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戮传说》 第一章 北地小村 天道为仁流万世,侠義长存传千秋。 戮魔除妖何所惧,骨气傲然震天穹。 传世清名众人欲,柔情刻骨独吾心。 说文论武不足道,情意缠绵笑红尘; ※※※ “寒风如削骨,烈日至此熄。万里人罕见,北地渺人烟;” 提起中原以北的广袤大地,人们首先想到便是这句不知流传了多久的老话。 此地不是茫茫荒野就是广阔冰原,且终年积雪,到处是冰山悬崖与峡谷裂缝,除了那些寻仙问道的修真之人,就只有少数几种动植物以及冰属性妖兽,能适应这里的环境在这里生存,普通凡人更是寥寥无几。 可就在近日,往日平静的北地突然多出了许多修真之人,这些人脸上都带着一副黑色的骷髅面具,只露着双眼和嘴巴,也看不见容貌,身上都罩着一件黑色斗篷,斗篷上绣着白色的“魔神”二字。看上去像是同一门派的。 这些人御器在低空缓缓飞行,全都盯着下方像是在寻找什么。高空中一个和他们一样打扮的人背着手凌空而立默默眺望着远方,与他们不同的是这人的面具和斗篷上绣的字都是金色的,看上去应该是他们的首领。 不多时远处一道黑影朝这里飞来,此人打扮与下方之人一般无二,黑影飞到首领模样的人跟前缓缓停下拱手施了一礼,低头言道: “拜见师父,这一片地区已被我们的人搜遍,并未发现那人的踪迹,徒儿特来请师父示下,是否前往下一地区。” 那带着金色面具之人依然眺望着远处,仿佛没有听到自己徒儿的话。 那名弟子也不追问只是静静的看着师父,目光中带着敬畏之色,只是他师父脸上罩着面具也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这茫茫冰原他能躲到哪,去告诉弟子们向北百里继续搜索。” 带着冰寒与冷漠的声音从金色面具里传了出来,没有一丝情感。 “是,弟子这就吩咐下去,另外还有一事要禀告师父。” “讲。” “弟子刚才巡视到东边时,遇到了阎阔师叔的大弟子邱岳,邱师兄对我说阎师叔也在这里,师父您知道阎师叔的炽焰堂一直在离我们暗影堂三百里外的东边搜索,现在却无声无息的向西搜了过来,并且阎师叔亲自到此,莫不是他们发现了那人的踪迹想要独吞功劳?” “哼,阎阔打的好算盘,胜儿,你留在这里带着弟子们歇息一阵,我去见见你阎师叔,一切等我回来再做定夺。” 带金色面具之人说罢也不等回话,脚下泛起一股耀眼红芒托着他向东疾速破空而去。 飞行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金色面具男子眼中开始出现一个个的红色身影,这些人和他的手下一样的打扮,只是斗篷的颜色是红色的。 看见了这些人男子心中一声冷笑突然停了下来,依然负手凌空站立。 不多时一道灰色光芒向这里飞了过来,仔细看去,这片光芒中心有一个也带着金色面具的红衣人。 嗤的一声,红衣人停住了遁光,向黑衣人一拱手,口中哈哈大笑道: “莫兄好久不见了,这是哪阵风把莫兄吹到我这里来了啊?” 黑衣人闻言冷哼一声,反问道: “阎阔,你莫要明知故问,自从我们魔神殿得到消息说那个人躲在北地之后,各堂都已发布明确指令,均有固定的搜索范围。可如今你炽焰堂竟然擅自搜寻我暗影堂的负责范围,你究竟是何居心,莫非觉得莫某好欺负不成?” 红衣人听罢轻笑一声,答道: “嘿嘿,莫兄这就是错怪在下了,在下之所以将部下带到这边来还不是因为这北地凶险,你我二人如若是不在,弟子们人多能相对安全一些。” 黑衣人闻言似乎迟疑了一下,带着一丝疑问道: “你我二人不在,是什么意思?” 红衣人先是向四周看了看,然后轻移脚下遁光靠向黑衣人,压低声音道: “莫兄,小弟此来其实便是来寻找莫兄你的,在整个魔神殿中也就你我二人关系不浅,且你我原本都是散修,成名之后才被收入门内,故而平添了几分亲近。想来你我二人当年在修真界中,虽不能独霸一方却也小有名气,但现在在堂内却也只是个护法,莫兄说句心里话,我们两堂堂主的道行比我们高出很多吗,若是单打独斗你我二人都不会落在下风吧?” 黑衣人没有答话,背后的双手却紧紧握成拳头,默默的点了点头。 红衣人继续道: “既然莫兄也不甘心屈居这小小的一堂护法之职,眼下就是一个让我们立功的机会。你我心里都很清楚那人八成不会躲在这北地边境,门中安排我们在这里根本就没指望我们能找到他,那我们干脆就将众部下安置在这里,你我二人悄悄深入北地深处搜索如何?” 黑衣人心中思量了一会道: “你可知我们擅自行动已是大过,这北地虽然人烟稀少却也有不少修真之人,而且北地唯一的修真大派奉天教也离此不远,此教坐镇北地修真界,传承了近三千年,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若是因为你我二人不在,被他们发现了我们魔神殿的存在,你我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再者就算我们找到了那个人,只有我们两个恐怕也不是那人对手吧!” “莫兄放心,我在这附近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大裂缝,足以将我们的人安置在里面不被外人发现,我二人若是时运不济寻不到那人再回来找他们便是。而你所担心的不是那人的对手也不要紧,我听说尊主已经驾临北地了,我们寻到那人后无需和他纠缠,只要发出信号通知尊主就是大功一件,凭尊主那一身通天彻地的道行与神通,还怕他能跑了不成。只要尊主拿到那瓶东西,我们魔神殿统一修真界便指日可待,到那时我们二人还用像现在这样处处受排挤么!” 红衣人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将来他二人叱咤风云时的模样。 黑衣人似乎也被其感染,微微有些兴奋,道: “好,既然阎老弟已计划周详,我莫离就陪你走这一遭。” 红衣人虽早就料到眼前之人会同意他的提议,但听他亲口答应还是分高兴。言道: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请莫兄将腰牌交给我的大弟子邱岳,让他去接你的部下如何?” 黑衣人自腰间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铁牌递了过去,随后红衣人飞向下方将令牌交 与一名弟子后,二人便化为两道惊虹向北而去。 但二人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向北飞了大约千里路过的一座树木丰茂的高山下,一个小村庄十分隐蔽的坐落在那里,我们的故事便是从这里开始的。 ※※※ 小寒村 在这数千里都见不到人烟的茫茫冰原上有这么一座小村落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小村不大只有一百多户人家,这里的村民靠着猎杀小村周围的雪地狼与冰原熊,还有在这极端寒冷条件下,能生长的几种谷物与野菜倒也能维持生活。 因为北地气候寒冷凡人根本无法远行,所以这里的村民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再加上村子的位置是在一个山坳里,就是偶尔有修道之人飞行路过也是极难发现这里,故而这里倒真称得上是与世隔绝。 村子四周有一圈低矮的围墙,这围墙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村里的老人们说是村庄的先祖们修建的,据说先祖们修建这围墙时在上面施了仙术,让这附近的野兽不敢进来,村里人对这传言深信不疑,因为这附近虽然有不少野兽但在大家的记忆里还真没有野兽主动进过村子。 这里的民风十分淳朴村民相处的也十分融洽,毕竟这里没有外面俗世的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生存下去。为了填饱肚子他们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砍柴、打猎、采集谷物与野果,虽然生活的十分单调却也习以为常。当然,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们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这一天上午阳光格外耀眼,是北地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大人们忙着打猎砍柴,五六个大约**岁的孩子们在村里追逐打闹,北地的上午还是有一些寒冷,这些小孩子穿着厚厚的皮袄跑来跑去像是一头头小熊一般笨重却又显得可爱。 过了一会孩子们可能是跑累了,都坐在路边的一个石凳上休息着。还有一个孩子躲在一颗树后面默默注视着他们,好像想要和他们一起玩却又不敢过去。 石凳上的一个小男孩发现了他,朝他喊道: “小云,你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吧!” 被称作小云的男孩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可石凳上其他的孩子们全都用厌恶的目光看着他,纷纷指责叫他过来的男孩道: “小风,你叫他干什么,他那么坏我才不要和他一起玩。” “就是,我也不和这个没爹的野孩子一起玩。” 小风站起来要正要说什么,就在这时三个稍大一些的男孩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走在中间的男孩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孩子们仔细看去竟是一只雪地狼崽,浑身雪白的绒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漆黑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上去十分可爱。 孩子们呼啦一下全都冲了过去围着男孩,确切的说是围着他怀里的狼崽,都想伸手去摸摸那可爱的小家伙。 小家伙见到这么多孩子,吓得瑟瑟发抖直往男孩怀里钻,男孩笑道: “你们不要急嘛,都把它吓到了。” 说着就把小家伙放到了地下,让孩子们和它玩,要知道这狼崽十分难得,孩子们更是喜欢的不得了,纷纷问道: “大虎哥,你这小狼是怎么抓住的啊?” 叫大虎的男孩见其他孩子都十分羡慕自己,当下十分得意,答道: “这是我爹费了好大的劲才给我抓住的,现在我们整个小寒村也就这一只,厉害吧。” 这时他看见了还在石凳边上的小风,见他没有过来便喊道: “小风,你怎么不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呢?” 小风闻言走到了树后拉起小云的手,不顾小云的反对朝这边走来,其它孩子注意到他的举动全都起身躲到了大虎的身后。 小风拉着小云走到大虎跟前,对大虎说道: “大虎哥,我们带着小云一起玩好不好啊,他其实很想和我们一起玩的。” 大虎一副大哥的模样,先是看了看小风又看了看小云,说道: “小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林云这家伙动不动就爱欺负人,谁还愿意和他玩啊?” “不是的,是他们先嘲笑小云的娘亲,小云才和他们打架的。” 小风极力为他辩解。 “哼,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和他这个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一起玩的。” 大虎盛气凌人的说道。 小风又要说些什么却觉得手上一松,小云抽出手来两步冲到大虎跟前,大虎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谁知小云并不是冲他去的,而是朝着他身前的狼崽子飞起一脚将它踢的老远,疼得它嗷嗷直叫。随即转过身拉起小风就跑,口中还喊道: “我才不要和你们一起玩呢。” “你们给我站住,快,抓住他们!” 大虎火冒三丈,招呼其他人一起追了上去。 两个小家伙虽然玩命的跑但大虎等人毕竟年纪比他们大而且人多,最终还是被抓住了,大虎带着其他孩子对他们一阵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大虎等人骂骂咧咧的散去,留下满身灰尘和脚印的两个小家伙。 好在身上的皮袄很厚两人倒是没有被打伤,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云看着小风,带着些许歉意说道: “秦风,谢谢你替我说话,还连累你跟我挨打,只怕以后他们也不和你一起玩了。” “没关系,以后我们在一起玩,你以后叫我小风就行了。” 小风笑着答道,这时地上的一件闪光物品引起了他的注意,秦风蹲下捡起此物。 仔细看去却是一块雕刻精美的小巧玉牌,这玉牌还没有秦风半个手掌大,玉牌正面刻着一枝梅花,反面刻着一柄小剑,顶端有一个小孔穿着一根红绳,此玉牌触手温润洁白耀眼没有丝毫杂质,一看就不是凡品,绝不是这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中能有的东西。 秦风自然不认识眼前之物是什么,只道是一块精美的石头放在手中把玩。 旁边的林云看着这玉牌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随后对秦风说道: “小风,那是我的东西。” 秦风闻言没有一丝怀疑只是不舍的看了一眼后便递了过去,林云接过来戴在自己脖子上藏在衣襟之中,还用手拍了拍好像此物是他的宝贝一般。 “小云,这石头真好看你在哪里弄到的啊?” 秦风好奇的问道。 “我娘说这是我爹给她的 信物,可他从来没来找过我们,让我娘伤透了心,我娘就把它给我了,刚才准是和大虎他们厮打的时候掉了。” 秦风自然不懂得这东西对小云母子俩的重要性,只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石头,对林云说道: “那你可要小心保管了,要是被大虎他们看见一定会抢过去的。” “哼,大虎靠他爹给他捡的狼崽子来显摆,小风你等着瞧,下午我带你也去抓一只回来送给你!” 小云十分认真的说道。 “好啊,下午你去我家找我。” 小风还要说些什么,这时路边走来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这妇人身材纤细柔弱穿着一件白色的粗麻衣裳,虽然脸上没有任何妆容,还有些病态,却依然遮盖不住那美丽的容颜。妇人走到小云跟前看到小云脸上有一些伤痕,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已经习惯了,说道: “小云,回去吃饭了。” “知道了,娘亲,他是我的朋友叫小风,他今天因为我也挨打了。” 小云拉着秦风的手对母亲说道。 “哦?” 妇人听见自己儿子交了朋友似乎有些意外,把目光转向了小风。 “姨娘好。” 小风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小云的母亲不常在村里走动,但小风还是听大人们说起过,小云母亲年轻时是个漂亮的美人,村里许多男子都对其迷恋不已。 可就在她十九岁那年却突然怀了身孕,小村虽然没有外界的繁文缛节但此事也是引起了全村哗然。小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怎么问她也问不出孩子的父亲是谁,最后老两口羞愤难当自尽而死,她在全村的骂声中生下了小云。 因为她不肯透漏孩子的父亲是谁便让孩子随了她的姓取名叫林云,可她一个柔弱女子刚刚生下孩子也无法打猎砍柴,附近邻居见她实在可怜于心不忍时常接济于她倒也过了这些年。 开始她还帮邻居家做点事表达谢意,可村中男子一见她眼神便离不开,时间不长村中又开始风言风语传了起来,渐渐的她就开始深居简出不常露面,靠着院子里的一颗桑树养了一些蚕虫织些布料跟人换取一些吃食,以至于小风今年九岁了在这小小的村落里也是第一次瞧见她。 “小云还是第一次交朋友,谢谢你帮着他。” 妇人的声音虽不算冰冷但听着也叫人不太舒服。 “我要回家吃饭了,姨娘再见!” 小风只想离小云的母亲远一些,说罢就转身回家了。 北地的下午,是这片地区一天当中气候最为温热的时候。也只有这时候孩子们才能得到父母的同意去村子外面玩。 小村的后面是一座巨大的高山,,村民称之为小寒山,此山高有三四十丈,山上生长着很多茂密的树木供人们砍伐,还有少数几种野果,而且这里野兽十分稀少,自然成为了小孩子们的天堂。 吃过午饭一群孩子从村里嘻嘻哈哈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一天当中也只有这个时间的气温能让他们脱下厚厚的兽皮衣服轻轻松松的出来玩耍,很快这十几个孩童便冲进了山脚下的树林开始寻找爱吃的野果,而在他们后面的两个孩子却悄悄的躲过其他人拐进了一个山坳,向山腰走去。 “小云,你真的听到村长伯伯说有两条雪地狼的幼崽在这里吗?” 走在后面的孩子轻声问道。 “当然了,前天我跟村长他们一起打柴时,亲耳听杨大叔对村长说的。” 走在前面的孩子有些兴奋的说道。 “可是有狼崽附近就一定有成年雪地狼啊,我们碰到怎么办?” 后面的孩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别怕,我偷偷把村长的弩箭带来了,他下午去砍柴不会发现的。要是我们能把那两只狼崽带回去,大虎他们肯定羡慕死。” 前面的少年一晃手中的重弩说道。 这两人自然就是秦风与林云了,两个小家伙上午约好抓狼崽下午竟然真来了。 “嘿嘿,放心吧小风,咱们这次自己来抓一定比他的好。” 爬上了一个陡坡小云似乎有些累了,停下了脚步微微有些喘息。 “你怎么了,是不是弩箭太重了。我来帮你拿吧。” 小风也停下了脚步。 “我还拿得住...” “嗷” 突然前方一声狼嚎打断了小云。这狼的叫声里含着一丝痛意,而且听声音应该离二人很近,似乎是被什么人或动物给袭击了一般。 两个少年顿时吓得不敢动弹,互相望了一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狼嚎,这次的叫声十分凄惨看样子这条狼是凶多吉少了,两个少年互相看着对方都不知道该怎那么办,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 “我们去看看,走路轻点。” 林云反应过来后对秦风小声说道,秦风点点头,两人蹑手蹑脚的向前走去。 两个小家伙走了不到百步就看见前面一股青烟冒了起来,接着“噼啪”一声传来,仿佛是有人在生火烤什么东西,果然不多时侯一阵肉香飘了过来。 “小云,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害怕。” 小风打了一个寒噤小声说道。此时他二人正趴在一堆枯草里望着前方,那里有一个不深的洞窟,里面燃着一个火堆,一个黑影正在在火堆旁边烤肉。 “小云,你见过这个人吗?” 秦风轻声问道,可过了许久也不见小云答话。过了一会一阵微风吹过,让身上只穿粗布麻衣的秦风打了一个寒噤,天气一下子有些变冷了。 “小云,天冷了我们回去吧。” 小云眼也不眨的盯着黑影,脸上表情激动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听到小风的话伸手从脖子上摘下来一块玉牌递给了小风,轻声说道: “把这个戴在脖子上就不冷了。” 小风接过玉牌拿在手里,便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中玉牌传遍全身,顿时寒意去了大半,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前方传来的声音挡了回去。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在那里趴了那么久不觉得冷吗,既然好奇为什么不过来看看呢?” 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与调侃传了过来。 第二章 神秘老人 这声音不大,但落在这两个精神高度紧张的孩子耳中,却如惊雷一般,两人看了一眼前方慢慢地走了过去,小云更是将手中的重弩举了起来。 火堆的旁边一具残破不堪的狼尸倒在那里,这是一条银白色的狼,大部分肉已经被取走,剩下的只有狼皮和一个完整的狼头,甚至它的一双眼睛还散发着一丝光芒。 小风看了一眼狼尸吓了一跳,躲在小云的身后抓紧了他的衣服。 而小云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狼尸,立刻举起手中的重弩,对准了正在烤肉的黑影。 “你是谁,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还有...你...你认不认得我们村里的人,快说?” 小云的语气开始还是冷冷的,问到后面竟有些结巴。 “嘿嘿,你这小孩好没教养,我要是不说呢?” 黑影中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悠悠传来。 “不说,不说我就要放箭了。” 小云狠狠的说道。 “呵,年龄不大胆子倒不小。小子,你杀过人吗,你敢射我?” 黑影怔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面对二人。 这人身材修长面容削瘦无须,戴着一张,不,应该是半张精美的银质面具,面具覆盖着他的大半张脸庞,只露出嘴巴部分,一头灰白的长发无冠无带就那么散披着,穿着一身破烂袍子,也看不出那衣服原来的样子。 “嗖!” 回答他的是一声破空之音,那人眼中精光一闪,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只弩箭便被他用左手两根手指夹住。 这人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中含着一丝煞气道: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心狠只怕长大以后也是个祸患,老夫今日就让你知道,既然要杀人就要做好被人杀的准备。” 说罢他上前一步右手一抬就要做什么,突然一个小身影出现在了小云的前面挡住了他,正是小风。 “老伯伯,小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伤害他。” 小风望着对面老者,语气中似乎有一丝恐惧,但却没有一丝后退的意思。 “小风,你让开,我才不怕他。” “嗖!” 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小云一把将小风推开,立刻又装了一只箭朝着老者射了出去。 “啪!” 弩箭再次落地,老者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怒意,厉声说道: “小子,不让你尝尝苦头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只见这老者双目中金色光芒一闪而过,小云如遭雷击一般大吼一声,仰面栽倒晕了过去。 小风大惊急忙过去抱着小云的身子使劲摇晃,口中焦急地喊道: “小云,小云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只见小云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任凭小风晃动也不见他醒来。 “放心,他死不了,老夫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死手。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啊?” 老者又坐回火堆旁边侧着头打量着秦风。 “我叫秦风,九岁,老伯你把小云怎么了。” 秦风拿起弩箭也走到了火堆前,盯着老者的眼睛,脸上毫无惧色。 老者见小风手里拿着弩箭,稚嫩的小脸上闪着怒意,好像触动了他的什么回忆一般,不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 “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饿了吧?” 老者撕下一块狼腿肉递了过去。 “谢谢老伯。” 秦风听到小云没有性命危险心里一松,想要拒绝老者但不争气的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小脸微微泛红,接过狼腿也不客气大口啃了起来。 “嘿嘿,小子,一个狼头都把你吓得躲到别人身后,现在怎么不害怕了?” 老者有些揶揄的说道,随后自己也拿起一块狼肉吃了起来。 “我...我...” 小秦风有些窘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接啃起了狼腿。 “嘿嘿,你这么胆小刚才干嘛还冲到这孩子的前面。” “小云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你伤害他。” 老者从身后拿出来一个葫芦,自己仰头喝了一大口,说道: “呵呵,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也懂得义气,来尝尝这个味道如何。” 秦风想都没想接过来也仰头灌了一口,顿时只觉得一股辛辣之味呛得他一阵头昏脑胀,喊道: “噗,咳咳,这是什么啊,又呛又辣?” 秦风一阵猛烈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 “哈哈哈,这可是这世间最灵的灵丹妙药啊!” 老者哈哈大笑起来。 “你骗人,不过老伯你在这里做什么啊,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呢?” “老夫在这里炼制一样东西,而且就在你们来之前不久老夫刚好炼制完毕,哈哈...什么人,给老夫滚出来?” 说道宝物老者好像很是开心,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可紧接着老者神色突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气息向着洞外大声喝道。 老者的声音像是施加了什么道法,如同惊雷一般洪亮,将一旁的秦风震的两耳轰鸣眼冒金星差点昏阙过去,手中的烤肉都掉在了地上,就连这山洞的石壁也有一些小石子被震得簌簌掉落。 “孩子,不要出声就在这里等着 我送你回家。” 老者扭头对秦风小声说了一句话,接着袖口之中一道金芒闪动带着老者冲出山洞。 小秦风哪里见过御空之术,一脸震惊后十分兴奋的自言自语道: “神仙,哈哈,我见到神仙了。” 随后便跟到洞口的一块巨石旁,偷偷向外面看去。 山洞外,老者站在山洞前的空地上,与一个在低空漂浮,头戴金色面具的黑袍人对峙,那黑袍人望着老者,眼中光芒闪动似乎有一丝畏惧和激动,缓缓道: “嘿嘿,隔着这么远都能被你发现,剑魔果然名不虚传!” “哼,既然你知道老夫的身份,就别怪老夫无情了!” 老者言罢竟不多说一字,右手一抖手中多出一柄长剑,此剑三尺长两指宽剑柄处一条金龙盘旋其上剑刃寒光四射,剑脊之上铭刻着两个金色古字“惊龙”。 老者握剑向黑袍人的方向轻轻一挥,嗖地一声破空之音大起,只见一道丈许长的半月形剑气,散发着金色光芒,快如闪电一般朝黑袍人疾驰而去。 黑袍人见老者出手如此果断,心中叹了一口气,右手做了一连串古怪法决后,竟凭空抽出一把血色长刀,此刀通体殷红如血红芒耀眼,黑袍人持刀连连挥舞,顿时身前出现三层丈许大,一尺厚的红色屏障,施法完毕后黑袍人似乎还觉得不足,当下一狠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刀之上,那点点精血转眼间便被长刀吸食殆尽,长刀瞬间涨到了一人大小,如一个吸饱鲜血的恶魔一般,散发着妖异的光芒横在黑袍人面前,黑袍人的气息却一下衰败了下来,看来那一口精血的代价着实不小。 黑袍人的一系列举动看似缓慢,实际不过是一息之间,转眼间老者剑气已至,“嘭”“嘭”“嘭”三声脆响,只见老者的剑气如断冰切雪一般,瞬间将黑袍人的三层屏障全部击溃,紧接着剑气撞上了那把猩红的长刀,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长刀上的光芒与剑气同时消散,巨大的冲击力将黑袍人连人带刀击飞了十几丈远,黑袍人强运灵力总算是停了下来,紧接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者望着黑袍人手中已经没有光芒的武器,轻叹了一口气,冷笑道: “嘿嘿,想不到隐匿多年的赤月道人莫离,竟然也成为了魔神殿的爪牙,真是令人叹息啊。” 黑袍人强撑着一口灵力浮在半空,听到老者道出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否认,原来他就是那名颇有野心的魔神殿护法,他要寻找的人多半就是眼前的老者了,只是他那个叫阎阔的同伴不知去了哪里。 黑袍人莫离对老者知道自己的身份毫不在意,反倒是听到老者说出魔神殿三个字,全身颤抖了一下,仿佛十分恐惧一般,口中断断续续道: “你...你怎么知道...知道魔神殿的?” 老者见莫离对魔神殿如此恐惧,眼中充满了轻蔑之意,冷冷道: “哼,一个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了,老夫这就送你上路。” 说罢老者手中长剑再度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莫离见老者举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就在这时他看到老者身后不远处,一道灰色的光芒像是想要提醒他一样,极其微弱的闪了一下,莫离瞬间领会其意,竟摆出一副攻击的姿态,颇有要和老者一决生死之意。 老者见此眼中轻蔑之色更甚,口中淡淡道: “既然这么着急去死,老夫成全你。” 说罢一道剑光竟劈向了身后的虚空,这时虚空中空气一凝,闪出一名惊慌失措的红衣人来,见到金色剑芒冲自己而来,大惊之下只来的及将一柄散发灰色光芒的匕首,横在自己身前,那匕首霞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不幸的是他离老者太近了,还不到三丈远,他原本还有几种自保手段,却是来不及施展了,只见老者的剑芒如刀切豆腐一般将匕首斩为两段,红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便成为了老者的剑下亡魂,化为了一团血雾随风飘散。 前方莫离见此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想要逃走,只是他刚才被老者打的五脏震动经脉错乱,全身灵力无法凝结,能浮在空中已经是颇为勉强了,眼下想逃走的心思也真就是想想了。 只是老者却没有在意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远处,在离他们遥远的天边,一团火一样的赤红云团,正向这里疾速靠了过来,莫离见此心中大喜,口中情不自禁的喃喃了一句: “尊...尊主,是尊主。” 老者似乎早已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故而听到了莫离的喃喃自语没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而是对着在洞口被吓傻的秦风低喝了一句: “快躲起来。” 随后人就飘到了半空中。 秦风张着大嘴听见老者的话躲进了山洞,见林云还没有醒来,一把拿起林云带来的弩箭,又趴在洞口的一块石头后面,偷偷的注视着外面的情况。 远方那赤红云团追风逐电般转眼就到了近处,赤霞散去一名黑衣人出现在了莫离身前面对着老者,此人身材高瘦浑身裹着紧身黑衣,一方黑巾蒙在脸上看不见容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双精芒逼人,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 莫离强撑着一口灵力,向着来人屈身恭声道: “属下暗影堂护法莫离,参见尊主。” 黑衣人对属下的恭谨似乎早已司空见惯,或者根本不屑对这种态度作出回应,只见他抬起右手,从他食指指尖,处泛起一团豆粒大小的红芒,黑衣人右手轻抖,红芒从他指尖脱离似缓实疾的飞向莫离。莫离见那红芒向自己飞来心中虽惊惧交加,但身体却不敢动弹分毫,眼睁睁看着那团红芒没入自己的胸口,瞬间莫离觉 得一股蕴含真元之力的暖流,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从胸口涌入自己全身经脉之中,顿时伤势便好了大半,莫离惊喜万分大声道: “有劳尊主亲自为属下疗伤,尊主大恩属下万死难报。” 可他却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老者嘴角处泛起一丝冷笑。 黑衣人仍然没有回头,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这次你擅自行动本是重罪,但念在你找到此人后及时向本尊通报,就免去你的罪责,此间事了以后你就不要回暗影堂了,直接去魔神堂听用吧。” 莫离闻言心中狂喜,虽勉强镇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激动的有些颤抖道: “多谢尊主提拔,属下...” “够了,你过来。” 黑衣人似乎不想听莫离在那里信誓旦旦的表达忠心,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他,把他叫到跟前耳语了一番,然后说道: “去吧,做好此事另有重赏。” 莫离不敢迟疑,说了句属下告退便匆匆御空离去,空中便只剩下了老者与黑衣人。 老者自黑衣人到此之后就未发一言,只是默默地打量着黑衣人,此时只剩他二人在此老者率先张口道: “阁下身为魔神殿尊主,想来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为何还要以黑纱蒙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 黑衣人闻言轻笑道: “嘿嘿,阁下号称剑魔,威震修真界,不也是始终带着那张星银面具,试问又有谁能将纵横修真界,斩杀正魔两道无数高手的剑魔卓惊锋,跟两百年前,大普渡寺圆寂的神僧弥悔大师联系起来呢。阁下这两百年间经历无数恶战,却从未施展过自己看家本领万物轮回经,就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吧。” 听到黑衣人道出自己的来历,老者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佛黑衣人的话打动了他心中某些尘封的往事,让他陷入了沉思。 半晌,老者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魔神殿果然神通广大,知晓老夫身份的人寥寥无几,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查出来了,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阁下。” 黑衣人见老者轻易承认自己所说之事,似乎有些意外,言道: “若是弥悔大师想要问本尊,是谁泄漏了你的身份,本尊可是无可奉告。” “那人是你在大普渡寺的卧底,你自然是不会告诉老夫的,只是老夫不明白,阁下煞费苦心担着魔神殿被世人发现的风险,也要寻到老夫,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者带着一丝疑惑徐徐问道。 黑衣人听到老者的疑问冷笑连连,说道: “老鬼,你莫要明知故问,三十年前南疆天妖塚崩塌时,飞出的那一滴道祖之血,不就是落在了你的手里么,其实我们魔神殿也是很爱惜人才的,尤其是阁下这样天下无双的高手,那道祖之血不经过多年的培炼,根本就无法与人体炼化融合,你得到此血不过三十年,期间一直辗转漂泊,想来还未与自身融合,只要你肯将道祖之血交出,本尊不仅饶你不死,还可以给你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不知阁下以为如何?”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嘿嘿,就像刚才那条狗一样被你种下奴痕,只要你稍一催动就可让他生不如死,一生一世都要做你的走狗么?” 老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就不要怪本尊手下无情了。“ 黑衣人的语气冷了下来,右手一挥只听空气中嘶嘶作响,一柄流光四溢的长剑凌空幻化而出,黑衣人紧握剑柄直指老者,声音冰冷无比道: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道祖之血本尊饶你不死。” “妄想!” 老者果断的吐出这两个字,随后手中惊龙剑金光大放呈人剑合一之势,连人带剑化作一道刺目金芒冲向黑衣人。 “哼,飞蛾扑火。” 黑衣人一声冷笑,周身白色剑气旋转,化成一面晶莹的冰晶盾牌,护在他的前方。 瞬间老者所化金芒撞上了冰盾,只听轰然一声巨响,老者身影浮现,停了下来。 只见黑衣人的冰盾被老者一击打得粉碎,到处都是破裂的冰晶残渣,只是这些冰晶并未掉落或者融化,而是散发着丝丝寒芒密密麻麻的浮在空中。 黑衣人左手轻掐剑诀,漫天冰晶如同银河倾泻一般疯狂的涌向老者,转眼间老者的身上便被锋利的冰晶打的千疮百孔,诡异的是老者的身上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片刻后老者的身躯竟化成一股轻烟消失不见。 黑衣人见状,双目微眯寻找老者,紧接着右手长剑迅速向身后斩去,就在黑衣人长剑斩落之处,老者持剑凭空浮现,右手剑锋倒转迎了上去,锵的一声两剑交叉相抵,二人一时较起劲来,几乎是同时两人左手迅速击向对方。 “啪!”的一声二人对了一掌,只见空中的气流,以二人为中心疯狂的旋转起来,二人内力交锋竟在周身形成一股飓风,卷向四面八方,只听咔嚓之声不绝于耳,这股巨力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下方山坡上的大树轻易地折断,就连空中的云彩,都被这股惊人的气劲震退了数十丈。 这二人看似随意的一掌,竟使得这片天地风云变色,直到二人被对方内劲同时震退双掌分离,这股力量才缓缓的消失。 第三章 魔剑之威 老者定住身形,右手猛挥将剑一掷而出,幻化成一把放大千百倍的巨剑,朝黑衣人头顶砍下。 “哼,雕虫小技也拿出来卖弄。” 黑衣人轻声念叨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随后手中之剑青光大放,以剑首为心转了一圈后,一个黑白两色太极图显现而出,这太极图迎风便涨,似缓实疾迎向巨剑。 眼看两种奇术将要相撞,老者手势一变,巨剑瞬间崩裂变成无数小剑,绕过太极图直向黑衣人射去。 黑衣人身形不乱,手中长剑凌空消失,在其身躯周围幻化出七十二把青色光剑,围着黑衣人快速旋转,一道道剑光从光剑幻影中分裂飞出,迎向老者的小剑。 空中顿时噼啪爆裂之声大起,无数幻化之剑相撞爆开,两人剑芒似源源不断一般,朝对方疯狂射去。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认出了出了对方招数。远处,小秦风看着天上斗法的二人张大了嘴,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而两人斗法处却电闪雷鸣,他自然看不到二人如何动手,只见空中一团金色霞光与一团青色光芒,来回碰撞不分胜负。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空中两人终于停止了打斗,漫天剑气渐渐消散,两人都微微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对方。 黑衣人右手握剑,左手掐着一个古怪的剑诀,口中喃喃道: “天罡之灵,请入我身。三清神火,焚天炼地!” 随着他口中轻颂,右手长剑剑身渐渐化成赤红之色,一股炽热气息席卷天地,仿佛他手中长剑,已经化成了天地间的一尊熔炉一般,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秦风趴在草丛中随着气温的升高有些吃不消,身上阵阵发热,浑身的血液就好像要蒸发一样,就在他想回山洞躲避一会时,他手中的玉牌突然散发出了阵阵清凉气息,秦风顿时感觉身上十分清爽,不由的好奇这石头到底是什么宝贝。 而天空中的老者,身上散发出一个金色的光罩,似乎丝毫不受这高温的影响,只是他的目光却颇为古怪,仿佛有些意外,轻声道: “天罡化灵诀?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难道这魔神殿是天极门扶持的势力么?哼,管他呢,就让我看看这道家的自然之力,能否胜过我佛家的无上佛法吧!” 老者说完双手合十,浑身如黄金打造一般金光大放,直冲天宇,与黑衣人散发的赤色光芒分庭抗礼。 黑衣人右手持剑猛然挥向老者,一条赤焰形成的巨大火龙覆盖天际,张牙舞爪的冲向了老者,而老者巍然不动,猛的瞪圆双眼,做金刚狮吼状,口中大喝: “破!” 随着老者一声大喝,漫天金光破碎,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卍”字,转眼间火龙与佛家真言相撞,一时间金光红芒满天乱颤煞是好看,火龙一头撞在了佛家真言之上,佛家真言缓缓转动,一点一点绞杀这仿佛能炼化天地的火龙,可随着火龙的剧烈撞击与高温灼热,卐字真言也在渐渐的变小,最终轰然一声大响,火龙真言两相消散,两人身躯剧震,几乎同时吐出一口鲜血。 两人一阵沉默,互相打量着对方,老者率先开口道: “想不到阁下竟是正道道家高手,刚才这一招道行如此高深,应该是出自道家第一大派,天极门的天罡化灵诀,中的天罡火灵道吧。” “嘿嘿,不愧是大普渡寺的神僧,不过我的来历,对于你一个要死的人,也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了。” 黑衣人颇为不屑地说道,随后似乎想起什么,眼中一丝犹豫之色闪过。 “哦?我倒是看不出,凭阁下这点斤两能够杀死老夫。” 老者有些打趣的说道。 黑衣人闻言沉默片刻,心中却是有些犹豫,他的魔神殿多年来一直都是在暗处行事,此次 为了道祖之血才大举北上,他担心此处离奉天教太近了,再拖下去被人发现的话,多年的苦心只怕要毁于一旦。 片刻之后,他放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还是要用那件东西了,罢了,养几年元气吧!” 随后黑衣人收起长剑,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并列指天,口中轻声诵念: “天魔圣剑,食吾血躯。神锋降世,屠仙灭神!” 念罢只见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一阵蠕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取了血液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身上的气息也瞬间减了大半。 随后,在其右手指尖缓缓升起一股红霞,一股鸿蒙气息随之席卷天际,一柄猩红古朴的宝剑显现而出。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宝剑,毫不犹豫一口精血喷向剑身,瞬间便被吸纳的一干二净。 瞬间此剑红芒大放,像是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光彩,再无其他任何光明与之抗衡。 与之相比,老者散发的金色光芒简直如须弥芥子一般。 老者见到此剑如同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满面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瞬间变成了嘶哑的呻吟: “好个魔神殿主,连万古魔兵血魔剑都敢放在身体中寄养,你就不怕反噬之力吗?” “哼,诛杀邪魔用这魔器,不正是让你死得其所么。” 黑衣人的语气受了一丝煞气影响,变得有些嘶哑。 “邪魔?若是平日里叫老夫一声邪魔老夫也认了,可在阁下面前老夫可是自愧不如了。” 老者深深呼吸回复了平静。 “废话少说,纳命来吧。” 说罢黑衣人举剑朝着老者隔空一挥,一道粗大无匹长达十余丈的红芒,像一个巨大的月牙一样,以惊人的速度朝老者斩去。剑芒未到老者便觉得全身精血涌动不止,似乎要倾泻而出快要无法控制一般,急忙双手握剑,用尽全力凌空一斩,也飞出一道剑芒呼啸而去。 下方秦风仿佛看见天上两个月亮撞到了一起,顷刻间漫天刺目红芒,使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这时他突然想到,这么晚了自己还没回家,爹娘会不会出来找自己,会不会看到这里的神仙打架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天上红芒渐消他急忙睁眼望去,只见老者浑身金光消散,如断线木偶一般,从半空朝山洞附近直直坠下。 秦风见状急忙向老者坠落处跑去,可是还没跑到跟前,就见黑衣人也降落了下来,秦风只好躲在眼前的草丛里。 黑衣人缓缓朝拄着剑,半跪在地上吐血不止的老者走去,口中缓缓道: “阁下不愧剑魔名号,本尊这血魔剑一共动用过五次,每次面对的全都是大能之士,而阁下是唯一一个能接下我一招而不死的。” 老者似乎暂时止住了伤势,抬起头来面对黑衣人道: “阁下究竟什么人,即便天极门中高手如云,以阁下的道行修为,恐怕也没有几人能与你争锋了吧,咳咳...” “交出道祖之血,以你现在这个状态,散去修为还是能保住这条命的。” 黑衣人不理老者的疑问冷冷的说道。 “嘿嘿...阁下将这魔剑祭炼到如此地步,不知道害了多少生灵性命,就不怕...” 老者刚要说些什么,突然看见黑衣人背后闪过一丝光亮。 “罢了,我给你。” “啧啧,识时务者为俊杰,阁下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黑衣人似乎怔了一下刚要上前,突然老者双目红光大放,一丝诡异的力量迅速蔓延全身,想要麻痹他的身体,封住了他丹田中的灵力,就连护体灵光都散去了。 “哼!你想用这种小花招...” 话说一半,突然黑衣人感到身后有东西破空朝心脏处飞来,大惊之下强运全身灵力,向右边强行挪了一下。 “噗!” 一支弩箭,只是一件凡铁打造之物,此刻却贯穿了他的左胸,几乎是擦心而过。黑衣人大怒转身,只见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端着一把重弩呆呆的望着他。 其实黑衣人从天上落下来时,就察觉这里有一股微弱的气息,只是这气息十分弱小他便没有在意。 却不想大意之下被老者法术控制了片刻,竟被这孩子钻了空子将自己射成重伤。 黑衣人一把将箭拔出扔在一边,一股鲜血紧跟着溅了出来,只见他并指若刀在伤口处连点几下,止住了流血。 随后暴怒之下的黑衣人,眼中闪烁着凶狠至极的目光,缓缓向秦风走了过去,而秦风被那凶狠的目光摄入心神,恐惧之意蔓延全身,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黑衣人向自己走来。 “孩子,快走。” 就在这时,老者强站起身冲黑衣人走了过来。 可秦风两条腿如灌铅一般,只是楞在那里长大了嘴巴,看着黑衣人朝他举起了手中之剑。 “当!” 老者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了秦风身前,用手中之剑挡住了黑衣人。 “你这老鬼,居然还会利用一个小孩子对我出手,好!好!好!看我不将你们两人碎尸万段。” 黑衣人极怒之下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字,随后恶狠狠的说道。 “嘿嘿,这话你之前说我还相信,咳咳...可现在你受伤如此之重还敢运功?就...就不怕压不住这血魔剑的反噬之力吗?” 老者伤势很重声音都有些颤抖。 “哼,这里有几百副此剑的灵药老夫怕什么。” 黑衣人语气充满戾气,残酷的说道。 “咳咳...你要做什么?你...” 老者似乎想起什么,大急之下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去!” 黑衣人手中掐诀,魔剑破空消失,片刻后在远处小村上方显现而出。天空中放大了无数倍的魔剑,散发出一个红色光罩,罩住了整个小村。 “住手!那里只是一些凡人。” 老者大怒之下,强催真元冲黑衣人一剑砍出,黑衣人手中先前所持长剑一闪出现在手中。 “当!轰!” 两人拼出一剑,紧接着又对了一掌,各自倒退了两步。 黑衣人还好只是似乎扯动了伤口,用右手捂住了伤口缓缓揉动,而老者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上更是如死灰一般,望向了那座小城。 鲜血,仿佛一条条血蛇一般,伴着满村的哀嚎,向上方的巨剑汇聚而去,巨剑吸入这许多血气后,赤芒越发的耀眼了。 “不要啊...!” 小秦风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看见如此多的鲜血从村中升起,心中也泛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当即晕了过去。 而那魔剑、小村、漫天血影和那黑衣人的眼神,从此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从此成为了他的梦魇折磨了他不知多少岁月。 第四章 临终授法 “啊...不要...” 秦风口中大声喊叫着猛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似乎还没有从噩梦中挣脱出来大口的喘着粗气,片刻后他心神稍定开始打量自己所在之地。 这是一处狭小的山洞,半人高的洞口不时刮进阵阵寒风,对面岩壁的下面一个形容枯槁不知死活的老人靠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头本就灰白的长发现在如同秋后的茅草一般干枯没有生机。 “老伯?” 秦风试探性的叫了老者一声。 老者听到了秦风的呼唤缓缓睁开了双眼,此刻的老者眼眸中的光芒十分黯淡,眼窝也深深的陷了进去,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气几乎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如果说他是一个死人只怕也是有人相信的。 秦风见老者醒来立即扑到了他的身边,嘴里不停的问道: “老伯,你怎么了,我们这是在哪、我们的村子怎么样了、还有小云,小云在哪里...” 老者看上去疲惫不堪,轻轻摇了摇手打断了他,声音嘶哑的说道: “小子,你们村子的人都死光了,我被那个黑衣人打伤能带着你逃生已经是万幸,至于你那个朋友我却是无法顾及了。” “全都死了,那我爹娘呢,你骗人,我要回家。” 秦风听到全村的人都死了一时不能接受哭闹着要回家,说罢就朝外面走去。 “站住!” 老者轻喝一声,右手指尖凌空一点,秦风左腿一阵剧痛,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栽倒在一旁,不知是心中的悲痛还是腿上的疼痛,他开始双手抱头大哭起来。 老者静静的看着他,过了一会秦风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老者幽幽说道: “小子,你们全村的人都被那个黑衣人杀了,你就不想杀了那黑衣人报仇吗?” 秦风听了老者的话明显愣了一下,说话时还带着哭腔说道: “我.我打不过他。” 老者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之色,说道: “只要你有决心我可以帮助你让你强大起来,有朝一日你也许可以为你的亲人们报仇雪恨,如果你害怕我也可以把你送到奉天城里找一户人家收留你,保你这一生能平安到老,只是你的父母和全村人也就白死了。” 秦风闻言脑海中浮现起疼爱自己的爹娘和村里人那一张张熟悉和善的笑脸,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紧紧地握着两个小拳头坚定的答道: “我要报仇,只要能为我爹娘和全村的人报仇,就是让我死我都不怕!” 老者望着那张坚定稚嫩的小脸,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严肃的说道: “既然你选择报仇我就要先明白的告诉你,即使我尽全力帮助你你未来的道路也会崎岖坎坷磨难重重,而且极有可能报仇不成反倒丢了小命,你确定要报仇吗?” 秦风起身向老者跪下神情有些激动,说道: “老伯,我不怕死,求求你教我怎么变成神仙让我为爹娘报仇。”说罢向老者磕了三下头然后也不起身,直直的望着老者。 “很好。” 老者说罢从怀里拿出来一只青绿色小瓶,眼中泛起一丝光芒,说道: “嘿嘿,老夫辛苦炼制几十年,倒是便宜了你。” 老者冲着小瓶凌空一指,瓶塞自动弹出,一滴指头大小闪着鲜活红光的液体飞了出来,老者再一指,液体直接飞入秦风口中,接着老者伸出两根手指在秦风身上连点几处大穴将那滴液体保留在了秦风的丹田之中。 “这是什么?” 秦风匝了匝嘴又摸了摸喉咙,有些好奇的问道。 “小子,我快要不行了,下面我要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老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语重心长地说到。 “嗯,您说吧。” 听见老者说自己快不行了秦风心中一阵慌乱。 “你要想报仇就一定要专心修炼,我的本门功法不能传给你,不过我这里还有一部极强的功法,你拿去咳咳...仔细钻研。” 说罢老者抬起干枯的右手放在了秦风的小脑袋上,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从老者的手掌慢慢注入到了秦风的脑袋里。 “这部《屠神圣魔功》是我在天妖冢九死一生得到的上古功法,虽是魔功但威力奇大,我已经将它铭刻在你的神识海中,你只要打坐时在脑海里默念此功法名称它就会出现。至于我在你身体里封住的那滴精血是咳咳...是我们人族祖先道祖大人的一滴精血,它现在已经封在你的体内,你以后修炼的同时要慢慢炼化它,但切记不可急于求成,以后对你会大有好处的,咳咳...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要去找一柄叫天戮的剑,你的仇人修为太高又有血魔剑在手,你即使再努力修炼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你有了道祖之血就能控制天戮。只有找到这柄神剑你的胜算才能大一些,至于你那仇人我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此人十有**是中原正道大派天极门中的大人物,你以后若有机会可以去中原潜入天极门下,咳...一来学习他们的道术法决做咳咳...做到知己知彼,二来也可以留心打探一下你仇人的身份咳...咳...” 老者一阵猛烈的咳嗽,右手从旁边缓缓拿出来一柄剑,左手在剑上轻轻的抚摸,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柔和,就像是一位年迈的父亲在抚摸自己的子女一般。 “这把惊龙剑是“九龙兵”之首,跟了我几百年的时光,就送给你防身用吧!记住,法宝是修行者的命,它也是有生命的,你要用心来温养它,在你使用的时候它的威力才会更大。” 老者将剑递到秦风面前,眼中似乎还有一丝不舍。 秦风双手接过晶光灿灿的宝剑,双手猛的沉了一下不过随即双臂加力稳了下来,看样子这宝物对一个孩子来说还是重了一些,老者看在眼中干枯如骷髅一般的脸上轻笑了一下,又拿出了一串紫红色的念珠以及银白面具和一件银白色的长袍,银白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十分好看。 “这件咳...咳咳...这件星银面具和星辰战衣既可以阻挡神识探测还能在你咳咳...你被人攻击时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你若是想做些什么隐秘的事情倒是能派上用场,但你千万要记住这两件宝物已经和剑魔二字连在一起,我卓惊锋剑魔名号昔日名震天下,若这两件宝物一旦出现必然引起轩然大波,因此你使用时一定要慎重!明白了吗?” 说完老者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我记住了,我跟爹上山采过药,老伯你等着我去给你踩些药来。” 秦风看见老者咳的厉害有些慌乱,想要起身去采些药草。 老者却是摆了摆手阻止了他,道: “我已油尽灯枯,什么药咳...都已经没有用了,何况这茫茫冰原你去哪里采药?你还是听我把话说完,咳咳...这串佛珠由十八颗菩提珠雕成的,戴着它可以让你修行速度快上一倍,还可以护你灵台清明不会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你日后若是走投无路,可以拿着它去须弥山上的大普渡寺找弥罗方丈,他见到这串佛珠就会帮助你的,还有.咳咳...你日后若有机会,帮我去一趟万仞山的圣魔宗找一个叫蝶舞的人,告诉她,我不能陪她走以后的路了,是我对不起她和女儿,若是有来世,什么门阀,什么正魔,什么修行成仙称霸天下,我看都不会看上一眼,我宁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只要能陪在她们母女身边我什么都会舍弃。你日后若是有所成就,就看在今日我将衣钵传与你的情分上,替我照拂她们母女,让她们平安度过一生吧!” 老者说道蝶舞时神情十分悲苦,双眼紧闭像是回忆着什么,像是极为后悔一般就连声音都带了一丝哽咽。 “老伯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她们并照顾好她们的。” 秦风看到老者说道女儿时神情的悲痛与不舍,连想起了刚刚死于非命的父母,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你想要复仇的神秘人以及他背后的势力魔神殿十分隐秘,全都不为人知,只能慢慢探寻万不可轻易对人提起,否则必有大祸。咳咳...老夫一生都没有弟子传人,没想到临死时到还有你在我身边给我送行,老夫传授了你这许多东西,你就叫我一声师父吧!” 老者靠着墙壁仔细的打量秦风,毕竟纵横一生只有这么一个传人,可是接触的时间却又这么短,资质悟性以及心性他都不了解,他的年纪还那么小身上的担子却是无比的沉重。 老人突然迷茫了他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应该抹掉他的仇恨,让他做一世普通的凡人。 “师父,弟子拜见师父!” 秦风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跪了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好,好,好。” 老者看着眼前的孩子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此时她也应该是这般年纪了吧。本以为自己漂泊一生什么都没有,没想到不仅有了红颜知己更是有了一个女儿,如今临死前又收了一个弟子,到也觉得欣慰了。 “只可惜我不能看到你的未来了,孩子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正与邪,门阀之别,正魔之分都是世人为了自己的名利在勾心斗角罢了,你只要自己心存善念,做事但求无愧于心就好,不要拘泥古板,万事唯心而已!” “是,师父,弟子记住了!” 秦风望着气息渐渐消散的老人,心里涌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一下子哭了出来。 “好徒儿,人总是要死的,为师临死前还有你给我留些眼泪也算无憾了,这些东西你现在拿着只会招来杀身之祸,我把它们封在你的丹田里,等你学会修行以后再自行取出吧。” 说完老者右手一挥,将几样东西连同林云的玉牌,全都融进了秦风的身体里,然后又打了一团白芒进入秦风的身体。 秦风感觉身上顿时暖融融的大为舒畅,原本有些饥饿与寒冷的感觉也全然消散,不禁说道: “师父,我感觉好舒服,你快把这白光用在自己身上吧。” 老者摇摇头,说道: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这道仙元之力是耗尽我一...一...世修为凝聚出的,它能让你在两个月之内不吃不喝不睡也能像常人一样,保持体力,我死以后你不要停一直向...向...北赶路,两个月内只要不出意外应该能走到北边的一座大城奉天城,那里有许多的修行之人,你要想办法找人教你修行,今后的路就要...要...靠你自己了。” 老者身上的气息几乎完全耗尽,说话已经断断续续,眼睛也慢慢合上。 “师父!我把那仙元之力还给你,求求你不要死啊。” 秦风嘶声哭喊,抓住了老者的手想要把那股力量还给老人。 只见老人双眼迷离,渐渐失去了色彩,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昔年得意目空切,谁知空修五百年。 仗剑纵横震寰宇,到头终是枯骨还。 回首当年佳人醉,抛却情丝负红颜。 若有轮回重修日,当羡鸳鸯不羡仙! 蝶舞,若有来生纵是万死我也要和你还有瑶儿厮守在一...一...呃...” 老者终是没有说出那个“起”字,头颅歪向了一边,气息终是断了。 秦风呆呆的望着眼前已没有生气的干枯尸体,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父母、好友、村中的乡亲们,以及这位刚刚认下的师父,这一天他遭受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早已超越了他这小小年纪能承受的范围。 秦风眼中含泪对着老者遗体磕了三个头,凄然道: “师父,您放心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完成您的嘱托,您安息吧!” 秦风说完站起身来走出山洞,洞外一阵寒风吹过,秦风不禁打了个寒蝉,随后身上金芒闪过,一股暖流慢慢流遍全身,让秦风适应了外面的温度。 秦风想到师父临终前打入他身上的金芒,心中感叹师父手段的厉害,不由得又是一阵伤感。抬眼望去只见四周寒风呼啸一片冰天雪地。 他所处的山洞是在一出低矮的峡谷裂缝中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找到的,秦风四下走了一圈想给自己师父找一个地方好好安葬。 可寻了半天这里的地质因为常年的极寒早已形成冻土,土质坚硬异常,他又身无长物无法掘土别无他法只得寻些碎石将洞口封死。 秦风望着封死的洞口在心中默默说道: “师父,若徒儿修炼有成再来将您好好安葬!” 说完转身大步走出山洞所在的裂缝。 可刚刚走了几步秦风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他没有办法辨认方向,师父只告诉自己向北走却没有教自己怎么辨别方向,当下顿觉头大无比,不过以前听村里人说过小寒村一带常年刮得都是北风。索性也不管那么多,只朝着迎风的方向走了下去。 这苍茫的天地之中此时似乎就只剩下了这一个幼小的身影,这漫天的狂风,暴雪,极寒仿佛都不能阻挡他心中复仇的意志与他坚定的步伐。 与此同时,不知几千里以外的小寒村,此时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小村落,就像是传说中的修罗地狱一般,一具具干瘪如骷髅的枯干尸体散布全村,有的在街上,有的在院中,还有的倒在了门口伸展着身体,像是临死前挣扎着想要往外爬,一具具干瘪尸体扭曲的面容上满是恐惧和痛苦不堪的神情。 啪,啪,啪,在这死气沉沉的环境下,竟然响起了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一个小孩的身影出现在了死尸遍布的村中,小孩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身上的皮袄也被不知什么刮出了几处破口。 这小孩自然是林云,他被剑魔击昏后在山洞中昏迷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苏醒过来,只不过当他走出山洞时着实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洞口前方的山坡几乎被削平,一颗颗两人合抱的大树要么被连根拔起,要么被烧成黑炭,几乎让他认不出来所在的位置,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云不知所措。 这时他突然想起秦风跟他一起上山如今却不见了踪影,这回去以后该如何交代,林云围着山洞遍寻秦风不着,最后饥寒交迫之下只得先回家告知秦风父母,谁知刚一走进村庄,就看见了眼前凄惨的景象。 眼见如此景象林云如遭雷击一般呆在了原地,随后内心想起了一股让自己窒息的念头,缓缓的朝自己的家走去。 他走的很慢,仿佛腿上灌了铅一般,他很恐惧即将要面对的情况,甚至在他的心里希望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 可他还是走到了自己家的门口,两扇老旧的木门上依旧挂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矗立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要他推开这扇门,就会看见母亲像每天一样呆呆的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 “吱呀” 一声,林云轻轻推开了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可林云的心却像是沉进了无底深渊。 那颗在他印象里长在院中枝繁叶茂的大桑树,现在竟像街道上干瘪的尸体一般,枯黄的树叶飘落了满地,粗壮的躯干与枝丫也变得干枯毫无生气,树根处散落着一条条干瘪的蚕虫。 林云呆呆的望着这一切,将目光转向了那座他无比熟悉的茅草屋,他脑海中想象着村中无一幸免的居民,又联想到在屋中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只觉得脑中一阵天旋地转,此刻他的双腿有如千斤之重,缓缓的朝屋中走去。 “吱呀”林云用颤巍巍的左手缓缓推开了那扇饱受风霜的残破木门,家里的一切还是他昨天上山前的样子,屋子中间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喝水用的陶罐旁边扣着两个喝水的杯子,再往里是一个灶台,旁边放着一个架子上面摆了一些碗筷,虽然有些破旧却很干净。 林云知道母亲是一个喜欢干净的人,每天都要把家里擦拭一遍,此时自己已经一夜未归想来母亲昨晚很是担心吧,毕竟自己还没有彻夜不归过呢。可是现在全村的人都死了母亲她... 林云不敢往下在想,他转过头看向母亲的房门,这么多年他一直与母亲相依为命,从小到大村里的人不管大人还是孩童,从来没有人正眼看过他们母子,因为如此才让他养成争强好胜和嫉妒心十分强烈的性格。 他不知多少次在心底发誓要努力磨练自己,有朝一日让所有人都畏惧他,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们母子,让他的母亲不在受人欺凌。 一想到这里林云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紧接着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开母亲的房门朝母亲睡觉的炕上看去。 下一刻林云愣在了原地,母亲的被褥还在炕上凌乱铺着可却没有母亲的身影,林云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一声娘亲,可面对着空空的房间终究没有喊出来。 接着林云转过身进了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屋子也是空无一人和他走时一样,此时林云脑中一团乱麻想不通母亲到底去了哪。 带着满肚子疑问的林云走出房门来到了院子里,此时上午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前一刻还有如置身冰窖的躯壳有了一丝温暖。 至少没见到母亲的尸体,也许母亲还活着,阳光带给他的温暖,让他仿佛又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他忍不住望向天空看了一眼太阳,谁知这一望却让他大惊失色。 空中竟然飘着两道红色的人影,而且此时对方也发现了他缓缓的朝他这里落下。 林云此时心中惊骇万分,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他们杀死了全村的人?现在他们发现了自己,那自己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 林云脑中一连串的疑问闪过,悲伤,恐惧,饥寒交迫的感觉一起涌上心头,让这个男孩终于承受不住,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倒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第五章 命运殊途 奉天城,人族在北地唯一的大城,此城人口不下二三十万,因处苦寒之地,民风颇为彪悍,靠着北地特有的雪寒参,和猎取雪狐、白熊和冰原狼的皮毛,卖给当地唯一的修真大教奉天教,再由奉天教卖给中原各地,以换取其他资源,那雪寒参可以快速复原修真者元气,兽皮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制成长袍可融雪花于三尺之外,是富商贵妇的最爱,因为路途遥远,一张兽皮便可抵千金,故而奉天城虽然地域偏僻,却也是十分富庶。 “咯吱,咯吱...” 就在距离奉天城东边,百里外的一处冰原之上,秦风顶风冒雪,在快要齐膝的雪地中跋涉而行,此时的他已经连续赶路两个月了,这一路他不吃不喝不睡,靠着剑魔给他的仙元之力,和心中的复仇执念,在这白茫茫的,毫无其他色调的冰原之中独自行走,如果不是他复仇的意志坚定,换作别人只怕早已疯癫了。 可是这时的秦风并不知道,他已经偏离了正确路线近百里,仙元之力在半个时辰前已经消散,两个月的长途跋涉,一路不吃不喝不睡的他,久违的疲惫饥渴和困意,一股脑的如洪水般袭来,冲击着他的精神与**,随着扑通一声响起,秦风终是倒在了雪地之中。 也许是上天也在怜惜这个命运多舛的少年,就在他昏迷后不久,天空中飘来一头像是用冰雕出来的蓝色凤凰,此凤凰长约三丈,通体晶莹剔透,在阳光照耀之下闪闪发光,煞是好看。 就在蓝色凤凰飞到秦风上方时,从凤凰身上传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姐姐你看,雪地里有一个小孩。冰儿,我们下去看看。” 男子话音刚落,那冰晶凤凰双翅一收,便落了下来。 接着一名青年男子从凤凰背上一跃而下,这青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身着一身锦衣长袍,既不穿皮裘也不着棉袄,可看其神色自若,仿佛对这冷酷极寒毫不在意,更为令人惊讶的是,在其手中竟然还握着一把描金折扇,也不知道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这扇子能派上什么用场。 在他身后飘然落下一名女子,此女身材纤细,一袭淡绿色薄纱长裙,更是将她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脸上虽不施粉黛,却也是清丽无双,同样也是不惧严寒,只是不知为何一脸的憔悴模样。 男子手中折扇象征性的扇了两下,仔细看去扇面之上写着勤修两个金色大字,反面则是一片山河图,此刻望着倒在雪地里的秦风,有些疑惑的说到: “奇怪,这里距离奉天城将近百里,这一个孩子为何会倒在这里?” “也许是和他的父母走散了吧,二弟,将他一起带回家吧,否则这冰天雪地的,只怕这孩子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冻死了。” 女子声音略为嘶哑,她称男子为二弟,看来是他的姐姐。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嘛。” 随着一个稚嫩的声音,二人中间挤出来一个小脑袋,当看见雪地里的秦风之后,小脑袋更加卖力的想要从二人中间挤出来。 “哎呦。” 扑通的一声。一个幼小的身影趴在了二人脚下,小身影自己站起身来,用手拍打着身上的雪花,这是一个大约五六岁左右的女童,穿着一件厚厚的紫色斗篷,幼嫩的小脸如同瓷娃娃一般,十分可爱。 更为奇特的是她的头发和眼睛,竟然都散发着妖异的紫色,此时她嘟着小嘴拍完了身上的雪花,望向青年男子,举着两个稚嫩的小拳头叫道: “坏舅舅,就会欺负月儿。” 青年男子面露揶揄之色,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小女孩用力往外挤的时候,他故意往边上挪了一下,害得小女孩摔了个跟头。 “哼!” 小女孩见舅舅嘲笑于她,便朝舅舅做了个鬼脸,随后在秦风旁边蹲了下来,瞪着两个大眼睛好奇的捅捅秦风的胸口,又捅了捅秦风的头,恰好秦风此时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咳了一声,头向旁边扭了一下。 “娘。” 小女孩如同见鬼一般,撒腿跑向了绿衣女子的身后抱住了女子,然后小脑袋又悄悄探了出来,看着秦风。 “好了,二弟,我们带着这个少年一起走吧。” 女子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有些疲惫的对男子说到。 片刻后,冰晶凤凰再次腾空而起,极速向北方飞去。 大半日后,冰晶凤凰降落在了一处山崖之上,山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无底之渊,山崖的对面寒雾缥缈,没有一处落脚之地,两侧更是毫无边际,仿佛这里就是世间的尽头,再也无法向北延伸。 而就在这悬崖绝壁边上,竟然有一座庄园矗立在那里,此庄规模不大一共只有五进院落,围墙四周的空地上,长满了一些散发着丝丝寒气的蓝色树木,树干上还结满了拳头大小,如水晶一般蓝汪汪的果实,而在庄子的两扇木门上,横着一块普通的匾额,匾额上写着北冥庄三个大字。 冰晶凤凰降落在院子的正当中,当几人下来之后又展翅飞了出去,很快它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中。 秦风此刻被安置在一间厢房之中,沉沉的睡着,在他的旁边是自告奋勇在这里站岗守着他的小丫头,不过此时的小丫头睡得比秦风还要香甜。 而与此同时在这座庄园的正厅之上,一男两女正在交谈着什么,一名中年美妇端坐主位,这名美妇面容端庄,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身穿一件深黄色长袍,头上长发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素银簪子插着,看上去大约只有三四十岁的年纪,不过修道之人特别是女子,十分注重自己的容颜,即使已经几百岁了,却也是青丝犹在容颜不老,所以真正的年龄,除了她自己只怕谁也说不准。 在她的前面则是救了秦风的姐弟二人,此刻二人中的姐姐,跪在地上向美妇说着什么,青年虽然站在一旁默默聆听,但脸色却是十分难看,右手紧紧攥着他的那柄描金折扇,看上去他姐姐诉说的事情让他十分紧张。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女子停止了讲述,最后说了一句“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爹娘怎么惩罚女儿都好,只求娘亲替女儿好好照顾月儿。” 随后向美妇磕了一个头,微微抽噎起来。 那美妇自然就是他的娘亲,此时美妇望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慈爱与怜惜,微微叹了一口气,道: “雪儿,想不到让你入世历练还不到十年,你竟惹下如此大祸,那鸑鷟族乃是妖族中数一数二的大族,你竟然与其太子私定终身还有了孩子,别说现 在鸑鷟族不放过你们,就是你父亲知道了只怕也容你不得啊!” 跪在地上的女子名叫北冥雪,与他身后的青年北冥昭,是这美妇白韶华的一双儿女,他们的父亲北冥宏早年也是名震天下的修道高手,后不知何故与妻子白韶华远离中原,隐居在这与世隔绝之地,之后有了这姐弟二人,北冥宏原本也是修道中人,故而从小就开始调教这姐弟俩修行。 女儿修炼中遇到了瓶颈,北冥宏令其入世历练,寻找机缘突破瓶颈,谁知北冥雪入中原后,遇到了同样入世历练,化为人形的鸑鷟族太子,两人一个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一个生长于极南的万妖山脉,机缘巧合下相遇又都极为出色,很快便互相爱慕坠入爱河并有了女儿名叫月儿。 本来二人都是心思单纯的隐世之人,一番历练后越来越厌恶世人的争斗与算计,可又不能回彼此的家中,索性带着女儿找了一个隐蔽的山谷隐居起来。 可惜好景不长,鸑鷟族族长凭借血脉之力,寻找到了他们一家三口,并且要杀死北冥雪带走太子和月儿。 眼看心爱之人要遭毒手,鸑鷟太子奋起反抗,挡住了自己父亲,让妻子带女儿逃走。 想起自己丈夫生死未卜,北冥雪忧心如焚日夜惦记,想去寻找可又担心自己遭遇不测,女儿无人照拂,无奈之下,只得冒着被父亲执行家法的危险,回到家中想将月儿托付给父母照看,自己便可豁出性命去万妖山脉寻找丈夫。 没想到回家途中,先是遇见了偷偷在外游玩的亲弟北冥昭,北冥昭知道姐姐的遭遇后,急忙随姐姐回家,这才在途中恰好救了秦风。 “女儿知道犯下大错本就已无生念,只是他为救女儿生死不明,求母亲让女儿南下寻夫,女儿纵死也感念母亲。” 北冥雪眼中含泪声音却很坚决。 “傻孩子,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难道还不知悔悟吗?你自小父亲便教你不要妄动**之念,可你,如果不是你父亲外出修行,你这条命只怕都要没了啊,你现在赶紧承认错误去面壁思过,你父亲回来我也好向他求情。” 白韶华声音颤抖,手捂着胸口,显然对女儿的遭遇极为心痛。 听完母亲的话,北冥雪梨花带雨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道: “母亲,女儿自幼在父母呵护下成长,虽然不曾受过丝毫委屈,可是女儿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却是和我的丈夫女儿一起生活的日子,虽然这日子很短结局也是未知,可无论如何女儿却从来不曾后悔,如果还有来世,哪怕是灰飞烟灭,女儿也还会如此选择。” 北冥雪一番话斩钉截铁,说的白韶华为之一窒,也跟着留下眼泪,道: “雪儿,你可知你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娘如果不拦着,你若有不测娘心何安啊!” “娘,女儿为情,虽死无悔,只是不能报答父母养育之恩,实在是愧为人女,可事到如今女儿已然无法自拔,请母亲原谅女儿不孝。” 北冥雪说完给母亲磕了一个头,伏在地上悲声痛哭。 这时她身后的北冥昭,向自己的母亲开口道: “母亲,孩儿从小与姐姐一同长大,虽然孩儿不知情为何物,但也不忍心见姐姐如此肝肠寸断,求母亲恩准孩儿与姐姐一同南下,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若有危险孩儿能出上一份力,亦不负这手足亲情。” 白韶华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思量着他的话,女儿遭遇如此磨难,她这做母亲的已然痛心疾首。 如今儿子愿意随女儿一起南下,她心中自是略感宽慰,只是去那万妖山脉危险重重,若真遭遇不测她如何跟夫君交代,脑中念头几番交战终是心疼女儿,道: “好,你就陪你姐姐...” “母亲且慢!” 北冥雪猛然抬头打断了母亲的话,接着说道: “父亲母亲只有昭儿和我两个孩子,如今女儿已然不孝,怎能还带走昭儿。” 随后站起身来看着他的弟弟,柔声道: “昭儿,以后不要再惹爹娘生气,帮我照顾好爹娘和月儿。” 说罢也不等北冥昭答话,只见她右手突然青光大放,也不知什么宝物托着她御空而起,冲出大门转眼间就已经遁出庄外向南飞去。 刚刚反应过来的北冥昭,呆呆地望着姐姐远去的身影,只得轻轻叹气,大厅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主座上的白韶华闭上双眼,流下了两行眼泪。 “母亲,月儿虽是妖族却也是姐姐的亲骨肉,父亲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北冥昭面露担忧之色。 “哼,这可能是你姐姐唯一的血脉了,你父亲若是不念亲情我便与他翻脸。” 白韶华面露不善之色,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平日里母亲一向慈善,这陡然发作当真让北冥昭出了一身冷汗,当下小心翼翼道: “那孩儿捡回来的男孩该怎么办?” “唉!多半和月儿一样,也是个孤苦无依的孩子,他醒来以后你问问他知不知道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若是他家里父母健在就将他送回家中,若是没有家了就让他留在这里,你就传他一些道法,正好有个适龄的孩子作伴,月儿也能开心一些。” “是,孩儿这就去看看他醒了没有。”说罢北冥昭向母亲行了一礼,转头走出大厅,只剩主位上的白韶华坐在那里黯然神伤。 ※※※ 中原,雾隐山。 此山位于中原西南部高约百丈极为险峻,占地达百里范围极广,山上树木繁盛到处是一片翠绿之色,各种动物也是穿行其中,山下一条被称作苍水的大河绕山而行,由于常年雾气弥漫,使得山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因此而得名,更重要的是魔教大派血魔宗的总堂,就在这山腹之中。 在这座大山一处隐蔽不起眼的山坳中,有一处一丈高的山洞,洞口被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藤蔓覆盖着,若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山洞,而血魔宗总堂的入口就设在这里。 此时两名身着红色长袍的血魔宗弟子,正在这里站岗,可能是这里不容易被外人发现,所以两名弟子也是十分放松,只见两人靠着墙壁,半眯着双眼十分惬意的样子,其中一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对另一人说道: “听说了吗,前几天救了宗主的那位莫前辈,要被宗主封为本宗的大长老了。” “这等大 事自然是听说了,大长老是宗内仅次于宗主的职位,空悬了这么多年,如今竟要封给一个刚刚入门,毫无根基的外人,宗内的长老们只怕没人会服气吧,看着吧,宗内一定会有大事发生了,搞不好还会引起内乱啊,不过这也不是咱们这小卒要考虑的了,安心做完每天的任务,就回去安心修炼才是我们关心的。” 另一人不在乎的说道。 “哼,你倒是心宽,宗内要真是乱起来,最先打头阵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些人,只求...咦...属下见过姜长老、刘长老!” 就在二人闲聊之际,洞中走进来两个中年人,这两个中年人身材高大,一人白面无须看起来像是个文弱书生,另一人这是脸如黑炭连鬓络腮胡子,相貌十分粗犷,简直与拦路抢劫的山贼一般,衣服款式与两个看门弟子差不多,只是料子明显要比二人的好许多,两名弟子不敢怠慢,连忙对二人施了一礼,黑脸大汉瞪了二人一眼,大声道: “你们就是这么守卫山门的吗?” 这一声喝问气势十足,震得洞中的碎石都簌簌落了下来,二人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连忙半跪在地上,口中连称下次不敢了。 这时那白面书生上前走了一步,轻笑一声说道: “罢了,起来吧,这次就饶了你们,若是再有下次绝不轻饶,明白了吗?” 二人起身连连称是,连头也不敢抬起,站在两旁等两位长老通过,只是两位长老并没有往里走,两人偷偷瞄了对方一眼,其中一人说道: “不知两位长老还有什么吩咐,但请示下,小的一定尽力去办。” 书生看了一眼二人,缓缓说道: “你们二人刚刚说的大长老,是怎么回事?” “启禀姜长老,小的也只是听说,宗主前几日回山途中,中了埋伏,几乎陷入死地,结果被一位路过的散修,出手相救这才脱险,宗主回来时刚好也是我们二人轮班,所以见过那人一次,之后那人一直留在总堂再也没有出去,直到这两天,弟子们开始私下讨论,也不知哪来的消息,说是宗主要招他入宗,并且要封他为大长老。” 二人心知这两位长老心中有怒,硬着头皮将知道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两名长老面沉如水,黑脸大汉说道: “你们可知那人来历?” “启禀刘长老,这个弟子真的不知道了。” 其中一人小声答道。 “哼,你们两个是不是有意欺瞒本座? 黑脸大汉沉声说道。 二人吓得冷汗连连,这黑脸长老脾气不好宗内谁人不知,就是一气之下废了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二人连忙跪下,口中连说不敢。 白面书生轻轻摇了摇头,开口劝阻,说道: “别难为他们了,这种事哪是他们能知道的,等我们进去自然会有人按捺不住来找我们的。” 随即又对二人说道: “这孩子名叫林云,你们把他带下去送到试炼堂,交给执事弟子,让他参加新人试练,看看他能不能通过考核加入我们血魔宗。” 说完从他身后走出一名少年。 这少年穿着一件麻布衣服,头发凌乱目中也充满了恐惧之色,正是小寒村的另一名遗孤林云。 “是,弟子这就将他送去。” 其中一名弟子,连忙领着林云朝山洞中走去。 这弟子心里明白,这小子若是与两位长老有关系,才不会送到新人试炼那种有进无出的鬼地方,这小子八成是两位长老捡来的,所以一路上也不搭理林云,自顾自的走着。 林云自然不敢主动说些什么,只能压着心中的恐惧向未知的地道走着,他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自己的命运仿佛就像两侧石壁上铜灯中的火焰,在那里微弱的闪烁,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进入山腹之后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光亮,似乎走到了出口,再往前走了一段林云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林云瞪大了两只眼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山腹之中居然与外界一样,天上的太阳照耀下来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们此时位于一处悬在半空的平台之上,地面全是打磨的极为光滑的青色岩石。 林云心中大为震撼,忍不住向平台的边缘跑去,为了防止有人掉下去,平台的四周有一排护栏,上面缠绕着一些藤蔓,也看不清是什么材质做的,林云手扶着护栏向下望去,下面是一片一望无际的丛林,到处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参天大树,各种野花植被点缀其中煞是好看,夹杂着一阵阵的野兽嘶鸣,和各种鸟儿的叫声,真可谓是鸟语花香生机盎然。 抬头向上看去,只见这山壁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成千上万的山洞,应该是血魔宗弟子起居的地方了,天空中竟然还漂浮着大小不一,有上百座之多的小岛,上面殿宇楼台美不胜收,不时还有成群结队的仙鹤在空中飞行,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他哪里知道,这是血魔宗先辈们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将这雾隐山山体掏空,宛如一口大钟扣在了这里,又在山顶布下了炫光大阵,使得山腹中与外界天气气候相连,才造就了今日眼前这般鬼斧神工。 林云正看的津津有味,旁边那名弟子传来一声冷冷的呵斥: “你看够了没有,赶紧跟我走。” 林云吓了一跳,连忙跟着他向一旁的台阶走了下去,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二人来到了最下面的一处极大的方形建筑之中,那名弟子似乎是常来此地,快速的走到一处房间,冲里面朗声道: “孔师兄可在,师弟奉血炼堂姜长老之命带来试炼弟子一名,请孔师兄交接。” 不多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中传来: “我正在闭关,劳烦刘师弟将他送到十三号试炼场。” “小事而已何谈劳烦,师兄客气了。” 这看门弟子对这声音的主人似乎颇为畏惧,答应一声后领着林云来到一个房间前,打开门对林云不客气的说道: “进去吧!” 林云不敢违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咣!”的一声,房间的门被重重关上,林云看向里面发现这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几十名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不安的在房间的地上坐着,这房间中除了这些孩子竟是空无一物,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试炼到底会是什么? 第六章 修炼开始 房间里的孩子见有新人走了进来都朝这里看了一眼,却没有一个人出声,眼神中也是充满了不安与恐惧,就在这时那个嘶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们听好了,你们现在所面临的,是血魔宗每五年一次的入门试炼,我们血魔宗将用两年的时间,在一万名孩童中,选取五十名作为血魔宗弟子,现在你们这里有五十人,第一轮试炼正式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每隔三天,给你们发放够二十个人吃的食物,你们要靠自己的努力打倒对手,抢到食物,否则下场就只有饿死,等你们只剩下二十个活人的时候,我会每四天发放十个人的食物,你们还是只能通过打倒对手抢夺食物,当然了你们如果实在扛不住饥饿,也可以吃死掉对手身上的肉,当你们只剩十个活人的时候,我会每七天发放一人份的食物,直到你们这五十个人中剩下最后一人,最后一人只要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再撑十天这第一轮试炼就算通过了,现在,试炼开始!”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扑通之声接连响起,二十块烤的金灿灿拳头大小的肉块从天而降,瞬间烤肉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孩子们愣了一下之后,开始了疯狂的争夺。 恰好一块烤肉掉在了林云的面前,那香味丝丝缕缕的钻进了他的鼻子里,林云觉得自己的口水就要就出来了,连忙起身抓住了烤肉,就在这时一个拳头重重打在了他的肋骨上。 疼痛使林云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烤肉也掉了下去,瞬间三四个身影扑了上去开始争抢,林云见此,脑海中响起刚才那个声音说的话,他的眼中泛起了一股红光,疯狂的加入了争抢的行列。 就在林云接受残酷的试炼时,远在极北的秦风,正在呲牙列嘴的看着眼前两枚蓝汪汪的果实,而隔壁的紫发小女孩月儿,也是泪眼汪汪的望着另外两枚果实。 这是他们第二次吃这种果实了,昨天的晚饭吃的就是这个,这时已经是秦风来到北冥庄的第二天清晨。 昨天醒来后,北冥昭询问了秦风的家里情况,秦风自然没敢说实话,因为剑魔嘱咐过他,不要轻易把小寒村的事轻易告诉别人,所以早在他赶路的途中,就想好了如果遇到人以后该怎么说。 他谎称自己是孤儿,随村里的人外出打猎时遇到暴风雪,与其他人走散了并且迷了路,长途跋涉之下才昏死过去。 北冥昭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小孩子居然身负着天大的秘密,便问秦风愿不愿意跟他修道,秦风本就想走修真之路,好报他的血海深仇,当下就拜北冥昭为师。 北冥昭也是十分高兴,庄子里除了他的父母姐姐再也没有其他的人,父母对他自小就严厉,他自然不敢跟父母嬉闹,后来姐姐入世历练,他更是无人说话。 他性格本就活泼好动,喜欢钻研杂学与奇闻趣事,如今成天打坐修炼简直枯燥透顶,现在多了一个可爱的外甥女又多了一个小徒弟,总算让他的生活有了一些色彩。 当晚秦风便拜了北冥昭为第二任师父,北冥昭自然不知道这徒弟居然是个二手货,还送了一块玉佩给秦风作为礼物,这玉佩如冰晶一般,晶莹剔透呈六瓣雪花状极为好看。 就连在一旁因为找不到娘亲,哭的两眼红肿的月儿,看见玉佩也停止了哭泣,非让舅舅也给她一个,北冥昭只得又拿出一个给了月儿,并告诉他们俩,这两枚玉佩是用极北万载寒晶雕琢,虽然是他父亲北冥宏铸剑残留下来的余料,但这世间也就仅此一对。 此物不但坚硬无比,注入灵力还可以生成一个护罩,将使用者保护起来,在秦风谢过师父赐宝之后,北冥昭就拿出了四颗这种蓝汪汪拳头大的果实,分别给了秦风和月儿每人两颗。 秦风伸手接过来,只觉得这果子冰凉无比,当下张嘴咬下一大块果肉大口咀嚼起来。 随后秦风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像被冻麻了一般,品尝不出丝毫的味道,索性便敞开胃口,将两颗果子大嚼了几口便囫囵吞入肚中,不多时秦风全身毛孔都充斥着一股冰寒之气,阵阵寒雾从他全身孔窍飘出看上去极为诡异。 看的月儿咯咯直笑,一炷香的时间后秦风周身回复正常,此刻的他觉得丹田之中,有一股柔和的气在充斥他的全身。 而他非但没有感觉不适而且还很舒服,而旁边的月儿咬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小嘴一咧直接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哇哇大叫着一些秦风听都没听过的菜名。 当北冥昭一脸慈爱的告诉她,以后她必须要每天都吃这种果子的时候,月儿的哭声简直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她自小被父母捧在手心何曾受过此等委屈,而秦风刚要起身哄哄月儿时,只觉得丹田越来越热像是要燃烧一般,并且这种感觉很快就蔓延全身,就在这时北冥昭右手轻轻放在他的头上。 一阵清凉的感觉。如同春风拂过一般传来,扑通一声,秦风再次倒在了床上又睡了过去。 他自然不知道,刚刚吃下去的两颗果子,是大名鼎鼎的冰髄果,此果长期服用不仅可以淬炼肉身强化骨骼,还能易经洗髓大幅提升资质,并且修为越高增益越大。 而且会有一丝几率修成寒晶之体,不仅再不惧怕寒冷,肉身强度更是可以硬撼一般法宝,而且毫无损伤,唯一有些让人不能接受的,可能就是这果子吃进肚子里以后,阴阳交替的感受了。 只是此果极为稀少,世间每出现一颗,就会引发各大门派高手争抢,所以也没几个人吃过,更别说是长期服用了,所以人们只知道有此传说,却并未有人真的修成过,当年北冥宏也是游历时无意间发现此地,所以后来才带着妻子在此处隐居。 此时一觉醒来,又要吃这冷冰冰的果子,秦风自然老大的不乐意,不过秦风本就不是娇生惯养的孩子,此时更加不想让师父这么认为,况且师父说这种果子有助于修炼,如果这点苦都克服不了,还说什么报仇雪恨,所以咬咬牙也就吃了下去。 倒是隔壁传来阵阵月儿哭喊的抗议声,想来这小丫头对这果子也是十分的不满。 不多时灼热之感又蔓延全身,仿佛要烘干他的血液一般,秦风惊慌的大喊了一声师父。 话音刚落,隔壁传出北冥昭的声音: “别怕,围墙外面有块儿石头,推着它跑上两个时辰,把果子里的灵力融进身体里就好了。” “是。” 秦风不敢怠慢,也没多想连忙答应了一声,向外面跑去。 庄外,寒风中的秦风,愕然看着师父口中说的,那块儿一人多高圆溜溜的巨石,心道这石头比我还大怎么推得动?师父居然还让他推着石头跑起来,真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想的。 可体内的灼热也让他顾不得这许多,双手放在冰凉的石头上咬牙用力推了起来,可能是体内的灵力找到了宣泄口,秦风觉得双臂有使不完的力量,只见他咬紧牙关,头上青筋暴起,喉咙中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低吼,终于将那石头缓缓的推了起来。 推着石头走了一小段距离后,秦风发现石头下面有一条完全吻合的轨迹,想来师父以前也是这么修炼的,时间久了石头才会压出这么一条轨迹。 随着身上灼热之感渐轻,秦风便想休息一下,可他手上力道刚刚一松,这大石头居然缓缓向回滚了起来,眼看就要压到自己,连忙手上发力抵住了石头,心道这破石头居然还往回滚,成心想累死他。 随后秦风勉强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起点处有一个凸起的石台,看样子想要歇息。就只有推着它围庄子走一圈才行了,其实这巨石是北冥昭父亲花了一番心血才弄到的,俗话说知子莫若父,他清楚自己儿子不是意志坚定之人,如果不用这种方法只怕他会常常偷懒耽误修行,所以才弄了这块石头,现在倒是让秦风也领教了厉害。 然而秦风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丹田之中那滴道祖之血,随着冰髄果灵力的涌入,已经开始慢慢的与他自身精血相融,在他体内悄悄运转起来。 极北冰原,处于人们对这片大陆已经探知区域的最北端,在往北走依然是无尽的冰川雪地,也许还有别的种族存活。 但对人类和妖族却已经是极限了,因为无论是道行高深的人类,还是强大无比的妖族,都是要填饱肚子的,继续向北的土地上寸草不生,携带再多的食物也会有吃尽的一天。 即使在这已探知的区域中,这天寒地冻也是够要命的了,所以也不会有人或妖,冒着自己修炼多年的老命,去探索那未知之地了。 就像现在是正午十分,这里也是狂风怒号十分寒冷,普通人只怕一天都活不下去,不过秦风就不是这么认为的了,此时的他身上大汗淋漓衣衫尽皆湿透,步履蹒跚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北冥昭已经在他房中,准备好了一桶热水和一些换洗衣衫,并且和颜悦色的告诉秦风,这些以前由北冥昭负责的,烧水劈柴一类的杂务,最能磨砺人的意志,为了能把秦风培养成为一个有坚定意志的人,以后这些事情就统统归秦风做了。 秦风看着表面正派,实则窃喜的师父哪里想到许多,只要师父说对修行有益,他自然会老老实实努力去做。 擦拭过身体换完衣服以后秦风,跟着北冥昭来到了吃饭的厨房,厨房正中摆了一张桌子,此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三盘菜肴,菜肴虽然都是素菜,烹炒的很是精细,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穿着一身紫衣的月儿,双手拄在桌子上捧着可爱的小脸,无精打采的看着眼前的菜肴,秦风挨着月儿坐下,只见月儿嘟着小嘴也不说话,忍不住问到: “月儿妹妹,你怎么又不高兴了呢?” 月儿沮丧的盯着桌子上的菜肴,可怜巴巴的说道: “月儿不要吃草,月儿要吃肉。” “哼,你这小妮子还真是挑食,看样姐姐真是把你惯坏了,你可知道这些青菜在这极北地区有多稀有,就这些菜还是从奉天城带回来的,光是路程一个来回都要十几天。” 坐在对面的北冥昭,一脸你不识货的模样,看着自己的外甥女。 秦风对月儿多少有些无语,他自小长在小寒村,食物虽然十分稀缺,但父母疼爱自己,每隔几日便会给他弄到一些肉吃,但这青菜却是从未见过的了,而且这菜香味直往他鼻孔里钻,加上在外面折腾了半日,腹中早已饥饿难耐,口水都要就出来了。 这时白韶华端着第四个盘子走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并坐了下来,秦风见白韶华过来便站了起来,恭声道: “师祖母。” 白韶华穿着一件粗布衣服,袖子微微挽起,腰间还系着一条围裙,这身打扮配上她端庄温婉的容颜,倒也别有一番韵味,她见秦风如此恭敬笑着说道: “小风,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在家里不用这样拘束,以后叫我祖母就可以了,快坐下吃饭吧。” “是。” 秦风答应一声,坐下捧着大碗开始吃饭,月儿虽有些不情愿,却也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白韶华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对北冥昭说道: “昭儿,你如今收了徒弟那懒惰的毛病可要好生改改,若是将来你这徒弟修为超过了你,我看你还有什么颜面让人家叫你师父。” “嘿嘿,娘,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真正的高手不是自己有多厉害,而是看他教出来的徒弟有多厉害。” 北冥昭头也没抬,依旧吃着菜满不在乎的答道。 “哼,要是你父亲听到你这话非得重罚你不可。” 白韶华不满的白了儿子一眼,扭头又对两个小鬼说道: “你们两个可不要学他那般懒惰,一定要勤加修行,对了,昭儿你打算怎么教导他们啊?” 听到母亲问怎么教导二人,北冥昭的面容也多了一些严肃道: “月儿体质与常人不同,虽然姐姐从未教过她修行,不过凭她的体质,想来前期修行没什么问题,至于风儿虽然体质一般,不过长期服用冰髄果的话,也能弥补这点不足,未来的三个月,我打算先让他锻炼一下筋骨和识文断字,等到他把身体练结实了再教他修行法门。” “嗯,这样也好,小风你要记住,修行之路绝非一朝一夕能有所成就,一定要打好根基,切忌急于求成寻求捷径,知道了吗?” “是,我一定会努力修行,早日超过师父。” 秦风信心满满的对白韶华说道。 “啪。”的一声北冥昭用筷子敲了一下秦风的头,怪眼一翻道: “臭小子,你刚拜师就想欺师灭祖吗?” “我没有。” 秦风吐了一下舌头,低头吃饭。倒是一旁的月儿见他挨打,咯咯笑个不停。 饭后北冥昭让秦风回房间睡了半个时辰,之后开始教他和月儿识字,以及一些为人处世的常识和见解,偶尔也会说一些他自己见到或听到的奇闻怪事。 晚饭后开始指导他如何打坐,引灵气入体做周天循环,就这样秦风在北冥昭的指导下开始了入门修行。 三个月后,雾隐山,血魔宗入门弟子试炼之所。 一座门上写着十三的房间大门缓缓打开,满身血污的林云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浑身散发着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这时一名血魔宗弟子走了过来,对林云说道: “嘿嘿,小鬼,不错嘛,竟然主动将剩下的九个小鬼全部杀死,提前一个月结束了试炼,孔师兄发话了,破例让你先休息一个月,在这期间由我教你一些入门的基础,一个月后在参加后面的试炼,在试炼结束以前我暂时就是你的师父了,等你所有试炼都通过之后,会根据你的表现给你分配到相应的堂口,明白了么?” “是,弟子知道了。” 林云看了眼前之人一眼,冰冷的眸子几乎没有掺杂一丝人性,仿佛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 这名弟子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说道: “跟我来吧,好好洗洗身上的污垢,我给你找一个单独的房间,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在开始教你修炼。” “是。” 一个时辰后,洗干净身子又吃饱喝足的林云,裹着被子蜷缩在一张大床的角落里,回想着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当日他在家中院里晕倒,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那个白面书生和黑脸大汉,也就是血魔宗的姜长老和刘长老,带进了屋中。 二人见林云醒来,便面色不善地询问他,见到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 为什么村里的人都遇害了,就只有他一个小孩子活了下来。 林云惊惧之下,将所见所闻全部说了出来,二人听后眉头微皱互相望了一眼,之后黑脸大汉喝问道: “你真的不知道你的那名同伴是死是活?” 见林云颤抖的点了点头,黑脸大汉还要问些什么,却被白面书生伸手拦了下来,随后白面书生面带微笑的“请”林云,带他二人去那处山洞看一看。 林云将二人带到山洞处,二人见这满山的狼藉场面不禁面面相觑,因为他二人即便发挥最大限度的功力,只怕也造成不了这种局面,二人沉默良久白面书生开口道: “从这小孩的描述,再加上这幅场景,那人应该就是剑魔没错了,只是在这荒凉的北地,有谁能与他战成如此局面?那人虽然号称剑魔,却也从未听过他有过什么滥杀无辜的传闻,倒是有不少人说过他行侠仗义,这小村被屠戮殆尽,而且这小子的同伴也不见了,我猜多半是被剑魔救走,可谁能将他逼到如此地步呢,即便是奉天教的那个老不死的,只怕也没这个本事。” 黑脸大汉接茬道: “可这北地除了奉天教,哪还有别的势力,我们派出的十几路探子,至今都没有一个回来的,这些都是宗内的精干弟子,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只怕全部都被干掉了,连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我看此事与奉天教肯定脱不了干系。” 白面书生微微眯着双眼,来回踱步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过了好一会他停下了脚步,说道: “罢了,只剩你我二人也探不出个究竟,将这小鬼一起带回去,若是宗主问起你我也算有个交代。” 黑脸大汉道: “不错,若是不用便将他送去试炼堂,他在这蛮荒之地生长,身体自然要比中原孩子结实,反正把他丢在这里也是死,若是将他带回去说不定还能通过试炼,也算他捡了一条小命。” 白面书生点头道: “好,就这么办,我们这就启程回去。” 随后二人也不和林云商量,直接带着他腾空而起,向南飞去。 这二人平日也是养尊处优的主,出了北地的荒漠地区后,就在也没带林云在野外过夜,都是挑一些大城镇中的上好客栈,二人也不吝钱财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倒让林云跟着大饱口福一番。 这一路的见闻,也让林云见识到,原来人间还有如此繁华之地,人生也能如此奢靡享受,也让他第一次生出了我也要变得强大,也要过这种生活的想法。 正是这种想法促使着他,在试炼中辣手无情,他本就生长在苦寒之地,又经常跟随猎户们上山打猎,身体在小寒村的孩子中也是拔尖的,这群懵懂孩童哪里是他的对手,为了尽早结束试炼,他痛下杀手连毙九人,终于让考核之人刮目相看。 只是他再也没有关心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和屠尽整个小寒村的凶手,现在支撑他信念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要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第七章 血雕与蝴蝶 “呼~~~”满头大汗地秦风长吐一口气,手中握着一串紫色念珠,站起身来,脸上表情颇为兴奋。 口中喃喃自语道: “嘿嘿,这道祖之血总算是成功炼化了一丝,果然如老师父所说,感觉体内气息强了一大截,不过还是要压制下来,不然被小师父知道了问起来就麻烦了。” 他口中的老师父指的是剑魔卓惊锋,小师父便是北冥昭了,毕竟拜了两个师父,他自己也有些混乱,干脆以年龄将二人区分开来。 随后秦风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活动一下筋骨,他的房间十分宽敞,里间横着一张还算精致的木床,旁边有一扇素面屏风,后面有一只沐浴用的大木桶,外间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普通的陶壶和两只杯子,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张黑白两色的太极图,此外屋中再无装饰。 秦风对他的住所还是十分满意的,毕竟他身上有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时距他拜北冥昭为师已有七年,在推了半年石头后,北冥昭觉得他的身体已经达到可以修炼的标准,就开始传授他一段功法口诀,并引导他开始修行。 可秦风问他这功法名称时,北冥昭却闭口不谈,只是告诉他这功法大有来历,是天下功法中高居前列的顶尖功法,并让他专心修炼。 秦风倒也听话,自得到功法后日夜苦修,八个月的时间就将第一层修炼圆满,使得他小师父北冥昭颇为满意。 只是他不知道秦风暗地里,还偷偷修炼着老师父剑魔教给他的屠神圣魔功,并且也将第一层练至圆满。 这倒不是他的天赋有多过人,一来他长期服用冰髄果,体内灵力旺盛远超常人,二来自他学会如何修行后在深夜无人之时,就将剑魔传给他的菩提念珠解开封印,握在手中打坐,炼气速度果然提升一倍之多。 起初北冥昭也想不通他进步怎么这么快,并且问过他几次,秦风则是一副装傻充愣的表情,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北冥昭实在想不通,最后也懒得去想,只当做是冰髄果的作用了。 最为主要的是秦风在修炼两部不同的功法时,发现虽然两部功法主张不同,却是能够相辅相成,北冥昭传给他的无名功法以炼气为主,讲究中正平和,一招发出虽然威力不及屠神圣魔功,但胜在后劲绵长源源不断。 而屠神圣魔功则是霸道无比,招式十分凌厉,讲究的是一击奏效,再不给敌人反扑的机会。 秦风特意在冰原深处偷偷试着将两者合二为一,取长补短之下果然威力非同凡响,这也大大推动了秦风勤加修行的积极性,这七年里只要有时间,他全都用在修行上。 就连白韶华也说过他几次,让他适当的放松一些,不要强迫自己否则会适得其反,可秦风一心想着报仇哪里听得进去。 就这样在他接近疯狂的修炼之下,两部功法双双突破了第四层境界,修为大幅提升,可以操控法宝,学会御器之术,北冥昭惊讶之余,便将第五层口诀传给了他。 并且北冥昭告诉秦风只要突破第五层,就会突破一个大境界,届时秦风的修为将不在北冥昭之下。 而秦风的屠神圣魔功修到了第五层之后,便停滞不前,似乎修炼到了瓶颈,想来是因为屠神圣魔功先一步到达了小境界的顶峰,看样子只有等两门功法全部达到小境界巅峰,才能寻求突破之法。 而今日最让他开心的,就是经过近七年的努力终于将道祖之血炼化了一丝,溶于自己的血脉之中,虽然只炼化了一丝,可秦风觉得自己体内灵力流转的速度,比先前快上许多。 就连因为长期服用冰髄果,本来就已经很强的肉身,也得到了大幅度提升,若是将道祖之血全部炼化,相信今后他的修行之路将会更加的顺畅了。 “砰”的一声,秦风房门被猛然推开,随后传来一个如银铃一般清脆的声音。 “风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秦风听到开门声便知道是月儿进来了, 因为白韶华极少到他这里来,而北冥昭自从他父亲北冥宏三年前回庄之后,就开始了被迫的苦修,也很久没来过秦风的房间了。 只有月儿每天都会来好几回,而且每次都是先踹开门然后再问秦风可不可以进来,秦风连忙将念珠塞在枕头底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月儿穿着一身跟她头发眼睛十分相配的紫色衣裙,腰间佩戴着北冥昭送给他们的玉佩,虽然只有十四岁,却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身材高挑,一身肌肤胜雪,身段玲珑多姿,精致的五官就像瓷娃娃一样,长长的睫毛下面,一双紫色的大眼睛如天上的星辰一般,亮晶晶的一眨一眨看着秦风。 而且此时正是活泼好动的年龄,可在这里就只有秦风一个玩伴,所以经常来秦风房里玩,时间长了自然也没有什么顾忌。 秦风已经十六岁了,由于服用冰髄果的关系身体非常强健,虽然只有十六,但经过七年的苦修,无论外貌和体型都有极大的变化,身高已然和北冥昭相差无几,眉眼间早已不见稚气,只有沉稳坚毅之色,现在若是父母还在的话,只怕几年前便早已认不出他来了。 “风哥哥,我想吃肉了,你陪我去雁栖谷打猎好不好?” 