补,她一个大小姐就算学过,也不可能做的这么熟,定是常做饭。 想来是以前在府中过得多不好。 不好多安慰,就只能夸夸:“你烧的菜很好吃。” 当然好吃,都是你喜欢的口味呢。 秦栀月笑笑,“你喜欢吃就好。” 说起吃食,陆应怀难得也提起以前他吃过的一道菜。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简单温馨,饭菜也很快做好了。 上午剩的红烧肉秦栀月人热了热,晚上又炒了一个小青菜,还有嫩炒肉丝,都挺清淡的。 两人等了会儿,天色彻底黑了,也不见门外有什么动静。 陆应怀这下是真猜到了,顾行章是不来了! 竟然就这样把她放在这里,传出去她的名誉怎么办? 简直胡闹! 心里把行章倒腾骂了几遍,面上还是得维持平静,“我们先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行章可能遇事耽搁了。” 秦栀月也猜到了,顾行章可能不来了。 哈哈哈,独处一夜,大好的机会啊,不回去,说什么都不能辜负顾行章的好意。 “不行,这里离城区很远,马车都要一个时辰呢,你怎么送我?” “而且你还需要养伤,出入也不便,不妥不妥。”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她说的也是实话,陆应怀根本没办法送。 可陆应怀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摸黑回去,坚持要送。 秦栀月坚持不让送,两相僵持片刻,是陆应怀妥协。 “你不能回去,天黑太危险了,实在不行,就在这里将就一夜吧。” 秦栀月心里嘚瑟,面上故作客气,“那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就是担心你介意。” “我,我,事急从权,我懂的。” 她努力掩饰着喜悦,从陆应怀的角度看,倒像是她十分紧张不安。 “吃饭吧。”陆应怀岔开话题。 “嗯。” 两人吃晚饭,这次倒是意外的都不说话,十分安静。 吃完饭秦栀月去收拾洗碗,陆应怀去铺床了。 她来了,陆应怀把大床让了出来,他睡榻。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1章 浪费一夜,没占便宜 秦栀月端着药进来的时候,陆应怀已经铺好了,将大床的床单都换了。 他说:“我睡榻,你睡床上,乡下床板硬,今夜委屈你将就一下吧。” 秦栀月客气一下:“我睡榻就行了,你是病人,理应要休息好。” 陆应怀不跟她争执,直接就坐在榻上了。 秦栀月没办法,就睡大床呗,大床多好啊,滚得开。 “那先喝药吧。” “嗯。” 陆应怀喝完药,又吃了两块糕点。 秦栀月问:“要换药吗?” 陆应怀说:“我自己来就行。” 秦栀月哦了一声,没有过多强求,而是主动帮忙端了热水,方便他换药擦洗,然后就出去了。 换个药之间的磨磨蹭蹭,多没意思,她有自己的计划。 陆应怀看她好似去了厨房那边,才起身脱了衣服,解开纱布…… 秦栀月去厨房那边,也去洗洗了呗。 虽说暑热过去,但是秋老虎还是很猛的,她今天在厨房里进进出出,身上出了汗有些黏腻。 万一晚上她因为看见杀人,心里不舒服,梦魇什么的,需要抱抱才能睡,总不能让人抱一身汗。 难得共处一室,她可是打算晚上好好发挥表演,骗的陆应怀一块睡的。 陆应怀实在太矜持了,她不主动点,连个小手都摸不到。 秦栀月做饭的时候,就知道厨房这边有个冲凉棚,烧热水的时候就多烧了点。 她洗脸漱口,简单擦洗一下身上,才忽然想起没有替换衣服,纠结一下只好又穿回原来的。 秦栀月洗漱好回来的时候,陆应怀已经换了衣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屋里燃了一根细蜡,光线昏暗。 “陆公子?” 她小声喊了下,陆应怀没应。 秦栀月知道他肯定没睡着,故意装的,省的她尴尬。 她也配合,先蹑手蹑脚的关上门,从里面顶死,然后走到榻前,故作体贴的帮他盖了被子,最后吹灭了灯。 今天天气好,有薄薄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让人辨别方向。 秦栀月摸到大床上,开始解外衣,窸窸窣窣的声音,对听力好的人,是一种折磨。 陆应怀能根据轻微的声音判断她的动作,脱外衣,卸钗环,脱鞋子,掀被子,爬上床。 甚至她还有个轻微嗅的动作…… 陆应怀第一时间心想,是不是被子有味了? 他只换了床单,被子没办法换,只能拆开洗洗晒晒,他又不会拆…… 秦栀月不是觉得有味了,而是闻到了那股子药味之下遮掩的玉檀香,蓦的升起一股怀念。 这个熏香和外面的玉檀香不同,好像是他妹妹特意给他调配过的,更清雅冷冽,他独有的味道。 秦栀月喜欢这个味道,躺在他睡过的床上,闻着熟悉的香味,竟然有一种让人久违的放松感。 她下午午睡了一会儿,本以为会睡不着的,谁知道很快就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 秦栀月心想小眯一会儿,半夜再假做梦魇,骗他过来。 计划很美满,瞌睡不给力,秦栀月一觉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了! 陆应怀的榻上早没了人,被子也没了。 她一屁股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趿拉着鞋子推开窗,就看到陆应怀在晒被子。 看到她站在窗边,莞尔道:“醒了,洗漱下吃早饭吧。” 秦栀月看了看这天,怕是再晚一会儿,可以吃午饭了。 她怎么睡那么久啊,难道就因为那股子熟悉的味道导致的? 大好的机会,浪费了。 秦栀月也只能收起野心,露出柔顺的样子。 关上窗穿好衣服,随意用一根簪子盘起了头发,然后去厨房舀水洗漱。 