月儿摇着秦风的袖子,一脸期待之色。 秦风虽有些不愿,但看着月儿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却也是不忍拒绝,他这七年中,要说是有什么事情能耽误他修行的话,也就只有月儿了。 小女孩活泼好动,修行又十分无聊,所以经常偷懒走神,但她身负高等妖族鸑鷟族血脉,即便不努力修行却也跟秦风相差无几,秦风一度为此十分郁闷。 然而修道之人虽然不像出家人一般,要戒酒戒肉守着清规戒律,平日里却也少沾荤腥,偏偏月儿天性就喜食肉,本来北冥昭每隔一段时间,就出去打一只北地特有的雪隼雁,回来烤熟给两个小家伙解馋。 可自从月儿学会御空之术后,便常常缠着秦风陪她一起去打猎,不过雪隼雁飞行速度极快,在打猎的过程中,倒也让秦风的御空之术练的十分熟练。 由于二人自小一起长大,秦风一直将月儿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所以无论月儿要他做什么,秦风都不会拒绝。 秦风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换上一身清爽1劲装,二人走到院中,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在院中踱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老者须发尽白,雪白的头发挽着一个发髻,插着一个白玉雕成的剑形发簪,脸上有几条皱纹略带一些沧桑之色,双眉入鬓,眉下双目如电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一副不怒自威的面容,颌下三绺长须迎风微摆,颇具仙风道骨之姿。 秦风看见这老道在院中,走上前去极为恭敬的施了一礼,口中道: “弟子拜见师祖!” 这老道自然就是北冥昭的父亲北冥宏了,只见他目光在秦风身上略微停留,似乎显得有些疑惑,点了点头,道: “你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许多,老夫平生也见过不少天资不凡之人,不过比起你来只怕都要略有不如!”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之色,随后对秦风说道: “你跟我到我的练功房来一下,我要仔细研究一下你的体质。” 秦风暗呼不妙,想道自己身负屠神圣魔功,和刚刚炼化正在体内流转的道祖之血,还有老师父剑魔留在他丹田中的几种异宝,若是被老道发现,自己该如何收场? 一瞬间秦风心中七上八下要窒息一般,口中却是不敢迟疑,只得说道: “是,弟子遵命!” 而就在此时月儿大步走到二人中间,瞪着双眼对着外公气冲冲的叫道: “不行,风哥哥答应好了要陪我去打猎,他是舅舅的徒弟凭什么要你管?” 北冥宏见自己的外孙女如此无礼,心下十分气恼,想要教训她一顿却又担心白韶华来跟他闹,无奈之下 冷哼一声朝正厅走去。 反观月儿也是不甘示弱的哼了一声,抓起秦风的手就朝外面走去。 秦风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他知道月儿因为三年前,北冥宏刚刚回来时,得知她是北冥雪与鸑鷟族太子的女儿,便要亲手杀了她这个“孽障”。 不过因为北冥昭苦苦哀求,白韶华更是以死相逼方才作罢,可月儿却是打心眼儿里,恨上了自己的外公,处处顶撞他与他作对,时间长了北冥宏也懒得理她。 可如今月儿虽然暂时护住了自己,只怕北冥宏不会就此放弃,还会再次探查自己,到时可如何是好。 思量间二人已走出大门,御空而起,朝西南方向飞去。 月儿飞在前面,七十二根近乎透明的飞针,围着她周身盘旋,这是白韶华传给她的玄玉寒晶针法宝,威力极大,使用者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可使飞针化为透明无踪,杀人于无形之间。 秦风脚下踏着一柄北冥昭送给他的少阳剑,是由西方沙海中极为罕见的九阳异铁打造而成,通体如火焰一般赤红,是一柄火属性极强的法宝,不过他还有一柄惊龙剑乃是极品法宝,只是不能在人前使用,秦风也曾偷偷比对过,两者之间差距着实不小。 当两人接近雁栖谷时,秦风心中便有了主意,先将老师父给他的异宝,以及林云的玉牌藏在此处,等到北冥宏检查他身体时,全力禁锢道祖之血,和屠神圣魔功的波动,但愿能混过去,如若不能也只能再编一套瞎话了。 这时前面的月儿速度放慢,与秦风并肩飞行,扭头对秦风说道: “风哥哥,今天这里好像有些不对,怎么一只雪隼雁都看不见。” 她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清鸣,前方树林之中一只血红色的大雕冲天而起,而在它前方,一只硕大的近乎透明一般的蝴蝶,正在拼命奔逃。 秦风看着两只异兽,这七年中北冥昭除了教他修行以外,每日还规定他看两个时辰的藏书典籍,北冥庄的藏书阁几乎包罗了世间的神兵、灵草、异兽、山水以及怪闻奇事等各种方面,所以秦风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一只罕见的血翼雕,在捕食一只同样罕见的幻灵蝶。 秦风不禁有些郁闷,本来自己想在这里藏起来几件宝贝,却又被这两只罕见的异兽给搅和了。 只见那血翼雕双翅一展,数十道猩红光箭幻化而出,极速射向前方的幻灵蝶,幻灵蝶见此头上一对锤形触角白光一闪,一层层波浪般的蓝色气流挡在了身后。 秦风见此摇了摇头,道: “这只幻灵蝶还没有成年,根本不是这只血翼雕的对手。” 月儿双手握成两个秀气的拳头,大声高喊: “小蝴蝶,用出你的全力,让那只臭雕知道知道厉害。” 秦风大干汗颜,急忙道: “月儿你小点声,会把血翼雕招来的。” “招来就招来,风哥哥,我想要一只灵宠很久了,这只幻灵蝶我非常喜欢,等下它要是输了我们一起救下它,让它做我的灵宠好不好?” 月儿热切的看着远处的蝴蝶,有些激动的说道。 “不行,月儿,那只血翼雕已经成年,不是我们两个能对付的,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回去该怎么向祖母交代。” 秦风话音刚落前方的光箭便与波浪撞在一起,果然如秦风所说,幻灵蝶确实不是血翼雕的对手,光箭虽然波浪抵消大部分,但仍有几只打在了幻灵蝶的翅膀上,使它的速度大幅下降,血翼雕则加快速度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秦风看着弱小的蝴蝶惊恐的亡命逃窜,不由得想起了他几乎每夜都会做的噩梦,那一道道血蛇飞向空中的魔剑。 当时,村里的人们会不会也是这般想要逃走呢,父亲母亲也是这般挣扎吗,一股怒意驱使着秦风,仿佛前方的血翼雕就是那柄魔剑,秦风大吼一声,破空冲向了不可一世的血翼雕。 第八章 惊变 血翼雕兴奋的双目放光,眼看它的利爪就要抓住并撕裂幻灵蝶的翅膀,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股灼热之力向它袭来,重重撞击在它的右边身子,剧烈的疼痛使它偏离了飞行的轨迹。 血翼雕盘旋一圈拉开了与幻灵蝶的距离,挥舞着翅膀看着前方的幻灵蝶,此时的幻灵蝶几乎已经丧失了飞行能力,勉强撑着受伤的身躯停留在空中,而在它的前面一个人类少年凌空持剑而立,满面怒容的看着自己。 眼看到嘴边的肥肉被人打断,血翼雕愤怒的眼睛刹那间充满猩红之色,怒鸣一声后冲向人类少年。 少年自然便是忍不住出手的秦风,方才他还在告诫月儿不要轻举妄动,可自己却因不忍见幻灵蝶被杀而出手相救,只是此时容不得他多想,血翼雕如电般向他冲来,仿佛尖锐的喙把秦风穿透方解心头之恨。 秦风毫无惧色,手中少阳剑赤芒大放,人剑合一迎了上去,因为北冥昭一直教导他,道: “剑如心志,收,则深沉如海,出,则一往无前!” 顷刻之间,剑喙相交,赤芒与猩红之色狂闪不止,片刻后秦风口吐鲜血倒飞而回,而血翼雕仅仅是退后了两丈而已,它的眼中拟人化的显露出讥讽之色,随即再次摆出攻击姿态准备一口气解决掉秦风。 就在此时血翼雕感觉到背后一片冰寒之气直逼而来,只得放弃攻击秦风,双翅疾扇之下身形瞬间提升了五丈之高。 而在他刚刚停留的地方,七十二根蓝色飞针显现而出。 “哼。” 远处的月儿见一击不中,气恼的哼了一声。 血翼雕见这两个人类接二连三的干扰自己,心中大怒,仰天一声怒啸,双翅展到极限,猩红血色晶莹剔透像是水晶一般,随即狠狠一扇而出,十几道猩红色光箭分别向二人激射而去。 月儿见势不妙,浑身紫光闪烁,瞬间消失不见,躲过了光箭攻击。 秦风却是顾及后面重伤不能移动的幻灵蝶,手持少阳剑极速画了一个圆圈,一个黑白两色的太极图旋转浮现而出,秦风手握剑诀,太极图光芒大放,迎风涨到直径两丈大小,极速旋转着迎向了疾驰而来的光箭。 秦风施法极快,几乎一瞬之间从出招到完成,手法十分老练,显然时常练习。 若是他的老师父剑魔见到这一幕,只怕会大吃一惊,因为秦风的招式功法与那魔神殿尊主如出一辙,都是源自于天极门的天罡化灵诀,却不知北冥昭从何得来,教给了秦风。 只听轰隆之声大响,猩红黑白三色光芒漫天乱颤,秦风只觉得一股巨力透过太极图传了过来,全身经脉震荡不止,一缕鲜血从嘴角处流出。 红芒消散后,太极图光芒虽然减弱,却仍是凝而不散,秦风持剑猛的一挥,太极图直奔血翼雕而去。 血翼雕这一击耗费力量过大,见太极图朝自己飞来,便要腾空躲过。 然而就在它想要躲开时,方才消失的月儿再次出现,操纵七十二根飞针封住了血翼雕退路。 血翼雕愤怒的大叫了一声,却无济于事,只得伸出一只利爪抓向太极图,想要将其撕裂。 谁知就在它的利爪碰触到太极图时,并没有像想象中的激烈碰撞,仿佛打在棉花上,随后血翼雕发现这太极图像是跗骨之蛆一样,牢牢的禁锢住了它的爪子。 血翼雕大惊之下下意识的想要将爪子抽回来,却只觉得爪子如同陷在沼泽中一般,一时竟无法挣脱,那缓慢旋转的太极图在它眼中,就像一个张开大嘴咬住它的恶魔,伴随着一股股巨力顺着它的爪子,连绵不绝的冲击着它全身的脉络。 远处月儿见此机会,轻叱一声,“疾!” 随后双手迅速变换,她的七十二根玄玉寒晶针法宝刹那间蓝光大放,化作漫天针雨,朝着血翼雕倾泻而去。 血翼雕眼看漫天针雨带着破空之声攻向自己,却苦于被太极图绊住,并伴随着一股股的暗劲不断冲击自己,只得挥动双翅护住要害,散发出一团猩红色的护体灵光挡住针雨,当真是苦不堪言。 随着针雨一波又一波的不断攻击,护罩的颜色开始慢慢变得淡薄起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后只听嗖的一声,血翼雕的护体灵光终于承受不住,消散开来。 奇怪的是针雨的进攻也在这时停止,血翼雕察觉不对,偷偷瞄向前方,只见那个小女孩儿呈可爱状,笑眯眯的看着它,并且伸出左手是指指向天空。 顺着她指的方向抬眼望去,只见那个少年双手持剑从天而降,其手中之剑放大数倍,赤红光芒耀眼无比,声势之强如同这一剑当真能开天辟地一般向它劈下。 血翼雕恐惧之下,身上红光大方,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挣脱了一直禁锢它的太极图,然而却为时已晚。 秦风的剑芒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它的背上,只听嗷的一声饱含痛楚的大叫,血翼雕伴随着秦风的全力一击,笔直的坠落下去。 听得轰然一声巨响,竟然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秦风落在坑边,口中喘着粗气,看着已经失去意识晕了过去的血翼雕。 远处,月儿也落了下来,肩头上站着那只幻灵蝶,月儿伸手摸 了摸幻灵蝶的头,脸上笑盈盈的,显然十分欢喜。 “风哥哥,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只是损耗了一些元气,你可有被这家伙伤到?” “我也没事,谢谢风哥哥帮我救了这只幻灵蝶,我开始还以为风哥哥担心血翼雕太过强大,打起退堂鼓了呢。” 秦风闻言哑然,其实他当时真的没想惹这麻烦,只是见这弱小的幻灵蝶被强大的血翼雕欺凌,心中燃起了一股侠义之气,才奋起攻击,不过此时他自然不能说出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喜欢就好!” 月儿听秦风如此说,并未回应,俏脸却泛起一团红晕,看着秦风,心中感觉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 秦风自然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会引起月儿这样的反应,只是围着血翼雕来回走动。 “风哥哥,你怎么老围着它看呀,是不是想要收它当灵宠?” 月儿见秦风对血翼雕十分感兴趣,忍不住问道。 “唉,这两只灵兽都是十分罕见的,我也有此想法,只可惜这只血翼雕虽然尚未开启灵智,却也成年,已经错过了收服它最佳的幼年期,怕是野性难驯,收服不了了!” 秦风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们今天没有打到雪隼雁,就把它带回去烤着吃掉吧,就当是给我的小乖出出气!” 月儿轻轻亲了幻灵蝶一下,饶有兴致的说道。 秦风却是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个表面纯真善良的小姑娘,心道难怪小师父警告他说惹谁都不要惹女人,他小的时候就经常被姐姐北冥雪收拾,如今见月儿这般,秦风心中大赞小师父英明,不过不能惹的不光是女人,只怕这小女孩也要算在其中了。 秦风刚要对月儿说些什么,只觉得背上汗毛直立,一股惊人妖力从血翼雕身上散发开来,回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血翼雕重新站了起来,双目殷红如血,仿佛就要流下来一般,怕是被月儿想要将它烤着吃掉的言语气的不轻。 秦风见此大吃一惊,急忙大吼一声: “月儿小心!” 随即猛的将全身灵力注入北冥昭给他的玉佩,一层晶莹的光罩护住了他的全身,并且两种神功同时运转护住经脉,月儿也紧随其后放出护罩。 二人刚刚放出护罩,血翼雕的双眼之中瞬间冲出两道光芒,分别打在了二人的护罩之上。 秦风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妖力汹涌澎湃的向他袭来,全身的骨骼就像要碎掉一般,强运体内炼化了的一丝道祖血脉,终是勉强撑到了红光消散。 秦风喘着粗气收起玉佩散发的护罩,这玉佩的防御效果虽然极佳,但支撑它所消耗的灵力却是十分巨大,所以秦风也不敢持久使用。 秦风收起玉佩,急忙看向月儿,只见月儿连同幻灵蝶倒在离他四五丈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秦风大惊之下瞬息闪到月儿身边,伸手探了探月儿的鼻息,感觉还有呼吸,又搭了一下脉搏。 “呼,还好只是被震晕了过去!” 秦风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后怕的说道。 随即站起身来,看着暴怒的血翼雕,非但没有害怕,相反的嘴角倒是泛起一丝笑意,轻声说道: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识好歹,竟然打昏了月儿,正好可以让我毫无顾忌的用上全力,让我也知道一下我多年苦修的成果究竟如何。” 随后秦风手中赤芒一闪,少阳剑消失不见,随后金色光芒大放,仿佛一声龙啸从秦风体内传出,惊龙剑金光耀眼出现在秦风手中,秦风的身上也浮现一件银灿灿的战衣,上面星光闪烁,仿佛天上的银河披在了秦风的身上一般,正是老师父剑魔传给他的那件星辰战衣。 这两件宝物秦风都在北冥家的书库中查找过记载,相传数千年前在中原的龙葬山脉诞生了一颗绝世奇珍,名叫九龙石,此石出世之时,龙葬山脉方圆千里龙啸之声三月不绝于耳,无数龙魂围绕此石盘旋飞舞,三个月后此石吸尽龙魂,光芒四射直冲天宇。 如此绝世奇珍现世,自然引得黑白两道和无数散仙为之癫狂,那一场争夺之战不知多少修真高手为了此石而丧命,历经了数次血雨腥风的争夺后,此石被当时的大派百炼门所得。 百炼门本就以炼制法宝闻名天下,得到此石后共打造了九把神兵,分别是惊龙剑、斩龙刀、盘龙鞭、游龙锏、青龙刺、降龙棍、威龙枪、断龙斧、飞龙弓,这九把神兵合称九龙兵。 俗话说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百炼门本就是当时的大派,有了九龙兵之后更是声势大涨,隐隐有天下独尊的优越感。 靠着九龙兵威力巨大不断扩张,实力日益稳固,不过这也打破了门派间的平衡,尤其是九龙兵更是招来无数的觊觎之心,最终正魔两道共数十门派,以百炼门为了扩张势力,肆意吞并其他门派为由,联合攻入百炼门总堂。 诺大的门派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掌门百炼真人以及部下十二堂主,全部被杀,门徒也几乎死伤殆尽,九龙兵从此下落不明,得到神兵的人怕招来灾祸自 然不愿声张,因此关于九龙兵的传说也是越来越少。 剑魔卓惊锋年轻时游历天下,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把惊龙剑,只是他当时还是佛门中人,觉得此剑杀气太重,乃是不祥之物,便将其封印带回大普渡寺,镇压在佛祖神像之下。 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卓惊锋还俗叛出大普渡寺,便将此剑带在身上,几番争斗之后,凭借自身修为高深,加神兵惊龙剑相助,被人称作剑魔,威震天下,直到在小寒村遇见了手持万古魔兵血魔剑的魔神殿尊主,战败身死,临终将此剑传给了秦风。 当时秦风得知此剑来历如此之大,当真吓了一跳。 星银面具和星辰战衣据记载,乃是千年前天上掉入世间的一块异铁,被一无名散修所得,打造了一副面具和一件战衣,由于功能奇特也是广为人知,千年间也是经过无数次易手,最终落在了卓惊锋手中,一并传给了秦风。 此前秦风好奇之下也偷偷拿出来使用过几次,但都是练功且目标还是石头,正经拿出来对战,今天还真是第一次。 血翼雕从惊龙剑出现,便觉得全身羽毛似乎想要炸开一样,一股惧意从心头泛起。 但此雕也活了上百年,多少有了一丝灵智,本来刚才想要装死躲过此劫,偏偏听见月儿说要将它烤着吃掉来给他的幻灵蝶解气,当真是气的七窍生烟,也是真怕自己若是被两个娃娃给烤熟吃掉,那可真是丢尽鸟脸了。 因此趁二人不注意突起重手,想要一击结果他们,可惜虽然打晕了那个小姑娘,这少年偏偏又拿出一把凶兵,不禁心里叹了一口气,心道:打不过敌人也就罢了,打输了却还要被吃掉,这年头,做鸟真是太难了! 秦风自然不知道血翼雕正在感慨自己命运多舛,体内天罡化灵诀与屠神圣魔功运转到极致,惊龙剑一挥,一个磨盘大小的红色太极图浮现而出,朝着血翼雕便疾驰而去。 血翼雕刚才已经吃了一个大亏,见这太极图明显比刚才那个强了数倍不止,哪里还敢硬接,急忙掉头逃窜,可这太极图不止威力增强,速度竟然也是快了数倍不止,转眼间便追上了它。 惊慌失措的血翼雕急忙煽动翅膀,数十道光箭呼啸而出,打在红色太极图上,一番巨响之后红色太极图不但没有变弱,红芒反而更加妖艳。 无奈之下血翼雕再次伸出利爪,企图将太极图撕碎,再次被太极图禁锢后,血翼雕一股绝望笼上心头,这太极图哪里还有什么暗劲,直接一股大力将它打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全身的妖力都被打散了。 秦风自太极图出现后就再也没动手,见这血翼雕虽然之前受伤,但如今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下来,心中十分满意,走到血翼雕跟前,朗声说道: “我虽然废了你的妖力真元,你却还能像正常鸟儿一样飞行觅食,记住以后不要再恃强凌弱了!” 秦风说完扭头大步走开,心中却是十分惬意,心道刚才这番话说的简直太帅了,此刻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锄强扶弱的大侠风范。 当下秦大侠找了一个隐蔽的树洞,为了避免被北冥宏发现,将惊龙剑和星辰战衣等物品藏在里面。 随后将月儿弄醒,月儿还有些迷糊,缓了好一会才彻底清醒,秦风对她说刚才只是血翼雕绝命反扑,以后就再也没有战斗力,被他废去修为放生了。 月儿则是气鼓鼓的怪秦风没把它打死,烤着吃掉。 秦风再次哑然! 随后月儿将晕过去的幻灵蝶放进怀里,二人返回北冥庄。 两人出来时还是上午,经过一番折腾后天已经快要黑了,月儿收服了幻灵蝶心情大好,秦风则因为北冥宏要检查他的修为,怎么会精进的这么快而苦恼。 就在二人飞回北冥庄时,却满脸都是震惊之色,诺大的北冥庄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庄外的冰髄果树也因为打斗被搞得连根拔起,随地可见被打烂的冰髄果,就连秦风锻炼体魄用的大石头也被力道震得四分五裂。 二人对视一眼,月儿加快遁光向前飞去,口中大呼外婆、舅舅。 秦风想要拉住她,却已经来不及。 突然,前方废墟之中闪出两道人影,两人异常高大,披着一件大斗篷,一副黑巾遮住面孔,只露出闪着寒光的双眼,直接朝月儿抓来,月儿大惊之下想要反击,无奈对方太过强大,其中一人隔空一掌便将月儿打晕,掉了下去,而另一人则伸手接住了月儿。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秦风还没反应过来,月儿便已被人捉住,心急之下太极图瞬间成型,朝二人激射而去。 其中一人低语道: “这少年是谁,没听说这里有一个少年啊?” 另一人寒声道: “管他是谁,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杀!” 随后只见他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太极图直接被撕裂开来,秦风只觉眼睛一花那人便到他跟前,用沙哑难听的声音说道: “去死吧!” 随后伸手抓住了秦风的手腕,秦风觉得手腕像是被铁箍住一般,用尽全力也挣脱不开,随后那人用力一甩,秦风挣扎着被甩进了北冥庄后面的无底深渊,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第九章 封灵洞 呜~~~,一阵猛烈的寒风,吹过北冥庄后面的万丈深渊,从高空望去,这深渊就像是被某个绝世高人一剑劈开一般,切口处光滑无比,向下望去只见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深渊中终年刮着猛烈又刺骨的寒风,这寒风十分怪异,除了吹在身上冰寒刺骨,更是连元神都会承受极大的威胁随时会有被冻僵的危险,所以没有任何生灵能在此地生存,即便是得道高人或者妖力通天的妖兽在这里也不敢久留。 然而今日在这毫无生机的万丈深渊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随着“啊!”的一声惊呼,一名少年从上方坠落下来,这少年自然就是秦风了。 此时的他身不由己,承受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手中紧握少阳剑落了下来,瞬间便已有数百丈之远,依然没有丝毫着陆的意思,也亏得这里深的难以想象,否则被这股力量生生灌下秦风多半就要成为肉泥了。 只是此时的他被那神秘人一击之下,全身经脉如同被禁锢一般,灵力丝毫不能运转,只能随着神秘人的力道向无边的黑暗中坠落下去。 又向下落了百丈后,秦风终于感觉到神秘人的力量渐渐消失,虽然灵力还是不能运转,好在可以勉强控制自己的身体。 由于之前一直是背部朝下,能控制身体后,秦风勉强扭头向下方看了一眼,结果不看还好,只见下方的黑暗之中有一处芝麻大的白点,随着秦风的坠落白点越来越大。 秦风心中苦笑不已,在这阳光都照不进来的深渊里,出现这么一处地方只怕是要到底了,虽然神秘人的力量正在消失,可照现在的下坠速度秦风的小命只怕也要不保。 想到自己小寒村的大仇未报,如今又添新仇,喜欢拿他开玩笑却也悉心调教他的小师父北冥昭,最初几年精心照料他饮食起居的祖母白韶华,还有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月儿妹妹,如今全都生死未卜,就连在心中早已当成家的北冥庄也被夷为平地。 一股强烈的恨意从秦风心底迸发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待我如此不公?为什么所有身边的亲友都要死于非命,为什么我的家园要遭受如此摧残?难道冥冥之中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吗? 想到此处,秦风在心中大吼了一声: “我不服!命数若由天注定,挥剑逆天又何妨。待我驾凌九霄上,定叫苍天知我狂!” 秦风心中激荡万分,强行聚集全身力气翻过身来,此时下方的光点已有碗口大小,而前方崖壁却是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崖壁离自己只有一尺之距时,秦风大吼一声,用力将手中少阳剑插入崖壁之中,企图用少阳剑与崖壁产生摩擦力,从而减轻自己下坠的力道。 眼看自己即将落地,下坠之力却是毫无变化,秦风第一次因为手中宝剑的锋利大感头痛,只得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握紧少阳剑,拼命的转动剑身,将剑身横了过来。 “扑通!”一声,秦风掉在了一处坚硬的地面上,总算是没有摔成肉饼。 秦风勉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冒金星耳鸣不止,努力摇了摇头,神智总算清醒一些,借着少阳剑微微散发的赤色光芒,秦风打量了一下所在之地。 待看清楚之后,秦风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不是深渊底部,而是从崖壁悬空延伸出来的一处平台,而平台的尽头竟有一处丈许高的山洞。 秦风冲里面大喊一声半天未见回音,可见这山洞很深,洞中漆黑一片,面对未知的黑暗,秦风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时,一阵寒风吹过,只觉得全身要被冻僵一般,又无法运转体内灵力御寒,当下秦风不再犹豫,向洞中走去。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出现在了秦风面前,秦风持剑上前,借着少阳剑的光芒,看见上面写着封灵洞三个模糊的古字,因为岁月太过久远上面落满了灰尘,秦风掸去灰尘,只见这三个字书写的十分工整,笔锋处劲道十足一股霸者之气从中透出,写字之人像是用手指生生插在坚硬的石碑上,书写而成。 秦风心中吃惊,静有些不敢直视这三个耀武扬威的大字,这种古文他在北冥庄的典籍中见到过,是一种十分古老的文字,至少在数千年以前这种文字就已经绝迹了,如今在这里见到,叫他如何不吃惊,而且更加好奇这洞中到底有些什么。 秦风撑着受伤的身体向前又走了一段距离,一片七彩光幕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会有这样一处结界,如果这是在石碑上这字之人所布的话,那这结界岂不是存在了数千甚至上万年?” 秦风低声自语道。 看这结界似乎不具备攻击性,应该只是个防御型的,似乎不会有什么危险,秦风思索了一会,对这道结界有了一个初步判断。 随后秦风伸出左手伸向前面的七彩光幕,就在触碰到光幕之时,一股浑厚无比的阻力,挡住了秦风的左手,任他再怎么用力也不能在前进分毫。 “奇怪,这道结界受到了外力竟然丝毫反应都没有。” 秦风十分纳闷,无论典籍之中还是小师父北冥昭所讲,都没有提到过这种类型的结界。 一番冥思苦想之后,秦风仍然理不出头绪,索性退后一步,握着少阳剑便砍了过去。 “嗖!”的一声破空之声响起,并没有像想象中的激烈碰撞之声,秦风只觉得手中少阳剑像是砍在了空气中一般,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阻力,便从结界中穿透划过。 秦风抽回少阳剑,看着赤芒闪烁的剑身,并无半点异常更没有一丝毁坏的痕迹。 再次轻轻的将剑身碰触结界,仍然是轻轻松松就进入结界之中,可到了剑柄秦风手握之处时,那股浑厚的阻力再次出现,将秦风握着少阳剑的手挡在了外面。 “怎么回事,难道这结界只对活物才起作用吗,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秦风心中恼怒不已,激动之下用力一掷将少阳剑扔向结界。 “哐当!”一声响,少阳剑不费吹灰之力,就穿透了结界,掉落在了结界之内。 结界之外,秦风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结界,心道: “难道我被那神秘人物打傻了不成,进不去就进不去,我把剑扔进去干嘛?这下好了,没有了少阳剑即便是伤势恢复了,也无法御空飞行,如果进不去只怕真要死在此地了。” 秦风沮丧的想着失去少阳剑的后果,更加懊悔冲动之下的后果,心中响起小师父北冥昭平日的教导,“遇事要有耐心,千万不可冲动。” “唉!小师父说的果然有道理,以后遇事再也不能像方才那般沉不住气了,不过前提是我还能活着出去。” 无奈之下, 秦风只得坐在地上运功调息,将身上所剩灵力全部运行到丹田之中,可他自从吃过早饭后整整一天不曾进食,又与血翼雕大战一场,尤其是最后一击几乎已经动用了全力,紧接着又被那神秘人打伤,在到这里一番折腾,此时的他腹中饥饿难忍,实在是无法调和内息凝聚灵力。 当下秦风摇晃着站起身来,将体内仅存的一点灵力灌注于双臂之中,抬起双掌朝七色结界按了下去。 黑白红三色浮现,秦风直接运转天罡化灵诀和屠神圣魔功到极致,顿时九色光芒乱颤,结界周围的石壁隐隐有些颤抖摇晃,一些石子石块簌簌掉落下来,激起一些灰尘。 可任凭外部如何动荡,秦风如何用力,气色光幕仍然稳如泰山一般丝毫没有溃败的迹象,而秦风体内的灵力却已经接近干涸。 “我的大仇还没有报,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秦风咬牙大吼一声,头上青筋暴起,因为太过眼睛都布满了血丝,光幕仍然不动。 “我不相信我真的会死在这里!” 。秦风灵力已经干涸,黑白红三色极速衰败下来。 秦风咬牙燃烧体内炼化了一丝的道祖之血,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想要引燃自己跟结界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道祖之血运转之时,异变突起。 只见气色光幕如沸腾一般,跳跃不止,就在秦风惊愕的瞬间,七色光幕顺着秦风双掌,全部融入进了秦风体内。 一时间秦风全身华光流转,绽放着异常光芒,而他的体内七色光芒与道祖之血相融,流遍全身经脉。 就连那些还未炼化的道祖之血,此刻也变得狂暴不安,想要冲破秦风的丹田融入七色光芒之中。 秦风大惊之下,连忙用尽全力镇压丹田中的道祖之血,此时七色光芒在他经脉之中疯狂流转,已经将他全身经脉快要撑裂一般,若是再让二者交融,只怕就要落得个浑身经脉尽断的下场。 只是不知道秦风所处的时代有没有黄历之说,如果有的话那么秦风早上出门时,绝对没有翻看过黄历,因为他今天运气实在是糟透了,无论什么都事与愿违。 他刚刚担心道祖之血与七色光芒交融,流窜于他经脉之中的七色光芒就感应到了,他的丹田中还有与之共鸣之物,随后七色光芒疯狂围攻秦风的丹田,秦风慌乱之下连忙盘坐在地极力调整内息,紧封丹田。 偏偏天不遂人愿,秦风丹田中的道祖之血竟如同活了一般,想要冲出他的丹田。 内外夹击之下,秦风苦不堪言,好在七色光芒方才在他经脉之中疯狂流窜的同时,也将他受伤的经脉全部打通,秦风连忙调动体内灵力,全力运转天罡化灵诀和屠神圣魔功与之抗衡。 然而那七色光芒实在太过霸道,秦风的两种功法不仅丝毫作用不起,反而被七色光芒同化,不受秦风控制,与其一道攻向了秦风丹田。 秦风本就伤势未愈,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最终四道力量终于攻破了秦风的丹田融合在一起,再次疯狂流窜起来。 秦风此时只觉得全身经脉即将爆裂开来,再也无法控制体内的乱局,多重打击之下,秦风疲惫不堪的身躯终究倒了下去。 “扑通!”秦风彻底晕死过去,然而他体内狂暴的力量,却还在他的经脉中疯狂运行。 第十章 鸿蒙仙经 “风哥哥,快来陪我一起玩啊!” 随着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一身紫衣的月儿,站在小寒村中间的空地上,满脸笑容的朝秦风招手。 在她的身后,一身粗布麻衣的林云,怀里抱着一只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雪地狼幼崽,笑呵呵的看着他,说道: “小风,你看,我答应送给你的雪地狼幼崽,现在给你抓来了,快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月儿,小云,你们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回到村子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已经死了,我的魂魄回家了吗?” 秦风看着眼前只有五六岁时模样的月儿,和带着自己上山抓狼崽时,那身打扮的林云,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果然是那件与小云上山时穿的衣服,自己也回到了九岁。 看着眼前熟悉的村落,这是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小村庄,是他少年时多少个夜晚,在陌生的床上偷偷哭泣,思念的心如刀割一般疼痛的家园啊,此刻,无比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之前发生的才是梦吗? 现在我醒了,所以又回到了村子里,不对,如果是那样月儿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秦风疑惑不解的时候,林云和月儿已经抱着小狼来到了他身边,三个人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开心的笑着。 秦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间站起身来,朝着村子东边跑去,后面林云高声喊道: “小风,你要去哪啊?” 秦风头也不回,拼尽全力奔跑着,仿佛前方有什么人在召唤着他。 最终,秦风喘着粗气在一扇简陋的木门前停了下来,这是一扇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木门,上面简单的钉了几块木板,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留下了伤痕斑驳的痕迹。 秦风看着眼前饱受风雪摧残却有十分熟悉和亲切的木门,眼中含泪,伸手轻轻推开了它,仿佛怕惊醒什么未知的事物,秦风的动作都很轻。 跨过门槛,秦风走到院中,院子当中一个石磨静静地立在那里,那是父亲平日里碾压谷子用的,记得小的时候调皮,还经常爬到上面去玩,有一次还掉了下来,脑袋摔了一个大包,痛的哇哇大哭,母亲揉了好久疼痛才消失。 秦风泪流满面的看着院中的一切,整齐的院墙,旁边晒着母亲洗的干干净净,留着过冬时吃的野菜。 另一边立着父亲打猎用的钢叉,还有一张银白色的狼皮,记得早上父亲还说过,风儿长大了,以前的皮袄已经穿不下了,让母亲用这张父亲新猎回来的狼皮,给他做一件新的皮袄。 这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痛。 终于,秦风鼓起了勇气,走到了房门跟前,把手放在了门上,阳光晒的房门有一丝温暖,手放在上面暖洋洋的。 “吱呀!”秦风推开房门,正对着他的是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着四个装满狼肉和鲜炒的盘子,这时响起一阵脚步声,厨房中走出一个中年妇人。 看清楚来人之后,秦风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白韶华! 微笑着将手里的一大碗汤,放在了桌子上,说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月儿呢?” 秦风望着眼前熟悉的祖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有一阵脚 步声响起,北冥昭出现了,他上来就给了秦风一个爆栗,口中道: “你小子,又不好好修炼,是不是偷偷跑出去玩了。” 秦风木然小声说道: “我要修炼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我的爹娘。” 就在这时月儿咯咯的笑声传了进来,秦风向院中望去,月儿左右分别牵着两个人的手,走了进来。 秦风看着两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哭着跑到两人身前抱住两人,口中哭喊着: “爹,娘,风儿好想你们,风儿不要修道,不要长生,风儿只要陪在你们身边啊!” 秦风的爹娘一脸慈爱的看着秦风,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突然,扑通一声,一个身穿破烂袍子,披散着灰白头发,带着一张面具的人,从天上掉了下来,手中还抓着一柄散发金色光芒的长剑。 “师父!” 秦风松开父母,来到老人身边。 “风儿,魔神殿主来了,快,快跑。” 老人满身血污,大口喘着粗气嘶哑的对秦风说道。 “不,师父,就算是死我也要跟爹娘死在一起!” 秦风坚定的说道。 “儿啊,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以后爹娘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要学会坚强,记住一定要做一个善良的人,知道吗?” 秦风父亲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风儿,你在外面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早点成家,找个好媳妇,娘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秦风母亲依依不舍的叮嘱秦风,轻声啜泣。 “没时间了,秦风,你要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记得要给我们报仇,快走!” 剑魔语气严厉起来,对秦风喝道。 “哈哈哈哈,你们一个都走不了,全都给我死在这里吧!” 天空中传来一个狂傲的声音。 秦风仰头望天,只见一柄猩红古朴的巨剑倒悬在村子上方。 “不要!” 秦风一把拿过惊龙剑,转身对父母说道: “爹娘,你们快跑,风儿替你们挡住他...啊!” 秦风话未说完,一股强劲掌力打在了他的背上,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北方飞去,秦风回过头,看见是老师父剑魔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将他打出村子。 一条条血蛇再次从村中飞起,融入空中魔剑,秦风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狂傲之声再次传来: “小鬼,你逃不掉的,我早晚会找到你,然后让你尝到世间最痛苦的死法!” “啊!” 秦风猛然坐了起来,看着自己长大后的身体,失落地自语道: “原来又是梦,为什么这个梦如此真实。” 秦风从梦境中脱离出来,重新打量一下所在之地,见七色光幕已经消失,少阳剑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微微泛着光芒。 想到晕倒之前发生的一切,秦风只觉得太过古怪,连忙查看自身经脉,更让他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不仅全身上下受伤的经脉尽数愈合,而且经脉相比之前,被七色光幕疯狂的冲击撑大了一圈,灵力运行顺畅至极。 最让他意外的是,丹田中的道祖之血已经全数被炼化进他的体内,就连之前困扰他的第五层瓶颈,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此时的他小境界已达巅峰,修为再次增强一大截。 秦风向前伸手凌空一抓,少阳剑通灵一般,嗖,的一声回到秦风手中,秦风握剑全力运转体内灵力,少阳剑与他心神相连,瞬间光芒大放,赤芒如火焰般耀眼,比之前明亮了数倍不止。 灵力运转一个大周天,秦风并未发觉不适,欣喜的朝山洞深处走去。 不多时前面出现一座石室,石壁上记载着大量古老文字,秦风仔细研读,发现这是开辟这处山洞之人给后来人留下的话。 大致意思是一个叫“道临”的人,在遥远的南疆,封印了一只魔力滔天的上古妖王,然后再世间东西南北四个极端之地,和中原腹地中心地带分别设立了五座封灵洞,用举世之灵力加固南疆的封印。 五处封印解开之时,便是妖王重生之日,为了彻底解决后患,他在四座洞中分别留下了一卷鸿蒙仙经,希望来此之人勤加修行,若是妖王复生,人族将面临灭族之祸,请来人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能尽力消灭妖王,此外还在洞中留下了一件宝物当做谢礼赠与来人。 秦风看完之后对这个道临的智商不禁产生了怀疑,他既然强大到了可以用举世灵力来做封印的地步,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妖王呢,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只怕这世间再也没有比他强大的人物出现了。 也不知这封灵洞已被破坏了几处,要是这里是最后一处的话,自己岂不是背了一个,放出妖孽为祸世人这么一口天大的锅。 想到这里秦风一阵沮丧,抬脚向里面走去,门口处的一块巨大石碑上,记载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最顶端写着七个大字,《鸿蒙仙经第一卷》。 秦风心中对道临的智商再次产生了怀疑,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功法分成四卷,那以后岂不是还要寻找其他的三卷,若是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年代发现,只怕他这仙经就要变成废经了。 以这个人的智商判断,只怕这什么仙经也未必能好到哪去。 秦风带着一丝不屑之色开始研读起来,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秦风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郑重,再从郑重到震撼。 等到全部看完,秦风一脸惊骇莫名的表情盯着石碑,口中自语道: “这个叫道临的家伙还真不是吹出来的,这篇功法当真能称得上仙经二字了。” 这篇经文并没有记载什么招式秘术,而是教修炼之人,无论什么招式法诀,都要以这篇经文的修炼根基催动运行。 只要修炼的精深,相同的招式用鸿蒙仙经的根基催动,哪怕是平平无奇的秘术,威力也能强上数倍不止。 秦风心中震惊之感久久不能平复,心道自己将北冥家的藏书典籍看了个遍,以为自己胸中已有一方天地,然而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不过井底之蛙而已。 当下将全部经文牢牢记在心中,并且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找到其余三卷仙经的下落。 最后秦风走到了石室中心的一处圆形祭坛上面,祭坛的正中央,有一个井口一样的圆洞,散发着一股柔和的七色霞光,在这霞光之中,一柄展开的精致折扇漂浮在半空之中。 秦风看着折扇,自言自语道: “这就是道临留下的宝物吗?” 第十一章 又见血翼雕 秦风望着眼前漂浮在霞光中看似平平无奇的折扇,随后运转灵力轻轻招了招手,折扇毫无阻力的飞到了他的手中,轻轻的把玩着。 就在他拿下扇子的同时,扇子下方的洞口七色霞光消失不见,从中射出一道冲天的蓝色光芒,竟视这石室上方数百丈的悬崖山体为无物一般,直接冲向天宇。 与此同时,在数百万里以外的南疆,一处妖风呼嚎,鬼气森森的巨大洞窟之中,一尊巨大的石棺横亘在洞窟中央,石棺上闪烁着四道不同颜色光芒的的符箓。 在石棺的对面有一处高台,上面有一座人类男子的石像,通过石像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盘腿坐在高台上,一副怜惜疼爱的表情像是守护着石棺。 而石棺下方十几个身材大小不一的高阶妖族,全部端坐在石棺下的蒲团上,像是虔诚的膜拜石棺,就在这时,石棺上的一张蓝色符箓,“啪”的一声自行燃烧起来。 “怎么回事?水属性镇灵符怎么会自行燃烧起来,老越,听说你最近派了五名鸑鷟族精英远赴极北,难道你知道极北的封灵洞位置,派人去解开封印了吗?” 一头体型庞大的银色巨猿,质问着不远处的一头巨大的紫色凤凰。 “哼!侯兄的手伸得也太长了吧,莫非通臂猿一族在偷偷监视我鸑鷟族不成?” 紫色凤凰声音中带着一股煞气,反问道。 通臂猿被它问的一窒,沉声道: “越兄误会了,是我派去极北的手下在极北发回的消息,说是看见鸑鷟族五大高手在极北活动,像是在寻找什么,本来越兄的事兄弟我不该过问,可如今我们通臂猿一族还未找到极北的封灵洞,水属性封印却自己解除了,此事关系到神灵大人重生,越兄不觉得应该给各位族长一个解释吗?” “哼!有什么好解释的,想来你们也听说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在中原与一人族女子有了后代,虽然我派人将那逆子抓了回来,那人族女子却带着我的孙女跑掉了,三年前那女子偷偷潜入南疆,被我捉住关了起来,我的孙女却下落不明,后来我请吞天犬族的苟兄用我的一滴精血,以我鸑鷟族的血脉之力,推算出了我孙女在极北之地,所以我才派人前去,此事苟兄可以作证。” 紫色凤凰缓缓答道。 “不错,越兄却是托我算过此事,卦象显示越兄的后代确实在极北之地。” 一条黑色的大狗幽幽说道。 “罢了!无论事情如何,解开神灵大人的封印才是头等大事,既然水属性封印自己解了,通臂猿一族派出的高手也不必在极北寻找了,改去西方的落日沙漠吧。” 说话的是最靠近石棺的一只球形的神秘妖兽,它的语气十分强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通臂猿族长虽有不悦,却也不敢明说,只得说了一句“是。” 前方的神秘妖兽对着石棺喃喃说道: “想不到自从我们强行打开天妖冢还不到四十年,北方的封印就解除了,无论妖族或者人族应该都不会轻易做到,难道是三十七年前我们破坏天妖冢外围封印时,出手抢走道临老贼那一滴精血的人族高手做的吗?嘿嘿,算上三百年前,道临老贼的后人无意中解开了南海之眼的封灵洞,破坏了火属性封灵符,如今只要在找到其余三处封灵洞,神灵大人就可以重生,带着我们妖族重新杀回中原,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将人族彻底抹杀。” 秦风自然是听不到这些与他有着极大干系的对话,此时被冲天蓝光下了一跳的他,见自己对那道蓝光无能为力,索性就不去管它,研究起了新到手的折扇。 因为北冥昭特别喜欢扇子,秦风在他身边耳濡目染久了,也算是一个行家。 可面对这把折扇,秦风却是丝毫看不出材质为何物,只见两边青翠欲滴的大骨上刻着“九灵绝天扇”五个字。 打开后,乳白色的扇面上画着九只灵兽,分别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金雕、一株枝繁叶茂的妖柳、一条卧于水中的青蛟、一只吞吐火焰的乌龟、一尊高大威猛的石猿、一只身形化风的大鹏、一头雷电缭绕的夔牛、以及一只满身鲜血的蜥蜴和一头浑身冰晶打造的麒麟。 九只灵兽描绘的栩栩如生,如同活物一般,翻过反面书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仔细研读之下,居然是这扇子的操控之法。 这折扇最多能同时激发金、木、水、火、土、风、雷、毒、冰九种属性同时攻击,可以说让敌人的防御形同虚设。 然而要想同时发动九种属性进行攻击,对持扇之人的修为要求也是极高的,秦风推算以他如今的修为,顶多也就能同时激发三种属性而已。 秦风满眼欢喜的打量折扇,这可是一件难得的法宝,若是修为够深全力催动的话定然在惊龙剑之上。 观赏了好一阵,秦风才运行灵力将九灵绝天扇收入体内,变成一把迷你小扇温养在丹田之中,培养彼此之间的心神联系。 平复了心中的兴奋,秦风再次望向祭坛中心井口一般的小洞,发现里面还有一枚拳头大小通体乌黑发亮的蛋,秦风好奇的将蛋拿了出来,仔细端详着。 可秦风捧着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索性向蛋中注入了一道浑厚的灵力。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秦风注入的灵力竟然被这枚神秘黑蛋瞬间吞噬掉了,而且吸噬之力渐渐朝秦风袭来。 秦风惊恐的将蛋扔在祭坛上,“当”的一声,神秘黑蛋毫无损伤,竟是坚硬无比。 “这个古怪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历,被放在这里至少几千年,里面竟然还有生命的气息,道临留下的文字中也没有提到这家伙的来历,算了,既然这个叫道临的家伙,留下的功法和法宝都这么惊人,想来这家伙也不会太差,就放在身体里养着,没准哪天就孵化了呢。” 秦风有些贪心的自语道,随即将黑蛋收进丹田之中。 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中,秦风将整间石室翻了个遍,到处敲敲打打,希望能发现密室之类能藏宝的地方,结果一无所获。 “唉!看来什么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在这里晕倒了多久,该上去看看了,没准那两个人还在,还能将月儿救出来。” 秦风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向石室外面走了出去。 走到道临留下文字的石壁前,秦风对着石壁拜了三拜,郑重说道: “今日承蒙前辈厚赐,晚辈无以为报,若是将来那妖王果真出世,晚辈纵然粉身碎骨也要完成前辈的嘱托,晚辈告辞了!” 说完秦风大步走出封灵洞,重新走到了外面的石台上,回头望了一眼这漆黑的洞口,秦风颇为感慨,原本生机渺茫的他,竟然在这里遇见一桩天大的机缘,真可谓是世事无常。 随后少阳剑赤芒大放,托着秦风冲破这阵阵寒风,向上飞去。 不多时秦风冲出悬崖,再次出现在了北冥庄上空。 因为之前还没仔细看这里的情况,就被神秘人给打落悬崖,所以当秦风见到这一片惨像时,心中怒气快要将他的胸口气炸了一般。 那两个神秘人竟然还放了一把火,将这片废墟直接化为了一片焦土,三具烧焦的尸体散落在院中,从尸体的服饰上依稀可以辨认出,这正是小师父北冥昭一家三口。 秦风看着北冥昭服饰的遗体,很难想象平日里爱说爱笑,又爱欺负自己,却又倾囊相授的北冥昭,还有疼爱自己的白韶华就这么死了。 小寒村被屠时,秦风并未见到尸体,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尸体,但他并未觉得恐惧,然而心底的憎恨之意却是到了极点。 一个时辰后,在冰髄果树林中多了两座坟墓,秦风将白韶华与北冥宏同葬一墓,北冥昭葬在了旁边,并用冰髄果木做了两个墓碑,用自己的鲜血写着师父北冥昭之墓,不肖弟子秦风立,另一块写着师祖北冥宏,师祖母白韶华之墓,不肖徒孙秦风立。 秦风跪在墓前,向师父一家发誓一定要查出凶手为他们报仇。 只是月儿下落不明,不过好在没有发现月儿尸身,秦风倒也心下稍安,也许对方并未加害月儿,只是将她抓走,自己还有救人的机会。 随后来到自己房间的废墟前仰天大啸一声,一股无形气浪以秦风为中心,将废墟中的残垣断壁统统吹净,只剩下一串紫色念珠留在那里。 月儿冲进秦风房间时,秦风来不及将念珠收进丹田,匆忙之下塞进了枕头下,还好没有被烧毁。 秦风将念珠戴在手上,朝着雁栖谷的方向疾驰而去,为了躲避北冥宏的查问,他将惊龙剑等宝物藏在了这里,现在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取回来。 到了雁栖谷秦风顺利的取回宝物之后,打了一只雪隼雁烤了起来,秦风一边烤肉,一边想着今后该何去何从,掳走月儿的神秘人丝毫线索没有留下,而这七年里,他翻遍所有的典籍,也没找到关于天戮神剑以及血魔剑的只字片语。 就在秦风冥思苦想之时,身后一声鸟鸣打乱了他的思绪,秦风回头看去,竟是被他废去妖力的血翼雕,闻到了烤肉的味道寻了过来。 此时的血翼雕再也不复与秦风交手前的神采,而且周身上下伤痕累累,显然是被什么猛兽或者猛禽攻击所致,在其胸口有一道致命的伤口,只怕这血翼雕命不久矣! 秦风看了一眼血翼雕,心中泛起一阵愧疚,若不是自己废了血翼雕,它也不至于落得如此,虽然自己没有亲手杀死它,可又有什么分别呢。 想到这里秦风撕下一只雁腿,将剩下的大部分都扔给了血翼雕,并说道: “你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毕竟我是仗义行侠,这点肉就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吧!” 血翼雕叼起肉来怨恨的看了秦风一眼,并没有将肉吃掉,而是忍者剧痛转过身向一片林子走去。 秦风十分好奇,它受了如此重伤,只怕也活不多久了,却还叼着烤肉到处走,它现在连飞都飞不起来,要是有野兽跟它抢食该怎么办,到底是什么让它如此执着? 带着好奇的秦风,跟着血翼雕一起走进了林子深处。 第十二章 对与错 “呱...”随着一声凄惨的鸟鸣,一只寻常的秃鹫挣扎着掉落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这已经是秦风跟随血翼雕走进林子深处,为了保护血翼雕杀掉的第四只打血翼雕主意的动物了。 此时的秦风有些后悔废掉了血翼雕,之前它也算是这片丛林的王者,这群寻常野兽避之唯恐不及,如今它重伤垂死什么样的小角色都能置它于死地,真可谓是龙游沟壑遭虾戏,凤入牢笼被鸟欺。 现在这样子当真比杀了它还要让它难受,它前胸的伤口已经没有血液可以流淌,但它仍然执着的前进着,秦风实在想不通它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坚持。 终于,血翼雕在丛林中央的一株参天大树前停了下来,仰头望了一眼,张开双翅想要飞向上面,可惜它的伤太重,即便它用尽全力扑打翅膀也没能飞起来,有些绝望的它叼着嘴里的肉焦急的“咕咕”直叫。 秦风也向上望去,只见大树高处有一个巨大的鸟窝,看来这就是血翼雕的巢穴了,秦风右手赤芒闪过,带着血翼雕飞了上去。 飞到鸟窝上方秦风将血翼雕送进窝中,自己则在空中漂浮,观察着血翼雕的举动。 血翼雕将口中之肉放在窝中,轻轻用喙拨开了一处干草,随着一声稚嫩清脆的鸟鸣,一个鲜红的小脑袋露了出来,竟是一只血翼雕的幼崽。 此时幼崽闻到了烤肉的味道,兴奋的张着两片还没有秦风半个手掌大的翅膀奔向了烤肉,伸出晶莹如玉一般的喙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血翼雕看着自己的孩子有了食物,眼中焦急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无限的柔情,轻轻的用自己的喙为孩子梳理鲜红的绒毛。 秦风怎么也没有想到,外表冷酷无情的血翼雕竟然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原来它忍着伤痛执着寻找食物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刚刚破壳而出不久的孩子。 秦风望着血翼雕幼崽,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这幼崽双目中间有一处闪电形的白色绒毛,秦风心中惊讶不已,因为这小雕竟是一只变异的血翼雕,而且是最为罕见的雷属性。 秦风在北冥家一本古籍中见过血翼雕相关记载,记载中言道血翼雕以速度见长,而攻击性却略显不足,而有极为稀罕的血翼雕在破壳而出时,会天生被赋予一种属性,这种血翼雕被称为变异品种,世间极为稀有。 而秦风眼前这只血翼雕幼崽竟然是极为罕见的变异品种,而且还是以破坏力著称的雷属性,若是等这小家伙成年,以血翼雕天生的极速再加上雷属性的破坏力,只怕很难会遇到对手。 然而这小家伙鸣叫声却有些有气无力,行动也有些异常呆滞,应该是天生的大道之伤,也许是这逆天的属性引来了上苍的不满,所以给它带来了致命的劫难,按理说带有这种大道之伤根本就不会活这么久,应该是血翼雕不愿放弃自己的孩子,经常给它捉带有灵性的动物,通过它们身上的灵气来维持它的生命。 秦风想到这里脑海中陷入一阵迷茫,他与月儿并未了解详情,只是见到强大的血翼雕在追赶弱小的幻灵蝶,便认定了血翼雕恃强凌弱,用自以为是的侠义之心,打着锄强扶弱的名头强行救下幻灵蝶,并废掉了血翼雕的妖力。 可见到眼前这一幕情景,秦风心中念头突然变得杂乱无章。 自小北冥昭便给他灌输侠义思想,希望他长大 以后能够成为乐于助人,惩恶扬善的侠义之士。 然而看着血翼雕这最后的舐犊之情,秦风不禁想到自己为救下幻灵蝶,打伤血翼雕,固然拯救了一条生命,算得上行侠,却也等于间接地害血翼雕屈辱的死去。 自己只顾着惩罚血翼雕却忘记了,它也是一条生命,蝼蚁尚且贪生,从血翼雕的角度来看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剥夺了它苦修得来的妖力,让它受尽其余野兽的欺凌,而且血翼雕死后它的幼崽无人照拂,下场可想而知,那么在它眼中自己不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吗? 它看着自己的眼神不也是充满了怨恨吗? 一时之间秦风仿佛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不知道哪里才是对的。 如今小师父北冥昭已死,自己又能够向谁请教解惑呢? “呱!” 一个带着愤怒的叫声将出神的秦风拉回现实,秦风定睛看去,原来是血翼雕见秦风目光盯着自己的孩子不放,以为他不止打伤了自己,如今还要斩草除根对自己的孩子企图不利,愤怒的血翼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警告。 然而它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发出了最后的警告后,颤巍巍的倒在了巢穴中,倒下时还不忘用翅膀盖住了自己的孩子,仍然用怨恨的眼神盯着秦风,片刻后终是闭上了眼睛,血翼雕死了,这是秦风亲手杀死的第一条有灵性的生命。 虽然以前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杀过不少动物,就在刚刚来的路上还杀了几只,然而这些动物并无灵性,北冥昭早就开导过他,这是诸天法则循环,是生存本能叫他无需为此耿耿于怀,然而今日通灵的血翼雕之死,却如同在他平静的心湖中扔下了一块石头,令他久久不能平静。 秦风对着死去的血翼雕一阵默然,沉声说道: “终究是我害死了你,不过你放心,我学过一种融灵之法,可以将带有灵性的生命与自身血脉融合,我会将你的孩子融入我自身当中尽力治好它的大道之伤,就当是为你的死做出的弥补吧!” 秦风口中的融灵之法并非什么稀有法门,而是古老的饲养灵兽之法,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将灵兽收于自身从而达到与灵兽心神相连的地步,无须指令只靠心神便可指挥灵兽,可谓随心所欲。 然而此法虽然寻常却极少有人使用,因为一旦这么做两者便如同一体,主人打坐修炼的灵气会被灵兽吸收一部分,从而影响主人的修行速度。 更重要的是一旦灵兽在与人斗法时死亡,那么心神相连的主人必然要遭受波及,修为大打折扣自不必说,若是当时正在与人争斗那便是致命的破绽。 如今秦风害死血翼雕心中愧疚,便想出了这种方法来弥补一二,当下秦风将血翼雕掩埋起来,便开始进行了融灵之法。 然而就在秦风心中被迷惑困扰不解的时候,他的童年好友林云,却是意气风发,耀武扬威的站在一个到处都是尸体名叫**门的小门派门前。 只见林云身穿一件华贵的红色衣衫,手上带着一枚白玉指环闪闪发光,高大的身躯如山峰一样挺拔,上百名血魔宗弟子敬畏的站在他的身后,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丝毫声音,而他英俊的面孔上此刻却带着狰狞的冷笑,看着前方的几十名**门中人。 “怎么,你们的掌门都已经被我杀了,你们这些蠢货还是不肯投降于我吗?” 毫无感情的冷酷声音,从林云口中传出。 “你这狗贼,用卑鄙的手段害死我们师父,现在还要让我们做叛徒,简直是痴心妄想!” 为首的**门弟子大声叫道。 然而他身后的师弟们,看着林云的目光却是有些瑟瑟发抖。 “真是笑话,你们师父明明是自己修行不济,怎么说是被我用卑鄙的手段害死,而且你的师弟们似乎也没有对师门忠诚到不要命的地步。” 林云轻蔑的说道。 “哼!我们纵然修为不够,却是无愧于心,纵然身死道消,却也绝不皱眉!师弟们,我说的对不对?” 这为首之人慷慨激昂,然而身后的师弟们却没有人回应他。 他绝望的转过身,看着曾经拜师时发誓效忠师门,平日里在师父面前溜须拍马的师弟们,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为师父报仇,纷纷躲避这他的目光。 此人愤恨不已,竟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指着他们,口中说道: “你...你们,难道就这般...” 话未说完,林云一阵猖狂的笑声打断了他,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人人都如你一般冥顽不灵,才当真是可悲可叹!” 随后又高声对前方众人说道: “**门众弟子听着,我们血魔宗如今新宗主上位,正在励精图治扩张势力,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各位若是加入我们血魔宗,岂不是比在这小小的**门好上十倍百倍?我的名字相信你们也听到过,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耐心,现在我只说一次,愿意投降的站到我的身后来,剩下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林云话音刚落,**门众弟子互相看了看,随后匆匆跑出一人大声喊道: “我愿降!” 之后便站到了林云身后。 **门为首之人心道不妙,果然,有了这一个领头的,剩余之人全都争先恐后的跑到了林云身后。 林云轻蔑的看着前面仅剩的为首之人,只见那人惨笑一声,道: “师父,徒儿无能,守不住**门,只能以死谢罪到九泉之下陪您来了!” 说罢挥剑就要自刎。 “当!”的一声,长剑落地,林云隔空打落了他手中之剑。 “狗贼,我绝不投降,你死心吧!” 林云面露残忍之色,寒声道: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不让你自杀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凡是不归顺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说罢林云五指张开,一股巨大的吸力,让**门仅剩唯一的弟子不由自主的被吸到了林云跟前。 “你们看好了,敢与我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噗!”的一声,林云手掌直接插入他的心脏,众人仿佛听见了血液流动的声音,**门为首弟子全身的血液都被林云手上的戒指吸了进去,原本光滑的肌肤,渐渐地干瘪起来,只见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之色,五官都扭曲变形,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扑通!”一声,林云甩手将已经干瘪的尸身随手扔在了地上。 第十三章 狠毒 林云转过身,此时无论**门中人,还是血魔宗弟子都如同见了恶魔一般,纷纷低下头去躲避他的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但林云很享受这种感觉,看着前方瑟瑟发抖的众人,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对众人说道: “将**门所有因为反抗我,被我杀死的人,尸体全部聚集起来,投降过来的弟子为了表示加入我血魔宗的诚意,每人牵一条饿狗,让它们饱餐一顿,什么时候将尸体吃光什么时候才能停下。” 听到命令的所有人脸上血色都消失三分,**门弟子更是惨白如纸一般。 “我的话都没听到吗?” 林云沉声问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暴戾之气。 “是!” 众人不敢怠慢,齐声回答。 “哼!一群蠢货!” 林云不屑的扫了众人一眼,手中指环光芒闪动,直接飞向高空向西飞去,转眼就消失不见。 地上众人见林云离去,全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一根神经总算是放了下来,纷纷按照林云的命令行动起来。 不多时,所有准备就绪,血魔宗弟子分散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子,监督**门弟子执行命令。 只是眼前血腥的一幕让他们有些隐隐作呕,他们试图跟身边的同伴聊些什么,好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边缘处的一名年纪轻轻,还有一些稚气的血魔宗弟子,对身边之人说道: “师兄,我们这个林左使下手可真够狠的,刚才动手时,那个**门掌门也算一名高手,却被他活生生的撕成两半,现在居然又让这些投降弟子做这种事情,你说他是不是心理变...” “住口!” 他身边之人大惊失色,出口打断了他,并且紧张的向两边望了望,好在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随后他转过来厉声对年轻弟子说道: “你不要命了吗,若是这话传进林左使耳中,你想死都是一种奢望。” 年轻弟子被他说的打了一个寒噤,赶紧赔了个笑脸,说道: “师兄莫怪,小弟初来乍到,有些事都不明白,所以才想跟师兄打听一下,否则说不定哪日犯了忌讳,被解决掉了岂不是很冤枉。师兄你入门时间长,还请多多指教小弟。” 说罢,手中多出一锭元宝,塞进了年长弟子手中。 年长弟子接过元宝,偷偷收了起来,脸上气色缓和很多,道: “看你年轻不懂事就不和你计较了,想问什么,问吧!” 年轻弟子嘿嘿一笑,讨好般轻声问道: “师兄,我听说林左使今年才十八岁,入门时又没有特殊关系,只是两名长老捡回来的,为什么仅仅七年时间他就身居高位,备受宗主信赖,在宗内呼风唤雨,炙手可热?” 那名年长弟子四下打量了一下,见眼前没有其他人便打开了话匣子,悄悄说道: “这事知道的人还真不多,这林左使当年刚入宗时,就是我将他带进试炼堂参加入门选拔的,结果他在第一轮的生存试炼时就大放异彩,受到了当时主持试炼的孔师兄的关注,在后来的几次试炼中,林左使表现异常惊人,不仅进境极快,而且心狠手辣,动辄便对试炼弟子痛下杀手。” 说到这年长弟子又四下打量一遍,再次确定没有人又开始说了起来。 “后来,又几次试炼中,他为了晋级,连与他一组半年多,同甘共苦,情同手足的四名弟子都毫不留情的杀掉了,在一年后的最终试炼中,他又将待他如师如父的孔师兄残忍杀害,听说此事传到了上层,连当时的宗主都曾过问此事,觉得他太过歹毒,留着恐怕将来会成为祸患,便想将他除掉。” “宗主都出面了,那怎么他还活着?” 年轻弟子好奇的问道。 “想听故事就别插嘴!” 年长弟子不满的说道。 “当时宗主确实下令将他处死,结果被刚上任没多久的大长老给保了下来,说这样杀伐果决之人将来必成大器,因为大长老救过宗主的命,所以宗主就没驳大长老的面子,放过了他,但却取消了他试炼第一名的成绩,挫了挫他的锐气,只让他入门成了本门正式弟子。可后来在锻骨崖锻炼筋骨时,他与当时一同刚入门的项傲天,也就是现在的项右使,联手杀死了有意欺负他们,当时在年轻弟子中的修为颇高的段师兄,恰巧被大长老看见,大长老见二人资质不凡就收为入室弟子。” 听到这年轻弟子眼中充满羡慕之色,说道: “才入门两年就被收为大长老弟子,这运气也太好了,我都入门三年了,却还是执事弟子,每天都要抽出修炼的时间做杂事,什么时候我才能熬出头啊!” “就你?呸,师兄我都入门二十年了,现在不还是执事弟子,还要受他这小屁孩的管教,看他脸色做事,人比人是会气死人的!” 年长弟子忿忿不平的抱怨了一通,又接着说道: “林左使被大长老收为弟子后,便沉寂下来,再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只知道他和项右使在接受着大长老非人般的训练,直到三年前,前任宗主被正道人士伏击陨落,大长老与诸位长老一番血拼之后,夺得了宗主之位,从那以后两人就被大长老放了出来,并派出去执行各种任务,这二人年纪虽轻但由于是现任宗主的亲传弟子,极受宗主信任,加之道行极高行事又狠辣,经过几番扩张征战立下了极大功劳,一时之间名声大噪,被魔道其他几宗称之为噬血双煞,后来宗主便将二人升为左右圣使,在宗内地位仅在宗主和副宗主,也就是宗主之子莫雄之下。” 说罢他又叹息一声,说道: “想想我入宗二十几年,却仍是普通弟子,当年随手都能碾死的一只蚂蚁都能爬到我的头上,真是悲哀啊!” “既然这么悲哀,我就送你去见阎王好了!” 一个冷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惊恐转身,只见面无表情的林云不知何时出现,那名年轻弟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而他因为说的太投入竟也没有发现。 随即这名年长弟子“扑通!”一声,跪在了林云脚下,口中道: “属下该死,不该胡言乱语,看在当初属下曾为您领路的份上,还望林左使饶属下一命!” 说罢,咚,咚,咚磕起头来。 林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转向那个年轻弟子,道: “我刚好缺一个贴身办事的手下,听你刚才的话似乎是很想出人头地,现在有个机会在你面前你要不要呢?” 年轻弟子身上仍然颤抖不止,愕然说道: “承蒙……承蒙林左使抬爱,属……属下,荣幸之至。” 林云转过身去负手而立,森然说道: “杀了跪在地上这个人!” 年轻弟子心中仿佛早已猜到,并未露出什么意外之色,而还在磕头的年长弟子却是面如死灰。 突然,年长弟子手中乌光闪过,一支短戈浮现而出,他用尽全力朝着林云毫无防备的后背刺去。 “噗!”的一声,就在短戈即将刺入林云后背的电光火石间,却是硬生生停了下来,年长弟子惊愕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杆锋利的银色长枪透胸而过,刺穿了他的胸膛。 年长弟子悲愤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一抹自嘲的苦笑,他回过头看着年轻弟子,此时年轻弟子恐惧之色早已不见,脸上神色果断坚决,然而眸子深处似乎有一丝愧疚之色一闪而过。 又是“噗!”的一声,年轻弟子一把将长枪拔出,年长弟子痛呼一声倒在地上,一脸的不甘之色,呼吸渐渐弱了下来。 林云转过身,看了一眼年轻弟子,又将目光移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的年长弟子身上,轻笑一声,道: “看来你还记得当初是你领我进的试炼堂,不过你好像忘了,当初你是多么的趾高气昂,对我又是何等的轻视,哼,现在我就让你知道,这就是轻视我的下场。” 说罢林云面现狠毒之色,抬起右脚狠狠地踩在了年长弟子的胸口,伴随着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年长弟子口中吐出老大一口鲜血,便一动不动了。 林云轻轻用脚蹭着年长弟子的衣服,擦掉鞋子上的血迹,同时看向年轻弟子,口中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林左使,属下韩野!” 年轻弟子不敢怠慢,急忙答道。 “刚刚你救了我一命,想让我如何报答你呢?” 林云漫不经心的问道。 “弟子不敢,这是林左使交代的任务,本就是属下的责任,况且,即便没有属下,凭他的修为肯定也伤不到林左使一根毛发。” 年轻弟子诚恳又恭敬的答道。 “很好,从此以后你便跟在我的身边吧,我也不是小气之人,如果你差事办的好,我也会不吝赏赐,法宝,丹药,功法随便你挑,但差事如果办砸的话,你的下场就会跟他一样,记住了么?” “谢林左使栽培,属下日后必当为左使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韩野心中一阵狂喜,认为自己抱到了一颗大树,立马单膝跪地向林云表示忠心。 林云面无表情,只是看着那名当初曾呼喝自己的年长弟子,心中默默说道: “我林云说过,我要让所有欺负过我的人付出代价,我要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第十四章 离开 在林云不断的制造杀戮,成为自己进阶途径的同时,秦风正在一片暴风雪中苦苦挣扎。 原本秦风打算到奉天城打探一下消息,因为之前随北冥昭去过几次,所以对路线倒也比较熟悉。 谁知就在第四日下午,一场罕见的暴风雪无边无际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从天边袭来,即便秦风用尽全力御空飞行,仍然被追上,一股巨力生生将他卷入其中。 秦风在暴风中被卷的七荤八素晕头转向,几番挣扎着想要冲出重围,却均以失败告终。 最糟糕的是,一番折腾下来他的灵力已然不多,秦风索性不再挣扎,只是撑起护体灵光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便任由暴风带着自己飘向未知的地方。 五天后,暴风声势终于弱了一些,秦风抓住机会全力催动遁光,向一处最为薄弱的风口突破而去,总算是逃了出来。 虽然逃了出来,可在暴风中飘荡了五六日,出来以后秦风已然无法辨别方向,。 无奈之下秦风只得先在一处小树林落脚,打了一只野狼烤来充饥,过了半晌一阵香味传出,并引来了不少野兽,害秦风又费了一番手脚将它们赶走。 就在野狼肉刚刚烤熟之时,秦风脑海中便传来一阵焦急的鸟鸣之声,秦风微微一笑,道: “你这小家伙,教你修炼时那般懒惰,对吃的感应倒是如此灵敏。” 说罢秦风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只见他的掌心上多了一个血红色的纹身,仔细看去原来是一只鲜红的迷你血翼雕,紧接着纹身红色光芒闪动,扑打着翅膀的血翼雕幼崽出现在秦风手中。 只见它看都不看秦风一眼,尖叫着跳到了刚烤好的野狼身上,那一对如脂玉一般的小爪子,也不怕这灼热高温,伸出小嘴就开始吃了起来。 秦风似乎已经习惯,也不去管它,自己撕下一条狼腿吃了起来。 当日他施展融灵之法,成功让血翼雕幼崽认他为主,与他融为一体。 认主后,秦风将它安置在丹田储物的气海中,并且每日用道祖之血洗涤它的大道之伤,修炼时便以心神与之沟通,教它修炼。 也许是这小家伙太小了,根本就不听秦风指挥,任凭秦风如何以心念教导它,它却只是在秦风气海中乱跑乱窜。 更让秦风哭笑不得的是,它竟然将秦风所有的宝物统统叼到了气海边缘,自己霸占了中间的位置,只留下了星辰战衣被它用来絮窝。 而那只黑色的蛋也有幸留了下来,小家伙将蛋摆到窝中间,竟然装模作样的坐在蛋上孵了起来。 每日除了吃饭时间,小家伙就坐在跟它差不多大的黑蛋上不下来,秦风对它也是倍感无奈。 思量之下秦风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赤羽,跟它浑身的红色羽毛倒是很相称。 赤羽食量很大,每顿吃掉的东西是秦风的几倍之多,开始秦风还怕它撑坏了,可几次下来之后见它并没有什么异常,倒也放下心来。 只是秦风十分好奇,它这小肚子也就跟秦风拳头差不多大,吃下去的东西到底装在哪里? 吃完食物秦风将赤羽收回体内,找了一颗大树,坐在一条粗大的枝干上,背靠着大树睡了过去。 午夜时分 ,秦风突然被赤羽急躁的心神感应惊醒,一番交流过后,秦风发现随着赤羽指引的方向,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这里。 秦风连忙控制住自己的气息,心中一阵诧异,想不到赤羽的警惕性如此灵敏。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身材高大,裹着一件灰色斗篷的身影,出现在秦风视野中。 高大身影停在了秦风栖身的大树不远处,只见他四下观望一阵,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奇怪,那个人族少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都怪那场该死的暴风雪,害我从那片废墟白跟了他一路,若是老大问起来,还真不好交代。” 秦风闻言惊出一身冷汗,听这话的意思这货竟然不是人族,而它口中的人族少年无疑就是自己。 被一个异族从北冥庄一路尾随至此,若不是赤羽提醒,自己竟然毫无察觉,想不到那场暴风雪居然还救了自己一命。 那高大身影,转了一圈竟然又转了回来,一屁股坐在秦风睡觉的大树下,头颅一歪睡了过去,不多时响起了打雷一般的鼾声。 秦风在极力压制自身气息的情况下,祭出了少阳剑,以鸿蒙仙经催动天罡化灵诀五行之力中的水灵力。 只见原本坚硬锋利的少阳剑,随着秦风法诀的控制,渐渐变得又细又长,且韧性十足,如同一条赤色的绳索一般。 “去!” 随着秦风口中低声命令,赤色绳索如蛇一般盘旋而下,围在那个异族强壮身躯的周边。 “缚!” 秦风一声断喝,赤色绳索紧紧将那异族捆在了树上。 异族人本来睡得正香,却莫名其妙的被捆了起来,它瞬间清醒过来,心中惊怒交加,奋力想要挣开绳索,口中怒吼道: “哪个狗杂种,竟敢暗算你家候大爷,快给我滚出来!” “啪嗒!”秦风一跃从树上落下,走到异族跟前,轻笑一声,道: “嘿嘿,那就先请候大爷说说,为什么跟踪在下吧?” 异族人看见秦风面容愣了一下,大声吼道: “你候大爷爱走哪就走哪,你凭什么说我跟踪你?” “看来不用点手段你是不会招供了!” 秦风望着它的目光有些渗人,口中念念有词,暗中祭出九灵绝天扇,伸出右手朝少阳剑所化绳索一指,一道强大的雷灵力附在了上面。 顿时绳索上滋滋作响,异族人被雷属性散发出的雷电之力,折磨的惨叫连连,浑身上下冒起了轻烟。 秦风见此,喝问一声: “你到你为何跟踪我,还不从实招来?” 异族人被折磨的实在受不了,惨叫道: “我说,只要你收回灵力,我什么都说!” 秦风闻言,法诀一松便问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 异族人声音虚弱,答道: “我叫侯震,是南疆万妖山脉通臂猿一族的,奉命跟踪鸑鷟族五大高手,可是那五个 怪物飞行速度太快,我们根本追不上,只得随着他们留下的气息慢慢寻找,后来见到了那片废墟,它们显然在这里跟什么人动过手,我们老大让我留下,藏起来看看还有什么发现,而它带人继续追踪了下去,后来我发现你从悬崖下飞了上来,就一路跟了过来。” 秦风听见它说到了鸑鷟族,心中立刻便明白了,它们一定是为了月儿来到此地,同时他心里也落下了一块石头,月儿若是落在鸑鷟族手中,至少还是安全的,接着问道: “你可知鸑鷟族的人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跟踪你,真的不知道!不过他们多半是返回南疆了。” “那你的同伴丢下了你,你又如何与他们联系呢?” “我不需要联系,我们通臂猿一族有一支大队人马就在北地,并且需要人手帮忙,我若是没什么发现就会去找它们。” 侯震说到大队人马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威胁秦风一般。 秦风看在眼中,手握法诀,顿时雷电之力再起,侯震再次惨叫起来。 一盏茶的时间后,再次平静下来,秦风低声道: “你刚才可是在威胁我?” 侯震简直快要哭出来,道: “我哪敢啊,你问我,我才说的嘛。” “好,那我再问你,你们那么多人千里迢迢来北地做什么?” “这我真不知道,听说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秦风停止了审讯,思考起来。 自己关心的只是月儿的安危,它说跟鸑鷟族的人有关,多半就是真的,毕竟月儿的身份只有他与北冥一家人知道,至于它们在寻找什么东西,秦风却并不在意。 看来是时候离开北地了,秦风在心中默念一句。 “小少爷,我虽然跟了你一路,但却从未想加害与你,你大人大量就放了我吧!” 侯震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嘭!”秦风一掌将它打晕,随后收回少阳剑,化作一束遁光,头也不回的向南飞去。 一个月后。 在北地与中原即将交界的一片平原上,一道赤色光芒极速向前飞行着,光芒之中一身黑衣劲装的秦风,面带疲倦之色全力赶路。 这一个月以来,他风餐露宿,一路向南飞行,希望可以遇见鸑鷟族的人,救下月儿。 可这一路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秦风心中焦急难耐,若是到了南疆,自己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救不回月儿了。 他自小便将月儿当成亲妹妹看待,心中自然紧张,若不是知道鸑鷟族带走了月儿,只怕他连觉都不睡一直赶路了。 现在他又渴又饿,正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时,一座大山出现在他眼前。 这大山高达百丈,山上树木繁茂郁郁葱葱,一片青葱碧绿之色,煞是好看,山腰处一挂瀑布飞流而下甚为壮观。 秦风见此心中大喜,如此美景,刚好可以好好洗漱休息一番。 然而就在他刚刚落在瀑布上游时,破空之声连续响起,片刻之后四男一女五个人将秦风围在了中间。 第十五章 幽冥山五煞 五人从空中落下,将秦风围在中间,并警惕的望着他。 秦风看着年纪与他相差无几,面色却极为不善的五个人,心中倒并未慌乱,因为以这五人的气息判断,他们还不是秦风的对手。 不过秦风并不想多生事端,向五人一拱手,微笑道: “在下秦风,不知五位是什么人,又为何挡住在下去路?” 五人中一名身材中等,浓眉大眼之人向前走了一步,冲秦风回了一礼,道: “我们是幽冥山五煞,在下宋忠。” 说罢指向其余四人,依次道道: “这位是我二弟,贾政景。三弟,韦君子。四弟,甄晓仁。五妹,梅仁杏。” 其余四人分别回礼,接着宋忠反问道: “不知秦兄弟到这幽冥山有何贵干?” 秦风满头黑线的听完五个人的名字,强忍着自己没有笑出声,对为首的宋忠说道: “在下只是路过此地,因腹中饥饿便想寻些食物充饥,顺带休息一番…” “哼!大哥休要听他胡说,他定是奉天教派来的走狗,想要打探我们的虚实!” 体型高大魁梧的老三韦君子,打断了秦风的话,怒声说道。 秦风收敛笑容,寒声说道: “阁下尚未肯定秦某身份,如何便出口伤人?” “出口伤人?对付你们奉天教这些畜生,就是杀掉喂狗也不为过!” 这韦君子脾气竟然十分暴躁,话音刚落,祭起手中一条金光耀眼的狼牙大棒,直向秦风砸来。 离他不远处身材瘦弱,面容精干的老二贾政景,急忙张口道: “三弟莫急,待分清敌友再做定夺。” 但韦君子如同没听见一般,奋起全力朝秦风的头上砸去,看样子,不将秦风砸成肉酱都难消他心头之恨。 秦风见此不敢大意,抬手间少阳剑赤芒闪动,朝着势不可挡的狼牙棒迎了上去。 只听轰然一声大响,赤、金两色如骄阳一般刺目,让其余四人不敢直视。 韦君子闷哼一声,随即光芒消散,众人睁眼,只见韦君子倒飞而回,而秦风仍然站在原地,并未追击。 其余四煞连忙围到韦君子身边,将其扶起后发现只是经脉震动,并无大碍。 四人松了一口气,突然间,四弟甄晓仁祭出一杆蓝光流转的长戟,冲向秦风,口中大喊道: “竟敢伤我三哥,我跟你拼了!” 五妹梅仁杏手持一对橙色双环,也跟了上来。 秦风原是想洗漱休息一番,本不想与之争斗,可见对方连喘息之机都不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得应战。 只见他手握剑决,少阳剑迅疾无比的朝甄晓仁激射而去,抵住了对方长戟。 梅仁杏见秦风法宝离身,挥舞双环朝秦风而来,秦风右手朝梅仁杏猛推一掌,一面红色手掌凌空浮现,向梅仁杏飞去。 这是秦风从屠神圣魔功中领悟的招式,只见那手掌迎风涨至一人大小,紧接着与梅仁杏撞在一起。 梅仁杏觉得一股强劲力道从手掌传来,即便她用尽全力还是被推出老远,所幸秦风手 下留情,她并没有受伤。 韦君子见四弟、五妹为了自己与那贼人争斗,哪里能在一边看着,大吼一声,手持狼牙棒再次攻向秦风。 梅仁杏摆脱掌力,再次加入战团。 秦风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动作从容不迫,还一副游刃有余之色,反观三煞却是异常吃力。 宋忠与贾政景对望一眼,他二人本就想先问明白情况,结果三煞抢先发难,还落在下风。 他二人看的明白,那人分明是手下留情,但三煞已经打红了眼,事到如今却也无计可施,宋忠对贾政景点了点头。 贾政景伸手拿出一支银光灿灿的毛笔,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毛笔涨大数倍,银光大放。 贾政景伸手握住银笔,如同手持宝剑一般,纵身加入战团。 这四人分东西南北将秦风围在中间,你来我往脚下丝毫不乱,似乎是摆出了某种阵型,攻击路数颇具章法。 秦风左突右挡,一时之间竟不能脱身。 此时他突然想起,小师父北冥昭曾对他说过,有一种攻击方式叫做阵法,通过不同的人数结合成不同的阵法,一旦阵法形成,经过长时间演练,若是配合默契,即便是修为一般之人,也可发挥出极大的效果。 眼前四人与他打斗良久,脚下步法丝毫未乱,行动攻击颇为娴熟,多半就是阵法了,可惜当时只有他和月儿两人,无法演练,他便未放在心上,不想今日竟然被他遇上。 若是如此下去,自己即使能应付过来,也会被耗尽灵力。 秦风心中打定主意,当下运转这一路参悟的一部分鸿蒙仙经,催动屠神圣魔功,一股猩红光幕从秦风身上散发出来,随着秦风一声大喝,光幕范围瞬间扩大,直接将四人震得大步向后退去。 四人见秦风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劲战力,却是虽惊不乱,一齐将法宝插入地面,四人席地盘坐,口中念念有词,随后青、蓝、赤、黄四色分别从四人法宝上亮起,四件法宝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个方形结界,将秦风困在中间。 秦风心中暗叫不好,手中少阳剑一挥,一道赤色剑气呼啸而出,打在贾政景的青色光幕之上。 贾政景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秦风见此大喜,挥剑就要再次攻击。 忽听得上方一声锐响,五人中为首的宋忠凌空浮现,只见他举起一把古朴长刀,下方四人也同时举起双手,四股灵力从四人双手喷薄而出,全部聚集到宋忠身上,随后宋忠大喝一声,手中长刀金光四射,朝秦风一劈而下。 刀芒未落,结界中一切草木沙石皆成齑粉,秦风只觉漫天刀芒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气势无匹的向他落下。 秦风一阵大笑,豪气顿生,道: “好!如此才痛快,正好也让我试一试我修行的成果!” 说罢,秦风收起少阳剑,祭出九灵绝天扇,打开折扇极速转了一圈,一个金红两色太极图浮现而出。 秦风单独使用天罡化灵诀时,幻化而出的太极图还是正常的黑白之色,结合屠神圣魔功以后便成了诡异的猩红之色,得到鸿蒙仙经后,三法齐修之下,太极图竟成了如今的金红各半之色,并且威力更胜从前。 太极图浮现后,秦风挥起九灵绝天扇,激发雷属性攻击,全身灵力疯狂注入九灵绝天扇之中,用尽全力对着太极图猛然 一扇。 只见那太极图上电弧缭绕,瞬间涨到丈许大小,迎着漫天刀芒极速飞去。 转眼间二者相撞,天空中仿佛破了一个大洞一般,两者霸道的灵力四处乱撞,四道光幕组成的结界顷刻间灰飞烟灭,守护结界的四煞被震得口中吐血,倒飞出去。 宋忠见秦风如此强悍,心中也激起一争之意,瞬间再次劈出三刀,秦风不甘示弱,举起九灵绝天扇对着太极图再次扇出。 一时间太极图与刀芒僵持起来,其余四煞见秦风全力对抗刀芒,趁机一拥而上,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攻向秦风。 秦风将展开的折扇用力一甩,折扇飞速旋转着围着秦风绕了一圈,与四煞法宝陆续相撞,只听嘭嘭四声大响,四人再次倒飞出去。 这九灵绝天扇威力极大,若不是秦风大半灵力要用来对付刀芒,以四煞的修为,这一击之下纵然不死,只怕也得重伤。 只是这扇子固然威力极大,灵力的消耗却也是甚巨,才动用了片刻,秦风身上灵力已然见底,不过他相信宋忠也绝不比他好到哪里。 如他所料,上方的宋忠也是叫苦连天,结合五人之力的攻击,使他体内的灵力也到了极限。 轰然一声巨响,两人终于支撑不住,太极图与刀芒同时崩碎,一股恐怖的气息席卷而出。 待两者余威消散,宋忠握刀力劈而下,秦风持扇冲天而起。 随着两件法宝轰然相撞,两人双双被震落地,落地后仍是奋力冲向对方,只见二人刀来扇往,斗得不亦乐乎,暗中却互相佩服起来。 宋忠心道,这人年纪只怕还在自己之下,可结合自己弟兄五人之力,修为暴涨何止数倍,却仍是不能占到便宜,此人资质之高简直世所罕见。 秦风心中也大为震动,这五人单打独斗修为要远逊自己,可施展这阵法后竟然与自己斗到如此地步。 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服用冰髄果多年,打坐时有菩提念珠相辅速度快上一倍,又炼化一滴道祖之血,同时三法齐修,外加九灵绝天扇如此威力,即便是北冥昭还活着,恐怕也只能与他打成平手。 而眼前这五人竟将他逼到如此地步,当真不简单,同时也让他对阵法之道多了一份警惕。 “咔!”的一声,二人刀扇相交,同时伸出左手打向对方。 “啪!”两掌相对,二人同时向后退去。 “大哥,秦兄弟,你们别打了,我们大家多半是误会了” 老二贾政景走上前来,劝阻二人,接着对秦风拱手说道: “秦兄弟,方才我三弟贸然向你出手,我在这里替他赔个不是,不过还请秦兄弟告知,阁下究竟是不是奉天教的人。” 秦风闭目调息,闻言怒道: “我什么时候跟奉天教扯上过关系,倒是你们如此不由分说,我秦风就算战死,也绝不与你们罢休!” 五人闻言一阵沉默,宋忠走上前来,道: “秦兄弟,此事是我等弟兄不对,我等定当向你赔礼道歉,然而现在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时刻,若是此时有敌人前来只怕我们都要命丧于此,还请兄弟移步,与我们一同回寨子里,我们边打坐回复灵力,我边向兄弟解释此事的来龙去脉,兄弟以为如何?” 秦风见宋忠一脸诚恳,便未多想,随五煞御空向山顶飞去。 第十六章 暴露 秦风随五煞行至山顶,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央,一个小村落出现在秦风眼前,让他倍感讶异。 正值晚饭时分,村中炊烟袅袅,还夹杂着各类家禽的叫声。 只见这村中走动之人,尽是一些老弱妇人,虽然都在忙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六人落在村中,每个人都和颜悦色的跟五煞打招呼,就连对不认识的秦风,也是微笑点头。 宋忠领着秦风来到小村中央的一座最大房舍前,推开门将秦风请进房中,随后对不远处的一名妇女微笑说道: “六婶,麻烦你为这位客人准备一些吃的送过来。” 见妇人欣然应允,宋忠关上房门走了进去。 房中陈设十分简单,几个蒲团随意的散落在地面,每个蒲团前面摆着一张桌子,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副阵图,上面写着五行锁龙阵五个字。 秦风端详良久,回头对宋忠说道: “宋兄五人刚才使出的可是这图中阵法?” “不错,只可惜我等弟兄五人修为太浅,无法发挥最大的威力。”宋忠凝望着阵图,缓缓说道。 “宋兄过谦了,不瞒宋兄,在下蒙恩师教导,苦修数年,也得到些许机缘,自认为有了一定火候,初遇宋兄弟兄时见修为在我之下,便生轻敌之意,未曾想用尽了浑身解数才堪堪打成平手。”秦风认真的说道。 “秦兄弟这么说可真是瞧不起我们五人了,我与大哥看的明白,开始动手时若不是秦兄弟手下留情,老三老四与五妹只怕早已身受重伤,我等哪里还能组成这五行锁龙阵?”老二贾政景开门走了进来,笑着对秦风说道。 “罢了,大家无需客套,秦兄弟你请坐,我和二弟向你详细解释此事。”宋忠见贾政景进门,大手一挥请秦风落座。 秦风坐下后,贾政景便开始了讲述。 他们这个小村原本在北方百里处,可由于奉天教的神风堂常年欺压,村中但凡有些收成便被搜刮而去,使得村民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后来村中壮年不满开始反抗,却被神风堂的人一举将壮年男子屠戮殆尽,还一把火将村子烧了个精光,任剩下的老弱妇孺自生自灭。 村中之人为了生存一路向南,一直到了这幽冥山,见此山物产颇丰,便留在了此地,在这山顶密林中搭建房舍活了下来。 原本四百多人的村落只剩下如今不到一百人,除去被神风堂直接杀死的,这一路上冻饿而死的也不在少数,活下来的少年就只剩下他们五人。 老三韦君子之所以如此痛恨奉天教,就是当年亲眼看见奉天教的人杀死了他的父亲,还将他的姐姐强行掳走,而他的母亲在逃亡的途中活活饿死。 或许是上天垂怜,一日从天空落下一名身负重伤的老先生,被村里人救起并悉心照料,终于活了下来。 为了报恩,这老先生养伤期间便教导仅剩的五个少年修行之法,还赐予每人一件法宝,并传下了五行锁龙阵。 两年后老先生伤愈离开,自那以后,五人每日苦修,终于小有所成,从此,保护村子的任务便落在了他们肩上。 可就在半个月前,神风堂弟子路过幽冥山时,发现了这里,五人施展五行锁龙阵,虽然力毙三人,但仍有一人逃了回去。 五人认为奉天教随时会来寻仇,便劝说村里人逃走,可大家年事已高不愿奔波,宁死也不离开此地,反倒苦苦劝说五煞,让他们离开,不要年纪轻轻的留在这里陪葬。 五煞自然不肯,于是便每日轮流巡逻,提防奉天教寻仇。 恰好今日秦风到此,被巡逻的甄晓仁发现,便发生了后来的事。 秦风听后颇为感慨,同时也深深佩服五人情意深重,期间六婶送上一些可口的饭菜,让秦风饱餐一顿。 待贾政景说完后,秦风当即表示,要留在这里帮他们一起对付奉天教。 谁知五煞极力反对,叫他恢复灵力后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无奈秦风坚决不肯,五煞也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暂时留在此地。 秦风在这里住了数日,发现这里的人每一个对他都是那么热情亲切,短短的几日竟让他找到了一种家的感觉,若不是自己背负太多恩怨,他真的想在这小村庄里平凡的生活下去。 可就在几日后的一天夜里,奉天教的人终于找到了这里。 这日夜里,秦风像往常一样在房中打坐,突然间与他心神相连的赤羽,再次变得狂暴不安起来,秦风心道不好,定是奉天教的人趁夜来袭。 可还未等他向五煞示警,外面一声大响,秦风冲出房外,只见当初宋忠接待他的练功房,被打成了一片废墟。 天空中十数道法宝光芒闪烁,奉天教为了一个小小村落,竟然出动了十几名修真高手。 这时,五道毫光冲天而上,只听天空中一阵法宝撞击之声,五煞已和来犯之敌交上了手。 秦风站在原地,并未加入战斗,这是之前便商量好的,五煞长处在于五人合作方能克敌制胜,若是打斗时,分出人手保护村民,战力就要大打折扣。 所以就由秦风负责保护村民安全,五煞前去迎敌,若是五煞不敌,再由秦风突然杀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秦风按计划让村民们躲进村后的山洞之中,所幸神风堂之人见五煞的练功房目标明显,以为里面有村中的头脑人物,便先对这里发起攻击,不料这里根本就没有人住,所以村民倒没有伤亡。 安置好村民后,秦风望向天空中的战局,毕竟对方人多势众,就算五煞将阵法运用到极限,还是渐渐的落在了下风。 而高空中一个首领模样的中年人始终未加入战局,这人的气息要高出其他人很多,可能是碍于身份,才没出手,否则五煞早已落败。 片刻间秦风思量已定,少阳剑光芒大放,向那头领冲去。 那头领聚精会神的看着下方打斗,不想一道赤芒从树林中激射而出,直接向他袭来。 “回来的废物明明说这里只有五个修真之人,想不到还有第六个,这个村子的蠢货还真是不自量力!”首领之人嘴角露出轻蔑的微笑,自言自语道。 随后他祭出一把散发灰光的重锏,与秦风的少阳剑撞在了一起。 一声巨响过后,两人各退一步,这名头领见 来人年纪轻轻,道行却似乎在他之上,当下收起轻蔑态度,面色凝重起来。 秦风心中倒是没有什么波澜,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没有使用九灵绝天扇和屠神圣魔功,仅仅用鸿蒙仙经催动着天罡化灵诀。 不过经过方才试探性的攻击,秦风心中明白,若是动用全力那人绝不是他对手,但终究对方人多,若是有漏网之鱼,回去传出他身负重宝,只怕自己将再无宁日。 所以秦风打定主意,只用少阳剑与天罡化灵诀。 两人对视一眼,紧接着手中法宝光芒再起,秦风左手剑决变幻,五道剑芒从少阳剑剑身之上分裂而出,分别从五个方向朝对方激射而去,而秦风自己则人剑合一,一副不死不回的气势,从正面攻了过去。 对面神风堂头领着实吃了一惊,这少年招式像极了天极门镇山绝学,天罡化灵诀中的万剑诀,联想到此人年纪轻轻道行便如此之高,莫非天极门哪名首座或是长老的高徒下山历练? 在他犹豫时,只见秦风已然冲到他的面前,慌忙之下连忙加持一层护罩,手中重锏一横挡在了胸前。 紧接着两件法宝再次交锋,秦风倒退了几步,而神风堂头领遭遇前后夹击又是慌忙应对,被秦风打的口吐鲜血向后飞去。 这一击将他伤的不轻,索性也不去管这少年是何身份,双手握住重锏运转全身灵力,只见重锏灰芒大放,直达十丈之巨,重重向秦风砸来。 秦风持剑一挥,黑白两色太极图浮现,旋转着挡住了重锏光芒,二人一时之间僵持起来。 这时神风堂头领突然向秦风,露出一个阴险至极的微笑,双眼示意秦风向下看去。 秦风顺着目光看去,心中不由得一紧,五煞的五行锁龙阵,已经被十几名神风堂中人破解。 五煞阵法虽强,然而单人战斗力太弱,转眼间就被压制下来,情况十分危险。 秦风眼看五煞即将落败,便要祭出九灵绝天扇用尽全力将眼前之人打退。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一声娇喝:“何方无耻之徒,竟然袭击凡人村庄!” 随即天边亮起七道光芒,向这里疾驰而来。 到近处,现出四女三男七道人影。 只见三男一女直接冲进下方战局,一名剑眉星目相貌极为俊朗的锦衣男子大喝一声: “保护村庄的人躲到一边,免得我等误伤你们。” 这话虽是好意,却说的十分傲慢无礼,五煞虽心中不悦,但已然支撑不住,只得向后退去。 而空中秦风见此放下心来,反观神风堂头领却神色慌乱,一时分心被秦风抓住了机会,太极图极速旋转将重锏震得倒飞而回。 神风堂头领口吐鲜血,化作一团毫光向远处遁去,对留在此地的手下竟是不管不顾。 秦风见此正要追击,却被三名貌美如花的女子持剑围在中间。 秦风正要张口解释自己并非坏人,三人中为首的女子却抢先开口,问了一句让秦风下巴差点惊掉了的话: “你是何人,为何会使用我们天极门绝学天罡化灵诀?” 第十七章 谣言 “什么天罡化灵诀?”秦风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有些摸不着头脑。 “少在那里装傻,本姑娘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罡化灵诀!”一旁的红衣女子认定秦风故弄玄虚,直接祭出手中白色仙剑,剑锋旋转之下,黑白两色太极图浮现而出,直取秦风而去。 秦风见无比熟悉的招式出现在对方手中,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不能平静,眼看太极图朝自己袭来,挥舞少阳剑同样一幅太极图迎了上去,两面太极图相撞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威压。 只听轰然一声,红衣女子太极图爆裂开来,秦风的太极图极速旋转着向她飞去。 为首的白衣女子以及旁边的蓝衣女子,想要出手阻止但为时已晚,而红衣女子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击,眼看就要香消玉殒,太极图却微微一震,自行消散开来。 红衣女子惊出一身冷汗,三人同时望向秦风,只见秦风面现痛苦之色,涩声道: “姑娘可是说我这道法,是天极门的天罡化灵诀?” 白衣女子见秦风对师妹手下留情,声音也缓和一些,道: “不错,阁下难道连自己修炼的功法都不知道吗,天罡化灵诀乃我天极门不传之秘,还请阁下道出如何习得此法!” 秦风目光呆滞,口中喃喃自语道:“师父,师父,你教给我的竟然是天罡化灵诀,你和魔神殿又是什么关系,灭我全村的仇人跟你又是什么关系,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风心中如一团乱麻,一股煞气油然而生,直冲脑海。 这时,三女中的蓝衣女子上前,柔声道: “这位师兄,多谢你对我师姐手下留情,看你的样子确实不像说谎,但此事对本门关系重大,还请师兄告知我等。” 秦风冥思苦想却不得解,忽听得蓝衣女子说话,声音竟温婉动人,如阳春白雪一般,顿时心中烦闷之气大减,凶戾之气如潮水般退去。 秦风向前看去,只见这蓝衣女子亭亭玉立,一张秀气的瓜子脸上虽不施粉黛,却是眉目如画,唇如丹砂,真可谓清丽脱俗,如仙子一般。 “云妹妹,你自小在紫微师叔膝下长大,这回也是第一次下山,从未见识过人心险恶,千万不要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为首的白衣女子说道。 秦风望向此女,只见她虽白衣如雪肌肤却是更胜一筹,精致的五官拼在有些冷艳的脸上,没有一处不相宜,显得那么恰到好处,窈窕身姿在一袭白衣的遮蔽下若隐若现,更增令人遐想之感。 秦风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女子,心底处一种莫名的感觉,有了一丝悸动。 “不错,师妹,管这来历不明之人叫什么师兄,你忘了师父平日里的教诲了吗,男人的话断不可轻信!”败于秦风之手的红衣女子说道。 此女盈盈若致柳眉杏眼,两腮有些微红,也是一名绝色佳人,只可惜一张俏脸满含煞气看着秦风,显然对方才的交手耿耿于怀。 三人中只有白衣女子看上去年龄最大,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另外两人也只有十**岁,与秦风相差无几。 就在三女纠缠秦风之时,下方四人已将神风堂众人收拾妥当,将他们一个个的经脉封住,如同烂泥一般扔在地上。 四人中的英俊男子,冲三女朗声说道: “白师妹,可有麻烦需要我等效力?” 红衣女子狠狠地瞪了秦风一眼,随即对白衣女子道:“白师姐,我们还是下去说话吧,否则他们以为我们三个连个小破孩都收拾不了,岂不是要遭人笑话。” 白衣女子秀眉微皱,低声对秦风言道:“小兄弟,不管是为了我们天极门的名声还是为了你个人的安危,下去后请你务必要对天罡化灵诀之事保密!” 秦风嗤之以鼻,道:“我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引火烧身。” 他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听两人对话下方之人明显与她们不是一派,若是知道他这个散修懂得天下第一修真大派绝学,只怕自己真的在劫难逃了。 四人落地后,五煞走上前来,向几人见礼道谢。 秦风抬眼望去,见这四人中左边一男一女,男的面容英俊气宇轩昂,他身旁的女子也是眉目如画,而右边的两人却是两个光头和尚,秦风只是在北冥昭口中和典籍中了解一些出家之人,今日第一次见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时,两名和尚中,一名眉清目秀面容白净的和尚走上前,用爽朗清亮的声音对众人说道: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无须多礼小僧大普渡寺弟子明空,这位是我师弟明德。” 身材高瘦,面容和善的明德,向五煞与秦风微笑见礼,秦风等人连忙还礼。 秦风听明空说自己是大普渡寺门下,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老师父剑魔曾对自己说过,若遇困难可去找大普渡寺的弥罗方丈。 “这两位是浩然阁掌门人颜卿渊师伯嫡传弟子,萧剑平师兄与甘九娣师妹。” 容貌甜美的甘九娣一副害羞的模样,并没有张口只是向众人微笑一下,而那萧剑平神色更是倨傲,只是点了下头。 见二人冷峻孤傲,五煞等人也只是微微点头,秦风则干脆视而不见,萧剑平见秦风如此态度,眉头微皱冷笑了一声。 紧接着明空指向白衣女子,道: “这位是天极门掌教玉阳真人之女,白弄影白师妹。” 白弄影单掌竖起与五煞见礼,倒是丝毫没有天极掌门之女的架子,却是唯独没有搭理秦风。 秦风也没想到这白弄影来头如此之大,着实意外了一下。 “这两位是天极门天璇宫宫主紫微师叔的得意弟子,莫思琪莫师妹和云飘絮云师妹。”明空依次指向了红衣女子与蓝衣女子。 众人见礼过后,五煞邀请七人入内,此时萧剑平却手指秦风,喝道: “且慢,此人是谁,为何我方才远远瞧见他使用天极门绝学!” 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纷纷看向秦风。 要知道,修真界中偷师学艺乃是天大的忌讳,一经发现基本就没有活路。 宋忠向前一步挡在秦风面前,朝着众人道:“诸位,我想这里一定有误会,这位秦风兄弟……” “这位秦风师弟本就是我天极门弟子,会天罡化灵诀又有什么奇怪的!”白弄影打断了宋忠的话,神色自若的对众人说道。 秦风与另外二女互望了一眼,莫思琪吃人般的眼神警告秦风,让他不要说话,有些天真的云飘絮则是看看白弄影又看看秦风,眼中一片迷茫之色。 第十八章 欺骗少女 秦风与三女见神风堂之人去而复返,还带了不少帮手,立即通知五煞等人,众人为避免战斗时波及村落,纷纷御空迎了上去。 “诸位切莫动手,请容谢某一言!”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随后神风堂众人纷纷停下遁光,一名中年男子只身飞到秦风等人面前。 秦风等人停下遁光,与之遥遥相对,中年男子在白弄影等七人身上来回打量,随后笑了起来,道: “原来是中原正道三大派的弟子,在下奉天教神风堂堂主谢轻舟,这厢有礼了。”说罢向几人一拱手。 按理说谢轻舟贵为一堂之主,纵然对方是大派弟子,但毕竟年纪轻轻,也应该是先给谢轻舟见礼才对。 如今谢轻舟也算屈尊,而众人却是丝毫没有回礼的意思。 这倒是让谢轻舟脸色微微一变,他身居堂主之位多年,也颇有城府,纵然平日喜怒不形于色,但今日却被几个小辈如此怠慢轻视,身后还有一干属下人等看着,也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当下沉声道: “我与尔等小辈的门中师长也有几位相交之人,也可以说是尔等的长辈,难道名门大派中的弟子都是这般没有规矩的吗?” 几人对望一眼,萧剑平越众而出,拱手答道: “晚辈浩然阁萧剑平,有一事想先请教谢堂主。” 谢轻舟心有不快,却也不好发作,只得道:“说!” “我等七人随师长到北地,路经此处时,见贵堂弟子竟然欺凌凡人百姓,家师曾对晚辈说过,奉天教能够坐镇北地千年之久,除了道法别具一格,对待凡人百姓仁慈爱护也是关键,尤其是当代教主张撼北前辈,更是爱民如子,在这北地极具威望,若是他老人家知道手下之人,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真不知会作何处置。” 萧剑平上来先将一顶欺凌百姓的帽子扣了上去,到后面甚至有一丝威胁之意。 谢轻舟闻言,面露痛心之色,声音沉痛的说道: “不瞒萧贤侄,谢某也是刚刚得知此事,心中也是十分震惊愤怒,特地带领众弟子前来,就是为了安抚此处村民,顺便将这些败类带回去加以严惩。” 谢轻舟说的大义凛然,一副痛心疾首之色,众人面面相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随后谢轻舟为表诚意,命身后弟子将带来的粮食让众人看过,众人才略感心安,只有五煞仍然眉头紧锁,似乎对他没有丝毫信任,却也无法反驳。 接着谢轻舟带众弟子进入村中,亲自向村民们行礼致歉,并留下许多物资,告诉村民们保证不会再有人欺凌他们,便将被俘虏的弟子们带走了。 秦风见事情如此平顺的解决,心里总有些许不安,想要再待几日看看动静。 天极门三女还要带他回山,自然不肯,却又拗不过秦风,想出手制服他又怕另外两派知晓横生事端,无奈之下只得随秦风留在这里。 秦风留下自然别有用心,三女的出现,直接打乱了他考虑很久混入天极门的计划,让他十分头痛。 眼下自然脚底抹油才是上策,然而对方人多若是途中贸然逃跑,风险太大,所以他就利用了三女不愿让其他两派知情的心思,与三女留在此地,以便他 寻机逃脱。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三女铁了心跟他耗了起来,在村中一住就是七日,白日里秦风身边至少会有一人如影随形一般监视他,让他连与五煞单独说话求助的机会都没有,夜里三女也在他的房中和衣而睡。 秦风见三女如此沉着,一直未催促他启程,心中反倒有些慌乱,因为这太反常了。 直到一次与云飘絮独处的时候,小丫头性格天真直率,被秦风套出了原因。 原来其他几位师长虽已先行返回中原,而天极门的紫微大师与另外两位别派前辈,却是留在北地尚未返回,白弄影竟然在此地做了天极门独有的暗记,她们之所以不急着上路,就是在等紫微大师与天极门另一位师兄的到来。 秦风闻言大惊失色,心道若是等那紫微大师到了,自己只能乖乖的束手待毙了。 就在这天下午,云飘絮盯着秦风的时候,秦风谎称肚子疼想要解手,云飘絮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恐吓道:“你可不要骗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盯着你的,你要是趁机逃跑可有你好看的!” “什么,你连我解手都要盯着,真是不害臊,你该不会是看上了我,要以身相许吧?”秦风一时情急,演技拙劣的说出一番轻薄之语。 “你胡说什么,谁要看你,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里等你!” 云飘絮毕竟涉世未深,丝毫没有察觉秦风的破绽,只羞得俏脸绯红一片,气的跺脚叫道,突然想起自己这么大声音若是被别人听到可怎么办,急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口,狠狠地白了秦风一眼。 秦风见此心中窃喜的同时,对这天真的小姑娘却有生出了一丝愧疚,但生死关头他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徒步向山下跑去。 秦风之所以没有御空,是因为天空中目标太过明显,故而利用自己的肉身优势极速在山林中狂奔起来。 狂奔了一夜,秦风终于到了山脚,见空中并无三女寻找自己的遁光,便祭出少阳剑,向南疾驰而去。 回头看了一眼渐渐模糊的幽冥山,秦风心下稍微松了一口气,自己匆忙离开,还没来得及跟五煞道别,难免有些遗憾。 匆忙赶了一天的路,入夜时分秦风落在一片树林之中,因为不敢起明火,所以只摘了一些野果充饥,便在一棵大树上打坐休憩。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心神相连的赤羽再次示警,秦风急忙望向天空,只见晴朗的夜空下,一道蓝色遁光风驰电掣一般疾驰而来。 蓝光飞到秦风上方时,“哧!”的一声停了下来,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近秦风耳中。 “秦风师弟,在下凌剑翌,我知道你就在这树林之中,可否现身相见?” 秦风心中大惊,对方寻找的如此精准,显然已确定自己的位置,思虑过后,秦风御空而起,飞到了来人对面。 一名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面带微笑望着秦风。 此人面容俊朗,一身白衣胜雪,入鬓的双眉下一双敛藏精光的眸子,在夜空下闪闪发光。 秦风望着前方散发儒雅气息的男子,只觉此人深不可测,无论如何也生不起轻视之念。 凌剑翌见秦风带着敌意的目光,微微一笑,道: “秦师弟,我们不是敌人,而且我相信未来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秦风开门见山,直接问道自己心中的疑惑。 “看来秦师弟也是如飘絮师妹一般涉世不深,说道飘絮师妹,你一会可要好好哄哄她,她第一次下山执行任务,就被你给骗了,可是哭的很伤心呢!” 凌剑翌笑意盈盈的看着秦风,略带一丝调侃之意。 秦风听他说道云飘絮,一时有些语塞。 凌剑翌看在眼里,面上笑意更浓,说道: “至于我能找到你,是因为白师妹在你身上暗中撒上了本门独有的“醉千寻”,此物无色无味,不知情的人丝毫不会察觉,只有使用秘传的玉清灵目才能发现。” 秦风想不到三女不仅对他寸步不离,暗中竟然还动了手脚,心道这大千世界自己果然还需要多多历练,否则自己连三个女子都应付不了,如何去寻找神秘莫测的魔神殿。