陆应怀端来了白粥还有福伯腌的萝卜干。 一般早上,他们也就这么吃的。 秦栀月坐下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还让你给我煮粥。” 陆应怀说:“我又不是伤到手了,这点还可以做的。” 秦栀月下意识说:“那你现在也不宜太多活动,明天你记得喊我。” 陆应怀一瞬沉默…… 明天,哪里还有明天呢? 行章再胡闹,今天定也会来把她接走了。 这一天一夜的相处,他已经很满足了。 秦栀月还没察觉出来,喝了一口白粥,就是白粥的味,和前世一样,不过熬得很粘稠晶莹,下了功夫的。 她得夸夸,“很好喝。” 陆应怀说:“我不会做饭,只会熬粥。” 秦栀月想起之前空明山他还给自己烤过一次鱼,味道只能说是熟了……确实不会做饭。 “会熬粥就很好了呀,我喜欢喝粥。” 陆应怀难得笑笑,“你不嫌弃就行。” “不嫌弃不嫌弃。” 两人喝粥,吃咸菜,就像是最普通的平民。 吃完饭,秦栀月主动包揽洗碗刷锅,陆应怀又把她床上的被子抱去晒晒。 稀奇,这男人这么爱晒被子的吗? 收拾好了厨房,秦栀月端着木盆,里面是陆应怀的衣服,她打算给洗了。 陆应怀怎么好意思让她洗,拦着说不用。 秦栀月说:“就是不洗衣服,你也得告诉我溪水在哪儿呀,晚上我们吃饭,再不挑水就没水喝了。” 厨房水缸已经见底了。 陆应怀这才想起,院里没有水井,是需要挑水用的。 他带着水桶,“我带你去。” 挑水的地方不算远,就在山脚下,一条潺潺小溪从山间流过,很是清澈。 两侧丛林幽幽,鸟啼虫鸣,一阵清风,甚是安逸。 秦栀月不禁感慨,“这里挺好的,适合养老。” 陆应怀也喜欢这里,所以后面才会在这里借住,“嗯,是挺好的。” 秦栀月在下游一片的地方洗衣服,陆应怀往上游一片去打水。 她不想让陆应怀打水,但拗不过陆应怀,只好让他小心一点,自己酌量,不要勉强,伤口崩开才是最麻烦的。 陆应怀说知道,这点子力气还是有的。 秦栀月会洗衣服,前世为妾的时候,啥都得会呀。 她洗了长衫裤子,结果才发现还有一条亵裤。 啧啧,前世陆应怀的贴身衣物都是有人专门清洗,秦栀月还真没沾手过。 今世……算了算了,好感做到位,洗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2章 故意偷亲你 陆应怀的衣服不多,秦栀月几下就捶好了。 看着溪水清清,还有小鱼游过来,她琢磨能不能抓条鱼,给陆应怀炖汤喝。 便脱了鞋袜,卷起裤腿,站在浅水的地方,脱了自己的外纱衣,用来兜鱼儿。 陆应怀送了一趟水回来,就看到她站在水里,弯着腰不知道做什么。 “你……” “嘘,别出声,我的鱼儿快上钩了。” 陆应怀站在岸上看到有两条小鱼在水中徘徊,迟迟不进她设的陷阱。 他觉得这地方水浅,鱼儿警觉,可能不会来。 琢磨她就是玩吧,也就没吱声。 余光透过溪水,落在她圆润可爱的脚趾上,她裤腿卷的还高,露出一截莹润白皙的小腿,阳光照在腿上,白的发光…… 察觉自己该非礼勿视,陆应怀第一时间背过身去。 谁知秦栀月忽然啊了一声,陆应怀立刻回头,生怕她出意外。 结果就看到她笑的十分开心,“公子,公子,我抓到鱼了。” 还真让她抓到了,陆应怀好奇,“怎么抓到的?” 明明一点鱼饵都没有。 “哎呀我扔了根水草,它以为是鱼饵呢,就傻呵呵的游了过来。” 陆应怀确实觉得这鱼不太聪明,轻易上钩了。 他看她还站在水里,担心说:“别抓了,水凉,小心染了风寒。” 秦栀月嗯嗯了一声,拎着鱼过来,想给他看看。 结果不慎踩在了有青苔的鹅卵石上,脚下一滑。 陆应怀立刻往前一步,揽住她的腰,“当心。” 秦栀月没想到夜里精心策划的抱抱没骗到,这倒是突然来了一个。 她故作害怕,抱着他的腰,满脸可惜的望着溪水。 “鱼跑了。” 刚刚差点摔跤,纱衣就散开了,小鱼掉在河里瞬间游走了。 陆应怀问:“你抓鱼做什么?” “给你炖汤呀,鱼汤有利于伤口愈合。” 原来是给他抓的…… 看她一脸失落的样子,陆应怀没忍住开口。 “没关系,这鱼还小,回头我带你去下游宽阔一点的地方,那里的鱼大。” “真的?” “嗯。” “那我们明天去?” 明天……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但陆应怀还是点了头,“好。” 秦栀月乐了,“那抓两条,一条给你炖汤,一条红烧,我红烧很拿手的哦。” 她大概是乐得忘记松开他了,还拥着他的腰腹,仰头看着他,眼底熠熠生辉,怎能不吸引人。 陆应怀微微别开视线,又说了一声:“好。” 秦栀月这才极为自然的松开了她,拎着裙摆去岸边,“那快走吧,回去还得晒衣服呢。” 陆应怀喊住她,“别动,你在这等着,我去拿鞋子。” 她光脚跑来跑去的,划到脚趾就麻烦了。 秦栀月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等他去拿。 穿好鞋,带着木盆,挑着水,两人回去了。 秦栀月先去晒衣服,还叮嘱陆应怀换下鞋子,刚刚鞋子沾水了。 又叮嘱千万不要在忙活了,就在无聊老实待着就行。 陆应怀倒好水,嗯了一声,一出厨房就看到她在晒自己的里裤…… 秦栀月没特别不好意思,他倒是耳尖红了,当做看不见,匆匆进了屋。 秦栀月乐呵,然后又往门外看了看,这个点了,顾行章还来不来? 希望他今天也不来,再让自己晚上发挥一下。 结果还真如愿了,都申时中了,顾行章还没来。 陆应怀看着天色,既焦急,又不焦急。 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身影让人觉得温馨贪恋。 可她也不能一直待着,行章到底怎么想的? 就在这种焦急的情绪中,两人吃上了晚饭。 午饭没吃,因为早饭吃的太晚了,晚饭就提前了。 秦栀月还是得装模作样提一下,“行章哥哥……好像还没来?” 陆应怀吃着炒青菜,“嗯,或许他今天还有事。” “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是不是宁王又针对他了?” “应该不会。” “但愿。” 秦栀月好似完全没考虑晚上怎么睡,只是一脸担心。 这个话题不谈,陆应怀也不好单单提起。 就这样,天色彻底黑尽了…… 陆应怀喝完药,吃了点心,又开始铺床了,相当于默认了和昨夜一样。 秦栀月忙活完之后,站在门口,低头小声问:“我,我的衣服今天逮鱼弄脏了,你能不能借我一套……” 陆应怀知道她爱干净,一套衣服穿两天,肯定不舒服。 暗道自己大意,立刻从衣柜里捞一件料子软和的中衣,“这套你将就下吧。” “嗯,多谢。” 秦栀月抱着衣服走了,陆应怀知道她去洗澡了。 昨夜睡之前就听到了水声,便知道她在擦身。 装睡就是怕她回来尴尬。 所以这次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流程,等秦栀月洗好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又“睡着”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栀月推开门,穿着男子宽大的衣服,看到他“睡”了,就放轻了动静,蹑手蹑脚的。 这次琢磨晚上一定不能睡太死了,趁机逗逗他。 不过路过他之前,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两道细微伤口,她没忍住停下,蹲在榻旁看看。 啧啧,定是因为脸受伤了,不好易容才在这里养伤的吧? 秦栀月仔细看了看,这两道伤口结疤愈合了,估计还有几天就方便易容了。 可能他待在这里的时间不会久…… 刚想起身走,她忽然坏心起,喂喂,是你装睡送到眼前的哦,可不能怪我。 秦栀月低头,直接吧唧一口亲在他的侧脸上。 明显感觉他眼睫一颤,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可就是没有睁开眼睛。 秦栀月想笑,忍着,转身吹灭了蜡烛,摸索到床上去。 躺在床上,透过月光看到陆应怀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真能装。 秦栀月觉得好玩极了,曾几何时,都是她被动隐忍,难得看到他这模样。 她在床上翻了一圈,打了个哈欠,心想这次不能睡死了。 大概是这次有了警醒之意,真没睡死,夜里一些轻微的动静她醒了。 动静是陆应怀发出的,他好像做梦了。 “爹,娘……对不起,对不起……” 他喃喃的喊着,好似陷入了梦魇。 喂,这应该是她的戏码诶,你怎么梦魇上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3章 故意和你睡一块 秦栀月爬起来,推了推他,“陆公子?” 陆公子没醒,反倒是满头大汗,掌心紧攥,浑身似乎都在用力。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秦栀月皱眉,显然他梦到复仇的事了。 这样不行,他一直无意中使劲儿,伤口会崩开的。 秦栀月又推了推他,“陆公子陆公子?” “陆应怀,你醒醒,你……” 陆应怀没醒,反而一下子握住了秦栀月的手,其力之大,让秦栀月感到疼。 “对不起,孩儿没用,对不起……” “孩儿救不了你……” 他的声音忽然弱了起来,像是幼兽呜咽一样让人心疼。 秦栀月大致猜到了他梦到什么了,是他父母午门斩首,而他无能为力的躲在人群中,目睹亲人离世,连哭都不能哭…… 因为前世里她也偶见过一次,后来听小安子说这是督主的心里最大的痛。 秦栀月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心中还是泛起同情。 也不顾手上的疼,温柔的握住了他的手,一遍一遍的说:“都是梦,都是假的,别怕,也别看……” “睡吧,睡着就好了。” “有我在呢,我陪着你呢,睡吧……” 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温柔,许是她落在胸口上轻拍的力度确实像他娘亲。 陆应怀真的慢慢松懈下来,呼吸陷入平稳。 秦栀月帮他擦了额头上的汗,轻叹一声今夜是没戏了。 他好不容易睡得安稳,秦栀月可不忍心吵醒他。 正要起身离开,才注意他还拉着自己的手不松…… 啧,这可不怪我,是你非要拉着我的哦。 秦栀月没有挣开他的手,而是掀开他的被子,钻进被窝,拱到他的怀里。 管谁梦魇呢,反正能睡一块就行。 等明天他醒来,都推给他梦魇,说他非拽着自己不松手就是了。 陆应怀那么单纯,肯定啥都信。 秦栀月爬上来之后很自然的就窝在他怀里,而陆应怀竟然像是有所感一样,紧紧抱住了她…… 呦呵,上道了。 可惜是梦里上道的,若是他有三分清醒意,都不会主动。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的怀抱都是那么宽厚温暖。 秦栀月真的很适应他的怀抱,相比被子上那点熟悉的味道,他怀里哄热的感觉更让人安心贪恋。 秦栀月还是又关注了会儿他的情况,见他确实一直呼吸安稳,不再梦魇,才打了个哈欠,睡了。 五更,鸡鸣平旦之间,窗外朦胧昏青。 陆应怀将醒未醒,仍有困意。 这是在他成为逃犯后,难有的事。 自从陆家被抄斩,他鲜少能睡得特别安稳,浅眠多梦,有时候还会陷入梦魇,落入午门斩首的痛境之中,久久无法醒来。 他记得昨夜好像又梦魇了,可是这一次,却有一双温柔的手握住了他,安抚他别看,别怕,都是梦…… 那声音绵软如烟,温柔如雨,让人心神安稳,很快脱离了梦境,睡得安稳,香暖,柔软…… 朦胧的意识没让他细想那声音是谁,翻个身,似乎还想睡。 这一动,他才忽觉异样,满掌所得的柔腻,还有淡淡的栀子香在鼻间萦绕…… 双眉微蹙,坠入云雾的混沌意识清醒了过来,睁开眼,陆应怀几乎僵在原地! 