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秦风看着眼前之人,语气带有一丝煞气,冷冷道: “那你寻来又所为何事?” 面对秦风的敌意,凌剑翌神色自若的说道: “听白师妹说秦师弟身怀天罡化灵诀,且一个回合就击败了莫师妹,愚兄不才,想讨教一下秦师弟的修为如何?” 秦风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即便是讨教,那胜负又怎么说?” “秦师弟果然是爽快之人,若秦师弟胜过愚兄,可任意离去,我保证只要你不将天罡化灵诀外传,将来天极门绝不再追究此事,只是不知若是愚兄侥幸赢了,秦师弟又作何打算?” 秦风见此人竟如此自负,一争之意大起,顿时心中生出一股豪气,朗声道: “秦风若败,但凭阁下处置!” “好,痛快!大好男儿,理当如此!”凌剑翌双目精光四射,言语之间也是豪情万丈,手中多出一柄蓝色仙剑。 秦风手中赤芒亮起,全力运转天罡化灵诀,凌剑翌如此自负激发了秦风的斗志,决意要光明正大的战胜他。 不过秦风心中虽然如此之想,但理智还是仍然提醒着他,不能暴露除天罡化灵诀以外的功法,以及九灵绝天扇这等重宝。 霎时间,这片天地顿时风起云涌,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幽冥山 云飘絮坐在山脚一处草坪上伤心哭泣,白弄影与莫思琪分坐左右,耐心的哄着她。 “师妹,不要伤心了,你心地太过善良才会被那臭小子骗了,等凌师兄将他抓回来,我们一定好好收拾他替你出气好不好?” 开口说话的正是白弄影,她似乎对口中的凌师兄信心十足。 “咦?师妹你看,凌师兄回来了,那个臭小子也在后面跟着。”莫思琪望向天空,只见一道蓝光在前开路,赤芒紧随其后朝这里飞来,连忙说给云飘絮听。 云飘絮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见那道赤芒,不知为何,哭的更加伤心了。 第十九章 仁非不杀 “凌师兄,我们在这里!”白弄影举起手中法宝向空中发射一道白光,随后冲二人喊到。 秦风二人见三女在此,便落了下来。 “臭小子,害得我师妹哭成这个样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莫思琪见着秦风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要动手。 凌剑翌站在秦风面前,仍是面带微笑,对莫思琪说道:“莫师妹莫动气,以秦师弟当时的处境,想要逃走也是人之常情,你无需为此动怒,至于他欺骗了云师妹,就让他以后慢慢弥补吧。” 三女闻听凌剑翌之言均是吃了一惊,听他的意思竟是不打算追究秦风偷艺之事。 “凌师兄,我们只是碍于其他人才称呼他师弟,为何你也叫他师弟?再说,他来历不明,又身怀本门无上道法,无论如何也要带他回山受审吧?”白弄影小心翼翼的说道。 秦风心中对凌剑翌之言也是莫名其妙,又见白弄影身为掌门之女对他说话都小心翼翼,可想而知凌剑翌在天极门中地位绝不寻常。 正在他思量间,凌剑翌说出了一段让他极为吃惊的话。 “三位师妹,我们的确要带秦师弟回山,不过不是受审,而是回归,秦师弟乃是两百年前,与掌教恩师玉阳真人并称为天极双壁的北冥师叔的传人,他身上的天罡化灵诀乃是正统传授,三位师妹切莫再提偷艺之说。” 三女闻言也是吃惊不小,白弄影似乎还有一丝怀疑,忍不住问道: “秦师弟,既然你师出正统,为何不直接对我们说明,反而急于脱身呢?” 此刻秦风心绪杂乱,凌剑翌的话证实了秦风心中猜想,北冥宏果然是天极门中人,又身在北地,魔神殿尊主多半便是他了。 可转念一想似乎又有些不太合理,自己刚到北冥庄时北冥宏就已经外出云游三年有余,直到三年前才回来,没有丝毫的证据证明他在这七年之中去了哪里,况且他若是魔神殿尊主,必然拥有血魔剑,又怎么会被鸑鷟族的人杀死呢? 而且凌剑翌又是如何知道自己与北冥家的关系? 这一连串的疑问,在秦风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思考,就在这时白弄影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说过,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什么道法,我师父也从未跟我提起过师祖与天极门的关系。” 面对白弄影的疑问,秦风只得实话实说。 白弄影显然对这答案并不满意,转头望向凌剑翌。 这时,眼中含泪的云飘絮幽怨的看着秦风,又对着凌剑翌说道: “凌师兄,他说北冥师叔是他师祖,那他不就是我们的师侄了吗?” 几人闻言一窒,似乎都没想到小丫头的思路竟然偏到了辈分上,秦风顿时觉得十分窘迫。 凌剑翌含笑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天空中数十道遁光出现,紧接着便对山顶的村落展开了攻击。 下方四人怒不可遏,知道这定是神风堂的谢轻舟食言,以为他们已经离去,返回行报复之举。 而事先不知情的凌剑翌,听白弄影将事情经过说完后,也是怒气冲天, 紧随早已冲天而起的秦风向山顶飞去,三女也急忙跟了上去。 秦风飞到山顶,只见如世外桃源般的小村,如今到处弥漫着火焰与哀嚎,五煞苦苦面对数十名敌人的进攻,根本无暇灭火救人。 这时一道人影落下,朝村中毫无还手之力的老弱妇孺痛下杀手,秦风见此想起了小寒村的村民以及自己的父母,瞬间双目充血,驱动少阳剑向那人攻去。 “啊!”的一声痛呼,那人被秦风打中,撞在了身后房屋的门框上,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随即站起身来看着秦风,似乎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飞身而上的凌剑翌看到此景,立即明白秦风并未全力出手,大喝一声:“秦师弟,你在做什么,现在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 恰好此时,一个受伤的老人从屋中爬了出来,正好爬到那人脚下,那人看着秦风,嘴角露出一副残忍的笑意,右手直接举起兵器插向了老人的背部。 “噗!”锋利的兵器直接穿透老人的胸膛,老人痛苦的惨叫一声,头颅沉了下去停止了呼吸,而一双眼睛却仍是睁的大大的,刚好在看着秦风。 秦风心中悲愤不已,方才一击因为自己从未伤过人命,后来又经历血翼雕之事,便避免杀生,所以并未全力出手,只想阻止他继续破坏,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残忍之人,自己明明饶他一命,他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对一个受伤的老人痛下杀手。 侠义,究竟什么才是侠义? 侠不应该是有一颗博爱仁心的吗,那我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对? 秦风心中一片迷茫,只见那人见秦风毫无反应,认定他是被吓怕了,伸手又抓住一个妇人再次举起了手中兵器,这妇人正是每日给秦风送饭的六婶。 六婶平日和善的脸上充满恐惧与绝望,朝秦风大声呼救,就在那人兵器即将落在六婶身上时,秦风如疯魔般大喝一声:“去死吧!” 紧接着那人只觉得赤芒闪动,随即麻木的倒了下去,在他倒下的同时,看见自己的胸膛出现了一个剑孔大小的伤口,猩红的血液奔流而出,随即两眼一黑停止了呼吸。 秦风目红如血,大口喘着粗气,看了一眼吓晕过去的六婶,心中五味杂陈,难道为了救人就只能杀人吗? 这时凌剑翌拍了拍他的肩膀,秦风缓过神来,只见凌剑翌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口中说道: “秦师弟可是第一次杀人?” 见秦风点头,凌剑翌接着说道: “果然如此,秦师弟,心存善念虽然是好事,可也要看情形而定,就像刚才,你若是直接杀死了这个人,那么那位老人就不会死去,你留下了那个人的性命以为他会弃恶从善,可他却仍要继续杀害手无寸铁的凡人,这就证明了有些人是不知悔改的,为了救更多的人,你必须杀了他,你要记住,仁非不杀,有些时候,杀才是仁!重要的是你要能够明是非,分善恶!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说罢凌剑翌飞到空中,大声喝道: “天极门凌剑翌在此,汝等滥杀寻常百姓,天理难容,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除了尔等祸患!” 说罢,只见他手中蓝色仙剑挥 动,瞬间四五名神风堂弟子从空中落下。 “咦,乾坤剑!” 在半空中观战的谢轻舟眼中闪过惊讶之色,随即命令身边四名弟子加入战团,与凌剑翌战在一处。 紧接着三女赶到,纷纷祭出法宝厮杀起来。 秦风见平日里纯真活泼的云飘絮,如今也是面容凝重持剑厮杀。 白弄影与莫思琪更是出手狠厉,不多时,十余名神风堂弟子就被二女杀死。 而战团中心的五煞,因为众人到来顿时压力大减,反守为攻之下,直杀得鲜血喷涌,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而空中谢轻舟心中也是不安,为了防止先前之事传入总堂,他便决定要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原以为时隔数日正道之人早已离去,没想到竟然还有几人留在此处,为首手持乾坤剑的青年,对上自己的四大弟子丝毫不落下风。 眼见此事越闹越大,谢轻舟心中甚为不安,片刻间已做决定,横下心要杀死所有人,再毁尸灭迹,到时死无对证,任谁也别想拿他怎么样。 秦风眼见谢轻舟从天而降,直取云飘絮而去,显然是想各个击破。 云飘絮神情专注的与对手较量,哪里注意到后面有人袭来,听得身后一声大响,见秦风闷哼一声,退到自己身边,嘴角流出一缕鲜血,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云飘絮立刻明白了他是为了救自己而受伤,赶紧扶住秦风,着急的说道: “小师侄,你不要紧吧?” 秦风为了救她用尽全力与谢轻舟对了一掌,以他的修为自然是敌不过,不过他肉身强横又有道祖之血,三种功法运转之下倒也无妨。 倒是云飘絮这一声小师侄,却是差点将他气出内伤,心道这小丫头这种时候竟然还不忘占自己便宜,但想到之前曾欺骗于她,心中一直十分愧疚,只得说道: “我没事,云姑娘,你可还生我的气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你都吓死我了…”云飘絮见秦风没事,放下心来。 “不知死活的小子,拿命来!”谢轻舟原本突然出手偷袭的计划被秦风打乱,心中愤恨难平,祭出一把飞刀直取秦风。 秦风见此人道行高深,不敢大意,手握剑诀少阳剑光芒大放,勉强挡住了疾驰而来的飞刀。 一旁的云飘絮见秦风敌不过,连忙赶来援手,两人合力之下倒也勉强抵挡住了谢轻舟。 另一边,刚刚解决了四大弟子的凌剑翌,见到秦风二人缠住了谢轻舟,便与同白弄影莫思琪一道收拾普通弟子,打算将这些苍蝇全清理干净以后,再一起对付谢轻舟。 神风堂虽然弟子众多,但修为却是一般,而凌剑翌等人的修为即便在天极门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手中法宝也是极品神兵,此时当真如虎入羊群一般,很快在五煞的协助之下,将所有的敌人消灭干净。 随后,十个人围住了谢轻舟,正准备合力除掉这个大敌,就在此时,天边极速飞来一个青衣男子,挡在众人前方。 “少主,少主救我!”谢轻舟绝望的脸上一片兴奋之色。 第二十章 梦中人 众人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青衣男子,他们刚刚经过一番激战,对付道行高深的谢轻舟已是勉强,而谢轻舟口中的少主,只怕也非善类。 凌剑翌面上却是没有任何担心之色,上前拱手道: “在下天极门凌剑翌,来者可是少凡兄?” 青衣男子闻凌剑翌之名,神色一变,回礼道: “原来是号称天极弟子第一人的凌兄,在下张少凡,我家老头子可是经常拿凌兄来鞭策小弟,想不到今日会在此相见。” 凌剑翌微笑道: “少凡兄过奖了,早就听说奉天教少主天资卓绝,在下神往已久,此次北地之行在下奉家师之命特意去拜见了张前辈,不过可惜张前辈说少凡兄正在闭关,故而未能相见,心下正在遗憾,不想今日不期而会,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谢轻舟听得二人对话,心头顿觉不妙,当下就要逃走,不料秦风与云飘絮早就料到,已经断了他的后路。 凌剑翌见此,又对张少凡说道: “少凡兄,贵教这位谢堂主竟然纵容部下欺压百姓,如今怕事情败露,更是滥杀无辜想要灭口,此事本是贵教家事,应交给张前辈发落,然而我等见此惨烈情形,也断无袖手旁观之理,此间之事还望少凡兄见谅。” 张少凡闻言也是十分愤怒,沉声道: “凌兄无须解释,父亲派小弟来到此地,便是因为有人将此事上报总堂,特意让小弟调查此事,如今我已然查清此事,即便各位不动手,我也要清理门户,除掉这些败类,不过此人跟随我父亲多年,还望凌兄能交给我处置!” 说罢,张少凡转过头看着谢轻舟,寒声道: “谢叔叔,父亲一再强调要善待北地百姓,你也是教中老人,竟然在此滥杀无辜,实在是死罪难逃,念你为本教立下不少功劳,今日就让你自行了断吧!” 谢轻舟闻言浑身发抖,口中哀求道: “少主,求少主放属下一条生路,属下再也不敢了!” “哼!”的一声,从秦风口中传来,只听秦风愤然道: “放你一条生路?你下令屠村之时,可曾想过放此间百姓一条生路?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面对秦风的指责,谢轻舟哑口无言无可辩解,只听他一阵大笑,嘶声道: “想不到我为教卖命这么多年,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张撼北不是十分宝贝你这个天资不凡的儿子吗,我今天就叫他知道想置我于死地的下场!” 说罢右掌灰光大放,言下之意显然不甘伏诛,而且还想拉上张少凡这个垫背的。 凌剑翌闻言,急忙对张少凡喝道: “少凡兄,当心!” 张少凡却在原地动也没动,眼神中带着轻蔑之色,嘲讽般的对谢轻舟说道: “就凭你,也敢对我动手?” 谢轻舟狂笑道: “有何不敢,左右不就是一死吗?” 说罢,谢轻舟竟向后退去,直接攻向了云飘絮。 这谢轻舟果然老奸巨猾,言语中明明是想跟张少凡玉石俱焚,实际上却是为了分散众人注意力,再次对看上去修为最 弱的云飘絮下手,企图从那里突出重围逃出生天。 此时毫无防备的云飘絮大惊之下,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众人都离她有一段距离,虽然纷纷出手却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即将香消玉殒。 就在这紧急关头,与云飘絮距离最近的秦风,将鸿蒙仙经发挥到极致,几乎瞬移般出现在云飘絮身边,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下一刻,谢轻舟这困兽之斗的全力一掌,重重的打在秦风胸口。 秦风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打碎了一般,倒飞了出去,耳中阵阵风声,隐约听见凌剑翌在大喊秦师弟,白弄影与莫思琪口中发出一声惊呼,还看见五煞疯狂的冲向谢轻舟。 以及全速飞向自己,嘴里喊着师侄的云飘絮。 秦风心中苦笑,心道自己真是上辈子欠她的,自从这小丫头被自己骗哭后,就没有过好事,难道这还真是报应不成? 随即看向也朝自己飞来的白弄影,心想,刚才她那一声惊呼真的是关心我吗? 这是秦风最后一个念头,随即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风脑海中渐渐有了一丝意识,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如千斤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我这是死了吗?”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秦风意识时有时无,几乎一直在沉睡之中,做着各种各样的梦。 梦中的他时而回到小寒村,眼睁睁的看着全村被屠,剑魔惨死,时而梦见北冥庄变成一片废墟,北冥昭一家三口被杀,月儿被神秘人带走,自己被打下万丈深渊。 最为奇异的是他还梦见自己拉着白弄影的手,在小寒村中奔跑嬉闹,心中很是快活。 而意识有些模糊清醒的时候,他又感觉一直有人陪在他的身边,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把他搂在怀里给他喂粥,似乎还拉着他的手一直对他诉说着什么,甚至还隐约听见微微的抽泣声。 这人到底是谁呢?秦风只觉得被这人搂在怀里的感觉十分柔软舒服,像是回到了童年,自己生病时母亲就是这样照顾自己,不同的是现在还有阵阵的幽香钻进他的鼻孔中,自己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如今有人如此亲切的对待自己,让秦风倍感温馨,恍惚间似乎对这梦中之人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秦风也不知道他这样迷迷糊糊的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得像是一直在赶路,不时还会有人替他把脉。 终于有一天,秦风能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普通的床上,胸口受伤的地方仍然传来阵阵疼痛,扭头向一旁看去,一身白衣如雪的白弄影,坐在自己的床边,双目微微泛红的看着自己。 “咦!秦师侄你终于醒了,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紫微师叔和凌师兄去。” 白弄影见秦风醒来,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随即便扭头跑了出去。 秦风看着那美丽的背影,一股暖意充满胸膛,心中想到这些天陪在我身边的一直都是她吗? 不多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之声,一名身穿紫色道袍的中年道姑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凌剑翌和白弄影。 这道姑年纪看上去与白韶华差不多,一张圆润的脸庞,虽然没有任何脂粉装饰,眉眼间却有一种优雅气息,一身紫色道袍也难以掩盖那玲珑的身姿,只是脸上表情 却是冷如冰霜。 她坐在秦风床头,伸手给秦风把了把脉,之后起身对凌剑翌低声说了些什么,之后便再未看秦风一眼,带着白弄影直接走了出去。 凌剑翌搬过一张凳子,坐在秦风旁边,一脸微笑的看着秦风,关心地说道: “秦师弟,你可算是醒了,当日你可真是将愚兄吓坏了,好在你肉身强横异常,受了如此重伤仍是活了下来!” 秦风依稀记得,在他晕倒之前,凌剑翌曾焦急的呼喊他,当时的情急之色却是装不出来的,顿时秦风对这个一直待自己温和有礼的凌剑翌,生出一些亲切的感觉。 “凌师兄,云姑娘她怎么样了?谢轻舟呢?我那五位朋友和村子里的人呢?”秦风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急切的问道。 凌剑翌从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秦风,说道: “你不要着急,云师妹没事,谢轻舟也死了,我慢慢说给你听。” 原来,当日秦风受伤昏迷之后,众人联手之下还是被谢轻舟撕开了一个口子,逃了出去,。 就在众人要追的时候,紫微大师与一名大普渡寺的高僧,和另一名浩然阁的长老及时赶到,轻松的制服了谢轻舟。 张少凡亲自动手,清理了门户,随后张少凡又亲自带人,把村里残存的百姓送去了奉天城,并给他们安了家。 而浩然阁长老认出五煞的五行锁龙阵,说是一位浩然阁失踪长老的绝学,细问之下,果然传给五煞道法的就是浩然阁失踪的长老,最后在征得五煞的同意后,浩然阁长老便将五煞收入门中,带回了浩然阁。 “想不到五煞还能有如此际遇,真是太好了!”秦风听闻五煞加入了浩然阁,心中十分高兴,以他们的资质若遇明师指点,将来必有所成。 “凌师兄,我们这是在哪儿?”随后,秦风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们现在已经回到中原,这里是一个叫清河的小城。”凌剑翌回答道。 “什么?我们现在在中原!”秦风十分吃惊。 “不错,你整整昏迷了一个月,我们带着你一直赶路,可是很辛苦呢!”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虽然秦风已经猜到,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自然是回天极门让你回归正统了,这可是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果然,秦风心中叹息一声,想不到阴差阳错之下,自己竟然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天极门中。 这时,另一个疑问出现在秦风脑海,随即问道: “请问凌师兄,你是如何知道我师承何处的?” “我就知道你会有此问,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北地,就是来寻找隐居多年的北冥师叔的,多方打探之后,终于确定了北冥师叔的隐居之所,只是当我和紫微师叔赶到时,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和两座座坟墓了!” “原来如此!”秦风立刻明白,自己曾在北冥家的墓碑上留下名字,所以凌剑翌才对自己没有丝毫怀疑。 过了一会凌剑翌说秦风刚刚才醒过来,要他多加休息,便走了出去。 心中疑惑的石头终于落下,秦风也确实感到有些疲累,再次合眼睡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苍云城 苍云城。 此城位于中原乾州北部,因为乾州北部多山脉,只有一条大路可以连接北面的岳州,而这条大路上唯一的城镇便是这苍云城。 因此此地成为南北往来的交通枢纽,无论两州的富商巨贾还是贩夫走卒,亦或是镖局护卫,都会路过此城。 所以城中到处一片繁华之色,就连一些御空飞行的修真之人,路经此地也会稍作停留。 这日正午十分,一蓝一赤两色遁光由北而至,在离城门数里处的树林中落了下来。 不多时,一名白衣如雪的英俊男子和一名身着黑色长衣的少年走了出来。 那名白衣男子面带微笑,边走边指指点点着周围的风景以及过往的行人,对黑衣少年说些什么。 黑衣少年似乎没有出过远门,对这形形色色甚至有些奇装异服的行人很是好奇。 只是他的步伐却很是缓慢,走了一段时间额头还有细汗浮现,似乎很是吃力的样子。 这二人自然便是向天极门赶路的秦风与凌剑翌了,此时距秦风刚醒来时已有半月。 秦风醒来的第二天,那位冷冰冰的紫微大师自损修为,在他全身的几处大穴注入了混厚的真元,让秦风的内伤瞬间好了大半,只是他胸口的骨骼受创严重,只得慢慢疗养。 秦风心下十分感激,修真之人的真元之力不像灵力一般可以通过打坐回复,而是经过多年修炼才能凝聚出的本源,消耗真元之力就相当于消耗自己的修为,不经过数年调息根本无法弥补回来。 而这素未谋面的道姑为了给自己疗伤,竟然如此尽力,怎能不让秦风感激。 当下秦风便要行大礼以示谢意,道姑伸手拦住了他,冷冷的说道: “你不必谢我,这就当是你救了小徒飘絮的一点补偿。” “前辈严重了,晚…”秦风话未说完,道姑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 “今后无论你留在天极门与否,记住离飘絮远一点,否则休怪本座不念情面!”说罢,大袖一挥便走了出去。 只剩下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秦风,以及一脸尴尬之色站在一旁的凌剑翌。 接着房门再次打开,脸色苍白神情黯然的云飘絮缓步走了进来,原本要和秦风说话的凌剑翌识趣的走了出去,走过云飘絮身边时,云飘絮似乎完全无视他一般,只是看着床上的秦风。 凌剑翌面带疑惑的走出房间并带上了房门,刚回过身来只见面带忧色的紫微大师站在院中,直直的望着他,凌剑翌被她看的直觉后颈的寒毛都竖起来了,随后反应过来紫微师叔像是有心事,有些出神所以才会如此,当即蹑手蹑脚的走出了秦风养病的小院,出来后凌剑翌深深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刚才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一般,回头望了一眼秦风的房间,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 云飘絮坐在紫微大师刚刚做过的椅子上,一脸庄重的神色,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风,与她平时精灵古怪的性格大相径庭。 秦风起身靠在床头,看着有些古怪的云飘絮,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不多时,云飘絮柔声说道: “秦师兄,当日你为了救我身负重伤昏迷多日,飘絮甚为感激,奈何无以为报,这是我用了一整晚的时 间做的一个剑穗,送给秦师兄聊表心意,还望师兄莫要嫌弃飘絮手艺不精。” 说完拿出一个火红色的剑穗,上面是一条长长的线坠,中间打着一个火焰形状的结,边缘没有一丝杂线,下面两缕长长的丝带静静地飘着,与秦风的少阳剑倒是十分相配。 秦风伸手接过,只觉得触手十分舒适,也不知道使用什么材料编织而成的,心中十分喜欢,说道: “云师妹,你其实无须…”秦风话未说完,又被云飘絮打断。 “师父命我即刻启程,随她老人家回山,此次回山后飘絮要随师父闭关苦修,不知何时才能在与秦师兄相见,愿秦师兄早日康复一切安好!” 云飘絮说完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决然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秦风没有看到,她转过身的一瞬间,两滴清凉的泪水从她泛红的眼中落下,打在衣襟之中。 秦风望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云飘絮与她师父紫微大师竟然多了几分相似之处,却又说不清哪里不对,一头雾水的茫然道: “这小丫头今天一脸严肃,也没想着占我便宜,到底是怎么了?” 云飘絮走后不久,凌剑翌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说是紫微大师已经带着三女先行返回,他则留下来照顾秦风,等秦风能够御空时再启程回山。 五日之后,秦风终于可以勉强御剑,两人便一路向南直奔天极门而去。 不过秦风毕竟重伤初愈,御空久了还是有些吃力,两人这一路可以说是走走停停,不过好在凌剑翌也不着急赶路,而且他也知道秦风自小长在极北蛮荒之地,不曾领略过中原风光,故而这一路上凡是遇见大一点的城镇或者风景秀丽之处,两人都会停下来游览一番,让秦风增长了许多见识。 这日二人来到苍云城,凌剑翌见秦风头上见汗,便提议在城中用饭并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秦风自然没有意见,二人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先落在城外树林之中,再步行走入城中。 这一路上二人一直讨论修行心得,十分投机,秦风对凌剑翌这一路细心的照拂也是十分感激,心中对他也是愈发敬重。 吃过午饭后,凌剑翌在房中打坐,秦风初来此地觉得好奇,便四下游走,逛了起来。 不多时,秦风听到悠悠钟声传来,隐约间还伴随着阵阵梵唱之音,顺着声音走下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秦风来到一处庙宇前。 “苍云寺。”秦风见庙门之上的匾额写着苍云寺三个字,口中便念了出来。 秦风虽然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佛寺,但在北冥家的典籍中却是常常读到有关佛寺的记载,不过眼前这座寺庙显然只是俗世佛堂,并非如大普渡寺那般修炼之所。 秦风随着人群向寺中走去,鼻中尽是一些灯油香烛味道,让他倍感不适。 秦风走进寺中,只见四下青砖铺地,很是平坦,一座高大的金色大殿,出现在秦风眼前,大殿前方有一口巨大的青铜方鼎,里面浓烟滚滚,不断的有前来求愿的香客往里面投掷各种香烛。 走进高大的正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尊巨大的佛祖金像,金像前方的供桌上,摆着格式水果点心,供桌两端点着两支粗大的红烛。 大殿两侧坐着两排身穿烫金袈裟的 和尚,手中敲着木鱼,嘴里念叨着秦风听不懂的佛经。 中央则摆着数十个蒲团,以供人们拜佛许愿之用。 秦风见周围之人,跪在蒲团之上,闭着双眼,嘴里也不知在念叨什么,感觉颇为滑稽。 随后秦风坐在一个蒲团之上,仔细凝望着凌驾众人之上的佛像。 只见那佛像面带慈祥之色,双腿盘坐,双手抚膝,广额丰颐,令人肃然起敬,仰慕神往。 只是秦风望着这些匍匐在佛像脚下的众生,心中想到,都说心诚则灵,可眼前众人如此诚心许愿,真正能够实现的又有几人? 这佛像金光耀眼,寺庙中也是红墙金瓦,一片金碧辉煌的景象,这真的是一个号称普渡众生之人,应当的所在之地吗? 秦风不知为何,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佛像,心中却是一点都尊敬不起来,反而觉得这尊大佛脸上的笑容无比的虚伪,不觉间竟是对着佛像冷哼了一声。 好在他声音不大,寺中的和尚都没有听到。 倒是被在秦风旁边一名诚心礼佛的女子给听见了,女子转过头来,看着坐在蒲团上的秦风,似乎很是不满,张口说道: “你这人好没敬意,拜佛哪有坐着的,竟然还亵渎佛祖,就不怕他降罪与你吗?” 秦风看向身边这不可理喻的女子,顿时只觉得这女子美丽的如自己心中仙女一般,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头乌黑如瀑布一般的及腰长发,配着一身淡粉色衣裙,白皙如雪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一对眸子如天上星辰一样闪闪发光,精致小巧的鼻子长得恰到好处,一张樱桃小口即使是由于对秦风的不满微微撅着,也是别有一番异样风情。 秦风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少女,一时之间竟是看呆了。 少女见秦风如白痴一般盯着自己,脸上升起一抹红晕,带着一丝怒意嗔道: “你这人好没羞臊,竟然在佛祖面前如此无礼,若不是此处人多我定叫你好看!” 秦风被她一骂,随即缓过神来,想要说点什么反驳之语,可看着如此美丽的脸庞竟是说不出来,憋了半天竟脱口而出一句: “你真好看!” 只见女子闻言,脸庞如同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红彤彤的,简直娇艳欲滴。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骚乱之声,只见四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横冲直撞走了进来,将所有的香客与和尚都撵了出去,把秦风与少女围在了中间。 “嘿嘿,那个狗腿子眼睛还真尖,说是一名绝世美女进了苍云寺,没想到竟是真的,小美女,跟一群老和尚有什么好玩的,不如跟着大爷,以后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为首的壮汉满嘴的污言秽语,两只眼睛色眯眯的盯着粉衣少女。 少女脸上怒意浮现,刚要有所动作,突然眼珠一转,装作一副可怜样,对秦风怯生生的说道: “相公,你可要保护好奴家啊!” 秦风看着楚楚可怜的少女,心中却是直翻白眼,心道这女子倒是有些心计,竟想一石二鸟,明显想让自己被四个流氓打一顿,好出一口方才轻薄于她的恶气。 果然,四个流氓听见少女喊秦风相公,纷纷摩拳擦掌的将秦风围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正邪 “嘿嘿,臭小子,识相的快滚,否则惹火了本大爷,当心将你扒皮抽筋。”为首的流氓,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秦风。 秦风微微一笑,说道: “那可不成,我要是走了,我这么美貌的娘子怎么办,我回家也没法跟我那六个儿女交代啊!” 秦风话一出口,只见粉衣女子俏脸通红,想要出言反驳,奈何是自己先管秦风叫的相公,如今反悔只怕也没人信,此刻迎着四个流氓诧异的目光也只得先行隐忍下来。 四个流氓面面相觑,一个流氓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对为首的说道: “老大,这小妞抢回去当老婆怕是不成了,不如兄弟们一起快活快活,然后把她卖到窑子里,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哈哈哈哈!老三说的对,真是好办法,你们三个先把这小子给我收拾了。” 为首流氓一阵大笑后,便命令三个手下收拾秦风。 “嘭!嘭!嘭!”三声闷响,三条大汉发出一阵惨叫倒了下去,秦风站在原地仍是一脸微笑,粉衣女子则是哼了一声,显然对秦风没有挨揍很不满意。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秦风看似轻描淡写的打倒了三人,却是牵动了胸口尚未痊愈的骨骼,此刻秦风只觉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体内灵力也难以运转,只是靠着一口气强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秦风强忍疼痛,小声的对粉衣女子说道: “姑娘,我伤势发作,已然撑不住了,我现在只能暂时唬住他,你趁现在快点逃走吧!” 粉衣女子闻言仔细看了看秦风,果然见他的额头出了不少汗,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我偏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向你那六个儿女交代啊,我偏要看着你挨揍。”粉衣女子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小声奚落起秦风,随后又对为首的流氓轻轻一笑,娇声说道: “你看你们都不是我相公对手,我就是喜欢强壮的人,大哥你要是能打到他,我以后就跟着你了。” 秦风闻言心中怒意浮现,心道我拼命保护你,你却这般胡闹,这女子简直是不可理喻。 然而这声音落到流氓的耳中,却如同带有魔性能勾魂夺魄一般,只听得他全身骨头都酥了,本来见秦风瞬间打倒了三个手下,心中恐惧万分,想要逃跑的念头如今也抛到了九霄云外,脑海中只回荡着一个声音“你要是能打倒他,我以后就跟着你了。” “啊!”流氓一声大吼,近乎疯狂的挥拳冲向秦风。 秦风无奈之下,只得右手握拳迎了上去。 “嘭!”流氓重重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粉衣女子再次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气恼的看向秦风,口中忿忿道: “你不是说你伤势发作撑不住了吗,怎的……哎,你不要做样子给我看,我不上当的!” 她话说一半时,只见秦风终于支撑不住,摇晃了几下,倒了下去。 粉衣女子犹疑了刹那,最终还是在秦风倒地前扶住了他,扶他坐在蒲团上,任由秦风靠在自己身上,口中还不忘奚落秦风,道: “哼,要是让本姑娘知道你敢假装受伤,吃本姑娘豆腐,本姑娘定然让你变成真伤。” 说完,也不理会秦风快要翻到头皮上的白眼,给秦风把了把脉,口中带着怀疑之意道: “还是个修真之人呢,不过是经脉有些损伤,就连几个区区凡人都对付不了?” 见秦风不理会她,又伸手探了探秦风胸口,惊讶道: “咦,原来你胸口骨骼受到过重创,难怪会如此,不过你要庆幸遇见了我,我这里有疗伤圣药虚元丹,保准你药到病除。” 女子见秦风果然身受重伤并没有欺骗自己,心中涌现愧意,连忙说道自己有灵药,保证能治好秦风,哪知越说越高兴,到最后竟朝秦风胸口拍了一下。 “啊!”秦风本就疼痛难忍,被她这轻轻一拍,只觉得眼前一黑,疼的他冷汗都流了下来,咬着牙说道: “我好心救你,你难道想恩将仇报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揉揉。” 女子失手让秦风伤势加重,心中更感愧疚,急忙把手放在秦风胸口揉了起来,哪知她下手没轻没重,揉了两下,只听秦风杀猪一般惨叫道: “你快放手,我不用你帮我,你行行好,让我自生自灭吧!” 女子情急慌乱之下额头也是香汗淋漓,可见并非故意整治秦风,随后见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小瓶,从瓶中倒出一粒翠绿欲滴的药丸,之后不顾秦风的反抗,硬是把药丸塞进秦风嘴里。 秦风被她折腾一番,身上已经毫无力气,心中想着这该不会是毒药吧?随即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禅房之中,一个小和尚守在自己身旁。 从小和尚口中得知,那名粉衣女子给了寺院一些银子,请他们照顾秦风之后便走了,那几个流氓醒来之后也不敢在闹事,便灰溜溜的跑了。 秦风起身下床,只觉得浑身上下舒畅无比,胸口竟是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伤势竟是好了个七七八八,顿时大感诧异。 随后秦风走出房门,见天色已近黄昏,只怕凌剑翌在客栈要担心自己,便匆匆赶了回去。 “什么,那女子给你服下的是虚元丹!” 有些震惊的声音从凌剑翌口中传出,此时秦风已经回到客栈,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凌剑翌。 谁知凌剑翌听到虚元丹三字神色大变,秦风见他焦虑的在房中来回踱步,一改平日微笑自若的表情,神色愈发严峻,便问道: “凌师兄,这虚元丹可有何不妥之处?” 凌剑翌看了看秦风,叹息一声道: “秦师弟,你切记回到天极之后万勿对人提及此事,那虚元丹乃是魔教第一大派天魔宗的秘制灵药,极为名贵,只有核心人物才能随身携带,那名粉衣女子在天魔宗的地位怕是不低,自古正邪不两立,若是被门中师长得知你与天魔宗之人有来往,必将受到严惩。” 秦风闻言心中大感失望,若是早知道那女子是天魔宗的人,便应趁机向她打听蝶舞的消息,想到自己竟然错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心中当真懊恼无比,至于什么正邪之分,秦风倒是从未放在心上。 凌剑翌见秦风神色懊恼,还以为他在为与魔教之人 接触而后悔,心中不安之感稍退。 随后嘱咐了秦风一阵,两人便到客栈大堂用过晚饭,各自回房睡了。 第二日清晨,秦风起床后神采奕奕,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上的伤竟然全都好了,心中不禁惊喜异常。 就连对魔教百般不喜的凌剑翌,心中也大为感叹,心道这魔教能与正道诸多大派争斗多年,果然还是有可取之处。 用过早饭后,二人步行出城,准备赶路。 走到城门口时,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的说些什么。 秦风路过时瞥了一眼,见人群中间的空地上,四名壮汉浑身鲜血的在地上匍匐,场面十分凄惨。 而这四人正是昨日在苍云寺与秦风动手的四个流氓,此时他们的手筋脚筋均被挑断,舌头被割了下来,就连双眼也被利器所伤已经失明,秦风心下十分愤怒,就算这四人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应该如此残忍的惩罚他们。 秦风脑海中浮现粉衣女子的身影,心中想到,会是她做的吗,难道魔教真如凌剑翌口中所说那般残忍邪恶吗? 带着满腹的疑问,秦风与凌剑翌御空向天极门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苍云城中,一座宏伟富丽的庄院大厅里,粉衣女子满面怒容坐在主位上,声厉俱色的训斥着一名半跪在她面前的男子。 “龙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我对几个凡人做出如此残忍之事,是不是有一天我要是惹你不高兴了也会如此对我啊?” 男子低着头,任由粉衣女子斥责,丝毫没有分辩与忏悔的意思。 这时,男子旁边一名身着水绿衣裙的少女,开口说道: “小姐,龙非哥哥也是见那几个流氓出言侮辱小姐,才气不过出手教训他们的,还请小姐念在他一片忠心,就饶他一次吧。” 这少女模样秀丽俊俏,也算一名难得的美人,但与粉衣女子相比,却是逊色不少。 粉衣女子闻言仍是怒气不减,对男子说道: “你与凤舞二人自小与我一起长大,虽然我们名义上是主仆,可我一直将你二人当做弟弟妹妹一样看待,并且照拂有加,就是看在你们与我一样幼年丧父,孤苦无依,却没想到你竟能做出如此残忍血腥伤天害理之事,看来我真是疏于管教了,龙非你听着,回到万仞山以后我罚你面壁三年,以赎自己的罪孽!” 黑衣男子毫不迟疑的答道: “是!” “起来下去吧!” 黑衣男子抬头站起身来,只见他面容英俊,皮肤透着一种惨白之色,对着粉衣女子行了一礼,在凤舞含情脉脉的凝视下退出房中。 “凤舞,你平日里也应该多管管他,不要由着他的性子胡来,否则我还真为你们的将来担心。” 粉衣女子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对凤舞说道。 “是!”凤舞面带红晕,答应了一声。 粉衣女子看了她一眼,随后想起了那个明知身受重伤,却还拼命保护自己的傻小子,带着一丝幽怨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 第二十三章 天极 且说秦风二人离开苍云城,一路向南疾驰。 由于虚元丹的药效实在是不可思议,秦风的伤势已彻底痊愈,凌剑翌担心再出事端,故而全力赶路。 魁州。 魁州位于中原腹地中心处,是中原世俗王朝首都天魁城的所在之地,世俗王朝数千年中虽然历经多次更替,然而无论哪个王朝问鼎天下,这魁州却因四通八达的地理位置,稳稳坐在首都之位,乃是天下最繁华之所在。 不过令它举世闻名的还有一个原因,天魁城向北不足百里有一处高耸入云,占地数百里终年云雾飘渺的山脉,被称为九曜山脉,此山风景秀丽生机盎然,灵气极为浓密,山上奇观异景均为天下罕见,然而如此名山却极少有人来这里游玩,因为这山上有一处修真门派,那就是天极门。 如果说天魁城是世俗界第一大城,那么这九曜山便是天下第一名山,山上的天极门自然也是天下第一大派了! 天极门历史悠久,开派祖师天极真人本是一介散修,偶然间得到一篇上古卷轴与九口神鼎,记载了一部修炼之法,便是名震天下的天罡化灵诀。 天极真人得到卷轴后勤加修习,修成一身绝世神通,之后开宗立派,广招门徒,创立天极门。 奈何自己威名不够,前来拜师者寥寥无几,且大多都是平庸之才,而修真之道最讲究的便是天赋,平庸之辈纵然苦数百年也未必能领悟仙家功法,而资质不凡者只需修炼数载便可融会贯通一日千里。 万般无奈之下,天极真人四处寻找修为高深的作恶之人,一面为民除害,一面树立自己的威名。 短短数年间,天极真人接连击毙十数名作恶多端修为高深之人,声名传遍天下,天极门也开始兴旺起来。 天极真人立派之时所选之地本来也是灵气充盈之地,但随着门派日益强盛,弟子越来越多,对打坐时灵气的供应也开始越发急需。 恰好当时九曜山上的门派,被一股来历不明的魔教门派灭尽满门,天极真人为伸张正义带领弟子将魔教之人尽数诛杀,顺势占领了这天下第一灵山。 然而灵山宝地对修真之人极为重要,天极门本就不是九曜山之主,这也正好给了别派口实来争夺九曜山,眼红之人纷纷想将九曜山据为己有,一时之间九曜山成了修真界的洪荒战场一般,充满了血腥与杀戮。 最终,天极真人率领数百徒众,依仗九口神鼎相助,数十年间打退了一波又一波强敌,终于在九曜山站稳了脚跟。 之后天极真人为保门派香火传承万代,将九口神鼎分别布在九曜山最高九处山峰的灵眼之上,建起一座拘灵大阵,每个灵眼处设立一座分堂,由天极真人的亲传九大弟子坐镇拱卫。 九座分堂分别为天枢宫、天璇宫、天玑宫、天权宫、玉衡宫、开阳宫、瑶光宫,洞明宫以及隐元宫,其中天枢宫为一门重心所在,故而统领全门,是为总堂。 之后千年间,天极门人才辈出,在修真界惩恶扬善,名声大噪。 时至今日已传承三千多年, 门下弟子近两千余名,高手辈出,各堂首座名满天下,掌门玉阳真人更是功参造化,与大普渡寺的弥罗大师被世人称为修真界的泰山北斗。 而那段为了占领灵山的血腥历史,却是无人再敢提起,就连门中弟子也早已遗忘。 经过连日来的赶路,秦风与凌剑翌终于进入魁州,来到九曜山地界。 只见眼前山脉延绵起伏数百里,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山顶插入云端,远远望去仿佛通天的阶梯一般,真可谓气势磅礴。 山中飞禽走兽叫声不绝,两人粗的大树比比皆是,各种奇花异草点缀其中也成为一道亮丽景色。 最让秦风感到震惊的是,一只脚刚迈进九曜山边界,便觉得周天灵气陡然浓密旺盛,而只要退后边界一步灵气便密度急转直下,这界内与界外可谓天壤之别。 凌剑翌见秦风疑惑,便对秦风解释道,当年天极祖师见九曜山周边灵气盎然,所以盘踞了数十个小门派,觉得对天极门来说是一个隐患,便用九口绝世神鼎,布下了一个范围足以笼罩九曜山的拘灵大阵,使灵气不至外泄,这也是天极门高手辈出的一个重要原因。 秦风口中称奇,心中却是十分鄙视天极祖师的做法,心道这九曜山又不是你家的,竟然如此自私,这点心胸都没有还自称什么名门正派。 秦风尚未入山,对天极门的第一印象却是已生厌恶之感。 随后二人向山顶飞去的途中,凌剑翌又向秦风介绍这山中的绝景奇观,有什么困龙峡、三清洞、落日谷、成仙湖、不归林等等,令秦风叹为观止。 最为奇特的是一处名叫吞灵潭的景观,顾名思义,只要靠近此地,身上的灵力便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潭水吸噬而去,并且灵力越深厚流失的速度也就越快,凡人若是到此反倒无事,这倒真是让秦风啧啧称奇,心道这世间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 两人一路观花赏景,走走停停,足足飞了两个时辰才飞到山顶处的云海。 当秦风穿透云海时,眼前景象令他心中巨震,这里仿佛就是传说中的仙境一般。 脚下的云海无边无涯,抬头看去天空蔚蓝一片,而九曜山的九座主峰,星罗棋布一般矗立在眼前,一座座阁楼殿堂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各种奇珍异兽或在空中高飞,或在峰顶奔跑嬉闹。 更有形形色色的遁光来回穿梭其中,仿佛是天上的织女,在蔚蓝的天空中用一根根彩色的绣花针在刺绣一般,煞是好看。 秦风见此奇景心头震撼无比,心中感慨,天极门不愧是兴盛了三千年的大派,其中的内涵底蕴当真惊人。 秦风这般震撼,似乎早在凌剑翌意料之中,只见他悠然的飘在秦风身边,自豪的看着师门风景。 半晌,秦风长叹一声,敬佩的说道: “凌师兄,你们天极门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派,单单是这门派景色便不同凡响!” 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毕竟如此景致可不是哪里都能看见的。 凌剑翌仍是面带微 笑,对秦风说道: “秦师弟,明日恩师多半会召集各首座师叔,当众将你收入门中,以后可不能说你们天极门,而是要说我们了。” 秦风微微一笑,心中却是一片茫然,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还是未知之数,他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随后二人朝主峰的山门处落去,一个高大气派的门楼立在这里,门楼两边的石柱上,刻着一副对联, 上联道:“天穹之上傲世九州四海!” 下联对:“极道绝巅幅慑**八荒!” 这幅对联字迹工整,看去刚劲有力浑然天成,笔锋回转处一股桀骜霸气呼之欲出,门楼中间天极门三个大字更是锋芒外漏,耀武扬威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门楼下,几名守山弟子见有人到此,纷纷上前,看清来人是凌剑翌之后全都跑了过来,把他围在中间,嚷着让他讲讲在世俗遇到的奇闻趣事,可见凌剑翌在门中人缘极好。 两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摆脱众人,顺着主路向前走去,只见这道路两旁长满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均是世所罕见的品种,秦风竟是一种都叫不上来名字。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秦风只觉眼前豁然开朗,竟是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前面。 整个广场占地极广,方圆近千丈,地上铺着一种晶莹剔透温润如玉般的石材,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散发着光芒,上面云雾缭绕,一片仙家气派,两人行走其中,秦风恍然间以为自己真的在云端漫步一般。 走到广场的尽头,一座大殿出现在眼前,只见这大殿巍峨宏伟气势万钧,中间大门上的匾额写着天枢殿三个大字。 通往大殿的白玉阶梯下方,两只巨大的铜鼎分列两旁,鼎中清烟徐徐,像是燃烧着什么东西。 凌剑翌站在玉阶下面,正向秦风介绍这天极门主殿,只见殿中走出一名年轻道士,径直奔二人走来,走到二人跟前,对凌剑翌施了一礼,口中道: “小弟见过凌师兄,掌门以及各位首座长老都在殿中,特命我前来迎两位进去。” 凌剑翌闻言似乎吃了一惊,问道: “赵奇师弟,明日才是月初各位师长齐聚议事之日,怎的今日就到天枢殿了呢?” 赵奇回答道: “小弟也不甚清楚,只是听说最近魔教闹腾的厉害,接连与我们正道人士发生摩擦,日前大普渡寺的弥罗大师与浩然阁的颜先生,都曾有书信送来,诸位师长便是在商议此事。” 凌剑翌闻言眉头紧锁,领着秦风走到殿前,恭声冲殿内喊到, “弟子凌剑翌,奉师命赴北地执行任务归来,特来向师父禀明情况!” “翌儿,直接进来就是了。” 一个浑厚平和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了出来,清晰的传入二人耳中。 “是!” 凌剑翌一声简短的回答,领着秦风走进了殿中。 第二十四章 问询 秦风随凌剑翌进入殿中,只见大殿正中供着三尊色彩鲜明,栩栩如生的神像,秦风在北冥家藏书中看到过,知道这是三清神像,是道家的鼻祖。 神像前方端坐一名身穿蓝色道袍的老道,老道须发灰白,颌下长须垂至胸口,看上去一副仙风道骨之相,看样子便是天极门掌教玉阳真人了,玉阳真人身后有一名白衣女子,正是秦风暗地里偷偷思念的白弄影。 玉阳真人的身前,左右各四,共八把檀木大椅分列两排,上面坐着七男一女共八人,服饰各异,这八人无疑便是天极门八大首座了。 当中一人秦风却是认识,便是给他注入真元之力,救了他一命的紫微大师,紫微大师仍是一身紫色道袍,身后站着两人秦风也是熟悉,一名是一身红衣的莫思琪,另外一名身穿蓝衣的女子,自然便是云飘絮了。 见秦风看过来,莫思琪偷偷吐了吐舌头,算是打过招呼,而云飘絮却是面如寒霜,眼睛只顾看着前方,似乎根本不认识秦风一般。 秦风十分费解,这个平日爱说又爱笑的小丫头,不知为何对自己突然间疏远了许多。 思量间,二人已走到中间,凌剑翌神色自若,向众人行了一礼,口中朗声道: “弟子凌剑翌给师尊请安,见过各位师叔师伯!” 秦风平日里何曾经历过这种场面,见凌剑翌向众人行礼,一时间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有心跟众人打招呼却又不知如何称呼,局促的脸色微红,十分窘迫。 这时,坐在主位上的玉阳真人开口说道: “好了,翌儿,今日我与你各位师叔师伯只是商议些事情,并非正式场合,你无需多礼。” 玉阳真人的声音温和平缓,给人一种很舒服的亲切感。 “是!禀报师尊及各位师叔师伯,这位少年便是紫微师叔与弟子在北地,寻找到北冥师叔的传人,秦风师弟。” 凌剑翌请安后向众人引荐秦风,随后又对秦风道: “秦师弟,这位便是我们天极门掌教玉阳真人。” 秦风面对这位天下第一大派的掌教,心头倍感紧张,尤其对方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将自己心中的一切看穿一般,令秦风不敢直视,当下对着玉阳真人行了一礼,口中道: “晚辈秦风,拜见玉阳真人!” 玉阳真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接着凌剑翌又对秦风一一介绍各宫首座,只可惜秦风心中紧张,未能将这几位当世高人名号记得清楚,只是随着凌剑翌的介绍木然行礼。 礼毕后,凌剑翌在玉阳真人的示意下,站到玉阳真人的身后,与旁边的白弄影相视一笑,白弄影看向凌剑翌的目光中,充满了温柔,似乎还夹杂着爱慕之色。 秦风瞧见凌剑翌与白弄影分立玉阳真人两侧,同是白衣如雪,一个英俊潇洒,一个美丽动人,好像传说中的金童玉女一样般配,心中没由来的一痛。 这时,天权宫首座东灵道人对秦风开口问道: “秦风,我听紫微师妹说,北冥师兄隐居之地与世隔绝,你却是如何拜入他门下的?” 东灵道人语气生硬面 容威严,竟带着一丝威逼之意。 秦风被他这么一问,心中陡然紧张,将当年自己对北冥昭所述之辞,以及后来种种,当着众人说了一遍。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东灵道人一脸不信之意,毕竟他不是北冥昭,没那么好糊弄,当下沉声道: “据你所说,你与同村之人打猎迷失了方向,那与你一路之人如何不来寻你,即便你是孤儿,你那些同村之人便如此无情?” 秦风浑身一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浮现一些细汗,却是没有回答东灵道人的问话。 东灵道人见秦风不语,接着逼问道: “退一步讲,即便是他们对你如此无情,又为何带着你一个年仅九岁的娃娃外出打猎,你一个娃娃见到野兽也只有跑的份,又能指望你出多大力量?” 见秦风仍是不语,东灵道人冷哼一声,对玉阳真人说道: “玉阳师兄,师弟以为这少年言语间自相矛盾破绽百出,极有可能是有人想故意安插在我天极门的卧底,断然不可轻信!” 玉阳真人用手轻轻屡着自己的长须,看着眼前的少年沉默不语。 “东灵师兄,你又何必与一个少年如此较真,且不说他当时只有九岁,时隔多年,记忆有些模糊也属正常,就算他是别人派来的卧底,那目的又是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紫微大师,竟然为秦风辩护,反而问道东灵道人。 东灵道人想不到紫微大师会出言辩护,被问的一窒,手指秦风寒声道: “我哪里知道他人心中所想,我天极门的天罡化灵诀名震天下,不知多少人有觊觎之心,说不定他就是被派来偷师学艺的!” 紫微大师一阵冷笑,尚未出言反驳,玉阳真人身后的凌剑翌,便对东灵道人说道: “东灵师叔容禀,秦师弟的天罡化灵诀前五层已然修至圆满。” “什么?” “第五层圆满?” “这少年只有十六岁吗?” “北冥师兄真是调教有方!” 凌剑翌之言方一出口,这大殿之中顿时议论纷纷,看向秦风的目光纷纷变得友好起来,就连咄咄相逼的东灵道人,也是满脸惊异之色。 天玑宫首座姜无为上前,对玉阳真人说道: “玉阳师兄,此子修炼只有九年,便将玉虚境修至圆满,实属罕见,以师弟愚见,此子应留于门中细心栽培,对我天极门亦无损伤。” “不可,玉阳师兄,如此子所说,北冥师兄一家皆被鸑鷟族所灭,为何单单他能活下来,说是坠入深渊大难不死,说不定是屈膝于鸑鷟族淫威,否则这也太巧了,先是九年前迷路,被北冥师兄的公子救起,后来又能在鸑鷟族手中逃生,此事绝不简单,望玉阳师兄明鉴!” 开口的是摇光宫首座封泰北,此人与东灵道人交好,见东灵道人势单,也不问清楚情况,直接对秦风发难。 “封师兄所言似有不妥,北冥师兄既然默许公子传授其天罡化灵诀,说明对这少年还是信得过的,且紫微师妹与几位师侄也曾说过,这少年是因为 锄强扶弱之时,才被几位师侄认出,说明他还是良善之辈,世间的机缘与巧合本就不好说,单凭臆测便妄下断言,师弟不敢苟同!” 说话之人乃是玉衡宫首座左自清,他见东灵与封泰北二人用心过狠,心中很是不快,当下出言维护秦风。 “我等赞同紫微师妹、姜师兄与左师兄之言,然事关重大,还请掌门师兄裁定。” 余下的开阳宫首座栖霞道人、洞明宫首座陆压道人和隐元宫首座余中天,纷纷站出来为秦风开脱。 东灵道人冷哼一声坐了回去,闭上眼睛不再发言。 玉阳真人示意众人落座,微笑着看着秦风,口中说道: “秦风,你也听到诸位师长的意思了,还不先向诸位师长致谢。” 秦风闻言知道自己过关,心中吊着的一口气总算放松,对出言维护于他的几位首座,一一行礼,口中致谢。 这时,玉衡宫首座左自清干笑一声,说道: “玉阳师兄,既然秦师侄的事情已然清楚,今后还是让他留在门中为宜,既然北冥师兄出自天枢宫,他的传人嘛,自然也要留在天枢宫,师弟等便不再多问,不妨先让凌师侄将他带走安顿下来。” 左自清此话一出,其余出言维护的几人,纷纷对他露出不满之色,心道这左自清也太会拍马屁,方才几人出言维护,固然是仗义执言,但也留了一份私心,天极门分为九脉,虽属同宗,然而门派内却是相互较劲,遇见一名资质过人的弟子十分不易,谁都想揽入自己囊中,万一要是培养出一个绝世奇才,自己的声望必然也会水涨船高。 秦风九年修满前五层道法,资质之高,虽说不上世所罕见,却也属难得,而天枢宫自打出了一个凌剑翌,其他几脉的弟子与之相比,当真是与皓月争辉一般,搞得各脉都抬不起头来。 因此几人都想对秦风争上一争,谁知还未开始,便被左自清送给了玉阳真人,以玉阳真人之威望谁人还敢相争? 左自清落座,神色悠然的看着气急败坏的几人,心道左某既不善言辞,又争不过几位,还不如顺水推舟送个人情,反正现在大家的弟子,都被凌剑翌压着,总好过再让其他人多压过自己一头。 看着几人恼火的神情,左自清突然发现,今日的阳光如此明媚,坐下后望向外面的阳光,神情十分惬意。 玉阳真人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思量片刻,张口说道: “既然诸位师兄没有意见,那我就不客气了,翌儿。” “弟子在。” “你先将秦风带下去,给他找一个单独的房间,好生安置,你二人连日赶路想来也是辛苦,休息几日后在做打算吧,我们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弟子们先下去吧!” “是” 殿中弟子同时应道,随后便退了出去。 秦风此刻心有不快,心道这些人只是讨论他该怎么处置,却丝毫不问问他自己的意思,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一般,然而自己还需留在天极门,以便打探魔神殿主的消息,也只好忍耐下来。 一众弟子退出去后,殿中九名首座的脸色,却全都阴沉了下来。 第二十五章 护花 秦风出得大殿,信步走到玉阶前,站在一只铜鼎旁,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感觉舒服极了,方才殿中一番争论,使得他一直提心吊胆,如今总算是放下心来,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哼,想不到你这臭小子竟然蒙混过关了,怎么样,要不要跟你几位师叔打声招呼呢?” 一身红衣的莫思琪,走到秦风身边,与他开起玩笑。 秦风现下心情不错,方才压抑之感消退,便打趣的对莫思琪回道: “还是不要吧,否则哪天被人抓住,说我又偷看你洗澡,我岂不是很冤?” “你这臭小子,看我不教训你!” 莫思琪羞得满脸通红,一只手扭住了秦风的耳朵,气急败坏的叫道。 此刻与他们一同出来的,还有其他几位首座的弟子,听见二人对话,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二人,男弟子望着秦风的目光,似乎夹杂着许多羡慕之色。 秦风方才只顾放松,并未发现还有许多人在场,心下觉得有些对不住莫思琪,便没有挣脱,任由莫思琪出气。 而二人这一番举动,似乎更像是印证了秦风所言非虚,众人面色古怪的纷纷散去,只留下秦风、凌剑翌以及白弄影、莫思琪与云飘絮。 云飘絮望着秦风与师姐嬉闹,眼中神情似乎有些黯然,凌剑翌与白弄影则微笑着,劝莫思琪松手。 秦风见白弄影过来,便不再胡言乱语,几人坐在玉阶上,诉说着分开之后的经历。 三女因为随紫微大师回山,一路上可说是昼夜兼程,丝毫没有逗留,光是赶路就已经身心俱疲,再加上紫微大师乃严厉之人,严禁三女做任何她认为不妥之事,更别说在世俗的城镇游玩观赏了。 而听秦风说起与凌剑翌一路见闻,莫思琪与白弄影羡慕不已,只有云飘絮望向蔚蓝的天空,一言不发。 不多时,凌剑翌让秦风接着与三女聊天,自己去安排秦风的住处,白弄影也跟着去了。 秦风见白弄影离去,便也想前去,无奈莫思琪非要他留下,听他讲世俗界的趣事,秦风不得脱身,眼睁睁看着二人走远。 秦风正看的出神,被莫思琪一个爆栗打的回过神来,秦风捂着脑袋转过来,只见莫思琪鄙视的看着秦风,口中道: “你这小子好不晓事,没看人家凌师兄与白师姐想单独相处吗,居然还想跟着去碍事。” 秦风闻言脑中似乎有些发呆,口中呆板的说道: “你说什么?” “笨蛋,人家凌师兄与白师姐是门中都知道的情侣,多日不见,人家自然有许多悄悄话要说。” 秦风闻言,觉得胸口像是被抽干一般,似乎有些无法正常呼吸。 莫思琪见他神色异常,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突然这么白,是不是替飘絮挡那一掌,伤势尚未痊愈?” 秦风没有说话,一旁的云飘絮闻言,却是全身一震,看向秦风,秦风与之对视一眼,云飘絮当即又转过头去。 这时,从大殿侧面,鱼贯而出四个人影,看见几人坐在玉阶上,便走了过来。 莫思琪看见为首之人后,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当即对秦风说了一声,拉着云飘絮就要走,可仍是晚了一步。 “莫师妹,前几日就听说你已回山,一直没有机会前去探望,适逢今日各位师叔伯齐聚天枢殿,为兄想到师妹是紫微师叔爱徒,应该会服侍在侧,哈哈,果不其然,在这里遇见了师妹,师妹不知,你离山的这段时间,师兄我可是茶饭不思,彻夜难眠,总是担心师妹在外遭遇什么不测,好在今日得以相见,还请师妹看在为兄一片相思的份上,与我共去同心亭小坐一番如何?” 为首之人身穿一身青色长衣,举止轻浮,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莫思琪身上来回打量不停。 莫思琪冷脸相对,口中说道: “长空师兄,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你说什么茶饭不思,彻夜难眠,那是你的事,不要与我扯上关系,更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相思之语,简直令人作呕。” 秦风见此,小声问道: “莫师妹,此人是谁?” “此人是东灵师叔的爱子,郑长空,平日里东灵师叔溺爱,仗着他父亲的势到处惹是生非,寻花问柳,曾数次纠缠于我,只是看在东灵师叔面上,不好太过让他难堪,否则我早就教训他了!” 莫思琪对此人极为不满,愤愤说道。 秦风闻言后,心中却是一喜,东灵道人刚才无故便要置他于死地,秦风心中正感憋气,不想碰见了东灵的爱子调戏莫思琪,如此好的机会不利用,岂不可惜! 当下秦风拉起莫思琪的纤纤玉手,不顾莫思琪的小声抗议,拉着面色微红的莫思琪,走到郑长空面前,微笑着对莫思琪说道: “琪妹,这位道兄是哪一位,好像跟你很熟似的,你平日里若是与这种,看上去就想吐的人交朋友,可叫我怎么放心啊!” 在场几人见二人举止亲密,大感讶异,就连知道内情的云飘絮,也紧盯着二人,面上惆怅之色一闪而过。 郑长空见秦风牵莫思琪的手,本就已经极为恼火,听得秦风之言更是怒火中烧,只是碍于此处乃庄严之地,即便他父亲在门中地位,仅次于掌教玉阳真人,他也不敢在此生事。 当下强忍怒气,沉声说道: “莫师妹,这位朋友很是眼生,不知是何来历,竟敢在天枢殿前如此肆无忌惮。” 莫思琪尚未说话,秦风便带着一丝鄙夷不屑的眼神,看着郑长空,口中轻笑道: “在下什么人,貌似与阁下无关,不过阁下光凭长相,看着就不像个好人,还请以后离琪妹远一些,免得我们之间,发生一些不愉快之事。” 秦风一口一个琪妹,显得二人十分亲近,他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刺激郑长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郑长空自然会觉得下不来台,只要他先对自己动手,自己无论如何伤他都算是自保之举,就算东灵道人找他算账,自己也有话说。 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不仅让郑长空几人 惊愕不已,被他牵着玉手的莫思琪,心跳也越来越快,看着秦风的目光之中,多了一股柔情,而一直沉默的云飘絮,雪白的脸上,似乎又白了三分。 “好,本公子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对我这么说话,我到要看看,阁下凭什么本事让本公子不愉快!” 郑长空闻言,果然发怒,伸手祭出一柄白色仙剑,莫思琪有些担心秦风安危,对秦风小声道: “此人天罡化灵诀已修至第五层圆满,与你不相上下,手中的昊天仙剑,乃是九天神兵,就算你能打败他,另外三人也不会袖手旁观,若是没有把握,还是退一步吧。” 秦风轻笑一声,故意放大声音说道: “放心!我定叫此人再也不敢纠缠你。” 莫思琪听秦风如此自信,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稳定下来,便不再出声,乖乖的站在一旁。 郑长空见此,当真是妒火焚身,整个天极门二代弟子中,修为能胜过他的绝不超过五人,再加上东灵道人也算天极门第二号人物,执掌的天权宫,威势仅次于掌教玉阳真人的天枢宫,因此二代弟子中还没有谁敢如此挑衅他,即便是大名鼎鼎的凌剑翌也要让他三分。 可今日偏偏不知哪里跑出来一个楞种,故意与他作对不说,还与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如此亲密,当真是怒火难平,口中声音都带了一股煞气,有些嘶哑的说道: “好,今日我就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莫师妹,希望这也能让你明白,谁才更适合你。” 莫思琪闻言,正色对郑长空说道: “长空师兄,我从不以修为高低与身家地位看人,此前我也多次对师兄表明心迹,无奈师兄始终不肯放下,但你我毕竟同门,还请师兄收回法宝,免得日后见面,连话都说不成!” 莫思琪本意,还是不想让秦风初来乍到,就得罪一个修为身份皆不低的人,可秦风就是憋着对东灵道人的一口恶气,正要拿他宝贝儿子撒气,哪里会罢手。 郑长空在这么多人面前,更是拉不下面子,否则将来一旦传开,岂不是让他郑大少爷威名扫地,当下狠狠说道: “废话少说,动手吧!” “好,在下就领教一下,堂堂天权宫首座之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但愿不要丢了你老子的脸才好。” 秦风表面仍是一副轻蔑之色,暗中却是全神戒备,丝毫不敢大意。 随即松开莫思琪玉手,手中赤芒一闪,少阳剑凌空浮现。 “等等,师长们现在俱在殿中,一旦动手必将惊动他们,到时难免会受到责罚,不如去天枢宫的演武场擂台去较量吧!” 一直沉默的云飘絮,突然开口说道。 “云师妹说的不错,否则人家的爹掌管一门刑罚,到时若是偏私,你可要吃苦头了。” 莫思琪也在一旁附和。 “好!只要你们敢来,本公子在哪里都一样教训你!” 郑长空恼羞成怒,当先向广场西侧飞去,众人紧随其后,都跟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教训 就在几个小辈在殿外争风的同时,大殿中却是一片肃穆,众人沉默良久,最终玉阳真人向东灵道人问道: “东灵师弟,你对北冥师弟这件事怎么看?” 东灵道人思虑良久,缓缓答道: “北冥师兄当年争夺掌门之位不成,便与白师妹隐居江湖,这其中因由大家也都知道,虽然此事已经过去五十多年,北冥师兄也遭遇不测,但这少年来历终究不太明朗,又身怀我天极绝学,以师弟愚见,就让他在门中做些杂事,既方便监管,又不至于天罡化灵诀外泄。” 玉阳真人闻言沉默片刻,对其余首座说道: “诸位以为如何?” 左自清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此子天赋之高,就此荒废,是否可惜?” 封泰北闻言冷笑一声,说道: “就是因为此子天赋太高,我们才更要防着他,否则将来为他人所用,岂不成我等心头大患?” “封师兄意思师弟不甚太懂,不知封师兄为何一口咬定,此子定会被人利用?” 陆压道人抿了一口眼前清茶,声音平淡的问道。 封泰北起身走到当中,对着众人说道: “诸位师兄,我等与北冥师兄五六十年未见面,如今紫微师妹前去寻找,见到的不过是几座坟茔,而那少年也说了,他见到尸首时,早已面目全非,无法辨认,说句心里话,那坟茔之中躺着的,究竟是不是北冥师兄,还尚未可知,若北冥师兄夺位之心不死,用诈死之计瞒过我等,到时他在暗,我等在明,再加上此子作为内应,我等岂不是防不胜防?我意,应将此子关押起来,甚至直接处决,以绝后患!” 封泰北说完,回到座位上,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玉阳真人再次开口,言道: “封师弟之言各位以为如何?” 大殿中一片寂静,只有东灵道人点头说道: “玉阳师兄,我赞同封师弟之言,永绝后患!” 玉阳真人目光流转,看向其余几位首座,紫微大师迎着玉阳真人的目光,霍然起身,大声说道: “玉阳师兄,师妹觉得封师兄之言,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你!” 封泰北也站起身来,指着紫微大师想要说些什么,玉阳真人却微微摆手,示意他坐下,封泰北无奈只得坐回去,狠狠瞪着紫微大师。 紫微大师冲封泰北冷笑一声,对众人说道: “诸位师兄,我天极门以名门正派自居,封师兄却要对一个少年妄动杀念,此事若传出去,岂不让人贻笑大方,说我们天极门毫无证据之下滥杀无辜,这少年我与凌师侄都有接触,也算是良善之辈,为了一个不相识的村庄,不惜留在那里与奉天教为敌,又在我徒儿飘絮有生命之危时,挺身而出,挡下了致命一掌,自己落得个身受重伤,若他真是…” “紫微师妹说的不错!” 封泰北打断了紫微大师的话,露出一副阴险的笑容,接着道: “当年正魔大战时,师妹与今日的天魔宗宗主天魁,决战不敌,不也是北冥师兄为你挡下了致命一击,从此师妹便对北冥师兄倾心不已,到后来…” “住口!” 玉阳真人霍然起身,满面怒容,厉声打断封泰北的话,声音十分严厉的说道: “封师弟,我曾下过严令,不许任何人再议论此事,莫非你当我这个掌门死了不成?” 封泰北见玉阳真人陡然发火,吓得浑身一抖,连忙行礼,口中道: “师弟不敢!” 随即站到一边。 玉阳真人怒容未消,看着坐回位置,气的脸色铁青的紫微大师,目光随即扫向众人。 玉阳真人平日气度宽宏,虽是一门之长,但从不轻易发作,今日动了真火,在场之人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了头,玉阳真人寒声说道: “当年之事究竟如何,诸位心中应该都清楚,紫微师妹当时,的确与北冥师弟有情不假,但当她得知北冥师弟野心后,当即站在了维护师门的立场,与北冥师弟决裂,倒是我那无知的亲妹,丝毫不分是非,随北冥师弟私奔离去,我早已说过,紫微师妹为门中声誉,不惜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无论是谁都不得再提起此事,封师弟,立刻向紫微师妹道歉!” 封泰北不敢忤逆玉阳真人之命,走到紫微大师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口中道: “紫微师妹,封某方才言语过激,请师妹见谅!” 紫微大师撇了他一眼,转过头去,面容倒是缓和不少,在场之人都了解紫微大师的脾气,知道她这般态度,便是不愿再计较了,封泰北长出了一口气,回到座位上。 玉阳真人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说道: “此事到此为止,今后若再有人提起此事,休怪我这掌门无情,至于那个少年,就让他去文渊阁当值吧,至于日后如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众人见玉阳真人心中已定,自然不敢违拗,齐声说道: “但凭掌门师兄做主!” 玉阳真人还要说些什么,突然间,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传了进来。 众人一惊,陆压道人开口道: “似乎是演武场那边,应该是有弟子在切磋较量,而且双方修为都达到了玉虚境圆满,才会有此波动!” 殿外,天枢宫的一处擂台之上,秦风与郑长空凌空对视,二人口中微微喘着粗气。 适才一番交手,秦风虽占据上风,但眼中也有些许意外之色。 虽然自己与郑长空,都将天罡化灵诀修炼到了第五层,但自己还同时修炼了屠神圣魔功与鸿蒙仙经,修为应远胜于他,可刚刚一番交手,虽然没有使出全力,自己却没有占到太大便宜,尤其是那柄昊天仙剑,每一次与少阳剑撞击,都让秦风感到全身经脉震动不已,威力实在不凡。 而对面的郑长空心中更是震惊,天极二代弟子中,除了凌剑翌修为远胜自己,其余几人他都自负有一战之力,然而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子,竟然能压制住自己,若不是手中法宝强大,恐怕自己早已败下阵来,可台下不少人在围观,如今也只能咬牙苦撑。 但今日秦风被东灵苦苦相逼,心中怒气实在难平,手握剑决,少阳剑转动之下,太极图瞬间成型,攻向郑长空。 郑长空惊疑之下,不敢大意,用尽全力,也凝聚一张太极图,迎了上去。 然一股灵压,散向四面八方。 本来擂台下只有莫思琪几人,随着二人动静越来越大,台下之人也越来越多。 莫思琪脸上焦虑之色越发浓厚,两人为她出手,如今引来了这么多人,日后此事传起来,只怕少不了流言蜚语,且秦风初来乍到,就得罪郑长空这等人物,日后定然麻烦不断,若是传到各位师长耳中,只怕还会受到惩罚。 偏偏天不遂人愿,就在莫思琪焦急担心之际,九道人影从天而降。 仔细一看,竟是玉阳真人与八位首座,莫思琪此刻想哭的心都有了,可如今已无办法,师长们也没有让二人停下来的意思,也只能等分出胜负在做打算了。 场上两个太极图缓缓旋转,想要将对方磨碎,随着灵力的不断消耗,郑长空倍感吃力,反观秦风状况却是要好很多。 突然间秦风一跃而起,郑长空只觉对面力道大减,心中以为秦风坚持不住,直接运起最后一丝余力,将秦风的太极图打的粉碎,正当他庆幸之时,台下的东灵道人,却是面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随即,秦风从天而降,直取郑长空。 郑长空大惊之下,疾握剑诀,昊天仙剑直冲而上,迎向秦风。 秦风心中冷笑,手中少阳剑脱手飞出,直接将昊天仙剑打落,心道自己猜的果然没错,从刚刚太极图的对峙中,秦风就已经感觉到郑长空力不从心,便故意切断自己与太极图的联系,果然郑长空上当,拼尽了最后一丝灵力,如今再无反抗之力。 秦风落势不减,双掌平推,直奔郑长空而去,余光瞄见东灵道人,只见他脸色铁青,自己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败给一个新来的小子,他面上当真有些难堪。 想着东灵方才对自己的苦苦相逼,秦风心中大感痛快。 郑长空眼见秦风落下,只得伸出双掌迎了上去。 但是肉身比拼,他哪里是秦风的对手。 “噗!”的一声惨叫,郑长空口中喷血,倒飞出去。 秦风欲要在追,东灵道人终于出手,只见他身形如鬼魅一般,伸手拦住了郑长空倒飞的身躯,见秦风攻来,另一只手单掌迎了上去。 秦风见东灵道人出手,直接用尽全力,两掌相对之下,只见秦风倒飞而回,而东灵道人则退后了一小步。 台下,众弟子还好,几位长老首座,乃至玉阳真人,面色都是大变,看向倒飞出去的秦风。 不知何时赶到的凌剑翌,伸手接住了被击飞的秦风,见秦风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 秦风盘腿坐在地上,略做调息,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睁开双眼,发现玉阳真人与八名首座均已散去,郑长空也已被东灵道人带走,然而其余众人却都在用惊奇的目光看着他。 凌剑翌微笑着说道: “秦师弟,你这可真是一战成名了!” 秦风愕然道: “这位郑师兄修为与凌师兄相比,相差甚远,如何大家这般惊异?” 凌剑翌面色有些古怪,小声说道: “你打败郑师弟已经不算什么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与东灵师叔对了那一掌,将东灵师叔打的退了一步,这才是惊人之处。” 秦风一阵默然。 第二十七章 动情 “秦师弟,这本青灵诀我已观看完毕,烦请师弟将它归档吧!” 一名青年道士,站在一个高大的桌子前面,客气的对秦风说道。 “没问题,把书放下吧!” 秦风靠在桌子后面的一把太师椅上,双目微眯,像是在打瞌睡,懒洋洋的说道。 待青年道士走后,秦风右手掌心红光一闪,赤羽浮现而出,朝秦风亲切的叫了两声。 “别乱叫,去,把这书放回去!” 秦风对赤羽的叫声毫不理会,直接命令赤羽替他干活。 可怜的赤羽还没有寻常的母鸡大,叼着沉重的书本,起伏不定的飞到了一排巨大的书架前,放进一个写着青灵诀的空架子里。 把书本放回原处后,赤羽仿佛邀功一样,落在秦风怀里,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秦风不厌其烦,摸了摸它血红的小脑袋,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赤羽嘴边,让它轻轻的啄着。 这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老人年纪很大,满脸都是皱纹,把食盒往秦风的桌子上一放,也不言语,自顾自的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身影便消失了。 秦风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放着一碗米饭、一碟清炒竹笋、一碟松子以及一碗青菜汤,。 赤羽见到松子,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丝毫不理会愁眉苦脸的主人。 秦风看着眼前的午饭,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这哪里是当道士,连续三个月没见到荤腥,素菜又做的这么差劲,只怕大普渡寺的和尚,伙食都要比这强!” 此时秦风已经加入天极,并在文渊阁当值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秦风与郑长空一战,并且与东灵道人对了一掌,即便都知道东灵道人并没有用尽全力,但也让秦风之名,传遍了天极门。 好在二人交手之时,已有知晓内情的弟子,告诉玉阳真人等一干首座事情原委,所以事后玉阳真人等人也没有追究,毕竟这种事,闹大了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只是象征性的训斥秦风几句,此事便算是过去了。 三天后,凌剑翌便将秦风带到了这文渊阁,告诉他以后的任务,每隔一日需要在文渊阁当值,管理阁中书籍的分类,以及记录借阅人的情况信息等等,不当值时便可以自由活动,秦风细听之下觉得还算是个美差,欣然答应下来。 秦风第一天当值,愕然发现,这天极门中好学的人还真是不少,前来借阅之人,将这里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几日之后,秦风才从与他轮换之人口中得知,这些人并非前来借书,而是来看秦风的,这倒是让秦风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不通自己不过是跟东灵道人对了一掌,怎么会如此出名。 他哪里知道,其实真正让他出名的,倒也并非与东灵道人交手,而是门中传说,天极三娇之一的莫思琪,与秦风是情侣关系。 此消息一经传出,当真如洪水猛兽一般,迅速传遍了天极门,一干年轻男弟子哗然,气愤的想把秦风撕成碎片之余,纷纷羡慕起秦风的桃花运,并且都想看看秦风长了几个脑袋,能把莫思琪这样的大美女骗到手。 得知真相后,秦风当真是哭笑不得,自己不过想借机报复一下,东灵道人欲置自己于死地的一箭之仇,想不到竟然被人误解成这般。 最初几天,不断有男人像看猴子一般,盯着秦风看,搞得秦风汗毛直立。 最让他头疼的是,就连白弄影也来取笑他,当真让 他觉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在东灵道人发现文渊阁异常后,及时呵斥众人,之后文渊阁才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不过这流言蜚语,却仍是在弟子之间流传,让他颇为头痛。 不过时间久了,秦风倒也习惯了,也并不太在意此事,只是偶尔见到紫微大师时,看见她杀人一般的目光,秦风都要夹着尾巴逃跑。 就这样秦风在文渊阁,度过了相对安逸的三个月,除了对伙食不满意以外,其他都还不错。 这文渊阁乃是天极门藏经之所,天极门建派三千余年,期间得到的法诀秘术自然不少,都存在这文渊阁中,以供弟子们浏览翻阅。 当然,像天罡化灵诀这种不传之秘,是不会放在这里任人翻阅的,只有对师门做出一定贡献,才会传授一层功法。 秦风从凌剑翌口中得知,天罡化灵诀共分三个大境界,分别为玉虚境、触神境与化仙境。 其中玉虚境分五层,触神境分三层,而化仙境就只有一层,虽然一共只有九层,然而真正修成的却没有几人。 如今天极门中,修为最高的玉阳真人,百年前便处于触神境第三层,如今尚未圆满,便已是近几代掌门中修为最高的了,即便放眼天下,恐怕也没有人是他对手。 可想而知这修行越到深处,难度增加的可不是几倍那么简单,天资、努力、机缘甚至巧合缺一不可。 当初北冥昭只传给秦风前五层功法,之后便遭遇不测,导致秦风如今无法继续修炼,而第六层口诀属于高阶功法,更是难以获得,只能将天罡化灵诀暂时放下,日后在做打算。 起初秦风见文渊阁中,功法遍地,心里乐开了花,谁知细翻之下,竟全都是一些普通货色,秦风拥有三大顶级功法,自然看不上眼,也就懒得再翻了。 如今与秦风常打交道的,也就两人,一个是与他轮值名叫程文的小道士,另一个就是那个又聋又哑的驼背老人了。 程文虽然年轻,但已经在此十数年,据程文所说,老人在这里已经看守了近百年,这让秦风大感惊异,心道不会让自己也在这里待上百年吧。 那他非疯了不可,据程文所说,近日里驼背老人的举止,就变得十分怪异,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身形、动作以及习惯都有很大变化。 秦风也觉得老头怪怪的,总感觉他在背后盯着自己,转过身却发现老头望着别处,让他很是费解。 依程文之见,老人在这里待的太久,估计就要疯了,这让秦风脊背一阵发凉,他可不想以后变得这般。 三个月中,秦风多番留意,对魔神殿的踪迹,仍是一无所获。 因此整个人变得十分慵懒,休息时拼命修炼,当值时便闭目休息,因此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秦风看了一眼难以下咽的饭菜,再次靠在椅子上打起瞌睡。 这时,门口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停在了桌前,秦风闭着眼,依旧懒洋洋的说道: “要看什么书自己去找,找到后到我这里登记,即可带走。” 等了好一会却无人应答,秦风抬头看去,只见一身红衣的莫思琪,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秦风惊慌之下当即起身,连忙关上大门,莫思琪见秦风关门,脸上微红,口中娇嗔道: “大白天你关什么门,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秦风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朝外面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放下心来,拍着胸口,瞪着两眼说道: “我 还不是怕有人看见,你是怕外面的流言还少吗?” 莫思琪闻言脸上更红,两人之间陷入一阵尴尬。 诺大的文渊阁,就只剩下赤羽吃松子的声音,莫思琪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当即笑出声来,说道: “你这里怎么这般狼藉,对天枢宫的午饭不满意吗?” 说罢,拿出一个食盒,递给秦风,不理会赤羽抗议般的鸣叫,把它丢到一边,便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残局,这几个月中,莫思琪来过几次,因此对赤羽也是颇为熟悉。 莫思琪刚刚进来时,秦风只顾着紧张,却没注意到她手中还有一个食盒,秦风打开食盒,里面飘出一股诱人的香味,再看她忙碌的身影,秦风心中一阵暖意浮上胸口。 莫思琪手脚十分麻利,片刻间便已将桌上收拾干净,看秦风还站在那里,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夺过食盒将里面的饭菜拿了出来,摆到桌上,嗔道: “你在那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吃东西!” 秦风见莫思琪如此关心自己,心底不由得一暖,坐下来看着眼前饭菜,只见这些菜色十分精致,看的秦风直流口水,随后想起什么,抬头对莫思琪说道: “你不一起吃点吗?” 莫思琪双手捧着俏脸,拄在桌子上,说道: “我吃过了,你快些吃吧,我是趁师父去左师伯那里办事,偷偷跑来的,不能在此逗留!” 秦风的肚子被摧残了几个月,当下不再客气,把想要偷吃的赤羽丢出去老远,否则这家伙吃饱,就没有他的份了。 莫思琪一脸温柔,看着秦风风卷残云一般,吃着桌子上的美食,心里十分开心,笑着说道: “你慢点吃,别噎着,你这是饿了多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天极门不管饭呢!” 秦风边吃边回答道: “这天枢宫还号称什么天极门总堂,单是伙食,连你们天璇宫一半都赶不上,我这三个月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莫思琪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口中说道: “我们天璇宫吃的跟这里差不多,这些是我特意下厨为你做的,你要是喜欢,我日后天天做给你吃。” 秦风闻言,惊愕的抬起头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莫思琪,后者因为刚才那句话,娇羞得满脸通红。 秦风望着那张绝色容颜,一时之间竟然望的痴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的饭粒。 莫思琪与秦风对视良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把秦风脸上的饭粒拿了下来,低声说道: “傻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吃饭!” 莫思琪玉手划过秦风脸庞,有些微凉的手,触碰秦风的肌肤,让秦风大脑一片空白,全身上下感觉麻酥酥的,加之少女身上独有的香味,让秦风一时不知所措,只好低头又是一顿猛吃。 送走莫思琪以后,秦风坐在椅子上再无睡意,虽然自己尚未经历情爱,但莫思琪的心意,就算他是个傻子也能看的出来。 只是自己身负血海深仇,乃是十分凶险之事,将来生死之数尚未可知,如何能连累她人! 再加上自己心中,常常闪过一身白衣的白弄影,他自知白弄影与凌剑翌要好,可当初自己昏迷时,那个陪在自己身边,对自己照顾无微不至的那个人,深深地烙在秦风心底,久久挥之不去。 “唉!” 被情所困的秦风心中一片混乱,无奈的叹息一声,再次躺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 第二十八章 破壳 转眼间,又一个月过去了,秦风对魔神殿方面的消息,依然毫无进展。 这日,秦风正在文渊阁中打瞌睡,却被外面一片嘈杂之声吵醒。 秦风抻了个懒腰,睡眼朦胧的向外面走去,打算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推开门走出文渊阁,刺目的阳光照耀着秦风,使他睁不开眼睛,暖洋洋的阳光晒在秦风的身上,让他感觉很舒服。 “自己多久没有见到太阳了?”秦风在心里默问了自己一句,这几个月以来,秦风一直待在文渊阁中,几乎不曾外出。 他在文渊阁当值,本来就是清闲差事,几乎整日都在瞌睡,一日三餐有驼背老人负责,也用不着他操心。 轮休时,他便拼命的修炼,若不是今日外面有热闹可看,还不知他要在里面憋到何时! 秦风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天枢殿前的广场,听嘈杂声传来的方向,应该是在不远处的试炼场。 难道有又人在较量?秦风不由得想到。 自打秦风与郑长空在试炼场较量过后,还没听说有人到试炼场对战,今日竟然有人在那里动手,秦风好奇心大涨,快步走了过去。 刚走进试炼场的大门,秦风远远的便看见,当日他与郑长空决战的擂台,被天极门弟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擂台之上,两件法宝散发着强烈光芒,互相撞击着想要打碎对方,这其中一件秦风倒是颇为熟悉,正是与他交过手的昊天仙剑。 操控法宝之人,自然是郑长空郑大公子。 而与郑长空对战之人,手中法宝青光大放,其人隐在青光之中,看不清容貌,只见漫天青光将郑大公子的昊天仙剑,压制的节节败退。 秦风来到台下,见郑长空即将落败,不禁同情起了这个家伙,按理说以此人的修为与法宝,在同龄人中俱属上乘,还有一个有权有势的老爹。 这家伙平日里,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虽说令人讨厌,不过平心而论,他还是有一定的狂妄资本,可偏偏这家伙不争气,总是在众人面前出丑,直让秦风在心中默念呜呼哀哉! 就在这时,秦风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与他轮值的程文,此刻正站在前方观战。 由于秦风平日里深居简出,门中又如同忘记他一般,并未给他指派师父,因此除了凌剑翌等之前就认识的几人,在天极门中也就与程文说得上话了。 当下秦风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程文肩膀,口中说道: “程师兄,这郑大少爷又跟谁打起来了,看样子就快落败了嘛!” 程文正津津有味的观看台上斗法,忽然有人在背后拍自己,回过头去只见秦风站在他后面,并询问台上情况,随即程文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秦师弟,你不在文渊阁当值,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要是此时有人借书该如何是好?” 秦风心道这家伙还真是有些呆板,满不在乎的说道: “没关系,老头子在那看着呢,我见外面这么热闹,就出来看看,这台上到底怎么回事啊?” 程文似乎对秦风玩忽职守有些不满,正要开口告诫秦风,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双眼有些黯然失色,对秦风说道: “今日门中来了一位,背景极大的弟子,参拜过 掌教师伯之后,恰巧遇上长空师兄,长空师兄见来了新人,便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二人相约来到试炼场,谁知这人深藏不漏,方一动手就将长空师兄压了下来,竟然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随后,程文又四下望了望,压低声音对秦风说道: “东灵师伯的脸怕是要丢到家了,上次刚入门的你,当着所有师长的面,打败了长空师兄,这次又是一个刚入门的,将他打成这样,只怕长空师兄的心里,对新人要留下心理阴影喽!” 秦风闻言一时哑然,不过回想起东灵当日,对自己一番苦苦相逼,虽然日后并未见他有什么报复行为,但见他老脸丢尽,心中也是一阵窃喜。 同时,秦风好奇起这新弟子的身份,以如此高的道行带艺投师,又丝毫不将东灵放在眼中,这人必定来头不小。 “程师兄,你说这新人背景极大,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程文一副看外星人的眼神,愕然看着秦风,口中有些惊奇的说道: “秦师弟,我们文渊阁每日好歹也有几十号人出入,怎么你的消息如此闭塞,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秦风闻言嘿嘿一笑,说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平日里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与人交谈,消息不灵通也是很正常嘛!” 程文露出一个古怪的眼神,酸溜溜的说道: “你小子平日不善交流,莫师妹还总往文渊阁跑,要是会些花言巧语,只怕整个天极门的女弟子,都要住在文渊阁不走了。” “你!” 秦风听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提到莫思琪,差点没吓死过去,好在周围的人注意力都在擂台上,并没有人注意他们。 他平日里不愿出门,其实有一半原因,就是被这流言害得,当即掐了程文一下,口中没好气道: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这人到底是谁?” 秦风这一掐,下手颇重,疼的程文眼泪都要流出来,连忙揉着被掐的地方,口中说道: “你这家伙怎么跟女子一般,还掐人,告诉你吧,这人可是北地鼎鼎大名的奉…” 程文话未说完,只听擂台上一声惨呼,郑长空终是不敌,被打的口吐鲜血,飞出擂台败下阵来。 这时,凌剑翌从天而降,伸手接住了郑长空,没让他摔在地下,将郑长空交给天权宫的人后,一跃而起,落在擂台之上。 凌剑翌仍是如平日一般,脸上挂着极具亲和的微笑,对着前方之人说道: “长空师弟平日不过是傲了一些,少凡兄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今日刚刚入门,还是不要引起轰动的好!” 擂台上,与郑长空对阵之人,法宝光芒散去,只见那人一身青衣,眉清目秀,却是那奉天教少主张少凡! 秦风看清来人竟然是张少凡,心中真是吃了一惊,想不到堂堂奉天教少主,竟然也能拜入天极门下,难怪对郑长空能毫不留情,以他的身份,也确实不用把东灵太放在眼里。 张少凡见凌剑翌到此,便收起法宝,正色答道: “凌兄误会了,小弟也不想引人注目,但此人欺人太甚,我一再忍让,他竟得寸进尺,不得已之下才出手教训了他,失礼之处,还望凌兄海涵!” 凌剑翌大笑几声 ,口中说道: “少凡兄太客气了,长空师弟的为人,凌某也清楚,相信经过这两次的教训,他也会有些长进,不过以后大家都是自家人,还是不要伤了和气的好。” 张少凡听凌剑翌之言,神情缓和,微笑道: “好说,小弟今日加入天极门,日后还要靠凌兄多多关照!不过,刚才凌兄说这两次的教训,小弟倒也好奇,莫非之前便有人教训过东灵道长的大公子么?” 凌剑翌微微一笑,冲着秦风说道: “不只是有,这个人你还认得,秦师弟,见到熟人为何不来打个招呼?” 秦风听凌剑翌之言,不得已之下,在程文以及周围弟子,一片羡慕的目光中,只得纵身上台。 张少凡见秦风上台,表情一僵,随即一拱手,口中说道: “原来是秦兄弟,当日幽冥山一战,秦兄弟为救同门,被我奉天教败类所伤,想不到这么快就痊愈了,秦兄弟当真福泽深厚!” 秦风拱手还礼,口中微笑说道: “听凌师兄说过,当日张兄也曾全力出手阻拦,小弟才不至于被谢轻舟追击致死,本欲日后有机会向张兄当面致谢,想不到今日得见,也算了却小弟一桩心愿。” 张少凡连忙说道: “哪里,若不是我们奉天教管教不严,又如何会出这等丑事,这样,我来天极途中,打了一只难得的美味多宝鹿,今晚便用它下酒,与凌兄、秦兄弟大醉一番如何?” 凌剑翌爽朗的答应一声,二人同时看向秦风。 秦风心里一阵头大,他与凌剑翌回天极的路上,也喝过几次酒,实在是不理解,这辛辣刺鼻之物,如何这般招人喜欢,可眼下二人兴致正浓,自己如何能扫兴,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张少凡十分高兴,正要说些什么,只见秦风身体巨震,脸色大变,不禁问道: “秦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有恙?” 秦风望着二人关切的目光,勉强镇定下来,说道: “小弟现下有件急事,晚间再去凌师兄住处与两位共饮!” 说罢,竟是化作一道毫光,飞回了文渊阁,留下惊奇的众弟子,以及台上疑惑的两人。 秦风几乎是冲进自己在文渊阁的房间,随即从气海中,取出当日在封灵洞,得到的黑色怪蛋,放在桌子上。 赤羽自行跟了出来,兴奋的围着黑色怪蛋转了起来。 刚刚在擂台之上,赤羽通过心神感应,兴奋的告诉秦风,这枚怪蛋被它孵化了。 秦风大惊之下急忙内视气海,果然,怪蛋轻轻的晃动几下,眼看是要破壳而出的预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秦风立刻回到了自己房间。 天知道这放了不知几千年的怪蛋,究竟能孵出什么东西,他可不想再惹什么麻烦! “咔!” 乌黑发亮的蛋壳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紧接着“咔,咔!”几声,蛋壳整个破裂开来。 一个黝黑的小家伙,摇摇晃晃的从蛋壳里站了起来,秦风和赤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 半晌,秦风回过神来,有些迷惑的自言自语道: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 第二十九章 入怀 秦风呆呆的看着桌子上,那个拳头大的小家伙。 小家伙身体如同一个球一般,身上皮肤黝黑,没有毛发,粗壮的四肢,支撑着圆滚滚的身体,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根长长的尾巴。 诡异的是,它身体前端竟然没有脖子和脑袋,一张脸直接长在身体上,两只眼睛没有一丝眼白,如同两颗黑豆嵌在一个肉.团上。 眼睛两旁,一对扇形耳朵呼扇着。 眼睛下面,是一个红润的小肉球一般的鼻子。 鼻子往下,一张小嘴张的老大,露出一根粉嫩的小舌头。 秦风看着正在打哈欠的小家伙,在心里默默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典籍中,所有关于灵兽的记载。 可想了半天,还是不记得哪本典籍中,提到过这种异兽。 赤羽倒是没什么见外之色,用自己的脑袋轻轻蹭着小家伙,一副亲昵的样子。 秦风心中虽然不解,但道临那么强大的人,竟然珍藏一只这样怪异的灵兽,这灵兽必有其过人之处。 眼见离约定的时间渐渐接近,秦风心中决断已定,为防意外,直接施展融灵之法,将其融入自己血脉。 秦风施法完毕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期间给小家伙喂了一点吃的,此时它正跟赤羽玩的高兴。 随后秦风嘱咐赤羽,照看小家伙,自己换了一身衣衫,便向凌剑翌的住处走去。 天枢宫后山,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头,此地到处奇花异草,还有一道瀑布,从后面的山崖上奔流直下,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就在此处,一座青砖绿瓦的庄院,坐落在这里,这便是凌剑翌的住处了。 凌剑翌身为天极门头号弟子,深得玉阳真人器重,其住处自然与其他弟子不一样。 秦风之前虽然听人说过,凌剑翌住处比一般的长老还好,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清幽之地。 此时,院中的一处凉亭旁边,凌剑翌与张少凡点了一堆篝火,似乎是在烤着什么,一股烤肉的香味传了出来。 秦风落在亭外,看着专心忙活的二人,口中笑道: “好香的味道,看来小弟要不劳而获了!” 二人听见声音抬起头来,见秦风到了,张少凡笑道: “秦兄弟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我和凌师兄从没做过此事,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弄好,你就到了,一会可要罚你几杯才好。” 秦风见二人脸上,被烟熏得到处都是漆黑的飞灰,哪里还有平日洒脱出尘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二人不解秦风笑些什么,不由得看了对方一眼,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之后,二人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风坐在一旁,侍弄起来,让二人去洗一把脸。 二人一番洗漱之后,秦风已将多宝鹿烤的枣红油亮,看上去让人食欲大振。 三人把烤好的鹿肉搬进凉亭,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桌子上,秦风发现这里竟然摆着六副碗筷,不由得好奇问道: “少凡兄,还有哪三位客人?” 张少凡忙着搬出一大坛子美酒,口中答道: “我在天极门一共就认识你们几人,你说还能有谁!” 秦风瞬间明白,张少凡邀请的另外三人,定是白弄影等三女,口中打趣的对张少凡说道: “少凡兄怕是要失算了,天枢宫与天璇宫相距甚远,紫微大师如何能让门下女弟子在外过夜?” “那你也得看谁去请的!”天空中传来一个清丽悦耳的声音,随即一身白衣的白弄影,与一身红衣的莫思琪,如仙女下凡一般落了下来。 三人走出亭中,张少凡张口说道: “两位仙子光临,张某欢迎之至,只是不知那位云飘絮,云师妹为何不见踪影?” 白弄影一副无奈的神情,苦笑着答道: “云师妹修炼到紧要处,紫微师叔不肯让我见她,只好我们两个来赴约了!” 张少凡脸上失望之色转瞬即逝,笑着说道: “既然云师妹无法脱身,几位就请落座吧!” 虽然此处是凌剑翌住所,但乃是张少凡做东,便由张少凡坐在了主位,四人分坐两旁,白弄影挨着凌剑翌,莫思琪则脸色微红的坐在秦风身畔。 众人坐下后,张少凡举杯起身,口中说道: “今日借凌兄之地,略备薄酒,宴请各位旧识,只是张某实在不善烹饪,故而只有这一头多宝鹿,与北地特有的雪原酿招待大家,酒菜虽然简薄,但张某一片盛情是真,还请几位不要嫌弃,日后大家分属同门,还望多多关照,张某先干为敬!” 张少凡抬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众人也纷纷举杯喝下。 此酒一入喉,秦风只觉一阵冰寒液体流入腹中,随即一阵浓厚的醇香泛起,竟与往日辛辣之味大相径庭。 凌剑翌似乎意犹未尽,再次倒满杯中之酒,回敬张少凡,口中说道: “少凡兄这真是好酒,凌某敬少凡兄一杯!” 秦风平日不善言辞,只是起身回敬张少凡一杯,再次落座时面前盘中多了一块烤肉。 却是莫思琪见秦风连喝两杯,便切下一块肉来,细心的把烤焦的边缘剔了下去,放入秦风盘中,让他压酒。 凌剑翌三人见莫思琪如此细心,又想起过往传闻,面带笑意看着二人。 被三人这般看着,莫思琪有些不好意思,满脸娇羞之色。 秦风也面露尴尬,只得拿起盘中的鹿肉吃了起来。 这鹿肉外酥里嫩,一口吃下满口生津,当真是难得的美味。 随后,五人推杯换盏,边吃边聊了起来。 渐渐夜色已深,五人皆有醉意,凌剑翌走到亭外,祭出乾坤剑,舞剑为众人助兴。 莫思琪喝的两颊微红,不断的给秦风添酒切肉,当真如热恋中的情侣一般。 秦风当着众人之面,也不好拒绝,只得统统一扫而光。 期间,秦风几次瞄向白弄影,白弄影似乎看懂秦风目光中的含义,与一旁的凌剑翌举止之间更加亲密,秦风黯然神伤之下,只得借酒浇愁。 张少凡见凌剑翌独舞,便拿出法宝与凌剑翌对舞起来,亭中便只剩秦风与二女。 一时之间气氛颇为微妙,白弄影看了看二人,对秦风说道: “秦师弟,思琪师妹对你的心思,你也应 该看的明白,我与思琪师妹一向要好,今日便多嘴替她问一句,秦师弟究竟对思琪师妹如何态度?” 莫思琪闻言,脸色通红,一脸柔情的看向秦风。 秦风万没想到白弄影会有此问,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开口。 莫思琪见秦风犹疑,眼中一丝失望略过。 秦风思将良久,开口道: “秦风师门之仇未报,现下无心此事。” 莫思琪闻言,神色之间极为委屈,说了一声要去方便,便匆匆向黑暗中走去。 凌剑翌与张少凡还在对舞,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亭中此时便只剩秦风与白弄影,秦风凝望着白弄影,借着酒力烘托,一时间冲动之下正要开口,白弄影却抢先说道: “秦师弟,我与凌师兄自小一起长大,始终情投意合,你与凌师兄交情不浅,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秦风此时如一桶冷水泼在身上一般,醉意全无,回想起凌剑翌对自己的照顾,自己却生出如此龌龊之念,当真是禽兽不如。 白弄影见秦风神色变幻,又开口说道: “思琪自回山以后,便时常在我耳边提起你,你为了她出手教训长空师弟之后,更是对你青睐有加,这天极门中,不知有多少弟子追求思琪师妹,她从未理会,却独独对你这般主动,你可知方才之言有多伤她的心?” 秦风一阵默然,心里确实觉得有些愧对莫思琪,可现下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多时,秦风起身,在白弄影的注视下,朝莫思琪所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已近午夜,周围一片漆黑,秦风走了许久,始终未见莫思琪身影。 这时,前方的一片花丛之中,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之声。 秦风走上前,只见莫思琪坐在花丛中,抱着两腿膝盖,把脸贴在腿上,轻轻的哭泣。 秦风见此,心中一阵心疼,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只得挨着莫思琪坐了下来。 莫思琪听见旁边动静,回头见秦风坐在自己身边,直接抱住秦风哭了起来。 秦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不知所措,双手也不知该放在何处,只得任由莫思琪抱着自己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莫思琪哭声渐弱,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珠,月光照在她美丽的脸庞,显得分外动人,只见她死死的盯着秦风,口中低声说道: “你为什么要追过来?” 秦风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美丽女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到自己身世孤苦,竟还有人如此真心对待自己,脑中一片空白。 一阵轻风吹过,附近的野花随风摆动,一轮明月悄悄的挣脱云彩的遮掩,轻轻的飘了出来。 清凉的月光,洒在两个青年男女身上。 多年以后,你是否会回忆起,年少时那个为自己痴情的女子,你可曾后悔过,自己当年没有好好珍惜这份情意,是否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想起曾经那段美好的时光里,有一个深爱自己的女子,如此温柔的注视自己。 秦风看着身旁美丽的女子,不由自主的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第三十章 少凡之邀 九曜山,天枢峰。 一阵微凉的夜风刮过,轻轻的吹动着山上的草木。 明朗的夜空中,一道赤芒划破天际,向天枢峰主殿方向飞去。 “阿嚏~!” 秦风被清冷的夜风,吹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鼻子,顿时觉得醉意消退不少。 此刻他的衣衫之上,还残留着方才与莫思琪相拥时,留下少女身上的幽香。 张少凡带来的雪原酿,入口虽然柔和,然而后劲却是极大。 莫思琪酒力上头,如一只受伤的小猫,蜷缩在秦风怀里,轻声细语地诉说衷肠。 秦风抱着怀中的女子,听着她的倾诉,心底仿佛融化一般,只觉得这天地之间,此时只有这个美丽的女子。 秦风暗下决心,今后即便是豁出性命,也要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经此相拥,秦风彻底敞开心扉,把莫思琪印在了心间。 至于白弄影,秦风在心中尽量当成自己重伤时的错觉,从今以后便只是存有感激之情。 莫思琪敞开心扉,竟然越说越兴奋,秦风估摸着时间,已然过去小半时辰。 虽然怀中拥着佳人心有不舍,但理智告诉秦风,再继续逗留下去,对莫思琪清白怕会有损,思量着不妥,便打断莫思琪的倾诉,二人牵手缓步回到亭中。 其余三人微笑着看着二人,莫思琪毕竟还是少女,加之酒力影响,两颊绯红一片,就要把手抽回。 秦风面色坦然,手中却紧紧抓着莫思琪的手不放,莫思琪挣脱两下,便放弃抵抗,任由秦风拉着他走进亭中。 凌剑翌三人看出莫思琪害羞,一副微笑意会的模样,口中却并未言语。 随后,见夜色已深,莫思琪随白弄影率先告辞,御空飞向了白弄影的住处。 秦风三人又饮几杯,讨论了一阵平日修行的心得,直到酒力上涌,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居所。 回到文渊阁时,天边已经微微泛出鱼肚白,秦风却是一脸疲惫之色,好在今日轮休,可以好生休息一番。 然而推门走进房间的一瞬间,秦风仿佛石化一般,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原本出门时还干净整齐的房间,现在竟如同遭了贼一般,整间屋子一片狼藉,桌椅板凳,茶壶衣柜,墙上挂的道图,甚至摆在角落装饰用的一盆鲜花,连同架子都不见了踪影。 秦风心怀疑虑走进房中,很快就有了答案,只见自己平日睡觉的床上,原本四根支撑床幔的柱子,如今只余下一根,而且也只剩一半。 那个刚刚孵化出来不久的家伙,正张着大嘴,一截一截兴奋的啃食。 赤羽则挥舞着翅膀,在小家伙头上盘旋,口中还兴奋的叫着,仿佛在鼓励小家伙一般。 秦风一时大为头痛,上前一步,一巴掌将赤羽拍飞,撞到墙壁上掉了下去。 秦风伸手拎起小家伙的尾巴,小家伙吃的正欢,突然被秦风打断,急得呜呜直叫,赤羽则落到秦风的头上,轻轻啄着秦风的头发,像是发泄刚才被打的不满,又像是替自己孵出来的小家伙出头。 秦风本就喝了不少酒,再加上一夜未睡,早已疲惫不堪。 好在小家伙还把床给他剩下了,秦风将两只不听话的灵宠收进体内,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起来。 谁知秦风刚刚躺下,立刻惊叫了一声,直接坐了起来。 原来那个小家伙进入秦风气海之后,直接盯上了秦风的几件宝物,对着惊龙剑张口便咬了下去,竟是对剑身散发的杀气毫不在乎。 秦风大吃一惊,立即坐了起来,神念化为人形进入自己的气海中,拿起惊龙剑仔细看去,只见无坚不摧的剑身,竟然多了两排轻微细小的白痕。 要知道,这惊龙剑乃是九龙石所铸,号称九龙兵之首,竟然被这刚孵化一天的小东西,在剑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这倒是让秦风对那个小家伙刮目相看,同时,也令秦风大为头痛,这家伙无物不食,牙口又是如此厉害,以后怕是要时刻提防着它了。 秦风困意袭来无暇多想,无奈之下,将气海分为两处,将宝物与灵兽隔离开来,随后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秦风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不情愿的起身向外走去。 秦风打开门,午后强烈的阳光照了进来,让秦风一时无法睁开眼睛。 秦风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双眼,很快适应了明媚的阳光,只见一身红衣的莫思琪,笑盈盈的站在门外看着他。 