借着微薄的晨曦之光,他看到秦姑娘竟然蜷缩睡在自己怀中,手搭在他的腰腹之上,头枕于自己臂弯之间。 青丝散落,侧脸带了一丝红晕,睡得酣甜,看起来小小的一只。 而他竟然也搂着她的腰肢,大概是昨日她穿的是自己的寝衣,十分宽大,导致衣裳散开,大半香肩裸露,自己的掌心就那么无阻隔的覆在她滑腻的腰上…… 陆应怀惊呆了,以为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暗掐了下自己,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一下子把她的衣服拢上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真的不清楚,第一时间慌乱想下床,不然秦姑娘醒了,该如何相对? 她那样羞赧的性子,如何接受? 陆应怀小心翼翼的拿开她的手,然后再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谁知道她忽然搭腿过来,不偏不倚,碰到了…… 陆应怀浑身僵硬,又慢慢的将她的腿挪开。 下床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狼狈的冲到了冲凉棚,看着下腹异样,深呼吸努力平复。 而屋内的秦栀月其实被他吵醒了,看他跟失了贞的大姑娘跑出去躲在被窝里笑。 他刚刚……可是有反应的哦。 秦栀月本想直接睁眼打他个措手不及的,但想想他那性子,算了算了,过犹不及,放他一马。 天还早,她确实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不知道陆应怀在外面呆了多久,也不知道陆应怀一大早偷偷洗了一条亵裤,搭在了冲凉棚里…… 秦栀月醒来时,是辰时,下雨了,被雨声吵醒的。 她坐起,打了个哈欠,拥着被子还是有些迷糊。 “醒了?” 又是这句开场白,秦栀月一回头,看陆应怀在榻上坐着,看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诶,他在榻上,自己在哪儿? 秦栀月这才注意自己在大床上,稀奇,陆应怀趁她睡着给偷摸抱回来的? 她也没拆穿,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发现她故意解开的系待现在也系的紧紧的,一点不会松。 这男人…… “下雨了么?”她揉了揉眼睛问。 “嗯。” “可惜,今天我还想钓鱼呢。” “雨停了还是可以去的。” 秦栀月起身,趿拉着鞋子看向窗外,不是倾盆大雨,淅淅沥沥的烦人。 “这种雨一般能下一整天呢。” 陆应怀说:“也未必。” 秦栀月不报太大希望了,她卷起裤管衣管,正要去厨房舀水洗漱。 陆应怀忽然起身,“水在屋里,你的衣服也在。” 秦栀月这才看到他给自己打了水备着的,而且自己的衣服叠的整齐,放在床尾。 她稀奇,“这就干了?” 她昨晚睡之前才洗的。 陆应怀说:“嗯,昨日风大,吹干了。” 夏日的衣裳本就偏薄,风吹一夜确实能干。 秦栀月要换衣服,陆应怀识趣的出去了。 她拿起衣服,先找小衣里裤,昨儿她都洗了的。 结果发现都在,夹在外衣中间。 哈哈哈,不知道陆应怀帮她收贴身衣物,什么反应。 等她换好衣服,陆应怀又端着粥进来,这次换了点花样,是小米粥。 但是光喝粥,秦栀月嘴巴淡啊,“你等等哈,我给你摊个鸡蛋饼吃。” 她知道厨房还有面粉和鸡蛋小葱,就摊了几张饼,还用福伯的辣椒粉,用油泼一下,简单做了一道开胃的辣椒酱。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4章 故意让你吃醋 一顿早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天气,说着口味,甚至说着鸡鸭,就是没人提昨夜的事。 还是秦栀月忍不住,忽然问起,“你昨夜……” “咳咳。”陆应怀正喝粥,差点呛住。 秦栀月忙让他慢点,倒了一杯水给他顺顺。 陆应怀喝了水,才说:“昨夜怎么了?” “哦,就是你昨夜好像梦魇了,看着很痛苦,我叫了你好几次都不醒……你没事吧?” 昨夜因为她亲了自己,陆应怀久久辗转不能睡。 一边沉浸在说不清的喜悦中。 一边又在自责,什么时候了,他还有时间想儿女私情。 两种情绪碰撞,或许才会导致他梦魇的。 陆应怀笑笑,“没事,只是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有时候会梦呓,吵到你了?抱歉。” 秦栀月摇头,“没有吵到我,我只是担心你,因为你……看着很痛苦。” 陆应怀沉默。 是痛苦,父母家人在午门被斩首的画面,烙印在他脑海里,是他永远的痛,让他时时刻刻难以安眠。 多躺一刻,安稳一刻,家人的仇恨就压得的他焦虑躁动。 秦栀月不追问具体,而是宽慰道:“其实,我以前也会梦魇的。” “就我祖母刚走的时候,我很难过,常常梦到她老人家离开的那一天,陷在痛苦中。” “后来,我每次都会在梦里告诉自己,不要怕,祖母一定是希望我开心的。” “一定不会喜欢我反反复复陷入在分别的痛苦中,眼前的一切都过去了,早过去了。” “我就这么暗示着,往往能很快从梦魇中走出来的。” “公子若是再梦魇,下次可以试试。” 秦栀月这话让陆应怀一怔,是吗? 父母不希望他背着仇恨前行,而是希望他开心吗? 他从来没这么想过,也从没有人跟他说过…… 陆应怀忽然想起以前与家人相处的欢乐时光。 那是他不敢碰触的回忆,怕回忆过后看到现实更痛更难过。 可是这次回忆涌出来,父母的慈爱,妹妹的调皮,大哥的笑容,却带给了他力量,冲散了他一直压抑的痛,让陆应怀竟然眼眶一热。 “谢谢。” 他垂下眼睫,假意用吃饭掩饰着情绪,但秦栀月就是看到他眼眶红了,莫名感觉酸酸的。 “嗐,客气什么,我也只是分享下自己的经验,希望对你有帮助。” “嗯,有。” “哈哈,有就好,吃饭,吃饭。” 秦栀月夹了一筷子辣椒抹在饼上,咬一口含糊不清的说:“不过我记得昨夜我趴在你床边睡得,因为你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松,早上我怎么在自己床上了?” 陆应怀咸菜差点没夹住,一腔苦涩喜悦的情绪,忽然都变为赧然。 “哦,是……我抱你去床上的,看你一直窝在床边,睡得难受。” “难怪呢,谢谢哈。”她大大咧咧,看似信了。 陆应怀松了口气,“是我不好意思。” 他心想原来是自己昨夜抓着她不松手,那该不会自己又把她抓床上的? 不是没有可能,自己梦魇时不受控制。 他默默吃饭,暗骂自己无耻,这几天一定不能再干出这种混事了。 秦栀月其实是故意问的,分分他的心,省的他想太多,又难过去了。 不过看他闭口不提昨夜的样子,还是挺逗的。 吃了早饭,秦栀月去收拾。 雨不停,两人干坐着也没事,也没那么多话要聊,主要是好多不能聊。 秦栀月就扒拉出陆应怀的外衣,找了针线给他缝衣服。 陆应怀无聊,在看书,行章之前带来的几本书解闷的。 淅沥的雨珠从瓦檐落在青砖地上,声音如玉落盘一般清脆,鸡鸭也不叫了,外面一片渺茫。 但屋里却一片温馨。 陆应怀余光看向她为自己缝补,心中有一种久违的宁静悠远。 若是可以,这种日子就是他向往的,平凡朴实。 秦栀月做针线活素来麻利,很快补好了外衣,又翻了翻衣柜,找他有没有别的要缝补的。 陆应怀也没拦着,结果这一翻,让她看到了那双护腕。 秦栀月知道原委,但故意问:“这护腕……不是温哥哥的吗?” 陆应怀忘了柜子里护腕的事,被她看到了,一瞬紧张。 “嗯,他……前两天和行章一起来探望我,吃饭时福伯不小心把汤汁溅在他护腕上了,他摘下来洗了晾在外面,结果就忘了拿走了。” “这样啊。” 她单纯信了,不过却问了句,“温哥哥……常带这双护腕吗?” 陆应怀看她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她有些在意。 他说:“我不知道,我就见了他那一次。” “哦。” 秦栀月又笑了笑,装作无事的把护腕放进衣柜。 陆应怀才想起衣柜还有转运珠呢,再看到可就难解释了,脑子一转。 “要下棋吗?” “这里有棋吗?”秦栀月有些诧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 之前他看福伯收拾屋子时,有一副棋盘被他收起来了,好像是他儿子以前留下的。 陆应怀放下书,在一个箱笼里扒拉出泛旧的棋盘,放在桌子上。 秦栀月看到棋眼睛都亮了,什么都抛诸脑后。 “那我们下棋,反正下雨也没事做,不过我棋艺不好,请陆公子多多指教啦。” 陆应怀就知道她喜欢下棋,客气的说:“彼此彼此,我棋艺也不好。” “那谁输了晚上谁做饭哦。” “行。” 秦栀月准备了茶水,还拿了几块糕点,满心期待。 陆应怀也有一点,好久没与她下棋了,不知可长进些许? 两人下了三局,陆应怀两局胜,秦栀月一局胜。 陆应怀主要是不能露出以前的下法,以免她起疑,多了些束缚,稍微下的吃力一点,倒是意外的能与她多对弈几个回合。 秦栀月反正是铆足了劲儿下,下到了中午,二人随便吃点早上剩下的粥饼,对付一口。 下午又开始。 还是下了三局,但这次是秦栀月两胜。 她开心的一呼,“温哥哥,我赢了!” 听到这句话,陆应怀的笑意僵住。 “温哥哥?” 秦栀月这才像是注意到自己喊错了人,尴尬笑笑。 “抱歉,之前温哥哥教了我很多,陆公子的棋法和他有一点相似,我一时,一时还以为是温哥哥呢。”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5章 故意喊你哥哥 陆应怀再避免露馅,总归还是有几处和温如衡那个身份下的一样,没想到她感觉出来了。 他嘴上说着没事,下棋有些相似正常的,但心里莫名有一丝不是滋味。 喊他陆公子,喊温如衡温哥哥,还喊得那么亲切。 陆应怀捡棋子,问她还下不下。 秦栀月看了看天色,说不下了。 陆应怀也没勉强,收起棋子。 “难怪你下棋有他的影子。”还是没忍住问。 “是嘛?” “你很喜欢跟他下棋?” “嗯,温哥哥很耐心,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 陆应怀问的心里更不是味儿了,“是吗?” 秦栀月要的就是他心里不是味儿。 若是一点醋没有,他何时会主动呀。 她像是才注意到似的,赶忙补救,“陆公子也是很好的老师,一直循循善诱的教我,我看得出来的哦。” 陆应怀笑笑,竟然夸起温如衡来,“他很优秀,我常听行章说。” 秦栀月立刻嗯嗯附和,“确实,温哥哥会骑射,作画,赛马,各方面都很优秀。” “而且很聪明,功夫也好,之前我被王嫣掳走,就是他救得我呢。” 说起温如衡,她能如数家珍一般说出这么多优点。 语气还如此欢快,陆应怀莫名冲动一问:“你……喜欢他吗?” 秦栀月故意装愣住,猛地低下头,扣弄袖口。 这反应若说一点不喜欢,陆应怀不信的。 虽然也是他的身份,但不知为何,就是不高兴,因为她并不知道那是自己。 心里像是忽然烧了一把邪火,燃的他有点理智不清,什么都往外说。 “其实他很好,家里在姑苏颇有名望,秦姑娘若是跟着他……” “陆公子!” 秦栀月猛地打断他,眼眶竟然有点泛红,“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用急着为我做媒吧?” “我……” 没有不喜欢。 “你是不是担心我缠着你,所以想把我推出去?” “没有!” 陆应怀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怎么看待温如衡的感情。 毕竟那个身份他表白过的,或许是太过在意,问出的话反而伤着了她。 