两人昨晚定情之时,都带着不少醉意,如今清醒过来,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陷入了一阵尴尬。 莫思琪望着此刻如同白痴一般的秦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些娇羞的说道: “你就打算让我一直站在这里吗?” 秦风闻言,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可由于有些紧张,一时忘记了房中的情形,赶紧退了一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赶紧说道: “没有,没有,你进来坐吧!” 莫思琪看着秦风,见他一个大男孩,居然如此紧张与害羞,嘴角甜甜的一笑,背着两手走进房中。 可刚进入房中,莫思琪脸上笑意与身体立刻都僵住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秦风,口中说道: “以前听别人说,门中男弟子的房间,大多杂乱不堪,我本来还想给你收拾一下,想不到你这里还挺,呃,挺“别致”的!” 秦风彻底反应过来,总不能对她说,是被自己的灵兽吃干净的,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一张脸憋的通红。 莫思琪见他如此窘迫,再次忍不住笑了出来,直笑的花枝乱颤。 秦风在自己的情侣面前,丢尽老脸,当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思琪笑声终于停了下来,面色微红的对秦风说道: “不如我们去同心亭坐坐吧!” 秦风连连点头,当即关上门,牵着莫思琪的玉手,便走了出去。 二人牵手而行,样子极为亲密,所过之处,引得门中弟子频频驻足观看,秦风虽面色坦然,心中却也打着小鼓,随时预防不知哪里飞出一件法宝,来暗算自己。 莫思琪任由秦风牵着自己,一脸甜蜜的模样极为动人,更是让其他男弟子看着秦风的眼神,仿佛 要将他凌迟方能解气。 就这般走了小半个时辰,二人来到一处花田,这里种满鲜花,到处弥漫着花香。 就在这花田中间,一个三层的白色凉亭,出现在秦风眼前,秦风依稀记得,当初那郑长空调戏莫思琪时,便是想让莫思琪与他来这同心亭。 想不到这个人渣还真会选地方,这倒真是一处浪漫之地。 走进凉亭,只见亭中立着一块大石,上面刻着一个缘字,大石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刻着无数的人名,想来这里就是天极门公认的谈情之所。 二人站在石头前,莫思琪一时兴起,手中泛光,在石头上刻下了二人的名字,随后二人也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了最上面一层,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聊了起来。 莫思琪告诉秦风,她今日就要回天璇宫,紫微大师要她闭关修炼,只怕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很难离开天璇宫了。 秦风当即保证,每个月一定偷偷去天璇宫,悄悄探望莫思琪。 莫思琪闻言很是高兴,不知不觉间,已近黄昏,二人依依不舍的道别,秦风眼看着莫思琪往天璇宫方向御空而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后,秦风才回文渊阁。 一日未曾进食,秦风只觉腹中饥饿,看时辰老头子也该把晚饭取来。 谁知秦风走进文渊阁,却不见应该当值的程文,替代他的竟然是张少凡。 “少凡兄,你如何会在这里?” 秦风不解的问道,张少凡似乎早就知道秦风也在此当值,并未露出意外之色,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道: “自然是在这里当执事弟子了!” “哈哈,想不到堂堂北地第一大教的少主,竟然被发配到这里,小弟我突然觉得身价倍增啊!” 张少凡闻言苦笑一声,便不再说话,刚好此时驼背老人将晚饭送来,二人边吃边谈,张少凡才与秦风讲出其中因由。 原来,张少凡来此,名义上是拜入天极门下,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彰显两教之间的紧密关系,都是做给近年来日益强大的魔教看的。 他乃是奉天教教主最看中的儿子,将来必然执掌奉天教,天极门哪里会将天罡化灵诀传与他。 但也不能就这样晾着,索性将他安排到文渊阁,对外则称天极门对奉天教少主毫无保留,一应功法秘籍全部无偿相授,一来可以给自己博一个心胸宽广的好名声,二来也可避免天罡化灵诀外传,可谓一举两得。 秦风闻言陷入沉默,难怪天极门将自己安排在此处,既不指派师父,也不传授功法,原来一直是在防着他,对天极门的好感不由得又减掉几分。 只是他心中疑虑,这本是天极门与奉天教之间的秘事,就算二人关系不错,张少凡也没有将此事告知秦风的必要,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在等着自己。 果然,就在这时,张少凡悄声说了一句让秦风极为震惊之言: “秦兄弟,我知道一处隐秘之地,有可能藏有全部的天罡化灵诀,只是颇有风险,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不过秦兄弟处境与我相差无多,天极门本就没拿我们当做弟子,我们也不必讲什么尊师重道,不知秦兄弟可愿与我一同冒险!” 第三十一章 盗经 秦风并未回应张少凡的邀请,而是神色郑重的问道: “少凡兄,凌师兄是否知道你我二人的处境?” 张少凡望着秦风,不由得轻叹一声,说道: “秦兄弟,凌兄乃是天极门未来的接班人,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若是连这点城府都没有,只怕他早已被人害死了!” 秦风沉默不语,他心里也明白张少凡的话,只是从此他与凌剑翌之间,只怕是要多一层隔阂了。 张少凡见秦风不语,也不催促,只是自顾自的吃饭。 秦风看着神色自若的张少凡,他言语之间虽然并无挑拨之意,然而是否别有用心却也难说,看来日后对此人也要多一重戒心。 想不到昨晚几人还一起把酒言欢,转眼间竟成了各怀鬼胎,秦风心中叹息不止,不过这天罡化灵诀对秦风却也十分重要,但若真被人发现,日后莫思琪该如何自处? 秦风心中权衡利弊,思量再三,对张少凡说道: “少凡兄,小弟胸无大志,只求在这天极门安身而已,这天罡化灵诀也并非必要之物,不过少凡兄既然开口,小弟也想助你一臂之力,少凡兄心中想必早有定论,只要有八成把握,小弟便随少凡兄搏上一搏!” 张少凡闻言,心中冷笑,口中说道: “秦兄弟,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世间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机遇本就是与风险并存的,这个保证张某如何敢肯定。” 见秦风不语,张少凡再次言道: “秦兄弟与莫师妹两情相悦,如今门中已传的沸沸扬扬,虽然如今天极门中年青一代,没有几人是你的对手,可将来呢?你没有后续功法,只能在玉虚境苦苦挣扎,如此此消彼长,时间久了,就算你把这玉虚境练的出神入化,也必然不是触神境的对手,难道日后你要靠莫师妹保护你不成?” 张少凡此言,当真在秦风最敏感的神经重击了一下,回想起当日郑长空那般无赖的调戏莫思琪。 又想起自己与莫思琪牵手散步时,旁人投来嫉妒愤恨的目光,秦风眼中一丝戾气闪过,终于做了决断,说道: “还请少凡兄说明计划!” 张少凡见秦风答应,面上微微一笑,心中一颗石头却是重重放下,他的计划若是没人相助,定然极难完成,而整个天极门中,再也没有人比秦风更为合适,当即二人便密议起来。 半个月后。 子夜,秦风面蒙黑巾身着黑衣,隐在一处巨石之后,看着前方一处灯火通明,古香古色的殿宇。 这里是天极门重地,三清殿。 里面供奉着道家的三清真神,只有在极少数的特殊日子,掌教才会率领众长老和弟子来此祭拜,场面很是盛大。 张少凡所说的藏经之所,便在这里! 如此重要所在,天极门自然会派弟子日夜看守,不过二人暗中观察了半个月,将周围的环境以及岗哨摸了个清楚。 秦风心中默默算着时间,果然,月上正中时,来了十名弟子接班。 此时正值午夜,两人商量好,打算后半夜趁站岗弟子最为倦怠时动手。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只见站岗弟子俱是昏昏欲睡。 这天极门号称天下第一大派,宵小之徒自然不敢来捣乱,时间久了,弟子们便也松懈下来。 一阵风吹过,夹杂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白烟,一名弟子抬起头来,仿佛觉得空气有些不对,刚要招呼其他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接着,他的其他同伴,也相继倒下,全都晕了过去。 远处,同样一身黑衣的张少凡现身,直奔大门而去,秦风却是纹丝不动。 吱呀一声,张少凡伸手推开了殿门,秦风远远望去,见里面灯火通明,隐约可以看见三清神像。 突然,整座大殿如同一头受惊的野兽,四周刺耳的铃声大响,瞬间便向四面八方散去。 顿时,四方响起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不少人向这里赶来。 张少凡并未慌乱,抬手冲殿内一挥,一股强劲掌风将大殿中的灯火全部吹灭,四周的铃声也戛然而止。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队五人的弟子赶到。 为首之人秦风倒也认识,正是他初来天极门时,出来传话给凌剑翌的赵奇。 赵奇见原本负责守卫的弟子,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心中一惊,只见一名黑衣人站在三清殿门口,赵奇虽惊不乱,手持一把淡金长刀,与张少凡正面对峙。 其余四人则分四个方向,将张少凡围在中间。 “阁下什么人,竟敢到天极门撒野,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张少凡并不答话,只是一阵冷笑,手中白芒大放,直取赵奇。 赵奇面对突袭倒并未惊慌,举起长刀便迎了上去。 轰然一声巨响,赵奇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通过对方法宝传来,顿时浑身经脉震动不止,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倒退出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余四人反应过来时,赵奇已然败退。 眼见黑衣人追击赵奇,四人急忙上前阻止,然而却是晚了一步。 张少凡一掌将赵奇打翻在地,随后身形连闪,便消失在黑暗中。 其余四人紧跟而去,口中还呼唤更多的同伴帮忙。 秦风见机身形如鬼魅一般,闪到大殿门口,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秦风走进殿中,伸出右掌在双眼一抹,一阵白芒闪过后,秦风再次睁开眼睛,漆黑的大殿在他的眼中开始清晰起来。 秦风四下望去,只见殿中凌乱不堪,地上蒲团七零八落,摆蜡烛的架子也是东倒西歪,挂在墙上的八卦旗帜破碎的到处都是,显然是张少凡那一掌造成的。 此时大殿之中,唯一正常的也就只有三清神像了。 秦风疾步走到三清神像前,只见三尊神像栩栩如生,中间的太清道德天尊仿佛活过来一般,慈眉善目的看着自己。 突然间,秦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麻痹住一般,浑身无法动弹。 秦风惊慌不已,想不到这神像如此厉害,竟然能够自主防御外来入侵者。 与此同时,两旁的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两尊神像,目中黑白两色缓缓流转,明显是在蓄力发起攻击。 当下也来不及多想,秦风运起三重功法,道祖之血极速运转,然而任凭秦风用尽全力,却仍然无 济于事。 眼看另外两尊神像攻击将至,秦风心急如焚,心中忽生一念,停止全身功法,全力运转天罡化灵诀。 果然,片刻后秦风恢复知觉,急忙后退几步,同时,另外两尊神像目中黑白之色缓缓退去,秦风心里一阵后怕,再不敢与与之对视。 秦风环步浏览殿中情形,殿中一片狼藉,没有任何位置像能藏东西的样子,看来这天罡化灵诀八成与三清神像有关。 当下秦风也不顾什么虔诚礼数,直接跳上供桌,开始肆无忌惮的搜索起来。 只见秦风对着神像敲敲打打,将三清神像搜了个遍,甚至不惜冒险连神像的眼睛都按了一下,却仍是一无所获。 突然,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秦风来不及多想,一闪身躲进神像下的帷幕中。 紧接着,秦风掏出一张银光闪闪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将符箓贴在自己身上,一阵银光闪过,随着符箓消失不见,秦风整个人的气息几乎消失殆尽,甚至全身上下都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这张符箓是张少凡送给秦风的,名叫迷踪符,用灵力激发后,可使人隐匿起来,近乎化为无形,是张少凡送给他保命的,一共两张,不过这只是一次性消耗品,不能重复使用。 随着声音接近,殿门再次被推开,秦风透过缝隙看过去,只见两名白发苍苍的长老,在十几名弟子的跟随下走了进来。 十几名弟子拿着火把,在殿中分散开来,两名长老环视殿中,紧接着一人飘起,飞到大殿正当中的顶棚之上,随后再次落下,对另一人轻轻摇了摇头。 另一人脸色随即缓和很多,严肃的问向其他弟子,道: “你们当真只看见一个人闯殿吗?” 一个微带颤抖的声音答道: “禀告赵师伯,弟子们的确只看到一个人影,那人道行不低,只一掌便将赵奇师兄打晕,随后便逃了!” 两名长老对望一眼,赵长老低声道: “这事情不简单,我绝不信有人敢单枪匹马的夜闯三清殿,没准之前那人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已,如果此时有一人趁乱潜伏下来,也不失为上策!” 随后二人不约而同的,向秦风藏身之处看过来,脚下也朝这里走来。 突然,一阵狂笑声在殿外响起,这笑声浑厚无比,震得大殿似乎都在颤抖,秦风与殿中弟子只觉耳鸣不止,几个道行低的弟子,竟然承受不住这笑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两名长老大惊失色,从笑声便可以判断出,来人修为深不可测。 只听殿外惨呼声接连响起,二人飞身而出,法宝碰撞之声大起,显然与外面的人交上了手。 秦风心中惊疑不定,原本二人商量好,张少凡吸引敌人注意,秦风盗窃功法,可此时却突然出现一名修为如此高深之人,秦风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莫非张少凡另有后手? 秦风无暇多想,趁殿中之人被引出去,直接飞到方才那名长老探查之处。 果然,秦风看见最高处,有一块不知什么材质的青色石片嵌在上面,上面还刻着一幅太极图。 秦风一声冷笑,心道还真得多谢这位长老,若不是他飞上来查看,只怕自己还在漫无目的的寻找。 第三十二章 得手 秦风伸出左手,用手掌轻按石片,想将其取下。 可任凭秦风如何用力,这青色石片竟是纹丝不动。 此时外面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赶向这里,不过根据声音判断,那个后来赶到的高手应该还占据上风,秦风不由得好奇这人到底是谁,竟如此厉害,只怕再这般打下去,连玉阳真人也会惊动。 想到此处,秦风不由得加紧尝试,一番努力无果后,秦风干脆向石片中注入灵力,随着灵力的注入,石片散发一阵青光,秦风心中一喜,全身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其中。 而此时,一身黑衣的张少凡,正在被一群年轻弟子疯狂追逐。 只是时间久了,张少凡却感觉不对,自己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却一直没有长老级人物出现。 张少凡心中愈发不安,担心秦风那里出了状况,随即加快遁速,飞入一片树林中。 张少凡依仗自己飞行技巧娴熟,在林中左右穿插,只听得后面的天极门弟子不时传来一阵惊呼,伴随着撞击声与痛呼,明显有人撞到了树上,掉了下去。 眼看前方即将飞出丛林,张少凡突然停止遁光,回手一记重击。 一道长达数丈的剑芒,横扫至天极门众弟子眼前,众弟子大惊失色,纷纷停住遁光展开防御。 然而后面的弟子不明情况,眼见前面弟子突然停下,想要收势却已来不及,重重撞在了前面弟子的身上。 众弟子顿时乱成一团,张少凡剑芒已至,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少凡并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并未下死手,那一招看上去声势惊人,实际上只是为了拖延住众弟子,并未伤及性命。 摆脱众人后,张少凡折回三清殿,只见殿外一片狼藉,大约五六十名弟子将三清殿外的空地团团围住。 半空中,四名天极门长老与一名黑衣人斗在一起,四名长老手中仙剑飞舞,接连不断的攻向黑衣人,而那黑衣人脚下踩着一根树枝飘在半空,竟然赤手空拳便挡住四名长老攻击。 张少凡心中大惊,这神秘人修为竟已达到可御草木沙石的地步,天极门中担任长老之人,除了辈分以外,天罡化灵诀的修为最起码也要到触神境第一层,即便放眼天下,也属高手之流。 然而眼前之人,赤手空拳便稳稳压住四名长老,而且看上去竟是丝毫不乱,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张少凡惊讶无比,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自言自语道: “奇怪,这人道行只怕在父亲之上,这人修为如此高深,到底是何人,难道是秦风找来的?” 张少凡望着漆黑的三清殿,心中思量不知秦风是否找到天罡化灵诀,此人缠住几名长老,明显是为秦风争取时间,有如此强力助手,秦风又为何不对自己说呢,这高手又是何身份? 就在张少凡也为这神秘的黑衣人身份疑惑时,秦风在殿内终于有了一丝进展。 在吸取了秦风大半灵力之后,那枚石片终于如同吃饱了一般,不再吸收灵力,秦风停止注入灵力后,石片却仍是毫无反应,只是闪着青光。 隐约间,石片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秦风一般,然而秦风却是听不真切,随即秦风也不去多想,以天罡化灵诀 为引,全力催动石片。 终于,一道青光从石片中射出,照在三清神像之上,随后整座三清殿响起阵阵大道之音。 一个个拳头大散发青光的经文,从石片中浮现而出,充斥整座大殿。 秦风心中一阵狂喜,这些经文正是整卷天罡化灵诀,随即一边催动石片,一边赶紧将经文铭记在自己脑海之中。 殿外,四位长老与黑衣人正在打斗,只见殿内青光闪烁,均是大吃一惊,这殿内果真还藏有一人。 四人心急如焚,奈何黑衣人道行之高,实非四人能敌,其中一人急忙对其余弟子大声吼道: “快,快去请掌门师兄,就说三清殿失密,请他速来。” 这名长老声音已经有些嘶吼,也难怪,这天枢宫防务一直由几名长老按月轮流负责,偏偏赶在他负责时出了这等事。 这长老本是好面子之人,发生这种事自然让他觉得面上无光,故而他一开始并未让人通知玉阳真人,只是通知了关系较好的几位长老,本想先将来犯之敌擒住之后,再禀报玉阳真人,自己面子上也过得去。 未曾想来犯之敌高深莫测,以一敌四竟能稳占上风,眼看天罡化灵诀即将外泄,也顾不得颜面,急忙让人前去禀报玉阳真人。 正当有弟子想要御空而起时,黑衣人大喝一声,这一声大喝蕴含莫大灵力,众人只觉得双耳嗡嗡作响,全身灵力一时竟是不能凝聚。 随即黑衣人朝三清殿猛劈一掌,众人耳鸣之感未消,只见眼前三清殿尘土飞扬,竟是被这人削去了整整一面墙壁。 四名长老心中暗呼不好,果然,当尘土消散时,殿中一切清楚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闪烁青光的经文充斥整座大殿,众弟子哪里还有人去请掌教,全部留在这里,聚精会神的将经文记下。 原来天极门为防止功法外泄,传授弟子功法时,也如北冥昭一般,只有将上一层修炼圆满,才能传授下一层功法,期间还要历经各种考验,如此一来,即便发现弟子有不轨之意,也可及时停止传授,将功法外泄的情况降到最低。 如今情况突发,全部经文就在眼前,且不是自己偷学,大家都在看,自己不看岂不是吃了天大的亏,正所谓法不责众,不管师门怎么处理,先学了再说,这经文如同天上掉下一块巨大的馅饼,正好砸在一众弟子嘴上,这等百年难遇的好事哪个傻瓜肯错过。 此时秦风已将全部经文记下,却仍是全力催动石片,秦风本来还在担心,若是日后突破玉虚境,必然暴露今日盗经之事乃自己所为,如今这么多人在场,正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借口,日后便也无须另找其他理由解释此事。 四名长老竭力想要冲向秦风,可黑衣人太过强悍,丝毫不给他们机会。 秦风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左手断开与石片的连接,同时右手暗中运行九灵绝天扇的金属性攻击,顿时一片灿烂的金色光芒如骄阳一般,在秦风手中绽放,众人正在聚精会神的观看经文,突然金色强光闪起,纷纷惨叫着闭上双眼转过头去。 秦风趁机催动最后一张迷踪符,隐匿身形遁入黑暗之中,落地后秦风收起黑衣,快速接近众弟子。 此时众弟子视觉尚未恢复,秦风轻松 混了进去,张少凡也默契的出现在人群之中,二人相视一笑,此番虽然冒险,不过好在目的还是达成了,此时危机已过,二人心下稍松,便望向殿前的争斗。 黑衣人见经文消失,突然运起全身灵力,连续四掌推出,四名长老身躯大震,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黑衣人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弟子。 秦风觉得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下,那个眼神隐约在哪里见过似的,只是一时记不起来。 随后黑衣人身形一闪,跃入黑暗之中,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就在此时,天枢殿方向亮起两道强烈光芒,随后如雷电一般迅捷,向三清殿飞来,几乎一闪而至。 光芒散去,一脸严峻的玉阳真人与凌剑翌凌空而立,看着前方败坏的大殿,玉阳真人面沉如水,凌剑翌也是眉头紧皱。 四名长老面面相觑,硬着头皮迎上前去,低声向玉阳真人禀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随着四人的禀报,玉阳真人表情愈发阴沉,脸色极为难看,扫了一眼下方众弟子,只见人头攒动,怕有五六十人,且不乏精英弟子。 一想到这多人该如何处置,即便是玉阳真人此刻也是犹豫不决,尤其是见到秦风与张少凡也在其中,脸色更是难看。 此时四名长老禀报完毕,并排站在玉阳真人与凌剑翌身后。 玉阳真人权衡片刻,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记下经文的弟子,严禁将经文泄露给任何人,否则必将重处!” 玉阳真人音中带煞,下面弟子闻言纷纷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随后,玉阳真人又扭头对四名长老吩咐道: “劳烦四位师弟,将众弟子姓名一一记录,做过记录的弟子便可以离去了,四位师弟纪录完毕后请到三清殿找我!” 四名长老认识玉阳真人多年,知道他不会对弟子们发火,更不会当着弟子们的面斥责他们四人,然而小辈们走了以后,四人怕是要承受玉阳真人的怒火了。 既然命令已下,四名长老也不敢懈怠,当即落下,开始记录众弟子信息。 秦风与张少凡二人也混在人群当中,做完记录后便朝文渊阁走去。 “少凡兄可将经文全部记下?” 秦风见四下无人,悄声问道。 “当然,秦兄弟铤而走险坚持让所有人都看见经文,可当真是一步妙棋,这下我们修行天罡化灵诀倒是顺理成章了!” 张少凡面带微笑,有些得意地说道。 “若不是少凡兄带的帮手打坏墙壁,小弟也想不到此法,不过少凡兄事先如何不告知小弟,竟有这等高手相助,如此做法当真让小弟有些心寒,只怕下次再难与少凡兄合作了!” 秦风语气颇有些生硬,看来对此事颇为介怀。 而张少凡却停下脚步,愕然望着秦风,有些吃惊的说道: “什么,秦兄弟此言何意,我还正要问你,为何有此高手相助,事先却不明说,怎么你反问起我来?” 秦风闻言大吃一惊,看着一脸茫然的张少凡,说道: “少凡兄此言当真!那人既不是你我带来的,又会是什么人?” 第三十三章 惊龙现 一阵清冷的夜风吹过,天枢峰上一片嘈杂之声,不知情的人好奇的围着在场弟子,想要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在场之人一个个如同哑巴一般,一个字也不说。 秦风与张少凡彼此对立站在文渊阁门前,此时正值夏日炎炎,虽然是夜间,空气中也弥漫着闷热的气息,而二人此刻却如同置身冰窖,一股莫名的恐惧感笼罩着二人。 这半路杀出来的神秘人物,原本二人皆以为是对方带来的帮手,现如今二人都矢口否认,情况就颇为复杂了。 这神秘人物究竟是无意中与二人撞在一起,还是原本就知道二人的计划,显然,二人从对方的眼神中,都读出来是后者,可此人目的又是什么? 近千年中天极们都相安无事,偏偏他们两个动歪脑筋的时候便与人撞在一起,这种巧合的几率未免太过渺茫,说出去只怕任谁都不会相信。 正当二人百思不得其解时,一阵蹒跚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二人心中本来就极为紧张,听见脚步声响起俱是十分警觉,两道光芒闪过,二人法宝出现在手中。 脚步声来到二人跟前,只见文渊阁中的佝偻老人,出现在二人面前,有些茫然的看着二人手中亮起的法宝,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看样子他也是去凑热闹刚回来。 二人见此,分别收起法宝,老人疑惑的看了二人一眼,步履蹒跚的走进了文渊阁。 随着老人关上大门,二人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要知道二人平日都是在文渊阁商量此事,如果说有谁能提前得到消息,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老头了。 这老头在天极门也不知生活了多少岁月,他的名号也无人知晓,平日里又不引人注目,所以二人一直没将他放在眼里,如今想来这还真是极大的破绽。 一阵低语后,二人分别走回房间,秦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参悟刚到手的功法,走进房间,秦风看着灯火通明的天枢峰,心道这个夜晚怕是没有几人能睡得着了,随后关上房门打坐去了。 与此同时,天枢殿大殿的顶端,也是天极门最高的地方,玉阳真人负手而立,面容严肃的眺望着整个天枢宫的一切。 不多时,玉阳真人身后脚步声响起,玉阳真人并没有回头,因为他对这个脚步声熟悉无比,正是他的得意弟子凌剑翌。 “启禀师尊,弟子刚刚查过,护山大阵没有丝毫异常,绝对没有人出入九曜山,今夜闯三清殿的三人应该还在山上。 凌剑翌站在玉阳真人身后,禀报着自己的调查结果。 玉阳真人沉默不语,思虑良久,缓缓说道: “今日在场记下全部经文的弟子有多少?” 不知为何凌剑翌闻言身上仿佛颤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 “四位师叔统计完毕,共有六十四名师弟记下了全部经文。” 玉阳真人闻言转过身来,盯着凌剑翌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 “翌儿,你觉得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玉阳真人声音听上去有些异常,凌剑翌听的有些毛骨悚然,思虑良久,答道: “这些师弟们也是无意间撞见此事,因此弟子认为他们并不算违反门规,但毕竟事关重大,还是将这些师弟留在山上,不要随意走动为好。” “若是那盗经的三个人混在里面又当如何?” 玉阳真人沉声说道。 “这……莫非师尊怀疑张师弟和秦师弟?” 面对凌剑翌的疑问,玉阳真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是背着双手,看向天空。 凌剑翌也不敢出言打搅,二人就这么在天枢殿顶端毫无声息的站着。 翌日清晨,秦风推开房门,走到院中,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一脸的疲惫之色,显然昨晚整夜没睡。 一番洗漱过后,秦风来到文渊阁当值,同时仔细的观察着佝偻老人的一举一动,想要证实他是否是那名黑衣人。 可一连数日之后,他与张少凡并未发现老人有任何异常举动,随之对老人的怀疑便不了了之,而让秦风更加郁闷的是,那触神境的经文对他来说如同天书一般,竟然枯涩难懂,十分难以理解。 这时秦风才明白有一个好师傅从旁指点是多么重要,就少走弯路这一点,不知会省下多少光阴。 而这数日之中天极门上下对有人大闹三清殿之事,传的是沸沸扬扬,就在事发的第二天,玉阳真人召集九宫首座,一番商议过后,天极门护山大阵开启,禁止任何人出入,并且加派人手到处搜寻,还许诺但凡找到线索的弟子门中将会重赏。 接下来门中的弟子们,一遍又一遍的搜寻着广袤的九曜山,可一连数日却一无所获。 期间秦风与张少凡不断的反复推演当日的行动,觉得除了那名黑衣人有可能知道二人身份以外,二人应该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即便突然出现在人群中,当时场面极度混乱,又有谁会关心自己身边多了两个人? 因此,二人倒也稍微放下心来,期间凌剑翌来过一次,询问二人当时可有发现异常,二人把事先早已编好的说辞说了一遍,凌剑翌倒也没起什么疑心就回去了。 这日午后,秦风悄悄离开文渊阁,御空向天璇宫方向飞去,虽然此时山上戒备森严,但自己答应过莫思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望她。 天璇峰距天枢峰相距数百里,一路上虽然有不少到处搜寻窃贼的弟子在巡逻,但这九曜山方圆千里,门中弟子人数有限,所以秦风只是压低遁光在低空穿梭,借助赤羽的警觉倒也无碍。 天璇峰位于九曜山西北方向,位置相对比较偏僻,由于天璇宫全部都是女弟子,这样的位置倒也能防止一些门中的登徒浪子窥探。 由于不能全速赶路,秦风用了足足两个时辰,终于在黄昏时分赶到了天璇峰,紫微大师一向不准弟子与男弟子交往过密,秦风做贼心虚自然不敢大摇大摆的走正门,只得落在不远的一处小山头。 根据莫思琪给他描述的地形,秦风只要向西走上半个时辰,应该就能到天璇宫闭关修行之所“幻月谷”,认准方向后秦风朝幻月谷飞奔而去。 然而在路过一处山岗时,赤羽情绪突然变得狂暴不安起来,秦风心头讶异,平日赤羽即便发现有人也不会如此狂暴,看来前方之人定不寻常。 当下秦风来不及多想,赶紧将全身气息散尽,伏在草丛中躲了起来。 片刻之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响起,向秦风这里走来,秦风远远看去,竟是郑长空与一名天权宫弟子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同时心里明白过来,因为自己曾与郑长空交过手,所以赤羽才对他的气息有些暴躁。 二人口中似乎还说些什么,只是太远听不真切,但秦风 却清楚的听见了莫思琪的名字,还有一处叫做流云窟的地方。 联想到之前郑长空调戏莫思琪之事,秦风心中怒气难平,担心他对莫思琪做出什么卑鄙之事,当下就要出手制住二人。 “什么人?竟敢擅闯天璇宫!” 就在秦风将要动手之时,一声轻喝传来。 话音刚落,一道蓝色光芒疾驰而来,一身蓝衣的云飘絮落在二人身前,挡住了去路。 “云师妹,真是巧啊,我二人正奉命到天璇宫附近搜查窃贼,本来不想打扰紫微师叔与众师妹,想不到遇见了云师妹!” 郑长空显然早已想好说辞,脸色丝毫未变,从容的对云飘絮说道。 “郑师兄倒是好说辞,既然如此就请师兄随我前去禀明师尊,请看看她老人家信是不信!” 云飘絮面上毫无表情,明显对郑长空的话不屑一顾,寒声说道。 “云师妹说笑了,这点小事何必惊动…咦!长空拜见紫微师叔!” 郑长空话说一半,突然神情一窒,口中叫了一声师叔,冲云飘絮身后行了一礼。 秦风在暗中瞧得真切,云飘絮身后哪里有人,定然是郑长空的诡计。 果然,云飘絮闻言回过头去,郑长空手中昊天仙剑浮现而出,随即先手攻向云飘絮。 云飘絮回头并未望见紫微大师,心道不好,这时郑长空剑芒已至,眼看云飘絮将受重创。 突然,一个银色身影从黑暗中激射而至,抬手间一柄仙剑浮现而出,一招便击退了郑长空,场中三人包括云飘絮在内均是一惊,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潜伏一人。 郑长空看着眼前突然杀出之人,只见此人面带银色面具,身着一件华光流转的银色战袍护住全身要害,手持一柄金色仙剑挡在他与云飘絮之间,不禁有些恼羞成怒,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口中喝道: “你是谁,大闹三清殿的可是你么?” 这人自然便是秦风,他见云飘絮将受重创,而自己却又不能暴露身份,无奈之下祭出剑魔留下的星银面具与星辰战衣隐藏身份,手持惊龙剑便冲了出去。 面对郑长空的喝问,秦风冷笑一声,也不答话,直接人剑合一攻向郑长空。 郑长空见此急忙将昊天仙剑横在胸前,紧接着一声闷响,郑长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一旁的天权宫弟子急忙上前查看郑长空伤势。 秦风这一击饱含怒意用尽全力,自然与二人上次较量时处处谨慎,不能施以全力的结果不一样。 见那名弟子扶起重伤的郑长空就要逃走,秦风见郑长空心思歹毒,就想斩草除根,刚要有所动作,身后的云飘絮伸手拉住了秦风,口中悄声说道: “秦师兄,放他一条生路吧,毕竟大家同门一场,若是东灵师叔追究起来,眼下这种情形怕是于你不利。” 秦风闻言略一思量,觉得云飘絮之言也有些道理,如果真将他杀了,只怕会引起别人对自己的怀疑,若是引出三清殿之事倒也真是得不偿失,便任由那名弟子将郑长空带走。 秦风叹了一口气,见天色已晚,便想快些去见莫思琪,正准备告辞,突然间想起一事,转过身去有些震惊的看着云飘絮,口中说道: “你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第三十四章 情迷 面对秦风的询问,一抹失望之色划过云飘絮美丽的容颜,俏丽白皙的脸庞似乎又白了三分,她静静地看着秦风的双眼,轻声说道: “放心好了,秦师兄对飘絮两度救命之恩,飘絮绝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关于你的一切!” 云飘絮语气中仿佛夹杂着一丝痛楚,说道救命之恩四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提醒秦风,更像是提醒自己,二人的关系仅限于恩情而已。 秦风心里却仍是十分紧张,因为剑魔说过,这件面具与战衣可以将他的气息全部掩盖,而今第一次使用竟然就被云飘絮认了出来,不禁让他对这两件宝物的效果产生怀疑,偏偏此刻云飘絮这般疏远自己,又不好追问,只得暂时作罢,待日后再说。 秦风心中打定主意,便收起战衣面具现出真身,既然已经被云飘絮发现,倒不如直接请她帮忙去找莫思琪,也省去许多麻烦,然而秦风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云飘絮说道: “云师妹既然这样说了,秦风自然信你,不过还有一事想请云师妹帮忙,望云师妹不要推辞。” 云飘絮看着秦风有些言欲又止的模样,便已明白他心中所想,口中说道: “你是来见思琪师姐的吧,跟我来吧!” 说罢转身沿着小路向前方走去,秦风不敢怠慢,急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只见四周到处种满各种各样的鲜花,阵阵花香随风飘来,竟让秦风有了一丝陶醉,不时还有一些兔子、松鼠与猴子等寻常动物出现在二人眼前。 而且这些小动物与云飘絮十分亲昵,有的用脑袋去蹭她的鞋子,有的还叼着一朵鲜花送给她,甚至还有一只松鼠,直接爬到了她的肩膀上,抱着一个松果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还不忘递给云飘絮一个。 云飘絮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没有一丝气恼之色,似乎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秦风看在眼里,一时间孩童心性大起,想要逗逗那只松鼠,谁料他的手还没碰到松鼠,那松鼠如同脑后长眼一般,迅速转过头一张嘴就咬了下来,幸好秦风反应的快,及时抽手,否则还真被这小家伙给咬到。 小家伙被秦风扰了兴质,似乎极为不满,对着秦风吱吱叫了几声,一跃便跳向了旁边的树上,如同秦风破坏了它的好事一般,幽怨的看着秦风。 由于天璇峰上全部都是女弟子,平日里修行之余的闲暇时间便在山上种些花草,喂养些小动物,这些动物在天璇峰这种灵气盎然的地方生活,虽然没有灵智大开,却也颇具灵性,对这山上的弟子很是亲近,然而对外人,却带着一丝敌意,也不知是不是受了紫微大师的影响。 云飘絮身形微微一怔,看着有些气恼对着秦风乱叫的松鼠,冰霜一般的脸庞不禁莞尔一笑。 这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落在秦风眼里,仿佛这漫山的鲜花为之失去了颜色,满天的星辰为之失去了光彩,这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这一张美丽的笑容,就连小松鼠都忘记了对秦风连连怒叫,痴痴的凝望眼前的女子。 只是这一笑如同昙花一现,片刻后,云飘絮收起笑容,再次向前走去。 秦风却暗中掐了自己一下,心道自己正要去见莫思琪,这时却被云飘絮的笑容吸引,当真是好不知耻。 想到莫思琪,秦风突然想起郑长空口中的流云窟,此人如此卑鄙,想来其中必有阴谋,便对前面的云飘絮开口说道: “云师妹,不知天璇峰上可有一处叫做流云窟的地方?” 云飘絮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秦风,口中毫无感情的说道: “就在前方不远,那里的确十分隐蔽,莫非你想叫思琪师姐去那里相会?” “云师妹,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来探望琪妹,并无其它非分之想,只是方才听见郑长空提到了流云窟,担心他在那里动了什么手脚,所以想去那里查看一番,你万万不要想歪了!” 秦风闻言几乎原地跳了起来,生怕坏了莫思琪清白,急忙对云飘絮解释道。 云飘絮闻言并未回应,深深看了秦风一眼,说了一句跟我来吧,朝着小路的左手边走了过去。 秦风看着云飘絮冷傲却又古怪的神情,心中不由得想到,这小丫头究竟是怎么了,性子与刚刚认识时可谓是天差地别,可他又不敢问,只得默默地在后面跟着。 不多时,两人站在一处丈许高的洞口前,只见洞口四周几乎被开满鲜花的藤蔓封住,然而仔细看去,却有一处明显在不久前被踩踏过的痕迹。 秦风与云飘絮对视一眼,看来那郑长空果然来过此处。 二人随即凝神戒备走进洞中,借着法宝散发的光芒,秦风将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这山洞也就只有寻常人家的房屋一般大小,中间的位置有一块光滑的大石,似乎是供人歇息之用,四周山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点缀着一朵朵粉红色的鲜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浪漫。 抬头向上看去,只见这山洞顶端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窟窿,透过这里,可以清晰的看见天上飘过的流云与漫天的繁星,景色也算奇特。 秦风此时不由得对郑长空有一丝佩服,这家伙每次调戏美女选择的地点,竟然都是颇具情调之所,难怪自己方才打听此处云飘絮的表情那般古怪,这里的确是暗中幽会的极佳场所。 然而秦风与云飘絮在里面转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眼见天色已晚,明日还要当值,秦风便想早些去见莫思琪,好尽快赶回天枢峰,否则被人发现可真是大事不妙。 然而就在此时,云飘絮一声惊呼,只见一条水缸粗的粉红巨蟒堵住了洞口,嘶嘶喷吐着猩红的信子,一双鸡蛋一样大的眼睛目露凶光,死死的盯着二人。 秦风祭出少阳剑,看着眼前巨蟒,心道,大概这便是郑大公子搞得鬼了,只是秦风不明白,这条巨蟒虽然看上去比较威猛,然而通过气息便可以判断出此兽并不算强大,至少不会对莫思琪造成威胁。 虽然如此之想,秦风却也决意除去此獠,省的日后带来麻烦。 然而没等秦风动手,那巨蟒竟先发制人,一张口一股碧绿的剧毒充斥了整个山洞,随即秦风少阳剑赤芒大放,形成了一个赤色光罩,将秦风与毒气隔离开来。 而一旁的云飘絮也如秦风一般,也用手中法宝形成一个蓝色光罩,将毒气阻挡在外面。 毒气散尽后,巨蟒见自己的攻击毫无效果,有些愤怒的嘶嘶直叫,随后整个身躯向后缩去,如同满铉的弓箭一般,随即朝着云飘絮激射而去。 云飘絮丝毫未见慌乱,只见她伸出右手,一个黑白两色太极图从其掌心缓缓浮现,口中轻喝一声: “去!” 云飘絮话音刚落,太极图脱手而出,瞬间涨到磨盘大小,与来势汹汹的巨蟒迎头撞在一起,一声巨响过后,巨蟒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如一条离开水的鱼儿一般,在地上来回翻滚不止,显然受到了极大创伤。 而云飘絮纹丝不动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一击,不过是随手而为,一旁的秦风却是十分诧异。 从巨蟒发起攻击,到被云飘絮一招打败,这时间看似漫长,实际上不过是片刻之间,而云飘絮竟然可以不用法宝为媒,直接以手掌幻化出太极图,更是让秦风觉得不可思议,即便秦风已将玉虚境修炼圆满,却也自认做不到这种地步,如果秦风没有猜错,云飘絮的修为定然已经突破玉虚,踏入触神境了。 虽然莫思琪曾经对秦风提起过,说云飘絮资质不凡深得紫微大师期许,却没想到这小丫头修为竟如此神速,当真是一日千里。 而此时巨蟒疼痛之感似乎减轻,摇晃着脑袋再次起来,然而此獠乃是郑长空留下对付莫思琪的,秦风自然不容其活着,当即伸手一指,少阳剑赤芒闪动瞬间穿透了巨蟒硕大的头颅。 可怜巨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瞪着双目倒了下去,然而其伤口处并没有鲜血流出,而是如同燃烧一般,断断续续的飘出阵阵粉色烟雾,极为诡异。 秦风诧异之余,觉得在自己的印象中似乎有些关于此现象的记载,忽然,北冥家藏书中一段关于异兽的记载,在秦风脑海浮现,骤然间秦风心头一阵猛跳,脱口而出: “不好,这巨蟒是迷情妖灵所化,云师妹,快走…” 秦风话未说完,只见巨蟒尸身膨的一声爆裂开来,粉色烟雾瞬间充满本就不大的洞穴,诡异的是这粉色烟雾竟然视二人的护罩为无物,直接透了进去。 云飘絮听到秦风之言,虽然不明所以,但下意识地便想要逃离山洞,然而却为时已晚,粉色烟雾很快侵入了她的体内。 一时之间,二人只觉意乱情迷,浑身发热,体内欲.火焚身,仿佛要将身体撑破一般。 随即,两具彻底丧失理智,不受自己控制的躯体,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倒在那块光滑的大石上。 清冷的月光洒在洞窟中,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冷漠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无情的嘲弄着这一对被命运捉弄的青年男女! 第三十五章 情伤 子夜,月正当空。 九曜山,天极门。 此时正值盛夏,即便是子夜,这山中气温也是有些燥热,悦耳的蝉鸣声,在这连绵起伏的群山中不绝于耳,仿佛蝉儿也在抱怨这夏日的炎热,一阵柔和的晚风吹过,使得山中的一切得已舒缓,难得的平静下来。 一道白色遁光打破了这片平静,慢吞吞的在夜空中飞行,看方向,这道遁光应是从天璇峰出来,朝天权峰而去。 仔细看去,正是那名带着郑长空逃走的天权宫弟子,这名弟子修为本就一般,如今又扛着重伤的郑长空,这遁速就可想而知了。 好在天权峰与天璇峰相距不远,这名弟子一路躲着巡夜弟子,终于在午夜时分到了天权峰范围,这名弟子扭头看了一眼郑长空,只见郑大公子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如一条死狗一般。 弟子微微叹了一口气,心道明明是他在外面惹祸,到头来遭罪的却是自己,自己怎么就没这般好命,摊上一个有权有势的老爹。 就在此时,一道耀眼的惊虹迎头飞来,这名弟子似乎认得来人,故而松了一口气并停下遁光。 来人速度极快,顷刻间便到眼前,光芒散去,东灵道人严峻的面容露了出来。 “师父!” 弟子小心翼翼的叫道。 东灵道人看见弟子肩膀上的郑长空,脸色更是黑了几分,面容愈发严厉,口中厉声说道: “你师弟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带着他出去胡闹!” 弟子没由来的便被扣了个帽子,心中一阵腹黑,嘴上却不敢有丝毫顶撞,只得将郑长空放下,靠在自己怀中,唯唯诺诺的说道: “都怪弟子没有照看好师弟,还请师父暂息雷霆之怒,给师弟疗伤要紧!” 东灵道人冷哼一声,伸手抓住郑长空的右手手腕,只见他眉头微皱,随即一道青色气息通过他抓着郑长空的手,融入到郑长空的体内。 “咳,咳…” 片刻后,郑长空一阵剧烈咳嗽,苏醒了过来。 看见父亲满脸严肃的站在面前,连忙挣扎起来,口中说道: “父亲,你可一定要为孩儿报仇啊,那名神秘高手,说不定就是盗取天罡化灵诀之人!” 东灵道人闻言神色一变,厉声问道: “什么神秘人,你不认识那人么?” “那人身穿一件银色战衣,还带着一张银色面具,孩儿欲用神念探查却被挡了回来,所以并不知晓那人身份。” 东灵道人闻言神色巨变,脱口说道: “难道是剑魔?空儿,你可看见他用何法宝?” 东灵道人脸色骇人,就算郑长空是他儿子,平素也未见他如此,着实吓了一跳,有些结巴的说道: “孩…孩儿没有看清楚,只…只隐约看见是一柄金色长剑,威力极大,孩儿的昊天仙剑完全无法匹敌。” 东灵道人目光散乱,口中喃喃的说着什么不可能之类的话语,郑长空与那名弟子却听不真切。 过了一会郑长空有些 担心的说道: “父亲,你不要紧吧?” 东灵道人似乎沉侵在自己的思绪中,郑长空连叫了他三声才抬起头来看着二人,只见他目光闪烁,像是决定了什么事情,口中说道: “成儿,与你师弟动手之人你可看清了?” 那名弟子连忙回道: “启禀师父,正如师弟所说,弟子也没有看清那人的容貌,更不知其来历。” “好,我现在告诉你,那人就是盗取经文之人,明日我将此事上报,你二人定能得到师门重赏!” 那名弟子脸上一阵兴奋之色,口中说道: “弟子多谢师父…啊!师父师弟你们!” 只见他话未说完,忽觉胸口一阵剧痛传来,本来兴奋的神色突然变得痛苦扭曲,不由得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只见一柄白色仙剑从其后背透胸而出,上面还沾染着他的鲜血。 这柄剑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郑长空的昊天仙剑,他满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东灵道人,他一直谨小慎微将师父奉为天人,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此灭顶之灾,只可惜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郑长空一声轻喝,昊天仙剑散发出一阵炙热光芒,瞬间夺走了这条卑微的生命,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从空中直直的落了下去。 “哼!蠢货,竟然还想跟我平分赏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郑长空擦了擦法宝上的血迹,面容狰狞的说道。 东灵道人则是毫无表情,似乎这名弟子的死,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条虫子一样微不足道,只听他开口对郑长空厉声说道: “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回去以后我教你怎么对掌教禀明此事,你要牢牢记住,一个字也不许说错了!” 郑长空收起仙剑,看着下方的尸体,说道: “是!” 呜,呜…一阵阴风吹过天际,仿佛也在替这名枉死之人哀嚎。 天璇峰,流云窟。 衣衫有些凌乱的云飘絮,眼中含着晶莹的泪光,仿佛带着莫大的恨意,手持一柄蓝色仙剑,直指衣冠不整的秦风。 秦风面对着剑锋紧贴自己喉咙的云飘絮,心中愧疚万分,口中更是无言以对。 方才二人清醒过来,却发现铸成大错,云飘絮毕竟是女儿家,见自己清白不再,当场便要拔剑自刎,秦风大惊之下急忙上前阻拦,谁知双手刚一接触云飘絮,云飘絮便如同疯了一般,挥剑向他刺来。 秦风虽然也是受害者,但也明白对一个女子来说,清白有多么重要,自己虽无心之过,却玷污了云飘絮的清白之身,愧疚之意无以言表,丝毫没有躲闪之意,闭上双眼任由云飘絮来取自己性命。 然而云飘絮虽然情绪激动,但残存的一丝理智还是阻止了她,她心里清楚,这一切并不是秦风造成的。 只是她心里之苦却是无法表达,自从秦风为了逃命欺骗于她,成为自出生以来第一个欺骗她的人,这个男子在她心里便留下了一个印记,之后秦风不顾自身安危,替她挡了谢轻舟那一掌之后,他的影子更是在云飘絮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自那以后自己的心里便有了这个男子,云飘絮知道,只怕这一生自己都无法忘记他了。 然而造化弄人,师父对自己期许甚高,不容她为了儿女私情耽误修行,便不许她与秦风来往,而秦风进入天极门以后,很快便与自己情同姐妹的师姐莫思琪走到一起。 正当云飘絮打算放下这段令她痛苦不堪的感情,专心修道时,却又发生了这种事,一时之间云飘絮百感交集,神智混乱。 然而这一剑,她终究是刺不出! 咔!的一声,云飘絮收起法宝,秦风听见声音睁开双眼,只见云飘絮背对着他向外面走去,冰寒无比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今日以后,你我恩怨两清,从此再无瓜葛!” 话音落地,未等秦风反应过来,云飘絮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 秦风呆呆的看着云飘絮消失的方向,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本来此事是他与郑长空之间因莫思琪引发,却无端将云飘絮卷了进来。 日后相见该如何面对无辜的云飘絮,而又该如何面对深爱自己的莫思琪? 秦风叹息一声,以今日的心境,已然无法与莫思琪相见,离开山洞后,秦风便返回了天枢峰。 一路上,秦风心不在焉,几次险些被巡山弟子发现。 那条巨蟒秦风在北冥家的藏书中看到过记载,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异兽,叫做迷情妖灵,此兽没有固定的形态,乃是数以百计的为情所伤之人,死后留下的强大怨念凝聚而成,一旦死亡,身上便会散发出极强的催情迷雾,使吸入迷雾的人或妖兽丧失理智,只知**。 想不到郑长空为了得到莫思琪,竟然用出如此下作的手段,看着云飘絮悲伤痛苦的神情,秦风心里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让郑长空付出惨痛的代价。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天色已经渐渐发白,秦风身上还残留着与云飘絮缠绵时留下的气味,为防止被人察觉,秦风洗了一个冷水澡,换了一身衣衫,便匆匆到文渊阁去了。 因为心事重重,秦风整日无精打采,好在外面的人都在忙着寻找盗经之人,无暇来此借阅典籍,秦风得已偷闲睡起觉来。 然而,他一闭上双眼,脑海中便全是云飘絮的影子,好不容易睡着了,做梦也是与之**的场景。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逃离梦境之时,突然觉得呼吸有些不顺,渐渐的喘不过气来。 “啊!” 秦风猛然睁开双眼,一下坐了起来,意识依然有些模糊,一旁却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秦风转过头,只见莫思琪不知何时进来,方才自己喘不过气来,正是莫思琪堵住了自己的口鼻,如今见他醒来,莫思琪开心的在一旁笑着。 秦风看着笑的花枝招展的莫思琪,联想到昨晚刚刚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一时愧疚之意无以复加,低低呼唤了一声“琪妹!”紧紧的把莫思琪抱在怀里。 莫思琪开始看秦风双眼直直的盯着自己,还以为自己打搅他的美梦把他惹生气了,谁知突然就被他抱住,一时手足无措脸色绯红,生怕被别人看见,不过看外面一个人影也没有,莫思琪放下心来,把手轻轻地放在秦风的背上,任凭秦风紧紧的抱着自己。 第三十六章 重赏 “琪妹,你怎么来天枢峰了,紫微大师不是让你闭关,好生修炼么?” 短暂的拥抱过后,莫思琪拿出一个食盒,里面都是秦风喜欢吃的菜式,二人边吃边聊了起来。 “师父今天来天枢殿议事,我偷跑出来的!” 莫思琪平静的说道,看着秦风狼吞虎咽的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心里甚是高兴。 秦风闻言手中筷子却是停了下来,有些担心的说道: “紫微大师管教弟子一向极为严厉,琪妹,你日后不可再这般任性,若是被紫微大师发现,必要重重责罚于你,我如何能够过意的去。” 莫思琪仿佛有些不高兴,嘟着小嘴说道: “你说好要来看我,可我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也不来,只好偷偷跑出来找你了,放心,师父很疼我,不会责罚太重的,最多也就是训斥几句罢了!” 秦风闻言又是一阵愧疚,看着莫思琪单纯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秦风几次想要将昨晚之事和盘托出,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一来他怕莫思琪会伤心难过,二来也是为了云飘絮的处境着想,毕竟事关女儿家清白,秦风实在不愿再她伤口上撒盐,还有一点,就是昨夜秦风与郑长空动手之时,自己隐瞒了身份,此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秦风放下手中碗筷,牵起莫思琪的纤纤玉手,深情的看着眼前心爱的女子,说道: “琪妹,你真好!” 莫思琪两颊绯红,心里却是很甜,柔声说道: “你快些吃罢,一会陪我去同心亭走走可好?” 秦风自然一口答应,随后向老头子打了一声招呼,二人便离开文渊阁,向同心亭的方向走去。 然而一路走来,秦风却发现有些不对,只见平日里冷清的广场,今日不知为何热闹起来,各脉弟子来回穿梭且十分匆忙,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不禁说道: “奇怪,今天天枢峰怎么这么多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莫思琪闻言,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秦风,开口道: “你不知道么,那个盗取经文之人昨晚现身了,竟是已销声匿迹多年的剑魔,玉阳师伯紧急召见各脉首座,正在商量此事,这些师兄师弟们也是奉命在寻找剑魔。” 秦风闻言心头一跳,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剑魔说过,这几件宝物一旦现世,必将引起巨大风波,秦风心下紧张,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侧问道: “谁运气这么好,发现这么重要的线索,门中会有重赏吧?” 莫思琪自然不知道秦风做贼心虚,有些忿忿的说道: “这人你倒也认识,就是那个令人讨厌的郑长空,他昨日与天权峰弟子一同巡夜,刚好遇上剑魔,结果同去的那名弟子被剑魔杀死,郑长空冒死将他的尸体带了回去,不过可惜的是,剑魔却又是不见踪影了。” 秦风心道这郑长空果然心思毒辣,自己当时因为云飘絮涉险才不得已出手,郑长空认定云飘絮既不会出卖恩人,也不会让天璇峰与剑魔搅在一起,即便云飘絮将此事说出,他大可以巡山之名推脱,这样一来唯一的人证便只剩那名天权峰弟子,当时明明是那名弟子冒死将他救回,如今看来 ,定然是郑长空恩将仇报杀人灭口,他反倒一跃成了英雄人物,还会得到师门的赏赐,当真一举数得! 想到这里,秦风回想起云飘絮昨晚痛楚的神情,心中又是一声叹息,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既然如此,追查线索的弟子定然十分危险,紫微大师会让你与云师妹去追查线索么?” 莫思琪丝毫没有察觉秦风的异样,心不在焉的说道: “飘絮妹妹不知为何,昨夜便向师父告假,连夜返回云岭家中了,她这一走,师父身边就只剩下我可听用,所以师父不会让我去的。” 秦风闻言一阵默然,他知道云飘絮定然是伤心过度,才离开天极门,这份愧疚只怕是要跟随自己一生一世了! 就在二人漫步之际,天枢殿中玉阳真人与八位首座全部到齐,凌剑翌一身白衣面容严肃站在玉阳真人身后,除此之外就只有郑长空一人站在大厅中央,向各位师长禀报着什么。 不多时,郑长空禀报完毕,玉阳真人轻缕长须,面带笑容的说道: “好,想不到长空不光资质不凡,遇事还能如此沉着冷静,且宅心仁厚,冒死将师兄尸首带回。” 说着,玉阳真人扭头转向东灵道人,说道: “师弟,你教子有方啊!” 其余几脉首座除紫微大师以外,都纷纷点头,口中夸奖郑长空。 东灵道人面带微笑,连说过奖,但显然心里十分高兴。 玉阳真人见此,再次开口,对郑长空说道: “之前我发布命令时便说过,无论是谁,只要找到重要线索必有重赏,翌儿!” “是!” 凌剑翌应声走到郑长空面前,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轻轻打开盒盖,一枚金光闪烁的丹药出现在众人眼前。 几位首座见此丹药,倒吸一口凉气,就连面如冰霜的紫微大师也为之动容,封泰北更是失声道: “金源丹!” 郑长空两眼放光,死死的盯着丹药,渴望的神色丝毫不加掩饰。 东灵道人起身,拱手对玉阳真人道: “掌门师兄,空儿不过是尽到门中弟子的本分,如何担得这等厚赐,还请师兄收回。” 玉阳真人微笑道: “东灵师弟不必过谦,我这个做掌门的若是不讲信用,日后还如何服众,又还有谁肯为师门真心出力呢!” 东灵道人见玉阳真人如此说,便不再推辞,坐了回去。 凌剑翌将锦盒放在郑长空手中,微笑着说道: “长空师弟,恭喜你了,有了这枚金源丹,长空师弟便可越过玉虚境的瓶颈,直接进入触神境,以师弟资质,日后定然能大有所成。” “师弟这点斤两如何能看在师兄眼中,师兄资质天下无双,即使无须借助外力,师弟也是远远不及的!” 郑长空与凌剑翌一番客套后,接过锦盒放在怀里,向玉阳真人行礼道谢。 玉阳真人站起身来,面容严峻,其余首座见此纷纷起身,面对玉阳真人。 “诸位,如今天极门大敌当前,正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之时,还望诸位全力以赴!” 玉阳真人慷锵有力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是!” 众人一齐答道。 诸首座退出大殿后,殿中便只剩下了玉阳真人与凌剑翌师徒二人,玉阳真人笑容渐渐消失,缓缓说道: “翌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凌剑翌目光流转,看着师父的背影,猜不透师父心中如何打算,一时有些迟疑。 玉阳真人见凌剑翌没有回答,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这位公认的天极第一弟子,目光渐渐严厉起来。 凌剑翌见此,心下微寒,不敢怠慢,回答道: “启禀师父,弟子觉得这事透着古怪,虽然长空师弟的话严丝合缝,可那人若真是剑魔的话,当时别说是长空师弟,就算是东灵师叔恐怕也无法全身而退,弟子认为这其中必有隐情!” 玉阳真人目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冷笑道: “罢了,跳梁小丑终究会现原形,就让他们去折腾吧!” 与此同时,随着各脉首座纷纷散去,郑长空得到一枚金源丹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天枢峰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就连在同心亭中的秦风与莫思琪也知道了此事,秦风倒还好因为他不知道金源丹为何物,而依偎在他怀里的莫思琪脸色却是大变。 “琪妹,你怎么了?” 秦风有些疑惑的看着莫思琪,不明白她为何反应如此强烈。 此刻的莫思琪在亭中来回走动,神色时而焦虑时而羡慕,半晌终是叹了一口气,坐到秦风身边,对秦风说明了这金源丹为何物。 金源丹,天极门秘制灵药,乃是历经数代祖师耗尽无数心血研制而成,主药取自天极门圣地中生长的一株金梧桐,此树乃上古灵根,被天极门数代前的掌门从西方落日沙漠边缘处发现,花费近百年时间才将其移进天极圣地。 此树每隔百年可结十三枚果实,再配以三十几种珍奇灵药,炼制九九八十一天才能得区区七颗丹药。 修炼天罡化灵诀的弟子若服食此丹药,可以直接跳过第五层的瓶颈,直接进入第六层,也就是触神境,要知道天极门下弟子两千多人,达到触神境界的只有寥寥二十几人,当真百不足一,而此药之珍贵可想而知了。 且即便是修为已经进入触神境之人服下,修为也会飞涨,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突破一个小境界。 秦风闻言也颇为吃惊,要知道他自从得到整部天罡化灵诀以后,每日废寝忘食的努力修炼,然而任凭他如何努力,修为仍是停滞不前,丝毫没有突破的迹象,而郑长空走了狗屎大运居然可以直接越过瓶颈,秦风心中不禁叹道,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正当秦风感慨之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之声,随着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一群年轻弟子簇拥着一个人走到了这同心亭的第三层,来到了秦风二人面前。 为首之人身着一身白衣,手持一柄白玉折扇,满面容光,不是刚刚得到重赏的郑长空又是谁? 第三十七章 九星夺魁 经过昨夜之事,秦风恨不能将郑长空扒皮拆骨,只是此刻却不能无故与之翻脸,好在二人本就不和,秦风也无需与之客套。 郑长空见秦风与莫思琪如此亲密,脸上笑容凝固,心中妒火中烧,握着扇子的手骨节都白了许多,显然十分气愤。 秦风起身与之对立相视,口中颇为不善的说道: “郑大公子还真是别出心裁,别人来这同心亭都是出双入对,偏偏你郑大公子来此竟然跟着一班杂碎,看来郑大公子很有男人缘嘛!” 此话一出,郑长空脸色顿变,就连他身后众人看向秦风的目光也变得有些不善,不过倒也没人出头,毕竟他们只是跟随郑大公子来看热闹。 而秦风却是满不在乎,面对众人的目光转身拉起莫思琪,大声说道: “琪妹,我们走吧,这里的空气都被这些人带坏了!” 莫思琪掩口轻笑,随着秦风向前走去,郑长空挡住二人去路,秦风面露轻蔑之色,说道: “怎么,莫非郑大少爷还没服下那金源丹,便有信心能打败在下了?” 秦风本就有意激怒郑长空,想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料郑长空虽面带怒容,却没有理会秦风,目光却是转向一旁的莫思琪,轻声说道: “莫师妹且慢,为兄知道过往行事偏激有些欠妥,在师妹心中留下许多不良印象,今日特意前来致歉,并赠送一物作为赔礼,还请师妹不要嫌弃为兄一片心意!” 说罢,郑长空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盒盖,一颗金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 “金源丹!”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顿时一道道惊羡的目光落在丹药上。 秦风心中着实吃了一惊,想不到郑长空对莫思琪还真是有一丝真情,毕竟这金源丹对天极门中人来说可算是绝世奇珍了,他相信,若是东灵道人知道此事,定然会重重责罚于他。 不过秦风也怀疑这丹药的真实性,毕竟这位郑大公子一贯都没做过什么好事! 莫思琪看着锦盒中的丹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显然她对此物还是比较动心的,不过也只是看了这一眼,随后莫思琪紧紧抓着秦风的胳膊,轻声说道: “长空师兄,你的心意小妹领了,然而小妹心有所属,实在不能接受师兄如此贵重的礼物,还请师兄收回去吧!” 郑长空闻言眼中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想不到莫思琪连金源丹这种奇珍都会拒绝。 秦风见此倒觉得郑长空此番应是没做什么手脚,这种伤心的眼神,秦风相信郑长空是装不出来的。 郑长空有些茫然的叹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莫思琪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 “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了!” 说罢,郑长空怅然若失地转过身向楼下走去,萧索的背影中带着一丝落寞。 随着郑长空离去,原本准备看热闹的众人也纷纷跟了出去,喧闹的同心亭只剩下了秦风与莫思琪二人。 秦风见众人已散,转过身来看着有些不高兴的莫思琪,伸手刮了一下她精致小巧的鼻子,打趣的笑道: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心头在滴血?” 莫思琪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神情坚定地说道: “还好,虽然我很想得到一颗金源丹,不过郑长空给的东西无论如何我也是不会收的,就算没有遇见你我也不会平白受人如此恩惠!” 秦风微笑着把莫思琪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她乌黑的秀发,轻声询问道: “既然你如此想要,那还有何方法可以得到这金源丹呢?” 莫思琪头靠在秦风肩头,眼珠转了一下,说道: “这金源丹极为稀有,除了要为门中立下大功以外,便只有每过百年举行一次的九星夺魁大会的第一名,才会奖励一颗。” “九星夺魁大会是什么?” 秦风见莫思琪对那金源丹十分渴望,便打定主意不管用尽任何办法也要为恋人完成梦想,听到这所谓的九星夺魁大会,不禁来了兴趣,便向莫思琪询问起来。 莫思琪见秦风表情如此认真急切,知道秦风是为了自己的心愿才这般,心里泛起一股甜蜜,轻声说道: “九星夺魁大会是门中为了挑选杰出青年弟子,每过百年才举办一次的盛会,九宫每宫选出七名弟子,外加一名特殊名额,给期间立过功劳或身份特殊的弟子,至于三年后这届的特殊名额,肯定会在刚刚立功的郑长空,与奉天教少主张少凡二人中产生了,想要争夺这九星夺魁大会的第一名极为不易,首先要与本宫弟子经过一番比试,争夺大会名额,然后再与各脉精英角逐,能够战到最后的才能被师长们认可!” 莫思琪将自己所知一气说出,看着秦风神色认真,随后柔声说道: “你不要乱想了,这种东西有没有无所谓的,我自己努力修行就是了,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秦风轻轻笑了笑,正待说些什么,只见莫思琪脸色瞬间白了下来,突然挣脱了秦风的怀抱,把秦风拉到自己身后,有些微微发抖的娇小身躯护在秦风身前。 秦风不明所以,正要开口询问,只见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窈窕身影缓缓落在眼前。 紫微大师! 一阵微风吹过,轻轻吹起了紫微大师的秀发,却吹不走她眼神中凌厉的怒气,只见她神色严峻,沉声说道: “琪儿,你可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 莫思琪见到自己的师父如此严峻,心中十分惶恐,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紫微大师见此,再次开口说道: “念你年幼无知,现在在我面前立刻与此人划清界限,并发誓不再与之来往,跟我回去面壁三年,以示惩戒,也好让你的师妹们以你为戒。” 莫思琪闻言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贝齿轻轻咬着嘴唇,缓缓的闭上双眼,却没有回应紫微大师的问话。 紫微大师见莫思琪一副矢志不渝铁了心的模样,有些心疼的看着这名深受自己喜爱,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乖巧弟子,然而紫微大师也是被情所伤的过来人,实在不愿让自己的弟子重蹈覆辙。 无奈之下,紫微大师轻轻叹息,右手处紫芒闪动,寒声说道: “琪儿,为师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快跟我回去,不要逼为师动手把你强行带回去!” 莫思琪紧闭双眼,脸上恐惧、愧疚之色浮现,然而脚下却是丝毫未动,轻轻的摇了摇头。 紫微大师见此,怒起心头,手上紫芒更盛,一股劲风以紫微大师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呼啸而去,整个亭子都有些微微颤抖。 莫思琪的衣衫被吹的猎猎作响,秀发随风飘动,就连身后的秦风都感到一股强烈威压,首当其冲的莫思琪,所承受的威压更是难以想象。 然而这个身形娇弱的美丽女子,面对着自己心中如天神一般的恩师,却没有退后一步,迎着漫天怒火与威压的身躯,反而更加坚决的挡在秦风身前,仿佛为了自己的情郎,她不惜豁出性命的代价也要保护他。 紫微大师惊怒交加,惊的是莫思琪与秦风不过相识数月,竟然如此情根深种,几乎比自己当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让她怒的却是秦风这个臭小子,自己爱徒舍命护他,他竟如一只缩头乌龟一般,任由莫思琪站在他身前,自己却是毫无反应。 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竞然对这样一个薄幸之人倾心,竟然到了连死都不怕,忤逆师傅的地步,紫微大师当真动了真火,决心要好好教训一下莫思琪,让她看清楚天底下的男子都是一路货色,以后还是跟着自己专心悟道才是正途。 心念及此,紫微大师一声断喝,右掌猛然一挥,一团拳头大的紫色光芒向着莫思琪激射而去,莫思琪秀发飞舞,整张脸都被映成了紫色,却仍是不肯低头。 眼看莫思琪即将中招,突然间,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肩头,随着一股柔和的力量传来,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倒向了一旁,莫思琪杏眼圆睁,看向自己的身后,口中一声凄厉的呼喊: “不要啊!” 原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沉默的秦风伸手把莫思琪推向了一边,扭过头看着满脸焦急的莫思琪,轻轻笑了一下。 紧接着,紫芒转瞬即至,重重打在了秦风胸口,一阵恐怖灵压瞬间散发开来,秦风只觉得胸口处被一股大力撞击,如排山倒海一般源源不绝,尽管他全力运转三种功法与道祖之血,却仍是无济于事。 只见秦风口中鲜血狂喷,身躯在莫思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紫微大师这一击并未用出全力,然而这同心亭的第三层却已然承受不住,瞬间四分五裂激射出去。 “扑通!”一声,秦风重重落在了花田之中,口中又是老大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莫思琪大叫一声,飞身而至,跪在秦风身旁,不顾秦风浑身血污抱起秦风,想扶着秦风坐起来,然而秦风受伤太重,无法坐起,只能瘫倒在莫思琪怀里,口鼻中全是鲜血,却仍是忍着剧痛对莫思琪笑了一下,颤巍巍的伸出右手,想要擦拭莫思琪眼中的泪水,伸到一半却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莫思琪泪流满面,抓住秦风落下去的右手,放在自己脸上,哭着说道: “傻瓜,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不躲开呢?” 秦风没有回答,又是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飞出的鲜血,有几滴溅在莫思琪白皙的脸庞上,远远看去显得分外妖娆! 第三十八章 情断 正在莫思琪抱着秦风失声痛哭之时,紫微大师缓缓跟了过来,落在花丛中静静地看着眼前二人,不禁心中叹息一声,思绪不由得回到了百余年前。 在她与人斗法即将身死道消之时,那个不顾一切冲出来挡在自己身前的白衣男子。 从那一刻起,那名英俊的男子便在她心底扎下了根,为了他自己不惜违背师父的命令,也要与他厮守,哪怕是为了他去死,自己也会毫不犹豫。 偏偏造化弄人,就在几十年后的天极内战中。 她!为了师父,为了天璇峰,为了几千年的师门传承,她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她为所有人付出了一切,却偏偏负了他! 这一击,彻底斩断了两人间的关系,她永远也忘不掉那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个夹杂着惊愕、痛苦、失望,最后变得癫狂的眼神。 他什么也没有说,不顾自己周围冲上来的敌人,只是仰天狂笑,仿佛见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 接着,他身负重伤,眸子却仍是死死的盯着她,两滴眼泪从他的眼中飞出,似乎证明着,这个男子真的深爱着她。 然而, 那一眼,是否可算诀别? 那一笑,是否掩盖心痛? 那一癫,是否撕心裂肺? 那一狂,是否后悔过往? 那滴泪,可是最后的百转柔肠? 他仰天,狂啸! 如同疯魔一般,纵身杀入人群,所到之处血光四溅,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持剑,回首! 想要再看一眼,那个让自己爱恨交加的女子,然而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他抬手,轻笑! 擦拭掉脸上的血迹,可有又谁知道,他其实是想抹掉流出的泪水! 他力竭,闭眼! 嘴角挂着微笑,心中却在回忆过往,缅怀那段终究回不去的时光! 或许对他来说,失去了她,这世间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什么掌门、正魔、天下!此时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些都算什么,他仿佛在心底大喊,没有你,我要这一切有何用! 最后他并没有死,另一名深爱着他的女子,舍命救下了他,带着万念俱灰的他,远遁而走。 即便此事已过五十余年,她的心里却一刻也没有忘记过,那个男子心碎的眼神! 午夜梦回惊醒的时候,她也仍然牵挂着,那段被自己亲手结束的一缕深情! 然而,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天道轮回,如今他的传人回到了天极门,偏偏与她最得意的两名弟子纠缠不清。 他当年为她挡了一掌,她便痴心定情。 他的传人却为自己的两名弟子每人挡了一掌,只怕在她们心中,犹如命中注定一般,永远也忘不掉他们了。 可是她仍然要阻止他们,因为即便掌教玉阳真人心胸宽广,也绝不会让自己宿敌的传人在门中立足。 若是不加以阻止,真到那时,自己的弟子岂不又要重走自己的老路? 不!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绝不! 想到此处,紫微大师横下心来走上前去。 莫思琪见师父走来,一张美丽的脸庞梨花带雨的哀求师父,求他放过秦风。 秦风强撑着伸出右 手,想要拭去恋人脸上的泪水,然而拭去泪水的同时,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片血迹。 紫微大师看着莫思琪脸上的血迹,只觉得触目惊心,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因为自己负了他的报应吗? “紫…紫微师叔,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请你不要责罚琪妹,一切…一切后果都由我承担!” 秦风强撑着身体上的剧痛,颤抖着对紫微大师说道。 紫微大师却微微有一丝诧异,刚才那一击,自己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力道却也不轻,被那一击击中,秦风竟然还能说出话来,可见其身上定有不寻常的地方。 联想起当年那人的所作所为,紫微大师脊背都有些发凉,沉吟片刻,紫微大师对莫思琪说道: “琪儿,你还不跟为师回去?” 莫思琪抱着秦风,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恩师,再次摇了摇头。 紫微大师见莫思琪如此执着,倒也在意料之中,只见她冷笑一声,寒声说道: “你若是不答应为师随为师回去,并与此人斩断联系,为师现在便动手杀了他!” 莫思琪闻言紧紧抱着秦风,看了一眼师父,又看了一眼重伤的秦风,哭的更加伤心,只得说道: “不…不要!我跟您回去就是了!” 莫思琪十分清楚师父的脾气,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 紫微大师见此脸色稍缓,但仍然不肯给二人留下丝毫余地,接着说道: “那你现在就对他说清楚,从今以后你二人在不可有私下往来,否则,为师定叫他身死道消!” 莫思琪此刻当真肝肠寸断,嘶声喊道: “师父…” “说!” 紫微大师一声断喝,打断了莫思琪,同时右手再次闪起紫芒。 莫思琪心下一惊,她明白,以秦风现在的状态,决然接不下紫微大师这一掌,只得放下秦风站起身来,看着满身血迹的秦风,凄然一笑,对他说道: “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过往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到最后,莫思琪已然泣不成声,狠下心来一跺脚,化作一道毫光冲天而起,眼看朝天璇峰的方向飞去了。 紫微大师最后看了一眼秦风,微微摇了摇头,随后一道紫芒托着紫微大师腾空而起,也向天璇峰飞了过去。 秦风躺在地上口不能言,心中的苦楚却远远超过**的伤害。 然而始终躺在此处终究不是办法,秦风凝聚最后一丝灵力,将赤羽唤出,只见红光一闪,赤羽从秦风掌心飞出。 同时,那只长得像一只黑色小猪一般的家伙,也跟了出来。 说来也奇怪,秦风在文渊阁中几乎翻遍了所有关于灵兽的记载,却没有一本书中提到过这个古怪的家伙,而在它身上也没发现什么特异功能。 秦风索性也不再查找,然而让秦风头痛的事发生了,这个小家伙无物不噬,见到什么便想吃什么。 为此,秦风每天都要防止它搞破坏,为了让它戒掉这个毛病,特意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八戒。 此时,两个小家伙落在秦风身旁,赤羽在秦风脑袋旁边转来转去,似乎很是担心秦风。 而八戒则是直接跑向一边的花丛中,对着遍地的鲜花,直接大口吃了起来。 秦风看着八戒一时无语,通过心念命令赤羽去找张少凡,把他带到这里。 赤羽接到命令,直接展翅向文渊阁飞去。 秦风默默的躺在地上,此刻他有些担心张少凡会落井下石,毕竟秦风若死,张少凡会更加安全。 所以秦风原本想通知凌剑翌来此,然而凌剑翌并未见过赤羽,也只好去找张少凡,至于后果如何,就看天意吧。 然而下一刻,秦风就觉得天意并不在他这边,因为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踵而至。 听声音,秦风便已听出来,是郑长空等人去而复返,心下不由得一声叹息,虽然郑长空未必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手杀了自己,但羞辱一番怕是少不了的。 果然,郑长空那张带着一丝残忍笑意的脸,出现在秦风眼前,俯身打量秦风。 “哼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想着怎么教训你,没想到紫微师叔这么快便让我达成心愿!” 郑长空看着重伤的秦风,不由一阵得意,大笑起来,他身后的狗腿子也跟着一阵哄笑。 “你们说,我该怎么帮帮这位秦师弟呢?” 郑长空得意的问向众人。 这时,一个阴险的声音,献媚一般的说道: “长空师兄,小弟听说,凡间的皇帝后宫养着上千嫔妃,可是这么多人得需要很多人来伺候,但皇帝总担心自己的嫔妃与下人私通,于是有人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凡是在皇宫里侍候的男人,一律阉割,让他们当不成男人,自然也就无法与嫔妃私通了!” 此人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叫好之声,又一人说道: “陈师弟此言有理,长空师兄,这个臭小子一入门中就敢跟你抢女人,当真不知天高地厚,我看用这个办法最好,省得日后再跟你争!” 郑长空一阵冷笑,看着秦风,口中说道: “我的秦大师弟,你觉得他们的主意怎么样啊?这样吧,你开口求求我,我便放了你,如何?” 秦风此刻别无他法,在张少凡到来之前,也只能任人宰割,索性闭上双眼不去理会。 郑长空见秦风此时此刻竟然还如此傲慢,心头一股无名业火熊熊燃烧,对周围众人说道: “各位师弟,方才陈师弟之言实乃绝佳提议,不知哪位师弟愿意动手?” 众人闻言,一阵沉默,虽然众人嘴上说的起劲,然而残害同门这个责任可不是谁都担得起的,郑长空此举,分明是想找一个替死鬼。 他爹东灵道人执掌天极门刑罚之事,他尚且不敢,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为这种事出头。 郑长空双眼在众人身上转了转,他自然明白众人心思,大声说道: “诸位放心,只要不闹出人命,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承担,大家不必担心!” 话虽如此,然而众人依然沉默不语。 郑长空有些不高兴,阴鸷的双眼扫来扫去,沉声说道: “陈师弟,既然主意是你出的,就有劳你动手吧!” 众人闻言如获特赦一般,纷纷远离那名陈姓弟子。 秦风也不知道那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只听得郑长空连连呵斥之后,一个脚步声慢吞吞地来到自己身边。 只见那名弟子,举起手中一把古怪的弯刀法宝,站在秦风身边,此时的他简直肠子都悔青了,实在不该提起此事,现在反倒害了自己。 然而郑长空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目光严厉的瞪着他,示意他赶紧动手。 无奈之下,这名弟子只得催动法宝,向秦风腰间挥去! 第三十九章 八戒显威 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众人见弯刀落下,纷纷笑了起来。 笑声中,夹杂着兴奋、残忍、好奇以及起哄等等情绪,然而却没有一人站出来阻止他们,就连同情之人也是没有! 郑长空的笑声更是畅快淋漓,想到在秦风身上自己失去的如此之多,今日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心中想象着日后秦风与莫思琪再见面的情景,当真是痛快!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拳头大的黑影,从花丛中窜了出来,直接大嘴一张冲向了那柄晶光灿灿的弯刀。 “咔!” 一声脆响过后,这件还算上等的弯刀法宝,便只剩下一个刀柄。 众人却是丝毫不知,只见那名陈姓弟子用力一挥,秦风却是毫发无伤,而那名陈姓弟子却是大叫一声,口中一缕鲜血吐出,面如死灰一般,死死地看着自己日夜培炼的法宝。 众人笑声戛然而止,意外来的太突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的人还在肆无忌惮的笑着。 随即,郑长空大喝一声: “住口!” 稀疏笑声才停了下来,众人有些愕然地看着痛苦万分的陈姓弟子,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秦风躺在那里并没有动,而陈姓弟子的法宝竟然诡异的被毁掉了,当真令人疑惑不解。 在场之人心里全都清楚,一个修行之人失去了本命法宝意味着什么。 不仅多年的心血废于一旦,自身的修为也会大打折扣。 “吧唧!吧唧!” 就在此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咀嚼声,打破了死气沉沉的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风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一只外形似猪一般的灵兽,完全无视众人,在那大口咀嚼着什么,只见它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仿佛嘴里的东西是这世间最美的美味。 然而众人看着从它嘴里掉出的食物碎渣,竟然与陈姓弟子手中的法宝是相同的材质。 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法宝锻造的过程极为严苛,而打造法宝所用的主料无一不是天地间的灵物,如今这只灵兽竟然如嚼萝卜一般,嚼着这件上等法宝,这让众人怎能不惊! 八戒自然不知道它引起了多大的轰动,仍在那里旁若无人的享受美味,丝毫没有顾及周围已经石化的众人。 郑长空面色铁青的看着这个古怪家伙,刚刚他站在最前面,再加上他的修为本就高于其他人,因此只有他看的真切。 就在陈姓弟子即将手起刀落之时,这个家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一旁窜出,直接张嘴将弯刀的刀身吞入腹中,并且一口咬断,没有丝毫迟滞。 “你这该死的家伙,你给我去死!” 陈姓弟子法宝被毁,简直是心头滴血,偏偏那个毁坏自己法宝的家伙还如此逍遥,当真是怒火丛生,气急败坏之下,将手中刀柄用力向八戒掷去。 八戒刚刚将口中之物咽下,憨憨的打了个饱嗝,只觉一道光芒闪过,朝自己飞来,顿时张开大嘴向前一跃,直接迎了上去,一口将刀柄吞下,再次落到秦风身边,兴高采烈的大嚼起来,也不知道它那么小 的身体,是怎么把比它还大一圈的刀柄吞下去的。 秦风通过与八戒的神念感应,得知所发生的一切,一时间也是十分惊讶,想不到这家伙的牙口这么厉害。 一阵和煦的微风吹过花田,吹的众人只觉脊背发凉,这个怪物简直太可怕了,竟然连法宝都能吃下去,实在是匪夷所思。 然而郑长空的眼中却是一抹喜色闪过,心中想到这只神秘的灵兽如此厉害,若是能收做灵宠,自己实力必然大增,当即便有了贪念,想将八戒据为己有。 然而当着众人他却不好明言此事,思量片刻,郑长空便想好说辞,只听他大义凛然的说道: “各位师弟,此獠毁坏陈师弟法宝,简直罪无可赦,我们赶快合力将它擒住,交由我父亲发落!” 众人闻言,顿时对这位郑大公子生出一股鄙夷之感,若真是为陈师弟抱着一箭之仇,大可诛杀此獠,何必多此一举将它活捉?给你老爹不就等于给了你,我们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 何况陈姓弟子刚刚遭遇不测时,郑长空也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丝毫没有援手之意,有了这个教训,其他人哪里还会轻易听他命令。 郑长空见众人无动于衷,心里虽怒,却也不好表露出来,当下激昂慷慨的说道: “陈师弟是为了帮我才落得如此,既然诸位不肯援手,我即便捉不住此獠也要试上一试,否则我如何对的起陈师弟!” 说罢,手中白光一闪,昊天仙剑浮现而出,身形一动就要出手,就在这时,愤恨难平的陈姓弟子出言打断了他。 “长空师兄且慢,此獠毁我法宝,我定要亲手将它折磨致死,否则我心境不平,日后怕是要影响修为了!” 郑长空还欲说些什么,可毕竟他是听自己命令行事的,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他自然也不能违背师弟的意愿,否则自己怕是要威名扫地,无奈之下郑长空只得后退一步,让陈姓弟子动手。 陈姓弟子手中光芒一闪,一柄短剑浮现而出,众人目光聚集,只见这柄短剑虽然流光四溢,但众人一眼便能看出,这柄短剑无论从威力还是材质,都远远不及那柄弯刀。 陈姓弟子咬牙切齿的看着刚刚咽下刀柄,又打了一个饱嗝的八戒,简直怒不可遏,直接持剑画出一个黑白两色的太极图,直奔八戒而去。 有之前弯刀的教训,陈姓弟子自然不会再用法宝直接发动攻击,否则只怕这短剑也会肉包子打狗…不…打猪,一去不回,故而他运转天罡化灵诀,以虚化的太极图展开攻击。 八戒自打出生以来,今天怕是吃的最好的一天,眼见面前的好心人又投来一物,两只黑豆般的眼睛,简直高兴的眯成了月牙,若不是被秦风施展了融灵**,怕是会头也不回的就跟他走了。 八戒再次腾空而起,迎向比它大上十几倍的太极图,只见它再次张开大嘴,一阵吸噬之力如同层层波浪,从它口中发出,直奔太极图而去。 两者相遇之下,太极图原本的旋转之势,瞬间迟缓起来。 眼看太极图即将落败,陈姓弟子心中十分着急,自己若是连这么一只灵兽都收拾不了,将来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只怕在同门之中再也抬不起头来。 然而任凭他如何催动,那太极图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竟是毫无反应,终于,他与太极图最后的一缕联系中断,眼睁睁的看着八戒将太极图吸了进去。 旁边的众弟子几乎都看傻了眼,天极门传了几千年的镇派绝学,竟然被这毫不起眼的怪兽轻松破掉,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就在八戒将太极图完全吸入口中时,陈姓弟子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只见他双手掐诀快速变幻,接着口中大喝一声: “破!” 话音刚落,只见心里美滋滋正要品尝美食的八戒,竟然快速膨胀起来,原本拳头大小的身躯,几乎瞬间涨到了磨盘大小,而且还在逐渐变大。 陈姓弟子此招一出,周围传来一片惊讶之声,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是天灵逆转,难道陈师弟已经将天罡化灵诀修炼到了第五层!” “错不了,施展天灵逆转的最低要求,也得达到第五层境界!” “想不到陈师弟入门时间虽短,却能后来居上,超越了我们绝大多数人!” 陈姓弟子耳中听到众人的感叹,却并没有心中得意,相反的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由于他入门时间短,资质又不出众,因此不被师长重视,还常常被其他弟子欺负,所以他暗地里拼命苦修,再也不想受他人欺负,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十几年的苦修终于小有所成,在两个月以前修为达到第五层境界。 而他心中打定主意,此事不对任何人说起,因为再过三年就是百年一度的九星夺魁大会,若是现在收敛锋芒,等到大会时定能让对手放松警惕。 虽然他心里明白以自己的修为不可能夺魁,然而侥幸胜个一两场却也不是不可能,到那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自己实力,不仅可以给对手一个出其不意,还可给众师长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可谓一举两得。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被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给毁于一旦,这叫他怎能不气。 不过八戒虽然中招,却未见惊慌,只是好奇又笨拙的扭动着身体,想要看看自己变大后的样子。 此时八戒的身躯已经涨到如大象一般大小,它的眼神中有些不安的情绪流露出来,随即只见它浑身光芒一闪,正在膨胀的身躯立刻停了下来,任凭陈姓弟子如何使尽浑身解数,八戒的身躯始终毫无反应。 陈姓弟子脸色铁青,先前本命法宝被毁,他已然受到牵连,再加上这一阵的消耗,他全身的灵力已经所剩不多,再这样下去只怕不用眼前的怪物还击,自己就已经自败了。 而八戒此时却是愤怒的大吼一声,原来它见自己被撑得这么大,还以为吞下的是什么好东西,但那太极图本就是幻化之物,自然不能当做食物充饥,这让它如何不怒! 随即只见八戒全身孔窍,接连飘出阵阵黑白气息,接着大口一张,又将太极图吐了出来。 只见那太极图光芒耀眼,声势如惊涛骇浪一般朝陈姓弟子飞去,看样子竟比陈姓弟子凝聚的强盛许多,瞬间便飞到陈姓弟子面前! 第四十章 善恶一念 陈姓弟子看着朝自己飞来的太极图,心中惊怒交加,用尽全身最后的灵力再次施法,太极图再次浮现,陈姓弟子猛力一挥手中短剑,太极图飞射而出,迎了上去。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两个太极图轰然相撞,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然而令众人意外的事发生了,陈姓弟子的太极图竟然如同纸糊一般,被轻而易举打的稀烂。 而八戒的身形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大小,正一脸不屑的看向这边,并未有何后续动作。 眼见太极图近在咫尺,陈姓弟子却是再无灵力可用,只得闭上双眼如认命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八戒,住手!” 就在惨剧即将发生之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阻止了八戒。 眼看太极图几乎就要打在陈姓弟子身上,却生生的停了下来,并轰然消散,虽然太极图消散不见,然而强大的惯性,却将陈姓弟子的道袍震得四分五裂,只剩贴身衣衫,让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若是没有人阻止八戒,陈姓弟子的下场可想而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重伤的秦风,挣扎着撑起身体,并出言阻止了八戒的攻击。 陈姓弟子睁开双眼,有些不解的看着满身鲜血的秦风,不光是他,就连其他人望向秦风的目光也有些疑惑。 毕竟陈姓弟子刚刚对秦风可不是那么友善,甚至可以说是恶毒,然而秦风却在关键时刻救了他,无形之间秦风与郑长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郑长空脸色十分难看,对着秦风恶狠狠地说道: “秦风,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那只怪物分明就是你饲养的,你先叫它毁掉陈师弟的法宝,现在又假惺惺的出来说好话,你以为我们大家都看不出来吗?” 秦风伤痛难忍,本就不愿与郑长空对话,此时再次躺下,闭上了双眼。 郑长空见秦风如此藐视于他,顿觉怒火冲天,心道若是平时你这般倒也不算什么,可如今你这副模样也敢如此,我若放过你以后还有何颜面。 念及此处,郑长空手持昊天仙剑缓缓向秦风走去,口中残忍的说道: “既然如此,就由我亲自动手好了,今天就让你知道,与我做对的没有一个好下场!” 郑长空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他这话并不是说给秦风自己,而是警告在场的每一个人。 八戒感应到杀气,连忙跳上秦风胸口,并示威一般的冲郑长空叫了两声,想要再次保护秦风。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之间,手持一把短剑,挡住了郑长空。 正是那位刚刚被秦风救下的陈姓弟子。 郑长空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的看着眼前之人,大声喝道: “陈襄,你做什么,莫非为了这个人你敢与我作对?” 秦风歪着脑袋看过去,只见那名被称为陈襄的弟子,面对郑长空的喝问,身体一直在发抖,显然平日里十分惧怕郑长空。 秦风苦笑一声,他只是不想徒增杀孽,没想到此人倒也是一个懂得报恩之人,只是事后郑长空怕是要变本加厉的折磨他了。 想到这里,秦风有些于心不忍,再次开口,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你这是何必,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走开吧!” 陈襄闻言,默默地低下头颅,脚下却是纹丝未动,只见他深深呼吸,仿佛顶着莫大的压力,对郑长空开口说道: “长空师兄,看在他救了我一命的份上,饶过他吧!” “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如此对我说话,你在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收拾!” 郑长空恶狠狠地说道,随后转过身对着众人,一脸恶心却又兴奋的笑着说道: “怎么样,大家要不要看我将他二人一并阉了,那会是什么场面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围观的众人没有一个回应他的话,甚至一个回应他笑容的人都没有。 郑长空心道不妙,只怕再耽搁下去这些人便都向着秦风,与自己作对了。 “好!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今天就成全你!” 郑长空担心夜长梦多,失去报复秦风的大好机会,同时也要让其他人知道知道,背叛自己是什么下场,随即祭出昊天仙剑。 只见白光闪过,一缕强盛无匹的白色剑芒脱离剑身,向陈襄极速射去。 “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断喝传来,随即众人只听得一声锐响,陈襄面前竟然凭空出现一堵冰墙。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剑芒已至,直接撞在冰墙之上。 顿时破碎之声大作,冰墙被打的粉碎,与此同时剑芒也消失不见,冰屑带着撞击产生的力量,向四面八方飞溅出去,众人闪躲不及,一时之间哀嚎声此起彼伏。 陈襄惊愕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今天两次在鬼门关前走过,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只血红色的小鹰落在秦风身上,亲切的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秦风的胸口。 这自然是赤羽去搬救兵终于赶到,八戒一见赤羽,立刻屁颠屁颠的凑了上去,赤羽亲昵的啄了几下八戒的脑袋,随即便被秦风收回体内。 这两个小家伙有些太过惹人注意,故而秦风不愿让它们过多暴露。 张少凡面沉如水,现在陈襄身前,冷峻的盯着郑长空,寒声道: “我只说一次,给我滚!” 郑长空闻言虽心生怒意,却是不敢表露出来,他心里清楚,这张少凡与秦风不同,无论修为与身份,这位北地第一大教教主的独子,都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 然而现在是报复秦风千载难逢的机会,郑长空当真难以舍弃,不过他也是个决断利落之人,心里明白张少凡既然插手,自己绝讨不了好。 然而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就这样被人呼喝而走,郑长空却又觉得脸上挂不住。 可张少凡并没有打算给他时间考虑这么多,只见他脸色阴沉,向前踏出一步,身上陡然间散发出一股强大威压。 即便是围观的众人,感受到这股威压都有些承受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郑长空更是脸色惨白,双腿瑟瑟发抖,然而却还在那里硬撑,其实他心里早已打起退堂鼓,只是实在拉不下脸,可单打独斗又打不过,经过方才之事,众人又不会帮自己,当真是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眼见张少凡面露不耐之色,郑长空咬牙对自己默念了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跺脚,腾空而起,朝天权峰方向飞去。 张少凡见郑长空逃走,不屑的嘀咕了一句什么,转过头,如刀一般的目光扫向众人。 众人感受到其目光中可怕的杀意,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接着,随着第一个人离开,很快,众人纷纷跟上。 花田中便只剩下秦风、陈襄与张少凡三人。 张少凡转过身,淡淡的看了陈襄一眼,随即俯身查看秦风的伤势,只见他眉头紧皱,颇有些不解,对秦风询问道: “秦兄弟,你究竟与何人动手,怎么会被伤成这个样子?” 秦风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想要说话,却是没有力气了。 张少凡也是一脸无奈,通过他的探查,发现秦风好在未伤及根本,只要调养两个月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见秦风一身灵力已经被打散,已然没有力气,张少凡随即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拔掉瓶塞,从里面倒出一粒乳白色的药丸,也不对秦风说明什么,直接撬开秦风的嘴便塞了进去。 秦风只觉入口之物冰冰凉凉的,碰触自己舌头的一瞬间便开始融化,随着药力彻底行开,秦风丹田中一缕缕精纯至极灵力开始汇聚起来。 不多时,秦风便感觉灵力回复的差不多,当下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挣扎着坐了起来。 张少凡笑了笑说道: “怎么样,我这极品雪原参炼出来的雪原丹,效果还不错吧!” 秦风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却涌现一丝愧意,张少凡接到赤羽的消息便赶了过来,替自己解围不说还给自己服用这种极品灵药。 而自己还担心他会落井下石,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秦风有些惭愧的笑了笑,随后便对张少凡简单描述了事情经过。 张少凡听完秦风的讲述,原本严肃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声,不厚道的大笑起来,忍不住说道: “难怪你伤的这么重,原来是丈母娘出手,你连防御都没敢…你…你…哈哈!” 张少凡大笑不止,竟然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秦风见此人此刻分明不可理喻,当下也不去理会他,转头对陈襄说道: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可是天权峰的弟子吗?” 陈襄轻轻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陈襄的师父是天玑宫的一名长老,一次执行任务时不幸陨落,从那以后陈襄便如同野人一般,天玑宫的人也不去管他,任由他自生自灭,他还是靠着师父遗留下来的口诀,才将天罡化灵诀修炼到第五层。 待他讲述完自己的遭遇,张少凡大手一挥,说道: “没关系,既然你已经弃暗投明,你以后就跟我们一起吧,我的院子还有几处房间任你挑选,刚好秦兄弟受伤,也需要有人替他在文渊阁当值,有我们在,谅那郑长空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陈襄自然十分乐意张少凡的提议,当下三人一番商量后,二人便扶着秦风返回了文渊阁。 第四十一章 三年 “看招!” 只听一声呼喝,一道赤芒裹着一柄长剑,疾驰如电一般,向一名青衣男子激射而去。 “来的好!” 青衣男子抬手,一柄绽青碧绿的翡翠如意,闪烁着柔和青光破空而出,转眼间便与赤芒撞在一起。 二人只觉全身巨震,同时向后退了一步,长剑与如意也分别回到二人手中! 这时,青衣男子手握法诀,手中如意凌空浮起,接着指并如刀冲如意隔空一点,一道浑厚灵力注入如意之中。 只见如意光芒四射,尤其是头上那一小块赤红血玉,更是璀璨耀眼,随着青衣男子催动手中法宝,四周的空气渐渐炙热起来。 青衣男子面色通红,看上去竟有一丝吃力之感,紧接着听他大声喝道: “天罡之灵,请入我身。三清神火,焚天炼地!” 随着青衣男子话音落地,翡翠如意顶端的血玉光芒大盛,紧接着一条火龙从中飞出,嘶吼着盘旋在青衣男子上方。 只见那火龙冲着对面手握赤色长剑的黑衣青年,张牙舞爪怒吼连连,简直不可一世。 黑衣青年抬眼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仿佛这条火龙触动了他心底的某处回忆,接着只见黑衣少年嘴角上扬,对着声势滔天的火龙笑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有把它放在眼里。 这二人自然是秦风与张少凡了,此时距秦风被紫微大师打伤,已经过去三年。 当日秦风被张少凡与陈襄带回文渊阁之后,足足花了三个月时间伤势才痊愈。 伤愈后,因为张少凡的关系,陈襄也被破例安排在文渊阁,做执事弟子。 之后秦风可以修炼的时间大大增加,虽然莫思琪与他言明今后再无瓜葛,但秦风相信那不是她的本意,即便真是她的本意,秦风答应过她的承诺,也一定会兑现。 有了这个信念的加持,秦风开始更加严厉的修行,终于,在两个月前,秦风突破极限,天罡化灵诀突破玉虚境,进入触神境界,修为大进,不过秦风不愿张扬,所以并未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而与此同时,屠神圣魔功的进境也是十分迅速,再加上鸿蒙仙经与道祖之血的辅助,秦风相信,若是自己无所顾忌用尽全力,天极门年青一代弟子当中,绝无几人是他对手,就连号称天极弟子第一人的凌剑翌,秦风也有几分把握。 此外对于剑魔的搜寻,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没有了声音。 而今日,张少凡突来兴致,非要与秦风实战切磋一番,好验收一下自己的修行成果,便有了眼下这一幕。 这三年中,尤其是秦风养伤的三个月,张少凡与陈襄对秦风照顾的极为细心,渐渐的秦风对张少凡的防备也松弛下来,三人间的关系也颇为融洽。 一番交手下来,秦风发现张少凡只用了三年时间,便已将天罡化灵诀修炼到了第五层,并且已经修成其中四象真诀之一的天罡火灵道,加上他本就不低的修为,二人实力大概已在伯仲之间。 只见那火龙一声怒吼,紧接着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奔秦风而来,大有将秦风炼成飞灰之势。 反观秦风,未见丝毫慌乱,手中少阳剑亦凌空而立,随着秦风手中剑决不断变 换,少阳剑光芒大盛,一柄一模一样的剑身幻化而出,紧接着二分四,四分八,转眼间已有上千柄一模一样少阳剑,围绕着秦风飞舞盘旋。 “去!” 秦风手握真正的少阳剑朝火龙一指,那漫天剑光如有灵性一般,剑尖全部朝向火龙,随即如天河倾泻一般,冲向那不可一世的狂傲火龙。 火龙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张口,一道纯阳之焰喷射而出,向漫天剑雨飞去,少阳剑所化剑影与之方一接触,便被溶解化作一股青烟随风飘散。 顿时,只听滋啦之声不绝于耳,纯阳之焰所过之处剑影顿散,如同一面剑影凝成的墙壁,被这纯阳之焰烧出一个窟窿。 不过随着剑影的消失,这道纯阳之焰也缓缓变弱,最终消失不见。 然而火龙来势丝毫未减,甚至更盛几分,眼看便与剑影相撞。 秦风突然剑决一变,漫天剑影成梯次排列,分为七波剑阵,轮番向火龙发起冲击。 噼啪,一声大响过后,火龙击破第一波剑阵,绝大部分剑影瞬间蒸发,只有少数零零散散漏网之鱼没有被溶解,一个盘旋之后,再次回到下一波的剑阵之中。 而那火龙虽然击破第一波剑阵,但体型也被剑影削减了一圈,浑身的火焰也是黯淡了不少。 几番交手后,剑阵只剩两波,而火龙虽然也大幅减弱,却仍是势头不减。 若有明眼人在场,一眼便可看出,这两波剑阵完全不能将火龙磨灭,秦风只怕即将落败。 然而就在火龙就要冲击第六波剑阵之时,秦风剑决再变。 剑阵如同受惊的鸟群一般,顷刻间一哄而散,冲向四面八方,而这火龙并无灵智,全靠张少凡催动,张少凡面带意外之色,略一犹疑,便催动火龙继续向秦风冲去。 秦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张少凡见此心中大呼不妙,以他对秦风的了解,可以断定秦风必有后手。 果然,最后一波剑阵停止了冲击,而是竖起剑身聚在一起,组成了一片晶莹剔透的剑盾,横在秦风身前。 张少凡万没想到秦风居然还有这手,想要收势却为时已晚,只得眼睁睁看着火龙一头扎在剑盾之上。 瞬间,滋滋之声大作,火龙依然冲破了剑影组成的剑盾,然而受创却着实不小,整个躯体已然若隐若现,周身火焰更是光芒大减,却仍然咆哮着冲向秦风。 秦风自然看出火龙已是强弩之末,对火龙露出一丝笑容,缓缓伸出左手,五指张开对准火龙,只见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凝聚在秦风手掌之上,一股仿佛冻彻天地的奇寒散发出来。 随着秦风一声大喝,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柱从其掌中喷出,与发动绝命一击的火龙迎头相遇。 只听火龙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声,转眼便化作阵阵青烟,被秦风以九灵绝天扇的冰属性攻击,打的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方才散去的第六波剑阵,在火龙身后再次组合,所有剑影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柄硕大无比的巨剑,朝着张少凡力劈而下。 张少凡虽惊不乱,翡翠如意脱手而出,一道翠绿光芒从如意顶端照飞射而出,瞬间将巨剑打穿,并化为无形。 人缓缓落下,口中喘着粗气,显然刚才一番交手,两人消耗极大。 然而胜负未分,二人从对方的眼中,看的出战意更浓,接着便要再次动手,就在这时,一阵拍手叫好之声传来,打断了二人思绪。 二人扭头望去,凌剑翌不知何时到此,此时走上前来,拍手打断二人,仍是一脸招牌式自信的微笑,说道: “想不到两位师弟进境如此之快,当真是难得的奇才!” 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震惊之色,虽然方才二人专心斗法,然而修行之人的本能便会时刻观察周围情况,而二人却都未发现凌剑翌的到来,这充分的说明凌剑翌的进境比他二人只高不低。 张少凡率先反应过来,收起法宝对着凌剑翌拱手,说道: “凌师兄,你这一闭关就是两年,秦风这家伙又不喜杯中之物,都没人陪我喝酒了,可真是把我给憋坏了,今日一定不醉不归!” 秦风也收起法宝上前见礼,说道: “凌师兄闭关两年,想来道行更加高深了吧!” 凌剑翌一一回礼,微笑说道: “道行虽有寸进,却不能于二位相比,这酒嘛,今日却也不能喝了,我今日前来,是要正式知会二位,三日后,我们天枢宫本届九星夺魁的名额争夺正式开始,不过…” 说道此处,凌剑翌看了一眼秦风,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张少凡,接着说道: “因为少凡兄是奉天教少主,为彰显天极门对奉天教的重视,所以家师玉阳真人与其余八位首座商议,决定将免试名额留给你,少凡兄,恭喜了!” 张少凡耸了耸肩膀,一脸遗憾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我还想在名额争夺战中磨砺一下修行的成果,现在看来,只有跟秦风磨砺了!” 说罢一脸坏笑的看着秦风,秦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向凌剑翌问道: “凌师兄,那我应该怎么做?” 凌剑翌似乎早就想到秦风此问,直接答道: “参加比试的唯一条件,就只有将天罡化灵诀修炼到玉虚境第五层以上,触神境第二层以下的新进弟子方可报名,秦师弟,以你的修为自然没有问题的,你只要在三日后的上午,到天枢殿中,找赵师叔报名即可!” 秦风闻言心下稍安,点了点头。 张少凡却在一旁说道: “若是玉虚境的弟子对上触神境的弟子,哪里还需要比试,乖乖认输好了!” 凌剑翌哈哈一笑,对张少凡说道: “少凡兄,我早料到你会有此一问,早在几百年前,门中便立下规矩,若是出现此等情况,那么触神境弟子必须压制自己的修为,最多只能展现玉虚境第五层巅峰的水准,否则直接淘汰,这对你可是大大有利的!” 张少凡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秦风在一旁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即想到,张少凡虽然天罡化灵诀只有第五层,然而本身的修为却远远不止于此,若是触神境之人与之对上,还要将修为压低,当真要吃一大亏! 随即,凌剑翌以通知其他弟子为由,想二人告辞,腾空离去,只剩下秦风与张少凡二人。 第四十二章 报名 三日后。 秦风与陈襄以及一同前来看热闹的张少凡,来到天枢殿中。 只见往日恢宏宽阔的大殿,今日竟然熙熙攘攘的挤满了年轻弟子,甚至连已经参加过上届大会的弟子,以及一些好事的长老也到此处,在一旁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与年轻弟子不一样的是,这些人神情很是放松,毕竟事不关己,只是图个热闹。 三人挤了好一阵,才来到一张古香古色的檀木桌案前面。 一名身着蓝色道袍的长老,坐在一把檀木椅上,秦风定睛瞧去,这长老倒也见过,正是当日盗经之时负责防卫的赵长老。 眼见此人与当日相比竟是苍老许多,额头布满汗珠,此时又如此忙碌,竟是没有一个长老在此帮忙,只有两名弟子在其身后摇着扇子。 想来定是因为当初防卫不利才落得如此,想到此处,秦风不免生出一丝歉意,若不是自己与张少凡盗取经文,赵长老也不至如此。 “喂,你像个木头一样杵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个哑巴?” 正在秦风杞人忧天之时,一个凶巴巴的声音传来,将他吓了一跳,思绪终于被拉回现实。 只见那赵长老满面怒容,凶神恶煞似的看着自己,方才心中的一丝歉意,顿时荡然无存,回道: “弟子秦风,来此报名参加九星夺魁选拔的。” 赵长老被分到这么一个差事本就不痛快,方才秦风出神时,耽误他的时间不说,又像个白痴一样盯着他,自然让他感到极为不满。 见秦风答话,赵长老哼了一声,问过秦风姓名后便开始记录。 只听他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一些,门中招收弟子竟然连资质都不观察,连傻子都能混进来的话,让秦风一阵无语。 记录完毕后,赵长老伸出右手,对秦风说道: “把手给我,然后运转一遍体内灵力,告诉你,要是被我发现你修为不够第五层,来滥竽充数的话,定然重罚于你!” 秦风闻言有些头大,没有人对他说过报名还要检测修为,因为不想引人瞩目,他本想隐瞒修为,到必要时在展现出来,也好避免其他人过早针对自己。 然而事到如今也无计可施,只得压制住修为,希望能瞒天过海。 秦风踹踹不安的伸出左手,有些不情愿的放在赵长老手上,缓缓运转体内灵力。 “这!触神境,小子,看你这副模样,竟然修到了触神境,说,你的经文是不是从三清殿得来的?” 赵长老刚刚谈探查到秦风体内的灵力,突然双目瞪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风,并大声地说了出来。 秦风心中叹息一声,终究还是没有混过去,果然,随着赵长老的话音刚落,几乎殿中的所有人全都聚拢过来,把秦风围在中间。 秦风只觉得无数目光投在了自己身上,并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就连张少凡与陈襄也是惊讶万分的看着秦风。 且听众人之言,自己是今日唯一一个触神境弟子,只怕自己又要被传出名了。 秦风心中直想掐死这个大嘴巴的赵长老,随即念头一转之下,顿时计上心来,对赵长老说道: “启禀赵师叔,弟子经文的确是当日在三清殿意外习得,当日弟子还见过赵师叔,师叔为了本门功法与那贼人一场恶斗,当真是威风无比,就差一点把他捉住,实在是可惜!” “小子,你…” 赵长老闻言老脸通红,当日他们四名长老联手御敌,却铩羽惨败的事情,在门中早已不是秘密,一直是几人的忌讳,从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及此事,秦风此时提及分明就是在嘲讽他,当下羞愤无比,竟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果然,秦风话音刚落,周围议论之声纷纷转移,全都说起当夜盗经之事,秦风见众人目标转移,赵长老也记录完毕,急忙挤出人群逃到殿外。 “呼~!终于出来了!” 秦风叹息一声,有些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大殿,随即走到台阶下方,坐在白玉砌成的台阶上,等待张少凡与陈襄。 不多时,二人联袂而出,秦风急忙拉着二人往僻静之处走去。 “小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连这种大事都不告诉我们!” 张少凡不情愿的被秦风拉走,嘴里还埋怨秦风不够意思。 一直走到大殿后方,秦风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人跟来,便松开二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口说道: “我也是刚刚突破境界,本想稳固下来之后再告诉你们,没想到被这老头先探了出来,只怕还没开始比赛,就要被人针对了。” 张少凡白了秦风一眼,显然对他的解释嗤之以鼻,陈襄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秦风。 秦风知道张少凡的脾气,明白他不会真生气,索性也不搭理他,看向陈襄问道: “怎么样,你报名了没有?” 因为陈襄是天玑宫弟子,所以三人一直担心他报名会有麻烦,故而秦风有此一问。 “本来那个赵长老说什么也不肯同意让我报名,说什么天玑宫的人占天枢宫的名额不合规矩,后来多亏少凡兄上前说情,又偷偷塞给他一瓶雪原丹,才同意我参加大会。” 陈襄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 “没关系,到时只要你好好表现,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对了,我光急着出来,忘了看我的对手是谁了,你们可看见了?” 秦风拍了拍陈襄的肩膀安慰着他,同时对那名赵长老的同情,更是抛到了九霄云外,随即向二人问道对手一事,秦风可不想毫无准备的去面对未知对手。 张少凡闻言,直接哼了一声,说道: “某些人走了狗屎运,直接获得晋级名额,不用比试了!” 秦风闻言有些疑惑,将目光转向陈襄,陈襄见秦风不解,便解释道: “因为今年天权宫弟子资质偏差,所以玉阳真人决定所有触神境弟子免试,可以直接参加大会。” 说罢,陈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望着白云的张少凡,悄悄地对秦风说道: “少凡对这件事有些不满,说门中给 他一个免试名额,实际上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秦风闻言一阵无语,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张少凡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凭张少凡的修为,想来也可轻松获取名额。 也许真如张少凡所说,天极门不过是为了给他老爹一个面子,留一份人情罢了,并未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不多时,阵阵钟声从天枢殿正面传来。 三人知道所有人已报名完毕,马上就要开始第一轮比试,急忙向广场走去。 因为只是选拔测试,并非紧要,所以玉阳真人始终都未曾露面。 当三人赶到广场时,面对着广场上众弟子的,还是那位赵长老。 赵长老站在玉阶之上,看着下面众弟子,清了清嗓子,随即大声说道: “本次我天枢宫选拔七名弟子,参加一个月后的九星夺魁大会,其中,凌剑翌,白弄影,秦风三人修为已达到触神境界,所以免去测试,直接晋级。” 赵长老说道此处,下面众弟子一阵哗然,因为凌剑翌与白弄影并未在场,所以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转向秦风。 而秦风此刻却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而是与张少凡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意外之色。 凌剑翌竟然也参加此次大会,二人事先竟丝毫不知,从三日前,凌剑翌在二人丝毫不曾察觉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接近二人,秦风几乎可以断定,凌剑翌修为定然突破触神境第一层的初期阶段,已经进入中期。 这里所谓的初期与中期,乃是天极门中,比较详细定位修为高低的阶段。 因为达到触神境以后,很多人再难寸进,即便天赋过人者,向前更近一层也需要很长时间的沉淀,除了苦修之外,还要有各种各样的机缘。 所以为了分出同一境界内的高低,便有了初期,中期和后期之说,且期间的差距可谓天差地别。 据说当年玉阳真人尚未接任掌门时,修为已在触神境第二层后期阶段,而在一次比试中,玉阳真人以一己之力,力敌三名触神境第二层中期同门,最终取得完胜,这阶段间的差别由此可见。 而凌剑翌一直被称为,天极二代弟子第一人,秦风想要靠天罡化灵诀战胜他,实在希望渺茫。 玉阶上的赵长老自然没有这么多心思,只听他接着说道: “余下的四个名额,就由其余三十二名弟子角逐而出,不过,你们也不要因为自己修为比别人低而气馁,毕竟以前也有过,玉虚境弟子战胜触神境弟子的先例,接下来,报名的三十二名弟子过来抽签,决定比试次序之后,今日便进行第一轮比试!” 随着赵长老话音落下,广场中众弟子面带兴奋之色,开始讨论起来。 更有甚者,还有弟子悄悄在人群中开设赌局,就赌一个月之后,何人能够夺魁,众弟子纷纷解囊,将身上的银两全部压在凌剑翌身上,竟然一个压别人的都没有。 秦风心里一阵苦笑,看来凌剑翌这天极门头号弟子的影响力,要远远超过其他的选手。 而陈襄跟着那三十一名弟子,鱼贯进入天枢殿中,抽取顺序去了。 第四十三章 牛刀小试 “打的好!” “师兄加油!” “小子,给我争口气!” 伴随着杂七杂八的各种呼喝之声,秦风与张少凡陪着陈襄向广场西南角走去。 因为只是小试,所以天枢宫并未搭建擂台,只是由执事弟子在广场之上,用石灰画出八个五丈见方的场地,权当擂台。 因为陈襄比赛的位置在边缘处,所以三人在人群中不断穿梭。 终于,三人来到了陈襄被分到的八号擂台,此时擂台外围大约三十几名弟子聚在一起,正等着双方到来。 “陈襄,你那个对手叫什么来的,看起来还有些人缘嘛,这么多人来看比赛。” 张少凡手搭凉棚,远远的便看到了前面的人群,有些泛酸的说道。 因为陈襄本是天玑宫弟子,后来随秦风与张少凡来到天枢宫,再加上郑长空的关系,除了二人以外他并没有什么朋友,所以这些人自然是为陈襄对手加油的。 陈襄见对手人多势重,心中颇为紧张,连嘴唇都有些发干,说道: “那人叫赵奇,好像是方才那位赵…” “赵奇?” 陈襄话未说完,秦风却颇为惊讶的打断了他,拍着陈襄的肩膀,宽慰的说道: “放心吧,那个家伙我们以前见过,被少凡一掌就给放翻了,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秦风说完,感觉陈襄情绪好了很多,心下竟还有些得意,不料后身一阵剧痛传来,有人竟偷偷打了他一拳。 秦风回头望去,发现正是张少凡暗中狠狠给了他一拳。 此刻只见张少凡东张西望神情极为紧张,像是在看他们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好在所有人都专心的看着打斗,并没有人注意到三人。 随即秦风立刻反应过来,上次张少凡与赵奇交手之时,正是二人盗取经文时,赵奇赶来阻止,所以才被黑衣蒙面的张少凡一掌击晕。 而秦风方才竟忘记此事,无意之间竟说了出来,张少凡登时如遭雷击一般,急忙让他住口。 两人同时向陈襄望去,好在陈襄心思全在即将开始的比试上,并未注意二人的异常。 秦风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见张少凡还在凶神恶煞一般地瞪着他,只好赔个笑脸,连忙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说话间三人已到擂台前,这时秦风才发现,这些围观的弟子中间还簇拥着一名长老,正是刚刚负责报名的赵长老。 门中为了防止弟子们年轻气盛,比试之时若是打的起兴局面不好收拾,所以每个擂台都有一名长老坐镇,防止意外情况。 而今日三人也不知出门时没看黄历(那时也不知道有没有黄历。),还是哪一个踩了狗屎,竟然接二连三的落在赵长老手里,简直晦气至极。 赵长老兀自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旁边一还有一张不大的桌子,桌上还摆着一只茶壶和一个杯子,看样子是为他润喉的。 此时赵长老正眯着眼睛晒太阳,听见动静懒洋洋的扭过头来,待睁开眼睛看清来人赵长老登时精神起来,看样子对三人也是记忆犹新。 只见赵长老轻咳了两声,看向陈襄,口中说道: “本场比试的就是你么?” 秦风与张少凡都是免试之人,赵长老自然直接问向陈襄。 陈襄因报名之事,对赵长老没有丝毫好感,然而此刻却又不敢得罪,只得乖乖的说道: “启禀长老,正是弟子。” 赵长老点了点头,指了指画好的擂台,说了一句让秦风三人惊掉下巴的话: “你们进去吧,奇儿,可不要给为父丢脸!” “是!” 随着一声简短有力的回答,一身褐色长衣的赵奇越众而出,向赵长老施了一礼之后,略微打量了一眼对手,便向擂台走去。 而秦风与张少凡却是喜上眉梢,因为两人十分清楚,陈襄经过这三年与二人一起的严加修炼,修为大幅增长,而那赵奇修为也只是第五层,且并未圆满,陈襄此战胜算还是比较大的。 想到这么快就能让这老家伙吃瘪,秦风与张少凡心中惬意不已,就差笑出声来。 然而陈襄得知赵奇是赵长老之子以后,却是更加紧张了,两人急忙宽慰陈襄,看架势恨不能替陈襄上场,好好出一口恶气才好。 少时,陈襄深吸一口气,背负着两人浓厚的期望,向擂台中央走去。 赵长老见陈襄如此模样,心中料定赵奇必然获胜,虽然并未指望赵奇夺魁,然而能在千余名弟子当中脱颖而出参加大会,赵长老的老脸已然很有面子。 若是到时时来运转,侥幸胜上那么一两场,自己日后在那群老东西面前,便再也不用因为丢失经文之事抬不起头来,想到这里赵长老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而场中,陈襄与赵奇相互施礼已毕,却迟迟不见赵长老宣布比赛开始,只得尴尬的看着对方。 “老头,你想什么呢,为何不宣布开始?” 张少凡早已等的不耐烦,见他独子坐在那里面带笑容竟是不知在想些什么,当下便不客气的对赵长老说道。 赵长老也知自己失态,但当着众多弟子被一个小辈呵斥,总有些老脸挂不住,然而他又清楚张少凡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只得黑着脸宣布开始。 只听他话音刚落,陈襄与赵奇便各自祭出法宝,陈襄手中是一把青光灿灿的钢鞭,是张少凡见他的那柄短剑太过低劣才赠予他的,张大少主送的东西自然不差,这把钢鞭品级几乎不比秦风的少阳剑差多少。 而赵奇手中则是一把淡金长刀,此时,只见赵奇率先出手,长刀光芒大放,直接向陈襄激射而去。 陈襄心中仍是有些紧张,见长刀向自己飞来,急忙用钢鞭一挡,只觉身躯一震,忍不住退后一步。 场外登时一片欢呼声传来,赵长老的弟子们纷纷为赵奇喝彩。 “有什么值得叫唤的,你们是来比嗓门的吗!” 张少凡翻着白眼,有些不满的咕哝道。 场中,陈襄经过刚才赵奇的一番试探,发现对手没有自己想象的厉害,当下紧张之色大减,挥舞钢鞭主动攻向赵奇。 赵奇哪里会示弱,见陈襄主动攻过来,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当下飞身而上,持刀与陈襄硬拼。 一声巨响过后,二人身体巨震,同时向后退去。 然而陈襄的表情却是更加沉稳,经过此番攻击,他终于找回自己的正常状态。 场外秦风与张少凡对望一眼,也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赵奇却仍是自信满满,当下手持长刀,凌空连劈七刀,瞬间,七道丈许长的金色刀芒向陈襄袭来。 陈襄表情凝重,猛力将钢鞭插入地下,只见一块巨大岩石冲破坚硬的地面,像一面巨大的护盾横在陈襄面前。 场外赵长老似乎吃了一惊,脸上轻松之色不见,开始严肃起来,秦风见此心中却是十分痛快。 只听场中几声巨响传来,赵奇的七道刀芒结结实实打在陈襄的岩石上,顿时,岩石噼啪碎裂之声传开,场中一片灰尘弥漫,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场外,赵长老弟子们见赵奇气势如虹,料定已将巨岩击碎,陈襄必然落败。 而秦风与张少凡却仍是面色轻松,反倒是赵长老面色有些阴沉下来。 果然,灰尘散尽之后,陈襄的巨岩已残破不堪,然而却并未碎裂,仍是将陈襄护在后面。 赵奇却有些气喘吁吁,想不到这没怎么见过的小角色,修为竟然这般深厚,方才一击,自己已尽全力,竟然无功而返,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陈襄见此,一鞭打在身前巨岩之上,巨岩顿时一片粉碎,化作无数巴掌大小的石块,漂浮在陈襄周身。 接着陈襄双手掐诀,猛然一声大喝,盘旋在他四周的石块如离弦之箭一般,向赵奇蜂拥而去。 赵奇虽惊不乱,手中长刀接连劈出,挡下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陈襄自然不会让他如此轻松,伸手拔出钢鞭,猛然跃向空中,双手持鞭向赵奇挥去,只见一条三丈长的钢鞭虚影,势不可挡从天而降。 赵奇刚刚将漫天的石块斩尽,然巨鞭虚影已至,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 无奈之下赵奇只得将长刀一横,想要挡住赵奇的攻击。 场外的秦风与张少凡却当真是乐开了花,而赵长老的双眼却是闭了起来,长长的叹息一声。 又是一声巨响,只见赵奇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直落在人群当中,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一切来的似乎太过突然,明明前一秒赵奇还占尽上风,转眼间便败下阵来,实在让众弟子有些难以接受。 陈襄木然的看着嘈杂的人群,看上去竟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获胜。 最终,赵长老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赵奇,站起身来走到场边,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 “本局,陈襄获胜!” 场边其余弟子一脸愤恨的看着飘在空中的陈襄,秦风与张少凡脸上却笑的十分开心。 带着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赢了的陈襄,回文渊阁庆祝去了! 第四十四章 相见 一个月后。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风便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紧接着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秦风极不情愿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伸手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嘴里嘟囔着一些听不真切的言语,酿跄着下床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陈襄站在门外,秦风仔细看去,陈襄今日显然是用心打扮了一番。 只见陈襄长发束起,戴着一顶玉冠,一身崭新的淡蓝色道袍穿在身上,边缘处竟然奢侈的用金线缝合,后背处还绣着一个八卦图案,竟也是用金线绣制而成,腰间系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脚下一双黑色皮靴,在晨光的映衬下陈襄整个人金光闪闪,十分惹眼。 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穿在陈襄身上,放眼看去倒也算是一表人才,哪里还有平日懒散的模样,搞得秦风差点没认出他来。 “你为何这般打扮!” “你为何还没起床!” 两人见对方如此模样,惊讶的话语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而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即笑了起来。 陈襄如此打扮,自然是因为今日乃是九星夺魁的开幕式。 在一个月前的初试中,陈襄连克三战,出人意料的进入四强,得到了一个参加大会的名额。 接下来的一个月,凌剑翌找了几名弟子,替三人打理文渊阁中的一切事物,并安排厨房给入选弟子单独开灶,且直接送到房间,好让几人专心备战。 所以这一个月中,除了三日前入选弟子被叫到天枢殿中,在凌剑翌的安排下,聆听几位之前参加过大会的长老传授经验之外,秦风一直在房间苦修,半步不曾外出。 直到昨晚,因为今日就要比赛,所以秦风才停止修炼,好好睡了一觉。 说话间,陈襄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到秦风身前,说道: “少凡说今日是难得的盛会,我们又是参赛弟子,着装上可不能太过随意,所以专门找人做了三套一样的服饰,特意叫我一大早给你送过来。” 秦风闻言,心中却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与少凡陈襄三人相处三年下来,虽然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但在他心中三人至少算是好朋友。 可是张少凡平日里对秦风还好,然而对陈襄却是轻视许多,因为陈襄没有住所,所以一直住在天极门特意为张少凡准备的别院中,可平日里他更像是张少凡的仆人,张少凡有些什么事情总叫陈襄跑腿。 秦风几次想要对张少凡提及此事,然而见陈襄整日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不禁想到虽然少凡如此待他,但比起以前的日子只怕要好了十倍不止。 平日里物质上的提升自不必说,单说这九星夺魁的名额,若不是少凡打点关系,平日里又严格督促陈襄修行,陈襄才能得到。 否则以陈襄的地位,别说是参加大会,怕是能来此观看大会都成问题。 正是念及这其中种种因由,再加上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秦风几次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但心里却仍是有些不痛快。 眼下张少凡又在未经秦风同意的情况下,自作主张给秦风做了这么一套衣服,虽然秦风明白他是一片好意,然而却对张少凡的公子哥行径平添了一丝烦感。 当下秦风直接说道: “这服饰太过华丽,我穿不惯,还是你们两个穿吧,我还是穿平日的衣服比较舒 服。” 陈襄闻言面上露出一副为难之色,对秦风说道: “少凡他也是好心,你就穿上吧,你可知道这一套衣服要花多少银子?” 秦风听陈襄说起银钱,心中更是不耐,有些不悦的说道: “你若是喜欢便自己留着穿吧,反正你我的身材都差不多。” 说罢,秦风直接关上房门,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听动静陈襄已经离去。 秦风却又有些后悔,陈襄本没做错说错什么,自己不应该这么对陈襄说话,然而自己心中却是说不出的烦闷。 随后秦风摇了摇头,洗漱一番后,换上平日的一身黑衣,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然而刚走几步,秦风气海之中一阵波动传来,秦风无奈的笑了笑,知道因为自己一个月的苦修,赤羽在自己体内一直没有出去放风,早就憋坏了,此刻感受到阳光,情绪突然躁动起来。 想到此处,秦风伸出右手,掌心红芒闪过,赤羽如脱僵的野马一般,兴奋的在院中飞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才落在秦风肩头,有些责怪的看着秦风。 这三年中,赤羽成长的很快,身上的大道之伤,经过秦风用道祖之血不断的洗涤,终于痊愈,虽然离成年还远,但一身羽毛鲜红夺目,外形雄骏无比,双目中间那一撮闪电形的白色羽毛更是愈发明显,站立起来脑袋已经到秦风腰间。 因为秦风对赤羽和八戒用了融灵之法,所以修行中将近四分之一的灵力,都要被赤羽和八戒分去,大大拖延了秦风修炼的进度。 好在秦风有剑魔赠予的念珠,打坐效率要比别人快上一倍,否则现在能否进入触神境还真难说。 不过赤羽吸收了秦风的灵力后,无论速度和力量都有明显增长,虽然战力还不算太强,但早晚有一天会成为秦风的一大助臂。 可八戒除了当初吃了陈襄的法宝以后,任由秦风怎么引导,却始终没见有什么其他厉害之处,整日一副傻吃酣睡的模样,可怜秦风苦修得来的灵力,如泥牛入海一般,丝毫没见成效。 想到这里秦风看了一眼气海,只见三年中体型丝毫未变的八戒仍在酣睡,只得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随即秦风伸手拍了拍赤羽鲜红的翅膀,说道: “去吧,反正我今日也无暇管你,你就在山上自己玩耍吧,不过可千万不要被人捉了去,去吧!” 秦风话音刚落,赤羽兴奋的叫了一声,双翅一展,便飞向了高空。 自从赤羽的大道之伤痊愈后,秦风时常让它在山中自由翱翔觅食,从未发生意外,所以并不担心。 用过早饭后,秦风来到天枢殿前的广场上,这里在三日前便已按八卦方位,在广场上搭建了八座巨大的擂台。 此时其他八脉的首座和弟子尚未到来,天枢峰弟子又忙着布置会场以及八脉前来观战弟子的房舍,所以广场上并没有多少人。 秦风信步走到天枢殿前,只见玉阶之上凌剑翌、白弄影与张少凡、陈襄几人正在说些什么,入选的几名弟子除自己以外,其他人均已到齐。 此刻几人见秦风到来,纷纷看向秦风,凌剑翌微笑着开口说道: “秦师弟步履稳健,丝毫不见慌乱,可见信心十足!” 秦风挠了挠头,有些 惭愧的说道: “凌师兄过奖了,小弟不过是睡过头,所以才来晚了。” 众人闻言一阵哄笑,随即秦风便与张少凡、陈襄二人站在一起。 张少凡见秦风没有穿自己送的衣衫,脸上虽有一丝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八人聊了一些关于大会的规则与细节,只听广场上有人大声说道: “看,其他八脉的人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各种颜色的遁光在天空中交织出一副壮观的景象,如七彩的流星雨一般,纷纷向天枢宫的广场这里落下。 几人正对眼前景象震撼不已,只听凌剑翌开口说道: “几位师弟,其他几脉的师长前辈即将到此,我等小辈站在上面有些失礼,还是下去等候吧!” 几人闻言毫无异议,纷纷走下玉阶。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不少天枢宫弟子,只听人群中一阵惊呼,几十道遁光从天而降,落在乾位擂台之上。 秦风仔细看去,只见东灵道人高大的身影率先走下擂台,向天枢殿走去,与他一同落下的弟子,便是天权宫弟子了! 而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郑长空郑大公子。 因为那枚金源丹的缘故,郑大公子修为两年前便已进入触神境,本次天权宫的第一弟子自然非他莫属。 只见他耀武扬威地走到玉阶前,与秦风对视一眼,两人目光相接,仿佛有火花擦出。 接着郑长空看到了秦风身边的陈襄,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强忍着笑意,嘲讽地说道: “怎么,一门之长的天枢宫没人了吗,这种狗一般的杂碎竟然也能替天枢宫出战,真是笑死我了!” 说罢,郑长空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引得其他弟子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陈襄以前经常被郑长空欺凌,此刻见到他,心中仍是有些恐惧,带着一丝自卑的表情低下头去,不去看郑长空等人。 秦风与张少凡见此,自然不会置之不理,二人一左一右并肩将陈襄护在身后,张少凡率先开口,说道: “姓郑的,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否则不用等比赛开始,小爷就先废了你!” “你…!” 郑长空见张少凡当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数落自己,仗着自己触神境的修为,当场就要发作。 然而就在此时,众弟子又是一阵惊呼,随即又是数十道遁光从天而降。 当先之人一身紫色道袍,身材高挑,一副绝美的容颜却是冷若冰霜,不是天璇宫首座紫微大师又是谁! 因为天璇宫全部都是女弟子,模样又个个俊秀,引得广场上弟子一阵惊呼,纷纷垂涎三尺的驻足观看。 紫微大师见此,一脸怒气,冰冷的目光的向四下扫了一遍,顿时众人如见蛇蝎一般,纷纷散去。 天璇宫众人落下之后,秦风目光在众人面上来回穿梭,终于看见了那个火红色的人影,那人的眼光也在四处寻找着,终于,在秦风看见她的那一刻,她心生感应一般向秦风看来。 四目相对便再也分不开,仿佛对二人来说,此刻这天地间便只剩下对方一般。 这人自然便是秦风朝思暮想的莫思琪! 第四十五章 抽签 “咳!” 一个威严的声音,清晰的透入二人耳中,将二人瞬间拉回现实,随即移开了目光。 发出声音的自然便是紫微大师,此时她刚好路过秦风身边,有些意外的看了秦风一眼,似乎对秦风的境界有些惊讶。 随后,紫微大师开口说道: “修心!” 话音刚落,一名成熟稳重的女弟子走上前来,口中答应道: “弟子在!” “你带领师妹们在此等候,琪儿,你随我进去!” “是!” 二人一同答道。 莫思琪无奈地走到紫微大师身后,向天枢殿走去,趁紫微大师不注意,偷偷的对秦风笑了一下。 秦风却是毫无顾忌的目送莫思琪进殿,而后叹息一声。 三年苦修,心中日夜思念的人如今出现在眼前,竟是连一句话都不能说,秦风心中的苦楚又有谁能明白。 就在情绪低落的秦风暗自叹息之时,却感觉旁边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秦风扭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然而就在他要回过头时,一个俏丽的身影却让他有些动容。 云飘絮! 经过那一夜的荒唐之事后,秦风这三年中还是第一次看见云飘絮,此时的她仍是一身天蓝衣衫,原本脸上那一丝稚嫩之色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成熟,反倒多添了几分韵味,样貌也愈发不可方物,引得广场之上的男弟子目光全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风的目光,云飘絮也看向这里,两人目光乍一相接,一种无以言表的滋味瞬间涌上心头,当即移开目光。 秦风知道,那一夜给云飘絮带来的伤害太深,顿时心头的歉意更浓几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其余几脉首座长老携弟子们纷纷到来,如此盛会,各脉首座除了带来参加大会的弟子以外,还纷纷带了数十名门下弟子来此,好让年轻的弟子们长长见识,多结识一些朋友。 此时广场之上已近千人,登时热闹起来,往日相识之人,纷纷热情的打着招呼,参加大会的弟子也是相互寒暄。 尤其是凌剑翌身边,挤满了各脉的精英弟子,极其热情的想和凌剑翌多说上几句话。 自从玉阳真人收了资质无双的凌剑翌为徒,随着凌剑翌修道一日千里,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修为便远超同阶弟子,成为天极门中最璀璨耀眼的一颗星,其他弟子与之相比可说是萤光皓月一般,在他的照耀下全部变得黯淡无光。 玉阳真人对他也十分重视,多次遣他下山,执行重要任务,在玉阳真人刻意的锤炼下,凌剑翌的声望也是水涨船高,已至整个天极门都知道,玉阳真人百年之后的掌门之位非凌剑翌莫属,所以此时,众人纷纷巴结凌剑翌,希望能给未来的掌门留下一个好印象。 虽然如此,凌剑翌却毫无傲慢之色,面对身边的众位师弟,亲切熟稔的念出他们的名字,微笑着与他们说话,当真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 不多时,八脉首座在玉阳真人的带领下,从天枢殿中鱼贯而出,玉阳真人居中,其余八人分立两侧,一字排开站在玉阶之上。 而一身红衣的莫思琪,面色有些尴尬的站在紫微大师身后,连带着也被上千道目光注视着,看来紫微大师 是铁了心,绝不给秦风任何可乘之机,竟然在这种场合还要强行让莫思琪待在自己身旁。 然而莫思琪在紫微大师身后,目光却是不老实的望向秦风这里,秦风更是毫无顾忌的直视着心爱之人。 紫微大师见秦风白痴一般的目光看着自己这里,当然明白他是在与莫思琪对视,然而大庭广众之下却不好发作,也只得压住心头怒火。 随即玉阳真人向前走了两步,声音洪亮的说着一些什么,广场上弟子们极为肃静的聆听,而秦风的眼里现在只有莫思琪一人,玉阳真人说了些什么竟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知道众弟子不时发出阵阵欢呼。 不多时,玉阳真人说完,东灵道人上前简短的说了几句,随即人群开始散去。 秦风却依然如同白痴一般,看着莫思琪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里,直到后脑啪的一声被人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回过头来,只见张少凡一脸忍俊不禁的嘲笑之色,盯着自己,秦风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只听张少凡强忍着笑意说道: “你还在这里傻站着干嘛,大家都进去开始抽签了。” 秦风闻言向四下望去,果然,参加大会的弟子三三两两的向天枢殿走去。 当下三人紧随人群,也进入了天枢殿中。 此刻大殿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红木箱子,上面开了一个洞口,此时参加大会的弟子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抽签,决定比赛次序了。 箱子旁边还有一张桌子,坐着几名长老,抽完签的弟子将自己抽中之签交到长老手上,长老记录一番后,再由执事弟子拿出殿外,将姓名按照签上的数字写在一张大榜上。 由于秦风动作过慢,三人排在队伍最后,眼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抽完签走出殿外,秦风心中还算平静,然而张少凡与陈襄却有一丝急色。 秦风不解的问向张少凡,道: “少凡,你急什么,早晚都会轮到我们的!” 张少凡用打量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秦风,说道: “你这家伙到底是因为见了情人短暂失去理智,还是真的缺心眼儿,你没看见,刚才凌兄抽中的是六十二号吗?” 秦风被张少凡这一问,问的有些发蒙,脱口说道: “那又怎样?” 张少凡无奈的看了一眼秦风,说道: “六十二号,是后半区的号码,如果我们能抽到前半区的号码,那就只有在决赛才能对上他,而我刚刚仔细观察,前半区的号码已经快要没有了,我能不急吗?” 秦风闻言却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时候遇上他很重要吗?你要是第一轮就遇见他,要是能把他干掉,你基本就是第一了,否则就算你在决赛遇见他,输掉比赛不还是什么也得不到?” 秦风此言一出,别说是张少凡,就连陈襄也是一脸古怪的盯着秦风,仿佛见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般。 秦风被二人盯的有些发毛,有些不解地问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 张少凡与陈襄对望一眼,陈襄不解地开口说道: “难道玉阳真人方才的讲话,你真的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吗?” 秦风闻言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奇的问 道: “玉阳真人说了什么?” 两人无可奈何的露出一脸苦笑,陈襄解释道: “玉阳真人方才说道,今年规则有变,决赛的第一名与第二名都会奖励一颗金源丹,第一名还会多出一件法宝奖励!” 此言一出秦风一脸惊讶,这么说来,只要躲开凌剑翌分到前半区,那么得到一枚金源丹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一旁的张少凡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似乎是不想再耗费唇舌对牛弹琴。 说话间,已然轮到三人抽签,张少凡第一个微笑着上去,当看到自己抽中的数字以后,只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一丝苦笑。 秦风明白,张少凡准是抽到了后半区,接下来陈襄上前,抽取自己的数字,秦风偷偷看去,见陈襄也抽中了后半区,不过陈襄倒没有沮丧,毕竟他本来就没奢望夺魁。 最后,秦风上前,抽取了自己的数字,因为只剩最后一个,秦风也没得选择,直接便拿了出来,只见上面写着三十八,竟然也是后半区。 三人相视一阵苦笑,这后半区还真成了死亡之组。 紧接着,众人纷纷来到大榜之前,想要提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秦风三人挤到前面,秦风抽中的是三十八号,所以便向三十七号的位置看去,见上面对手的名字叫杜子腾,也不晓得是哪一脉的弟子。 随即,秦风看向陈襄与张少凡的情况,却只见两人一脸沮丧,秦风细问之下,不禁为自已这苦命三人组叹了一口气。 原来,陈襄抽到的是四十五号,而郑长空的名字赫然在四十八号的位置上,也就是说陈襄如果第一轮胜出的话,第二轮的对手很有可能就是郑长空,以陈襄对郑长空的恐惧,虽然郑长空要压制境界,只怕陈襄也毫无胜算。 张少凡抽到的是五十四号,前面几轮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第四轮的八强赛,他必定遇上凌剑翌,看张少凡的脸色,只怕也是心中没底。 而张少凡若是落败,秦风能冲到四强的话,那么对手也将会是强大的凌剑翌,这天极年青一代的第一人,此刻给后半区的弟子们,带来了一股极大的压力,绝望的阴云似乎笼罩在后半区每一个人的心头。 秦风无奈的轻叹一口气,看了看自己名字附近有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却愕然发现莫思琪的名字在四十二号,也被分配在了后半区,秦风顿时愁容满面。 三年不见,也不知莫思琪的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但据秦风观察,应该还在玉虚境第五层的巅峰,尚未突破瓶颈,但按莫思琪的年纪,也已经非常难得了。 如此一来,秦风对金源丹的渴望,却更加迫切了。 正在此时,广场上传来一阵钟声,震得众人双耳嗡鸣。 众人知道,这是第一轮的比赛就要开始了,为期十日的九星夺魁大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因为只有八座擂台,所以六十四名弟子的比赛不可能同时进行,根据规则,由前半区开始,上下午各比一场,所以秦风的比赛要等到明日上午。 广场上一时人头攒动,众弟子纷纷走向自己关心的擂台下,观看比赛。 秦风与张少凡二人分开,单独走向了远处的震字擂台,因为那里即将进行云飘絮第一轮的比赛,莫思琪与云飘絮情同姐妹,紫微大师又不许她离开自己身边,所以她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第四十六章 首战 可当秦风来到这震字擂台下,嘴巴却是不由自主张的老大。 少说也得有四百多名弟子,竟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云飘絮人气竟这般旺盛? 无奈之下,秦风便打算离开此地,去看别处的比赛。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去之时,却发现张少凡与陈襄两个人也来到此处。 张少凡见到秦风也在此处,神情明显怔了一下,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便笑了起来。 秦风脸上苦笑连连,指了指后面的人群,说道: “还是去别处吧,这里已经挤不进去了!” 张少凡闻言却是得意的笑了笑,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我可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跟我来。” 说罢,张少凡领着二人走到擂台的一角,这里站着一群五大三粗的高大弟子,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比赛。 张少凡伸手拍了一下最外面一名虎背熊腰的弟子,那名弟子转过身来,秦风仿佛看见了一只黑熊站在自己面前。 “干嘛?” 这名弟子被张少凡打扰了兴致,有些不满的问到。 张少凡也不答话,掏出一锭分量十足的元宝,直接丢了过去。 那名弟子一见张少凡如此大方,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对前面招呼一声,随即前面之人纷纷向两旁用力推搡,弄得附近弟子极为不满,不过看着几人体型如此健硕,也只得闭上嘴巴。 不多时,几名大汉竟挤出了一条小路,秦风与陈襄随着张少凡的步伐,在四周弟子一片不满的眼神中向前走去。 秦风面色尴尬的在众人注视之下,走到了擂台边缘,有些意外的想到弟子中除了开赌局,居然还有靠抢位置赚银子的人。 只见擂台之上,一身蓝衣的云飘絮,手持一柄细长的乳白色神剑,剑身非铁非钢,而是一种温润如玉一般的材质,远远看去极为不凡,稳稳的压制住对手。 秦风只是瞄了一眼擂台上的对决,便四处瞭望莫思琪的身影,可是周围的人太多,秦风只是依稀看见了紫微大师随风飘扬的道袍,穿道袍的人却看不清楚。 秦风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擂台上的两人。 云飘絮的对手,是一名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看服饰应该是天玑宫弟子。 秦风转头看向一旁的陈襄,问道: “这人应该是天玑宫门下,你可认得?” 陈襄紧紧盯着擂台上的两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 “这人是天玑宫首座姜无为的大弟子崔君泽,入门多年,深得首座姜无为的器重,十几年前便已进入触神境,也是年轻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他这次被分在前半区,据说姜无为十分高兴,认为除了凌剑翌以外,没有人能够打败他,至少这第二名已是他囊中之物。” 秦风闻言点了点头,从二人散发出来的灵压,秦风早已感应到这名叫崔君泽的人修为竟也是极高,至少不再张少凡之下,而云飘絮竟然能以触神境稳稳压制住此人,当真是令人称奇。 崔君泽前方一柄大斧凌空而立,散发阵阵红芒,然而面对云飘絮凌厉的攻 势,却只能采取守势。 反观云飘絮,漂浮在半空之中,蓝色衣衫随风飘荡,宛如九天临尘的仙子,一张俏脸毫无表情,连连催动手中仙剑,一道道长达数丈的剑芒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大斧形成的光幕上。 两者方一接触,一阵隆隆的轰鸣声散向四面八方,一股气浪将擂台周围观战之人生生逼退一步,只见大斧幻化的光幕一阵颤抖,但丝毫没有溃败的迹象。 云飘絮攻势过后,微微有一些喘息,崔君泽抓住机会,双手紧握大斧,用尽全身灵力,怒目圆睁地狠狠向云飘絮一劈而下。 一道长达十几丈的红色光刃,势不可挡的冲向云飘絮。 光刃攻势未到,整座擂台像是承受不住这霸道的威压,搭建擂台所用的坚硬木料纷纷肢解,碎片射向四面八方。 一名白发苍苍的长老见此,双手一挥,一道柔和清光形成一个圆环般的光幕,将擂台外的弟子们护住,飞溅而出的木屑如雨点般砸在光幕之上,一阵密集的噼啪声传来,木屑纷纷变得粉碎,被光幕拦在外面。 半空之中,云飘絮所承受的灵压远超他人想象,然而她的神情却丝毫不见慌张,更不见其有任何躲开的预兆。 只见她双手掐诀,身前神剑光芒大盛,一张磨盘大小黑白两色的太极图凌空浮现,缓缓迎向巨大的光刃。 转眼间,太极图与光刃针锋相对,撞在一起,却并未发出什么大的声响,只见旋转的太极图附在光刃之上,大大减缓了光刃的汹汹来势,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传入众人耳中,只见太极图挡住光刃的同时,渐渐地损耗光刃的锋芒。 接着,云飘絮伸手握住神剑,用尽全力横向劈出一剑,一道与光刃相差无几的乳白色剑芒横空而出,夹杂着阵阵风雷之力,瞬间与光刃撞击在一起。 一声如断冰切雪的清脆声音传来,只见两者方一接触,红色光刃应声变作两段,然而去势不减,仍然向云飘絮斩去。 云飘絮却未见有任何动作,任凭光刃斩向自己,眼看血腥一幕即将发生,台下传来众人一阵惊呼。 不过紫微大师与姜无为几位长老,以及秦风张少凡等触神境弟子神色却十分平静,仿佛认定了云飘絮不会受到伤害。 果然,云飘絮安然无恙的在残缺光刃中躲过一劫,竟然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这等定力当真罕见。 反观崔君泽这边,见云飘絮剑芒轻松破开了自己的光刃,气势滔天的斩向自己,脸色一阵苍白,急忙一跃而起,电光火石间堪堪躲开了这惊天一剑。 地面上,紫微大师,姜无为与那名看守擂台白发苍苍的长老,飞到半空之中,三道磅礴的灵力通过三人双手,注入到先前的光幕中。 原本透明的光幕,经过三名高手的全力加持,竟有些实质化,紧接着,云飘絮的剑芒狠狠击在上面。 一股惊天的气势爆发开来,瞬间冲天而起,整个天枢峰的地面都开始摇晃起来,面对剑芒的众弟子似乎是担心剑芒会破幕而出,纷纷夺路而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现场顿时一片哀嚎之声。 片刻之后,剑芒威力消失殆尽,终是被光幕挡在里面,紫微大师三人缓缓落下,均松了一口气,云飘絮出手竟是毫不留情,方才三人若是慢一步,只怕台下弟子可要遭了殃。 姜无为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众弟子,脸色有些不悦的对紫微大师说道: “紫微师妹,你的爱徒果然不同凡响,竟是丝毫不顾同门安危!” 紫微大师本就是护短之人,听得姜无为之言,脸上毫无表情,寒声说道: “飘絮毕竟年轻,多半是没想到君泽师侄修行多年,竟是不敢硬接师妹修为浅薄的攻击!” 紫微大师言辞刻薄,竟将姜无为噎的一时无言,大袖一挥,坐回椅子上。 紫微大师冷哼一声,也坐了回去。 秦风三人虽然没有在剑芒的正面,但也感受到这剑芒蕴含惊人的灵力,随即,众人目光再次望向擂台之上,只见坚硬的擂台,此刻已经被剑芒摧残的支离破碎。 半空中的崔君泽只觉得背后发凉,对方才的一击竟是有一些后怕。 此刻他再次看向对面依然面无表情的云飘絮,心中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原本他见云飘絮毕竟是女子,再加上这般美丽动人,心中不禁生起一股怜香惜玉之情,想不到她竟这般狠心,出手毫不留情,方才若是自己慢了一步,只怕就要命丧当场。 想到此处,崔君泽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手持大斧,极速向云飘絮飞去,竟是一副视死如归破釜沉舟的气势。 反观云飘絮竟是丝毫不惧,持剑迎向崔君泽,顿时一阵耀眼的光芒覆盖住二人身影,阵阵剧烈的灵压从中传出。 场中除了几名长老,就连秦风等触神境弟子也看不清楚二人的动作。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半空中的争斗戛然而止,随着光芒散去,二人身影显现而出,只见云飘絮傲然立在半空,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而崔君泽却是口吐鲜血,似是失去知觉一般,垂直从空中落下。 当的一声,大斧先他一步落在地上,锋利的斧刃如刀切豆腐一般,轻松插进坚硬的地面,仿佛再告诉着周围的众人,它仍是一件不凡的法宝。 面色铁青的姜无为身形一闪,伸手接住了失去知觉的崔君泽,简单的探查一番,发现云飘絮手下还是留了情,并没有重伤自己的弟子,当下一声叹息,抱着崔君泽向住处走去。 随后白发长老走到残破的擂台中央,朗声对众弟子说道: “此战,天璇宫弟子云飘絮胜出!” 顿时一阵欢呼声,从紫微大师身边的天璇宫众多女弟子口中传出,随着云飘絮从空中落下,天璇宫众人直接围了上去,纷纷祝贺她旗开得胜。 云飘絮面对众是姐妹,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 这一抹微笑,如昙花一现一般出现在云飘絮脸上,周围男弟子登时看直了眼,就差口水流出来。 莫思琪也在其中,可惜她光顾着抱着云飘絮大笑,却没有看到远远注视她的秦风。 秦风看着莫思琪高兴的样子,脸上微微一笑,没有丝毫不满之色。 眼看天璇宫众人向紫微大师走去,秦风便打算离开去吃午饭,结果一回头发现张少凡竟然痴痴盯着云飘絮的背影。 一时间,秦风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心中却隐隐有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 第四十七章 意外相遇 随着云飘絮与崔君泽的大战落幕,其余几处的对决也先后拉下帷幕。 秦风与张少凡,陈襄三人一同前往膳房用饭,好在天极门给各参赛弟子单独开辟了一间膳房,否则秦风很难想象,近千人挤在一起用饭会是什么场景。 午饭过后,距离下午的比赛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折腾了一上午的众弟子纷纷返回住所睡上一个午觉。 因为天枢宫一下多出来几百号人,所以各弟子的房舍全部划分了一遍,几乎每间房间都有十几号人入住,就连秦风在文渊阁的房间,也被划分了进去。 不过好在张少凡身份特殊,他的别院并未划分其中,秦风干脆在张少凡的别院借住几日。 张少凡的别院与文渊阁相距不远,也算的上是一处山清水秀之处。 三人用过午饭便回到各自房间歇息,疲累的秦风躺下后不久,便熟睡过去。 睡梦中,秦风依稀看见张少凡拉着云飘絮的手,漫步在天璇峰的流云窟前。 张少凡一脸得意的看着秦风,云飘絮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的样子,秦风远远看去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焚遍全身,右手华光一闪,惊龙剑出现在手中。 随着秦风狠狠一挥,一道惊虹夹杂着秦风冲天的怒火,以惊人的速度向张少凡斩去。 “嗖”的一声,惊虹瞬间从张少凡身上一切而过,张少凡身影随即消失不见。 秦风见此,心中反倒更加迷茫起来,就在此时,一身红衣的莫思琪出现在秦风面前,静静看着秦风所做的一切,微笑着朝秦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却流出了两行清泪。 秦风正欲上前安慰,可自己向前一步,莫思琪便后退一步,无论自己怎么追赶,却始终追不上那道红色身影。 正追赶着,莫思琪突然出现在云飘絮身后,在云飘絮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狠狠地将她推到秦风怀中,秦风一把抱住失去重心即将跌倒的云飘絮,而莫思琪的身影却是渐渐消失在迷雾之中。 秦风正欲追赶,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用力拽着,任凭自己如何用力,却仍是无法挣脱。 回头看去,见抓着自己衣服的不是别人,正是云飘絮。 正当秦风焦急之时,突然脑海中一阵天翻地覆,随着“啊!”的一声惊呼,秦风突然起身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 一个好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秦风微微喘着粗气,额头一片汗珠,似乎还在梦境中尚未完全清醒。 随即秦风用力摇了摇头,思绪总算回到现实中,向一旁看去,只见刚刚在梦中被自己劈成两半的张少凡,此刻正与陈襄一起站在自己床边,方才将他叫醒并询问的正是张少凡。 原来比赛时辰已到,二人是来叫秦风去观战的。 “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随即秦风起身穿上外衣,洗了一把脸,便随二人走出房间,向广场走去。 出门后,秦风看了一眼天空,只见上午还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天空,此时竟是黑压压的乌云密布,看样子一场暴雨在所难免。 一路上,秦风沉 默不语,一直回想着方才的梦境,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自己梦到莫思琪尚算正常,可怎会梦到云飘絮,而且梦中场景如此逼真,即便现在想来,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正在秦风烦闷之时,心神中一阵惊慌之感传来,秦风暗叫一声“不好,赤羽有危险!” 随即停下脚步,对二人说道: “少凡,陈襄,赤羽好像遇见麻烦了,正在向我求救,我要赶过去看看,就不与你们同去观看比赛了!” 说罢,一道赤芒闪过,少阳剑浮现而出托着他的身躯激射而去,留下尚未反应过来的二人在原地有些怔愣。 秦风心中十分焦急,他以为天枢峰上近千人如今都被九星夺魁大会吸引,便没有太过在意赤羽的形迹,想不到竟然还是被人盯上了。 念及此处,秦风心下十分懊悔,赤羽是他精心照料呵护之下才能成长到现在,经过几年时间的积累,感情已然极为深厚,当下不顾一切全力向天枢峰下方赶去。 可这天枢峰乃是九曜山脉中的主峰,范围十分宽广,与赤羽之间的感应也逐渐减弱,这正是赤羽体力下降严重所造成的,一时之间秦风不知该往什么方位寻找,情绪十分焦虑。 就在此时,与之心神相连的八戒传来一阵神念,让秦风向西追去,当下秦风也来不及多想,按照八戒的提示追了过去。 果然,秦风御剑极速飞行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再次感应到了与赤羽只见微弱的联系。 不多时,秦风飞到一处山谷之中,与赤羽的感应终于恢复正常,而此时的赤羽已经极为虚弱,仍在向秦风呼救。 秦风仔细向前循去,终于看见一身鲜红羽毛凌乱不堪,却仍在竭力逃命的赤羽。 秦风见赤羽模样虽然狼狈,但全身并未受伤,心中稍松了一口气,而赤羽见到秦风,更是大喜过望,一声疲累的鸣叫过后,全力向秦风飞来。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一声轻叱传来: “哪里逃!” 话音刚落,一柄乳白色仙剑从天而降,迎头截住了赤羽。 赤羽一阵惊慌,眼看就要被劈成两半,不得已改了个方向又飞了回去。 那柄乳白色仙剑方一出现,秦风心头便是一震,脸上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但眼看赤羽眼中惊慌失措的可怜模样,又不得不出手,无奈之下,秦风手握剑诀,少阳剑腾空而起,转眼间便与乳白色仙剑撞在一起。 随着两件法宝争锋,当的一声清脆巨响回荡在整个山谷之中。 秦风此刻全力出手,体内三种功法与道祖之血极力运转,却仍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伸手接住了倒飞而回的少阳剑,随即脸上惊讶之色浮现。 而那乳白色仙剑也是倒飞而回,一只细腻光滑的纤纤玉手伸出,将其紧紧握在手中。 随即,一个窈窕俏丽的身影从前方丛林中走出,只见来人身着一身天蓝色衣裙,一头青丝随风飞舞,一张绝世容颜,带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表情。 秦风看清来人之后,心中似乎早有预料,并未露出意外之色,只是暗中叹了一口 气,同时带着一丝疑惑,硬着头皮看着前方与自己关系非同寻常的女子。 这女子却不是上午刚刚大展神威,轻松打败强敌,方才又出现在秦风梦中的云飘絮又是谁? 不过出乎秦风意料的是,方才自己情急之下当真用尽全力,却只是与云飘絮平分秋色,秦风一直自信,方才那一击整个天极门二代弟子当中,也就只有凌剑翌能够接下,却没想到云飘絮竟然硬接了下来。 当下秦风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云飘絮的修为怎么进步如此之快。 而云飘絮此刻心中的惊讶之感远在秦风之上,虽然经历过三年前与秦风之事后,云飘絮返回家中整整歇息了一年。 然而之后的两年,云飘絮却如同疯魔一般,日夜苦修,其母知道女儿疯狂修炼是为了淡化心中痛楚,忘记那段孽缘。 可见她如此不顾身体的修炼,为人父母自是心疼不已,多次劝说与她,可云飘絮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仍是日以继夜的修炼。 终于,一年前,云飘絮一举冲破瓶颈,进入触神境,又过一年,凭借自己过人的天赋,以及常人难以忍受的苦修,云飘絮将触神境第一层初期修炼圆满,即将进入中期境界。 然而方才一击,云飘絮为了一举拿下那只变异血翼雕,也是用了全力,只是刚刚进入触神境的秦风,竟然轻松的挡了下来,当真是匪夷所思。 惊讶的情绪在二人眼中一闪而过,然而两人之间却又陷入尴尬之中,一时不知开口说些什么,就这么站在原地对峙着,场面一时陷入微妙之中。 “噗通!”一声传来,却是赤羽终于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再也飞不动,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在二人中间,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云飘絮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即将要到手的灵兽,毫不客气的用剑直指秦风,寒声说道: “你这是何意,莫非要同我抢吗?” 秦风一脸无奈之色,哭笑不得的答道: “云师妹,我怎么会跟你抢东西,不过这只血翼雕在你我结识之前便被我收做灵宠,并且施展过融灵**,我方才也是感应到它的求救才赶来,还请师妹高抬贵手,让我把它带走吧!” 说罢,秦风伸出右手,让云飘絮看了看,自己手掌上哪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鹰图案。 云飘絮见此脸上失望之色闪过,只得收起法宝,目光仍是有些不舍的看着赤羽。 秦风见云飘絮收起法宝,心中松了一口气,当下收起少阳剑,走上前去把右手放在赤羽头上,只见红光一闪,赤羽便被秦风收回气海。 秦风抬头带着一脸歉意看向云飘絮,正想要说些什么,此时,只听得天上一声惊雷炸响天际,紧接着,瓢泼一般的大雨从天而降,两人身上瞬间被淋湿。 就在此时,秦风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连忙招呼云飘絮躲进去,云飘絮有一些犹豫,显然上次与秦风在山洞中留下的阴影还没有忘记。 但雨势太大,已经大大降低了视线范围,自己即便御空一时也是找不到方向,即便能回到天枢峰,怕也要大病一场而影响到之后的比赛。 无奈之下,云飘絮也只得跟了进去。 第四十八章 魔踪 入春的魁州,正是多雨的时节,这是入春以来的第一场大雨,整个九曜山脉都被黑压压的乌云所覆盖,密集的雨滴就像一串串晶莹的珠帘一般,源源不断的砸向地面。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了整个天空,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似乎想要把整个九曜山脉震碎了似的。 秦风与云飘絮站在洞口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大雨,没有任何的交流,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已是傍晚时分,然而雨势却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天上本就乌云压顶十分昏暗,如今更是快要完全黑了下来,二人丝毫没有打破沉默的意思,也没有人用法宝照明,任由无边的黑暗渐渐地将二人吞噬。 “轰隆” 又一道细长的锯齿形的电光,在苍穹之上如利剑般直插而下,瞬间驱散了洞中的昏暗,可那闪电就像绚烂的烟花,仅仅存在短暂的一瞬间,随即黑暗再次笼罩了二人。 一阵透骨的寒风吹过,夹杂着雨水中的潮湿气息,饶是在北地苦寒之处长大的秦风,也不禁打了个寒颤,长在中原的云飘絮怕是更耐不住这寒风。 短暂的迟疑过后,秦风解开自己外面的衣袍,走到云飘絮身边,轻轻披在她的身上。 黑暗中,秦风觉得云飘絮的身躯似乎抖了一下,或许是真的太过寒冷,云飘絮并没有拒绝。 突然,昏暗的天空中,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那道光芒由远及近,竟是准确地向山洞这里飞来。 这种天气怎么会有人来到这种偏僻的地方,一阵疑问掠过秦风心头。 “云师妹,会是紫微大师来寻你么?” 带着一丝疑问,终是秦风打破了沉默。 “不会,师尊虽然能感应到我的位置,但这遁光我并未见过,来人绝不是她老人家。” 云飘絮用肯定的语气答道。 秦风闻言松了一口气,若来人真是紫微大师,看见自己与她另一名爱徒孤男寡女在这山洞之中,云飘絮身上又披着自己的袍服,自己只穿着贴身衣衫,只怕自己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然而无论是谁,看见现在的二人,难免都会误会,思量过后,秦风开口说道: “不管来人是谁,看见我们这个样子终是不妥,这山洞里面有一处隐蔽的裂缝,我们过去避一避吧。” 这条裂缝是二人刚刚躲进来时,秦风防止洞中有野兽偷袭二人,将洞中查探一番时发现的,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反而派上了用场。 黑暗中,秦风隐约看见云飘絮点了点头,当下二人便走向山洞深处,躲进裂缝中。 裂缝并不宽敞,不过倒也勉强能容下二人,秦风在裂缝边缘背对着云飘絮,为了不暴露自己,秦风也只得尽量往里面靠拢。 二人紧紧挨在一起,阵阵幽香从云飘絮身上传出,钻进秦风的鼻子里,让他一阵神情恍惚,好像回到了流云窟的那个夜晚。 随即秦风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无耻,刚好此时那道人影落在洞口处,为了防止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秦风偷偷探出头去观察外面的情况。 外面又是一道长龙般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外面的一切,借着闪电的光芒,秦风看见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影,穿着蓑衣走进山洞。 二人紧张之下,将全身的灵力竭力压制下来,好在二人所处之地与洞口大约有四五丈远,应该不会被那人察觉。 来人大步走进山洞中,就在洞口处二人刚刚站立过的位置停了下来,一滴滴水珠从他的蓑衣上,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来,随即只见他身上红芒一闪,蓑衣上的雨水被瞬间蒸发干净。 秦风心中咯噔一下吃了一惊,从刚才来人蒸发雨水所散发的气息来看,这人修炼的绝不是天极门绝学,然而此人修为 竟然高的可怕,至少合自己与云飘絮二人之力,根本就毫无胜算。 这般天气之下,一个修为如此高深的神秘人物为何会出现在此地,秦风心中疑惑不已。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里,那人竟是一动不动的站在洞口处,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果然,大约一炷香的时辰过后,又一道光芒闪过,一个高瘦身影出现在洞中,随即那瘦高身影也收起法宝,洞中几乎完全黑了下来,秦风只能模糊的用身高辨别两人。 那个先进来之人见到后来的高瘦人影,扑通一声拜倒在地,口中恭谨的说道: “属下拜见尊主!” 尊主?秦风闻言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呆在原地,这个称呼他只听到过一次,便是那个让他终生难忘的夜晚,那个叫莫离的人便是如此称呼魔神殿主,难道… 后来之人闻言转过身来,一双精芒逼人,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浮现在黑暗中,随即洞中响起冰冷的声音,道: “起来吧,冥轩,我命你跟在莫离身边监视他,为何你不听命令,擅自来到天极门?” 果然是他,秦风心中泛起一阵恶寒,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以及那冰冷刺骨的声音,“魔神殿主!” 正如老师父所言,魔神殿主果然是天极门下! 自己暗中询查许久,今日竟在这里遇上! 一股深深地恐惧之感瞬间蔓延,几乎麻痹了秦风的每一根神经,让他无法动弹,全身的血液骤然间便凉了下来。 就在秦风陷入恐惧无法自拔之时,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的伸了过来,握住了秦风的手,随着一股温暖感觉传来,秦风渐渐冷静过来,紧紧地抓着那只给他带来温暖的手掌。 原来,旁边的云飘絮清楚地感应到了秦风的身躯在发抖,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才不由自主握住了秦风的手。 “启禀尊主,正是莫离派属下来此,查探一个人的下落。” 那个叫冥轩的男子起身,恭敬的说道。 “哼!你是我亲自发话派到他身边的,究竟是寻找什么人,竟然要你亲自出动?” 魔神殿主冷哼一声,不悦的说道。 “那人是…” 然而接下来,冥轩竟然压低了声音,由于距离有些远,冥轩的声音秦风听得并不真切,隐约传来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冥轩终于汇报完毕,静静地站在一旁。 魔神殿主短暂的沉默了一会,接着开口道: “罢了,念在他办事还算得力,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这次便算了,你该怎么做便怎么做吧,不过回去以后不要跟他说见过我!” “是,属下遵命!” 冥轩闻言,没有丝毫的迟疑,干脆的答道,接着似乎是迟疑了一下,忍不住轻声问道。 “尊主,属下听闻剑魔三年前曾在天极现身,不知尊主可曾见到?” 魔神殿主闻言冷哼一声,说道: “那人绝不会是剑魔,当年一战虽然被他逃走,但以他当时的伤势,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至于天极门出现的这人,应该是当年偷袭我的那个少年,道祖之血也必然在他身上,不过现下时机未到尚未成熟,但他绝逃不出我的掌心,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揪出来!” 冥轩闻言神情为之一动,说道: “属下提前恭喜尊主,只要得到道祖之血,尊主带领我们魔神殿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接着,二人又 低声说了一阵,秦风却始终听不清楚两人说了些什么,更不知道魔神殿主声称知晓自己身份。 小半个时辰后,冥轩再次拜倒,恭声说道: “属下恭送尊主!” 随着一道破空之声传来,魔神殿主破空而去。 秦风再次向外看去,只见那名叫冥轩的男子也走出山洞,朝着另一个方向破空飞走。 眼见二人相继离去,秦风悬在胸口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几乎是瘫倒一般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全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打湿。 “可以放开了吗!” 一旁,云飘絮开口说道。 秦风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云飘絮的手,两只手如同连在一起,秦风竟是毫无知觉。 “啊!” 秦风如同触电一般,连忙放开手,口中急忙解释说道: “云师妹,方才我一时情急,还望你莫要见怪!” “那两个人已经走了,先出去吧!” 云飘絮淡淡的说道,似乎并没有生气。 二人走到洞口,看向山洞外,外面雨势已经渐渐停止,抬眼望去天空中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那二人显然已经走远。 秦风全身力气如同用尽一般,紧紧贴着墙壁坐了下来,呆呆的凝望着地面,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胆小的老鼠,方才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然而自己竟是提不起一丝勇气站出来。 “啪!” 秦风反手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云飘絮怔怔地看着黑暗中的男子,低低的啜泣声从他口中传出来,只听他低声的说道: “爹,娘,我真是没用,刚才,杀害你们的仇人就在眼前,我…我竟不敢上前,我…” 此时,秦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他无法原谅自己刚才的懦弱,一时之间竟是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云飘絮看着痛苦的秦风,眼中流露出一抹心疼的神色,只见她轻轻的走到秦风身边,蹲下来柔声说道: “你不要太过自责,方才那个被称为尊主的人,就是你说的魔神殿主吧,他身上的气息只怕不在玉阳师伯之下,即便你冲出去,以你现在的修为怕是连他的一根头发都伤不到,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秦风闻言,停止了啜泣,却依旧低着头发呆,神情仍是十分痛苦。 云飘絮接着说道: “以你的年纪,有现在的修为已经是极为难得,只要你勤加修炼,日后定然能打败魔神殿主,捣毁那个神秘的魔神殿!” 秦风闻言惨然一笑,说道: “哪里有那么容易,我暗中查询了这么长时间,连一丝线索有没有…!” 说到一半,秦风突然间想起,魔神殿之事自己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云飘絮如何知道! 这一惊非同小可,联想到在天璇峰时,云飘絮一眼便认出带着星银面具的自己,这绝对不是巧合! 随即秦风站起身来,一对眸子死死地盯着云飘絮,带着疑惑的声音说道: “我何时对你说过魔神殿之事?” 云飘絮闻言,黑暗中的脸庞一丝痛苦失望的神色掠过,带着些许的幽怨说道: “你当真不记得,在幽冥山你为我…” 就在云飘絮即将说出口时,山洞外又是一阵波动传来,二人向外看去,只见一道紫芒破空疾驰而至。 云飘絮看着那道遁光,纤细身躯微微一震,脱口而出道: “是师尊!” 第四十九章 寒夜 秦风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几乎将方才的疑问抛到九霄云外。 现在这种情形,再加上自己与莫思琪交往之事,紫微大师如果不将秦风的皮剥下来,便已算是菩萨心肠了。 惊慌之下,秦风的第一反应便是将衣服从云飘絮身上拿回来,然而紫微大师速度太快,还未等秦风有任何动作,那道紫芒如同闪电一般已然落下。 云飘絮面色如常,似乎丝毫不在意紫微大师铁青的脸色,只见她扔然披着秦风的衣服,大大方方的走到紫微大师面前,躬身施了一礼,声音平静的说道: “拜见师父,弟子被大雨所困,让师父担心了!” 紫微大师看着爱徒身上的衣服,以及只穿着贴身衣衫的秦风,强压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寒声问道: “飘絮,你…你二人在此作甚?”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愤怒的缘故,紫微大师竟有一点结巴。 然而云飘絮却仍是面不改色,从容答道: “启禀师父,弟子无意间发现一只罕见灵兽,一路追赶到此,没想到此灵兽早已认秦师兄为主,秦师兄感应到灵兽有危险,所以才追踪至此,适逢天降大雨,无奈之下弟子只得与秦师兄到此避雨。” “既是避雨,你二人为何这般模样?” 紫微大师闻言面色稍缓,却仍然紧紧追问。 “方才洞中寒冷,秦师兄见弟子衣衫单薄,故而将自己的衣服给了弟子。” 云飘絮诉说完毕,静静地站在一旁,任凭师尊闪烁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秦风此时倒是有些佩服云飘絮,竟然能在紫微大师面前这般从容,若是紫微大师这样盯着自己,只怕自己早就头也不回的逃之夭夭了。 因为刚刚的一场暴雨下过的缘故,整座天枢峰变得十分安静,山洞中更是因为紫微大师的到来,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秦风从未感到过如此的压抑,当下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紫微师叔,我与云师…” 秦风话未说完,紫微大师便挥手打断了他,平静地对云飘絮说道: “飘絮,你去我的房间等我!” 云飘絮看向秦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见紫微大师面现严厉之色,大声说道: “怎么,你也要学你师姐一般,忤逆于我?” 紫微大师陡然发怒,云飘絮登时全身一颤,然而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走到秦风身前,面对着自己往日静若天神的恩师,慢慢的跪了下来。 秦风见此,神情一变,急忙说道: “云师妹,你不必为我担心,听紫微师叔的话,快些回去罢。” 云飘絮并没有回应秦风,毅然跪在紫微大师面前,低声说道: “师父,弟子明白,您因为师姐的缘故,所以不喜欢秦师兄,可是他二人也是你情我愿,秦师兄又数次出手相助过弟子与师姐,可见他禀性也是良善之人,弟子实在不解,师父对他为何总是有许多成见?” 紫微大师见最心爱弟子今日为了秦风竟然如此忤逆自己,只觉得 心中这股怒火越来越旺,就要将自己的理智燃烧一般。 只见她怒极反笑,口中凄然笑了两声,笑声中却似乎带着无尽的凄凉,口中喃喃道: “冤孽,冤孽,这难道真的是报应么,可你若是怨我恨我,大可以冲着我来,何必来折磨我的徒儿。” 云飘絮怔怔地看着神情大大异于往日,面色凄然苦楚的恩师,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轻轻叫了一声: “师父?” 紫微大师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看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似是心有所感,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只剩下秦风与云飘絮二人,有些发呆的看着那道窈窕萧索的背影渐渐远去。 “师父!” 云飘絮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般神情,实在有些放心不下,连忙将衣服还给秦风,随后便跟了出去。 由于事情反转的太过突然,秦风一时之间未能反应过来,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才苦笑着捡起地上的衣服,掸了掸上面的灰尘,重新穿在身上。 走出山洞,外面雨过天晴,放眼望去,只见满天繁星闪烁,也算不失为一道美景。 不过此刻秦风却是半分观赏的心情都没有,今日机缘巧合之下,竟然遇上了魔神殿主,并且得知他就在天极门中,此外,还知道了魔神殿中除了莫离以外的另一个人,冥轩。 清冷的夜风拂过秦风的身体,秦风感到一丝凉意袭来,加上在这洞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现在当真是饥寒交迫,索性不再多想,御剑向张少凡的别院飞去。 一路上,秦风衣服上不时传来淡淡幽香,想来是披在云飘絮身上时沾染来的,一想到云飘絮,秦风心头一股愧疚油然而生,三年前的那个夜晚,虽然秦风并非出于本意,但却仍然深深伤害了云飘絮。 而今日,云飘絮为了秦风与莫思琪,竟然开口顶撞紫微大师,想到此处,秦风心中一声叹息,心道自己欠云飘絮的是不是太多了。 秦风回到张少凡的别院时,已经是三更时分,别院中一片漆黑,显然张少凡与陈襄已经睡了,秦风悄声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水壶直接往嘴里灌了半壶凉水,随后秦风衣服也不脱,直接躺在床上,此时的他已是身心俱疲,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伴随着“啊!”的一声,秦风猛然间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想来又是做噩梦了。 “呼~” 秦风长长呼出一口气,意识终于从梦境中完全清醒过来,眼见外面天已大亮,连忙起身洗了一把脸,便匆匆走出房门。 一出门刚好张少凡与陈襄在院子当中,看样子正要来叫醒秦风,见秦风出来,张少凡开口说道: “你昨夜何时回来的,赤羽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不过是天璇宫的云师妹将它当做野生灵兽,追赶了一番而已,后来又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所困,所以才回来的晚了些。” 秦风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同时仔细的打量着张少凡的表情。 果然,张少凡听到云飘絮的一瞬间,面上神情突变,当秦风说道二人一直在山中避雨时,脸色更是白了三分。 见此,秦风已然明白,张少凡虽然没见过云飘絮几面,但却已对云飘絮动情,否则以张少凡的定力,情绪绝不会这般变化。 想到此处,秦风心中一片茫然,张少凡是他的朋友,而云飘絮又与自己发生过男女之事,现下张少凡对云飘絮动情,自己如今被夹在中间,又该如何是好? 一时之间,秦风陷入两难之中,心乱如麻。 不知道自己应该帮助张少凡,还是阻止他。 一旁的陈襄却是丝毫没有察觉二人的异样,他的心中只是想着今日的比试。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三人,味如嚼蜡的吃过早饭,便动身前往广场,继而向各自的擂台走去。 因为张少凡的比试在下午,所以便陪着三人中修为最低的陈襄前往,多少能让陈襄心中缓和一下。 秦风来到自己比试的坤字擂台,只见擂台周围稀稀疏疏的站着十几名观战弟子,以及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长老。 秦风自然丝毫不在意有多少人看他比试,与青袍长老打了一声招呼后,秦风自顾自的走上擂台。 因为对手还没有到,秦风索性抬头看着天上流动的白云,不知为何秦风的心中突然一阵恍惚,思绪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在流云窟的那个夜晚。 就在这时,前方的巽字擂台,突然传来一阵喝彩声,将秦风的思绪拉了回来,秦风扭头看去,只见巽字擂台周围,围满了前去观战的弟子。 那边的比试已经开始,隐约间秦风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在空中盘旋。 猛然间秦风突然想起,巽字擂台比试的不就是莫思琪么,自己因为昨晚魔神殿主与云飘絮之事,竟然将莫思琪今日的比试忘得一干二净。 秦风心中懊悔无比低下头,自己竟然连一句安抚鼓励的话,都不曾对莫思琪说出,此时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赶紧结束这里的比试,早些去巽字擂台观战,也好给莫思琪一点鼓励。 想到此处,秦风不禁在心里抱怨自己的对手,心道这人怎么这么慢。 就在此时,对面传来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 “嗯,这位师弟,不知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秦风闻言愕然抬头向前看去,只见擂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身材高大肥胖的人来,想来是方才自己出神,就连对手上台自己都一无所知。 当下秦风拱手行了一礼,面带歉意的说道: “天枢宫弟子秦风,见过师兄,师弟第一次参加比试有些紧张,方才失礼之处,还望师兄勿怪。” 那人丝毫没有在意,大手一挥冲秦风还了一礼,说道: “些许小事,无须计较,在下洞明宫首座陆压道人座下弟子杜子腾,还望师弟手下留情!” 随即,杜子腾手中多出一把与他体型相差无几的大锤,说了句“请!”。 秦风看了看手中的少阳剑,若论法宝的体积,自己与之相比简直是不堪一击,好在法宝的威力与大小无关,否则那看上去至少三百斤的大锤,岂不是所向无敌了。 “不敢,还请师兄指教!” 秦风面色严肃的说道。 第五十章 告捷 随着青袍长老一声令下,秦风的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因为两人都在触神境,所以也不用压制修为,尽可以放手一搏。 杜子腾先发制人,只见他一声大喝,头上青筋暴起,竟是一跃而起双手握锤,朝着秦风狠狠砸了下来。 他手中那巨锤仿佛重若千钧,划过空气时竟滋滋作响,隐隐看见圆形锤身上有无数的火花跳动不止,这一击竟是将虚空都燃烧起来。 台下观战的弟子,直感觉擂台上一股强烈的飓风自上而下,吹向四面八方,刮在脸上犹如刀刮一般,大惊之下纷纷向后退去。 这等声势浩大的攻击,秦风就算是个傻子也绝不会动一丝硬拼的念头,当下全身赤芒一闪,就要躲开这惊天一击。 就在这时,秦风周身空气仿佛凝固一般,竟化作一堵气墙将他困在其中,一时竟无法脱身。 想不到这杜子腾发动这般耗费灵力攻击的同时,竟然还有余力布下一层结界来困住自己。 杜子腾见此心中一喜,自己这件法宝威力虽然极大,然而却是十分笨拙,命中率太低,原本就连恩师陆压道人也劝他放弃此道,可这件法宝自己用着得心应手,实在不愿放弃。 也许是上苍垂怜,自己在一次下山历练的途中,遇见了四个修为低下,却只知道欺负寻常百姓的败类,本着天极门行侠仗义伏魔卫道的宗旨,杜子腾一举将四人除去,竟在一人身上发现了一本无名功法。 仔细研习之下,杜子腾竟是悟出了以气为界的本领,虽然困敌效果有限,但配合自身的法宝威力却是增强数倍,从此变成为了他的一招杀手锏。 今日更是第一回合便用出来,想出其不意的尽快解决对手,眼看着秦风在结界中不得而出,杜子腾脸上笑意更浓。 他相信,无论任何人接下自己这全力一击,都不会全身而退,此时的他仿佛看见了胜利正在向自己招手。 随即将更多的灵力注入法宝之中,顿时巨锤光芒更盛,如天际上的骄阳一般光芒四射,让人不敢直视。 这边杜子腾傲然出手,似乎胜券在握,而下方秦风却是心急如焚,自己一时大意,没想到便着了对手的道。 若是平时,这种结界只要稍花时间便能破去,然而现在杜子腾雷霆一击,却是半点时间都不给自己。 眼看攻击将至,秦风大吼一声,三种功法合而为一,道祖之血疯狂运转,暗中全力催动九灵绝天扇上的风灵力。 气海中,九灵绝天扇散发出惊人光芒,扇面上九只异兽中的大鹏鸟骤然消失不见。 一时间擂台之上狂风呼啸,一股强劲无比的旋风从秦风身上凝聚而出,一只巨大鹏鸟的身躯若隐若现,展翅间,登时将这结界吹的一干二净。 秦风见机,身躯化作一道毫光,几乎贴着巨锤边缘冲天而起,堪堪躲过了杜子腾的惊天一击。 这一击看似漫长,其实只是一瞬间发生之事。 甚至观战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得轰然一声惊天巨响,整座天枢宫甚至天枢峰都在微微颤抖着,整座广场上的人,就连正在进行比试的弟子都 有人向这里看来。 远处,坐在另一座擂台下的陆压道人,用手轻轻缕着自己山羊一般的胡须,听见动静微微一笑,知道是自己弟子打出这惊天一击,相信他的对手必败无疑。 越来越多的人影赶向这里,都想看一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秦风漂浮在高空中,有些后怕的看着尘土飞扬的擂台,擂台周围的弟子见势不妙,早已远远躲开,只有青袍长老担心出现意外并未离开,如今正漂浮在空中拍打身上的尘土,有些不满的看着擂台中心处的杜子腾。 杜子腾方才全力一击,声势固然惊人,但体内灵力的消耗必然也是极大,此刻他躲在尘土中迟迟不肯出来,定然是想趁机凝聚灵力,准备接下来的攻击。 秦风哪里会让他如愿,只见他伸手猛然一挥,一阵狂风呼啸而至,将擂台中弥漫的尘土吹的一干二净,看清擂台上的情况之后,秦风不由得瞳孔一缩,握着少阳剑的手心都渗出汗来。 只见场中擂台早已灰飞烟灭,被风吹的无影无踪,坚硬的地面被打出一个方圆五六丈,深约两丈的大坑出来。 杜子腾见身形已现,只得喘着粗气飞了上来,。 此时的他模样很是狼狈,满身尘土灵力枯竭自不必说,发动这样刚猛的攻击,对他的自身也具有一定的伤害,此刻他口中剧烈咳嗽,脸上更是一副痛苦的表情,左眼更是因为体内的剧痛导致难以睁开,很明显,现在的杜子腾已是强弩之末,再难有胜算了。 秦风缓缓落下,与杜子腾遥遥相对,开口说道: “杜师兄,你一出手便用尽全力,想来自己也知道这法宝消耗过于巨大,所以想尽快结束比赛,然而你此刻体内灵力已消耗大半,这场比试我看就不用进行了吧!” 杜子腾嘿嘿笑了两声,决然说道: “我为了这九星夺魁大会,不知道准备了多少年,花了多少时间,不战至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看锤!” 杜子腾话音刚落,巨锤便攻了过来。 秦风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闪身躲开杜子腾的攻击。 在他看来,由于消耗过大,杜子腾的速度与力量都大幅度下降,此刻就算自己不用动手,只要一味躲闪,杜子腾就会必败无疑。 然而看着杜子腾一次次努力的攻击,秦风却有一些动容了,他相信杜子腾已经清楚,自从秦风躲开他全力一击之后,杜子腾便已无胜算可言。 可他咬牙忍着身体上的痛楚,就是不愿放弃这百年一次,能够一飞冲天的机遇。 然而秦风也有自己的目标,即便他现在有些同情杜子腾,也不会有所改变,毕竟比试就是比试,输赢靠的是实力。 再次躲过杜子腾的攻击,秦风终于出手,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变得有些模糊不清,紧接着完全消失不见。 下一刻秦风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杜子腾身前,紧接着秦风右手握拳,狠狠打在杜子腾的肚子上。 “啊!” 杜子腾一声痛呼,一阵剧痛从小腹瞬 间传至全身,手中巨锤直直掉了下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随即整个人软绵绵无力的倒了下去。 秦风自小服用冰髄果,肉身强大远在同阶之上,虽然杜子腾身体强壮如牛,挨了这一击却也是承受不住,失去了知觉。 不过他并没有掉在地上,秦风一拳过后便伸手拦住了他下坠的身体,扶着他慢慢落了下来,地面上,早有洞明宫弟子围上来,从秦风手中接过杜子腾,将他回房间疗伤。 秦风落在场中央,顿时四周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弟子,突然被这么多人围观,秦风倒显得有些局促,只想等青袍长老赶紧宣布比赛结束,好离开此地。 好在青袍长老及时的从天而降,落在地面,声音平静的对秦风说道: “你赢了!” 顿时,周围弟子传来一片羡慕的目光,突然间秦风心中一动,扭头向后看去,只见一个俏丽的蓝色背影,正缓缓离去。 云飘絮。 “她来看我的比赛了吗?” 秦风茫然自语。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的是,张少凡在人群中的某处,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蓝色背影,继而又将目光投在秦风身上,却并没有上前祝贺秦风获胜的意思。 秦风对张少凡的举动自然不知,此刻的他在人拥挤的群中费力穿梭,好不容易挤到了巽字擂台下,却刚好看见莫思琪随紫微大师离去的背影。 “师兄,请问刚才这场比试谁赢了?” 秦风急忙抓住旁边的一名弟子,迫切的问道。 那名弟子似乎吓了一跳,转过身来与秦风四目相对,二人却同时一愣,竟是程文。 自从程文离开文渊阁以后,秦风一直苦修,所以二人并未见过几次,好巧不巧,秦风随手一抓,没成想到居然抓到了程文。 程文看秦风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揶揄的说道: “你这样大声的向我打听莫师妹的事,怎么,如今不怕别人的流言蜚语了?” 秦风闻言一阵无语,当初自己对与莫思琪之间的流言确实畏之如虎,不过,如今流言成真,他自然早已不过于在意。 当下便抓住程文的手,面容陡然变得阴险无比,奸笑道: “你说不说?” 程文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秦风见此,手中一阵暗劲透出,程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然而用尽全力却也挣脱不开,只得向秦风求饶。 秦风得意的放开程文,口中催促道: “快说!” 程文揉着手腕,面露羡慕之色,酸溜溜的说道: “早就听说你小子突破瓶颈,修为达到了触神境,我还一直不敢相信,想不到竟是真的,告诉你吧,方才莫师妹大获全胜,并且毫发无伤,你满意了!” 秦风闻言,心中一口气总算当下,接着与程文闲聊了一阵,接着便向陈襄比试的擂台走去。 第五十一章 传信 秦风尚未走到陈襄比试的擂台,便看见陈襄与张少凡正从远处迎面走来,陈襄一脸兴奋的对张少凡说些什么,张少凡却是面无表情的低头走路,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陈襄远远望见秦风,连忙拉着张少凡一路小跑过来,三人同去膳房的路上,喋喋不休的对秦风说着方才的比试。 然而当陈襄得知那一声惊天巨响,是与秦风对战之人造成时,更是没完没了的询问不停,搞得三人一顿午饭吃了足足半个时辰。 吃过午饭,张少凡下午还要比试,便回居所稍作歇息,陈襄也一起回去。 秦风却是没有困意,信步走回广场,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各擂台之间,心中却在思量着,怎样才能查清楚魔神殿主的身份。 通过昨夜的见闻,秦风已然知晓,魔神殿主就在这天枢峰上,不过适逢九星夺魁大会,天极门中的高手几乎全都聚集在天枢峰,范围还是很大,秦风只得在心中慢慢盘算。 首当其冲的,便是以玉阳真人为首的九脉首座,然而秦风与魔神殿主两度见面,虽然没看见其容貌,但从声音判断,魔神殿主必是男人无疑,所以紫微大师首先排除。 其次,自从三年前秦风手持惊龙剑击败郑长空以后,剑魔之名响彻天极,那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此事,秦风便借机对自己这位老师父多加打探。 结果却是让秦风大吃一惊,剑魔威名远比秦风想象的更加可怕,在听过几位长老当众叙述的几次剑魔战绩后,秦风才对自己的老师父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其中最精彩的一场战绩,要属剑魔与浩然阁掌门颜卿渊的对决,据讲述此战的那名长老所说,当时他就在场,一切都是亲眼所见。 据他所说,那一战直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两人棋逢对手,在天门山巅整整打了三天三夜,最终以剑魔稍胜一筹,颜卿渊遗憾落败而告终。 自那以后,颜卿渊便一直闭关不出,直到五十年后,修为大进方才破关而出,出关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纷纷派遣门下弟子,四处打探剑魔下落。 可这剑魔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整整消失了几十年,然而这乍一复出,便到天极门生事,搞得整个天极门鸡犬不宁,巡山弟子整日搜索,持续了整整一年,方才罢了。 “浩然阁!” 秦风轻声念道,浩然阁掌门颜卿渊,乃是与玉阳真人以及大普渡寺住持弥罗大师,并称为正道三大高人的存在。 如此人物都败于剑魔之手,那么将剑魔击败的魔神殿主,更加不会是无名之辈。 因此秦风不由得开始怀疑,天极门中那个被称为天下第一的玉阳真人,会不会就是魔神殿主。 可如今仅仅是猜测,即便秦风真的确定了目标身份,却也不能轻举妄动,他早已拿定主意,一定要让这隐于世间的魔神殿为世人所知,只有到那时,秦风才能借助各大派的力量,一举摧毁魔神殿,方解他心头之恨。 嘭! “啊!” 突然间,一个响亮的撞击声与痛呼同时响起,竟是秦风思绪全放在魔神殿上太过入神,行走间竟然撞到一座擂台边缘的木桩上。 顿时一阵疼痛传来,秦风忍不住叫了一声,连忙揉了揉泛红的额头。 “扑哧!” “哈哈!” “就是他吗?” “对,他就是秦风,我上午还看过他的比赛,绝不会认错。” 正在秦风头晕目眩之时,只听得一阵莺莺燕燕的女子声音传入耳中,秦风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两丈远的地方,赫然站着七八个天璇宫的女弟子,此时正对自己指指点点,丝毫不加掩饰的取笑于他。 一想到在莫思琪的师姐妹面前出丑,秦风顿觉尴尬至极,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当下也不加多想,只见秦风转过身去,就要快步离开此地。 “咳咳,那个,秦风!” 出乎意料的是,天璇宫众女之中,竟然有人开口喊出自己名字。 秦风一阵头大,只得硬着头皮转过身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直接脱口而出,说道: “干嘛?” 众女听见秦风没好气的回答,先是一愣,紧接着全都笑了起来。 其中一名女弟子一边笑,一边说道: “思琪平日在我们面前快要把你夸到天上去,没想到才初次见面,你就让我们这般刮目相看…” 说罢,几人笑的更加灿烂。 秦风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心中虽有怒气,碍于对方与莫思琪的关系,再加上又是一群女子,也只得强忍下来,当下不再理睬几人,转身就要离去。 “师姐,思琪师妹求我们把一封信交给一个叫秦风的小子,你说会不会是这个人啊?” “我看定然不是此人,师妹,我们还是去别处找找看吧!” 就在秦风刚刚走了两步时,两个女子打趣的对话声音再次响起,秦风只得停下脚步,心道: “都说紫微大师对弟子极为严厉,到底是真是假?怎么这天璇宫女子都是这般刁蛮任性!” 然而毕竟有求于人,秦风只得回身,脸上勉强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开口说道: “几位师姐,在下就是秦风,不知琪妹的信在哪里?” “呦,原来你会好好说话啊,不过是一封信而已,你又何必装哭来博取我们同情!” 几名女弟子丝毫没有放过秦风的意思,秦风忍着满头的黑线,继续陪笑道: “劳烦几位师姐将信交给在下可好,在下这里先谢过了。” 众女闻言仍是笑意不减,其中一名黄衫女子向前两步,手中摇晃着一封信函,面带得意之色的说道: “算了,看在思琪的面子上,这次就放你一马,不过你可要记住了,你若是再像刚才那般对我们姐妹无礼,以后别说要我们帮你们传讯,我们干脆直接对师妹说你轻薄我们,让她再也不理你!” 秦风闻言,顿时满脸通红,急忙向四周看去,好在此时正是午睡时间,大家都在房中休息,附近并没有人听见黄衫女子之言,秦风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打定主意,日后见了天璇宫弟子,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好在她们肯将信函交出,不管怎样先将信拿到手再说。 秦风伸手便要接过信函,谁知 黄衫女子却将手挪到一边,让秦风接了个空,口中说道: “怎么,我们姐妹冒着被师尊责罚的危险替你二人传递消息,连句谢谢都不说的吗?” 秦风此时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只得说了一句: “劳烦各位师姐大驾,在下心中十分感激,这里先行谢过了!” “哈哈…” 众女闻言又是一阵哄笑,好在黄衫女子还算守信,将信交给了秦风。 秦风手握信函,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离开这丢人的地方。 “大会结束后欢迎你到我们天璇宫做客,咯咯…” 秦风已然走远,然而众女仍是忍不住奚落于他。 终于摆脱了众女,秦风急忙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只见上面只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秦风边看边读道: “明晚子时,演武场旁树林见!” 只是这一句话,再无其他。 秦风小心的将信收起,想到明晚就能与莫思琪见面,方才的气也算没有白受。 与众女一番周旋之后,就要到比试的时辰,广场上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 秦风并没有去张少凡比试之处,而是去了远处的艮字擂台。 此时距离比试还有一段时间,但艮字擂台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秦风找了一处视线开阔的地方,便耐心等了起来。 不多时,艮字擂台周围已经围满了观战弟子,秦风回头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竟是比云飘絮比试时围观的人还要多。 此处不是别人,正是天极门年青一代公认的头号弟子,凌剑翌比试之处。 由于近些年来,凌剑翌名头太响,见过其动手的人却是寥寥无几,所以年青一代弟子蜂拥而来,都想目睹一番这头号弟子的风采。 秦风与张少凡早已商量好,凌剑翌是他们最强劲的对手,而张少凡的比试与凌剑翌同时进行,所以就由秦风到此观战,多少了解一点对手的信息,早做一些准备。 与此同时,秦风还发现除了即将开始比试的弟子,其余参加大会比试的弟子几乎全数到齐,看来凌剑翌始终是压在众人身上的一座大山。 随着广场上钟声悠扬,几道身影从天而降,秦风放眼看去,竟是包括玉阳真人在内的数名首座与长老到此,门中对凌剑翌的重视可见一斑。 随着众长老落下,早已有弟子准备好座椅,请几人过去坐下。 不多时,一名面容削瘦的中年弟子进场,对着众位长老施了一礼后,大步走上擂台。 秦风仔细观察来人修为,却发现此人连玉虚境巅峰还没有到,不禁有些失望,凌剑翌即便压制境界,也可以轻松击败此人,看来这场比赛注定没什么价值了。 周围也传来一阵不满的议论,显然,绝大多数人都比较失望。 就在此时,人群中暴发一阵欢呼,只见一个白色身影,一跃而至擂台前,先是跟众长老首座见礼,随后又是一跃,直接落在擂台之上。 此人一身白衣如雪,面带微笑。 正是凌剑翌到场! 第五十二章 游刃 随着凌剑翌到场,台下顿时一阵欢呼。 凌剑翌微笑着向对手拱手施礼,口中说道: “天枢宫凌剑翌见过师兄,还请师兄多多指教。” 对面之人自凌剑翌上台后,脸色便越发苍白,似乎感叹着自己不济的运气,见凌剑翌施礼后,连忙还礼,说道: “不敢,在下天玑宫宋明,还请师兄手下留情。” 二人短暂寒暄过后,随着台下长老一声令下,天极门头号弟子的首战正式开始。 宋明心中清楚,自己远非凌剑翌的对手,然而九星夺魁大会百年才能一遇,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故而比试方一开始,宋明瞬间祭出一柄银色仙剑法宝,左手掐诀,仙剑激射而出,与此同时,宋明手中光芒再闪,一只蓝汪汪的仙镜浮现而出。 仙镜方一出现,秦风周围一阵惊呼,有人低声说道: “这不是天玑宫有名的法宝凝霜镜吗,这下凌师兄要有麻烦了!” 凝霜镜出现的同时,秦风便已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中散发出来,再加上周围弟子的议论,可见这法宝定然非同小可。 擂台上,宋明伸手接过凝霜镜,飞身上前,将凝霜镜对着凌剑翌,一道灵力注入其中,只见凝霜镜光芒大放,一道蓝色光幕登时将凌剑翌笼罩。 顿时,凌剑翌全身被一层寒霜覆盖,行动变得有些迟缓,但其神色却并无丝毫紧张。 宋明连续发动攻击,看似漫长,实际上不过是一息之间。 眼看银色仙剑飞到自己面前,凌剑翌有些迟缓的抬起右手,一个巴掌大小几乎凝为实质的太极图脱手而出,迎向来势汹汹的银色仙剑。 “嗤!”的一声,银色仙剑剑尖处插入太极图,如同一根钢针插在了棉絮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 接着,银色仙剑便被拦在了凌剑翌三尺之外,不得寸进。 秦风看着凌剑翌幻化出的太极图,脸上浮现凝重之色,凌剑翌这一手看似平常,实际上需要施法者在天罡化灵诀的修为上有着极高要求,且凌剑翌的修为还压制在玉虚境。 宋明此刻脸色却更加难看,他虽然修为平常,然入门时间却是不短,凌剑翌这一手轻松挡住了他的攻击,让他瞬间明白,自己真的要止步于此了。 然而苦等几十年的机遇,宋明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随即凝霜镜光芒再闪,宋明拼尽全力欺身上前,举起凝霜镜便向被寒霜覆盖的凌剑翌砸去。 凌剑翌嘴角微微一翘,脸色丝毫不乱,只见他周身赤芒一闪,全身寒霜瞬间蒸发,化成阵阵青烟消失不见。 接着凌剑翌左手握拳,对着宋明凌空一击,一道黑白交替的强劲气流,如冲天巨蟒一般呼啸而出,两者方一接触,宋明口中闷哼一声倒飞而回。 凌剑翌却是丝毫不给宋明机会,又是一拳捣出,黑白巨蟒再次出现,声势比方才还要强上三分。 宋明脸色苍白,双手法诀连连变幻,凝霜镜周围气流疯狂聚集,形成了一面晶光闪闪的冰晶护盾,紧接着,黑白巨蟒一头撞在护盾上。 一声巨响过后,冰晶护盾瞬间爆裂,凝霜镜如遭重创,蓝色光芒尽散,飞回宋明手中。 宋明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黑白 巨蟒已然攻到眼前,宋明面如死灰,闭上双眼叹了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的颓废模样。 然而下一刻,黑白巨蟒却是轰然消散,宋明听见动静睁开双眼,只见凌剑翌面带微笑,手中握着自己的银色仙剑,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 此时宋明哪里还不明白,现下胜负已分,凌剑翌明显在最后收手,避免伤到自己。 伸手接过自己的法宝,宋明拱手谢过凌剑翌手下留情,面带颓废之色走下擂台。 随着二人比试的落幕,众人纷纷散去,秦风心情沉重地混在人流中向远处走去。 秦风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过于自信,方才凌剑翌整个比试过程连法宝都没有祭出,就轻松的打败了宋明,自己原来的预想恐怕是低估凌剑翌了。 “看来天资真的对修行,是一件十分重要的因素!” 秦风低声咕哝道。 张少凡比试的擂台虽然人数不少,但比起凌剑翌那里却是少了一大截。 秦风挤到擂台前,只见擂台之上张少凡已将对手逼到绝境,那柄先天碧玉炼制的玄月如意法宝,此刻光芒耀眼,青光覆盖整个擂台,让他的对手只有防守招架之力。 然而所有观战之人都看得出来,此人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张少凡的对手口中鲜血狂喷,被震飞出擂台之外,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与之一脉的两名弟子急忙过来探查伤势,随后两人狠狠看了一眼张少凡,将同门抬走疗伤。 张少凡面上毫无波澜,似乎这场胜利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境,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把对手放在眼里。 倒是陈襄满脸兴奋的向张少凡道贺,秦风远远的与张少凡对视一眼,张少凡心领神会,很快三人纷纷摆脱人群走在一起。 一路上,张少凡脸色沉重地听着秦风诉说方才的见闻,不禁叹了一口气,随后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有些失落的说道: “听你所言,他方才虽然未尽全力,但只是随意的一个反击,便将对手打败,就连大名鼎鼎的凝霜镜都奈何不了他,看来他即便将修为压制在玉虚境,我也恐难取胜!” 说到这里,张少凡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秦风。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秦风被他盯的心里有些发毛,有些疑惑的问道。 张少凡再次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不过是想到一个破釜沉舟的方法,也许可以打败凌剑翌也说不定!” “莫非你要与他硬拼,让我捡个便宜?” 秦风猜出了张少凡的心思,直接说了出来。 “不错,你我的修为在伯仲之间,但是凌剑翌面对我时却要将修为压制在玉虚境,我若拼尽全力也未必没有胜算,即便我落败不敌,想要重伤他却并非难事,到那时你以触神境全力与他一拼,胜算应该是极大的。” 张少凡想到此处,几乎两眼都要放出光芒,似乎只要能打败凌剑翌,对他来说是一件十分让他高兴的事。 然而秦风心中却是为难起来,此计不成倒也罢了,若真成功那么无论自己夺魁还是榜眼,都只能得到一颗金源丹。 而秦风之所以参加九星夺魁大会,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一颗金源丹,送给莫思琪,然而此时张少凡的提议,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张少凡见秦风犹豫不决,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大方的说道: “放心,玉虚境的瓶颈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那粒金源丹你就留给你的琪妹吧,这一战无论如何我也会拼尽全力,反正这个便宜不让你捡也会被别人捡去。” 说到这里,张少凡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秦风,说道: “我若是侥幸赢了,四强战可就是你我相遇了,你打算怎么办?” 秦风闻言,面带一丝微笑,一字一顿的认真道: “我会全力以赴!” 张少凡哈哈大笑,说道: “好,这才是我认识的秦风,若真到了那一刻,我也必然全力以赴!” 说罢,张少凡伸出右手,放到秦风面前。 “啪!”的一声。 秦风与之对击一掌,二人相视一笑,便与陈襄一同向其他擂台走去。 最终,日落之前,随着八座擂台的比试全部结束,第一轮的比试也落下帷幕,参加大会的六十四名弟子,经过一轮的激烈角逐,只剩下了三十二名在比试中胜出的弟子。 天枢殿门前的大榜已然更新完毕,众弟子纷纷涌上前去,都想看看自己下一场的对手会是谁。 秦风三人好不容易挤到里面,目光全部看向后半区的名字。 “熊千岳!” 秦风默默念着自己对手的名字,光从名字看上去,这个家伙块头怕是不小,想想自己也是倒霉,总是遇上彪形大汉类的对手,随即看向一旁的张少凡。 只见张少凡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手的名字,表情没有一丝波澜,看上去似乎很有把握。 秦风倒也清楚张少凡的实力,他现在除了凌剑翌以外,其他人只怕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而当两人看向陈襄时,却见陈襄一脸恐惧之色,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对手的名字,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 秦风十分好奇陈襄为何会如此,朝他对手名字斜眼望去,却是…心中却是一凛。 郑长空! 因为昨日发生太多事情,秦风早已将此事抛诸脑后,此刻突然想起此事,不由得为陈襄担心。 张少凡见此倒也没什么意外,看样子心中并没有忘记此事。 正在此时,一阵阴险的笑声在三人身后响起,三人回身看去,正是郑长空一脸阴狠的看着陈襄。 陈襄心中惊惧,下意识的往后一缩,这一幕被郑长空看在眼里,不禁一阵冷笑,开口嘲讽道: “想不到这么快就给我一个收拾叛徒的机会,陈襄,擂台之上可没人在护着你,我会让你好好回忆以前对我的恐惧滋味!” 陈襄脸色发白,紧咬着嘴唇,攥着拳头的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秦风与张少凡二人对视一眼,还没有正式动手,陈襄的气势便已败下阵来,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他二人一时也无法帮助他战胜心魔。 郑长空见陈襄这幅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痛快,大笑着转身离去。 第五十三章 轻取 大榜前早已围满与会弟子,此刻因为郑长空的言语与狂笑,更是将几人围住看热闹。 随着郑长空离去,秦风与张少凡黑着脸拉着陈襄走出人群,晚饭也没吃,直奔张少凡的住处。 三人回到正厅,张少凡坐在主位,满面怒气的看着陈襄。 陈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也不说话,更是不敢直视张少凡与秦风。 秦风背着双手,在厅中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张少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向陈襄的目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之色,缓缓说道: “早知你如此懦弱,我又何必如此煞费苦心监督你修炼,想不到你还没开始比试,便已被对手打败,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陈襄闻言,全身一抖,脸上一红,想要分辨些什么,但看到张少凡一脸的失望,却是言欲又止,再次低下头去。 