秦栀月忽然丢下棋子,起身就要跑出去。 外面可还在下雨! 陆应怀赶忙追上去,在她打开门的时候,一把将她拉回来。 “秦姑娘,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秦栀月不让他拉,像是真闹了脾气。 “我就说你怎么忽然问这么多,原来是想为我做媒,你何必费这种心思,我要是想缠着你,一开始在山洞就可以要你负责了。”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一件东西吗?随意可送人吗?” “你松开我,我这就回家去。” 她挣扎着,就要往雨里冲,陆应怀一个着急,竟然一下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是我表达有误,你别生气好不好?” 秦栀月瞬间老实了,哎,演了半天,总算主动抱她了。 她也顺势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故意闷闷出声,“真的?” “嗯。” “那你问这么多……” “我,我只是觉得你挺喜欢他的,才顺口问那些的。” 秦栀月故意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温哥哥有时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亲切的就像你一样。” “有时候我看他的背影,侧颜,总会觉得就像你站在我面前,总会有些恍惚。”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魔怔了,还是怎么了,我真不知道。” 说到这,她语气带了一丝哭音,满是无措。 陆应怀这才明白,原来她的别扭在意,都只是因为在温如衡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是他不停切换身份,导致她感情混乱陷入纠结,还以为自己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如此痛苦。 陆应怀心尖泛起一抹疼,“对不起,是我不该问的。” 他还不能坦白身份,因为时机还不合适,也不能多说安慰的话,就只说,“别纠结,一切都会好的。”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一切原因。 秦栀月又把脸埋在他怀里,抱紧了他,乖巧的嗯了一声。 陆应怀竟然也没松开她,雨幕如烟,二人相拥,都没说话,但一股子暧昧温馨的气氛却在蔓延。 秦栀月暗中一直压着唇角的笑意。 原本小小一闹,让他吃点醋增进感情的,没想到他会抱自己,到现在还不松手。 哎呀哎呀上道了。 雨声愈发轰隆起来,黑压压一片,看样子暴雨将至。 顾行章今天肯定也不来了,漂亮。 屋内光线暗的已经需要点灯了。 陆应怀去点灯,秦栀月又去捣鼓晚饭。 厨房已经没肉了,就还有几个土豆,秦栀月想杀鸡,但雨天实在不方便。 只能在院子里拔了青菜,炒了一碟土豆丝,弄了个青菜蛋汤,两个人简单吃点。 吃饭时,秦栀月问陆应怀菜合口味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低头说:“好吃。” “那土豆丝辣不辣?” “还好。” 秦栀月想笑,她其实根本没放辣椒,但他显然是没注意。 她发现下午那一抱之后,陆应怀到现在跟自己说话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好纯。 好像让人欺负。 于是秦栀月扒拉着饭,故意问:“陆公子,我能喊你陆哥哥吗?” 陆应怀吃饭的动作一顿,“可以。” 秦栀月又立刻解释,“我只是觉得,喊公子太见外了,毕竟,毕竟我们也可以算朋友吧。” “当然,你不喜欢的话不勉强,当我没说。” 说完,她低头扒饭,不说一句。 陆应怀怎么会不喜欢呢,他故作淡定,“你想怎么喊都行,一个称呼而已。” 秦栀月乐了,立刻喊了一声,“陆哥哥?” “嗯。” “陆哥哥。” “嗯……” 秦栀月第一声是试探性的喊,那么第二声就是清脆又甜腻的喊。 莫名让陆应怀心口一跳,竟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秦栀月看着他有些泛红的耳尖,忽然感觉好玩极了。 “陆哥哥真好。” 陆哥哥的脸红了,难得板正,“食不言,吃饭。” 秦栀月笑的可开心了。 她喜欢现在这种感觉,要说破不说破的,稍微撩一撩还会让人有些悸动的感觉。 秦栀月感觉自己真坏呀。 吃了晚饭,喝完药,陆应怀又要换纱布。 这次秦栀月说:“我帮你换?” 陆应怀竟然同意了,“劳烦。” 他褪下中衣,腰腹上都缠着纱布。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6章 吻发就如吻你 秦栀月本是还想在顺势逗逗他的。 但解开纱布后才知道他腹部一道深深的疤痕,从侧肋几乎蔓延到后腰,这么长的伤口! 秦栀月惊了,看他还能挑水,陪她跑来跑去的,她竟还天真的以为陆应怀的伤口不严重。 其实想想也知道啊,他忽然暴露身份,还要把人吸引过去,不能逃的太快,以防她这边走不掉,怎么会不严重呢? 上次他被围困,满身的伤,几乎奄奄一息。 可这次他受伤之后还要为顾行章奔走,为她掩饰,一刻不停。 秦栀月一瞬什么心思都没了,满目心疼。 “疼不疼?” 陆应怀摇头。 秦栀月边帮他清洗伤口,边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陆应怀说:“没有,我也是巧了,刚好在那。” 秦栀月知道原委,只能叮嘱,“陆哥哥下次多爱惜自己一点好吗?” “我不希望你老是受伤。” 老受伤没法下嘴啊。 陆应怀满心感动,“好。” 秦栀月换药还是很快的,前世毕竟学了些经验,纱布也缠的平平整整,比陆应怀自己裹的强。 她摸了陆应怀的里衣,福伯准备的,些许粗糙,便给他拿出自己带来的。 换好药再给他送了些热水进来,方便他洗漱,秦栀月就打算去冲凉棚,谁知陆应怀拦住。 “你在屋里,我去冲凉棚就行。” “可今天风大,我担心你受凉……” “我没事。” 说着陆应怀拿着衣服就出门了。 冲凉棚还搭着他的亵裤呢,怎么好意思让她看到。 再者确实今天风大,冲凉棚四处漏风,陆应怀担心她染了风寒。 秦栀月也懒得去争执这些,就在屋里简单擦洗了一下。 今天一天都在下棋,没有多走动,衣服没什么汗味,还是能再穿穿的。 但是头发秦栀月有点忍不了了,得洗。 不然油腻腻的,做什么都煞风景。 幸好陆应怀提了一桶水,秦栀月省着些用,刚好够洗头。 陆应怀冲凉快,又顺手把亵裤洗了,搭在冲凉棚。 他听着屋内一直有水声,也没出声催,就站在屋檐外,静静的看着细雨滴答滴答。 好一会儿,才听到开门。 秦栀月穿一袭贴身中衣,用巾子包着头发,手里端着一盆水,往院子里泼去。 等她泼完水回头才注意陆应怀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我好了,快进来吧,省的着凉。” 陆应怀嗯了一声,进屋。 这次他没办法装睡躲避了,关上门,就看她坐在桌边用巾子绞发。 松开巾子的时候,乌黑的头发全部散落下来,垂在右侧肩膀与胸口上。 湿润的发带着水意,打湿了中衣,隐约露出小衣的颜色。 陆应怀准备收回视线,非礼勿视的,结果余光注意到她一直贴身的平安扣今日竟然悬挂了出来。 “你这个平安扣,好像带了很久?” 出于好奇,也出于坐着尴尬,陆应怀开了个头。 秦栀月才注意平安扣掉出来了,“嗯,这个是祖母给我求的,从她老人家离世,我就一直带着了。” “平安扣意义是什么?” “当然是平安啊,我祖母就喜欢我平平安安的,所以给我求了一个平安扣。” “这样啊,”陆应怀直接说了句,“我也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说出后,才觉有些出格。 秦栀月却笑了,“那我也希望你平平安安哦。” 两人视线一对,都笑了。 话匣子打开,陆应怀坐在榻上,与她聊起家常来。 他难得不避讳,主动说起他家里的事,秦栀月听得一头劲儿。 总会好奇他的以前呀。 以前的督主阴晴不定的,秦栀月很多话不敢问,今世两人走的愈发近,就肆无忌惮了些。 陆应怀脾气好,都会耐心解答。 秦栀月也会主动跟他分享自己家里的事。 说起自己为什么在祖母身边长大,为什么母亲不疼自己? 也说起自己以前的性格多少有些怯懦拧巴,后来才想通的。 两人相互分享成长经历,话逐渐多了起来,不知不觉聊到亥时,蜡烛都将燃尽。 陆应怀再问的时候,她就没了声音。 起身一看,她抱着被子睡着了。 乌黑的发垂在床侧,陆应怀摸了摸,已经干了,滑如绸缎般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勾起一缕发,放在唇边一吻……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眼中,柔情遍布,让人心醉,可惜秦栀月是真睡着了。 这次是陆应怀帮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过去吹灭了蜡烛,两人安静温馨的睡了。 一夜好梦,秦栀月起来后神清气爽。 陆应怀依旧起的比她早,已经在打扫院子里。 一夜暴雨,狂风扫过,院里枯枝落叶,李子落了一地。 秦栀月推开窗,天高云淡,阳光正好。 她趴在窗口,青丝垂在窗台上,懒洋洋的打招呼,“早啊,陆哥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应怀换了一身短打,袖口卷起,拿着扫把回头看她,“早。” “今天喝什么粥啊。”她笑着问。 “喝红豆粥。”陆应怀换了花样。 果然还是粥,秦栀月都要乐了,“好,我这就去洗漱。” 这次不单有小咸菜了,陆应怀还煮俩鸡蛋呢。 吃了早饭,陆应怀主动说:“今天带你去钓鱼。” 秦栀月还没钓过鱼呢,“真的?” “嗯。” “那快快,我们现在去。” 她乐呵的几下把厨房收拾好,鸡鸭喂了,去锁堂屋的门。 陆应怀拿了鱼篓,福伯的钓竿,还有小凳子,两人去了河边钓鱼。 一夜风雨后,空气里泛着青草味和土腥味,是山里独有的味道。 秦栀月深呼吸一口,只觉心旷神怡。 两人去下游宽阔处钓鱼,才坐屁大会,陆应怀钓了一条鲫鱼板板。 巴掌大而已,都吃不着,秦栀月立刻鼓掌夸:“陆哥哥好厉害。” 陆哥哥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好久不钓,先试试手。” “嗯嗯,下一条肯定大。” 下一条又是鲫鱼板板,还是巴掌大。 陆应怀:“……” 秦栀月倒是捡的乐呵呵的,“诶,两条刚好能炖一碗汤了。” 陆应怀嗯了声,心想一定要钓一条大的,给她红烧。 秦栀月陪他坐了两刻钟了,陆应怀好歹有两条,自己则一点动静没有。 陆应怀安慰她不要急,钓鱼最主要的是沉住气,耐下心就好。 哦,还得少说话。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 第167章 故意带你看春宫 秦栀月是没他这般意志的,坐了一会儿,鱼竿还没动静,就坐不住了。 凑过去,脑袋挨着了他的肩膀,小声说:“我去转转,你帮我看下鱼竿。” 陆应怀也小声回,“别走远了。” “嗯嗯。” 秦栀月去河边捡石头,又跑去摘些花花草草,扎成一把,打算回去插起来。 福伯的屋子里太单调了,啥都没有。 一会儿跑来看看鱼竿有没有动静,一会儿又跑去采花去了。 陆应怀看着她的身影,眼中有着自己都未发觉的宠溺。 