秦风停下脚步,看看张少凡又看了看陈襄,目光闪烁,却仍未出言。 张少凡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叹息,说道: “罢了,反正你原本也不是郑长空的对手,再者他接连被我和秦风羞辱,心中必然怨恨不已,到那时定然不光要打败你,只怕还要羞辱折磨于你,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弃权了吧!” 秦风闻言似乎有些意外,看着张少凡的目光也有些古怪,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继而将目光转向陈襄。 陈襄双目呆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麻木的点了点头。 “慢!” 秦风突然开口,大步走到陈襄面前,紧紧盯着陈襄,道: “陈襄,你怕了?” “我…” 陈襄抬头看着秦风,说话一时结巴起来。 张少凡看了二人一眼,并未说话。 秦风接着说道: “陈襄,修为不济可以勤加修行,但你若连对敌的勇气都没有,可就真的没人能帮得了你了,如今有我跟少凡护你,那日后呢,你这一生难道都要在别人的庇护下度过吗?” 陈襄一时语塞,双目迷离,两种念头在心中来回交战,不时看一眼秦风坚定的眼神,便立即将目光收回去。 半晌,陈襄似乎艰难的做出决定,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我…我…迎战便是。” 秦风闻言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陈襄的肩膀,说道: “这就对了,打输了不丢人,若是还没打,就怕的认输才会丢人,尽管全力以赴就是了。” 陈襄闻言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要去备战,便匆匆回自己的房间了。 张少凡看着陈襄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中嘲笑二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简直是不识时务。 入夜,因为秦风昨夜本就没有休息好,所以今夜早早睡去。 翌日,众人吃过早饭,聚集到广场之上,原来的八座擂台,随着第一轮比试的结束,也跟着拆了四座,顺序却是改成了后半区第一日。 陈襄一早便脸色苍白,神情惶惶不安,早饭也没吃几口,便由张少凡陪同向擂台走去。 秦风并没有着急去自己的擂台,而是等在一旁,因为莫思琪的比试也在今日上午,秦风故而守在这里。 不多时,天璇宫众人在紫微大师的带领下向擂台走来。 秦风目光一亮,连忙迎了上去,紫微大师见到秦风走来,心中大为警惕,然而此处人多眼杂,秦风又并未有何不轨举动,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而紧随在紫微大师身后的莫思琪,却是对秦风做了一个鬼脸。 秦风避过紫微大师的目光,对着莫思琪悄悄伸出右手竖起拇指,以示鼓励。 莫思琪心领神会,冲秦风甜甜的笑了一下,便随着恩师向自己的擂台走去。 目送莫思琪离去,秦风也转头走向自己的擂台,心中却不由闪过一个念头,为何天璇宫众人中没有看见云飘絮,她与莫思琪感情深厚,怎会不去观战? 秦风自始至终都不明白,为什么云飘絮几乎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看来定要找个机会好好问一问了! 不过秦风眼下也无暇多想,只得匆匆向自己的擂台走去。 紧接着,领秦风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自己的擂台周围竟然有近二百名弟子在这里等候。 打死秦风他也不会相信这些人会是来看自己的,可自己对手的名字只是第一次听闻,以往并未有过关于此人的传闻,可如今这么多人在此究竟为何? 带着疑惑靠近人群,只见一名年轻弟子上蹿下跳,似乎正因为挤不进人群而气急败坏。 秦风轻轻拉了拉年轻弟子的衣袖,那名弟子有些不悦的转过身来,没好气的说道: “干嘛?” 秦风陪着笑脸,微笑着询问道: “这位师弟,不知何人在此比试,为何会有这么多师兄弟围观?” 年轻弟子面色古怪的看着秦风,好像看着什么怪物一般,有些得意地说道: “你这人消息真是不灵通,没听说吗,在这比试的其中一人是天璇宫的女弟子,天极第一美女云飘絮正在里面观战。” 秦风闻言第一反应便是这些人一定是搞错了,他们肯定认为在这里比试的是莫思琪,不禁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心道这云飘絮的人气竟然这么高。 索性不去管他,直接纵身一跃跳上擂台,然而秦风却惊讶的发现,云飘絮果然一脸冰霜的站在擂台边缘,附近围满了门中的青年弟子,却没有一个敢上前说话。 “熊千岳,怎么都像是一个男人的名字,难道真的有女子叫这名字?” 秦风不由得笑了一声,轻声念叨。 “怎么,我的名字妨碍到你了吗?” 突然,一个带着怒气的女子声音响起,让秦风受了一惊。 秦风抬眼看去,一名年轻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似乎是听见了自己的言语,颇有些怒气。 而仔细看清这女子容貌,秦风突然认出,这女子便是昨日替莫思琪传讯的几人中,带头奚落自己的那名女子。 想不到今日的对手竟然是此女子,想到昨日种种,秦风不由得一阵头大。 还未等秦风解释,台下一名长老开口说道: “因为天璇宫弟子熊千岳修为尚未到达触神境,所以秦风要将修为压制在玉虚境,若是以强欺弱立时取消资格,明白了?” 秦风与熊千岳答应一声,互相施了一礼,接着,熊千岳手中多出一把柳叶细刀,面色严峻的对秦 风说道: “秦风,你大可不必因为思琪师妹礼让于我,尽可用出全力。” 秦风倒是没想到此女倒也豪爽,他本不善言辞,尤其面对女子更是不知该说些设么。 干脆也不答话,只见他抬起右手,少阳剑随心而起,出现在秦风手上。 熊千岳柳眉倒竖俏脸含煞,口中一声轻喝,手中柳叶刀碧绿耀眼,腾空而起急速旋转起来,一道道如柳叶般的刀芒向秦风倾泻而去。 秦风见熊千岳出手便这般凌厉,当下不敢大意,少阳剑一闪而过,太极图瞬间成型,秦风一道灵力注入其中,太极图迎风便涨缓缓旋转着迎向漫天刀芒。 随着刀芒与太极图纷纷相撞,只听噼啪之声不断传来,漫天刀芒皆被拦在秦风身前。 熊千岳见此丝毫不觉意外,伸手接过柳叶刀,倾尽全力凌空一劈而下,一道惊虹呼啸而出,重重击在太极图上。 秦风顿时觉得一股汹涌澎湃的巨力透过太极图传了过来,顷刻间,太极图轰然消散,眼看惊虹如一般疾驰而至,瞬间便劈在秦风身上,连秦风脚下的擂台都被劈成两半。 台下众人一阵惊呼,都以为秦风被劈成两半,只有那名长老与云飘絮二人面色平静,并未有任何惊慌之色。 随着众人的惊呼,秦风身影突然消失不见,原来惊虹掠过的只是一道残影。 熊千岳原本也以为击中了秦风,脸色一阵苍白,如今见只是一道虚影,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接着便四下寻找秦风身影。 突然间,熊千岳心中一股惊悸之感大起,急忙转身向后望去。 只见秦风左手伸直五指张开,一团蕴含无穷灵力的黑白两色气流在秦风手掌处聚集,此时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熊千岳心中大惊,急忙施法,柳叶刀登时光芒大放,挡在熊千岳身前。 熊千岳刚刚施法完毕,秦风手心处灵力突然爆发,化作一条黑白二色的巨龙,直直打在熊千岳法宝之上。 秦风瞧准了熊千岳防卫已妥,故而全力出击,熊千岳只觉一股浩瀚无穷的巨力袭来,竟是源源不断的冲击自己全身经脉,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去。 最终在即将接触地面的一刻,熊千岳终于坚持不住,法宝脱手而出,口中一声闷哼摔倒在地,眼见黑白长龙要将自己吞没,熊千岳双目紧闭,仿佛认命一般不再挣扎。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熊千岳身前,抬手间,一道同样闪烁着黑白二色的光盾浮现而出,迎着长龙逆流而上。 出手之人正是云飘絮,虽然她知道秦风不会伤到熊千岳,然而秦风这一掌气势太过强悍,云飘絮控制不住一争之心,顺势出手挡住了秦风。 秦风见云飘絮出手,心中一阵彷徨有些不知所措,当即收手停止住了攻击。 云飘絮眼中失望之色闪过,伸手扶起熊千岳,低声询问她有没有受伤,见熊千岳轻轻摇头云飘絮放下心来。 此时胜负已分,秦风从天而降落在二人身前,毕竟熊千岳是莫思琪师姐,秦风便想着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谁知还未等他说话,熊千岳站起身来给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拉着云飘絮的手便向莫思琪的擂台走去。 秦风见此一阵无语,他之前便留心过莫思琪的对手,知道以莫思琪的修为应该不妨事。 此刻他心中担心的是与郑长空对阵的陈襄,当下急忙向陈襄所在的擂台走去。 第五十四章 歹毒 还未走到陈襄比试之处,秦风只听阵阵呼喝之声,顿时心中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急忙加快步伐挤进人群之中。 下一刻,当秦风目眦欲裂地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鲜血的身影时,心中怒火简直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焚成灰烬。 只见郑长空手持昊天仙剑,如闪电一般在擂台之上极速穿梭,随着剑光每每闪过,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在陈襄身上应声而出。 陈襄已是全身伤痕累累,有几处伤口深已见骨,白森森的骨骼和着猩红鲜血,秦风远远看去只觉头皮发麻。 此时的陈襄毫无战力可言,甚至身体早已站立不住,然而郑长空心思狠毒,每当陈襄要倒下时他的攻击便刚好挡住陈襄身躯,不让其倒下,陈襄伤势过重亦无法开口投降。 比试到此时,早已超出较量的范围,郑长空的目的只是在于折磨陈襄,甚至让陈襄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远处,张少凡正满脸怒气的与一名白发长老对峙,看样子是被那名长老挡住无法插手。 东灵道人却是在擂台下端坐,神色自若的品着面前香茶,没有一丝干预此事之意。 而周围之人虽然面上也是不忍之色,但碍于东灵道人在此,故而没有人开口阻止这残忍的比试。 秦风回想起昨夜正是因为自己的坚持,陈襄才硬着头皮出战,如今见陈襄如此惨状,秦风登时怒不可遏。 “住手!” 随着一声断喝,秦风化作一道惊虹直冲天宇,周围弟子猝不及防之下,被秦风冲的七零八落,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随着一道道伤痕深深的印在陈襄身上,郑长空着实出了一口恶气。 要知道,自从陈襄背叛他以后,因为有秦风与张少凡相护,郑长空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而不得出。 也正因如此,平日里受他欺凌臣服于他的弟子,暗地里都在讥笑他,今日之举便是让这些人知道,背叛他的下场是什么。 想到此处,郑长空意气风发,就连全身灵力流转似乎都快了几分,此刻的他宛若天神,当真不可一世! 就在郑长空打算做出最后一击,重伤陈襄时,突然间一道极强的灵力快如闪电,向他突袭而来。 因为东灵道人与在场,再加上方才出手的张少凡,也被监督本座擂台的长老拦下,所以郑长空便集中全部精力放在比试之上。 如今事起电光火石之间,郑长空来不及反应,只得仓促防御。 然而秦风此刻怒不可遏,双手赤芒闪烁,全力出击连施重手瞬间击出三掌。 郑长空见来人是秦风,心中一惊,面对愤怒至极的秦风,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瞬间将修为提升到触神境,奋力招架,却也只是堪堪挡住了两掌。 面对秦风的第三掌,却是无计可施,无奈之下只得将昊天仙剑横在胸口稍作抵挡。 只听一声闷响,郑长空连人带剑倒飞而回,秦风再欲追击,突然间,下方观战席中一阵让他心悸的灵力波动传来,秦风心中一凛隐约猜出来人身份,不敢大意连忙回过头去凝神戒备。 果然,东灵道人见秦风当着他的面出手伤及郑长空,心中勃然大怒,之前种种事端虽然秦风得罪过东灵道人,却因为他要顾及身份,所以 不便动手。 如今秦风竟敢公然扰乱大会秩序,那么他这个监管门中刑罚的长老,自然要严惩此子,以儆效尤。 秦风见东灵来势汹汹,心中并未慌乱,只见其右手处光芒大放,转眼少阳剑便出现在秦风手中。 东灵毕竟是天极门中仅次于玉阳真人的第二号人物,其修为道行自不必说,甚至门中一直流传着东灵半只脚已经踏入触神境第三层境界。 无论传闻真假,刚刚进入触神境的秦风都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见秦风凝神贯注,凝聚全身灵力幻化出一张几乎已成实体的太极图。 那太极图被秦风催动迎风便涨,缓缓转动着向东灵飞去,东灵见此,脸上一丝意外之色闪过,然而身形却是丝毫不曾停顿,似乎完全没把它放在眼里。 只见东灵右手黑白之气闪过,轻轻按在了缓缓转动的太极图上,接着稍一发力。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音传出,就像是一件上好瓷器落地摔碎的声音,秦风的太极图应声而碎,竟是连一刻都没有坚持住,不过东灵的身形却是为之一滞,顿了那么一下。 就在此时,秦风抓住机会手持少阳剑向东灵道人激射而去,大有一副不死不还的气势。 东灵道人没想到秦风还敢主动进攻,嘴角不禁泛出一丝冷笑,似乎在嘲笑秦风的不自量力。 顷刻间,秦风以至,举剑便刺向东灵面门,东灵扭头躲过,顺势伸出右手,两根手指轻轻在少阳剑剑身之上轻轻一弹。 顿时一股巨力顺着少阳剑传来,秦风身躯大震倒退出去,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似乎要裂开一般。 就连全身气血也是激荡翻腾不止,当下一阵头晕目眩,丹田阵阵刺痛,一时之间竟是无法运转灵力。 东灵道人却是不依不饶,径直伸手向毫无反抗之力的秦风抓去。 就在此时,一缕白色细线捆在秦风腰间,秦风只觉全身一轻,便被提到一旁,堪堪躲过了东灵道人这一击。 东灵道人指甲几乎贴着秦风的衣衫划过,然而却是扑了一个空,眼见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有人敢虎口夺食,东灵道人登时大怒,不禁扭头望去。 只见一身深蓝道袍的玉阳真人飘在半空,手中握着一柄白玉雕成的拂尘,拂尘的另一端正缠在秦风腰上,方才的出手救下秦风的自然便是玉阳真人。 此刻玉阳真人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东灵道人,缓缓开口道: “何事让师弟发这么大的火,竟当着众弟子的面与后辈动手?” 说话间,玉阳真人带着秦风落在擂台之上,那拂尘白光一闪,从秦风腰间缩回玉阳真人手中。 秦风站在玉阳真人身后刚要说话,玉阳真人便抬手示意他住口,秦风只得退在一旁。 东灵道人此刻心中有些后悔方才的冲动,此处毕竟是一门之长的天枢宫,自己虽说执掌门中刑罚,可说到底这权利还是玉阳真人赋予的。 可自己竟然蠢到没有与玉阳真人通气的情况下,在天枢宫出手教训天枢宫弟子,这岂不是丝毫不给玉阳真人面子? 玉阳真人虽然面带微笑,然而心中必然对自己有些不满。 不过好在自己也并 非无理取闹,当下东灵道人硬着头皮落在擂台,上前两步对玉阳真人说道: “启禀掌教师兄,秦风无视门规,无端搅扰大会比试,师弟无奈之下只得出手维护门中秩序,还望师兄不要见怪!” 玉阳真人闻言,摆手说道: “师弟这是说的哪里话,门中刑罚本就是师弟职责,为兄何来见怪之说,不过虽然秦风入门时间不长,为兄多少也有些了解,他不像是无端闹事之人,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事?” 东灵道人听到玉阳真人此问,却是有些难以启齿,毕竟郑长空恃强凌弱在先,自己以大欺小护短在后,只得硬着头皮答道: “适才空儿与一名天玑宫弟子比试,一时不慎手中失了轻重,秦风大概与那名弟子要好,以为空儿故意欺负他,故而出手搅扰比试…” “东灵师伯说的未免太过轻松了吧,玉阳师伯,可否容侄儿禀报!” 东灵道人话未说完,不知何时上台的张少凡,抱着重伤昏迷的陈襄走上前来,出口打断了东灵道人。 此刻因为玉阳真人的出现,台下越来越多的弟子围了过来,并且议论纷纷,东灵道人瞳孔微缩,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玉阳真人见张少凡在此,点头说道: “原来少凡贤侄也在,有话但讲无妨!” 张少凡谢过玉阳真人,随即将陈襄交给秦风,自己伸手剥开陈襄已经破烂的上衣,随着张少凡手中动作不停,陈襄身上伤口也清晰的出现在几人眼前。 只见陈襄光是上半身深可见骨的伤口便达十几处之多,即便张少凡为他止了血,但仍有不少鲜血渗透而出。 眼见玉阳真人脸色黑了下来,张少凡接着说道: “玉阳师伯,这名弟子名叫陈襄,原本是天玑宫弟子,因其师父多年前便羽化登仙,一直无人照拂,侄儿与之还算投缘便将他安置在侄儿的住处,也算是我们天枢宫半个弟子,本次大会更是代表天枢宫出战,然而郑长空因其与陈襄之前过节,便在比试之中痛下毒手借机报复,还请师伯严惩!” 张少凡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而东灵心中却是忐忑起来,天极门一向对同门相戗极为重视,一经发现必然重处。 而这张少凡身份又十分特殊,玉阳真人对他始终十分关照,此事由张少凡口中说出,玉阳真人必定深信不疑,只是不知玉阳真人会作何处理。 然而还未等玉阳真人开口,一旁的郑长空却是扑通一声跪在玉阳真人面前,口中说道: “启禀掌教师伯,弟子只是一时求胜心切,所以才失手,绝非张师兄所说那般借机报复之说,父亲掌管门中刑罚,师侄自小便熟读门规,怎会做出此等同门相残之事,否则父亲也不会饶了我,还请师伯明鉴。” 郑长空此言一出,张少凡登时大怒,刚要说话,却被玉阳真人打断。 只见玉阳真人脸色渐渐变得十分难看,口中肃然说道: “长空师侄,念在你年幼无知,便饶了你这一次,下次切记不可再犯此等失误,少凡贤侄,毕竟刀剑无眼,有些失手也算正常,你也不要太过计较,此事到此为止,你二人快些带他去疗伤吧!” 说罢,玉阳真人竟是不再理会众人,自顾自的腾空而起,回到天枢殿中。 第五十五章 中计 随着玉阳真人离去,东灵道人看了一眼满面怒气的秦风与陈襄,冷笑一声便向台下走去,郑长空面带得意之色跟了下去。 秦风与郑长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愤然之色,然而玉阳真人已经发话,二人虽然愤恨不已,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看着郑长空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天枢殿,空旷的大殿静悄悄的,玉阳真人在大殿正门不远处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眺望着场中一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玉阳真人身后响起,玉阳真人并未回头,但心中已然知晓来人身份,这个脚步声他十分熟悉,正是他的得意弟子凌剑翌。 “师尊,您最近几年几乎一直都在闭关,门中之事都是交给东灵师叔打理,而东灵师叔近几年越来越专权跋扈,门中弟子对他的敬畏之心日益增长,长此以往只怕东灵师叔的声望就要超过您,方才之事明明可以打压一下东灵师叔的气焰,弟子却不解师尊为何草草作罢?” 由于此刻没有外人,凌剑翌也没有拘礼,直接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玉阳真人没有转身,只是反问了一句: “翌儿,依你的意思,方才应当如何处置?” 凌剑翌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答道: “自然是重处郑师弟,连带着给东灵师叔一个警告,让他日后行事也好有些收敛。” 玉阳真人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凌剑翌,说道: “翌儿,你修道天资之高世所罕见,然而对于权谋却还要多加用心钻研!” 凌剑翌面带疑惑,对玉阳真人行了一礼,说道: “弟子愚钝,还请师尊解惑!” 玉阳真人微微一笑,拍了拍凌剑翌的肩膀,说道: “翌儿,你素来勤奋,不知平日修习时可曾听闻“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自骄则败,自矜则愚;”这句话?” 凌剑翌闻言心中似有所感,似乎明白了玉阳真人话中含义,说道: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明白了,是弟子太过心急缺乏耐心了!” 玉阳真人欣慰的看着爱徒,说道: “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尽量提高自己的修为,多积累一些声望建立自己的威信,为师将重任交给你之前会将一切能够阻碍你的人统统连根拔起,所以你大可不必在此事上过多浪费精力,你可明白?” 凌剑翌神情之间似乎对玉阳真人感激无比,恭敬地说道: “是,弟子谨遵师命!” 张少凡居所。 此刻秦风与张少凡站在陈襄的床边,陈襄浑身包扎白布昏迷不醒,整个房间飘荡着一股血腥的味道,二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襄,气氛却是有些紧张。 半晌,秦风率先开口,说道: “少凡,你下午还有比试,这里就交给我,你先去用饭,休息一会吧!” 张少凡没有答话,转身向外走去,就在他将要踏出房门时,秦风再次开口,说道: “你可是在怪我?” 张少凡停下脚 步,却没有回答,然而意思却是很清楚了,他的确对秦风坚持让陈襄迎战之事不满。 秦风见此脸上神色不变,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依然会坚持让陈襄上台迎战!” 张少凡闻言猛然转身,仍然没有说话,盯着秦风的双眸似乎喷出火来。 秦风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半晌,张少凡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秦风看着张少凡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昏迷不醒的陈襄,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陈襄躺在床上依然沉沉地睡着,依然不能回答他。 秦风苦笑一声,目光转向门外广场的方向,仿佛依稀听见了那里嘈杂呼喝的叫好声。 一个时辰后,四座擂台的比试全部结束,张少凡没有一丝悬念的解决了对手,回来后二人一直沉默不语,气氛颇为微妙。 入夜,虽然莫思琪心中约定时间是子时,然而秦风却因为与张少凡之间生出的一丝嫌隙从而心中烦闷,故而早早出来乘着夜色四下漫步,排解自己的情绪。 只是这天枢宫上此时汇聚了天极门大半弟子,其余八脉弟子平日里甚少在主峰过夜,所以即便入夜四下散步结伴游览之人也不在少数,整个天枢宫竟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般。 秦风见此情景自然十分头大,心中只盼着这些人能在子夜之前散去,不要干扰自己与莫思琪相见。 正在思量间,前方演武场一阵嘈杂之声吸引了秦风的注意。 秦风走到近前,发现演武场擂台之上正有几人在打斗,引得外围数十名弟子围观。 擂台之上共有五人,其中四人正在対一名倒在地上的弟子拳打脚踢,而秦风看清为首之人后,不禁眉头紧皱,那一身白衣面带凶相之人,赫然是郑长空郑大公子。 那名被打的弟子双手抱头,蜷缩在擂台之上,任凭郑长空四人围殴毫无还手之力。 而围观之人非但无一人出手相助,并且还有说有笑的窃窃私语。 “住手!” 随着一声大喝,终是秦风忍不住跃上擂台,出言制止。 郑长空几人正打的兴起,此刻忽然被人打扰,一脸怒气的转过身来,只见又是秦风来坏自己好事,不禁怒气更盛,大声喝道: “姓秦的,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本少爷让你跟陈襄那条狗一个下场!” 随着秦风与郑长空的呼喝声,越来越多的弟子聚拢过来,与郑长空一起的三人也丢掉了那名弟子,一个个摩拳擦掌的站在郑长空身后,目露凶光死死盯着秦风,威胁之意尽显。 秦风担心破坏自己与莫思琪的约会,本不欲将事情闹大,然而听郑长空提到陈襄,不禁勃然大怒,右手黑白二气闪过,身形一晃直奔郑长空而去。 郑长空领教过秦风的厉害,虽然面上强做镇定,但心中知道肉搏战自己决然不是对手,当下脚尖用力向后飘去,其余三人也是四下散开,只剩下场中被打弟子。 秦风见此脸上一丝疑惑掠过,但却并未追击,只是站在被打弟子身前, 面对着四人。 郑长空冷笑一声,说道: “秦风,你屡次坏我好事,今日定然让你尝尝教训。” 说罢四人作势,就要向秦风攻来。 秦风也不答话,两手握拳就要迎战,就在此时,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从后面伸出,死死的抱住秦风,双腿竟然也缠在秦风腿上。 那名蜷缩在地上的被打弟子,此时紧紧锁住秦风,口中不禁得意的笑出声来,对面的郑长空四人更是放声大笑。 秦风心中一沉,瞬间便明白自己上当,当即全身用力便想挣脱,然而这名弟子力量竟是出奇的大,秦风一时竟不能挣开。 郑长空等人见此,阴笑一声挥拳便冲了上来。 秦风见此心中大急,当下用力将头向后一扬,准确无比的撞在了那名弟子的鼻子上。 秦风这一撞用尽了全力,只感觉后脑一阵眩晕,那名弟子顿时被撞的七荤八素,只觉得眼冒金星,面上更是火辣辣的疼,两道暖流流到了嘴里,却是鼻孔里流出血来。 那名弟子疼痛难忍,忍不住哼出声来,手上力道也是一松,秦风趁机挣脱出来,一脚将其踹倒。 此时郑长空四人已冲到眼前,五名修真之人顿时如同泼皮无赖一般扭打在一起。 然而秦风自小每日服食冰髄果,肉身之力岂是常人可比,伴随着一阵阵肉搏与哀嚎的声音,除了郑长空以外的三人惨叫着倒了下去。 郑长空一直躲在三人后面,所以身上也没受什么伤,此刻见三人倒地,当即向后退去,手上白光一闪,昊天仙剑当即浮现而出,一道剑芒破空而出,直奔秦风而来。 秦风见状面上丝毫没有犹豫,少阳剑瞬间出现在手中,间不容发间挡住了郑长空的攻击。 此时秦风因为被郑长空摆了一道愤怒不已,天罡化灵诀极速运转,手腕一抖,就要发动攻击。 “住手!”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打断了秦风的攻击,只见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矮胖老道从天而降,落在二人中间。 老道方一落地,便眯着眼睛打量起秦风。 秦风见到这矮胖老道顿时心中一沉,此人道号广戌子,是天权宫的长老,道行在天权宫仅次于东灵道人,平日里协助东灵道人处理门中刑罚,秦风在天枢峰见过几次他处罚犯错弟子,故而印象颇深。 广戌子此时出现,看来他才是郑长空最后的底牌。 郑长空嘴角上扬,得意的看了一眼秦风,对着广戌子拱手说道: “见过师叔!” 广戌子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空儿,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几个为何在此与人冲突?” 郑长空收起昊天仙剑,大声说道: “启禀师叔,弟子几人本来在此玩闹,不料这位秦风秦师弟不知为何突然对我们大打出手,几位师弟均被他打伤,弟子不得已才祭出法宝自卫,还请师叔主持公道。” 郑长空一脸受气包的模样,一时之间竟装的极为可怜,倒在台上的几名弟子口中也哼哼唧唧的发出一阵痛苦呻吟,配合郑长空。 第五十六章 出尔反尔 郑长空言罢,广戌子转过头看向秦风,目光如刀一般紧紧盯着秦风,盛气凌人的问道: “空儿所言可是真的?” 郑长空此时心中则是十分痛快,不久前他看见秦风在附近漫步,虽然与秦风交手已经是几年前的事,可现在让他二人对决,他心中实在没底,当即让人去请来师叔广戌子,而自己则设计引秦风过来,结果果真如他所愿,接下来只要广戌子将秦风打伤,自己胜出的几率便会大大提高,到时便可以当着所有人尤其是莫思琪的面好好羞辱秦风一番。 秦风心知他二人沆瀣一气,目的无非便是找个理由为郑长空提前除掉他这个潜在的对手,毕竟郑长空下一场比试的对手是莫思琪,他的赢面还是极大的,而以秦风的表现来看,赢下下一场比试的几率更大,如此一来再下一场的八强赛便是秦风对郑长空,此时对秦风发难却能大大降低别人的注意力。 然而秦风虽然想到此处,却也百口莫辩,加上他二人本来就是狼狈为奸,身为执法长老如此不顾身份,秦风更是不屑回答,干脆沉默不语。 广戌子见此面带冷笑,目光咄咄逼人,对秦风说道: “既然你不说话也就是默认了,如此老夫也不为难你,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明日去后山思过崖面壁思过一个月,不过你的九星夺魁大会也就视为弃权止步于此了,二是正面接下老夫一击,一击过后无论什么结果此间事便算过去了,如何?” 广戌子话一出口台下顿时嘘声四起,众围观弟子对广戌子明目张胆袒护郑长空的行为议论纷纷,然而广戌子毕竟负责刑罚之事,却也无人敢明说出口。 就在此时只见一蓝袍青年走出人群,接着一跃而起,落在秦风身前,对广戌子朗声说道: “启禀广戌师叔,弟子有话要说!” 此人身材修长,剑眉星目,相貌极为英俊,此时站在场中面对广戌子面上仍是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紧张的模样。 此人名叫任逍遥,也是玉阳真人的得意弟子,道行在二代弟子中仅次于凌剑翌,不过因为下山执行任务错过了此次九星夺魁大会,却是不知何时回到天极。 秦风颇有些意外,他与任逍遥不过几面之缘,想不到此时他竟然站了出来。 台下众弟子没想到此时还有人会替秦风打抱不平,发出一阵惊疑声音,广戌子显然也没想到任逍遥会站出来,明显怔了一下,随后便收敛笑容,一脸严肃的对任逍遥说道: “任师侄,这秦风自己都无话可说,你又要说些什么呢?” 任逍遥面对广戌子的压力丝毫不受影响,神色自若的说道: “广戌师叔,弟子先前与洞明宫的方师弟在此间不远处散步,听闻这边声音便凑了过来,当时只见郑师弟带着人在殴打这位师弟。” 说话间任逍遥伸手指了指那名之前被打的那名弟子,接着说道: “弟子见郑师弟如此行事,担心他回去后会被东灵师叔责罚,便想上前阻止,谁知秦风师弟先我一步出面阻止,这才与几 人发生冲突,虽然秦风师弟行事略有不妥,然而出发点却是没错,还请广戌师叔从轻发落,训斥几句也就是了。” 为了不再引起其他事端,任逍遥只是简单的说明情况,并未详细说明。 广戌子闻言面色渐渐有些难看,冷哼一声,寒声说道: “怎么,老夫协助东灵师兄执掌门中刑罚多年,如何处置犯错弟子难道还要你任师侄来教?” 任逍遥闻言面上怒意浮现,随即便又隐藏了下去,刚要接着说些什么,这时后面秦风开口说道: “任师兄,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这老杂毛今日不达到影响我比试的目的,怕是不会轻易罢休,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这…” 任逍遥闻言犹豫了一阵,终究还是让到了一边,而广戌子却是须发皆张,怕是被那一句老杂毛气的不轻,台下弟子更是一阵哄笑,就连郑长空几人也是强忍着才没笑出来。 不过广戌子毕竟是几百岁的老油条,这种话虽然能气到他,却也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只不过脸色更黑了几分,压着嗓子声音中含着一丝戾气,对秦风说道: “怎么样,想好了吗?” 秦风用充满蔑视的目光看着广戌子,但并未说话,而手中的少阳剑赤芒渐渐亮了起来,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好,老夫说话算话,只要你接下这一击,此事便算了了!” 广戌子见此,毫无感情的说道,随后手中墨绿光芒闪过,出现一柄造型古怪,带有一排锯齿的短刀,仿佛是一块整个的翡翠雕刻而成,通体晶莹无瑕,一看就不是凡品。 此刀一出光芒把所有人的脸色都映成了绿色,看上去颇为滑稽,然而在场之人却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于它。 就在此时,任逍遥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在秦风耳边响起,提醒他说道: “秦师弟,广戌师叔的修为已达到了触神境第一层后期,这柄玄晶碧血刃威力也是上等,这一击他怕是不会留手,你千万小心不可大意!” 秦风闻言心中没由来的一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的话,随即屏气凝神,全力应对即将到来的攻击。 广戌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升至半空,随即手上一用力,只见漫天的墨绿光芒如长鲸吸水一般回到短刀之中,那短刀愈发晶莹剔透令人无法直视,紧接着只听广戌子大喝一声,用尽全力凌空向秦风一斩而下,一道丈许长的墨绿色月牙刀芒带着些许风雷之音直奔秦风而来。 刀芒未至,一股恐怖的威压却是散布开来,台下众弟子只觉千钧大山压身一般,纷纷向后退去,就连郑长空五人也极速远离擂台。 顿时偌大的擂台上只剩下秦风与离他不远的任逍遥,此刻任逍遥的手中多出一柄淡紫色仙剑,一缕缕淡紫气息缭绕其上,看上去极为不凡,任逍遥并没有离去,似乎是在准备着随时出手帮助秦风。 面对触神境第一层后期的广戌子全力一击,秦风自然不敢大意,广戌子刚刚发 动攻击秦风便挥舞少阳剑瞬间连布六层赤色屏障,紧接着黑白两色太极图浮现。 秦风全力催动之下太极图犹如实质一般快速旋转着迎了上去,然而秦风似乎还觉不够,右手猛然一挥,少阳剑激射而去,融入太极图中,顿时太极图赤芒大放,三种颜色混在一起旋转速度更是快上三分。 这一连串动作看似缓慢,实际不过一息之间,秦风刚刚防御完毕,广戌子刀芒已至。 “嘭,嘭…”之声连续响起,秦风的六层屏障如刀切豆腐一般,瞬间被刀芒穿透,不过刀芒每打破一道屏障,光芒便黯淡一分,打破最后一道屏障之后,刀芒威力已经弱了近半,然而气势丝毫未减,紧接着便劈在了太极图上。 猛烈的刀芒与太极图轰然相撞,太极图极速旋转,一点点的消磨刀芒的力量,刀芒则一闪再闪竭力想将太极图劈成两半。 两者彼此互相消磨,声势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太极图先支撑不住,如一根通红的碳火被打散一般,点点赤芒如一团明亮的火星轰然消散,接着随风逝去,先前融入其中的少阳剑再次浮现,闪烁着微弱的赤芒静静地漂浮在秦风身前,守护着它的主人。 而刀芒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墨绿光芒已微乎其微,带着它最后的力量,重重打在了少阳剑剑身之上。 毕竟是广戌子用尽全力的一击,虽然只是强弩之末,但力道仍然不可小觑,少阳剑倒飞而回,秦风急忙伸手一把抓住剑柄,不料一股汹涌的力道透过少阳剑,连绵不断的冲击着秦风全身经脉。 “噗!” 秦风一口鲜血喷出,闷哼一声向后飞去重重摔在擂台上。 台下,众弟子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没反应过来,任逍遥却身影一闪,出现在秦风身边,抓起秦风左手搭了一下脉搏,发现秦风只是经脉震动,并无大碍,随即长出了一口气。 秦风坐起身来,冲任逍遥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没有事,接着任逍遥扶秦风站起身来,二人便要走下擂台。 郑长空见秦风竟然还能正常走路,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冲着广戌子大声喊道: “广戌师叔,秦风如此蔑视门规岂可如此轻易放过,还请师叔秉公执法,按门规处置秦风!” 郑长空此言一出,众弟子顿时哗然,纷纷用鄙视的目光看着郑长空,空中的广戌子闻言一窒,方才他已然放出话来,此刻郑长空竟然让他出尔反尔,这让他老脸往哪放。 然而郑长空毕竟是东灵道人爱子,广戌子叹了一口气,目光重新看向秦风,手中短刀光芒再次泛起。 秦风冷哼一声,少阳剑亦是再度亮起。 任逍遥眉头紧皱看着反复无常的广戌子,大步走到秦风面前,带着一丝怒意喝问道: “广戌师叔,您身为执法长老,怎能如此言而无信,秦师弟已然正面接下您的一击,还请师叔履行承诺!” 广戌子被任逍遥问的一时无话可说,一张老脸有些泛红,索性不再理会任逍遥,就要再度发动攻击。 第五十七章 摘星 眼看广戌子就要再度攻击,就在此时空中传出一阵狂笑之声,只听一人高声喝道: “广戌,多年不见想不到你竟然愈发无耻了,欺凌小辈不说竟然还出尔反尔,如此你也接我一击,让我看看你这些年有何长进!” 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震得在场之人双耳嗡鸣不止,秦风与任逍遥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惊骇莫名。 以他二人的修为竟有如此感觉,来人道行之高只可用恐怖来形容了! 突然之间空中一道人影闪过,紧接着,一道毫不起眼,拇指粗细的白色光线破空而出,直奔广戌子而去。 这白色光线虽不起眼,但来势极快,转眼就到了广戌子近前,广戌子大吃一惊,急忙祭起玄晶碧血刃。 玄晶碧血刃光芒大放,化作一面晶莹光盾护在自己身前。 广戌子防御刚刚完成便与光线撞在一起,就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出现在秦风等人眼前,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只见那道光线丝毫没有受到玄晶碧血刃的影响,直接透了过去,打在了广戌子的胸口之上。 广戌子如遭雷击一般全身巨震,“哇”的一声,老大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如石化一般一动不动的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嘭!”的一声重重砸在擂台之上,又是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与之心神相连的玄晶碧血刃失去了主人的支撑,紧随其后落了下来。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甚至郑长空等人期待广戌子重伤秦风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可广戌子竟然瞬间被重伤至此,顿时郑长空等人脸上表情如同吃了死耗子一般难看,连忙上前将广戌子扶了起来。 广戌子面如死灰一般瘫坐在擂台之上,口中仍有鲜血不断流出,只见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指着空中那道若隐若现的人影,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你…你竟然真的…真的练成了摘…摘星指!” “摘星指?” 秦风闻言轻轻念叨了一句,同时心中震惊不已,一旁的任逍遥双目中则闪烁着火热向往的神情。 摘星指,乃是天罡化灵诀中一门极其高深的秘术,若是修成此神通,可无视任何防御,直接攻击目标本身,让人防不胜防,据说若是道行足够高深的话,就算是天上的星辰也能被击落下来,故而取名摘星指。 然而这摘星指的秘术修炼枯涩晦暗极为严苛,纵观整个天极门三千年历史,修炼成功的也不过寥寥二十几人,上一个修成此神通之人乃是前一任掌教七玄真人,自从七玄真人坐化以后,如今的天极门中还没听说过有谁修炼成此术。 然而听广戌子如此肯定的口气,以及方才那道光线的攻击看来,那定然是摘星指神通无疑。 就在此时,破空之声大起,几道人影接连落在擂台之上,当先一人身穿蓝色道袍,颌下长须至胸一副仙风道骨之资,正是天极门掌教玉阳真人,在他身后落下的几人则是其余几脉首座。 任逍遥见玉阳真人到此,口中恭称了一声师尊,与秦风一同施了一礼,玉阳真人静静的望着半空并未说话,只是轻轻对二人摆了摆手,秦风二人随即退下擂台。 东灵道 人看着重伤的广戌子,脸色十分难看,示意郑长空几人将广戌子抬了下去,整个演武场弟子随着玉阳真人等人的到来全都安静了下来。 玉阳真人目光闪烁,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开口说道: “无归师弟,一别十余年不见,师弟终于修炼成摘星指神通,当真是可喜可贺!” 台下,任逍遥闻言身形一震,不禁说道: “燕师叔,这人居然是燕师叔!” 秦风见天极门高层如此重视这神秘人物,心中顿时增添不少好奇之感,现在见任逍遥似乎识得此人,就想像其打听一二,然而就在此时空中人影垂直落下,轻轻落在擂台之上。 只见那人身材高大威猛,一身黑色布衣,脸庞粗犷无须,一对眸子散发着慑人的寒意,直直的盯着玉阳真人。 玉阳真人丝毫没有在意燕无归的目光,倒是一旁的东灵道人站了出来,寒声说道: “燕师兄,你离山多年,如今突然回来不先去见过掌教玉阳师兄,却暗施重手打伤广戌师弟,现在又对玉阳师兄这般无礼,难道燕师兄连门中规矩都不知道了吗?” 燕无归闻言冷笑一声,面带讥讽之色,说道: “东灵,你休要在这给我摆你执法长老的臭架子,广戌子身为长辈,却串通你那不成器的儿子算计后辈,刚才那一指我若不手下留情,他早就去见阎王了,你应该感激我留了他一条狗命才对!” 东灵道人闻言面色难看至极,声音中充满煞气,言道: “玉阳师兄,诸位师兄,燕师兄如此无视门规,本座身为执法长老,不得不惩戒一番,以卫门规尊严!” 说罢,手中光芒一闪,法宝瞬间出现在手中,就要向燕无归动手。 燕无归见此眼中讥讽之色更甚,丝毫不加掩饰轻蔑的目光,讥笑着说道: “就凭你?” 说罢,燕无归伸出右手,食指直指东灵道人,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色光线激射而出,声势要比刚才攻击广戌子时强上不少,直奔东灵道人而去。 东灵道人口中强势,然而面对鼎鼎大名的摘星指却是丝毫不敢大意,手中法宝光芒大放,瞬间凝聚出一副太极图极速旋转着迎了上去。 只见那太极图光芒耀眼无比,已经凝聚为实体,除了黑白二色之外,竟还有淡淡的金色光芒,东灵道人修为已达到触神境第二层后期,在天极门中仅次于玉阳真人,他所凝聚出的太极图自然不是秦风能够相比的。 顷刻之间,二者轰然相对。 然而东灵道人的太极图却也只是仅仅坚持了片刻,那道光线便透过太极图直接飞向东灵道人。 东灵道人似乎没想到他的太极图这么快便被破解,明显吃了一惊,情急之下只得扔出法宝打向光线。 然而与方才广戌子一样,法宝丝毫没有起到作用,眼看东灵道人就要落得与广戌子相同的下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只修长的手掌毫无声息的出现在东灵道人面前,只见那掌心一团青 色光球浮现而出。 转瞬之间白色光线便打在青色光球之上,然而,之前势如破竹的白色光线却没能穿过那毫不起眼的青色光球,而是完全融了进去。 只见光球青白二色交融,那道白色光线在里面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四处乱撞,另外一团青色气流处处阻击,二者相持不下,最终青色光球一阵颤抖,随着啪的一声轻响散落开来,化作点点荧光随风飘散。 东灵道人险些受伤,额头浮出一片冷汗,转眼望去只见玉阳真人神色自若的站在他身前,方才正是玉阳真人出手挡下了燕无归的摘星指。 二人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瞬之间,声势也不算惊人,台下触神境以下的弟子根本就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平日里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东灵道人被人一招便打败了。 就算是触神境以上弟子,如秦风任逍遥等人也是看的模糊不清,而台上的几位首座长老目光从燕无归和玉阳真人身上一一扫过,脸上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东灵道人向玉阳真人拱手道谢,玉阳真人摆了摆手,面上仍是波澜不惊,目光仔细的打量着燕无归,微笑着颇有些感叹意味的说道: “师弟不仅练成了摘星指,就连修为也达到了触神境第三层初期,真是士别三日,不可同日而语了!” 玉阳真人此言一出,几位首座还算镇定,台下弟子一片哗然,要知道,前任掌教七玄真人修为也不过是触神境第三层初期巅峰境界,如今这神秘的燕无归修为竟是与七玄真人在伯仲之间。 燕无归面上一副不甘之色掠过,哼了一声,说道: “师兄过奖了,在师兄触神境第三层的眼中,师弟还不够看的!” “什么,掌门师伯修炼到了触神境第三层?” “不会吧,我们天极历任掌门也没有几人修为能达到这种境界吧!” “这么说来玉阳师伯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台下弟子听闻燕无归之言个个兴奋不已,看向玉阳真人的目光也露出浓烈的崇拜之色。 而其余几位首座神色却是极为震惊,看向玉阳真人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毕竟修炼到他们这种地步再想寸进都是难上加难,也只有他们才最清楚,这等境界的鸿沟有多么巨大,恐怕玉阳真人的境界他们此生也只能仰望了。 玉阳真人面带微笑,丝毫没有在意因为自己修为带来的影响,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对东灵道人说道: “东灵师弟,燕师弟虽然有些率性而为,但却不是信口开河之人,方才他所言之事还希望你多加调查,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东灵道人虽面带不甘之色,然而玉阳真人开口他自然不能回驳,且燕无归所言之事郑长空也不是做不出来,若是燕无归当真冤枉了他,以他儿子的性格早就跳出来喊冤了。 当下只得说了一声遵命,便退到了玉阳真人身后。 玉阳真人见此微微一笑,对燕无归说道: “师弟,眼下天色已晚,既然回来了就早些回去休息,你的住处我一直都命弟子打扫,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如何?” 第五十八章 夜斗 燕无归没有回答玉阳真人的话,而是转过身来,一双凌厉的目光在台下众弟子身上转来转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最终,燕无归的目光落在了秦风身上,确切的说,是落在了秦风腰间的雪花形玉佩之上,随即又紧紧盯住了秦风。 秦风见燕无归一直盯着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好在燕无归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只见他纵身一跃,身影瞬间消失不见,也不知去了哪里。 玉阳真人望着燕无归消失的方向似乎有些出神,随后转过头来淡淡的扫了秦风一眼,接着腾空而起向着天枢殿的方向去了。 见玉阳真人离去,其余几名首座也纷纷离去,只有东灵道人脸色铁青的走下擂台,向郑长空几人走去。 众弟子见平日里威势无双的东灵道人如此吃瘪,心中纷纷窃笑不已,然而也怕此时触了东灵道人的霉头,因此东灵道人所过之处众弟子如避蛇蝎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东灵道人径直走到郑长空几人身前,郑长空心中明白,今日他老爹丢如此大的人,完全是他造成的,因此耷拉着脑袋也不敢多言,其余四人见此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东灵道人瞪了郑长空几人一眼,便俯身查看广戌子伤情,片刻后东灵道人站起身来轻叹了一口气,脸上的气色也轻松了不少,看样子广戌子应该并无大碍。 “空儿,你此次惹出这么大麻烦,还连累了你广戌师叔,你可知错?” 东灵道人面带严厉之色,厉声斥责郑长空。 郑长空站起身来,低着头退到一边,低声说道: “孩儿知错了,听凭父亲发落!” “哼,发落你?发落了你九星夺魁的比试怎么办?此事权且记下,待大会过后再处置你!” 东灵道人似乎没有处置郑长空的意思,只是口头训斥,接着冷哼一声,对其余四人道: “倒是你们四个,师弟做出如此出格之事为何不劝阻?反而还要和他一起胡闹,现在立刻将你们广戌师叔送回天权宫,然后去思过崖面壁三年!” 在场之人听到东灵道人如此偏心自己儿子,心中均是腹诽不已,然而却又不敢说出口,那四名弟子更是声若寒噤,唯唯诺诺的说了一声是,便纷纷苦着脸将广戌子抬走。 东灵道人丝毫没有在意其他弟子古怪的目光,便带着郑长空大步离去。 “东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庇护亲子,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秦风看着东灵父子二人离去的背影,有些鄙夷的说道。 任逍遥叹了一口气,他毕竟与秦风不同,当着这么多人岂能议论长辈,虽然东灵道人做的实在过分,他却也是无能为力。 随后秦风少不得对任逍遥说些感谢之言,两人寒暄一阵,任逍遥便离开演武场,回到自己的住所去了。 秦风则继续在演武场四下漫步,等待子夜降临,不过他的思绪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方才与任逍遥寒暄时,秦风特意打听了一下这个燕无归长老,毕竟 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长老今日大展神威,秦风刻意打听也在情理之中,倒也不用怕任逍遥怀疑什么。 只是听任逍遥说完以后,秦风心头的阴霾又是多添了几分,据任逍遥所说,这位燕长老是门中核心长老之一,但不知什么原因似乎与玉阳真人关系比较微妙,这原因任逍遥称自己不知,不过秦风看的出来,任逍遥只是不想说而已,想来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 大约十五年前,这位燕长老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神秘失踪,在当时还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玉阳真人一直派人多方打探,却始终无果,直到今日才突然现身,并且方一现身便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号称天极第二号人物的东灵道人,竟在其手下连一个回合都没坚持住,当真是匪夷所思。 任逍遥自然不知道秦风打听燕无归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只道他是好奇,便随口说了一些自己认为无关紧要的情况出来,然而他哪里知道在,他的一番话在秦风的心中此刻却是激起惊涛骇浪。 这个燕无归太可疑了! 秦风思索着任逍遥的话,神秘失踪十五年,差不多便是魔神殿在北地寻找剑魔的时间,况且自己前一日夜间才见过魔神殿尊主一次,仅隔一日之后这位神秘失踪多年的长老便回到天极,难道只是巧合吗? 这种种迹象一直在秦风心头萦绕,实在让秦风无法不去怀疑。 终于,随着最后的几名隐元宫弟子离去,偌大的演武场只剩秦风一人,此时月至半空,正值子夜。 演武场上的几盏灯笼也已经熄灭,四下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 等了许久也不见莫思琪身影,也不知她究竟何时能够出现,秦风索性找了一处树桩盘膝而坐,打起坐来,心中不断回忆方才燕无归所施展的摘星指,希望能参悟出一丝门路习得这门神通。 黑暗中,一道微弱的光芒若隐若现,无声无息的向秦风飘来。 正在入定的秦风突然感应到一丝危险,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身形瞬间向左闪去,就在此时一柄银色仙剑贴着秦风的左臂擦边而过,将秦风袖子刺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秦风猛然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之人出现在演武场擂台上,只见那人手中剑诀不断变幻,秦风耳听的身后一阵撕风锐响,那柄银色仙剑再次袭向秦风。 秦风再次闪身躲开,可随着那名黑衣人剑诀指引,银色仙剑瞬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竟是越来越多,到最后足有上百柄一模一样的仙剑形成一个包围圈,接连不断的刺向秦风。 “万剑诀!天极门中人?” 秦风心中默念了一句,但无法猜出此人身份,当即右手抖过,少阳剑随心而出,秦风持剑左突右闪,虽然这万剑诀伤不到他,一时之间却也无法脱困。 擂台中央,黑衣人连连掐诀,却见秦风在上百道剑光中身形丝毫不乱,口中轻轻哼了一声,双手施法停止,而是掐了一个古怪剑诀。 随即那漫天穿梭的剑光戛然而止,秦风终于得到一丝喘息之机,然而还未等秦风把气喘匀,那漫天的剑光突然分散开来,将秦风团团围住,剑尖全部直指秦风,瞬间便一齐刺了下来。 秦风心中虽惊不乱,脚下向后大踏一步,随即猛力一登,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挥舞少阳剑挡开前方数十柄银色仙剑,直直向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见此双手抱圆,凌空浮现一张黑白两色太极图来,太极图方一浮现,便极速旋转迎面攻向秦风,紧接着黑衣人双手再次掐诀,秦风身后的银色剑雨凝聚成一条巨蟒再次袭来,与太极图一前一后遥相呼应,形成夹击之势。 秦风见此面上一丝冷笑浮现,当即用力将少阳剑向下猛的划向地上石板,一阵刺耳的摩擦之声响起,少阳剑在秦风刻意用力之下没能刺破石板,整个剑身被秦风用力压的弯曲过来。 接着秦风一声轻喝,整个人借助少阳剑反弹之力,瞬间向上冲去,秦风刚刚腾空而起,只听下面响起一阵噼啪之声。 秦风向下望去,只见那如巨蟒一般剑雨山呼海啸一般,砸在了太极图上,顿时被太极图消磨掉了一大片。 眼见自己凝出的剑雨瞬间便被太极图磨碎大半,黑衣人连忙施法,听得一声锐响,太极图消失不见,然而剩下的几十柄剑影却是收势不住刺向自己。 迫不得已之下,黑衣人只得纵身一跃,跳上空中堪堪躲过了自己的攻击,就在此时,黑衣人身后赤芒大放,却是秦风抓住机会,持剑攻了过来。 黑衣人微微皱眉,伸出右手凌空向秦风一指,一道拇指粗的白色光线激射而出,直奔秦风而来。 “摘星指!” 秦风这一惊非同小可,看黑衣人身材瘦弱,决然不是燕无归,但平日里却又没听说过有人炼成这门神通,然而此刻容不得秦风多想,那道白色光线已然打在少阳剑上。 有了广戌子和东灵二人的前车之鉴,秦风自然不会蠢到正面接下摘星指,连忙弃剑身形连闪躲了过去,然而少阳剑却是仅仅抖了一下便掉了下去。 “咦!” 秦风落在擂台上,心中疑惑不已,这摘星指威力怎么如此之小,难道是那人只是初窥门径拿来唬他? 果然,黑衣人见秦风弃剑,双眼闪过一丝得意,双手黑白之气闪烁,挥舞着白皙的双掌直接攻了过来,秦风冷笑一声挥掌相迎,二人你来我往在这擂台上进行起了肉搏战。 别的不说,单论肉搏战秦风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果然,黑衣人与秦风拳脚想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渐渐弱了下去。 秦风见此手上攻击更为凌厉,翻手成爪便要将黑衣人的面巾扯下,黑衣人回手自上而下用力一劈,砸在秦风手上,保住了自己的面巾。 然而秦风去势不改,转而抓向黑衣人胸口,黑衣人大惊失色,想要阻挡却已来不及,眼睁睁看着秦风大手落在自己胸口。 秦风用力一抓,只觉得触手软绵无比,顿时全身如触电一般僵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竟是女子?” “啪,啪,砰!” 未等秦风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却是瞬间被人打了两个巴掌,接着小腹一阵剧痛,直接被黑衣人一脚踹出去老远。 第五十九章 大意 黑衣人下手颇重,秦风捂着肚子勉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眼前亦是直冒金星。 好在黑衣人此刻停止了攻击,否则秦风只怕是要遭了大难。 过了好一会,秦风终于缓了过来,摇了摇头看向那名黑衣人。 黑衣人此刻已收起法宝背对着秦风,秦风一时不知所措,虽然是黑衣人先动的手,然而对方毕竟是个女子,秦风只觉一阵头大,只得拱手道: “这位…呃…这位姑娘,在下不知你是女子,方才手下失了分寸冒犯姑娘,实在该死,但在下纯属无心,还请姑娘海涵!” 见黑衣人仍然站在原处没有转身,秦风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若是莫思琪此时前来赴约,只怕要横生误会了。 就在此时前面的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说道: “思琪师姐今晚被师父叫去指点明日的比试,临走时让我来通知你她今夜来不了了。” 说罢,黑衣人也不等秦风回答,脚下用力一跃腾空而起,一身黑衣很快便融入夜色之中。 “这…姑娘…且慢!” 秦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然而留给他的只剩下清冷夜色。 “唉!” 秦风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开演武场,向张少凡别院走去。 黑暗中,一双美眸带着一丝幽怨之意,轻轻注视着那个萧索落寞的身影,待秦风身影彻底消失之后,那人伸手取下脸上面巾随手一扬,面巾随着一阵微风渐渐飘远,露出了一张绝美容颜。 云飘絮。 此时她神色复杂,哀怨中夹杂着一丝凄婉,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十分惹人怜爱,此时的她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秦风消失的方向。 莫思琪平日里与她十分要好,所以便请她前来给秦风传递消息,然而莫思琪却是丝毫不知云飘絮与秦风的关系非同一般,云飘絮本就饱受思念之苦,谁知上天对她的折磨无休无止,竟还要替别的女子与自己的心上人传话。 这等委屈放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怕也忍受不了,然而师姐所托也不能推辞,索性黑衣蒙面前来,只盼少一丝尴尬。 可当真见到秦风,云飘絮看他满怀期待的流氓德行竟是越看越不顺眼,心中越想越气,加上秦风连胜两场,云飘絮对他的修为也十分好奇,便果断出手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虽然为了不暴露身份她特意没有用自己的本命法宝,修为也并未完全发挥,却没想到秦风的修为境界远远超过她的预料,自己没能好好出一口怨气不说,竟又被秦风无意间占了便宜,想到此处云飘絮又是一阵委屈,差点掉下泪来,不过好在云飘絮说话时刻意压着嗓音,秦风不知道自己身份,避免了日后相见的尴尬。 翌日。 九星夺魁大会到了今日,六十四名参赛弟子只剩下了十六名,剩余的竞争者也是越来越强,无一不是各脉精英。 今日上午按顺序是前半区先在四座擂台进行角逐,下午才是 后半区的比试。 秦风因为昨夜回来的太晚,故而多睡了一会,醒来后便来到陈襄的房间。 陈襄昨夜已经醒来,只是伤的太重还不能起身,而张少凡一大早便出去了,秦风知道他是提前去云飘絮比试的擂台占位置了。 秦风给陈襄喂了一点粥,陈襄再次沉睡过去,秦风则守在一旁,接着冥想燕无归所用的摘星指。 转眼间便到了正午,张少凡从厨房将秦风与陈襄的午饭带了回来,因为陈襄转醒的缘故,秦风与张少凡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 午后,秦风早早地来到自己比试的擂台,莫思琪与郑长空的比试与他同时进行,此刻秦风心中焦虑不已,毕竟有了陈襄昨日的教训,秦风实在担心郑长空会对莫思琪下死手。 不多时,秦风的对手走上擂台,这人个子瘦高,面容削瘦,一脸精干之相,秦风事先已经得知此人身份,此人名叫王伯昭,是摇光宫首座封泰北的弟子。 秦风入门时这封泰北便与东灵道人沆瀣一气,欲至秦风于死地,故而秦风对封泰北的印象极为不佳,而此刻封泰北也未到场观战,现场长老一辈只有一名执事长老坐镇。 秦风心中暗松了一口气,王伯昭修为尚在玉虚境界,故而秦风虽然也要压制自己境界,便没把对手放在眼里,心中盘算着速战速决。 随着执事长老一声令下,秦风第三场比试正式开始。 王伯昭向着秦风一拱手,朗声道: “在下摇光宫弟子王伯昭,还请秦师弟手下留情!” 秦风还了一礼,口中道: “天枢宫弟子秦风,还请师兄赐教!” 说罢,秦风手中赤芒一闪,少阳剑浮现在手,瞬间便向王伯昭攻去。 王伯昭这边刚刚祭出一杆漆黑长枪,秦风已然手握少阳剑攻了过来,王伯昭不敢大意,手中长枪一横挡住了秦风攻击,随即后退一步,手握枪尾猛然一记横扫,一道巨大的黑色光芒横空而出,逼得秦风倒退而回,手中少阳剑赤芒大放,用力一劈而出,一道赤色剑芒喷薄而出,直向对面黑色光芒攻去。 二者轰然相对,一阵强烈气流从擂台中心肆虐而出,将台下观战的弟子吹的不禁倒退一步,秦风双眼微眯,心中不由得想到这王伯昭的修为比想象中要难对付。 然而秦风仍然没有在意,此刻他的心中牵挂着莫思琪安危,心中有些浮躁,现在想的只是尽早结束比试。 随后秦风深吸一口气,手握少阳剑如长虹贯日一般,向王伯昭冲去,企图一击结束比试。 王伯昭眉头微皱,他发现对手气息略微有些紊乱,出手也只顾攻击丝毫不顾防御,似乎是急于结束比试。 王伯昭见此心中转眼间便有了计较,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随即枪尖凌空一点,一张磨盘大小的黑白两色太极图浮现而出,接着挥枪向着太极图猛力一抽,太极图直奔秦风疾驰而去。 秦风心中一惊,然而收势已然来不及,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太极图应声消散,而秦风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而回,眼看就要滑落在擂台之外,秦风心中大急,用力将少阳剑插在擂台之上,减缓滑落之势,堪堪停在了擂台边缘。 王伯昭见机一跃而起,举枪便抡了过来,秦风无路可退,只得横剑招架。 咔,的一声响起,一股巨力如泰山压顶一般,直接将秦风砸的左腿半跪下来,擂台坚硬的木板应声而破,双臂酸麻之感大起。 王伯昭冷笑一声,举枪再次砸了过来,秦风不得已向后一翻,左手抓住了擂台边缘,整个人吊在半空。 啪的一声,擂台边缘被王伯昭一枪砸的粉碎,破碎的木屑四下飞溅,划过秦风脸颊一道长长的血痕顿时浮现,长枪从秦风手边擦过,秦风左手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强忍着没有松手。 秦风堪堪躲过这一击,然而并未脱离险境,王伯昭趁势连连举枪砸向秦风,秦风身形连转,双手连轴般的抓着擂台边缘险险躲过。 同时少阳剑光芒闪过,出现在秦风脚下,托着秦风一冲而起,落在擂台中间。 王伯昭脸上一抹不甘之色,似乎在为浪费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懊恼不已。 而秦风心中也是一阵后怕,暗暗责备自己大意轻敌,险些输掉比试,随即深吸一口气,定下神来摒弃杂念,专心对敌。 而此时另一处擂台之上,一名白衣男子站在擂台中心,不断格挡空中红衣女子源源不断的攻击。 台下,一脸怒气的东灵道人正襟而坐,看着擂台上的郑长空气不打一处来,自打比试开始,郑长空像是怕伤到莫思琪一般,不仅一次没有主动发起进攻,就连防御也是束手束脚。 周围之人不断发出嘲笑之声,东灵道人又是好面子之人,如今这般情景让他焉能不气。 而紫微大师坐在另一边眉头也是紧皱不放,面带忧虑之色,莫思琪使尽浑身解数攻击只是防御的郑长空,却并未占据任何实质性的优势,反倒将自己的力气不断消耗,如此下去必败无疑。 在她身后的云飘絮也是一脸担忧,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绝尘剑。 就在她的心思全部放在擂台上时,远处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将云飘絮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一丝不安之色闪过她美丽的脸庞,她知道,那里正是秦风比试的擂台。 “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云飘絮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句,随即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莫思琪身上。 不多时,人群之中一阵骚动,却是秦风穿过人群,硬生生挤到台前,目光紧紧盯着半空中的红色人影。 莫思琪面若寒霜连连发动攻击,却始终伤不到郑长空分毫,身上力气却用了大半,索性停止攻击落在擂台之上。 郑长空见莫思琪额头细汗浮现,一脸花痴的模样盯着莫思琪,忍不住说了一句: “莫师妹,你可是累了,不如我们歇息一会再比试如何?” 郑长空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阵哄笑,东灵道人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第六十章 后山 莫思琪站在台上,被台下的哄笑声羞得俏脸泛红,口中一声清喝,道: “我累不累与你有何干系,快快出手与我一战!” 说罢,莫思琪手中冰魄剑寒光接连闪烁,瞬间劈出七道夹杂着寒冰属性剑气,攻势更加凌厉。 郑长空张了张口随即又闭上,似乎是言欲又止,手中昊天仙剑光芒大放凝成一面白色光盾,在郑长空面前漂浮不定护住了他。 七道剑气接连打在白色光盾之上,顿时寒气四射,白色光盾虽然一阵剧烈震动,却丝毫没有被攻破的迹象。 虽然莫思琪修为已经达到玉虚境巅峰,但终究不如郑长空修为深厚。 秦风轻轻摇了摇头,二人修为差距太多,即便郑长空压制境界,莫思琪也绝非其对手,不过看样子郑长空至少不会伤到莫思琪,倒令秦风心下稍安。 台上莫思琪眼中充满不甘之色,郑长空一味防御忍让,此刻在她的眼中分明是在嘲讽于她,当下秀眉竖起,右手轻轻一抛,冰魄剑浮空而起,矗立在莫思琪头上。 接着莫思琪手中法诀变幻,口中念念有词,头顶的冰魄剑与之呼应一时间光芒大放,仿佛融化一般如同一汪清水注入莫思琪身上。 “琪儿,快住手!” 台下,紫微大师见此猛然站起身来,厉声喝道。 然而台上莫思琪却是置若罔闻,仍旧继续自己的动作,此时她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亮晶晶的冰凌战甲,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上升了一大截。 正在观战的秦风亦是心中一惊,莫思琪正在将法宝冰魄剑的本源之力融入己身,这么做虽然会使施法者攻击威力大增,然而对自身的伤害却也是极大,秦风有心阻止,但莫思琪施法已毕,况且郑长空出于讨好的忍让,极大刺激了莫思琪的自尊心,以她的性子决然不能接受这样的失败。 郑长空有些怔愣的看着眼前那道动人的身影,想要说些什么,口中却有些发涩,只得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莫师妹,你这是何苦!” 话音刚落,只见莫思琪浑身寒光耀眼,如同一颗流星一般从天而降,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疯狂气息,直直砸向郑长空。 面对莫思琪绝命般的一击,郑长空丝毫不敢大意,轻叹了一口气,昊天仙剑骤然亮起与郑长空融为一体,随即郑长空双掌平推,一张丈许太极图凌空浮现。 转眼间莫思琪攻势已到,直直砸在太极图上,太极图直接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艰难的旋转着企图渐渐消磨莫思琪的攻击。 莫思琪身影被太极图所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太极图上阵阵暗劲波涛汹涌,源源不断的冲击着她全身经脉,令她内息紊乱口中不断有鲜血飘出。 郑长空面色还算从容,一黑一白两道气息分别从他的双臂喷涌而出,注入太极图中,太极图光芒大放,凹陷处竟渐渐呈反弹之势,一点点将莫思琪的身影向后逼去。 莫思琪见此眼中一丝厉色闪过,似乎做了什么决定,随即只见她双手并拢,伸出两根食指并在一起,紧接着莫思琪周身光芒仿佛被抽干一般, 瞬间黯淡下去,而在她两根食指指尖处顿时光芒大放,冰魄剑重新浮现向着太极图中心刺去。 “哧!” 随着一声轻响,太极图中心处一点白光透过,整个太极图像是一个被戳破的皮球一般缩小下去,随即冰魄剑瞬间将太极图穿透,闪烁着寒光刺向郑长空面门,郑长空大惊失色,双手合十死死夹住了冰魄剑,整个人被剑上的力量向擂台边缘推去。 “喝!” 郑长空一声大喝,全身光芒大放拼尽全力,终于停在了擂台之上。 但此刻众人的目光却没有在他身上聚集,而是看向空中的莫思琪,郑长空的太极图虽然被刺破以后威能大减,但莫思琪也因为冰魄剑离体而气息衰败,只能眼睁睁看着太极图向自己飞来。 眼看就要香消玉殒之际,紫微大师再次起身就要有所动作,而秦风却是先她一步冲天而起,伸出左手一把将莫思琪揽在怀中,随后右手凌空一掌击出,只听轰然一声大响,太极图迎风消散,秦风全身一震向后退去,顺势将莫思琪横抱起来落在地上。 莫思琪口中带血,凝视着秦风关切的脸庞,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似乎在宽慰秦风。 秦风正要说话,身边观战众弟子却纷纷让开,紫微大师面带焦急之色,身后跟着一众天璇宫弟子快步走来。 “快把她交给我!” 紫微大师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关切之意,一把便抢过莫思琪随后腾空而起。 紫微大师医术高明,莫思琪又与她情同母女,必然会全力救治,想到此处秦风放下心来,随后转头向擂台看去。 郑长空看着紫微大师消失的身影亦是一脸担忧之色,随后将冰魄剑交给了一名天璇宫弟子,目光也转向秦风,二人目光相接仿佛擦出火花。 下一场,便是二人之间的对决。 随着比试结束,观战的众人也渐渐散去。 这时一只白皙的手掌伸到秦风面前,手掌上托着一张淡蓝色的手帕。 秦风转过头,只见云飘絮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手帕正是她递过来的,秦风这才想起自己与王伯昭比试之时曾经口吐鲜血,比试过后只顾着赶往莫思琪这边一时忘了清理!。 “多谢云师妹!” 秦风低声道了一声谢,接过手帕擦拭脸上血迹。 云飘絮看秦风接过手帕,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恰在此时,比试结束去找秦风的张少凡,看见了眼前一幕,一缕阴霾在张少凡眼中转瞬即逝,随即大步走到秦风面前,看着手帕上的血迹,皱眉问道: “之前并未听说王伯昭有何出众之处,其修为也远逊于你,怎么会搞得这般狼狈?” 秦风闻言抬头,见是张少凡,便将手帕揣入怀中,苦笑一声,说道: “是我一时大意,给了他可乘之机,虽然受了一点轻伤,不过好歹赢下了比试,你那边怎么样了?” 张少凡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语气毫无波澜的回答道: “胜了。” 秦风只道是明日张少凡便要与凌剑翌对决,心理压力过大,所以情绪有些低落,随即二人一起向住处走去。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二人身前,二人仔细看去,只见来人一身黑色道袍,脸庞粗犷无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秦风,正是昨晚在演武场大展神威的燕无归。 秦风与张少凡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不安,昨晚燕无归大闹演武场之事,秦风已对张少凡说过,如今这么一位神秘莫测的高人挡住二人去路,二人心中自然紧张。 然而此人毕竟是门中长老,弟子们见到自然要对其行礼,正当二人欲行礼时,燕无归却大手一挥打断了二人,毫不客气的问道: “你就是秦风?” 秦风心中一惊,不知为何昨日燕无归便隐隐对秦风另眼相看,今日更是直接点名找他,秦风实在想不出是何缘故,只得硬着头皮施了一礼,回道: “弟子秦风,拜见燕师叔!” “跟我来!” 一声不容置疑的命令从燕无归口中说出,随后燕无归转身大步离去。 秦风看了张少凡一眼,苦笑一声便跟了上去。 一路上燕无归一言不发,只顾走自己的路,秦风跟在后面心中却是七上八下不知所措。 而一路上遇见的其他弟子见秦风跟在燕无归身后,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要知道自从昨晚燕无归施展了一招摘星指以后,门中弟子无不艳羡,如今看秦风跟在其身后便以为二人关系密切,自然羡慕不已。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一直走到了天枢峰后山,这天枢峰后山是天枢宫各长老的清修之地,故而禁止门中弟子在此四处走动,秦风也是第一次踏足此地。 只见这后山到处青山绿水,灵气更是比外面浓郁不知多少,而这庞大的后山中,星罗棋布一般只有寥寥几处房舍,而且互相距离都颇远。 燕无归一直领着秦风来到一片广阔湖泊前,静静地湖水波光粼粼,走到湖边燕无归御空而起,向湖中心飞去,秦风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 不多时,一座湖心小岛映入秦风眼帘,岛上一片青葱碧绿,一片青砖绿瓦的小院坐落在岛中心。 “看来这里便是燕长老的居所了!” 秦风心中默念,同时不禁羡慕起了门中长老,且不论每年门中都提供一笔不菲的修炼资源,就是这居所也是令人心旷神怡。 果然,燕无归飞到小院上空直接落了下去,秦风也随之落下,燕无归一马当先走进了正中的房舍,秦风在外面略微犹疑,随后也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房中,一股淡淡的檀香若有若无的飘进秦风鼻孔之中,让秦风精神为之一振,房中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些日常必用的桌椅床柜,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太极图,桌上一个青铜香炉青烟徐徐,房中的檀香便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燕无归坐在主位之上,盯着秦风,开口问道: “你的玉佩是从哪里得到的?” 第六十一章 谈情 秦风倒是没想到燕无归第一句话竟是问他的玉佩。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相比于道祖之血惊龙剑等宝物,玉佩和少阳剑的来历,可以说是最为清楚明白的了。 于是秦风又将几年前在天枢殿对玉阳真人以及其他几脉首座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当说道北冥宏一家全部被害时,燕无归情绪有些激动,眼眶也微微泛红,握在手中用来喝茶的杯子竟被他捏的粉碎。 看来这位燕长老与北冥宏关系匪浅,这是秦风下的第一个结论。 秦风讲述完自己的经历之后,燕无归又问了几个北冥宏及其家人在世时的情况,随后便陷入沉默,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秦风站在一旁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半晌,燕无归抬起头来,目光再次打量起秦风,神色郑重的说道: “我与北冥师兄相交几百年,一直情同手足,可惜他两次落难我却都没能在场助他一臂之力,你既是北冥师兄的徒孙,在这天极门中又没有拜师,我自然会关照你,九星夺魁结束之后你便不用回文渊阁执事了,就住在我这里安心修炼,我虽然碍于辈分不能收你做我的弟子,但你在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大可以来问我,不知你可愿意?” 秦风闻言心中一动,若他换做是其他寻常弟子现在早已一口答应下来,可他身上背负着太多秘密,而这燕无归也不知活了多少年,若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修行,只怕早晚会被他看出破绽。 况且燕无归就是魔神殿主的念头一直在秦风脑海中挥之不去,若是真的答应他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可是自己又能拿什么理由来拒绝他呢? 种种念头在秦风心头掠过,虽然只是瞬间,但燕无归是何许人也,一眼便看出秦风面带犹豫之色,直接问道: “怎么,你有难处?” 秦风搜肠刮肚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硬着头皮道: “承蒙师叔祖抬爱,弟子并没有难处,只是方才心情太过激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要您不嫌弃弟子愚笨,大会结束后弟子便搬过来就是了!” 燕无归闻言冷笑一声,说道: “你也莫要把我当成冥顽不灵的老顽固,我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你给我说实话,你与紫微门下的那名女娃娃是什么关系,为何见她受伤你会那般紧张?” 秦风闻言立即明白燕无归说的人就是莫思琪,顿时心中一紧,心道这老头心思竟这般缜密,日后自己怕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了。 “启禀师叔祖,弟子未入门前便与莫师妹相识,入门后关系也一直都不错,所以今日才忍不住出手…” 秦风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说实话,一来不想节外生枝,二来也想看一看这老头到底精明到什么程度。 谁料他话未说完便被燕无归冷冷打断,只见燕无归表情肃然,声音中也透着几分严厉,只听他 厉声说道: “你当我这几百年白活了?你今日与人比试时我便在台下观战,那个摇光宫的小子远不是你的对手,可你却心不在焉,心思早就跑到那个女娃娃那里,险些败下阵来,还有,不光是这个女娃娃,云家那个丫头又是怎么回事?” 燕无归这几句话一出口,秦风心中顿时凉了一半,这老家伙的心思太敏锐了,若说他和莫思琪的关系,通过今天种种被燕无归看出来,秦风还不会觉得有多意外,可云飘絮仅仅递给他一条手帕,燕无归便看出二人关系不寻常,这就有些可怕了。 不过秦风不明白的是,这种事也并未违反门规,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为何燕无归如此重视,然而自己又不知如何开口,索性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燕无归看秦风神色不变,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还年轻,很多事你没有经历过所以看不透,这也不能怪你,可你要记住对一个男人来说,尤其是对一个有抱负的男人来说感情是一个既奢侈又危险的东西,从以前到现在,我不知亲眼目睹了多少大好男儿,他们天资不凡志向远大,在修真路上无坚不摧,可他们几乎全都败给了一个情字,感情这种东西就像毒药,一旦沾上便会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说到这里,燕无归仿佛想起了曾经的种种,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远的不说,就说你的师祖,我的师兄北冥宏,当年的他意气风发,是何等的热血男儿,可自从与紫微那妖妇产生情意之后,他变得越来越优柔寡断,到最后不仅失去了应该属于他的掌门之位,就连紫微那贱人也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他,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害得他不得不远遁北地,最后落得如此下场,而你,你竟然同时与紫微的两个弟子暧昧不清,你难道也要重蹈他的覆辙,毁在女子手中吗?” 秦风有些怔愣的看着神情激动的燕无归,想不到他对感情一事竟这般抵触,更让秦风没想到的是,一向冷若冰霜的紫微大师与北冥宏曾经竟然是一对恋人,而且紫微大师还背叛了北冥宏,难怪紫微大师总是看自己不顺眼,原来根结是在这里。 燕无归看着秦风对他的言语竟似无动于衷,心中顿时感觉一阵凄凉,他仿佛已经在这个少年的身上,看见了那个他最敬重之人的下场一般,想到此处燕无归一阵心痛,他一定不能在让这种事发生,但目前重要的是九星夺魁,一切还得等大会结束以后再说。 接下来燕无归问了一些秦风的近况,以及修炼上的一些事情,顺便指点了秦风几处修行上的问题,让秦风获益良多。 眼见天色已晚,秦风起身告辞,燕无归也没有留他,秦风便离开了湖心小岛,一路御空返回张少凡的居所。 一路上秦风不断思索着燕无归的话,心中不由得想到,若是以后自己与天极为敌,与紫微大师为敌,莫思琪会不会像当年的紫微大师对北冥宏一样,对自己出手呢? “不会的!” 秦风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他相信莫思琪一定不会那样对他,可是,北冥宏当年难道不是与他一样的想法吗? 秦风心中两个念头来回拉锯,一时之间头大无比,索性便不去想它,而是伸手掏出了云飘絮给他的那条蓝色手帕,一股淡淡的幽香从手帕上传来,让秦风心头不由得一荡,忍不住想起了那道冰冷却又美丽的倩影。 回到张少凡的居所时月已当空,秦风原本打算到陈襄房间探望陈襄,一推门发现张少凡也在里面,索性便将方才之事告诉二人,想听听二人的看法。 当然,涉及到北冥家与秦风情感之事,秦风只字未提。 而当秦风将事情的经过说完之后,张少凡与陈襄二人脸上却是呈现出截然相反的表情。 陈襄一脸兴奋向往的神情,像看着傻瓜一般注视着秦风,情绪激动的说道: “傻瓜,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要是我的话,我连九星夺魁都不参加了,直接搬到湖心别苑去,且不说在天极门中除了掌教真人的居所真极阁以外,就属这湖心别苑灵气最为浓郁,单是那摘星指,门中又有几人炼成,若是燕长老能指点你一二,让你炼成摘星指,你在门中地位定然与众不同,而且日后有这么一个大靠山给你撑腰,你在天极门简直可以横着走!” 陈襄双眼放光,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替代秦风搬去湖心别苑,只见他越说越兴奋,说着说着一时间竟是忘记自己身上有伤,便想要坐起身来,结果一下触动伤口,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差点疼晕过去,这才住口不再言语。 而一旁的张少凡却是冷静的多,丝毫没有激动的神情,反而是一脸沉重之色的看向秦风,口中沉声说道: “你当真愿意去那湖心别苑?” 秦风闻言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目光转向陈襄,说道: “我自然是不愿去的,可你也看见了,陈襄刚才的样子才是一个正常弟子该有的情绪,我又能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拒绝这位燕长老呢!” 张少凡闻言一阵沉默,似乎也同意了秦风的观点,随后亦是苦笑一声,说道: “那你日后的时光可是不好打发了,这位燕长老看上去就不像是易与之人,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良久,你平日里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秦风叹息一声,他明白张少凡担心盗经之事被燕无归发觉,会给他带来麻烦,然而与秦风身负的道祖之血、鸿蒙仙经以及屠神圣魔功,还有身上的几件法宝比起来,盗经之事倒算是轻的了,若是这些东西被燕无归察觉,只怕燕无归非将自己碎尸万段不可。 而躺在床上的陈襄此刻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在他看来做梦都梦不来的好事,如今落在秦风头上,他二人却唯恐避之不及,不由得在心底无奈的叹息一声,心道: “原来人比人还真的会比死人!” 第六十二章 神秘人 翌日上午,九星夺魁大会截止今日便只剩下八名弟子,由于剩下的八名弟子都是精英,为了不让观战的弟子们留下遗憾错过精彩对决,自今日起,每日便只比试一场。 此刻,晋升的八名弟子一字排开,站在广场之上唯一的擂台上,秦风紧挨着张少凡站在左侧,在他们前方玉阳真人与东灵道人站在那里,正向台下的弟子们宣布接下来大会比试事宜,以及说一些激励他们的言辞。 而秦风此刻却是完全听不进去,他的一双眼睛在人群之中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其余几脉首座均已到场,纷纷站在自己弟子们的最前面,只剩紫微大师不见踪影,天璇宫弟子前面为首的,是紫微大师的大弟子文修心。 秦风心中微微一沉,如此重要的场合紫微大师竟然缺席,极有可能是在为莫思琪疗伤,若真是如此莫思琪的伤势只怕不容乐观,秦风心中不由得一阵担忧。 不多时,玉阳真人终于终止了训话,随后东灵道人向前一步,朗声说道: “自今日开始,四场比试顺序分别是,第一日由天璇宫弟子云飘絮对阵洞明宫弟子沈亦儒,第二日由天枢宫弟子白弄影对阵隐元宫弟子孟南柯,第三日由天枢宫弟子秦风对阵天权宫弟子郑长空,第四日由天枢宫弟子张少凡对阵同脉弟子凌剑翌!” 东灵道人宣布完毕,台下众弟子不由得一阵感叹,八名入围弟子中竟有四人是天枢宫弟子,甚至同脉的两大热门凌剑翌与张少凡还撞在了一起,天枢宫不愧是一门之长,当真卧虎藏龙。 随着玉阳真人与东灵道人先后走下擂台,除云飘絮与沈亦儒二人即将开始比试,其余六名弟子也纷纷走了下去。 云飘絮与沈亦儒二人移步分立擂台两侧,相互施礼,随后两人分别祭出法宝,打响了八强赛的第一场对决。 秦风却无心观战,而是穿越拥挤的人群,不顾周围弟子不满的情绪,快步走向天璇宫弟子聚集之处,然而令他犯愁的是自己在天璇宫相识之人本就不多,那名为首弟子文修心活脱脱的一个翻版紫微大师,一样一脸严肃生人勿近的样子。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黄衫身材纤细的女子出现在秦风视线当中,正是曾替莫思琪传讯给秦风,后来在比试中败给秦风的熊千岳。 秦风一见此女顿时心中一喜,此刻天璇宫中除了正在比试的云飘絮以外,秦风怕也只能跟她说得上话了。 天璇宫一众女弟子个个容貌出众,本就引得门中年轻男弟子垂涎三尺心痒难耐,然而平日碍于紫微大师威严,众弟子虽有贼心却也没有贼胆。 但今日却是破天荒的紫微大师不在此处,众弟子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挤在天璇宫一众弟子跟前,哪怕能与众位美女说上几句话也是好的,若不是自己的师长都在此处,就是将天璇宫弟子围个里三层外三层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秦风遭受无数白眼,忍得种种不满言语,终于挤到了熊千岳跟前,先是心虚的瞄了一眼前面的文修心,见她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擂台上两道来回穿梭的人影,秦风稍微放下心来,轻轻的叫了一声: “熊师姐!” 周围男弟子原本对秦风不满的目光,此刻却都变成了嘲笑,心中纷纷想到我们在此费了半天劲人家都没回一句话,你这小子刚过来便想与人搭话,真是马不知自己脸长。 正在观看比试的熊千岳听得有人叫自己,还以为是那些想与自己搭讪的登徒浪子,本不欲理会,然而这声音却又有几分耳熟,便扭过头去看了看。 谁知不看还好,一看来人是秦风,熊千岳先是一愣,随即突然忍不住伸手掩口笑了起来,另一只手直指秦风,而且看上去若不是怕引起前面文修心的注意,只怕是要大声笑出来了。 熊千岳这一阵低低的笑声,顿时引得附近弟子一阵骚乱,纷纷向这里看来,望向秦风的目光也充满了羡慕嫉妒。 秦风心中一阵疑惑,心道熊千岳这是怎么了,当下低头看向下看去,不料这一看秦风眼前几乎一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原来秦风方才只顾着往这边挤,却不知被哪个不满的弟子偷偷划破了衣衫,此刻秦风一身黑衣形同乞丐一般破破烂烂,有几处还露出肉来,难怪熊千岳如此失态。 秦风一时大窘,自己心中急切想知道莫思琪的情况,竟是丝毫没发现身上的异样,此时又在熊千岳眼前如此出丑,当真丢人丢到了家,然而此时秦风也无暇其他,只得尴尬的陪笑一声,硬着头皮问道: “熊师姐,不知琪妹伤势如何了?” 熊千岳听闻秦风问道莫思琪,脸上笑容立刻消失,口中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白了秦风一眼,语气十分不满的说道: “你还知道关心你的琪妹,昨夜我们几个担心有人偷偷来探望思琪,可是特意在院里等到了大半夜,谁知,人家根本没把思琪放在心上,压根就没想过来。” 秦风闻言心中直喊冤枉,他昨晚不止一次的想悄悄潜入天璇宫弟子住处打听莫思琪伤势,然而秦风担心自己会惊动紫微大师,若是被紫微大师拿下问罪一番倒也罢了。 可秦风只怕紫微大师正在给莫思琪疗伤,要知道修真之人疗伤大多都是直接输入真元,期间如果被人打断,不只受伤之人伤势更重,就连疗伤之人也会有所损伤,若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引得紫微大师分心,导致疗伤过程出现差错,秦风才当真是百死莫赎。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熊千岳几人竟然特意在外面等他。 但此时多说无益,秦风只得一脸感激之色,将自己所想略做阐述,熊千岳听完秦风的解释面上神色仍是不满,心中却是忍不住偷笑起来。 其实她们昨夜守在院中,便是紫微大师担心秦风干扰自己给莫思琪疗伤特意吩咐下来的,如今自己只是佯装生气,便引得秦风这傻小子这般担心,心中顿时窃笑不已。 虽然熊千岳心中窃笑,面上却仍是写满了对秦风的不满,又哼了一声说道: “罢了,看在思琪的份上我也不难为你,经过师父昨夜施法救治,思琪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休息几天便可以下床了。” 秦风前日只用了两招便将其打败,让她好没面子,原本以此女的性子如果不好好难为一下秦风是绝不会罢休 的,然而看秦风这么心急的样子,熊千岳又觉得心中不忍,便将实话告知了秦风。 秦风闻言心底一松,随即接着问道: “那紫微大师今日为何没到…” “废话,师父昨日耗费真元,当然要多加休息,难道要让她老人家带着疲惫的身体来此站着听那些废话吗?” 不等秦风说完,熊千岳直接抢过话头,老气横秋的又将秦风训斥一顿,心下顿时一阵痛快。 秦风心道紫微大师的弟子果然不同凡响,只怕整个天极门也没有几人敢说玉阳真人和东灵道人之前的讲话是废话,偏偏熊千岳当着这么多人就说了出来。 就在此时,空中一道紫光闪过,正是脸色微白的紫微大师御空到此,看见天璇宫弟子周围挤满了别脉弟子,紫微大师眉头一皱,先是用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随后落在文修心身边。 一众天璇宫弟子见紫微大师到此,不约而同的行了一礼,口中纷纷叫了一声师父,紫微大师则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便看向台上的比试。 随着紫微大师的到来,原本围在天璇宫众人身边的各脉弟子纷纷向后退去,生怕紫微大师方才有些恼火目光,烧到自己身上。 熊千岳却是白了秦风一眼,轻声说道: “师父已经来此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可别连累了我,快快离开,越远越好!” 秦风闻言立刻心领神会,当即挤开人群向外走去。 熊千岳看着秦风因为拥挤而狼狈不堪的身形,不由得笑了出来,低声自语道: “这小子还不笨嘛!” 随即转过头观看比试。 秦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脱人群,累的气喘吁吁,方才熊千岳之言提醒了他,此刻紫微大师到此观战,自己正好可以去探望莫思琪。 然而秦风刚刚走出两步,却是不由自主的回过头来,望向擂台上那道如出尘仙子一般的身影,眼中亦是一丝担忧掠过。 但时间紧迫,秦风只得转过头去大步离开,先是回到房间中将这身丢人到极致的衣衫给换了下来,随后秦风一路疾驰,来到了天璇宫弟子的住处。 可能是为了避免别脉弟子打扰,天璇宫弟子居住之地颇为偏远,秦风飞了好一会,才在天枢宫边缘处看见了一片清幽院落,这里便是天璇宫弟子在天枢宫的暂居之地。 秦风隐匿气息悄悄进入院中,今日云飘絮比试,天璇宫弟子全部到场助威,这里竟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然而此处院落房舍颇多,秦风找了一炷香的时辰丝毫没有找到莫思琪的居所。 就在此时,前面拐角一个房间中似乎有人在说话,随后吱呀一声传来,似乎有人开门走了出来,秦风立刻隐蔽在一旁,然而令秦风吃惊的是,一个黑巾蒙面的高大男子匆匆走出。 那名男子小心的四处观望一番,发现附近没人之后,双手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随后整个人散发出一阵诡异红芒,竟直接没入地下,迅速消失不见。 第六十三章 放哨 秦风见此心中一阵不安,快步走向传出声音的房间外偷偷向里面看去,果然房中床上躺着一个女子,正是莫思琪。 因为心中担心莫思琪遭遇不测,秦风也不顾许多,直接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前。 莫思琪听见声音似乎吃了一惊,看清来人之后,原本苍白的脸上笑容浮现,轻声说道: “怎么这么大声,也不怕被人听见。” 秦风四下打量一遍,发现房中一切正常,莫思琪见秦风一脸紧张之色,不由得问道: “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秦风闻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前伸手握住了莫思琪的手,样子有些紧张,开口问道: “方才你可有与人说话?” 莫思琪闻言神色有些意外,带着一丝疑惑之意回答道: “哪里有人,方才师父走后我便睡了,一直到你进来才醒过来,并没有与人说话,你这是怎么了?” 秦风闻言面上放松下来,心中却是愈发紧张,黑衣人从莫思琪房间出去是自己亲眼看见的,但莫思琪并未发现有人,看来其中必有阴谋,顿时郑长空的身影在秦风心头掠过。 然而莫思琪身上有伤,秦风怕她受到惊吓不利于恢复,便故作镇定,柔声说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你感觉怎么样了?” 莫思琪见秦风紧张的样子一时觉得颇为可爱,不禁莞尔一笑,便不再追问,说道: “我没什么事,师父昨日已经为我治疗过了,再过几天就可以下床走动,可惜不能去看你的比试了。” 秦风微微一笑,眼中仍是满满的关切,说道: “没事就好,昨日真是把我吓坏了,你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逞强伤害自己,知道了吗!” 莫思琪听秦风如此关心自己,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却没有回应秦风,而是话锋一转,说道: “昨天你出手救我,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师父说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替我挡下那一击,我的伤势只怕要比现在重数倍不止。” 秦风轻轻一笑,说道: “对我何须言谢,保护你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分别三年,直到几日前才刚刚见面,却一直没有机会说话,此时终于没有人打扰,二人终于可以敞开心扉一诉相思之苦,至于三年前对紫微大师说的断情之话,二人竟是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小半时辰过后,房外一道破空之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女子声音传来: “思琪师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飘絮师妹胜了,我先回来一步告诉你!” 正说着悄悄话的莫思琪闻言一惊,满眼不舍之色的看着秦风,口中却说道: “是千岳师姐在报信,定然是师父快回来了,你快些走吧!” 秦风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得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莫思琪看着刚刚见面就要离去的秦风,九星夺魁之后二人更是不知何时才能见面,想到此处鼻子一酸,眼眶顿时有些 泛红,秦风看着莫思琪不舍的眼光心中一阵刺痛,俯下身来轻轻在莫思琪额头轻轻亲了一下,说了一句: “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说罢秦风大步走出房间破空而去,秦风前脚才走,熊千岳便轻轻的推门走了进来,看着楚楚可怜的莫思琪,轻轻叹息一声,问道: “他走了?” 莫思琪轻轻点了点头,看着秦风刚刚做过的椅子,手上似乎还残留着秦风的温暖,眼中却是闪过一阵复杂的神色。 秦风离开后并没有立刻返回居所,而是落在远处静静地观察着这片房舍。 待紫微大师带着云飘絮等人回来之后,秦风再次腾空而起,远远围着这里转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那名神秘的黑衣人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不过紫微大师既然在此,想来那人也不敢怎样,想到此处,秦风不再犹豫,遁光一起便向张少凡的居所飞去。 “咦,你今天去哪…” 一进门,秦风不顾张少凡与陈襄疑问的目光,也没有理会二人的话语,直接向张少凡问道: “你今日观战之时可否看见郑长空离去?” 张少凡一脸的疑惑,不过看秦风如此紧张,便不再多问,回答道: “我们观战时相距不远,郑长空一直到比试结束之后才离开的。” “不是郑长空!” 秦风心中一阵迷惘,不是郑长空还能是谁呢,难道… “今日燕无归也一直在观看比试,期间还曾问过我你去了哪里?” 张少凡看着秦风神色十分紧张,接着对秦风说道。 “什么!” 秦风心头一震,郑长空的嫌疑排除以后,秦风心中便想起了燕无归,担心燕无归为了防止秦风为情所困,所以对莫思琪采取措施。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形成,还没问出口便被张少凡彻底堵死,秦风心中担忧之感更甚,却理不出丝毫头绪,因为事情还不清楚,所以秦风并没有告诉张少凡二人。 张少凡见此也识趣的没有接着问,二人从不过问对方不愿说的事情,已经是二人之间的默契。 随后张少凡对二人讲述了一遍今日比试经过,不多时,天色见晚,秦风起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走到院中秦风似乎想起什么,只见他伸出右手,一阵红光闪过,一身猩红羽毛的赤羽出现在秦风肩头。 赤羽前几日被云飘絮追了半日元气大伤,经过这几日的调息已经恢复大半,此时正在不停用尖尖的嘴在秦风头发中乱翻,似乎想啄出几个虱子。 秦风伸手拍了拍赤羽的脑袋,说道: “赤羽,她一日不回天璇宫我便一日不放心,白天我去守着,晚上就辛苦你了好不好?” 赤羽闻言轻轻啄了啄秦风的耳朵,秦风知道它这是答应了,正要让它出发时秦风左手却是一阵灼热,秦风伸出手来,一道乌光闪过,圆滚滚的八戒打着哈欠浮现而出,随后一跃而起,直接落在赤羽背上,意思在明显不过,它是想和赤羽一起去。 秦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有八戒跟着,赤羽的安全倒也增添几分把握,当下对八戒说道: “去了不许捣蛋,一直跟着赤羽!” 秦风话音刚落,八戒兴奋的哼唧了一声,在赤羽背上轻轻跳了两下,赤羽一声清鸣,围着秦风转了一圈之后向着远处飞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赤羽远去的身影,秦风稍微放下心来,便回到了房中,今日折腾一天,秦风倍感疲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言! 第二日清晨,秦风早早起床洗漱了一番,悄悄来到天璇宫弟子住处,身影消失在附近的一片丛林中。 不多时,这片丛林最高的一颗大树上,秦风身影再次出现,只见他四下观察一圈,最终在一个粗大的枝干上双眼一眯盘膝坐了下来,此处枝干茂盛,秦风坐在中间既能很好的隐蔽自己,又能很好的眺望天璇宫弟子住处。 过了不到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一个猩红色的身影驮着一个煤球一般的东西向此处飞来,正是昨晚在此放哨的赤羽和八戒。 两个小家伙直直飞向秦风,直接落在秦风面前,赤羽低低叫了几声,看上去像是在向秦风报告自己昨晚放哨的情况,八戒则是落到树干上蹦蹦跳跳的很是兴奋。 秦风伸手摸了摸赤羽猩红的脑袋,随即手上一阵红芒闪过,赤羽消失不见,出现在了秦风的气海当中,接着又将还没玩够的八戒强行收了回去。 就在此时,前方房舍之中几道遁光亮起,托着几道苗条的身影冲天而起,向着擂台方向飞去。 秦风见此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天璇宫弟子只剩云飘絮一人参与比试,故而今日的比试只有包括云飘絮在内的寥寥数人前去观看,大部分弟子和紫微大师都未前往。 原本想再次悄悄溜进去的秦风,不得不打消了去见莫思琪的念头,不过紫微大师坐镇此地秦风也放松不少,干脆闭上眼睛打起坐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先前离开的几道遁光接连返回,看样子白弄影与孟南柯的比试已经结束。 天色渐晚,秦风睁开双眼,再次将赤羽和八戒放出,让它们继续警戒,自己则隐匿气息回到了住处。 回去之后秦风得知,今日比试白弄影意外败给了隐元宫的孟南柯,止步八强。 因为明日便要与郑长空对决,秦风吃过晚饭便回到房中休息。 次日清晨,秦风在张少凡与陈襄的陪同下,缓步走向广场,提前占据前面视线好的位置,因为之前秦风答应陈襄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击败郑长空,给他出一口恶气,所以今日陈襄也忍着伤痛前来观看。 随着比试时辰将近,擂台附近的弟子越来越多,渐渐的擂台周围已经围满了观战弟子。 这时,一身白衣的凌剑翌缓步走了过来,与秦风张少凡二人一阵攀谈,不时爆出阵阵笑声,丝毫没有看出三人被即将到来的比试影响交情。 眼见比试时辰已到,秦风在众人的注视下当先走上擂台,几乎就在秦风踏上擂台的同一时间,天空中一声锐响传出,郑长空一身白衣飘飘,如出尘谪仙一般出现在擂台上空,紧接着轻轻一跃落在擂台之上。 第六十四章 狂兽丸 台下弟子见二人先后落在擂台上,爆发出阵阵叫好之声。 正当此时玉阳真人与燕无归等一众首座长老亦是从天而降,落在早已准备好的桌椅之前,纷纷落座静待比试开始。 随后,一名白发苍苍身形清瘦的长老走上擂台,口中高声说道: “天枢宫弟子秦风对阵天权宫弟子郑长空,现在开始!” 说罢,这名长老转身走下擂台,坐在了众长老下首。 台上,秦风手中赤芒与郑长空手中白光同时亮起,二人同时迅速向前手中猛然一挥,只听一声激烈的碰撞之声响起,二人手中角力身躯一震之下皆同时向后退去,这一击二人竟是平分秋色。 秦风手握少阳剑面色如常,心中却是微微吃了一惊,方才一击虽然并未用尽全力,但郑长空也明显只是试探性的攻击,虽然在法宝上昊天仙剑要压少阳剑一头,但从前几日郑长空的表现来看,秦风可以确定自身修为绝对要比郑长空高出许多,至少足以弥补这一点。 然而方才一击秦风却感觉手臂一阵酸麻,心中不由得想到,难道郑长空之前有意隐藏实力? 而郑长空却没有给秦风更多的思考时间,只见其双手举起昊天仙剑,全身灵力疯狂注入其中,昊天仙剑顿时光芒大放化为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型光刃,散发出阵阵凌冽杀气。 接着只听郑长空一声大吼,手中巨剑朝着秦风用力劈下。 “巨剑术!” 秦风双目微眯,身形瞬间横移到一边,堪堪躲过了这一剑。 只听得轰然一声大响,却是郑长空收势不住,一剑斩在了擂台之上,一阵木屑飞过,这擂台几乎被他斩成两半。 台下一阵惊呼传来,众人似乎对郑长空这一击有些刮目相看。 秦风却是趁此机会身形连闪,极速接近郑长空,郑长空此时自然不会给秦风近身之机,再次挥动巨剑直接横劈过来。 秦风目光一闪,手中少阳剑锋芒急转挡在身前,全力招架郑长空的巨剑。 嘭的一声传来,秦风连人带剑瞬间被击飞了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不对!” 台下张少凡轻轻念叨了一句,随即与旁边的凌剑翌对视一眼,后者目光中亦是带着一丝异色。 半空中秦风伸手将嘴角流出的血迹擦掉,与张少凡同样的疑问在心头浮现,郑长空今日的表现有些过于异常。 然而秦风心中虽然疑虑,此刻却是无暇多想,因为郑长空丝毫没有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挥剑再次劈了过来。 秦风双目寒光一闪,同样双手握剑,全身灵力疯狂向少阳剑中注入,少阳剑赤芒顿时耀眼无比,同样化作一柄十丈长的巨剑,迎向那柄不可一世的昊天仙剑。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台下众弟子只觉得双耳被要这巨大的声响穿透一般,眼前白光赤芒交相辉映,刺目的光芒令众人一时睁不开双眼。 少倾,光芒散去,台下众人放眼望去,只见擂台上二人手中巨剑均已消散,两件法宝全部恢复原样,此刻正你来我往战在 一起。 随着铛的一声轻响,二人对拼一剑两股巨力互相激撞,二人身躯一震各倒退数步。 秦风口中微微喘着粗气,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的郑长空,此刻郑长空面色潮红,瞳孔带着一丝妖异之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凶兽般的气息。 “难道郑长空比试之前吃了狂兽丸?” 台下,张少凡面沉如水,对一旁的凌剑翌问道。 凌剑翌面容凝重,一向自信的微笑也已消失无踪,此刻的他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的郑长空,缓缓点头道: “想不到郑师弟为了赢得比试竟然如此不计后果,可他这一场就算赢了,下一场只怕连一半的修为都恢复不了,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么?” 张少凡看着擂台上再次激斗起来的二人,冷笑一声,说道: “只怕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九星夺魁,而仅仅是打败秦风而已!” 凌剑翌闻言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微微叹了一口气,自语道: “一个情字,当真能令人如此疯狂么!” 远处,一众天极长老首座观战之处,玉阳真人一身天蓝道袍居中而坐,看着擂台上的郑长空微微皱眉,面带一丝疑问,对邻近左手处的东灵道人问道: “东灵师弟,长空师侄这一枚狂兽丸是最后的底牌吧,怎么会在此时使用,这样一来即便本场胜了,下一场只怕也…” 玉阳真人并未接着说下去,然而言下之意已然明了,东灵道人脸色十分难看,沉声说道: “让师兄看笑话了,我事先并不知道此事,想不到这个逆子为情所困,竟然如此意气用事,真是气死我了!” “到底是年轻气盛,东灵,我一直瞧不上你的行事作风,不过你这儿子今日之举却是让我刮目相看,这事如果放在你身上,只怕你还没有这个勇气吃下狂兽丸吧!” 一个语气中带着讥讽之意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是在奚落东灵道人,东灵道人闻言脸上浮现怒意,转头看去,只见玉阳真人右手处,一身黑袍的燕无归面带笑意看着擂台上的两道身影,方才的话便是从他口中说出。 东灵道人心中本就因为郑长空的意气用事憋了满腔怒火,燕无归这一句讥讽之言仿佛又在上面浇了一盆热油,东灵道人本就是位高权重之人,何况又有众多小辈在场,饶是他修道多年,此刻脸上却也有些挂不住,登时豁然站起身来,怒声喝道: “莫非燕师兄想试试贫道的勇气不成?” 燕无归面上嘲讽之色更浓,立时便要起身,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轻轻在燕无归肩头拍了拍,燕无归斜眼望去,只见玉阳真人面容平和,示意他不要冲动。 燕无归被玉阳真人制止,面上似乎有些不悦,但冷笑一声后还是坐了回去,玉阳真人则是转向东灵道人,微笑着说道: “东灵师弟,快快坐下,当着这么多弟子也不怕闹出笑话,看比试!” 东灵道人虽然怒意不减,但玉阳真人发话他却不敢违逆,只得重重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一脸阴沉的看着擂台上的二人。 此时秦风早已看出郑长空身上的诡异气息,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短时间修为暴涨,但秦风明白这种状态绝对不会持续太久,所以处处腾挪闪转,从容避开郑长空的攻击锋芒。 相比于秦风的从容,郑长空心中却是暴躁不已,此时的他仿佛是一只无坚不摧的拳头,但每一拳都仿佛打在棉花上一般,丝毫没能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 为了能当众打败秦风,郑长空不惜拼着自己修为受损,在比试前服下了一枚极其罕见的狂兽丸,可没想到秦风竟然丝毫没有与自己硬拼的意思。 眼见体内的狂兽气息越来越弱,郑长空心下一横直接咬破舌尖,一口鲜红精血喷在昊天仙剑之上,昊天仙剑顿时暴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 秦风感受到昊天仙剑的变化,眼皮不由得一跳,他知道,郑长空的时间已经不多,接下来的攻击多半便是郑长空的困兽之斗绝命一击了。 郑长空此时反倒冷静下来,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满脸的癫狂之色,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煞气,对秦风低声说道: “真可惜,思琪师妹今日无法前来观战,不能亲眼看着我将你击败,秦风,你夺走了我最爱的女子,今日我便要你付出代价!” 面对郑长空发狂一般的神态,秦风并未理会,而是凝聚全身灵力,全神贯注的准备应对郑长空接下来的攻击。 只见郑长空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昊天仙剑掷向天空,昊天仙剑激射至半空中戛然而止,突然掉头剑尖向下,整个剑身放大无数倍笼罩了秦风所在的大半处擂台。 秦风却是目光闪烁,虽然昊天仙剑声势浩大,但郑长空此时却是防御全无,无论这秘术的威力有多大,只要在发动之前能将郑长空击垮,这秘术便犹如釜底抽薪一般不攻自破。 心中思量已定,秦风身形暴射而出,手持少阳剑向郑长空力劈过去。 然而郑长空看着冲向自己的秦风,非但没有退避之意,癫狂的面容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只见郑长空双手连连掐诀,一股苍茫古朴的气息顿时从郑长空身上陡然暴发,一只玄青色的小鼎突然出现在郑长空身前,散发出一阵青色光芒将郑长空护在里面。 “不好!” 秦风见郑长空如此镇定,这小鼎气势又如此不凡,心中不由得暗叫了一声,然而收势已然来不及,一剑劈在那只玄青小鼎之上。 一时间秦风手中赤芒大放,完全将玄青色光芒淹没进去。 就在台下众人以为秦风已经攻破了郑长空防御之时,擂台上赤芒一阵颤抖,瞬间消失不见。 秦风口吐鲜血倒飞而回,少阳剑更是脱手飞出老远,而郑长空面色虽然惨白如纸,但玄青光芒却是十分坚固,牢牢的护着郑长空。 “那是我们天极门镇派之宝,天权宫执掌九鼎之一的神罚之鼎!” 台下不知谁第一个喊出声来,众弟子顿时暴发出震耳的高呼。 台上,秦风并未理会台下众弟子兴奋的呼喝之声,因为此刻昊天仙剑散发的光幕,如同四面围死的光壁,已经彻底将赤手空拳的秦风笼罩其中。 第六十五章 以牙还牙 台下,张少凡目光火热的看着郑长空身前小鼎,口中喃喃道: “这就是传说中天极真人传下的上古神兵,九鼎之一的神罚之鼎吗?” 一旁凌剑翌神色还算从容,摇了摇头,说道: “非也,真正的神罚之鼎可不是我辈修为能够驾驭的,况且东灵师叔也绝不会将其交给郑师弟,这不过神罚之鼎的一缕灵气幻化而成,并非实质之物。” “什么!这只是神罚之鼎的一缕灵气?” 张少凡闻言神情巨震,情不自禁脱口而出,难以置信的看向一旁的凌剑翌,心中不由得想到一缕灵气便如此不凡,若是实体本身简直无法想象,天极门不愧是传承了几千年的大派,其中底蕴当真深不见底。 与此同时,擂台之上秦风赤手空拳被困光壁之中,空中巨大的昊天仙剑携无上神威缓缓向秦风压迫而去。 秦风望着气势无双的昊天仙剑,叹了一口气,自语道: “还想留到后面出其不意,想不到现在就要用你了!” 说罢,右手光芒一闪,一柄折扇出现在秦风手中,正是自封灵洞中得到的九灵绝天扇,此宝自到手之后,秦风只在幽冥山与五煞动手时用过一次。 但上次使用时自己的修为尚浅,难以发挥此宝的威力,而秦风如今单是天罡化灵诀便已小有所成,现在使用此宝的威力定然不容小觑,此次大会秦风更是将之当做自己的杀手锏,若是遇上凌剑翌这等高手,也好给对手个出其不意,想不到此时便要动用了。 九灵绝天扇方一出现,秦风立刻将其展开,手持扇柄迅速转了一圈,一张黑白两色太极图瞬间浮现而出,随即迎向了空中那柄巨剑。 秦风似乎还觉得不够,手持折扇对着太极图用力一扇,顿时风、雷、土三种属性呼啸而出,转眼间便融入太极图中。 太极图顿时光芒耀眼无比,疯狂旋转起来,就在此时,昊天仙剑攻势已至,锋锐的剑尖直接刺穿了疯狂旋转的太极图,然而太极图却并未消失,仍是疯狂旋转着托住了昊天仙剑,昊天仙剑则是再难寸进,二者一时陷入僵持之势。 “咦,秦风手中那柄折扇似乎有些不凡!” 台下,玉阳真人目光闪烁的看着秦风,口中轻声说道。 “不错,方才秦风借助此扇一次释放了三种属性,可见此扇已是神兵之属,不过师弟见识浅薄,翻遍所有记忆也未能识得此宝,不知师兄可否知晓?” 旁边的东灵道人看着擂台上对峙的二人,带着一丝疑问的语气说道。 玉阳真人眯着双眼仔细打量着秦风手中的折扇,随后微微摇了摇头。 擂台上,郑长空面色殷红如血,一丝绝望之色从他疯狂扭曲的面孔上闪过,此刻他全身灵力已经近乎枯竭,原本见秦风法宝已失,又被昊天仙剑困住,自己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秦风竟然有一件威力还在昊天仙剑之上的法宝。 然而想起秦风与莫思琪二人在自己面前的种种亲昵举动,郑长空满脸的 不甘之色,疯狂的大吼一声,凝聚全身上下最后一丝灵力,便要一股脑的注入空中的昊天仙剑。 就在此时,原本坚固的光壁上突然出现一道细小的缝隙,一道金光从中穿透而出,并且裂缝越来越大,秦风似乎随时就要脱困而出。 “这不可能!” 郑长空一脸的震惊之色失声叫道,要知道这光壁并非是郑长空的灵力凝聚,而是昊天仙剑的自身神通,其坚固程度就算是东灵道人也赞不绝口,然而此刻竟被秦风破开,怎能叫郑长空不心惊。 “喝!” 伴随着一声大喝,光壁应声而裂,一道巨大金色光芒彻底将光壁摧毁,只见一个模糊人影一闪而出,正是秦风手持九灵绝天扇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直向郑长空袭来。 郑长空自然不会束手待毙,连忙将原本要注入昊天仙剑的最后一股灵力全部注入到了身前小鼎之中,只见那小鼎玄青色光芒大方,气势汹汹的迎向秦风。 秦风之前虽然吃了这小鼎一个大亏,但一来方才毫无防备,二来此时手中的九灵绝天扇威力远胜少阳剑,故而丝毫没有躲避之意,反而全力运转九灵绝天扇的金属性气息,右手一挥,九灵绝天扇激射而出,顿时与小鼎撞在一起。 一时间,天枢峰上风云变色,擂台中心出爆发出一阵恐怖狂暴的灵力波动,正在观战的一众修为尚浅弟子只觉得双腿发软,犹如地震一般,甚至有人口中高呼着救命,转身就要逃离此地,骤然间台下弟子乱成一片。 “无量天尊!” 就在此时,一声轻诵自玉阳真人口中传出,只见一道白光自玉阳真人手上浮现,随后玉阳真人轻轻一挥,白光瞬间化为一道屏障将擂台围在中间,将那股狂暴的灵力波动隔离开来。 众弟子见玉阳真人亲自出手,顿时放下心来,目光重新聚焦在擂台之上。 此时擂台上昊天仙剑与太极图由于失去了施法者的灵力加持,以及被那股狂暴的灵力波及而双双消散,整个擂台被金芒青光所覆盖,丝毫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身处其中的秦风此时由于灵力消耗过巨而脸色苍白,不过相比于郑长空如死灰一般的脸色却是好上很多。 “轰!” 就在此时一声爆裂之音响起,竟是那只小鼎由于郑长空灵力不足,承受不住九灵绝天扇的威压,竟是化为一团青色粉末,瞬间被金芒吞噬殆尽。 郑长空绝望的看着向自己飞来的折扇,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只得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听从命运的安排。 台下,众弟子一阵哗然,虽然此时他们已然明白那只小鼎并非真正的神罚之鼎,但秦风手中折扇却能将其一举击溃,可见这柄折扇品级之高,真可谓匪夷所思。 张少凡与凌剑翌并肩而立,站在众弟子的最前方,二人皆是面无表情,眼中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芒。 另一边,站在紫微大师身后的云飘絮眼中亦是闪过一丝异样光芒,不光是这几名弟子,即便是坐在台下的众长老,除了玉阳真人与燕无归 只是有些意外之色,剩下的长老首座看着那柄向郑长空疾驰而去的折扇,眼中无一不是火热异常。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爱子心切的东灵道人,此时的郑长空已丝毫没有自保能力,若真是被那柄威力强大的折扇击中,只怕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故而东灵道人情急之下不顾身份,直接腾空而起,便想出手拦住秦风,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拇指粗细的白色光线从一旁激射而出,挡住了东灵道人的身影。 “你!” 东灵道人勃然大怒,转头看了一眼仍是坐在原处的燕无归。 燕无归这一记摘星指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东灵,但却足以阻止他干扰比试,东灵道人当下也顾不上找他理论,一脸焦急的看向擂台。 就在折扇即将击中郑长空的瞬间突然停止,一股劲风吹的郑长空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随即疑惑的睁开双眼,只见秦风面如寒霜一般站在自己身前,方才正是他在电光火石间控制住了折扇的攻击。 虽然郑长空作恶多端,但秦风也不会真的将其杀死,否则自己也会落得一个同门相残的罪名,东灵道人必然会借机除掉自己为郑长空报仇。 郑长空显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面上不仅毫无感激之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仿佛在讥讽秦风一般。 秦风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大喝一声,道: “陈襄,你看好了!” 郑长空对秦风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叫,有些莫名其妙,片刻之后立即反应过来,然而为时已晚,只见秦风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郑长空身后,随后一脚飞出直接将郑长空踢至半空。 随即秦风身影化作一道闪电一般,在半空中来回穿梭,对着郑长空一阵拳脚相加,就如同当日郑长空对陈襄一般。 台下东灵道人目眦欲裂,当下就要出手阻止,然而燕无归身形一闪挡在其身前,口中厉声道: “东灵,大会有明确规定,除非台上弟子有生命危险,否则其他人一律不准出手干涉,你身为执法长老,难道要明知故犯吗?” 东灵道人被燕无归说的一时哑口无言,只得转头向其他长老望去,然而包括玉阳真人在内的所有长老,竟无一人打算为其说话。 东灵道人心中明白,当日郑长空如此对陈襄时,因为自己护短,众人已然对其不满,此刻自然不会站出来为他说话。 而郑长空平日里仗着他的势,到处欺凌同辈弟子,别说是指望众弟子有人为郑长空说话,此时就是没人笑出声来,就已经是不错了。 回想起往日情形,东灵道人突然觉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随即不再说话,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满脸痛心的看向擂台。 秦风想着当日陈襄惨状,以及三年前害云飘絮毁了清白之身的那个夜晚,出手毫不留情,连施重手之下,郑长空一身骨头也不知断了多少。 最终,秦风也不屑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过多折磨,右腿一发力,直接将郑长空踢向擂台之外。 第六十六章 神火教 一败涂地的郑长空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口中不断喷出鲜血,就连丝毫挣扎的力气都用不出来。 此时郑长空心灵上的创伤,要远远超过**所承受伤痛,自修道以来,郑长空便因其天资不凡加上东灵道人的身份,一向傲视同辈弟子。 可自从秦风来到天极门之后,郑长空先是败于秦风之手,后来自己朝思暮想的莫思琪又被秦风捷足先登,加上后来的陈襄事件,自己可谓是颜面尽失,背后不知被多少弟子取笑,让他一直翻不过身来。 不过好在后来自己得到了一颗金源丹,顺利突破瓶颈进入触神境,本想凭借此次九星夺魁大会取得一个好名次,重新拾回自己丢掉的颜面,可好巧不巧的再次与秦风相遇。 更没想到的是,尽管郑长空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甚至连其父东灵道人给他用来保命的小鼎都用了,结果还是败了,而且败得这么惨,几乎当着天极门半数弟子的面前,败得这么惨。 想到此处,郑长空又急又气,哇的一声,又是老大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整个人晕死过去。 就在此时,东灵道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擂台之上,伸手接住了已经失去知觉的郑长空,探查了一番爱子伤势,随后东灵道人狠狠地瞪了秦风一眼,又看了一眼仍在台下安坐的燕无归,随即一跺脚,整个人化作一道毫光冲天而起,给郑长空疗伤去了。 台上,秦风将九灵绝天扇收回气海之中,伸手召回了少阳剑,轻轻落在擂台之上,脸色十分苍白,不禁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九灵绝天扇虽然威力极强,但灵力消耗之巨还不是现在的秦风能吃得消的,今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用为好。 这时,先前宣布比试开始的那名长老再次走上擂台,先是看了一眼秦风,随后面向众人,高声说道: “本场比试,天枢宫秦风获胜!” 顿时,台下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呼喝之声,这倒不是秦风的人缘有多好,不过是郑长空平日仗势欺人太甚,明里暗里结下的梁子天晓得有多少,此时被秦风如此痛快的教训一顿,这些平日里被郑长空欺凌,却又不敢还击的弟子焉能不欢呼雀跃。 秦风先是向着身前的长老施了一礼,后又转身对着玉阳真人等众长老施了一礼,随后大步走下擂台,不顾旁人看向自己羡慕的目光,径直走向了张少凡与陈襄所在之处。 凌剑翌一直与张少凡站在一起观战,此时见秦风走来,面带微笑的对秦风说道: “秦师弟一战显威,为兄在这先向你道贺了!” 秦风挠了挠头,仿佛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凌师兄过奖了,我不过是侥幸而已!” 凌剑翌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张少凡,说道: “少凡兄,那么我们明日再会了!” 张少凡亦报以微笑,拱手道: “还望凌兄明日手下留情,别让小弟败得太惨!” 凌剑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 “胜负尚未可知,少凡兄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说罢,凌剑翌对着二人一拱手,口中说道: 既然今日比试已经结束,凌某先走一步,告辞!” 秦风与张少凡拱手回礼,口中亦称告辞,随后便带着陈襄离开了擂台。 随着比试结束,众多观战弟子纷纷离去,方才还是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转眼间便只剩下几名负责收拾擂台的执事弟子。 却说凌剑翌辞别二人之后,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方才秦风与郑长空之战的情形,不知不觉间信步来到了天枢殿,此时殿中正传来一个女子声音,这声音凌剑翌十分熟悉,一听便知道是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白弄影的声音。 凌剑翌迈步走进大殿,只见玉阳真人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茶杯,轻轻泯着里面滚烫的茶水,而白弄影则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说着关于秦风的九灵绝天扇之事。 “师兄!” 白弄影见凌剑翌走进大殿,立刻叫了一声,随后紧接着便问道: “师兄,秦风手中那把折扇古怪异常,就连父亲也认不出那是什么法宝,你平日里与他走的近,可曾听他说过是什么法宝?” 凌剑翌先是对玉阳真人行了一礼,口中叫了一声: “师尊!” 玉阳真人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品尝着杯中的热茶。 随即凌剑翌转过头,微笑着对白弄影说道: “师妹,师尊学究渊博尚且不能识得此宝,以我这点学识又岂能知道,此前更是未曾见过秦师弟使用此宝,所以不曾听其说过!” 白弄影闻言仿佛十分焦急,跺足说道: “你们两个人怎的都不着急,父亲说那把扇子威力还在你的乾坤剑之上,可现在我们连这件宝物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到时该如何应对?” 凌剑翌闻言却是眉头微皱,声音中仿佛带着一丝不悦,说道: “师妹,我还没有与张少凡比试,你又如何说我便要对上秦风?况且就算我打败张少凡,下一场与秦风比试,难道不知道那件法宝的底细就无法战胜秦风了吗?” 白弄影被凌剑翌一时噎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凌剑翌,似乎有些生气。 凌剑翌丝毫不予理会,接着说道: “一件法宝就算威力再强,也是需要人为来操控,使用者本身的修为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我手中乾坤剑虽然是九天神兵,但师尊考验我时手中只有一段枯枝,仍然轻松将我打败,何况,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认为我一定会败吗?” “我…哼!” 白弄影被凌剑翌说的面色微红,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玉阳真人见二人吵架,面色丝毫不改,似乎习以为常,一点也没有打算劝架的意思。 白弄影走到殿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凌剑翌不但丝毫没有追出来哄自己的意思,反而和颜悦色的与玉阳真人聊起天来。 瞬间白弄影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险些掉下泪来,当即转身就要离去,然而却差点与一个正要进殿之人撞个满怀,白弄影此刻心情本就不佳,登时便要发作,怒声道: “喂,你这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咦…二师兄,原来是你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极门二号弟子任逍遥。 任逍遥莫名其妙的被白弄影训斥了一句,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看着满脸委屈眼眶微红的白弄影,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心疼,柔声说道: “怎么了师妹,又与大师兄吵架了?” 白弄影是玉阳真人爱女,自幼便在天枢宫中横行无忌,一向无人敢惹,整个天枢宫除了玉阳真人以外,能将白弄影惹生气的便只有凌剑翌一人了。 白弄影面上闪过一丝哀怨之色,口中却说道: “没有,二师兄,你是来找父亲的吧,他正在里面与大师兄说话,你进去吧!” 说罢,白弄影匆匆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任逍遥看着那道窈窕的背影,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直到那道身影消失不见,才转身走进大殿。 “师尊,师兄!” 任逍遥走进大殿,对着主位上的玉阳真人与凌剑翌行了一礼。 “逍遥,你此次下山打探神火教底细,处事周到心思缜密,做的非常好!” 玉阳真人见任逍遥到此,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口中夸奖道。 凌剑翌对着任逍遥还了一礼,说道: “师弟,你这次下山历尽数次危机,十分辛苦,师尊命你多休息几日再来禀报,你怎么不多休息几日,这么快便来复命?” 任逍遥闻言对凌剑翌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的说道: “师兄你有所不知,我此次探听的消息实在太过惊人,所以不敢耽搁太久,这才急着向师尊禀报!” 凌剑翌闻言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而是站到了一边。 “师尊,弟子此次奉命打入神火教…” 任逍遥开始讲述起自己下山时打探到的消息,玉阳真人和凌剑翌面色肃然,静静的聆听。 一个时辰后,任逍遥汇报完毕,静静立在一旁,玉阳真人面色郑重,示意任逍遥坐下。 任逍遥坐在玉阳真人下首的一张椅子上,凌剑翌端来一大碗凉茶递给了任逍遥,任逍遥说了一个时辰,早已口干舌燥,当下对凌剑翌道了一声谢,因为只有他们三人,所以也不顾礼数,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玉阳真人手拈长髯,开口说道: “这么说神火教真的得到了那部魔功?” 任逍遥放下茶碗,伸手将嘴角的茶水擦干净,回道: “不错,他们现在只缺一枚混沌兽的晶核,便大功告成了?” “这些邪魔外道,竟然修炼这等伤天害理的邪功,师尊,我们天极门是否要强行干预此事?” 凌剑翌神色激动,凛然说道。 玉阳真人闻言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少时,玉阳真人似乎有了决断,对凌剑说道: “翌儿,你稍后安排两名弟子,分别向大普渡寺与浩然阁发出书信,邀请两派一同除魔卫道!” 第六十七章 弄影解围 就在玉阳真人与两名得意弟子商讨神火教之事时,秦风与张少凡二人却是在陈襄房间内对座而饮,庆祝今日秦风替陈襄狠狠地教训了郑长空。 而陈襄今日强撑着去观看比试,此时伤口又有些裂开,正躺在床上休息,此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在他面前一边大吃大喝,一边讨论着明日张少凡与凌剑翌比试之事。 “秦风,出来一趟!” 就在此时,门外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进来。 二人放下酒杯对望一眼,秦风开口说道: “似乎是燕无归。” 张少凡面带疑色,神色间似乎有些紧张,沉声说道: “小心一些,你那把扇子今日有些太过惹眼,要预防有人一时眼红,想做什么杀人夺宝的勾当!” 秦风微微点头,随即起身向院中走去。 此时月正当空繁星闪烁,银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显得别有一番景象。 就在院子当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秦风,正举头望着满天星辰。 “前辈,不知唤弟子何事?” 秦风对着背影行了一礼,低声问道。 那道人影闻言转过身来看向秦风,正是燕无归。 “秦风,你今日所用法宝是从何处得到的?” 燕无归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直接开口问道。 秦风闻言心中咯噔一声,果然,燕无归是为了九灵绝天扇而来。 先前秦风也想到过,在这么多人面前动用九灵绝天扇,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自己答应过莫思琪,一定会得到一枚金源丹送给她。 奈何自己分到的后半区强者如云,如果想要取得第二名,就一定要击败凌剑翌或张少凡,这二人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即便动用九灵绝天扇秦风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郑长空为了打败他,竟然服下自损修为的狂兽丸,还动用了神罚之鼎的一缕灵气,逼得他不得不提前亮出了底牌。 然而就在自己赢得比试之后,秦风就发现擂台之下不知多少火热的目光盯上了自己手中的折扇,而此时燕无归更是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无奈之下秦风只得硬着头皮说出了提前编好的理由, 秦风所言大致上与实际情况差不多,不过将其它事隐瞒了下来。 秦风说完之后,燕无归面色并无异样,说道: “你这扇子能硬撼神罚之鼎凝聚出的气息,不管是如何得来的,你都要多加小心,在这九曜山上人面兽心的人很多,虽然这天枢宫有玉阳坐镇,但也不得不防有人铤而走险,明白了吗?” “是,弟子谨记!” 秦风闻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称是。 随后燕无归略微点了点头,大袖一挥,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秦风见燕无归离去,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然而方才从燕无归的表情来看,他分明是不相信秦风之言的,但却并未深究,看来他当真只是为了提醒秦风多加小心而来。 回到房中, 张少凡已将酒菜撤了下去,见秦风回来打了一声招呼便回房间休息了。 秦风则带了一些食物,悄悄去了一趟天璇宫弟子居所,赤羽和八戒在这里守了一日一夜,秦风特地给它们送些吃的。 之后秦风又巡视了一圈,见没有什么异常,继续让赤羽和八戒在此警戒,自己则很不厚道的回去睡了。 然而秦风没有发现的是,他走之后,房舍之中两道人影无声的飘浮起来,看着秦风离去的方向。 这二人一个身着一身紫色道袍,另一人则一身蓝色衣衫,正是紫微大师与云飘絮。 “飘絮,你可知这小子近几日为何一直在这附近转悠,自己走了还要把灵兽留下来,难道是在监视我们吗?” 紫微大师目光阴沉,有些疑惑的说道。 云飘絮目光闪烁,看着秦风离去的方向,轻轻说道: “也许是因为师姐受了伤,他有些不放心吧?” 紫微大师闻言却是哼了一声,寒声说道: “我看他是想找机会偷偷潜进来与你师姐私会,看来他还是贼心不死,忘记上次的教训了!” 云飘絮仍是怔怔的看着秦风离去的方向,并未开口回答。 紫微大师看了一眼这名自己最喜爱的弟子,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落下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阵微风吹过,轻轻拂动着云飘絮的衣摆裙角,云飘絮回过头看着仍在远处大树上站岗的两道小小影子,面上浮现出一阵凄然之色,轻轻自语道: “贼心不死的,又何止他一人!” 之后两日,由于秦风放心不下莫思琪的安全,就连张少凡与凌剑翌的对决都没有前去观战。 第一日回去后,只见张少凡一脸阴霾之色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陈襄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秦风不问便知,张少凡败了。 果然,秦风询问之下,张少凡说出比试经过,凌剑翌虽然压制自身修为,张少凡仍未占到便宜,就连竭力想拼个两败俱伤的想法,亦是失败,凌剑翌不过是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 一时间秦风心中沉重无比,如此一来,大会前四名额已定,自己将要面对的,将会是火力全开的凌剑翌,取胜的把握当真渺茫。 翌日! 因为前四名选手已定,玉阳真人少不得又是一阵训话,秦风身为四强之一,少不得要前去露个脸。 随后云飘絮与孟南柯比试开始,秦风则悄悄退了出去,径直去了天璇宫弟子居住之处。 今日云飘絮比试,天璇宫弟子必然全数到场助威,秦风一心想着即将能见到莫思琪,遁光不由得加快了三分。 果然,秦风来到天璇宫弟子住处,只见四下里静悄悄的,秦风见此便放下心来,直接落在了院中。 “站住!” 然而秦风刚刚落地,一声轻喝突然传出,随后十几名天璇宫弟子以文修心为首,瞬间从四周房间冲了出来,纷纷亮出法宝,直接将秦风围在中间。 秦风心中一惊,立马意识到自己这几日的行踪露出马脚,被紫微大师盯上,然而此处乃天璇宫弟子居所 ,自己若是在此与天璇宫弟子动起手来,只怕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不过紫微大师仍在广场观战并未回来,此事倒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思量之下秦风向着文修心一拱手,说道: “文师姐,在下此来只是想探望一下琪妹伤势如何,文师姐何必大动干戈?” 文修心一脸肃然之色,丝毫不为秦风言语所动,厉声道: “秦风,你不必花言巧语,思琪师妹伤势无碍,念在你是九星夺魁大会参试弟子,今日便放你一马,请你速速离去,若是执迷不悟等师尊回来定叫你生不如死!” 秦风闻言一窒,明白多言无用,正当心中苦思对策时,只听莫思琪房间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白衣如雪的窈窕身影走了出来。 白弄影! 秦风只是看背影便认出了这个曾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只是不明白她为何在莫思琪的房中。 “修心师姐,这是怎么了,这不是秦师弟么?” 文修心仍是一脸肃然,寒声说道: “白师妹,你来的正好,你们天枢宫弟子擅闯我们天璇宫弟子居所,被我们抓个现行,我虽好言相劝,但他仍执迷不悟,就请白师妹说说应该怎么处理?” 白弄影面对文修心的冷言冷语,丝毫没有生气,而是笑盈盈的走到秦风身前,对着文修心说道: “秦师弟一向与思琪师妹要好,现在思琪师妹身受重伤,他前来探望也是情理之中,虽然行为鲁莽了一些,但还请修心师姐念在同门之宜,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一次如何?” 文修心闻言冷哼一声,仍是一脸严肃之色,不过却将手中法宝收了起来,其她弟子见状也纷纷收起法宝。 “多谢师姐!” 白弄影见此放下心来,对文修心道了一声谢,便拉着不情愿的秦风走出院落。 “你呀!大白天的硬闯女弟子闺房不说,竟然还被人当场抓住,这事要是传出我看你日后还说的清楚么!” 白弄影拉着秦风方一离开院落,就开始数落起来秦风。 秦风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任凭白弄影怎么说,他始终一言不发。 白弄影见秦风这般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 “好了,看你这样子,刚巧我今日也来探望思琪师妹,方才她听见外面动静就知道你来了,特意让我给你解围的。” 秦风闻言点了点头,仍是闭口不言。 白弄影见状摇了摇头,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瞧你这样子,看来思琪师妹托我转告你的话,你也不想听了?” 秦风闻言立即抬起头来,急忙说道: “琪妹说什么了?” 白弄影见秦风这个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竟是被秦风气的笑了出来,说道: “你这小子真是无药可救了,你现在想听我还不想说了呢,我要去观看比试了,等我心情好点的时候在告诉你吧!” 说罢,白弄影竟是不等秦风反应过来,直接御空而起,向广场方向飞去。 第六十八章 忘情 秦风看着白弄影突然离去的背影,顿时一阵哑然,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也向着广场方向飞去。 然而秦风刚刚落在广场上,就看见众多观战弟子如潮水一般四下散去,看来比试已经结束,听众弟子议论秦风得知云飘絮打败了孟南柯,挺进决赛。 就在这时,秦风瞄见了那道白色身影,然而众弟子如洪流一般夹带着秦风流向广场边缘。 等到秦风好不容易突破人群包围,再次回到广场时,那道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无奈之下,秦风只得先回到住处,此时张少凡尚未回来,秦风便去陈襄房间看一下陈襄的伤势。 陈襄此时正在熟睡,秦风并未打扰,索性在陈襄房中静坐,脑海中思索着明日如何对付凌剑翌。 不多时,陈襄的房门被人推开,秦风睁开双眼,果然看见张少凡走进房中。 张少凡见秦风在陈襄房中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掏出一封信,面色有些古怪的递给秦风,口中说道: “方才我遇见了白弄影,她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秦风闻言立即接过信封,打开之后拿出一张信纸,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今夜亥时,雪寒林见!” “雪寒林?” 秦风不由得低声自语了一句,雪寒林是天枢峰山腰的一处景观,因为整片树林的叶子都是雪白之色的六角形,故而得名雪寒林。 然而这雪寒林与天枢宫相距颇远,来回一趟只怕要两个时辰,秦风原本以为此信是莫思琪请白弄影转交的,可没想到竟是白弄影约自己见面的信,这白弄影到底想要干什么? 秦风内心疑惑不已,张少凡见秦风怔怔出神,便伸手拿过信纸,观看信上内容。 张少凡看过信上简短之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抬头看向秦风,说道: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突然单独约你见面?” 秦风也是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带着疑惑的语气说道: “我也想不通其中缘由,你怎么看?” 秦风虽然口中问的随意,但心中却仿佛燃起了一团火苗,毕竟这名女子不止一次的在自己梦中出现,甚至直到现在,秦风还依稀记得那个曾在自己重伤时,给与自己温暖怀抱的那个梦中之人,以及自己苏醒时那张双眼泛红的美丽容颜。 进入天极之后,虽然秦风与莫思琪开始交往,在理智上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她,但如今曾经的梦中女子突然单独约见自己,秦风的心中仿佛有一头小鹿,在他的心田四处乱撞,一时间将他的理智与思绪撞得七零八落。 而张少凡丝毫没有注意到秦风的心理活动,他的神情似乎有些紧张,沉声说道: “我看此事不妥,你明日便要与凌剑翌比试,而白弄影又是他的情侣,此时突然约你单独见面,这其中必有蹊跷!” 秦风点了点头,心中却对张少凡的劝诫不屑一顾,他相信那个曾经悉心照顾自己的人,绝不会对他有不利的举动。 最终,由于心中的直觉以及那一丝痴念指引,秦风不顾张少凡的反对,还是决定前 去赴约。 张少凡似乎有些生气,但这本就是秦风自己的事,他也不好过多干涉,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走回自己的房间。 秦风只顾着竭力压制内心的兴奋不流于表面,丝毫没有在乎张少凡的不满,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入夜,早已按耐不住心中激动的秦风,早早的换了一套干净衣衫,便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天枢宫,向山下飞去。 由于心中的那一团火苗还在燃烧,秦风全身上下仿佛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灵力,就连遁速也比以往快了许多,所过之处带着一阵劲风吹过,将附近的草木折断了不知多少。 大半个时辰后,一片雪白色的树林出现在秦风面前,在这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显得分外美丽。 此时时辰尚早,秦风落在林中,缓缓在林间漫步,期待着白弄影的到来。 与此同时,天璇宫弟子居住之处,一道猩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仔细看去竟是一头血红雄鹰,正是秦风的灵宠赤羽。 它的口中还叼着一只一动不动的野兔,看样子是被赤羽当做晚饭带了回来,不多时赤羽落在那棵大树上。 赤羽刚刚落下,八戒便从一边跳了出来,兴奋的看向赤羽,然而看清赤羽口中的野兔之后,八戒一对黑豆大的小眼睛,似乎流露出了不情愿的神色。 这也难怪,这个小家伙自幼便被秦风带在身边,所吃的食物从来都是烧好的,几乎没有吃过生的东西。 赤羽倒没有这么矫情,秦风时常让它在天枢峰自由飞行,期间赤羽自然没少捕获食物。 只听“刺啦”一声,赤羽用爪子将野兔踩在下面,锋利的喙子直接扯下来一只兔腿,很大方的递给了八戒,随后自己便开始吃剩下的部分。 八戒不情愿的看着眼前带血的生肉,竟是丝毫提不起胃口,然而秦风今晚只顾着去见白弄影,早已将这两个替他放哨的小家伙抛诸脑后。 就在这时,正在大吃兔肉的赤羽猛然抬起头来,充满敌意的叫了一声,浑身的羽毛瞬间立了起来,似乎如临大敌。 随后,一个女子声音响了起来。 “你这小家伙感应倒是十分灵敏!” 赤羽看着眼前之人,眼中似乎有一丝忌惮,而八戒则满脸兴奋的看着眼前蓝衣女子,确切的说是看着她手中的一篮子香喷喷的食物。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让赤羽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云飘絮。 云飘絮见赤羽对自己敌意不小,不由得笑了笑,随即便将篮子放在赤羽面前,轻声说道: “他明日要对阵强敌,此刻定然在思虑应对之策,这么晚还没有来,怕是将你们两个给忘记了,快吃吧!” 八戒早已按耐不住,直接跳进篮子里大口吃了起来,一旁赤羽愤怒的对八戒叫了一声,然而八戒此刻眼中只有食物,对赤羽的叫声竟充耳不闻。 赤羽有些不屑的看了八戒一眼,随后直直的盯着云飘絮,丝毫不为眼前食物所动,颇有些铮铮傲骨的模样。 云飘絮见此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看向赤羽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喜爱,随后轻轻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去了, 赤羽见云飘絮身影远去,又继续吃自己的兔肉。 雪寒林,秦风仍然沉侵在与白弄影见面的美好憧憬中,早已将两个小家伙抛到九霄云外,更是不知在那里,还有一个无时无刻不在记挂自己的美丽女子。 “嗖!” 就在此时,随着一阵破空之声划破寂静的夜空,白弄影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了树林上空。 秦风见白弄影已至,立刻腾空而起,出现在白弄影面前。 白弄影见秦风出现,脸上笑意浮现,口中说道: “秦师弟倒是急性子,竟然先我一步来到此处。” 秦风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见银色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披了一件银色的纱衣,再配上那张动人的容颜,一时之间秦风竟是看的痴了。 白弄影目光闪动,轻轻咳了一声,说道: “秦师弟,莫要忘了为何来此!” 秦风闻言如遭雷击,自己一心顾着与白弄影的约会,可没想到她第一时间便提醒自己莫思琪的存在,顿时一阵愧疚之感涌上心头,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应答。 白弄影见状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今日我去探望思琪,她有一句话让我转告于你。” 秦风心中此刻已然被愧疚与羞耻填满,有些麻木的说道: “琪妹说了什么,还请师姐告知!” 白弄影闻言,颇有些意味的仔细打量着秦风,口中说道: “想让我告诉你也可以,不过秦师弟入门三年,修行可说是一日千里,师姐我倒是好奇你如今修为究竟如何,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将思琪的原话告诉你,如何?” 秦风闻言,心中冒出一个疑问,白弄影如此大动干戈究竟为何,此刻,秦风心中却是有些后悔没有听张少凡的劝告。 但事已至此,秦风别无他法,只得说道: “不知师姐的条件是什么?” 白弄影美目流转,含笑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师姐我不过是想试试秦师弟的修为,只要你能追的上我,我便将思琪的话转告给你。” 说罢,白弄影瞬间腾空而起,转眼便消失在秦风视线中。 秦风心中虽然疑惑,但出于对莫思琪的愧疚,让他急于想要知道莫思琪究竟说了什么,当即腾空而起,身形如电一般追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开始追逐起来。 虽然白弄影遁速极快,但秦风奋起直追,竟是渐渐追了上来。 然而白弄影对这附近地形似乎颇为熟悉,每次秦风刚刚与她拉近距离,她便依托地形甩开秦风。 就这样,二人也不知飞出多远,随着四周景色不断变幻,秦风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心中一股不安的预感涌向秦风心头,当下也不顾其它,全力运转鸿蒙仙经,一时遁速大增,直追白弄影。 最终秦风与白弄影之间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近,终于,白弄影似乎有些体力不支,缓缓落在一处水潭旁。 第六十九章 作茧自缚 秦风紧随其后,也落了下来。 “白师姐,你如此拖延,究竟有何目的?” 秦风方一落地,便开口问道。 白弄影面带微笑,缓步走向潭水边半人高的玉石护栏,俯身靠在围栏上,看着前面潭水中倒映的月光,轻声说道: “想不到短短几年你的进步竟然这般神速,或许我当初将你让给思琪还真是个错误呢!” 秦风闻言全身一震,先前心中熄灭的那团火苗,似乎又有了复燃的趋势。 “不,我不能对不起琪妹!” 秦风生怕自己再生出幻想,不断的在心中提醒自己。 白弄影见秦风没有回应自己,随即转过身来背靠护栏,面上带着明亮的微笑,静静地看着秦风。 秦风看着面前的美丽女子,在漫天的繁星,皎洁的明月以及毫无波澜的潭水衬托下,那张清丽的面孔竟然令秦风一时心旷神怡。 不过残存的理智不断在秦风心底呐喊莫思琪的名字,总算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白师姐说笑了,师姐与凌师兄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师弟岂敢有非分之想!” 白弄影闻言面上突然多了一丝怅然之色,如波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哀怨,叹息一声道: “天造地设?你可知师兄他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我,他不过是看在我父亲的面上,才勉强接受我,这些年我心中的苦楚又有谁能知道!” 说罢,白弄影眼睛似乎有些泛红,随后再次转过身去,情绪低落的看着眼前的潭水。 秦风看着前方那道楚楚动人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怜惜之意,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安慰一下她。 可就在这时,那道身影突然轻轻抽搐起来,紧接着便传出一阵抽泣之声,白弄影竟然哭了起来。 秦风见白弄影哭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方淡蓝色手帕,秦风刚要将手帕递过去,突然神情一震,因为这方手帕就是云飘絮当日给自己擦血的那条,回去洗干净之后就一直贴身带着。 在拿出手帕的同时,云飘絮的身影从秦风脑海中掠过,顿时犹如一桶冰水从秦风头上浇下,让秦风瞬间清醒过来,随之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白弄影独自哭泣了一阵,情绪似乎渐渐恢复过来,伸手擦了擦自己面上的泪水,随即转过身来,声音也平静下来,轻声对秦风说道: “情绪发泄出来心情好了很多,让秦师弟见笑了。” 秦风眼中的迷惘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心中那一团火苗也已彻底熄灭,只是耽搁时间太久,天色已近凌晨,心中不免有些焦虑,此刻见白弄影已恢复正常,便直接开口道: “师姐哪里话,如果师姐没有其它事,还请告知琪妹究竟说了些什么!” 白弄影再次转过身去背对秦风,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思琪不过是让我转告你,紫微师叔发现你最近几日,一直鬼鬼祟祟的在她们周围盯梢,让你近期不要再去探望,否则紫微师叔很有可能会对你出手。” 秦风闻言眉 头紧皱,今日自己已经跟天璇宫弟子正面对话,哪里还用得着她白弄影这般大费周章的传递消息,看来张少凡说的不错,此女定然另有图谋。 然而心中虽如此想,秦风却丝毫看不出白弄影有何对自己不利的意图,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自己也不好贸然质问,当下还是先走为妙,随即说道: “如此多谢师姐为我传递消息,现在时辰已然不早,师姐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白弄影仍然没有转身,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秦风看着眼前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疑惑,不过现在无暇多想,只想着早早离开此地回去休息一会,否则一夜没睡,会影响明日比试,想到此处,秦风说了一句告辞,便御空而起向天枢宫飞去。 白弄影听得秦风破空而去,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那道疾驰的赤芒,目光中充满了歉意,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对不起了,但为了他…” 一阵夜风轻轻吹过,淹没了白弄影的声音,最后只听她叹息一声,手中光芒泛起,托着她的身影飞向了空中。 秦风一路疾驰,回到住处时天已拂晓,虽然满肚子疑问,但此时也无暇多想,直接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清晨,张少凡穿着整齐,来到秦风房前,昨夜他等秦风到深夜,见秦风一直不回,便先回去睡了,早晨醒来之后心中放心不下,直接来到秦风房间推门便走了进去。 熟睡中的秦风听见声音,以为是比试时间到了,直接坐起身来,见是张少凡走了进来,正要说话,却见张少凡大惊失色的看着自己,口中焦急的说道: “秦风,你这是怎么了?” 秦风闻言有些茫然的看着张少凡,他并未感觉身上有何不适,便回问道: “我怎么了?” 张少凡快步走到秦风身前,仔细的打量着秦风,随后右手一挥,一面洁白的冰镜出现在秦风眼前。 秦风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骇然道: “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镜中的秦风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两个眼圈竟是漆黑一片,修真之人寻常不会生病,这种情况多半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修真之人体内灵力大量流失,像秦风眼下这种情况,体内的灵力看样子已经即将消耗殆尽。 张少凡收起冰镜,重重叹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风闻言一脸茫然,仔细回想着白弄影昨夜的举动,可思索了一阵,并未想起她有什么异常行为。 思来想去,秦风脑海中突然想起,当年凌剑翌带着自己来到天极门时,曾提到过的一处奇异景观,脱口而出道: “吞灵潭!” 张少凡闻言双目微眯,口中说道: “你是说那处能吞噬灵力的吞灵潭,你怎么会去那里?” 秦风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心中想着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人家处心积虑的算计自己,自己竟然还 想入非非,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当真是罪有应得。 张少凡见秦风一脸自嘲的笑容,便不再多言,伸手掏出一个青瓷小瓶,从瓶中倒出一粒乳白色丹药,递到秦风面前,正是奉天教独有的雪原丹。 秦风接过丹药,仰头吞了进去,之后便闭上双眼开始打坐,炼化丹药。 张少凡见此,说了一句: “你先抓紧恢复灵力,时辰到了我再来叫你!” 随后便离开了秦风房间,秦风一动不动并未回应,只是全力炼化丹药。 一个时辰后,张少凡提着一个食盒,再次推开了秦风的房门走了进去,秦风仍然在床上打坐,虽然脸上气色好了很多,但眼圈周围还是有些发黑的迹象,而且全身的灵力只恢复了三成还不到。 秦风听见动静缓缓睁开了双眼,对着张少凡点了点头,起身下床吃了点东西,便同张少凡一起向广场走去。 一路上,二人一言不发,直到快走到擂台时,秦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少凡,你说这会是谁设计的?” 秦风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张少凡明白,秦风言下之意,这件事是不是凌剑翌指使白弄影做的。 张少凡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凌剑翌这个人城府很深,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我也有些看不透他。” 秦风似乎与张少凡看法相同,便不再询问,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不多时,二人走到广场中心,只见擂台处已经挤满了观看比试的弟子,为了能让秦风尽量多回复一点灵力,张少凡几乎将时间拖到了极限,所以二人来到擂台时,凌剑翌与众长老均已到场,比试即将开始。 “我去了!” 秦风淡淡说了一句,随后腾空而起,直接落在擂台之上。 张少凡大步走向人群,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随即看也不看的抛给了一名站在外围的壮汉,接着通过那条特殊通道,走到了擂台前面。 另一边,秦风落在擂台之上,凌剑翌已等候多时,见秦风到此,仍旧是一脸微笑,说道: “秦师弟,你终于来了。” 秦风仔细的看着面前那名神色自若的男子,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凌剑翌见秦风神色异常,面上的微笑有些凝滞,随即似乎看出秦风身上有些不对劲,当下眉头微皱,有些关切地开口问道: “秦师弟,你怎么一副灵力缺失,中气不足的样子?” 秦风并未理会凌剑翌的问话,一双眼睛在下面的人群中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片刻后,秦风的目光锁定在了玉阳真人身后那道白色身影,正是白弄影。 此刻白弄影的精神也有些萎靡,不过因为她事先有所准备,再加上她面上涂抹了一些脂粉,所以她的气色要比秦风好上很多,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此时白弄影见秦风望向自己,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直视秦风。 秦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收回了目光。 第七十章 施舍 “秦师弟,你…” 凌剑翌似乎看出来秦风有些不对劲,便开口询问,然而话未说完,一名中年长老来到了擂台中央,看了一眼二人,说道: “天枢宫弟子凌剑翌对阵同脉秦风,开始!” 说罢,那名长老走下擂台,台下上千道目光此刻全部聚集在二人身上。 凌剑翌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微笑,口中说道: “秦师弟,你我第一次见面时,便比试过一场,今日便让愚兄看看,你这几年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秦风闻言并未理会,右手赤芒一闪,少阳剑出现在手中。 台下,众弟子见秦风祭出少阳剑,传来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当日秦风与郑长空一战,手中的神秘折扇可谓名动天极,给众弟子一种神秘莫测之感,可秦风今日开局仍是使用少阳剑,不免让前次没有见识过的弟子们生出失望之感。 然而他们哪里知道,以秦风体内残存的灵力,若是使用九灵绝天扇,只怕用不了三招就会消耗殆尽。 凌剑翌却并未有何意外之色,同样抬起右手,只见蓝光闪过,那柄久负盛名的乾坤剑凭空浮现,被凌剑翌一把握在手中。 此时,秦风表面虽无异样,然而心中却叹息了一声,凌剑翌本身修为就远胜于他,乾坤剑又是天极门顶尖的神兵,即便秦风冒险催动道祖之血和屠神圣魔功,以现在的状况怕也是徒叹奈何。 此战,当真是毫无胜算。 然而秦风眼中却是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即便明知是败,自己也要奋力一搏,只是之前对莫思琪的承诺此时仿佛一块石头,重重压在秦风的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想到此处,秦风心中一阵激荡,持剑径直冲向凌剑翌。 一个时辰后,这场胜负几乎没有悬念的比试最终落下了帷幕,一众观战弟子面带扫兴之色纷纷散去。 燕无归眉头紧皱看着那个独自离去,有些落寞的身影,以他的目光自然早已看出秦风有些不妥,但他知道此时还是不要打扰秦风为好,所以尽管燕无归心中疑窦丛生,却也并未前去询问。 张少凡同样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也没有跟上去打扰他,叹了一口气之后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天枢殿。 一处僻静的花园中,凌剑翌双目似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眼前的白弄影,而白弄影两眼通红,极力与凌剑翌争辩着什么。 最终,愤怒至极的凌剑翌甩袖而去,白弄影站在原地泪水不断的流了出来,而他二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一处假山后面,任逍遥面带怜惜之色,痴痴的看着那个独自哭泣的身影,目光中充满了浓烈的渴望。 一阵微风吹过,灵力大损的白弄影似乎有些寒冷,浑身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即缓缓蹲了下来,双手交叉紧紧抱住肩膀,仍是不停的哭泣。 任逍遥见状连忙脱下身上的衣袍,想要走上前 去盖在白弄影身上,可似乎是心中想起了什么,任逍遥刚刚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随即重重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花园。 而与此同时,天枢峰的一处断崖下,冰冷的河水从断崖处汹涌落下,如同九天中的星河洒落人间,形成了一个波澜壮阔的瀑布。 一身黑衣的秦风,此刻站在瀑布下的一块巨石上,仰头迎着从天而降的冰冷流水,任由那刺骨的流水一遍遍的冲击洗刷着自己。 他似乎想通过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来稍微减轻一丝心中的愧疚,也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谨记此次的教训,同时在自己心底彻底抹去那份懵懂的情意。 不远处,一身蓝衣的云飘絮面带担忧之色站在岸边,在其右肩之上如煤球一般的八戒静静趴在上面,两个黑豆一般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秦风,似乎也有一些担心自己的主人。 今日清晨,云飘絮再次带着食物去看两个小家伙,八戒竟然自来熟的直接跳上云飘絮肩头,一时与之颇为亲热,当听到云飘絮说带它去看秦风比试时,更是头也不回的随云飘絮离去,只留下愤怒不已的赤羽在原地呱呱大叫。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云飘絮面上担忧之色愈发浓重,秦风此时灵力匮乏,如此下去身体必然会吃不消。 最终,云飘絮终于忍不住,只见她抬起右手,一道白色光芒脱手而出,直接飞到了秦风头顶,阻挡住了冰冷的流水。 而秦风此刻似乎已经麻木并且失去了知觉,仍是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云飘絮见状身影瞬间出现在秦风身旁,一把将秦风拖出瀑布范围带到了岸上,随后右手轻挥,那道白芒仿佛受到召唤一般,迅速回到了云飘絮衣袖之中。 失去了光芒支撑的水幕,再次从高处落下,轰然砸在平静了片刻的水面上。 秦风脸色苍白双眼空洞无光,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寒冷的河水从他的发梢衣角,滴滴答答不断地滴落在地上。 云飘絮抬起右手落在秦风肩头,只见阵阵水气不断从秦风身上蒸腾而出,片刻后秦风全身水迹尽除,但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云飘絮轻轻叫了几声,秦风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云飘絮无奈的摇了摇头,当下祭出绝尘,带着秦风朝天枢宫的方向飞去。 就在二人刚刚离去的同时,一个高大的人影从一片密林中走了出来,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高大人影自语道: “奇怪,今日本想见见那把扇子,想不到他灵力大损没有动用,他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这个人的声音冰冷无比,若是秦风在此,必然能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他心头噩梦的根源,魔神殿的尊主。 秦风更加不知道的是,魔神殿主已然对秦风产生了怀疑,并且听其言下之意,今日更是特意前去观看秦风比试。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所谓祸兮福所倚,秦风虽然被白弄影设计输了比试,但却因祸得福躲过了魔神殿主的亲自探查,恰好避过了一劫。 此时的他被云飘絮带回了天枢宫,然而云飘絮却不知道他住在何处,不过好在有八戒一直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引路,云飘絮一路拉着木头一般只知道迈步的秦风,回到了张少凡的住处。 到了门口云飘絮伸手敲了敲门,随即便躲在了暗处,只留下秦风独自杵在门口。 不多时,门内脚步声响起,随着吱呀一声,张少凡推开了大门,当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秦风以后,张少凡闪过一丝讶色,开口说道: “怎么你回来还敲门,进来吧!” 然而秦风依旧双目空灵,张少凡发现了秦风有些不对,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秦风却没有任何反应。 张少凡面带疑惑的四下看了看,随后直接一下扛起秦风,关上门便走了进去。 云飘絮见此便放下心来,带着八戒便回到了天璇宫弟子居住之地。 却说张少凡将秦风带回房间之后,秦风依然一声不吭像个榆木疙瘩一般,眼看夜色已深,无奈之下张少凡只得褪去秦风的鞋袜,将其放在床上让他好好休息。 然而第二日清晨张少凡再次来到秦风房中时,却只见秦风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片赤红之色,张少凡伸手在其额头探了一探,秦风额头竟是十分滚烫。 张少凡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要知道修真之人身体与常人大不相同,一般世俗之人身上的病痛,很难发生在修真之人身上。 但此刻秦风身上灵力几乎散尽,昨日又被冰冷的瀑布淋了一下午,导致全身被寒气浸透,此刻竟然发起高烧不退,整个人陷入昏迷之中。 天极门以及张少凡虽然有许多灵丹妙药,但是治疗这种世俗之症却是束手无策,好在张少凡年幼时曾学习过如何辨识草药,当下来不及多想,嘱咐了陈襄一声之后,便去天枢峰采药去了。 不过秦风病由心生,并非寻常药石可以治愈,尽管张少凡采集了不少草药,熬好之后给秦风灌了下去,但秦风身体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秦风这一病就是半个多月,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在张少凡与陈襄的照料下,秦风终于转醒过来。 此时九星夺魁大会早已结束,秦风从张少凡口中得知,最终凌剑翌打败了云飘絮,夺得了本次大会的魁首。 秦风闻言,嘴角不经意的冷笑一声,同时心里也为云飘絮感到有些惋惜。 张少凡见此,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递到了秦风面前,并示意秦风打开。 秦风怔了一下,随后结果小瓶,打开瓶塞只见一枚金光闪烁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瓶中。 “金源丹?” 秦风面带意外之色望向了张少凡,后者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道: “凌剑翌夺冠之后送来的,当时你昏迷不醒,我虽然一再替你推辞,但他说这是让你送给莫师妹的,执意让我替他转交,之后便走了。” 秦风盯着张少凡手中的小瓶,面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第七十一章 强敌 片刻后,秦风又将小瓶丢给张少凡,轻笑了一声,说道: “还是麻烦你替我还给他吧!” 张少凡面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默默地将小瓶收了起来,随后给秦风端来了一些食物。 秦风昏迷多日,此时腹中空空如也,虽然在他昏迷期间,张少凡与陈襄每天都给他强行灌两次稀饭,却也只是仅仅维持秦风的生命体征。 此刻看见食物摆在面前,秦风顿觉饥肠辘辘,直接在床上就大吃起来。 秦风这边吃着,张少凡在一旁讲述在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 当日凌剑翌与云飘絮比试结束后,玉阳真人亲自奖励了二人各一枚金源丹,接着又额外奖励了一件两仪阴阳甲给凌剑翌。 至此九星夺魁大会正式结束,各脉首座带着本脉弟子纷纷返回,之后便是凌剑翌来探望秦风,并留下了那枚金源丹。 期间,燕无归亦来过一次,不过并未进入秦风房中,只是向张少凡询问了一下秦风的情况,之后让张少凡转告秦风,让他病愈之后就搬到湖心别苑。 说话间秦风已将食物全部吃光,张少凡见他仍然有些疲累,就让他接着休息,随后便起身离去。 然而秦风再次躺下之后却是没有困意,因为秦风依稀记得在他昏迷的时候曾经有人来看望过他,那个人似乎一直拉着秦风的手,在他的耳边诉说着什么。 那个人让秦风有一种颇为熟悉且亲切的感觉,就像当初被谢轻舟打成重伤时,那个陪着自己的梦中之人。 但无论秦风怎么回忆,也只是仅仅记得当日云飘絮将自己从瀑布下带走,剩下的却是十分模糊,怎么也想不起来。 毕竟此时的他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不多时便又睡了过去。 两日后的下午,经过这两日的休息秦风已彻底痊愈,体内的灵力不但全部恢复,并且比之前更充实了几分,倒是让秦风颇有些意外。 今日上午秦风前去拜见了燕无归,两人已经说好明日秦风便搬去湖心别苑,此时秦风一切都已收拾妥当,心中盘算着如何潜入天璇宫去见莫思琪一面。 毕竟若是搬进湖心别苑,只怕日后的行动要受到很大限制。 入夜,天璇宫。 一路疾驰的秦风赶到天璇宫,按照莫思琪之前对他描述的方位,趁着夜色悄悄接近弟子房舍。 此时时辰尚早,天璇宫弟子房舍一片灯火通明,秦风隐在暗处静静地等待机会,不多时,几名女弟子莺莺燕燕的路过秦风所在之地,其中一名女弟子道: “师姐,师父此次突然下山究竟是为了何事?” 秦风躲在暗处,并未看清几人的模样,不过听那名女弟子所言,紫微大师并不在天璇宫中,这倒是让秦风松了一口气。 此时另外一个女子声音响起,说道: “师父她老人家的行踪哪里是我们能知道的,就连修心师姐都不知道…” 随着几人的脚步渐行渐远,声音也是微弱起来,秦风走出暗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微笑,如今紫微大师不在,以他的修为很难会被其他人发觉。 当下秦风便放松警惕,按照莫思琪的描 述迅速向她的住处靠近。 就在此时,前方响起一阵微弱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若有若无,似乎怕被别人发现一般,难道还有别人潜在这天璇宫中? 想到此处秦风心中一惊,立即收敛气息躲在一边,偷偷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借着微弱的光亮,只见一个黑巾蒙面的高大男子匆匆走过,路过秦风藏身之地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向这里看了一眼。 “是他!” 秦风心中一紧,立刻认出了这个身影,正是当日在天枢宫时,偷偷潜入莫思琪房间的那个人。 眼见那人匆匆离去,秦风当即顾不上其它,直接跟了上去。 就这样,秦风始终与那黑衣人保持一大段距离,靠着赤羽灵敏的感知力,悄悄的跟在他的后面。 那人似乎始终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只是默默赶路,很快二人便远离了天璇宫。 方一离开天璇宫范围,那人身形陡然加速,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很快,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广阔荒地,黑衣人身形戛然而止,随即猛然转过身来看向身后那一片漆黑的虚空,双目爆发出一阵骇人光芒,只听他冷笑一声,寒声说道: “出来吧!” 秦风心下一惊,想不到自己与那黑衣人距离如此之远,竟还是被其发现了。 正当秦风准备现身与之正面相对时,一道蓝色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出现在黑衣人面前。 云飘絮。 秦风心中一紧,自己注意力全部放在黑衣人身上,竟然没发现云飘絮也跟了过来。 黑衣人见云飘絮现身,冷笑一声,说道: “小姑娘,为何偷偷跟踪在下?” 秦风远远听见黑衣人的声音,愕然发现这个声音自己在哪里听到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而云飘絮丝毫没有与其对话之意,手中白色光芒闪过,绝尘剑瞬间出现在手中,紧接着手臂连抖,一道道剑芒闪烁着与绝尘一般的白色光芒,向着黑衣人蜂拥而去。 “咦,绝尘剑!” 黑衣人认出云飘絮手中法宝,似乎有些意外的自语了一声,但面对那一道道杀意盎然的剑芒却并未在意。 只见黑衣人右手轻抬,整个手掌被一层猩红光芒覆盖,仿佛带上了一只手套。 此时,第一道剑芒已至,黑衣人手掌轻挥,一掌便将剑芒打到了另一个方向。 轰然一声巨响传来,黑衣人不远处的一块巨石被失控的剑芒打的粉碎,紧接着黑衣人手掌不断挥舞,只见云飘絮劈出的数十道剑芒被黑衣人轻松击飞,纷纷落在黑衣人周围。 秦风隐在暗处,只听得轰鸣声不断响起,其中一道剑芒在离秦风只有三丈远的地方落下,激起一阵尘土碎石落在秦风身上。 此时秦风自然无暇清理尘土,因为云飘絮见攻击无果已然挥剑攻了上去,秦风手中少阳剑紧握,黑衣人道行极高云飘絮决然不是其对手。 但云飘絮与他关系匪浅,秦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不过秦风心里明白,即便此时自己出手与云飘絮联手对敌,胜算也是微乎 其微。 好在云飘絮此时并无危险,秦风便在暗中静静潜伏观战,等待出手的最佳时机。 却说云飘絮一番攻击无果,眼中一抹厉色闪过,手中绝尘剑光芒大放,瞬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不多时,空中漂浮数百柄一模一样的绝尘剑。 “好资质,这小丫头年纪轻轻竟能将万剑诀施展到这等地步,悟性之高当真是罕见!” 黑衣人见云飘絮施展万剑诀,双目中忍不住掠过一阵赞赏之色,但却并未有任何动作。 云飘絮见黑衣人如此托大,一张俏脸顿时多了几分煞气,当即玉手一指,只见漫天剑雨汇聚成一条长龙,向着黑衣人激射而去。 黑衣人冷笑一声,双手连连掐诀,其周身红色光芒大放,片刻后红芒凝聚成一个护罩,宛若一口大钟扣下,将黑衣人护在其中。 转眼间剑雨所化长龙直接砸在红色护罩之上,一阵噼啪交错之声传出,只见那红色护罩竟是坚不可摧,剑雨非但没有造成丝毫伤害,那护罩反而将那一柄柄绝尘剑弹飞出去。 云飘絮见此并未露出意外之色,双手法诀再变,被红色护罩弹飞的数百柄绝尘剑再次汇聚起来,将红色护罩团团围住。 紧接着所有剑尖全部对准了黑衣人,顷刻之间从四面八方涌向红色护罩。 顿时黑衣人所在之处如同一个发光的巨大刺猬,红色护罩连同黑衣人一起被淹没在无数剑雨之中。 远处秦风却是眉头紧皱,因为自始至终黑衣人只是一味防守,云飘絮声势虽然浩大,但却并未伤其分毫,可见与其硬拼决然不妥。 思量间,秦风突然发现黑衣人的护罩虽然将其保护的密不透风,但其脚下却并未见有何防御,秦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随即手中掐诀,少阳剑如灵蛇一般钻入地下,向着黑衣人而去。 与此同时,秦风发现云飘絮趁着剑雨挡住黑衣人视线的同时,双手不断变幻,似乎在酝酿一个极为复杂的秘术。 果然,片刻后,云飘絮法诀已成,运转全身的灵力涌到指尖,紧接着一道白色光线从云飘絮玉指激射而出,向着黑衣人极速飞去。 “摘星指!” 秦风浑身一震,想不到云飘絮这般年纪就修成此种神通,看来当日在演武场偷袭自己的人便是云飘絮了,想到此处,秦风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心情,看着云飘絮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就在此时,黑衣人一声大喝传来,秦风急忙转头望去,只见红色护罩光芒狂闪,一举将数百柄幻剑震向四面八方。 黑衣人狂笑一声,目光转向云飘絮,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一道白色光线无声无息的击在了红色护罩之上。 只见那道光线直接透过那道坚固无比的护罩,打在了黑衣人身上,黑衣人只觉全身灵力紊乱,那道白色光线在体内经脉之中横冲直撞,让他无法凝聚灵力。 “噗!” 黑衣人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红色护罩光芒乱颤,随着一声轻响终于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一条赤色灵蛇无声无息的从地下钻出,瞬间将黑衣人紧紧缠住。 (2019最后一天,鼻涕虫在这里祝各位节日快乐,阖家幸福!) 第七十二章 下山 黑衣人本就竭力遏制体内的摘星指劲道,此刻被突如其来的少阳剑缠住,一时竟是无法挣脱,当下心中惊怒交加,忍不住喝道: “狗杂碎,本想让你多活一会,想不到你竟急着找死,也罢,本座今日就送你们两个见阎王!” 秦风闻言心中吃了一惊,听黑衣人言下之意倒是早就知道自己躲在这里,但时间紧迫,秦风也无暇多想,当即对着云飘絮喝道: “云师妹,快快动手!” 云飘絮因为秦风的突然出现本有些出神,此刻听得秦风提醒立即缓过神来,手中法诀瞬息万变,被黑衣人震飞散落的漫天剑雨再次凝聚,向着毫无防守能力的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双目似要喷出火来,他修行多年,死在他手上的修真高手不计其数,想不到今日竟被两个小辈弄得这般狼狈。 若是此事传了出去,只怕要被平日与自己明里暗里互相较劲的几个家伙嘲笑到死了,一想到此处,黑衣人怒上心头,身上灵力运转竟是强了三分。 黑衣人心中大喜,急忙将摘星指暗劲压住,身上红芒一闪而过,缚在其身上的少阳剑顿时被强行撑开一圈。 少阳剑如遭重创,发出一阵类似呻吟的扭曲之音,险些被黑衣人挣断,与之心神相连的秦风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云飘絮见秦风口吐鲜血,心中焦急不已,连忙加快催动剑雨,眼见黑衣人即将被乱剑穿心,但为时已晚。 只见那黑衣人化作一道毫光,瞬间脱离少阳剑控制,一跃闪出百丈之外。 云飘絮见状玉手一引,那漫天剑雨随心所欲,当即调转锋芒,如附骨之蛆一般直追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目中寒芒闪过,口中一声冷哼,对云飘絮厉声喝道: “无知小辈,老夫这就要了你的命!” 说罢,黑衣人右手凌空一掌击出,只见一个猩红掌印迎风飞涨,转眼间便化作数丈大小,一举将漫天剑雨打的七零八落,接着那掌印余威不减,直直向云飘絮击去。 云飘絮身形极速后退,然而那掌印却更是快上三分,此时绝尘剑已被黑衣人击落,云飘絮身无长物,看上去一时无法应对眼前危机。 就在云飘絮目光闪烁,想要有所动作时,一条有力的臂膀突然揽住了她的细腰,用力将云飘絮往后一拉,紧接着秦风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只见秦风手持九灵绝天扇,瞬间凝聚出一张太极图迎了上去,将那势不可挡的掌印阻了一阻,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二人堪堪躲过了黑衣人的攻击范围。 二人刚刚落到一边,太极图便轰然崩溃,掌印呼啸着向二人身后极速飞去。 原来秦风方才一见黑衣人脱困,心中便暗道不好,急忙祭出了九灵绝天扇向着云飘絮飞去,这才及时出手救下了云飘絮。 黑衣人一击落空,自然不肯罢休,立即飞身上前,双掌成爪连连攻向秦风。 秦风一手搂着云飘絮连连后退,另一只手则持扇竭力格挡黑衣人凌厉攻势。 云飘絮因之前几番全力攻击,灵力已然大损,此刻面对强敌被秦风揽在怀中,看着那张因保护自己而全神贯 注的坚毅面庞,非但没有恐惧与慌乱,反而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心中不由得想到,此刻若是就这般死在秦风怀中,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但想到二人之间的种种纠葛,云飘絮心中却又泛起一阵酸涩,心头不由得一声叹息,面上更是露出痛苦之色。 而与云飘絮内心的纠结相比,秦风此刻却是压力巨增,他一手抱着云飘絮,脚下还要注意步法,另一只手更是要与黑衣人来回周旋,如此一心三用,当真让秦风有些吃不消。 不过好在之前云飘絮的摘星指,此刻还在黑衣人体内折腾,让黑衣人不得不将大部分灵力用来镇压指力,一身修为无法全力施展,再加上九灵绝天扇威力不凡,秦风才勉强撑住,否则怕是早已落败。 但即便如此,秦风也是渐渐落得下风,云飘絮心中焦急,突然生出一计,只见她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对准了黑衣人,仿佛要再度发动摘星指。 秦风看在眼中,知道云飘絮是在蛊惑黑衣人,因为他知道,以云飘絮体内剩余的灵力,是无法再次使用摘星指的。 然而他二人心中虽然明白,但黑衣人方才吃了摘星指的大亏,此时当然不敢冒险硬接,只得一掌将秦风逼退,自己的身形却硬生生停了下来。 秦风终于获得一丝喘息之机,大口的喘着粗气,黑衣人则丝毫不给秦风机会调息,见他双手红芒泛起,随即猛然一推,一道血色长虹迅猛无匹的攻向秦风。 秦风见此丝毫不敢大意,好在他身上的秘密云飘絮也知道大半,当下顾不得其它,天罡化灵诀、屠神圣魔功与鸿蒙仙经同时运转,一个金红两色太极图瞬间浮现,迎向了黑衣人。 云飘絮见此,侧过头去看了看秦风,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然思量了片刻又将头转了过去。 “这小子招式好怪…” 黑衣人见此却是吃了一惊,忍不住自语了一声。 转眼间,太极图与红芒轰然相撞,巨大的冲击力将二人震得不住后退。 黑衣人先秦风一步稳住身形,双手一挥便要再度发动攻击,秦风强行稳住脚步便要招架,但黑衣人招式用到一半,突然身躯大震如遭雷击一般,随即低低说了一句: “可恶,这丫头的摘星指竟然这般犀利,今日就先便宜这两个小辈了!” 黑衣人恶狠狠的说了一句,随即一跺脚便破空离去了。 秦风见黑衣人去的这般干脆,不由得微微发愣,同时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否则再这般斗下去,秦风实在没有把握可以抵挡黑衣人的攻击。 “可以放开我了吗?” 就在秦风暗自庆幸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自己怀里传出,秦风闻言吓了一跳,他光顾着黑衣人的动向,竟然再一次忽略了云飘絮的存在,此刻仍旧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此刻云飘絮开口,秦风立刻放下云飘絮,面上颇为尴尬,讪讪开口道: “云师妹,你可知方才那黑衣人是什么人?” 云飘絮先是召回落在远处的绝尘剑,随后整理起身上的衣衫,语气依旧冷冷的说道: “不知道,我只是发现此人在天璇宫鬼鬼祟祟 ,所以才跟过来的,不过,听他的声音似乎像是那个叫冥轩的!” 秦风闻言并未露出意外之色,那个黑衣人的声音的确像是那个叫冥轩的人。 “秦师兄!” 就在秦风想的出神之际,云飘絮开口叫了他一声。 秦风当即走上前去,刚要开口询问,突然云飘絮一扬手,只听啪的一声,打在了秦风脸上,秦风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道: “云师妹,你…” “这巴掌是因为那日你在演武场轻薄于我!” 云飘絮不等秦风说完,便先说出了原因。 秦风捂着脸,委屈的张了张嘴,强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心中暗自道,当日分明是你先出手偷袭我的,但此时哪里敢说出来。 云飘絮见状也不多说,扭头便要离去,走了两步似乎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秦风说道: “我的那枚金源丹已经给师姐服下,她从来没有怪过你的意思,你大可不必为此事耿耿于怀!” 秦风闻言,心中又泛起一阵惭愧之感,连忙对云飘絮拱手道: “既如此,多…” 然而秦风一个谢字尚未出口,云飘絮便已御空而去,只留下秦风讪讪的站在原地。 此刻月至半空,已近午夜,现在去找莫思琪已然不妥,无奈之下秦风只得先行返回了天枢宫。 翌日。 秦风一觉睡到正午,起床洗漱后便准备前往湖心别苑,秦风原本便没有多少家当,只背着一个包裹便要出发,然而正当他与张少凡陈襄二人在院中道别,任逍遥却是从天而降,落在二人面前。 任逍遥此来是通知秦风与张少凡二人,本次九星夺魁大会比试前八的弟子,今日需收拾行装,明日全数到天枢殿听命。 秦风与张少凡心头疑惑,询问之下方才得知,玉阳真人有意让门中杰出弟子下山历练,去执行一项重要任务。 任逍遥走后,秦风心情却有些忐忑,此番下山有一个好处,就是刚好给秦风一个借口,可以暂时不用去湖心别苑居住,再次归来还不知需要多久,也许到时燕无归就会淡忘此事。 可秦风来天极门的本意乃是查探魔神殿尊主究竟是何许人,如今秦风已然确定那人就在天极,却又被派下山去执行任务。 但玉阳真人既已下令,哪里是他能够违拗的,因此虽然心中有些不愿,秦风却也是无可奈何。 只是事发突然,下山之前怕是无法与莫思琪道别,让秦风心中颇为遗憾。 第二日,秦风与张少凡同往天枢殿,不多时,各受召弟子先后赶到,玉阳真人少不得叮嘱告诫众人一番。 随后本次大会的前八名杰出弟子再加上任逍遥,一行九人在凌剑翌的带领下,纷纷驭起遁光向山下飞去。 他们的前方,是一片无垠的广阔天地,谁又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七十三章 念琪 雾隐山,血魔宗总堂。 这是一处狭长昏暗的山体长廊,与外间漂浮的空中楼阁不同,这条长廊十分幽暗,每隔很长一段距离才镶嵌着一颗发光的月光石。 然而这长廊虽然看上去不起眼,可附近却是连一个血魔宗弟子都看不到,因为这条长廊的尽头,是血魔宗宗主的闭关之所,乃是宗门中的禁地。 只有少数几个得到特殊许可的宗内核心人物,才有资格来到此处。 而就在此时,平日里十分寂静的长廊,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穿红色锦衣,手上戴着一只白玉指环的青年男子,大步走向长廊的尽头。 但见男子步履矫健,丝毫没有因为这里光线昏暗而影响脚下速度,看上去应该是经常到这里来。 不多时,男子前方的狭窄长廊,陡然变得宽阔起来,紧接着,一扇朴实无华的石门出现在男子面前。 男子走到石门前停下脚步,先是对着前方施了一礼,尚未开口说话,里面便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道: “是云儿吗?” 红衣男子闻言,恭声说道: “弟子林云,奉命剿灭七玄门,其掌门七玄上人冥顽不灵,已被弟子送去见了阎王,其余不从之人也已全部伏诛,今日特来向师尊复命!” 这青年男子正是林云,被他称作师尊的自然便是血魔宗宗主了。 “很好,七玄门建派四百余年,你只用了三月不到便断了他的传承,可见你的道行又是精尽不少,为师甚感欣慰,之前说好的赏赐再加一倍,明日叫人给你送去!” 血魔宗宗主似乎对林云非常满意,不过林云闻言却未有任何得意之色,口中仍是恭敬说道: “师尊过奖,弟子诚惶诚恐,师尊对弟子恩同再造,此乃弟子应尽之责,不敢奢求师尊赏赐!” 石门后的声音毫无波澜,十分平静,只听他接着说道: “这是你应得的,无须推脱,另外,为师还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执行。” 林云闻言丝毫没有迟疑,朗声道: “是何任务还请师尊示下,弟子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儿,你可听说过神火教?” 林云闻言稍作迟疑,似乎在思考这什么,片刻后便开口说道: “弟子记得这神火教似乎在中原西部,邻近极西落日沙漠,莫非师尊所说的任务与神火教有关?” 石门后的声音接着说道: “不错,近日宗内探子来报,神火教得到了一部上古噬天魔功,这部功法干系甚大,如今正魔两道全都盯上了神火教,你傲天师兄这几日内便会回到雾隐山,你先下去歇息几日,待傲天回来后,你兄弟二人一同去将那功法带回来。” 林云听闻他的师尊提起那个傲天师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气息,但口中仍是恭敬的说道: “是,弟子谨遵师命,那弟子先退下了!” 说罢林云转身便要离去,然而石门后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对林云说道: “云儿,你得空去陪陪念琪吧,你不在的时候她一直很挂念你!” “是!弟子一定会好好陪念琪散心的。” 说罢,林云转身离去,眼中却更多了几分不耐之色。 不多时,林云走到了长廊出口,一个身着红色斗篷中等身材的青年男子,静静地站在出口旁等候,此刻眼见林云走来,青年男子立即走上前去,面带些许兴奋之色地开口道: “左使,怎么样,宗主是不是颁下重赏?” 林云没好气的撇了一眼男子,哼了一声大步向前走去。 青年男子却是一脸疑惑,但站在原处并未跟上。 而林云却突然停住了脚步,随后转过身来,对着青年男子叫道: “韩野!” 青年男子听到林云叫自己,浑身一个激灵,恭声回道: “属下在!” “半个时辰之后我会跟小师妹去茶花台,到时你找个理由,去茶花台将我叫走!” 韩野闻言犹豫了片刻,似乎有些迟疑,说道: “左使,二小姐乃是宗主掌上明珠,相貌也是清丽脱俗,如今难得她对您青睐有加,您又何必…” 韩野话未说完,只见林云盯着自己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无比,当下不敢再说,急忙躬着身子连连称是。 林云口中冷哼一声,随即拂袖而去。 眼见林云渐渐走远,韩野直起身来长长出了一口气,伸出袖子将自己额头冷汗拭去,他跟随林云三年有余,深知其喜怒无常,对身边之人动辄痛下杀手,方才自己逃过一劫实属万幸。 片刻后,韩野惊魂稍定,想着林云方才的命令,立刻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面色阴沉的林云离开了雾隐山腹,来到了一处鲜花盛开的山谷,只见一座精致的阁楼坐落在这山谷中央。 林云看着那座阁楼,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但想起方才那老不死的话,只得强让自己鼓起笑颜,飞身落在阁楼之前,口中高声道: “小师妹,师兄来看你了,你可在么?” 然而阁楼中一片寂静,并无人应答。 林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因为方才他明明感觉到这阁楼之中有一缕气息,以林云的脾性此刻便想甩袖而走。 但不知为何,林云的眼中似乎又添了几分渴望。 随即林云大步踏入阁楼,就在林云踏进阁楼的瞬间,一个身着水绿衣衫的女子从天而降,落在林云背上。 林云强压心中怒气,笑着说道: “都多大了还这般顽皮,快快下来。” “不嘛,我就要云师兄背着我!” 一阵悦耳的女子声音,从林云背上传出。 “师妹,你再不下来我可要生气不理你了!” 林云此刻说的倒是真心话。 “哼,云师兄你真讨厌!” 这女子似乎深知林云的脾气,当下不再任性,从林云背上落了下来。 林云转过身,看向身后女子,只见这女子盈盈若质柳眉杏眼,面庞如脂玉一般白皙无暇,当真是一名绝色美人。 然而此刻若是他的童年好友秦风在场,必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女子无论面容还是身材,几乎与莫思琪一模一样。 “师妹,许久不见又漂亮了许多,不过今日怎么只有你自己,你的侍女采萱呢?” 林云这话说的很随意,但目光却是四下环顾,似乎 在寻找着什么。 那名叫念琪的女子见状却是嗔了林云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妒意,说道: “怎么,莫非云师兄想念采萱要多过想念我吗?” 林云闻言即刻收回目光,轻声说道: “怎么会,我不过是随便问问,师兄心里自然是想着师妹的。” 念琪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直接扑到林云怀里,说道: “我就知道师兄会想着我的。” 林云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像是在极力隐忍着,开口说道: “师妹,今日天色不错,我们去茶花台走走吧!” 念琪闻言抬起头来,眼中却多了一丝羞涩,柔声说道: “谁要跟你去,不过采萱刚好在茶花台给我采茶花,我正要过去看看她有没有偷懒。” 林云听得念琪之言,目光微微一亮,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快去吧!” 说罢,林云拉着念琪之手走出楼阁,随即破空而去。 不多时,二人来到雾隐山顶端一处开满茶花之处,只见此地盛开着各种颜色的茶花争奇斗艳,竟是一望无际,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茶花的花香。 在这片茶花的中心,有一处白玉砌成的高台,高台上修建一处凉亭,似乎是给人观赏茶花之用。 林云二人自空中落下,却未落在高台之上,而是在这茶花园中四下漫步,那个叫念琪的女子喋喋不休的不停说些什么,林云则心不在焉的与之应答,一对眼眸却是四下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 就在此时,二人前方的茶花丛突然动了一下,片刻后,一名身穿淡绿衣裙的女子,自花丛中站起身来。 只见那女子面若芙蓉,虽未施粉黛却秀美俊俏,身材娇小却楚楚动人,头戴一顶茶花编织的花环,更添清纯率真之色,其手中还提着一个花篮,里面装满了山茶花。 此刻一双美目正看向迎面而来的两人,看清来人后,女子连忙向二人施礼,口中轻声叫了一声小姐,随后对林云说道: “婢子采萱,见过林左使!” 林云闻言面上流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开口说道: “采萱姑娘无须多礼,快快起身吧!” “是!” 名叫采萱的女子闻言直起身来,但不知为何,面上却泛起一阵红晕,随即不再言语,站到了她的小姐身边。 就在此时,空中一道银光闪过,只见一名身披红色斗篷的青年男子,向这里疾驰而来,转眼间便落在三人面前。 这男子自然便是林云事先安排到此处,支开自己的韩野。 韩野方一落地,立刻躬身对念琪施了一礼,口中道: “韩野拜见小姐!” 面对韩野这般恭敬,念琪似乎毫不放在眼里,也不叫韩野起身,只是冷言冷语的说道: “有话快说,你这粗鄙庸俗之人到我这茶花台做什么?” 韩野仍旧躬着身子,恭声道: “启禀小姐,眼下有一件急务,需林左使亲自前往处理,属下来…” “啪!” 未等韩野说完,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他的脸上。 第七十四章 巧遇 韩野被突如其来的耳光打的有些发懵,抬眼看去,只见念琪满面怒容的看着自己,方才出手的正是念琪。 但念琪乃是宗主之女,韩野纵然心中有气,却也不敢流于表面,只得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你这狗东西,云师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才刚刚陪我一会,你竟想将云师兄唤走,你当本小姐脾气好是不是?” 念琪打了韩野之后,仍是余怒未消,手指韩野又是一阵责骂。 一旁林云见念琪这般刁蛮,心中甚是不满,但此时见她专心致志的责骂韩野,林云趁机退后一步与那采萱并排而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闪电般的塞到采萱手中。 采萱接过锦盒,贝齿轻咬嘴唇如波的眼眸看向林云,偷偷对着林云点了点头,连忙将锦盒揣进怀中,一张俊俏脸庞此刻娇羞如鲜艳的桃花一般。 林云见采萱这般模样,面上微微一笑,随即走上前来,对着暴跳如雷的念琪笑着说道: “师妹,你是何等身份,与这卑贱之人置气,岂不失了身份,这样,为兄先随他去看看,若是没什么大事,师兄再来看望你如何?” 念琪听林云这般之说,看向韩野目光更加不满,但既然林云已经开口,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撅着一张小嘴,忿忿说道: “云师兄,你说话可要算数!” 林云点了点头,笑道: “这个自然!” 念琪见此也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接着,林云带着韩野化作两道毫光,破空而去。 念琪看着二人离去,忍不住哼了一声,转过头见采萱提着篮子痴痴的站在那里,不由得又是一阵生气,大声呵斥道: “采萱,你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接着给我采茶花!” 采萱闻言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被吓得白了下去,应了一声之后,便继续去采茶花。 念琪见此,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再次望向二人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道: “林云,你等着,我莫念琪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三日后,又有一行人马进入了血魔宗总堂。 又过一日,一队声势雄壮的队伍,自雾隐山而出,在林云与另一名面带疤痕的健壮男子带领下,一路疾驰,向西而去。 相同的一幕,在正魔两道各大门派纷纷上演,一时间,神火教所在的咸州风云变幻,一场乱战似乎就要到来。 与此同时,秦风一行八人在凌剑翌的带领下,一路晓行夜宿,终于来到了咸州地界。 而原本与他们一同下山的任逍遥,因为其在神火教卧底并未暴露,所以几日前便先走一步,去神火教打探风声了。 因为神火教之事几乎传遍天下,此刻这咸州风云际会,各门各派鱼龙混杂,为了不引人注目同时方便打听消息,便分为两队。 凌剑翌带着白弄影、郑长空与沈墨儒一队走咸州北路,另一队则由张少凡带领秦风、云飘絮以及孟南柯走咸州南路,双方约定在神火教邻近的炙炎城汇合。 这日,秦风一行四人行至一处名叫兰芷的大城,神火教势力庞大,控制着咸州的大半城池,这兰芷城便也在其中。 如今咸州各方势力齐聚,神火教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因此早已在所辖城镇设下重重路卡,仔细盘问过往行人。 为了省去麻烦不被神火教察觉,四人早已换下天极服饰身着便装,跟着人群混入了城中,此刻来到一家名叫醉春阁的客栈。 这四人中以张少凡为首,所以住店投宿这等事情便由张少凡出面解决,不多时,客栈小二带着四人来到一处僻静整洁的四合小院,刚好秦风一行人各住一间。 傍晚时分,张少凡招呼几人去前面大堂用饭,秦风与孟南柯先后走出房间,而云飘絮不爱热闹,直接叫人将饭菜送到了她的房间里。 张少凡心中颇有些失落,这一路上他一直想找机会与之搭讪,奈何云飘絮自下得山来,一路上竟是冷若冰霜,除了偶尔与白弄影说上几句话,对其余几人仿若面对空气一般。 可怜张少凡花了一下午时间,为其特地请来了城中名厨,精心烹制了几道本地特色菜肴,奈何云飘絮连门都没有出就把他给打发了,眼见秦风与孟南柯在那里饕餮大餐,张少凡心中更是郁闷无比。 饭后,秦风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快被撑爆一般,与心满意足的与孟南柯品评方才的珍馐美味,口中直夸张少凡不愧是奉天教少主,真格是见多识广,就连选择的菜肴都是如此美味。 张少凡听二人不住夸奖自己,心中更是忿忿不已,但口中却还要违心的与二人说笑,当真是郁闷到了极点。 那孟南柯也是风趣之人,一路上与众人有说有笑,秦风与其几番交谈,对其印象颇为不错。 此刻孟南柯不知又说了什么笑话,逗得秦风哈哈大笑。 眼见天色已晚,几人连日赶路均已疲倦,张少凡率先起身回房休息去了,孟南柯打着哈欠与秦风说了几句,随后也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秦风因下午睡了一觉,倒还有些精神,此刻望向灯火通明的繁华街道,心中难免泛起一阵好奇之意,他自幼在小寒村与北冥庄那等与世隔绝之地长大,哪里见过此等繁华景象。 虽然前次与凌剑翌自北地返回天极门时,凌剑翌带他去过不少风景名胜之地,但却并未涉及世俗人间,所以秦风对着繁闹景象颇为神往,当下走出醉春阁,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一路上,只见街道两旁摆着各色摊位,吃食、器皿、杂耍、古玩玉石以及金银首饰琳琅满目,秦风此时只恨自己少长了一对眼睛,不能将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不多时,秦风转到了一处卖玉石首饰的小摊,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精致首饰。 秦风来回扫视摊位,最后目光停留在一支青玉簪子上,只见那簪子通体碧绿,上面点缀着一串白玉雕成的铃兰,秦风看在眼中很是喜欢,便想买下来,等到回去时送给莫思琪。 然而就在秦风想要伸手去拿这支簪子时,一只纤纤玉手却是抢在秦风之前,将簪子拿了起来。 秦风愕然转过身去,一名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正津津有味的观赏那支簪子。 只见那女子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一般, 配着一身粉色衣裙,白皙如雪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一对眸子如天上星辰一样闪闪发光,精致小巧的鼻子长得恰到好处,一张樱桃小口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竟是一名长相极美的女子。 但秦风看清女子相貌之后,顿时吃了一惊,口中叫道: “怎么会是你!” 那女子闻言却是白了一眼,轻哼一声,说道: “怎么就不能是我?” 这女子竟是当年在苍云城,与秦风有过一面之缘,并给过他一枚虚元丹的天魔宗女子。 秦风突然见到此女,立刻想起当年凌剑翌所说,这名女子乃是天魔宗地位颇高之人,而她此时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冲着神火教而来。 想到此处秦风立刻便起了警惕之心,虽然他对天极门没有什么好感,但一想到当日苍云城中那几个流氓的凄惨模样,心中对魔教的厌恶却是更深几分。 不过此女毕竟曾帮助过他,秦风也不好冷面相对,当下拱手说道: “当年在下伤势发作,多亏姑娘灵药救治,在下还未谢过,想不到今日巧遇姑娘,正好向姑娘道谢!” 那女子美目流转,上下打量秦风一番,颇有些感叹道: “小事而已,况且当年也是你先救我,所以才导致伤势发作,不过让我想不到的是短短几年不见,你的道行竟然精进如期,倒是很让我意外!” 秦风闻言表情毫无波澜,说道: “姑娘过奖了,既然姑娘喜欢这簪子,那么在下便送予姑娘,聊表谢意如何?” 说罢秦风从怀中掏出一只元宝,直接丢给了小摊老板。 粉衣女子见状,面带笑意地说道: “这等俗物还入不了我的眼,我不过是见你一个男子却对这女儿家的饰物上心,出于好奇才拿来观看,怎么,几年不见有心上人了?” 说罢,粉衣女子一抬手,将那支簪子递到了秦风面前。 秦风面上似乎有些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接过簪子,随即揣入怀中,说道: “姑娘说笑了,不知姑娘怎么会在此地出现?” 粉衣女子见秦风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心中便有了答案,明亮的目光似乎黯淡了几分,哼了一声说道: “我在哪出现需要你管?赶紧拿着你的破簪子快快离开,别在我眼前添堵!” 秦风见这女子翻脸竟比翻书还快,心底一阵郁闷,想到这女子本就是魔教之人,还是不要过多纠缠的好,索性不再答话,悻悻转过身子,便打算离开此地。 然而秦风刚刚走出几步,粉衣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只听她悠悠说道: “喂,既然你说要感谢我,那就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秦风闻言身形略微一僵,思量片刻后,开口答道: “我叫秦风!” 说罢,秦风大步离去,看方向是回醉春阁去了。 粉衣女子仍旧站在原地,轻声自语道: “秦风。” 第七十五章 伏击 “原来那个让小姐念念不忘的男子名叫秦风,今日终于得以相见,婢子可要恭喜小姐了!” 就在此时,一个面容俊俏身穿碧绿衣衫的少女,与一名身着黑衣面容惨白的青年,缓步走到粉衣女子身后。 绿衣女子是当日在苍云城中,那个叫凤舞的小丫头,青年则是出手残害那四个流氓的冷酷男子,龙非。 此刻出言,戏谑粉衣女子的,正是她的贴身侍婢凤舞。 粉衣女子闻言,佯作怒状,说道: “凤舞,你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只见凤舞手捂胸口,故作恐惧之色,连忙说道: “婢子该死,不应乱说实话,还请小姐恕罪啊!” 言罢上前挽住了粉衣女子的玉臂,二人一番窃窃私语,随后掩口轻笑不止,转而继续游逛。 而那个叫龙非的男子,见二人笑的这般舒畅,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望向了秦风离去的方向,随即快步跟上前方的两名女子。 却说秦风辞别粉衣女子,无心闲逛,便返回醉春阁,一路上那粉衣女子的容貌声音,竟是时时涌现,挥之不去,让秦风心烦意乱。 回到四人居住的小院,见张少凡三人房间均是漆黑一片,显然早已睡了,秦风四下环视一圈,见无异常,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在距离兰芷城不知多远,一片赤红如火般的庙宇群中,身着火焰图案衣衫的任逍遥,大步走进一座气势宏伟,如小山一般的庙宇。 任逍遥走进庙内,只见这庙宇之中,四处挂满了赤红色帷幔,上面统一绣着火焰图案,而庙宇正中,跪着一男一女两尊巨人雕像。 这雕像非石非玉,也不知是什么材质,两个巨人高达十数丈,分列左右两侧。 仔细看去,这两尊雕像男左女右相对而跪,双手做捧状举过头顶伸张前方,与对方手掌相交,四只手掌相对,形状如同宝莲一般。 两尊雕像面容庄重,目光虔诚的看向手掌上方,在四只手掌组成的莲台上,一团火焰正熊熊燃烧。 诡异的是,这火焰竟呈赤、黄、蓝、绿、紫五种不同颜色,放眼观去,倒也艳丽无比。 任逍遥恭恭敬敬的对着火焰施了一礼,随后目光流转,看向了两尊雕像中间的空地,那里放着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个佝偻的人影,背对着任逍遥。 而在那个佝偻人影面前,有一面晶莹剔透的青玉石壁,上面密密麻麻纂刻着无数巴掌大的文字,在这些文字的最上面,“噬天神功”四个斗大的古字,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烁烁生辉。 任逍遥先是恭敬地对着那人施了一礼,随后从一旁拿过一个蒲团,跪坐在那个佝偻身影的后面,打量着石壁上的文字。 “你回来了!”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佝偻人影口中传了出来。 任逍遥将目光从石壁上挪开,转向了佝偻身影,回答道: “是!” 佝偻身影一动不动,缓缓开口道: “早知今日之结果,当初便该依你之言,早早地将这魔功毁掉,本想仗此魔功为神火教博得一方天地,想不到最后关头却需要一颗混沌兽的晶石,来平衡此魔功的吞噬之力,结果落得个繁华浮梦一场空!” 说罢,那个身影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 “如今正魔两路齐至,神火教近千年的传承,怕是要断送在老夫的贪婪上了。” 任逍遥闻言,沉默了一阵,满面沉重之色,开口说道: “正道不过是派了一些杰出弟子下山历练,而且他们的行踪我大体也知晓,而魔教却是对这魔功势在必得,派出了大批人马,此外,晚辈方才得知,北地奉天教,南疆阴阳教,也派出了不少高手前来咸州,眼下情势却是危机四伏!” 佝偻身影闻言,无奈的苦笑一声,说道: “不光如此,几年前秘密前往落日沙漠的那批妖族,近日也在向咸州接近,并且南疆的万妖山脉,更是派来大批妖兽前来支援!” 任逍遥闻言,神色微变,斟酌片刻后,说道: “前辈,晚辈还有一计或可一试!” 那佝偻身影闻言,全身一震,急忙问道: “是何计?” 任逍遥面上一缕煞气闪过,声音中带着一丝戾气,开口说道: “祸水东引,让我将这魔功带回天极门,将各路的目标,吸引到这天下第一大派!” 佝偻身影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这改变不了神火教覆灭的结果,就算功法被你带走,他们也可以用刑让教中弟子背出这功法,只怕到那时教中弟子要受到更多的折磨,并且若是魔教攻上天极,必定会引起一场正魔大战,那将会是一场充满血雨腥风的浩劫,与其造成生灵涂炭,还是让神火教自己将此事承担到底吧!” 说道这里,佝偻身影叹息一声,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复仇心切,想用这部魔功帮你削弱天极门的实力,有助于你们夺回九曜山,但眼下时机尚未成熟,如果天极门察觉到你的身份,那你几代先人的心血就全毁了,你要切记不可冲动!” 任逍遥闻言紧闭双目,似乎方才那个计策在他心中思虑良久,对他来说放弃要下很大的决心,最终任逍遥叹息一声,随即起身对着佝偻身影再行一礼,便退去了。 佝偻身影听着任逍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再次发出一声叹息,自语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又是何苦呢!” 翌日。 秦风一行四人一大早便离开了兰芷城,一路向西疾驰而去。 在路过一座低矮山峰时,突然山峰中各色光芒纷纷闪烁不止,向着四人呼啸而来。 四人大吃一惊,这荒无人烟之地,竟然有人伏击! 好在四人均是沉着机敏之人,片刻后便已反应过来,纷纷躲开袭击而来的各色法宝。 张少凡祭出那柄翠绿如意,挡开了一把飞向自己的短剑,向着其余三人大声喝道: 我们在空中目标太过明显,快些进入丛林中!” 秦风三人显然也与他一般想法,张少凡话音未落,三人身影已然接连闪动,向着下方丛林疾驰而去。 转眼间四人进入丛林之中,顿时一阵呼喝喊叫之声,夹杂着一声声痛呼从林中传出。 秦风手持少阳剑,转眼间将围住自己的三名男子,震得连连后退,只见那三名男子服饰各异,看不出是何门派中人。 然此刻情势危急,秦风也顾不得查问什么,心中只想着与另外几人尽快汇合,当下持剑疾挥,数道剑芒蜂拥而出,将冲上来的几人再次击退。 与此同时,秦风目光四下扫视,只见左侧不远处密林之中,阵阵白光闪过,隐约传来一阵女子呼喝之声。 “是飘絮!” 秦风立刻认出了那道法宝光芒,以及那个熟悉的声音,当下来不及多想,身影一闪,立刻向云飘絮处激射而去。 片刻后,秦风已然冲到白芒附近,果然,云飘絮操控着绝尘仙剑,与三男一女斗在一起。 虽然敌人数量占优,不过好在云飘絮修为精深,以一敌四,却也未落下风。 不过这四人也并非等闲之辈,只见当中一名中年男子,操控着一杆碧绿钢叉,不停地砸向云飘絮。 而在其两侧的两名青年男子,一个操控一把血色飞剑,另一个则操控着七枚铜钱状飞镖,在云飘絮四周若隐若现,不时寻找间隙向云飘絮偷袭而去。 然而最让云飘絮头疼的,却是那名身着橙色衣衫的中年妇人,那妇人浓妆艳抹,一张扁平大脸也不知涂抹了多少胭脂水粉,根本看不出她原本的相貌。 只见她手持一条红色长菱,另一头却插在脚下坚硬的土地之中。 云飘絮正专心与三名男子交战,突觉脚下泥土一阵蠕动,急忙闪身躲在一旁,只见之前站立之处,一段红菱如毒蛇一般盘旋而出,想要缠住她。 好在云飘絮及时躲开,才避开了这红菱攻击,然而就在云飘絮这分心的片刻,空中其余几件法宝再次袭来,让云飘絮一阵手忙脚乱。 那妇人见云飘絮顾此失彼,似乎十分开心,口中发出一阵难听的咯咯笑声,说道: “小妹妹,看你这模样如此俊俏,姐姐我当真怕伤了你这脸蛋儿,你若放下兵器,好好侍候我这两个孩儿一番,姐姐我就放你一马,如何?” 那两名青年男子听妇人之言,看向云飘絮的目光中露出一阵贪婪之色,手中攻击更加狠厉。 然而云飘絮却是恼怒异常,毕竟她一个女儿家,听这粗鲁之语难免气急,一时间手上乱了分寸,险些被血色飞剑击中。 慌忙之下,云飘絮闪身躲过,突觉脚下一阵异样,心中陡然一惊,下意识想要迈步躲开,但为时已晚,只见那蛇一般的红菱,瞬间破土而出,牢牢的缠在云飘絮腿上。 妇人见云飘絮被自己扰乱心神,面上十分得意,开口对两个青年说道: “你们两个谁捉住她,她就归谁了!” 两名青年闻言,口中狂笑不止,身影一动,争先向云飘絮冲了过来。 第七十六章 共死 云飘絮见二人冲向自己,心中大急,奈何脚下一时无法挣脱束缚,手中绝尘又要招架那柄碧绿钢叉。 “小美人儿,乖乖束手就擒,做我兄弟二人的人宠吧,哈哈哈哈!” 随着一声狂笑,手持血色飞剑的青年男子,已然接近云飘絮,面上露出一丝奸邪淫笑,伸手便向云飘絮抓来。 云飘絮又急又怒,当下便不欲理会碧绿钢叉,心中想着宁可香消玉殒,也绝不让那脏手触碰自己,想到此处,绝尘剑向着当先飞来的青年激射而去。 青年男子闷哼一声,身影倒飞而回,看样子是吃了一个暗亏。 但绝尘剑虽然挡住了青年男子,云飘絮却是门户大开,再无防守之力,与此同时,碧绿钢叉以及另一名青年已向她扑来。 “找死!”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传来,随即一道赤芒闪过,一举将钢叉打的倒飞而回。 冲向云飘絮的青年男子只觉眼前一花,一个身着黑衣满面怒容的男子,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这人自然就是秦风,他远远看见云飘絮遇险,只觉心中一股怒火腾然而起,向云飘絮这里疾驰而来。 此时云飘絮口中已有鲜血流出,虽然秦风出手挡住了钢叉,但那道红菱缚在云飘絮腿上,阵阵暗劲从红菱上传出,源源不绝的冲击着她全身经脉,让云飘絮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秦风见云飘絮一身蓝衣上布满血迹,心中更是怒不可遏,就在此时,青年男子收势不住,冲到秦风面前。 秦风一把握住男子伸张云飘絮的右手,青年只觉右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钳住,无论如何用力却始终无法挣脱,随后只见秦风用力一扭。 一声骨骼断裂之声,伴随着男子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顿时传了出来。 随后,秦风猛然飞起左腿,狠狠踢在了男子胸口,男子口中鲜血狂喷,身影倒飞而回,胸前骨骼更是不知碎了多少,随后重重撞在一颗大树上,软绵绵的落了下去,眼见是不活了。 “华儿…” 那妇人凄厉的大喊一声,飞身冲到男子身边,俯身打探他的伤势。 那中年男子与另一名青年,则面带怒色向秦风冲来。 另一边,云飘絮趁妇人分心之际,唤回绝尘剑,一剑便将那红菱斩断,随即站到秦风身边。 与此同时,先前围攻秦风的三人也已来到此处,片刻间,五人便将秦风与云飘絮围在中间。 “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面对五人的包围,秦风眉头微皱,见云飘絮已脱困,忍不住关切的问了一句。 云飘絮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秦风自己并无大碍。 秦风见此放下心来,正要开口质问对方有何意图,突然红光一闪,却是那妇人挥舞那条红菱,双目殷红如血,疯狂般的向二人攻来,口中歇斯底里喝道: “小子,还我华儿命来!” 秦风刚要有所动作,只听身旁一声锐响,却是云飘絮心中愤恨未平,一马当先迎了上去。 与妇人一路的中年男子和另一名青年,亦闪身加入战团,三人再次将云飘絮围在中间。 不过由于秦风出手杀了一个青年,加上妇人的红菱法宝,方才被绝尘剑损伤灵性大减,虽然云飘絮受了一点轻伤,却是占据了上风。 秦风见此,心下稍安,随即目光转向另外三人。 “你们去帮那三个废物,对付那名女子,这个留给我!” 就在此时,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密林深处的黑暗中传了出来,随后,一阵脚步声响起,踏着地上的枯枝落叶,向秦风几人处走了过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黑衣,面色惨白的青年缓缓现身,一对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了秦风。 “见过龙非大人!” 随着龙非出现,三名男子大气也不敢出,连忙对着龙非恭敬的施了一礼,随后二话不说,加入云飘絮几人的战团。 面对六人围攻,云飘絮瞬间压力倍增,但秦风却并未前去援手。 因为这个叫龙非的男子,看上去应是这群人的首领,其身上散发着一股惊人的气息,让秦风不得不慎重对待。 但云飘絮危机重重,容不得他多想,秦风深吸一口气,九灵绝天扇无声浮现,随后秦风运转灵力,用力一扇,一道电弧缭绕的火龙瞬间浮现,向着龙非激射而去。 “好厉害的法宝,竟能同时催动雷、火两种破坏属性!” 龙非见秦风攻势凶猛,轻轻自语了一句,随后,只见龙非右手红芒大放,片刻间形成一片坚不可摧的猩红光幕,护在自己身前。 就在此刻,火龙已然撞在光幕之上,顷刻间,光幕猛然炸裂开来,赤焰红芒夹杂着阵阵电弧,溅射向四面八方。 一时间,不知多少树木被二人斗法的余威,或连根拔起,或轰然折断。 就连一旁的云飘絮几人,也纷纷停手,躲避这四处流窜的恐怖威压。 而在这灵力暴发的中心处,龙非惨白的脸上闪过一阵诡异红晕,随后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但此时的他却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因为原本在他前方的秦风,此刻已然不见了踪影。 龙非心中一阵不安,一双眸子四下不停打量,想要寻找秦风的踪迹。 而秦风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云飘絮身边,那个中年妇人的身后。 因为丧子之痛的缘故,这妇人近乎不要命一般,丝毫不顾自己安危,全力的攻击云飘絮。 纵然云飘絮左突右避,期间还数次将其击伤,但仇恨的火焰早已让妇人忘记疼痛,终是有几次攻击落在了云飘絮身上,险些将她置于死地,让她身受重伤。 秦风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在与龙非交手之后,以二人声势作为掩护,悄悄向这里靠近过来。 此时,手持钢叉的中年男子已然发现秦风踪迹,向妇人大喝一声: “夫人,小心后面!” 说罢,作势便向这边冲过来,但为时已晚,秦风再次挥动九灵绝天扇,一道金芒呼啸而出,狠狠打在了妇人毫无防备的背上。 “噗!” 