看到她摘的花花草草里还有狗尾巴草,他随手拿起,编了个兔子。 刚完成,他忽然发觉鱼竿动了,动静还不小,猜测这次是条大鱼。 陆应怀立刻收竿,果然是条肥美的大草鱼,目测快三斤了。 他想喊秦栀月来看看,结果一扭头,才注意她的身影不见了。 “秦姑娘?” 没有回音,陆应怀一瞬觉得不妙,自己光顾着钓鱼编草了,竟然不知她何时走远了。 他将鱼丢在鱼篓里,就往她方才采花的地方去。 幸好没走多远步,就看到了她,提着裙子蹑手蹑脚的,像是担心滑倒似的。 陆应怀松口气走过去,“秦姑娘,你……” 话没出口,秦栀月立刻抬头,用手指压唇,做了个嘘的手势。 陆应怀才注意,前面半人高的草丛里有说话声,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人。 他现在可没易容,不能被发现,就要拉秦姑娘走。 但是他方才开口的那句秦姑娘,还是惊到了草丛那边的人,有个膀大腰圆的男子往这边来了。 陆应怀可没凶残到被人看见就要灭口,无法只得先拉秦栀月躲在草丛后面。 两人都蹲着,陆应怀在前,挡住秦栀月的身躯,满身戒备。 却不知道躲在他身后的秦栀月,满脸揶揄,只觉好玩。 没想到陆应怀会来,这可不怨她啊。 “到底有没有人呀?”有个女子捂着衣服跟到男子身旁,小声询问。 粗壮男子左右看了看,“好像没有。” “哎呀我就说外面不安全,我要回去了。”女子声音娇滴滴的。 男子立刻转身往她屁股上掐了一把,发出一阵淫笑,“你真舍得回去?” “死样儿,我这就回去。” 女子娇嗔,作势要走,瞬间就被男子抵到树上,上下其手,呜呜起来。 陆应怀拉秦栀月躲避的可谓是最佳视角,比方才她自己蹲在树旁看到的影子晃动还清晰些。 她透过草丛缝隙,看到女子雪白的胸脯露了半边,在男子黝黑粗糙的掌中揉.捏。 野男人很高,女子却很娇小,身形完全被男人覆盖。 啧啧,壮汉娇娘,野外露天,刺激啊。 陆应怀还以为是山户打猎的,没想到是两个人来偷情的。 这一大早的,得多积极。 陆应怀一瞬无语,就要拉着秦姑娘悄悄走,省的污了眼睛。 谁知道回头却看到她反而用手挑了挑草丛间隙,带着满脸好奇…… 陆应怀一下子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秦栀月眼瞧着好戏开始,被他忽然盖住,表示很不满。 诶大哥,你不看还拦着我,我好不容易看到话本子中的野战我容易么? 不过还好,她不能看,还能听。 听到了肉体相碰那女子夸张的喊声,咿咿呀呀的,好不销魂。 然后忽然变得呜咽起来,好像是被那个男子堵住了嘴,只余黏腻的勾缠之声…… 声音更加催发画面,秦栀月这次是真的脸红了。 脸上发热的温度,顺着陆应怀的掌心传了过去,有些烫到他了,又收回手。 小声说:“我们走。” 秦栀月睁开眼,就看陆应怀满面绯红还故作淡定的弯腰捡起她的小箩筐,带着她从侧面走。 她也不磨蹭,虽然野春宫好看,但被发现了还是麻烦。 也是遇到那对野鸳鸯才意识到陆应怀其实不适宜外出。 再偏僻的地方也有人迹出没。 可是为了带自己钓鱼,他就这么水灵灵的出来了,都怪自己粗心。 两人小心翼翼绕过草丛,雨天山里还是湿滑的,秦栀月就顺势拉住了他的手。 陆应怀掌心微微攥了下,就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出去。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和前世那总是冰凉的感觉,截然不同。 但茧子的感觉还是一样,粗糙的硌着手心,泛起一阵痒意,让秦栀月想起茧子前世这茧子划过肌肤的感觉。 于是坏心上来,故意摸了摸他掌心的茧…… 陆应怀脚步顿了一下,但立刻又装作若无其事直接走。 他只当她是好奇,没摸过茧子,有些调皮…… 却不知背后调皮的人,噙着笑,真是坏极了。 那对野鸳鸯过于投入,也没发现他们的脚步声。 两人终于走了出来后,陆应怀暗暗吐了一口浊气,松开了秦姑娘。 “我们回去吧。”他说,再碰到人就麻烦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嗯。” 秦栀月去拿鱼篓发现原来陆应怀钓了一条大鱼呢,在鱼篓里活蹦乱跳的。 行了,这条就够吃的了。 她乐呵呵的拿起自己之前摘得花,意外的发现花中多了一个狗尾巴草编织的兔子。 她稀奇的戳了戳,“你编的?” “嗯,钓鱼无事编的。” “送我了?” “你喜欢就拿去。” “喜欢,谢谢。” 秦栀月很喜欢,还不知道陆应怀的手这么巧,会编这些呢。 两人并肩回去,她叽叽喳喳的问他还会编什么? 陆应怀也是小时候调皮跟别人学的,还能编青蛙,戒指。 秦栀月觉得很有意思,想学。 陆应怀也想岔开方才那活春宫的尴尬氛围,就一路上跟她讲了起来,两个人讨论着这个话题,到了小院。 秦栀月先去找了个福伯喝空的酒坛子,把花插进去,捣鼓的有模有样,放在桌子上。 院子里的鸡今天逃过一命,秦栀月不杀鸡,杀鱼去了。 晚上是一道红烧鱼,一大碗鲫鱼汤,还有一份清炒鲜蘑。 本来秦栀月采了一筐子蘑菇的,但陆应怀说很多不能吃,挑挑拣拣之后就剩一盘了,不过也够两人吃。 鱼汤鲜美,红烧鱼酱香浓郁,蘑菇更是炒的爽口脆嫩。 这么好一顿饭,秦栀月感慨了句,“要是有口酒就好了。” 可以酒后乱性,酱酱酿酿。 虽说暧昧也很好玩,但是今天看到野鸳鸯,秦栀月的心就不安分了,想吃口荤的。 谁知道陆应怀说:“李子酒行吗?” 秦栀月惊讶,“这里有?” “有。” 陆应怀起身,去角落的一个柜笼里,拿出一坛子李子酒。 “这是福伯自己酿的,味道还可以,之前行章拿走了两坛。” 还剩了两坛,福伯根本喝不完。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就请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