妇人口中鲜血如泉喷涌,整个人狠狠砸向了地面,只见她向着中年男子的方向,艰难的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想要对中年男子说些什么。 但秦风这一 击几乎用尽全力,妇人挣扎了两下,伸出的手终究落了下去,直接毙命于此。 因为事发突然,其余几人尚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有那中年男子不顾一切地冲向他的夫人。 就在他刚刚落地的瞬间,突觉腹心陡然一凉,只见一段洁白的剑身,带着些许血迹刺穿了他的胸膛。 男子艰难的转过头,只见云飘絮忍着伤痛,手握绝尘剑站在自己身后,男子惨然一笑,再次看向了自己的夫人。 “咳…” 随着云飘絮收回绝尘,剧烈的疼痛让男子忍不住哼了出来,随后男子倒在地上,却仍旧向自己的夫人匍匐过去。 云飘絮见其未死,本欲再补一剑,但见男子忍着巨大的痛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爬向自己的夫人,云飘絮手中的剑,却是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男子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却仍然未能爬到妇人身边,云飘絮心中一动,左手一掌推出,一阵灵力呼啸而出,将男子送到了妇人身边。 男子回头看了云飘絮一眼,随后紧紧抱着自己的夫人,伸出手去想要为她擦拭掉脸上的血污,只见他艰难的将手伸了出去,然而尚未触及夫人脸庞,终究无力的落了下去。 他死了,然而他的脸上,却似乎挂着些许笑意,也许在他的心里,只要能与所爱之人在一起,死亡,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云飘絮看着面前的两具尸身,心中一时无法平静,她自然不会为他们的死感到愧疚,毕竟她若不下杀手,那么死去的便会是自己。 只是这名男子的痴情,让云飘絮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爹!娘!” 那个手持铜钱法宝的青年男子,见二人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不顾一切的冲向了云飘絮,其余三人见此,亦是纷纷跟上。 而云飘絮此刻心中思绪翻涌,竟是没有察觉后面的危险,秦风看在眼中顿时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 当下秦风顾不得其它,全力运转三种功法,身影瞬间出现在云飘絮身后,想要抱起云飘絮,带她逃离此处。 此时云飘絮听见声音转过身来,刚好被秦风抱在怀中,但秦风终究慢了一步,四件法宝闪着不同光芒,结结实实的砸在了秦风背上。 “噗!” 秦风只觉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背上四股巨力将秦风,连同怀里的云飘絮,直直的打飞了出去。 半空中,云飘絮终于缓过神来,连忙抱住重伤的秦风停了下来。 此时秦风已然无法站立,倒在云飘絮怀中,眼见满面怒容的龙非,与其余四人一同向这里赶来。 但二人此刻均身受重伤,已然无力反抗,云飘絮坐在地上紧紧抱着秦风,脸上竟然浮现出与那中年男子一般的笑意。 此时秦风伤势过重,已经无法言语,只听云飘絮幽幽开口说道: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三年前在流云窟那一夜之后,我回到家中便发现自己…” 然而未等云飘絮把话说完,只见两道身影从森林的另一边冲了出来,挡住了龙非五人的攻击。 正是张少凡与孟南柯二人。 第七十七章 获救 见二人出现,云飘絮却是沉默起来,不再言语。 秦风一直紧绷的神经,亦是随着二人的出现而放松,因为之前受伤颇重,险些晕了过去。 张少凡与孟南柯突然出现,让即将得手的龙非有些气急败坏,只听他大声的指挥其余四人,对张少凡二人展开疯狂的攻击。 而他自己则目露凶光,死死的盯着秦风与云飘絮,大步走向了二人。 云飘絮见此,将怀中已经毫无抵抗之力的秦风,轻轻放在了地上,一旁倒插在地上的绝尘,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思,泛起了白色的光芒。 转眼间,白光红芒交相闪烁,二人便斗在了一起,虽然云飘絮之前受过伤,不过与龙非相斗却也并未落入下风。 秦风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趁四下无人注意自己,连忙运转道祖之血,想要尽快恢复伤势。 但龙非却并不打算给秦风喘息之机,只见他作势欲与云飘絮正面相搏,引得云飘絮用尽全力一剑刺出。 哪知龙非在与云飘絮针锋相对之际,却化作一缕青烟,整个人竟消失无踪。 云飘絮心中顿时一惊,急忙回首望去,果然在秦风前方青烟再次聚拢起来,龙非的身影再次浮现而出。 龙非面露狰狞之色,得意的看了云飘絮一眼,随即手中红芒狂闪,直奔秦风而去。 云飘絮见此惊怒交加,连忙回身搭救秦风,但却为时已晚,眼见龙非距秦风已不到十丈距离,以此时秦风的状态,决然接不下这一击。 当下云飘絮心中一横,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紧接着只见她朱唇轻启,直接将舌尖咬破,随即一口精血喷在绝尘之上。 绝尘吸噬主人精血之后,剑身发出一阵清鸣,散发出一阵惊人气息,托着云飘絮的遁速猛然暴涨,瞬间出现在秦风前方。 龙非见此,眼中厉色一闪,手中光芒更盛几分,转眼间便与横剑而立的云飘絮撞在一起。 秦风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眼前红芒白光交替闪烁,随后只见一道蓝色身影掠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摔落在了自己身前。 云飘絮救人心切,仓促防御间,吃了一个大亏,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气息瞬间衰败,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但她却没有一丝退却的意思,仍旧挡在秦风身前。 秦风见此心中没由来的一痛,强忍着胸口疼痛,开口说道: “飘絮,不要…不要管我,你快…快走!” 云飘絮听秦风这般称呼自己,微微有些怔愣,随后回头看了秦风一眼。 只见云飘絮苍白的脸上带着点点血迹,此刻竟然对着秦风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再次转过头去。 龙非口中虽然也有鲜血溢出,但他的情况却比云飘絮好上很多,此刻正带着嘲笑的神情向二人走来,同时手上红芒再次泛起。 “你们,去死吧!” 随着一声沙哑的嘶吼,龙非手中红芒突然间变得耀眼无比,接着化作了一团耀眼无比的猩红光球,就连空中的太阳都要为之黯淡几分。 只见龙非双手托着猩红光球举过头顶,片刻间那光球竟疯涨至寻常房舍大小,与此同时,龙非腾空而起,双手猛然挥动,猩红光球随之向秦风二人落去。 面对龙非这等声势的攻击,尽管云飘絮身受重伤,却依然护在秦风身前,没有丝毫后退之意。 然而此刻的她,如同狂风中的稻草一般无助,只见她抬手将绝尘一掷而出,凝聚出一道洁白的光幕,企图挡住龙非的攻击。 秦风在云飘絮身后挣扎着想要起身,此刻他虽然无法行动,但却看的清楚,以云飘絮的情况,决然挡不住那个巨大的猩红光球。 秦风挣扎了一阵,终究还是没能起身,只得嘶声对云飘絮说道: “你…快走!” 云飘絮却是置若罔闻,单薄的身影任凭狂风呼啸,却是屹立不倒。 转眼间猩红光球与洁白光幕轰然相撞,只见白色光幕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溃开来。 云飘絮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再也站立不住,跌坐在了秦风身边,猩红光球再无任何阻力,势不可挡的砸向二人。 远处,正在与人斗法的张少凡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只见他周身碧光大放,瞬间冲到二人附近。 云飘絮转过身来,似乎正要对秦风说些什么,却突然被张少凡一把拽住,向一旁疾驰而去。 看着独自留在原地等死的秦风,云飘絮脑海中一片空白,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当即便要挣脱张少凡抓着自己的手。 奈何张少凡紧握不放,眼见猩红光球距秦风只有两丈,云飘絮终于忍不住眼中落下泪光,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执念,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不!” 秦风见张少凡突然出现,并救走了云飘絮,心中仿佛一块大石落地。 而远处的孟南柯被四个人紧紧围住,心中亦是焦急万分,想要救援秦风,但却无法脱困,当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风将这一切看在眼中,随即缓缓的闭上双目,脸上露出了欣慰般的微笑,但细看之下,他的笑容中似乎还带有一丝自嘲。 半空中的龙非见云飘絮脱险,面上没有丝毫表情,此刻见秦风如同认命一般,却是忍不住一阵狂笑不止。 由此可见,他此行的目标显然就是秦风,只是目的却是未知。 眼见秦风与猩红光球之间已不足一丈,当所有人的心里都认为秦风必死无疑之时,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仿佛天籁之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琴声婉转流畅,忽高忽低,夹杂着阵阵哀怨之调,如同一名多愁善感的女子,诉说着心中痴愿衷肠,让所有人一阵出神。 只有龙非神情巨变,双目瞳孔猛然紧缩,看样子他对这突如其来的琴声,是有所了解的。 就在这时,一名轻纱蒙面的粉衣女子,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秦风身前,正是昨日与秦风拌嘴的天魔宗少女。 只见粉衣少女轻轻抬手,一把古香古色的七弦瑶琴凌空浮现,少女右手一把按住所有琴弦,随后用力一拂。 见七道无形音波交相呼应,闪烁着不同颜色呼啸而出,形成了一张七彩大网,轻而易举的挡住了猩红光球。 随后少女抬头,一双冰冷的眼眸,看向了不知所措的龙非。 龙非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停止施法,猩红光球光芒渐渐黯淡了下来。 随后粉衣少女一把拉起已然昏厥的秦风,就要破空离去,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硬生生的停住了身形,转向了同样晕倒的云飘絮。 少女目光停留在云飘絮的一头秀发间,似乎在寻找什么,片刻后,少女带着秦风破空而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少女入场看似漫长,实际不过瞬息之间,除龙非外,其他人因为思绪被方才的琴声吸引,并未发现粉衣少女的行踪。 随着少女离去,七彩大网也消失不见,猩红光球落在地上,轰然暴发开来,将众人思绪拉了回来。 那光球威力巨大,众人恐遭波及纷纷避开,不多时,红芒散尽,众人目光看向秦风所在之处。 只见以秦风方才所处之地为中心,方圆五丈之内一切树木草石,全部化为一片焦土,没有丝毫生机。 孟南柯看着场中景象,脸色苍白无比,目光向上看去,却发现龙非已然不见了踪影,而其余四人仿佛接到了什么命令,亦是齐齐退去。 孟南柯见此,便要追击,张少凡却开口阻拦道: “孟兄,此间地形我们并不熟悉,对方又有备而来,且云师妹眼下伤势过重,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给她疗伤吧!” 孟南柯闻言眉头紧皱,开口说道: “那秦师弟的仇便不报了吗?” 张少凡一脸痛惜之色,奋然道: “我与秦风亲如兄弟,他的仇我怎能不报,对方虽然并未表明身份,不过依我猜测,定然是神火教之人,此刻我们势单力薄,待我们与凌师兄几人汇合,在杀入神火教,到那时我就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为秦风报仇!” 张少凡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但孟南柯听在耳中却不以为然,他与秦风一路行来,相处的颇为融洽,已经将他视作好友,倒是这张少凡,总给他一种心机过重的感觉,一直让他有些不喜。 此刻眼见秦风被害,他心中只想着为秦风报仇,但张少凡所言虽然让他有所不满,却也不无道理,只得顿住身形,与张少凡一起带着云飘絮寻找疗伤之所。 另一边,在一处偏僻山洞,元气大伤的龙非正在运气调息,他的四名手下分布山洞入口为他护法。 不多时,龙非睁开双眼,心中想着该如何对粉衣少女解释,自己伏击秦风等人的事。 好在方才与几人动手时,他以认出这几人乃是天极门下,以此为由倒也勉强过得去,然而… 思量间,龙非目光闪过一丝厉色,当即站起身来,开口将四名手下召唤进了山洞。 一炷香的时辰过后,龙非独自走出山洞,嘴角泛起一阵残忍的冷笑,随即腾空而起,身影消失在天际之间。 (鼻涕虫给各位拜年啦,祝大家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第七十八章 青牛镇 青牛镇。 这座小小镇甸距离兰芷城不过七八十里,镇中大约四五百户人家,与繁华城镇相比,不过是个小村落,但咸州地处中原西陲,乃是荒芜之地,所以这里在此处也算是个镇甸。 因为这里在炙炎城与兰芷城之间,时常会有赶路之人在此休息打尖,所以镇中也有不少饭馆店铺,居民们除了种田以外,平日也有着不菲的收入,所以镇上百姓生活还算不错。 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坐落在小镇唯一的主街,但由于过往行人大多在此打尖,很少有人在此过夜,而本地人自然也不会花费银钱来住客栈,所以这家客栈一向冷清,鲜有人住。 但今日却不知哪里来了一伙人,将整个客栈给包了下来,为首之人直接丢给客栈掌柜一锭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硕大金元宝。 掌柜自然乐的合不拢嘴,屁颠屁颠的忙前忙后伺候这一伙人,甚至把自己一家老小居住的院子,也给腾了出来,据说要给这伙人的重要人物居住。 而秦风,此刻就躺在这座院子里的一个房间当中,此时的他脸色已然好转很多,只是还在昏迷,并未转醒。 “吱呀!” 伴随着开门声,那名粉衣女子走了进来,她直接走到秦风床前,俯身看了看秦风的情况。 随后直起身来,面容略带疑色,两道秀眉也微微皱起,自语道: “虽说昨日给他吃了一颗虚元丹,但这家伙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会恢复的这么快?” 就在这时,开门声再次响起,那个叫凤舞的丫头开门走到粉衣女子身边,小心翼翼地轻声道: “小姐,龙非回来了!” 粉衣女子闻言,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寒声道: “你有没有问他,这整整一夜去哪里了?” 凤舞见粉衣女子这般表情,脸色微微发白,略微有些迟疑,说道: “他说昨日一战他元气大伤,昨夜找地方恢复元气去了。” “哼,你在这里看着秦风!” 粉衣女子冷哼一声,吩咐凤舞照看秦风之后,便走了出去。 “小姐,你别…” 凤舞似乎还想为龙非求情,但粉衣女子已经走了出去,也只得作罢,当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秦风床前,有些不满的看了秦风一眼,轻声嘀咕道: “都怪你这古怪的小子,小姐亲自出手把你从龙非哥哥手中救了下来,他一定会被小姐责罚的,不过龙非哥哥为什么要杀你呢?” 凤舞刚刚说完,另一个声音突然在房间中响了起来,幽幽的道: “原来那个长得像吊死鬼一样的家伙叫龙非,还是跟你们一伙的,听你的意思,他是背着你家小姐做的,我倒是也想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杀我!” “啊!” 这声音来的突兀,凤舞被吓了一跳,忍不住脱口叫了一声,随后向床上的秦风看去。 秦风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方才凤舞自语之言,显然已经被他听了去。 “你醒了,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小姐!” 说罢,凤舞面带喜色,当下不顾秦风满腹疑问,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但她心中却不是为秦风醒来高兴。 此刻粉衣女子必然正在斥责龙非,此时自己去禀报秦风醒来的消息,粉衣女子的心情也会有所好转,对龙非的责罚也必然会减轻。 不多时,门外果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凤舞推开房门,粉衣女子 当先走了进来,只见她笑意盈盈的冲秦风说道: “你这小子命还挺大嘛,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秦风虽然有所好转,脸色却也是难看的很,此刻听到粉衣女子之言,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 “多谢你了!” “哼,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粉衣女子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随后坐在椅子上,伸出手去为秦风搭脉。 秦风闻言一时腹诽不已,心道要不是你的手下摆了我一道,我哪里会受伤,想到此处秦风索性眯上双眼,干脆闭口不言。 粉衣女子见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你们这些正道人士连知恩图报的道理都不懂吗?” 秦风闻言心中一阵苦笑,但无论如何粉衣女子确实救了自己,便说道: “在下自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姑娘只要有用得着的地方,但说无妨!” 粉衣女子听到秦风之言,似乎很是高兴,眼睛笑的都弯成了两个月牙儿,笑眯眯的盯着秦风。 秦风见粉衣女子笑的这般模样,心中不禁咯噔一声,有些后悔方才之言。 果然,粉衣女子收起笑容后,提出了一个让秦风意想不到的要求,只见她死死盯着秦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杀掉那名使用绝尘仙剑的女子,你肯不肯呢?” 秦风闻言脸色倏变,不顾身上的剧痛挣扎着半坐起来,说道: “你与她应该不相识才对,为何要取她性命?” 粉衣女子双臂挽起,斜眼看着秦风,带着一丝戏谑之意,说道: “我们的确不相识,可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怎么,舍不得么?” 秦风闻言心中念头急转,得知粉衣女子欲对云飘絮不利,已然让他有些乱了方寸,此刻他心中怀疑龙非的伏击,与粉衣女子的搭救,是他们设计的陷阱。 “哼!” 粉衣女子将他的神情看在眼中,又是一声冷哼,随后说道: “看来你是舍不得了,告诉你吧,我给你吃下的那颗虚元丹可是含有剧毒的,你要是乖乖听我的话,我便给你解药,否则…嘿嘿!” 秦风闻言一窒,心中焦虑瞬间平和下来,直接躺了回去,口中说道: “那我谢谢你了,正好不用让我为难了!” 说罢秦风便闭上双眼,仿佛睡了过去。 粉衣女子见秦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站起身来大声对秦风说道: “那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吧,哼!” 说罢,粉衣女子气呼呼的拂袖而去,然而走到门口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秦风仍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起身挽留她的意思。 粉衣女子见此气的跺脚,心中又哼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去。 凤舞看着小姐吃瘪的样子,想笑却又不敢,待粉衣女子身影消失之后,开口对秦风说道: “你这小子真是一块木头,我家小姐劳心劳神为你疗伤,你竟然还故意气她,早知如此就应该让你多吃些苦头才好!” 说罢,凤舞关上房门,也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秦风睁开双眼,见四下无人,伸手一撑竟直接盘膝坐了起来,只见秦风双手搭在膝上,身上金光红芒与黑白之色交替闪现 ,秦风同时运转三种功法与道祖之血在疗伤。 不多时,秦风全身光芒消散,活动了一下双臂,自语道: “这虚元丹还真是好东西,这般下去用不了三天我便可以痊愈了。” 说罢,秦风四下环顾,只见这房间中唯一的一张桌子上,只有一只茶壶和几个茶杯,秦风心道这些家伙也不给我准备点吃的。 秦风刚要下床去倒点水喝,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秦风连忙躺了回去。 房门再次打开,却是粉衣女子手中托着一个食盘,独自走了进来,冷言冷语的对秦风说道: “喂,别装死了,吃点东西吧!” 秦风本来还是熟睡的模样,听见粉衣女子的话,竟然把头转了过去,丝毫没有起身吃东西的意思。 然而他毕竟一日一夜水米未进,此时闻到食物的香味,他虽然死要面子硬撑着,可肚子竟是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粉衣女子见状,原本紧绷着严肃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秦风顿时窘迫不已,一张老脸红的如同猴屁股一般,只得讪讪起身,接过了食盘吃了起来。 粉衣女子却是没有打算放过秦风,颇有些得意之色的问道: “呦!原来名门正派也会为食物折腰啊,要是你们的那些师门长老知道了,还不将你逐出师门,剥皮拆骨?” 秦风却是厚着脸皮大吃大喝,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就叫他们来好了。” 粉衣女子闻言却是一怔,她以往见过的正道中人,无不是古板严肃,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哪曾见过这等厚颜无耻的古怪家伙,这让她不禁对秦风大感兴趣。 秦风低头正在猛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停下手中筷子,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称呼粉衣女子,索性问道: “姑娘,秦某两次承蒙搭救,却还不知你该如何称呼,不知姑娘芳名…” “叫我梦瑶吧!” 粉衣女子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打断了秦风的话,满不在乎的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秦风本以为女儿家闺名不会轻易告诉自己,想不到梦瑶直接说了出来,倒是让他略感惊讶,不过她没有刁难自己总归是好事,于是接着问道: “梦瑶姑娘,我曾听人言你给我服下的虚元丹,乃是魔教大派天魔宗的圣药,不知姑娘与天魔宗的关系?” 梦瑶闻言轻蔑的看了秦风一眼,打趣道: “怎么,真以为我的虚元丹有毒,还是要把三年前那颗给本小姐吐出来,亦或是我们魔教的丹药,脏了你这名门正派的灵魂?” 秦风不过是问一问梦瑶的身份,却没想到招来她一阵冷言冷语,让他对梦瑶的大小姐脾气又认识了几分。 但毕竟梦瑶是自己的恩人,秦风只得苦笑一声,接着说道: “梦瑶小姐误会了,正魔之分在我心中轻如浮尘,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天魔宗的人而已。” “哦?你这正道第一大派的弟子,居然还认识我们天魔宗的人,说给本小姐听听吧!” 梦瑶似乎对秦风越来越好奇,竟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秦风对梦瑶的调侃报以轻笑,接着问道: “也并非相识,不过是受人之托打听一二,不知梦瑶姑娘可否认识一个叫蝶舞的人?” (最近疫情突发,大家出门记得带口罩!) 第七十九章 自由 秦风看似随意的一问,不料梦瑶却是神色巨变,直接站起身来,满脸杀气的看着秦风,厉声说道: “是谁叫你打听蝶舞的?” 秦风见梦瑶反映如此之大,心中顿时明白,那位师娘定然不是寻常人物,自己贸然打听,怕是要惹下麻烦。 思虑片刻后,秦风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开口说道: “是天璇宫的紫微大师,她早年间与蝶舞前辈有过一面之缘,此次下山曾叫我们打听一二蝶舞前辈的近况。” 秦风这话说的漏洞百出,哪里瞒得过梦瑶这等精明之人,当下梦瑶冷笑着说道: “正道第一大派的首座,怎么会与魔教第一大派的人有交情,就算有交情,又怎会对你们这些弟子毫不避讳,你分明说谎!” 说罢,梦瑶手中华光一闪,竟是将那把瑶琴祭了出来,大有秦风不说实话,便要将他碎尸万段之势。 秦风本就不善撒谎,被梦瑶识破更是不知该如何辩解,情急之下只得全部推到紫微大师身上,道: “这种事紫微大师怎么会告知我详情,她只是对我们说若是探听蝶舞消息,回去便有重赏,所以我才问你的,你不愿说便算了,又何必这般?” 梦瑶略微迟疑片刻,随后继续说道: “你最好老实一点,现在除了我和龙非凤舞以外,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你不要指望有人来救你,你…” 梦瑶话未说完,房门猛然被打开,打断了她的话,只见凤舞匆匆走了过来,在梦瑶耳边低语一阵,随即梦瑶神情变幻,低低对凤舞说了一句: “盯紧他,别让他跑了。” 说完梦瑶用充满威胁的目光,看了一眼秦风,随后便走了出去,只留下秦风与凤舞在房中。 且说梦瑶走出房间,先是取出一面轻纱缚在面上,随后匆匆走向客栈大堂,半途龙非跟了上来,梦瑶低声问道: “都到齐了吗?” 龙非亦是低声答道: “禀报小姐,圣魔宗少主断天涯,妙月轩大弟子颜如玉,鸩仙堂副堂主花无殇,以及血魔宗左右双使林云与项傲天,此刻都在大堂,只等小姐到来。” 梦瑶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说话间二人已来到大堂,龙非转身守在门口,梦瑶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大堂中坐着四男一女五人,此刻见到梦瑶,纷纷站起身来同梦瑶打招呼。 当先一名男子面如冠玉,儒眉细眼,身着橘色衣袍,气质儒雅,颇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感,令人不敢小觑。 此人面带微笑,对着梦瑶拱手说道: “多年不见,不知梦瑶贤妹一向可好?” 梦瑶回了一礼,应道: “承蒙断大哥挂念,小妹一向安好,此次小妹第一次带队外出,若有不当之处,还请断大哥多加指点!” 这人便是圣魔宗少主断天涯,此刻见他一副人畜无害的和蔼模样,又有谁能想到这是一名在魔教呼风唤雨的重要人物。 断天涯微微一笑,说道: “梦瑶贤妹说笑了。” 随后便坐了回去。 紧接着,两名身着红色锦衣之人上前,向着梦瑶行了一礼,口中齐道: “见过梦瑶小姐!” 梦瑶报以微笑,却并未向二人回礼,只是淡淡地说道: “林左使,项右使一路辛苦,日后行动还要多多仰仗二位!” 这两名红衣人其中之一正是林云,此刻秦风便在这大堂之后的小院中休养,也许是造化弄人,这两名儿时好友,小寒村仅存的两名遗孤,在这与家乡相隔千山万水之地,二人近在咫尺却不自知。 站在林云身边之人,便是血魔宗右使项傲天,这人身高足有九尺,豹头环眼,面上胡须如钢针一般根根直立,一道极深的疤痕,从其左侧额头经过鼻梁一直延伸至右侧脸颊,看去颇为粗犷骇人,其身材更是健壮无比,端的是一条威猛壮汉。 林云听闻梦瑶之言,正要开口答话,一旁的项傲天却抢先一步,声如洪钟一般开口答道: “梦瑶小姐但有吩咐,我兄弟二人定然万死不辞!” 梦瑶对其微微点头,便向前走去,林云淡淡的看了项傲天一眼,随即退后坐了下来,但谁也没有注意到,林云看向项傲天时,在其从容平和的表情下,狠厉神色一闪而过。 “花无殇见过梦瑶小姐!” 就在此时,一个病恹恹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一名身着青衫的青年男子,出现在梦瑶面前,这人大约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单薄纤细,如女子一般,脸色几乎与其身上青衫一个颜色,面上干净无须,脸颊极为削瘦,一对硕大眼睛却如铜铃一般挂在脸上,看上去十分不协调。 梦瑶对眼前之人似乎丝毫不敢轻视,对其施了一礼,微笑着说道: “梦瑶久闻花师兄乃是万毒伯伯最器重的弟子,奈何无缘一直不得相见,今后还请花师兄多多关照小妹!” 花无殇似乎不太擅长与人交流,只是对梦瑶微微点了点头,便坐了回去。 梦瑶似乎还要与其说些什么,突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传来,随即右臂一紧,被人挽了起来,随后一个黄鹂般的悦耳声音响了起来,说道: “妹妹,你我不过三年不见,如今竟出落的如此标致,不知要迷死这世间多少男子!” 梦瑶转头看去,只见一身鹅黄纱衣的颜如玉亲昵的拉着自己,一双灵动美目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竟如好色男子一般。 “颜姐姐又取笑妹妹了,妹妹与姐姐如同荧光比之皓月,岂可相提并论!” 梦瑶与妙月轩的颜如玉貌似颇为熟悉,回过身去一把抓住颜如玉白皙的手掌,与之说笑起来。 这颜如玉脸上丝毫不施脂粉,一张精致面容浑然天成,竟是如画中仙子一般,玲珑的身段在其鹅黄纱衣下若隐若现,配上那张绝世容颜,当真是艳绝人寰摄人心魄。 两名绝色美女一阵窃窃私语,不时传出阵阵笑声,仿佛亲密无间。 不多时,两人分别落座,梦瑶坐在主位之上,开口对其余几人说道: “各位师兄,如今咸州各派势力齐至,我等奉命以天魔宗为首一起行动,还望各位勠力同心,不辱使命!” 随后,几人开始商量起后面行动的细节。 直到残阳西斜,几人才起身 鱼贯而出,梦瑶站在门口含笑相送。 几人离去之后,梦瑶微笑的面容随即消失不见,冷哼一声之后便向秦风房间走去。 然而梦瑶走进秦风房间之后,却发凤舞双目紧闭倒在秦风床上,而秦风早已踪迹全无。 梦瑶吃惊之余连忙上前查探凤舞情况,只见她呼吸均匀并无异样,梦瑶心下稍安,把脉过后发现凤舞只是昏迷过去,便放下心来。 随后梦瑶目光流转环视房中,想要找出一些线索。 “咦!” 梦瑶惊讶的叫了一声,随即快步走向桌子旁边,伸手拿起了一片锦帕,这锦帕梦瑶识得,乃是凤舞之物,令她惊讶的却是这锦帕之上多了几行字: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若有所需,粉身亦报!”落款处写着秦风二字。 梦瑶看罢,玉足狠狠跺地,气呼呼的说道: “哼!这个臭小子,竟敢偷偷逃跑,你最好别再落到我手里。” 与此同时,距离青牛镇数百里以外的一处洞窟之中,正在火堆上烤着一只野兔的秦风,无端的打了一个寒颤,自语道: “奇怪,刚刚心中为何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恐惧感?” 随后秦风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此事,专心烤着手中的美味。 不多时,秦风将串着野兔的木棒从火堆上拿了下来,不料秦风刚刚撕下一条大腿,两个黑影闪电一般从左右两侧袭来,瞬间便将剩余部分一分为二。 原来是赤羽和八戒两个家伙早已蓄势待发,见秦风烤熟兔肉便抢了起来,此刻两个家伙正在饕餮大嚼,似乎很是满足。 秦风苦笑一声,立刻将手中兔腿送入口中,迅速吃了起来,否则这两个贪婪的家伙吃完自己的食物之后,定会与秦风争抢。 吃饱喝足后,秦风离开了洞窟,到外面找了一棵大树,跃上一个粗大的枝干躺了下来,此时月正当空万里无云,漫天星辰闪闪发亮。 然而秦风却没有丝毫兴趣观赏这晴朗夜空,此前他一直将自己修为限制在天罡化灵诀一门功法之中,与人斗法时往往不敢用尽全力,如今除了梦瑶主仆三人以外,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但梦瑶等人却不知道秦风继承剑魔衣钵,手中有星辰战衣与星银面具这等宝物,也就是说从今开始只要自己不被人擒住,除了云飘絮以外,再也无人知晓自己身份。 而秦风与张少凡等人进入咸州境内多日,也曾打探一些消息,虽然各派年轻一辈高手来了不少,却并未听说有哪个成名高手亲至,若是面对各派青年弟子,即便敌不过对方,但全身而退秦风还是有些把握。 至于云飘絮,因为二人之间有着微妙的关系,秦风丝毫没有怀疑过,云飘絮会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想到自己终于不用再隐藏实力,可以放手一搏,秦风心中难免有些激动,颇有一种龙归大海,凤舞九天之感。 恰在此时,天边出现三道遁光,向着西方疾驰而去,另有七道遁光在其后面紧随而至,似乎在追杀前方三人。 而前方逃命的三道遁光中,一道蓝色光芒与橙色光芒,秦风却是有些熟悉,在脑海中思索一番之后,秦风似乎想起什么,脱口道: “他们居然也来到了咸州!” 第八十章 血魔七鹰 面对空中两道颇为熟悉的遁光,秦风当即站起身来,将赤羽和八戒唤回之后,便尾随而去。 而恰在此时,前方奔逃的三人却突然停住了遁光,仔细看去这三人两男一女,居中的中年男子浓眉方脸,看上去颇有威严,另外二人不过是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女。 而后方追赶的七人也纷纷停住,成扇形与三人对峙。 这七人身着同样服饰的红衣,一看便知是出自同一门派。 “哈哈哈哈,你们倒是接着跑啊,浩然阁的小美人,这两个废物修为如此之低,你这如花儿一般的美人跟着他们岂不可惜,还是跟我们血魔七鹰走,哥哥们保证你日后逍遥快活,日日如仙人一般,兄弟们,我说的对不对啊?” “不错!” “说的对!” “小美人,乖乖跟我们走吧!” 其中一名貌似为首之人,先是一阵狂笑,随后口出污言秽语,调戏三人中唯一的女子,其余几人亦是随声附和。 那女子俏脸泛红,身体微微发抖,显然被红衣人言语气的不轻,另一名青年男子更是怒不可遏,手持一杆蓝光流转的长戟,就要上前与那人拼命。 “眼下敌众我寡,千万不要冲动!” 就在此时,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制止了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怒气丝毫不减,奋然道: “于师兄拦我作甚,难道你还期望这几个魔教之徒,会与我们言和不成?” 方脸男子闻言十分不悦,脸上一副不耐之色,似乎觉得这二人拖累了自己,显然二人的关系并不是太好。 果然,方脸男子开口回道: “甄师弟,你我素日里虽然不睦,但此刻大敌当前,我等还需摒弃前嫌,共同御敌才是上策。” 青年男子闻言,面上丝毫不掩饰的表露出疑惑之色,他与这中年男子师出同门,深知此人一向自私自利,从不替别人考虑,此时难免有些犹豫。 中年男子见他不说话,似乎极为愤慨,低声喝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婆婆妈妈,我身为师兄这种时候难道会害你们吗,今日就算我战死在此,也绝不让你与梅师妹受到丝毫损伤!” 青年男子一时有些惭愧,心道今日危难关头,于师兄竟能说出这等话,实在有些出乎意料,倒是自己心胸狭隘了,当下开口说道: “师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师兄有何打算但说无妨!” 一旁的女子见二人冰释前嫌,似乎有些意外,有心想要提醒青年,但大敌当前,却也不好开口,只得沉默下来。 中年男子见此,面上闪过一丝喜色,低声道: “为兄此行随身携带了一件厉害法宝,不过要想发挥全部威力,却要一段时间催动,在我催动期间劳烦甄师弟与梅师妹为我护法。” 青年男子闻言,毅然说道: “那就请师兄催动法宝,其余的就交给我!”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随即向后退去,与二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青年男子眉梢微皱,转而对女子低声道: “五妹,我对于自清始终不太放心,一会我去吸引血魔宗几人的注意,你为他护法,若见势头不对,立刻寻机逃走。” 女子闻言神色大变,立刻摇着头说道: “不行,四哥,我就是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青年男子看着女子坚毅的神情,忽的轻轻笑了笑,说道: “傻瓜,这几人的目标是你,只要你安全了,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就算我不是他们对手,但逃出生天还是没问题的。” 女子欲在张口,青年却挥手阻止了她,说了一句: “若是逃脱,就去炙炎城等大哥他们!” 说罢,青年男子大喝一声,挥舞手中长戟冲向血魔宗之人。 血魔宗为首之人面带讥笑看着青年男子,随后一挥手,便有四人迎了上去,与青年斗在一起。 这时另一名红衣人凑到首领身边,低声说道: “鹰狼老大,这小子是来吸引我们注意的,那个小娘们儿守在那里分明是在护法,我们…” 他话为说完,鹰狼便挥手打断了他,说道: “不管那人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管交给我就是,你与老三只要盯住了那个小娘们儿,但不要伤了她,那可是我要送给项右使的,明白了吗?” “是!” 红衣人答应一声,随后招呼另一人,直奔女子而去。 鹰狼的目光则死死盯住了催动法宝的于自清,但却并未动手,似乎对他准备发动的攻击颇感兴趣。 另一边青年男子被四人围攻,情形却是惊险异常,一身儒袍已被撕裂多处,其中几处更是带着鲜红血迹。 而被另外两人缠住的女子,相比于青年男子要好上很多,因为鹰狼下了命令不许伤害她,这二人也只是不让其脱身,并未全力攻击。 但女子见青年力有不逮,心中大急,手中一对橙色双环陡然发力,将二人震退,随即飞身到青年身边,与其合力迎敌。 青年见女子来到自己身边,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笑意,但此刻也顾不得其它,只能在打斗之中尽量护着女子不受伤害。 而另外两名血魔宗弟子见状,亦是飞身加入战团之中,顷刻间二人被六人围攻,情况十分危急。 “甄师弟,梅师妹让你们久等了!” 就在二人即将力竭之际,于自清终于完全催动法宝,只见他手中白光仿佛骄阳一般耀眼无比,将这夜空照的如同白昼。 一时间众人被于自清的声势吸引,纷纷停止了打斗,全部看了过去。 “雕虫小技!” 鹰狼面带不屑之色,低声念叨了一句,随后只见他一抬手,正要有所动作,于自清却抢先一步发动攻势。 只见于自清右手猛挥,一个尺许大小的洁白光球飞射而出,向着围攻二人的血魔宗弟子飞去。 那六名血魔宗弟子丝毫不乱,纷纷祭出法宝作防御姿态,青年似乎担心受到波及,拉着师妹向后退去。 眼看光球离众人不足十丈,众人眼前一花,鹰狼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接着一道红色光芒如箭一般从鹰狼手中飞出,转眼间便与光球撞在一起。 想象中的灵力碰撞并未发生,鹰狼只觉自己的攻击仿佛打在空气之中,丝毫没有阻力便穿过了白色光球。 正在鹰狼暗自诧异之时,白色光球突然爆裂开来,一阵耀眼刺目的白光如骄阳般绽放在众人面前,顿时使得在场众人睁不开眼睛。 不多时光芒散尽,鹰狼连忙向前看去,只见于自清乘着一道白光极速飞遁,那白光也不知 是何异宝,速度竟是极快,此时于自清已消失在天际,只有他的声音遥遥传来,道: “甄师弟,今日之情为兄记下了,明年的今日我定会为你设下灵位,遥祭一二的!” 青年此时满脸苦笑,低声道: “想不到还是被他算计了。” 随后青年目光转向一旁的女子,柔声道: “五妹,我轻信他人,却连累了你,我…” 青年话为说完,女子却面带微笑,伸手堵住了他的嘴,轻声说道: “四哥,你我之间何必说这等话,能与四哥同生共死,小妹此生无憾了。” 说罢,女子竟似血魔宗之人为无物,轻轻抱住了青年,依偎在他的怀中。 血魔七鹰除鹰狼之外的六人将二人围在中间,静静地等待下一步命令。 而鹰狼盯着天边那道远去的光芒久久不语,良久,鹰狼转过身来,面带戏谑讥讽之色的看着青年,道: “你们这些正道还真是假仁假义,居然这么轻易抛弃同门,就算在我们魔教,这种人也是遭人唾弃的,你们浩然阁竟能做的如此干脆利落,不愧是名门大派!” 说罢,其余六人更是肆无忌惮的大笑不止,而青年与女子只是紧紧相拥,此刻的目光仅仅容得下彼此,对鹰狼之言状若未闻,二人似乎只在乎这最后的美好。 鹰狼见二人这般模样,心中一股无名之火腾然升起,面上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残忍的说道: “老二,女的别动,把这小子给我废了,我要他跪在地上哀求我!” “是!” 鹰狼话音刚落,一名壮汉手持一把宽背大刀应声而出,大声道: “小子,别在那婆婆妈妈,有种来跟大爷决一死战!” 青年对他亦是不理不睬,只是对着怀中女子说道: “准备好了吗?”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青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颗圆珠,并向圆珠内注入灵力,这圆珠核桃大小,通体呈淡蓝色,上面遍布金色雷纹,被青年注入灵力后,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蔓延开来。 鹰狼感受到圆珠散发的气息,心中顿时一凛,急忙道: “老二,那是霹雳混元珠,虽是一次性消耗之物,但其威力惊人,不要与他硬拼!” 那壮汉闻言不敢大意,连忙退后三丈,将手中大刀横在身前,等待青年下一步动作。 青年依旧无视众人,只是轻轻的吻了吻女子额头,轻声道: “希望我们来世依旧相遇!” 说罢,青年抬手一扔,霹雳混元珠漂浮在二人上方。 鹰狼脸色一变,说道: “小心,他想自尽…” 鹰狼话未说完,突然下方树林之中一道银光泛起,瞬间出现在青年身边将霹雳混元珠夺了下来。 场中无论青年男女还是血魔七鹰,心中均是一惊,都没有想到他们在此斗了许久,下方居然还隐藏着其他人。 随即九道目光齐齐转向来人,只见此人面带银色面具,身着一件华光流转的银色战袍护住全身要害,手中一柄金色仙剑光芒夺目。 正是换上一身剑魔打扮的秦风! 第八十一章 故人 秦风突然出手制止了青年自尽的举动,青年只觉与霹雳混元珠的心神联系瞬间断开,心中不由得一惊,这人道行竟是远胜自己太多。 此时这人出手便破去了自己与伴侣免于受辱的最后依仗,此人却不知是敌是友,一时让他心中忐忑不安。 而其怀中的女子更是心惊不已,联想到自己被俘的后果,伸手便掏出一把匕首,心中想着宁死也不落入敌人之手。 秦风见二人这般紧张,联想到与二人初次见面之时,不由得微微一笑。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幽冥山五煞中的老四甄晓仁,与五妹梅仁杏。 当年五煞被带去浩然阁,而秦风为救云飘絮被谢轻舟重伤,因此分别之时尚未道别。 秦风本就没有几个朋友,在幽冥山那段时间与五煞结下深厚情谊,秦风心中时常挂念,想不到今日在这西陲之地,竟然遇到了其中两人被追杀,秦风自然不会坐事不理。 随即秦风掂了掂手中的圆珠,轻轻抛给了甄晓仁,说道: “二位且退在一旁,剩下的事交给在下!” “兄台,这血魔七鹰非等闲之辈,你千万多加小心!” 甄晓仁对眼前之人的声音颇为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此时自然不好多问,嘱咐了一声之后,便带着同样疑惑的梅仁杏退在一旁。 “小子,你跟这对狗男女可是一伙的,识相的快快滚开,否则叫你知道血魔七鹰的厉害!” 一声大喝传来,却是血魔七鹰的老二见秦风突然出现,大声问道。 秦风听到狗男女三字,当即怒不可遏,目光瞬间寒了下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煞气道: “你说什么!” 壮汉目光刚好与秦风冰冷的目光相遇,顿时觉得置身冰窖一般,脖子后面汗毛直立,一丝不安之感隐隐升起。 但此刻众多目光落在壮汉身上,壮汉哪里能让人笑话,当下壮着胆子说道: “看来你是要多管闲事了,我便是说他二人狗男女,你不滚开老子就连你一起灭了,你能怎样?” 壮汉话音刚落,忽觉眼前金光一闪,却是秦风一剑劈出,一道金色半月剑芒向自己极速飞来。 “老二,快躲开!” 与此同时,鹰狼急迫的声音传了过来! 但秦风剑芒来的实在太快,壮汉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只得横起手中法宝,疯狂运转灵力,企图挡住秦风的剑芒。 “咔!” 一声轻响,清晰的传入每一个在场之人的耳中,只见那道剑芒丝毫没有停滞,直接穿过了壮汉的身体。 随后众人只见壮汉手中的宽背大刀,没有抓在手中的一半直直的断裂开来,掉到了下方的丛林之中。 而握在壮汉手中的另一半断裂处光滑平顺,仿佛原本就是那个样子,壮汉的神情亦如之前,只是双目已神采全无,紧接着其脸颊正中缓缓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渐渐的,壮汉衣衫正中也被血液浸湿,随后其强壮的身体也如法宝般一分为二,从半空掉了下去。 这一切看似缓慢, 实际不过发生在须臾之间,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壮汉便已身死道消。 鹰狼目光中充满震惊之色,秦风现身之时,鹰狼便感觉其身上气息颇为不凡,他竟无法探知秦风修为深浅,因此壮汉挑衅秦风时他并未出言阻止。 但他万万没想到秦风出手竟如此果断,瞬间便将壮汉杀掉,虽然其手中法宝看上去便是神兵之属,但这份道行决然不在血魔宗左右双使之下,此刻鹰狼深深感到一种恐惧。 “二哥!” 凄厉的叫声从其余几人口中喊出,随后几人目光纷纷聚在鹰狼身上,等待着鹰狼的号令。 鹰狼面沉如水,将目光转向秦风,只见秦风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面具没有遮盖的半张脸看上去仍是从容不迫。 思虑片刻后,鹰狼当即伸手一挥,道: “为老二报仇!” 话音刚落,其余五人一拥而上,将秦风围在中间,纷纷祭出法宝攻向秦风。 这五人站位颇有章法,明显是一种阵法,但此刻壮汉被秦风杀死,这阵法便缺了一角,威力大打折扣。 但五人攻势虽然毫不间断,但秦风左闪右避游刃有余,五人攻击竟似打在棉花上,丝毫没有对秦风造成伤害。 更让五人与秦风瞠目结舌的是,血魔七鹰的老大鹰狼,竟然如于自清一般,趁乱化作一道红芒逃走了。 秦风心中怒火随着杀死壮汉,已经消散很多,他原本不是嗜杀之人,随着心中怒气减退,便不愿多造杀孽,随即只见秦风身上红芒大放,一圈红色光幕从秦风身上迸发而出,一举将五人震的连连后退。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快些走吧,以后莫要作恶!” 冰冷的言语从秦风口中传出,五人闻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经过方才交手,五人心中明白秦风有意饶过他们,加上老大鹰狼临阵脱逃,他们早已战心全无。 此时听秦风之言,五人先后对秦风施了一礼,随后一同向西飞去。 “在下浩然阁弟子甄晓仁,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甄晓仁见血魔七鹰尽数败走,上前向秦风道谢。 秦风收起惊龙剑,说道: “甄兄弟客气了,甄兄弟此来想必是奉了浩然阁之命,只是这咸州如今凶险万分,你们浩然阁怎么就派这点人手?” 秦风刻意隐瞒了身份,没有与甄晓仁相认,毕竟剑魔衣钵非同小可,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况且自己若是将身份告知甄晓仁,只怕会害了他兄妹二人。 眼下他只是想侧面打听一下,五煞是否全都来到了咸州。 “实不相瞒,浩然阁此次派遣二十多名弟子来到咸州,为了打探消息我们兵分三路,本来还有几位同门与我们一路,但中途遭血魔宗伏击,这才走散了。” 秦风闻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甄晓仁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我们与其他人已经约好,要在炙炎城汇合,接下来我兄妹二人便要赶往炙炎城了。” 秦风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并非我小视甄兄弟,此刻的咸州步步杀机,以你们兄妹的道行在此十分危险,眼下并无他人,甄兄弟何不带着令妹返回浩然阁!” 甄晓仁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在下如何不知道咸州凶险,只是在下还有三位结拜兄长,此刻也身处这咸州之内,我们兄妹五人发誓同生共死,如今怎能因为前方凶险而弃兄长于不顾,纵使前方刀山火海我二人也要寻到兄长再做打算!” 秦风闻言默默点头,心道宋忠等人果然也在咸州,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 他身负三部功法,修行上已然很是繁矩,因而对神火教的神功毫无兴趣,原本打算趁着所有人都以为他被龙非杀死之机,从咸州抽身而走,在西陲之地游历一番。 可如今幽冥山五煞居然全在咸州,单是炙炎城之外就凶险万分,若进入炙炎城之后只怕更是杀机重重,若要秦风坐视好友涉险而不顾,这是万万做不到的。 当即秦风下定决心,一路暗中跟踪甄晓仁与梅仁杏,待五煞聚齐之后,便劝他们退出咸州这场乱局。 “恩公,承蒙恩公搭救,还未请教恩公名讳,日后我等报恩也好寻找恩公。” 甄晓仁见秦风良久不语,开口说道。 秦风自然不能说出自己姓名,悠悠说道: “天宽地广,你我相遇即是有缘,何来报恩之说,现在天色已晚,你二人又有伤在身,不如先下去寻找一处休息之地,明日再做打算如何?” 甄晓仁见秦风不肯道出姓名,面上失望之色闪过,随后点了点头,说道: “这样也好!” 随后三人身影从天而降,落入下方丛林之中。 与此同时,咸州东南方向的一片峰峦群聚的山脉,十数道黑色身影乘着夜色极速飞行。 这群人身上披着厚厚的灰色斗篷,丝毫看不见容貌,诡异的是这群人御空竟没有依仗法宝,只是凭着自己的肉身飞行,实在是匪夷所思。 “候老大,这么黑的天我们就把斗篷摘下来吧,天天带着这个破东西都快憋死我了。” 一个身影打破了寂静的气氛,扭头对身边之人抱怨道。 被称为候老大的那个高大身影微微转头,大笑一声说道: “哈哈,我说侯震,你离开南疆也已有近四年了,怎么还是不适应这身衣袍。” 侯震对候老大之言嗤之以鼻,呸了一声之后说道: “别说是四年,就是四十年老子也习惯不了人族的破玩意!” 候老大嘿嘿一笑,说道: “我也不喜欢这身装扮,但此处毕竟不是万妖山脉,我等形迹若是暴露,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还是忍忍吧,好在这里要比落日沙漠可要强太多了。” 侯震叹息一声,继续抱怨道: “老子也是命苦,原本以为这差事是什么美差,挣着抢着跟着他们离开南疆,结果先是到那极北苦寒之地,接着又去那鸟不拉屎的落日沙漠,中间还被人族的臭小子…” 随着侯震喋喋不休的抱怨,一行人继续向群山深处赶路。 第八十二章 鸑鷟公主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候震候老大一行,落在一处古老的青石大殿前。 这大殿高大古朴,通体由巨大的青色石料组成,边角有多处残破,有些地方甚至还长出荒草,看上去很久没人打理,年代似乎颇为久远。 此刻石殿前除了候老大等人之外,已经有数十个高大身影分列殿门两旁,这些身影个个身披斗篷,分别站成几个队伍,彼此之间也不交谈,只是恭敬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老大,那边究竟派了什么人过来,竟然让我们从西边大老远的过来迎候?” 候震与候老大一行人站在一处,左顾右望一阵之后,悄悄对候老大说道。 候老大左右看了看,低声斥责道: “候震,你哪来这么多话,此次带队来咸州的,可是鸑鷟族和吞天犬族的王族,一会你千万不要胡言乱语!” 候震听到王族两个字,身体微微有些发抖,似乎对这王族二字颇为敬畏,随后便与其他人一样,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不多时,天际边出现一个黑点,渐渐的黑点越来越大,紧接着一艘带有二层楼阁的碧绿飞舟,落在大殿之前。 随后,四名高大身影先后走下飞舟,当先两人身穿黑色斗篷,裸露在外的头部却是狗一般的头颅。 当先一人(或者一狗)浑身毛色乌黑油亮,一对眸子寒光四射,另一各则浑身雪白,面带不善之色。 二人刚刚走下飞舟,下面等待的所有人齐声道: “见过墨隐大人,无暇大人!” 二人面无表情站在了飞舟一旁,随后飞舟之上再次走下两个身披紫袍之人。 这二人鸟兽人身,裸露在外的羽毛均是鲜艳的紫色,锋利的喙子在月光下寒光闪闪,令人望而生畏。 “拜见九雏大人,鸣凰大人!” 众人再次齐呼,二人对眼前众人视而不见,走下飞舟站在了墨隐与无暇对面。 随后飞舟第二层阁楼开启,当先走下一名面容削瘦,与普通人族丝毫无异的青年男子。 男子向大殿与众人扫视一眼,面带微笑的低声自语道: “这就是我们的祖先,在这片大地主宰过的凭据吗?” “拜见神嗷太子!” 与先前几人不同,众人见到青年男子纷纷跪下叩拜,一个个将头埋在手臂里不敢抬起。 神嗷太子面带微笑,似乎对眼前场面十分满意。 随后神嗷侧过身去,笑眯眯对着里面轻声说道: “月妹妹,我们到了!” 话音落地,一名身穿紫色衣裙的少女,缓缓走出阁楼,这少女肌肤白皙光滑,一头紫色长发与衣裙极为相衬,一对紫色眼眸更是如星辰一般明亮,只可惜少女面上带了一层面纱,看不清其容貌。 神嗷见少女出来,十分殷勤的伸出手去,想要扶少女下来,不料少女对神嗷伸出的手视若不见,径直走了下来,只留下面色略显尴尬的神嗷站在那里。 少女走到阁楼边缘,原本平静的空气中陡然围绕少女刮起一阵旋风,将她一身紫色衣裙吹的猎猎作响,这旋风愈吹愈烈渐渐在少女脚下形成一团白色雾气,托着少女玲珑的 身姿飘落在地上。 下方跪拜众人看了看少女,又彼此互相望了望,一时竟是无人说话。 神嗷一跃跳下飞舟,对着众人朗声说道: “诸位远离南疆,对各族之间的大事多半不甚了解,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月公主,乃是鸑鷟王最小,最疼爱的孙女,大家还不参拜月公主!” “拜见月公主!” 神嗷话音刚落,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对着少女高声参拜。 少女面对众人参拜,神色之间透露出些许反感,随即迈步向石殿走去,九雏与鸣凰紧紧跟在其后,三人所过之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妖族的等级划分之严苛可见一斑。 神嗷看着少女的背影摇了摇头,接着转过身去对着飞舟轻轻招手,只见那巨大的飞舟极速缩到巴掌大小,落在神嗷手中,随后光芒一闪,飞舟彻底消失不见。 神嗷轻轻拍了拍手,带着墨隐与无暇向石殿走去,随后在场各队也依次走进大殿。 “老大,神嗷太子与鸑鷟公主这般年轻便能化为人形,难道他们已经修炼到幻形境界了吗?” 候老大一行人落在队伍最后,候震瞧着左右没人,忍不住又打开了话匣子。 候老大狠狠瞪了候震一眼,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到他们,便低声对候震说道: “神嗷太子出生时因为先天不足,欠缺血源之力险些夭折,吞天犬王为了救他,不惜血祭了十万人族布下万灵血阵,用了十万人的血液凝聚了一滴精纯血源,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因为神嗷太子汲取了人族的血源之力,所以不用到幻形境,就可以化为人形。” 候震闻言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咂了咂嘴接着问道: “血祭十万人族!那人族怎么会善罢甘休?” 候老大冷笑一声,道: “你以为人族是什么好东西,据说当年吞天犬王与一个人族大派达成约定,给了他们一个极大的好处,所以那个门派谎称天灾降世,将此事给压了下来。” 候震嘿嘿一笑,说道: “竟然用十万族人性命做交易,难怪都说人族只会自相残杀,那鸑鷟公主难道也是?” 候老大再次看了看其他人,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 “据说月公主的母亲是人族,所以月公主生下来就是人形!” “什么?鸑鷟太子还有这等风流事,你可要好好说给我听听!” 候震闻言颇为兴奋,好像与鸑鷟太子的风流事相比,那血祭十万人族之事丝毫不值一提。 但此时通臂猿一族也已进入大殿,二人便不敢言语,低头走了进去。 不多时,天已大亮,各队之人纷纷走出大殿,到了殿外没有丝毫的犹疑,全部向西飞遁而去。 与此同时,那片赤红如火般的庙宇群中,一队队神火教弟子接连不断的腾空而起,向着咸州各处进发。 而此刻正在赶往神火教的各路人马,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了神火教,以及一股来路不明的人马袭击。 一时间,一幕幕血雨腥风在各处上演,各门各派不知多少修士血洒咸州,但经过这场鲜血洗礼之后,剩下的无一不是精锐之士 两日后,一片空旷的荒原上方,一蓝一橙两道遁光向西快速飞行,正是甄晓仁兄妹。 而在二人身后十数里,身穿星辰战衣的秦风,一路隐匿气息悄悄地跟着二人。 两日前秦风与二人分开后,一路便尾随二人向西而行,终于来到了炙炎城附近,虽然一连两日也没遇上什么状况。 但体内赤羽却提醒秦风,远处有人追了上来,让秦风警惕之心大起。 果然,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天边泛起数道光芒,而这四道光芒其中的一道白色光芒,秦风极其熟悉,当即忍不住自语道: “他们怎会落在我的后面?” 随即秦风立刻敛气藏息,躲在下方一处巨石之后,悄悄抬头望去。 只见空中五道人影三男两女,其中一名女子正是云飘絮,只是此刻她脸色苍白,显然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 而剩余四人之中除了孟南柯,其余三人秦风却也相识,其中两名光头和尚,正是当年在幽冥山有过一面之缘的明空、明德师兄弟,另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则是浩然阁的甘九娣,只是唯独不见了张少凡。 秦风面带疑惑,自语道: “他们几个竟会遇在一起,少凡怎么不在其中…遭了!” 正在思量间,秦风猛然想起,以这五人的遁速,只怕再过半个时辰就能追上甄晓仁,到时自己还活着的消息怕是要泄露出去。 不过好在自己并未向甄晓仁表明自己身份,自己活着的消息应当只有云飘絮一人知道,不过云飘絮应当会替自己保密,想来这对她伤势的恢复也会有所帮助吧。 想到此处秦风不由得叹息一声,每当想到自己与云飘絮之间的关系,秦风总是感到十分迷茫。 但多想无用,秦风当即用力摇了摇头,随后腾空而起换了一个方向飞遁而去。 有云飘絮几人在,他已不用担心甄晓仁与梅仁杏的安危,现在他要做的是要寻找剩下的三人。 炙炎城。 张少凡满面怒容坐在一个宽阔明亮的大厅之中,在他身前并排站着两个人,左边之人身材颇为矮小且身体肥胖,整个人如圆球一般,面上留着三撇胡须,看上去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右侧之人则与其相反,只见那人枯瘦如柴,身高竟比寻常之人高出一半,站在那里如同竹竿一般,其脸型也与身高相仿,一张脸拉的老长,像极了寻常人家圈养的马脸。 这二人大约四五十岁的模样,似乎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浑身破烂不堪,由于身材反差太大,看上去颇为滑稽。 但二人此刻在张少凡面前耷拉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似乎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张少凡怒视二人,声音中充满煞气,缓缓说道: “你们从北地带来三十余名弟子,竟然全数死在咸州,亏你们二人还有脸来见我!” 那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神色颇为紧张,额头隐隐渗出汗来,最终那名矮胖之人上前一小步,硬着头皮说道: “启禀少主,我二人沿途断断续续一直与魔教交手,本就死伤十余名弟子,昨日一日之间又接连遭到神火教与妖族轮番截杀,我二人能逃出生天已属不易,实在无暇顾及其余众弟子,还请少主明查。” 第八十三章 媚术 “妖族?之前不是已经打探清楚,妖族在咸州的人手,不过是一群修为低下的劣等妖族,怎会将你等逼迫到如此境地?” 张少凡听闻矮胖之人的禀报,双眉紧皱面现疑惑之色,怒气也随之稍退,询问的声音亦掺杂几分焦虑。 他面前这矮胖之人名叫海无量,高瘦之人名叫姬无力,这二人乃是奉天教护法,道行在教中亦是数一数二。 此次为了助他夺得那部噬天魔功,二人奉其父亲之命携数十名精锐弟子,不远万里奔赴咸州,没想到尚未与自己碰面,众弟子便全军覆没,只剩这两名满身伤痕的领头之人。 张少凡只觉一阵目眩,此时各方势力齐至,自己的人手却几乎死伤殆尽,让他怎能不动怒。 二人再次对视一眼,瘦高个姬无力开口答道: “少主,截杀我等的并非普通妖族,而是十大妖族中的强者,甚至其中一名吞天犬,我与无量联手竟占不到丝毫便宜,看样子,应该是妖族的援军到了。” 张少凡闻言面色十分凝重,思虑良久,沉声道: “无论如何,我们先前的计划已然无法实施,只能等各路势力相互争斗之时浑水摸鱼,你们二人先下去疗伤,随时听候我的命令!” 二人闻言神色一松,齐声称是,随后转身离开了张少凡的房间。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张少凡面上阴霾之色却是更重,心事重重的在房中踱步,不知不觉间张少凡缓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乌云连成一片,似乎有些让人窒息的喘不过气来,像极了张少凡此刻的心情,其中更是隐隐有雷声响起。 张少凡倚在窗前,无声的看着豆粒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的从天而降,噼啪地砸在院中摆放的盆栽植物上。 在张少凡颇有些惬意的观赏大雨之时,身处炙炎城百里外的凌剑翌,却丝毫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此刻他浑身上下被大雨淋透,忍不住伸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却瞬间又被雨水淋湿,凌剑翌不由得一声苦笑,随即放弃了这徒劳的举动。 自从他与秦风等人分路而行,途中先后遇到了浩然阁与大普渡寺弟子,大家同为正道中人,又是各派杰出弟子,自然而然的结伴同行。 然而前日一行人即将进入炙炎城范围之时,却遭到神火教一众高手伏击,好在凌剑翌等人道行皆是年青一代的翘楚,一番苦战后众人终于摆脱神火教之人。 谁料偏偏祸不单行,众人尚未来得及休息,随即又遭到妖族截杀,凌剑翌等人力竭不敌,只得四下散开各自逃命。 凌剑翌甩开追兵后,立刻寻了一处隐蔽之地,抓紧恢复自己的灵力,经过一夜调息,凌剑翌身体虽未完全恢复,因为急于打探其他人的下落,便寻了出来。 谁知没走多远便被这倾盆暴雨淋的浑身湿透,无奈之下凌剑翌只得找了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走到下面先行避雨。 只见凌剑翌走到大树 下,周身光芒一闪,衣衫湿气尽数除尽,接着找到一段粗大树根坐在上面,便要继续打坐恢复灵力。 就在此时,前方远处隐隐有光芒闪现,凌剑翌双目微眯,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在斗法,当即顾不得其它,脚下生风一般向前奔去。 不过片刻时间,凌剑翌已然来到争斗之处,躲在一棵大树后悄悄探出头去,只见前方有三男一女,打斗的正是那三名男子。 其中一名白衣青年凌剑翌一眼便认出,正是与他同门的郑长空,另外一名中等身材的僧人,是途中相遇的大普渡寺弟子,明惠。 而那最后一名男子,身材高大魁梧,手中使一条金光耀眼的狼牙大棒,正是幽冥山五煞中的老三,韦君子。 韦君子亦是与凌剑翌等人途中相遇,一起结伴而行,原本与韦君子同行的还有几名浩然阁弟子,不过众人突围之时都被妖族之人杀死,只剩韦君子一人。 然而让凌剑翌十分不解的是,郑长空不知何故,竟疯狂的攻击韦君子与明惠,韦君子与明惠似乎担心伤害到郑长空,只是被动防御,根本不想与郑长空纠缠。 面对二人的忍让,郑长空完全没有知觉,手中昊天仙剑招招致命,竟是丝毫不念同道之谊。 凌剑翌见状眉头微皱,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因为郑长空双眸空洞,神采全无,仿佛被人控制一般,想到此处,凌剑翌不由得将目光转向场中唯一的女子。 然而凌剑翌的目光刚刚落在这女子身上,瞬间便觉得时间突然静止,心神不由得一阵激荡,眼中只剩下了那名身着鹅黄衣裙的女子,只见那女子身材纤细妖娆,容颜更是精致完美的如画中之人一般。 此刻那女子正坐在一颗大树的枝头避雨,两只秀气的小脚一荡一荡的,樱桃小口似乎哼哼着什么小曲儿,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打斗,就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让人忍不住生出怜爱之心。 见到此景,凌剑翌发自心底的暗暗道,即便天上真的有什么仙子仙女,只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时之间,凌剑翌竟是望的痴了,什么神火教,什么噬天魔功,与这眼前女子相比,不过是俗尘凡灰一般不值一提,若是能这样静静望着她,只是这样望着她,哪怕是一生一世,自己也绝不厌烦。 然而一声巨响忽的传来,却是正在斗法的三人,突然打断了凌剑翌的思绪,顿时一股汹涌戾气直入凌剑翌脑海,当即便要出手赶走这几只烦人的苍蝇。 正当凌剑翌运功将要动手之际,一缕中正平和的道家之力涌入凌剑翌脑海,瞬间将其灵台迷障肃清,终于恢复了清醒。 “好厉害的媚术!” 凌剑翌轻声念叨了一句,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想到方才自己竟如此出神,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好在自己躲在暗处,若是对敌之际这般出神,只怕自己早已身死道消了。 伸手擦了擦额上冷汗,凌剑翌已然明白,郑长空必定是被对方媚术所控,所以才如此反常。 只见女子口中念念有词,分明是在控制着郑长空,只要能打断她,应该就能将郑 长空唤醒。 那女子自然便是妙月轩的颜如玉,几日前她与梦瑶等人分别后,其带领的妙月轩手下亦遭到神火教与妖族袭击,无奈之下,颜如玉只得命令手下与另外的魔道一起,在安全之处待命,自己只身前往炙炎城。 而今日途径此地时,恰巧遇上了落单的郑长空,毫无防备的郑长空轻易地便被她以媚术控制。 正当颜如玉打算哄骗郑长空,让他说出天极门无上秘术天罡化灵诀时,却被明惠与韦君子意外撞见,自古正邪不两立,双方一见面便动起手来。 然而明惠乃是大普渡寺弟子,佛法在身并非媚术所能轻易控制,韦君子在明惠有意提醒之下,亦是处处小心,索性颜如玉便命令郑长空来取二人性命。 明惠和韦君子已然与郑长空相识,知道他是被魔教妖女控制,所以处处手下留情,生怕伤到郑长空,而郑长空神智混乱,出手便是杀招。 就这样,三人一直顶着大雨斗了近一个时辰,倒是让颜如玉看了一出同道中人自相残杀的好戏。 正当颜如玉看的津津有味之时,突然远处一道光芒闪过,一名白衣男子持剑瞬间便冲到自己面前。 颜如玉大吃一惊,急忙伸手打断自己坐着的树枝,整个人直直的落了下去,堪堪躲过了凌剑翌的偷袭。 凌剑翌一击落空,调转乾坤剑再次向颜如玉攻来,此时颜如玉手中已然多了一条金光灿灿的软鞭。 只见颜如玉伸手猛然一挥,顿时数道鞭影化作数条金龙,盘旋着冲向凌剑翌。 凌剑翌神色微变,手中乾坤剑连连挥舞,数道蓝色剑芒倾泻而出,瞬间与金龙撞在一起。 顿时,漫天的蓝芒与金光交相呼应,伴随着猛烈的轰鸣声,一阵浑厚的灵力波动散播开来,震得凌剑翌与颜如玉各自退后数步。 二人这一击威力巨大,自然引起了另外三人的注意,三人纷纷停手,分别落到凌剑翌二人身边。 “阿弥陀佛,凌师兄,遇上你真是太好了,郑师弟他…” 明惠与韦君子分左右站在凌剑翌两侧,明惠开口便要对凌剑翌说明情况,毕竟大普渡寺弟子与浩然阁弟子联手,攻击的却是天极门弟子,自然要先解释清楚。 但尚未等到明惠说完,凌剑翌却开口打断道: “明惠师兄无须多言,长空师弟被那妖女迷惑,二位同道处处手下留情,在下看的清楚,这里先行谢过了!” 闻得凌剑翌之言,明惠与韦君子心中均是长出一口气,若是因为此事惹得门派之间生出嫌隙,这后果断断不是他二人能够担待得起的。 随后凌剑翌看向颜如玉身后的郑长空,只见他双目迷离,面露凶狠之色,手中还紧紧握着昊天仙剑,一副谁敢跟他抢老婆,他便与谁拼命的模样。 凌剑翌见状摇了摇头,知道此刻的郑长空已然不可理喻,便对颜如玉开口道: “姑娘媚术如此高明,想必是魔教妙月轩,闭月羞轩主的得意弟子,颜如玉颜姑娘吧!” 第八十四章 冲突 一阵微风吹过,雨势已渐渐停止,经过一阵暴雨的洗礼,山野林间显得格外安静祥和,只剩下枝头水滴滑落,打在野草山花之上的声音,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颜如玉神色从容的看着前方三人,伸出白皙柔软的玉手,轻轻理了理发际间的水珠,朱唇轻启,却并未回答凌剑翌的问话,而是轻笑着反问道: “乾坤剑!这位公子莫非就是天极门鼎鼎大名的头号弟子凌剑翌么?” 虽然凌剑翌已然有所准备,但在颜如玉露出笑容的刹那,仍是略微失神,虽然瞬间便反应过来,但凌剑翌心中警惕之意却是有增无减,当即回答道: “姑娘谬赞了,在下正是凌剑翌,敢问姑娘,我这位师弟如何得罪了姑娘,竟然要这般戏耍折磨于他?” 颜如玉面对凌剑翌的质问,忍不住轻笑一声,娇滴滴的说道: “咯咯,凌公子这可就误会小女子了,这位郑公子见这两个臭男人欺负小女子,这才仗义出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正是你们这些名门大派的作风吗?” 凌剑翌听得颜如玉诡辩,不由得苦笑一声,这妖女不仅媚术厉害,颠倒黑白的功夫更是了得,当下便不欲再做口舌之争,手中乾坤剑蓝芒再起,便要再次动手。 “呦,好一个天极第一弟子,竟然仗着人多势众,便要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么?” 颜如玉见凌剑翌催动法宝,可怜巴巴的说道,可看其镇定的神色,哪里有丝毫惧怕之色。 凌剑翌自然不会为她言语所动,只见他一跃而起,手中乾坤剑隐隐夹杂风雷之力,犹如闪电一般冲向颜如玉。 颜如玉冷笑一声,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随后只见白影一闪,却是郑长空手持昊天仙剑护在颜如玉身前。 颜如玉面带得意之色,开口对郑长空命令道: “杀了他!” 郑长空得到命令丝毫没有犹豫,提剑便迎了上去。 二人针锋相对,眼看便要撞在一处,突然凌剑翌身形模糊起来,瞬间一分为三,化为三条虚影,躲过了郑长空的攻击。 郑长空一剑刺空,便要回身再战,然而为时已晚,只见三道虚影在郑长空身后聚合,凌剑翌凭空浮现,紧接着一脚飞出,直接踹在郑长空背上。 “啊!” 郑长空背部受到重击,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就连昊天仙剑也脱手飞了出去,整个人更是身不由己的向前飞去。 韦君子伸手接住郑长空,明惠则趁机在郑长空身上连点几处大穴,制住了郑长空。 颜如玉见郑长空被擒,得意之色消失不见,冷哼一声,便要上前搭救。 而凌剑翌将郑长空踢开之后,亦是直取颜如玉。 颜如玉手中发力,那条金色软鞭灵蛇一般,死死缠住了凌剑翌的乾坤剑。 乾坤剑光芒大放,凌剑翌似乎想要依仗神兵之力,直接斩断金色软鞭,然而那软鞭却不知是何材质,任凭乾坤剑光芒撕扯,竟是丝毫没有损伤。 颜如玉眼中闪过一丝讥笑,随即欺身而上,左手挥掌打向凌剑翌,与此同时,凌剑翌左掌亦至,一阵强劲灵力扫过,二人同时向后退去。 只是凌剑翌不过后退两步,而颜如玉却是忍不住连退五步,虽然只比凌剑翌多退三步,但二人修为却是高下立判。 凌剑翌明显占据上风,却并未追击,反而正色道: “颜姑娘,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姑娘这般资质,何苦混迹于魔 教这等血腥无情之地,不如早日回头,与凌某同返天极,由掌教真人处置如何?” 颜如玉听得凌剑翌相劝之言,面上露出不屑之色,正要说话,却听得一旁突然传出一声大喝。 二人同时转头看去,却是明惠为了唤醒郑长空,施展了佛家金刚吼。 郑长空原本迷离的双目,随之渐渐恢复神采,最终轻轻摇了摇头,终于清醒过来。 明惠与韦君子见此长出一口气,三言两语对他描述了他被媚术控制之后的经过,随后三人将目光转向颜如玉,接着与凌剑翌一起,分四个方向将颜如玉围在中间。 凌剑翌见郑长空恢复清醒,亦是松了一口气,说道: “长空师弟,你没事吧?” 郑长空苍白的脸上充满怒气,开口答道: “让师兄费心了,我没什么大碍,只是后背有些剧痛,想来定是这妖女所为,妖女,这下我看你往哪儿跑!” 凌剑翌闻言微微一窒,不由得干笑两声,随即不再理会郑长空,接着对颜如玉说道: “颜姑娘,不知对凌某方才考虑的如何了?” 颜如玉冷哼一声,答道: “哼,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狗屁伪君子(此时,一旁躺枪的韦君子满脸黑线。),只会在嘴上说什么侠义道德,其实你们背地里的龌龊勾当,就连我们魔教都不耻,还想让我与你们同流合污,做梦!” 凌剑翌微微一笑,神色轻松的说道: “恐怕这已经不是颜姑娘自己能做主的了,虽然姑娘有九龙兵之一的盘龙鞭,但凌某还是要奉劝姑娘,莫要做无谓挣扎。” 其余三人听闻凌剑翌之言,纷纷看向颜如玉手中那条金色软鞭,郑长空更是丝毫不加掩饰地流露出贪婪之色,九龙兵大名修真界几乎无人不晓,怎能让他不动心。 面对四人包围,颜如玉仍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但其心中却已有退意,只是一个凌剑翌,道行便已在她之上,再加上其余三人从旁夹攻,自己决然讨不得好。 退意已决,颜如玉当机立断,手中盘龙鞭刚要挥舞而出,却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大喝道: “仙子莫慌,林云在此!” 话音刚落,两道红色身影从天而降,正是林云与项傲天师兄弟二人。 二人落在颜如玉身边,与凌剑翌等人对峙,场中形势瞬间逆转,只听林云道: “仙子没事吧?” 颜如玉见林云二人出现,面上虽然露出微笑,心中却是暗暗警惕起来,随后开口答道: “还好,若是二位不来,小女子怕是要死在此地了。” 项傲天大笑两声,说道: “仙子说笑了,以仙子的道行再加上盘龙鞭之威,这些人哪里是你的对手!” 凌剑翌闻听几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眼前突然出现的二人气息不凡,似乎并不在颜如玉之下。 己方虽然人数占优势,但综合实力却不及对方,何况郑长空三人方才一阵自相残杀,灵力已然有所损耗,念及此处,凌剑翌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白色身影猛然冲出,挥剑斩向颜如玉,却是郑长空因之前被颜如玉所惑,感觉自己颜面过不去,此刻众目睽睽之下,自然要一马当先为自己找回几分面子。 颜如玉眼中寒芒掠过,正要有所动作,一旁林云却是上前一步,轻蔑的看了看持剑攻来的郑长空,轻笑了一声, 道: “仙子且先歇息,让林某先领教领教天极门的道法!” 说罢,林云一跃而起,只见他右手伸出,直向昊天仙剑迎去,看架势林云竟要徒手硬撼昊天仙剑。 眼见林云如此托大,郑长空怒意倍增,昊天仙剑光芒更盛,让人不敢直视,转眼间便将二人身影吞没。 下方韦君子与明惠见郑长空气势如虹,认为林云败局已定,不由得相视一笑,神色轻松下来。 然而凌剑翌眉头皱的却是更紧,脸色亦是十分难看。 果然,光芒散尽后,郑长空口喷鲜血倒飞而回,林云却依然凌空而立,神色十分从容。 韦君子再次接住郑长空,只见郑长空脸色苍白,身上血迹斑斑,满脸愤恨死死的看着林云。 凌剑翌掏出一枚黄澄澄的丹药,塞进郑长空口中,少时,药力行开,郑长空脸色缓和很多,凌剑翌开口问道: “长空师弟,觉得如何了?” 郑长空长出一口气,说道: “这人功法十分古怪,能食人精血,师兄你要小心!” “想不到天下第一大派的弟子,竟是这般草包,真是叫林某失望!” 一阵嘲弄的声音传来,凌剑翌回头望去,见林云神色傲然,目光中的轻蔑之色更甚。 身为天极门大弟子,凌剑翌自然不能容忍师门受辱,低声嘱咐三人几句之后,乾坤剑蓝芒泛起,托着凌剑翌的身躯飘到半空与林云对峙。 看着林云傲慢的神色,凌剑翌缓缓开口道: “既然阁下如此轻视我天极,凌某倒要向阁下讨教讨教,还请阁下不吝赐教!” 凌剑翌言罢,不待林云答话,手中乾坤剑脱手而出向林云激射而去。 凌剑翌的大名林云自然知晓,当下不敢大意,右手再次伸出,只见其食指之上的白玉指环光芒闪烁,随后脱离林云手指,迎向乾坤剑。 下方韦君子与明惠看在眼中,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林云方才并非徒手接剑,而是依靠手上这枚指环之力。 半空中,二人指挥各自法宝上下飞舞,随着两件法宝不断撞击,凌剑翌只觉浑身气血翻涌,似乎是受到什么召唤,若不是自己强行镇压,只怕就要脱体而出。 更可怕的是自己多年苦修的真元,亦是躁动不止,随着自己的气血在体内折腾起来,而引起这一切的源头,便是那枚看似平凡的白玉指环。 不过凌剑翌毕竟是天极门大弟子,天罡化灵诀瞬间运转,将体内异样强行压制,随后手中法诀变幻,一张黑白两色太极图浮现而出,与白玉指环撞在一起。 顿时一股延绵不绝的巨力,透过白玉指环不断的冲击林云全身经脉。 林云暗自惊心不已,想要收回指环,然而任凭自己如何催动,那指环如同陷入泥沼一般,无法召唤而回。 无奈之下,林云张口喷出一口精血,随后手指轻弹,那一口精血化作一道红光,落在指环之上,瞬间林云精血便被那指环吸噬的一干二净。 顿时那指环如同吃了一剂补药,随即便挣脱了太极图,回到林云手中,太极图也随着指环挣脱而消失不见。 “噗!” 林云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明显吃亏不小。 凌剑翌收回乾坤剑,却并未追击,而是正色道: “阁下手中的指环,莫非便是传说中的嗜血魔环?” 第八十五章 神嗷 “哼!” 林云并未回答凌剑翌的问话,只是冷哼一声,倒似是默认了凌剑翌之言。 凌剑翌见状不禁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接着道: “难怪阁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道行,原来是依靠这嗜血魔环吸噬他人精血真元得来的,这么多繁杂混乱的真元聚在阁下体内,阁下就不怕爆体而亡吗?” 凌剑翌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林云,最终聚集在他那被衣袖笼罩的右手之上,同时流露出各种不同的表情。 韦君子与郑长空一脸的茫然,似是不明这嗜血魔环为何物,明惠则是怒容满面,仿佛对林云充满愤恨之意,颜如玉似乎早已知晓此事,神色毫无异样,而项傲天眼眸深处竟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阿弥陀佛!” 明惠轻诵了一声佛号,来到凌剑翌身边,强压着怒气说道: “施主使用这等伤天害理的残忍魔器,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林云闻言冷笑一声,面带狞色道: “亏你还是个出家人,岂不闻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么!” 明惠闻言一窒,随即说道: “施主这般冥顽不灵,小僧纵然佛法浅薄,却也要为世间除了你这祸患!” 说罢,明惠右手单掌竖起,左手猛然丢出一串晶莹剔透的碧玉念珠,夹杂着丝丝金芒直接打向林云。 林云尚未有所动作,只听得身后一声大喝传来: “贼秃驴,莫要趁人之危,就让项某领教领教大普渡寺的无上佛法!” 话音方落,一道高大身影瞬间跃至半空,迎向明惠。 众人望去,却是项傲天见林云受伤,主动替林云接过明惠的攻击。 只见项傲天双臂乌光闪过,一对乌黑的手套,浮现在其双臂之上。 那手套也不知是何材质,布满古怪的花纹,十指指尖处延伸出十个寒光闪闪的利爪,尾部一直延伸至项傲天的臂弯,却是一副罕见的手套法宝。 项傲天刚刚祭出法宝,明惠的碧玉念珠已至,项傲天右手猛挥,一掌打在念珠之上,碧玉念珠顿时被打的扭曲变形,直接倒飞而回。 明惠眉头一皱,伸手抓住失控的念珠,然而一股浑厚的力量透过念珠传向明惠,带着他整个人向后飞去。 项傲天眼中闪过得意之色,身形一闪便追了上去,与明惠斗在一起。 “乌金掌!” 凌剑翌双目微眯,轻声念叨了一句,经过方才一击,凌剑翌已然看出明惠并非项傲天对手,便要上前相助。 “呵呵,公子莫非把小女子忘了?” 随着一阵**蚀骨的柔媚之音,一条金色长鞭伴随着阵阵粉色迷雾,向凌剑翌攻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柔媚声音的主人自然便是颜如玉,她见凌剑翌欲出手帮助明惠夹攻项傲天,便出手拦住了凌剑翌。 凌剑翌无奈之下只得祭出乾坤剑招架,随后与颜如玉纠缠在一起,无法分身相助明惠。 郑长空与韦君子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欲要上前相助,却被林云拦了下来,林云虽然受伤,应付起二人却也算从容,并未落于下风。 就在一众人等斗得如火如荼之时,却不知在密林深处,有十几个身披斗篷的身影,正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其中一个高大身影上前两步,恭声道: “无暇大人,鸣凰大人,这些人族正在自相残杀,我们要不要趁机…” 这声音沙哑粗犷,正是那个叫候老大的通臂猿一族首领,而那为首的二人,正是吞天犬族与鸑鷟族的高手。 “急什么,等他们灵力耗尽时我们再动手!” 那名叫无暇的吞天犬族高手,毫无感情的说道。 与此同时,在炙炎城的另一个方向,白弄影与另外两名男子正在极速飞遁,看样子竟是在逃命。 因为在他们三人身后,一脸轻松之色的神嗷太子,带着那名叫墨隐的吞天犬族高手,正不紧不慢的追逐着三人。 “白师姐,大哥,我们这么逃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趁对方不备,突然掉头反击,或许还有一丝生机也说不定!” 说话这人一身儒袍,身材削瘦,正是幽冥山五煞中的老二贾政景,而他口中称呼的大哥,自然便是老大宋忠了,他二人先前亦遭到神火教与妖族截杀,与其他人分路而逃。 而白弄影与凌剑翌等人失散后,被神嗷太子追杀了一夜,任凭她使尽浑身解数,却仍是不能摆脱,一身灵力亦是近乎干涸。 若不是神嗷太子觉得有趣,如猫捉老鼠一般戏弄于她,只怕白弄影早已被擒。 好在中途遇上了宋忠二人,几年前白弄影曾帮助幽冥山对抗谢轻舟,所以宋忠与贾政景二话不说便助白弄影对敌,为白弄影争取了些许时间恢复灵力。 可谁知那神嗷太子修为竟是深不可测,那名叫墨隐的高手根本没有插手,单靠神嗷一人轻易便将宋忠三人打的落花流水,只好仓惶逃命。 然而一路下来三人灵力不断消耗,尤其是白弄影灵力本就不多,此刻更是再次接近干涸,而那神嗷太子的灵力却如同无穷无尽一般,竟看不出他有丝毫疲惫之色。 正当宋忠与白弄影思虑贾政景的提议是否可行时,前方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瞬间又暗了下去,像是在给三人发信号,宋忠似乎认得这道光芒,当下大喜道: “萧师兄在前面接应我们,白师姐,二弟,你们跟我来!” 不多时,三人飞行至一片荒地上空,这片荒地土壤呈赤红之色,举目望去,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当真是十分荒凉。 “白师姐,二弟,萧师兄就在下面,我们随时准备反击!” 宋忠向下方扫了一眼,开口说道。 白弄影见状同样低头向下望去,只见下方布满各种奇形怪状的岩石,却哪里有萧剑平的身影,白弄影心中不由得一阵彷徨,似乎有些疑惑,但此刻别无他法,她也只得相信宋忠的话。 一时间,三人遁速稍缓了下来,神嗷太子见状面上浮现一阵讥笑,只道三人灵力不济,已然无力遁逃。 “妖孽!” 就在此时,神嗷下方一声断喝传来,随即一道猛烈光芒冲天而起,萧剑平手持一柄洁白温润的玉尺直取神嗷。 神嗷虽然吃了一惊,但却毫无惧色,硬生生停住了自己的身形,同时右手握拳向下狠狠砸去。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传向四面八方,神嗷的拳头击在了萧剑平的玉尺之上,萧剑平顿时身躯大震向后退去,险些一口鲜血喷出,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神嗷一拳将萧剑平击退,自己也是一阵经脉震荡,但情况却是比萧剑平好的多。 “哼!” 神嗷似乎没想到在此荒凉之处竟然有人伏击自己,神色间很是恼火,忍不住冷哼一声,当下便要再度对萧 剑平发动攻击。 然而宋忠三人已然回身冲来,神嗷只得放弃萧剑平,转向宋忠三人,同时口中高声命令道: “墨隐,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动手!” 后方正要动手阻拦宋忠三人的墨隐,闻言立即停止了行动,挽起双臂凌空立在后方看起戏来,面上丝毫没有担忧之色,似乎対自家少主的实力非常放心。 神嗷伸出苍白瘦弱右手轻轻一抓,只见空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手掌,那手掌足有三丈大小,直接向与他距离最近的宋忠抓去。 宋忠见此,手中长刀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向那巨手的掌心刺去。 神嗷轻蔑的看了一眼宋忠,随后右手手势变幻,指尖轻轻一弹,空中巨掌亦随之变幻,顷刻之间巨大的指尖弹在宋忠法宝之上。 那柄金色长刀顿遭重创,瞬间倒飞而回,且速度比方才更是快上三分,宋忠只觉与法宝间的心神联系几乎完全断开,法宝此刻已然无法控制。 宋忠暗自心惊,随后伸手向法宝抓去,企图重新控制自己的法宝。 谁知宋忠刚刚握住刀柄,只觉一股巨力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当即一大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似乎失去了知觉,不由自主的向后落去。 “大哥!” 贾政景见宋忠受伤,心中愤怒不已,眼见白弄影已经赶向宋忠落下的方向,便将目光转向神嗷太子,手中那杆银光灿灿的毛笔向神嗷狠狠地打了过去。 此刻神嗷的目光已经转向下方的萧剑平,面对贾政景的攻击,神嗷面上现出一阵不耐烦的神色,右手极为随意的轻轻一挥,空中那只巨掌随心所欲,直接向贾政景扫去。 贾政景一声闷哼,被打退了二十余丈,好在神嗷对其似乎不怎么感兴趣,仅仅像是驱赶苍蝇蚊子一般,因此贾政景倒也并未受伤。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际上从萧剑平发动袭击,到贾政景被击退,不过是发生在片刻之间,神嗷仅仅用了一只右手,便将三人轻易击退,在他这个年纪,这份道行简直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 “你们几个快走,这个家伙由我来处理!” 萧剑平孤傲的声音响起,随后落在神嗷前方,面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萧师兄,此人修为之高远超我等,我们还是一起合力迎敌吧!” 面色惨白的宋忠被白弄影救起后回到半空,闻听萧剑平之言不由得大吃一惊,当即开口劝阻。 “宋师弟说的不错,萧师兄,我们还是联手对敌吧!” 白弄影也在一旁随声附和道。 萧剑平英俊的面上泛起一阵怒意,厉声道: “就凭你们几个这点道行,灵力又几乎耗尽,还谈什么联手迎敌?快快离开,不要在此碍手碍脚!” “萧师兄…” 宋忠欲要再劝,一旁的贾政景却将其拦住,低声道: “大哥,萧师兄也是为我们好,以我们现在的状况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只会拖累萧师兄,不如先行离去,找地方尽快回复灵力,在来帮助萧师兄!” 宋忠闻言一阵默然,他又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是大敌当前,他却要扔下同伴落荒而逃,这让他实在有些无法接受。 然而多想无用,思虑片刻后,宋忠只得说道: “好吧,萧师兄,你多加珍重!” 说罢,宋忠拉起有些不知所措的白弄影,与贾政景三人腾空离去。 第八十六章 再遇 “太子,要不要属下拦住他们?” 墨隐见宋忠三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对神嗷询问道。 神嗷神色轻松的看着萧剑平,对逃走的三人甚至未曾多看一眼,此刻闻听墨隐之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墨隐见神嗷同意,当即全身乌光闪过,化作一道惊虹激射而去。 萧剑平见此剑眉紧皱,手中玉尺一横,便要冲天而起阻拦墨隐。 “你的对手是我!” 神嗷一声冷笑,寒声说道。 说罢神嗷伸手一挥,那只巨大的手掌快如闪电,直直向萧剑平横扫而去。 神嗷这一击的威势远超之前对阵宋忠等人,萧剑平不敢大意,只得放弃墨隐,手中玉尺如笔走龙蛇,凌空写出一个青光闪烁的“御”字。 萧剑平写罢,那个御字迎风而涨,亦涨到三丈大小,迎向那只巨大的手掌。 前方已经飞出数十里的宋忠三人,只听后方一阵轰然巨响,似乎有一股巨大的灵压爆裂开来,三人忍不住停下遁光回头望去,忍不住为萧剑平担忧起来。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生出,便被三人抛诸脑后,因为一脸杀气的墨隐,已然追了上来,停在三人面前。 “人族的小子们,去死吧!” 墨隐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丝毫不给三人喘息之机,直接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掌向宋忠打去。 宋忠见状本欲闪身躲过,然而只觉眼前这只毛茸茸的手掌似铺天盖地一般,竟将宋忠退路全部封死,让他避无可避。 无奈之下,宋忠凝聚全身残存灵力横劈一刀,只见一道金色刀芒呼啸而出,迎向墨隐手掌。 墨隐冷笑一声,伸手便向刀芒抓去,那金色刀芒在其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他轻易抓烂。 眼见墨隐手掌就要掐断宋忠脖子,一旁白弄影与贾政景纷纷来救,然而墨隐手掌翻覆,顷刻间便将二人击退。 此时宋忠已灵力耗尽,眼见就要血溅五步,正在此时,只听得天边传来一声断喝,道: “住手!” 这声音由远及近似是被秘术催动,犹如惊雷一般在众人耳畔炸响,墨隐行动不由为之一顿。 紧接着,只见一道银色身影如电般激射而至,那来人未至,却先探出一掌,直取墨隐而来。 而墨隐看清来人,忍不住瞳孔紧缩,失声道: “是…是他!怎么可能?” 听其言下之意,这墨隐似乎认得来人,且对这人充满畏惧,二人尚未交手,便先胆怯了下来。 说话间,银色身影已至,只见那人身着一件银色战袍,面上罩着一张银光闪闪的精美面具。 “果…果然是他,他…他…他竟然还活着!” 墨隐看清来人浑身发抖,就连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随后墨隐忍不住大吼一声,直接冲天而起,竟是直接逃命去了。 那银色身影扑了个空,微微有些怔愣,似乎不 太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逃走。 这银色身影自然便是苦苦寻找宋忠等人的秦风了,为了寻找宋忠等人,秦风独自在炙炎城附近寻觅了近两日。 期间数次遇见神火教教徒与身披斗篷的妖族,不过秦风本就不想惹事生非,故而依仗赤羽敏锐的觉察力,早早地避开了两边人马。 今日秦风行至此地,赤羽感应到了萧剑平与神嗷激斗的灵力波动,秦风这才向着二人打斗处寻来,没想到在半路上便遇见了墨隐与宋忠几人,这才恰好救下了宋忠。 只是令秦风十分不解的是,那墨隐身上气息明明在自己之上,却不知为何如此慌张的逃走,想来想去也理不出头绪,秦风索性将此事放在一旁,转向身后的宋忠。 “在下宋忠,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宋忠向着秦风一拱手,朗声说道。 秦风闻言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说话,余光却瞥见了向这里飘来的白弄影,顿时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宋忠。 “恩公,救命之恩,感激不尽,不过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在下的萧师兄在前方与强敌对决,还请恩公…” 宋忠话说一半,突觉一阵头晕目眩,就连法宝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从半空栽了下去。 秦风一惊,立即伸手搀住了宋忠,口中简短的应了一声,随即与贾政景一起托着宋忠落了下去,而白弄影的一双美目则死死盯着秦风,也随之落了下去。 几人落到地上,找了一处隐蔽的岩窟下将宋忠平放下来,秦风为宋忠把了把脉,发现他只是灵力耗尽脱力所至,当下松了一口气,对贾政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宋忠并无大碍。 贾政景面带感激之色,对着秦风点了点头,自己又检察了一遍宋忠的情况,随后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开始打坐调息。 秦风自出现至今未发一言,贾政景乃心思通透之人,所以识趣的没有与秦风搭话,只有白弄影仍是盯着秦风不放。 秦风懒得理会她的目光,独自一人走到外面,打算去先前灵力爆发之处瞧一瞧。 谁知秦风前脚走出来,白弄影后脚便跟了出来,手中更是亮出法宝,轻喝一声道: “站住!我天极功法被盗是不是与阁下有关?” 秦风闻言在心中冷笑一声,依旧迈步向前走着。 白弄影见眼前这个神秘的家伙竟如此无视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阵恼怒,一个箭步冲到秦风前方,举起手中的法宝对着秦风,冷笑一声道: “剑魔至少也有三四百岁,可看你的肌肤光滑细腻,分明就是个年轻人,你到底是谁,天罡化灵诀究竟是不是被你盗走的?” 秦风看着白弄影冰冷肃杀的容颜,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初重伤初醒时,那个守在自己身旁的美丽女子。 可又想起与凌剑翌比试前夕,那个将自己诱骗至吞灵潭的人,秦风心中将自己暗暗嘲讽一番,接着只见秦风双目猛然圆睁,一股强劲气势自秦风身上迸发而出。 “啊!” 白弄影一声惊呼, 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此刻她灵力早已见底,哪里还是秦风的对手。 秦风见状不再与白弄影纠缠,直接腾空而起,向着萧剑平与神嗷的方向飞去。 白弄影面带不甘之色,强运体内残余灵力追了上去,不过以她现在的遁速,想要追上秦风却是难上加难了。 一阵微风吹过,岩窟外再次平静下来,只剩下听见动静出来的贾政景,看着突然离去的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此时形势不容他多想,加上宋忠尚在昏迷,所以贾政景只是看了一眼二人离去的方向,便立即返回打坐去了。 而秦风沿途寻来,却没有遇到萧剑平与神嗷,当他来到先前二人争斗之处时,此处只剩下因二人打斗造成的一片狼藉。 秦风淡淡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只见方圆数里的一切草木岩石全部化作齑粉,坚硬的地面也变得坑坑洼洼,还有数道深不见底的可怕裂痕,可见方才二人打斗的相当激烈,只是不知胜负如何了。 秦风眼中却是没有丝毫担忧之色,他与萧剑平当年在幽冥山曾有过一面之缘,那萧剑平傲慢无礼的模样本就让秦风颇为厌恶,若不是方才宋忠开口,他也不会来此。 不过现在萧剑平踪影全无,待宋忠醒来后自己也算对他有个交代,念及此处,秦风便要返回岩窟。 就在此时,远处一道遁光却向秦风这里极速飞来,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一道充满煞气的赤色光芒似是在追赶。 秦风眉头微皱,以为是萧剑平二人又回到了这里,然而随着二人越来越近,秦风看清了来人样貌,却发现那逃命之人并非萧剑平,而是天极门另一名弟子,洞明宫的沈墨儒。 “兄台,在下天极门弟子沈墨儒,身后追赶我的那人是圣魔宗少主段天涯,此人道行极高,还请兄台住在下一臂之力。” 沈墨儒远远看见秦风,如同见到救命稻草,急忙喝道。 秦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然自己不愿多惹麻烦,然而大家毕竟分数同门,外加沈墨儒的师父陆压道人,曾在秦风入门之时为他说过话,这个人情秦风一直都记在心里,今日正好报偿于他。 想到此处,秦风便迎了上去。 沈墨儒见此心中大喜,他与凌剑翌等人失散后,并未遭到妖族追杀,因此他很快就恢复了损耗的灵力,但当他回去寻找同伴时,却遇到了圣魔宗少主段天涯。 所谓正邪不两立,二人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然而二人交手之后,沈墨儒却发现这段天涯不仅道行极高,手中法宝竟也是威力巨大,仅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沈墨儒便败下阵来,夺路逃走。 此时见到前方之人似是要援助自己,沈墨儒心中怎能不喜。 而秦风心中也颇为郁闷,心道天极门与浩然阁乃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派,怎么自己遇到的正道弟子尽是被追杀之人。 想到此处秦风不由得苦笑一声,此时沈墨儒已飞到秦风面前,面带笑意的对秦风说道: “在下天极…你…你是剑魔!” 沈墨儒看清秦风一身打扮之后,面上笑意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绝望之色。 第八十七章 器灵 秦风见沈墨儒满脸恐惧,不由得一阵无语,因为天罡化灵诀被盗之事,天极门弟子几乎人人都识得自己这身装扮。 念及此处,秦风思量着,是否应该找个机会在天极门众人面前出现,让他们知道自己并没有死。 否则自己背着剑魔的名号,一旦散播出去,只怕整个咸州的人都会把自己当成靶子了。 不过此时无暇多想,秦风只得压着声音说道: “你走吧!” 沈墨儒闻言惊魂稍定,似乎颇为意外,有些疑惑的问道: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沈墨儒话音刚落,身后的断天涯已然杀至,秦风已经可以看清他的容貌,当下越过沈墨儒,迎向了断天涯,只轻飘飘的留下一句: “再不走你就没有机会了!” 沈墨儒听得秦风之言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犹豫,片刻后便有了决断,轻声道: “多谢了!” 随即身上遁光泛起,向远处飞去。 此时断天涯已停住遁光,先是看了一眼逃走的沈墨儒,随后目光便定在了秦风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断天涯开口说道: “你是天极门的人?” 秦风看着气度不凡的断天涯,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轻轻抖了抖右手,一柄金色长剑便从他的袖口滑了出来。 秦风一把握住惊龙剑,一股无形气浪吹的秦风身上战衣无风自摆,顿时,令人心悸的气势从秦风身上暴发而出。 断天涯只觉劲风扑面,眼前之人仿佛一头洪荒猛兽,竟隐隐让自己从心底泛起一丝恐惧之感。 不过断天涯毕竟是圣魔宗少主,在同龄人中也是出类拔萃,此时自然不会未战先怯,只见其右手一挥,一把三指宽的血色长刃凌空浮现,出现在他的手中。 二人各持法宝对峙,却没有急于动手,反倒一时陷入沉默,一阵微风吹过,二人的衣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突然,二人身形同时模糊起来,瞬间消失不见。 只听“铛!”的一声,二人身影再次浮现,手中的法宝奋力互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这一击胜负未分,二人同时向后退去,紧接着二人身形如电,以肉眼难辨的极速在空中不断穿梭,只听兵器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二人就这般斗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停了下来彼此喘着粗气注视着对方,良久,断天涯露出一丝笑意,道: “嘿嘿,惊龙剑!想不到在这偏僻的神火教,竟然能遇到剑魔的传人,很好,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也算我不虚此行!” 紧接着,断天涯一声大吼,双手握住法宝用力一劈,只见一道红芒自那柄血色长刃激射而出,随即那血色红芒幻化成一头猛虎虚影,嘶吼着向秦风扑来。 秦风双目微眯,运起屠神圣魔功,接着左手凌空一拍而下,那血色猛虎上空,一只巨大手掌凌空浮现,对着那猛虎虚影一拍而下。 紧接着只见那猛虎身躯一震,如同寻常的猫狗一般,被那巨大手掌打的凌空向后滚去,就连其身上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不过那猛虎本就是虚幻之物,自然感受不到疼痛,嘶吼一声后,再次冲向秦风。 秦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随后左手指并如刀,向着那头猛虎轻轻划去,空中那只巨大手掌在秦风的控制下,亦做出相同动作,对着猛虎劈了下去。 那猛虎亦不甘示弱,一对虎爪挥舞着向巨掌撕去,然而二者方一接触,那猛虎瞬间被巨掌斩成两段,随后化作一团血雾随风散去,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未发出。 断天涯见状瞳孔不由的紧缩,面上震惊之色浮现,喃喃自语道: “圣魔大手印,这是圣魔大手印,他竟然修炼了失传两千多年的屠神圣魔功!” 言罢,断天涯突然仰天大笑,远远看去如同癫狂一般。 正在秦风有些疑惑之际,断天涯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傲然之色,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秦风,朗声道: “你很让我意外,我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能让我兴奋的对手了,很好!” 断天涯的声音颇为激动,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兴奋,仿佛遇到能与他匹敌的人,让他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秦风见其这般,却是微微一怔,面前这人与自己往日所识之人大不相同,但如何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而断天涯此时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作了一个古怪的法诀,其手中那柄血色长刃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飘在其身前。 片刻后,断天涯双目猛然张开,随后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落在血色长刃之上。 晶莹的血滴附在长刃之上,非但没有滑落,反而全被长刃吸噬殆尽,紧接着长刃上血光耀眼无比,如同一个吃饱了的恶魔,狞笑着缓缓升至高空。 接着,长刃开始融化,慢慢变成一团液体,那团液体渐渐重塑,很快便凝聚出一头猎狗一般大小的老虎。 这小老虎浑身洁白如玉,而在其背上,竟生有一对洁白的羽翅,看上去十分诡异。 “吼!” 老虎刚刚凝聚成形,便发出一声与之体型大不相符,震耳欲聋的大吼,随即那老虎身躯巨涨,直至三丈方才停下。 秦风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头猛虎与方才幻化之物截然不同,乃是实体之物,气息更是强上十倍不止,秦风眼中露出一丝震撼之色,低声道: “想不到他的法宝中,竟封着一头器灵!” 所谓器灵,乃是猛兽死后留下的一缕魂魄,被人封入法宝之中,虽然失去了**寄托,但有法宝灵材为媒,加上法宝主人以灵力滋养,所以魂魄可保持不灭。 然而魂魄毕竟失去肉身滋养,虽然可保持不灭,但神智却渐渐消亡,只能被法宝主人操控,沦为辅助作战的傀儡,往往能在对阵之时发挥奇效,是修真之人梦寐以求,提升法宝威力与自身实力的上佳之选。 不过器灵虽然威力不俗,却是极为稀有,因为要能承载魂魄且保持不灭,首先对法宝材质的要求便是极高。 另外作为器灵魂魄的猛兽,生前也必须十分强大,否则其神魂很难保持不灭,起码也得是洪荒异种才能经得起岁月的消磨。 因此,孕育有器灵的法宝极为稀有,秦风当年只是在北冥家藏书中,看过关于器灵的记载,想不到今日竟真的遇到了一头罕见的器灵。 这时,只见那猛虎昂首向天,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吐出一物,仔细看去却是那柄血色长刃。 断天涯一跃而起,落在虎头之上,伸手接过血色长刃,如九天降落的神祇一般,傲然立在秦风面前。 面对前方不可一世的白虎,秦风面上毫无惧色,手中惊龙剑光芒大放,托着秦风化作一道长虹,直取虎头之上的断天涯。 断天涯见此,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随即心念一动,只见那白虎双翅微动,身形如电般出现在秦风面前,接着张开血盆大口迎向秦风,想要将秦风一口吞下。 而秦风却对迎面而来的血盆大口视若无睹,去势丝毫不减,一头扎进白虎口中,随即白虎大口一合,开始咀嚼起来,它灵智已丧失不知多少岁月,早已不会有饥饿之感,也不知这是不是它下意识的动作。 眼见白虎将秦风吞下,断天涯的神情却并未见轻松,反而更多了几分凝重,显然通过方才与秦风的交手,他并不认为秦风会这么轻易被击败。 不出所料,断天涯突然间觉得头顶杀气隐现,急忙抬眼看去,只见上方银光一闪,秦风手持惊龙剑,身形如电一般落下,直奔断天涯而来。 原来白虎吞下的,不过是秦风的一道残影而已。 断天涯冷笑一声,手中长刃横在胸前,凝神戒备起来。 眼见秦风已至,断天涯尚未有所动作,只听破空之音响起,却见一条粗壮的虎尾,如同一条钢鞭般向秦风横扫而来。 虎尾未至,秦风已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狂风袭来,几乎使他偏离原来的方向,秦风不敢大意,当下左手猛力一挥,巨大手掌再次浮现,转眼间与虎尾撞在一起。 两股巨力轰然相撞,只见虎尾倒飞而回,而秦风幻化出的大手闪了两闪,随即消失不见。 秦风一掌将虎尾震退,但一股排山倒海般汹涌的力量,却通过大手剧烈冲击着秦风全身的经脉,若非他身怀三部绝世功法,堪堪抵住了冲击,换做他人此刻多半已是重伤。 饶是如此,秦风全身经脉也是一阵激荡,忍不住闷哼一声,冲向断天涯的速度亦是缓了下来,同时对这白虎器灵的强大暗自惊心。 就在这时,秦风眼前红芒闪烁,却是断天涯趁他与白虎交手之际,抓住机会杀了过来。 只见断天涯手持长刃横空劈来,大有要将秦风一劈两段之势。 与此同时,下方的白虎再次发出怒吼,一只巨大的前爪夹杂着撕风之音,向秦风扑来。 一时间,秦风陷入两面夹击之势,而就在这紧要关头,秦风体内却传来一阵异动。 第八十八章 斗灵 值此性命交关之际,秦风自是不敢掉以轻心,连忙凝神内视体内,却发现是八戒如发狂一般异常兴奋,两个黑豆般的小眼睛充满着贪婪之色,在自己气海之中左冲右撞,似乎是想要出来。 而赤羽的两只爪子死死的拽着它,想要让它安静下来,然而却无济于事,赤羽反倒被八戒带的晕头转向,全身鲜红的羽毛都凌乱了。 “八戒,安静下来!” 秦风堪堪躲过白虎的利爪,随后一剑荡开了断天涯,同时以心神联系想让八戒安静下来。 然而八戒不知怎的,竟是丝毫不理会秦风,仍是双目放光一般,想要冲出秦风的气海。 秦风心中虽然疑惑,但此时自然不能仔细查探,只得先分出一部分神念,化作了一道晶莹的细线,缠绕在八戒周身,将八戒强行禁锢起来。 八戒虽然被捆的像个粽子一般,四只短小的蹄子仍是不断挣扎,不过那神念所化的细线似乎极为牢固,八戒折腾好一阵,仍旧是徒劳无功,丝毫没有要挣破的迹象。 秦风见状,便不再理会八戒,便屏气凝神面对断天涯与白虎。 此时白虎在正面不断进攻,由于方才要分心禁锢八戒,故而秦风连连闪避白虎的攻击。 而断天涯身形如电,神出鬼没,每每趁秦风与白虎交手的关键时刻突然杀出,一击不中便再次消失,寻觅等待下一次突袭的时机,竟是丝毫不与秦风纠缠,令秦风颇为头痛。 好在此时秦风不用再顾及八戒,面对两者夹击,总算能从容应对。 只见那虎尾再次向秦风横扫而来,秦风冷哼一声,手中惊龙剑激射而出,狠狠劈向虎尾,二者相交,迸发一阵金石碰撞之音,虎尾虽然被惊龙剑击退,但惊龙剑也并未对其造成伤害。 突然间,秦风只觉后颈发凉,浑身汗毛更是竖了起来,秦风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断天涯再次突袭,随即一把抓住倒飞而回的惊龙剑,想都不想的向身后荡去。 果然,惊龙剑剑锋所到之处,血色长刃浮现而出,紧接着手握长刃的断天涯亦现出身形,只见他面带不甘失望之色,显然对这一击是抱有极大信心的。 秦风一剑荡开断天涯的偷袭,便要抓住时机拖住断天涯,不让其再次隐匿起来。 可秦风刚要动手,只听白虎一声怒吼,接着双翅一扇,身形极为迅猛的向秦风扑来。 秦风面上浮现恼怒之色,但也别无他法,只得回身挡住白虎的攻击,而断天涯则再次消失在虚空之中,寻不到踪迹。 “哼!” 秦风忍不住冷哼一声,这白虎战力极强,其身躯的防御力更是惊人,且它灵智丧失,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味的进攻,自己拿它不下,迟早会将灵力耗尽,被断天涯偷袭得手。 显然,这场战斗要想取胜还是得先击败断天涯,只要将断天涯击败,白虎作为器灵失去主人的灵力支撑,自然而然的就会不战自溃。 只是断天涯身形极快,本就很难寻其踪迹,再加上白虎正面 不断攻击,秦风根本就无法分心去寻找断天涯的踪迹。 想到此处,秦风手腕一抖,三大功法全力运行,随后用惊龙剑画出一张闪耀着金、红两色光芒的太极图,这太极图迎风飞涨,直至丈许方才停下,随即秦风持剑一挥,那太极图缓缓旋转着,直奔白虎而去。 白虎作势正欲再次扑向秦风,眼见太极图飞向自己,如同一只扰人的苍蝇,抬起虎爪朝太极图用力一拍,便欲将太极图打碎。 那太极图虽然单薄如纸,看上去不堪一击,然而当那携雷霆之势的巨大虎爪落在其上,却仅仅只是令其微微一沉,仅仅只是这一沉。 那看似威猛的一击,虎爪落处虽将太极图打的凹陷,却不能将之撕裂,太极图仍是不停转动,将白虎之力缓缓卸去。 白虎的一击如同打在棉花上,竟被这单薄的太极图生生托在半空,任凭白虎如何用力,也不能将其破去。 眼见太极图以柔克刚,挡住了白虎的攻势,秦风心中却是丝毫高兴不起来,那白虎一击之力虽然大半被太极图卸去,却仍有不少力道透过太极图,传到了秦风体内,冲击着他全身的经脉。 好在秦风根基深厚,倒也能承受下来,此刻白虎被太极图缠住,秦风总算能全神贯注的对付断天涯。 此时断天涯依旧隐匿在虚空之中,秦风放眼望去只是茫茫一片,只有猎猎风声与白虎有些恼怒的吼声,却是丝毫不见断天涯身形。 “咳,想不到这器灵竟这么强大!” 随着白虎又一记猛击,秦风不由得捂住胸口,忍不住低声自语,似乎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嗖!” 只听一声破空之音响起,断天涯面带冷笑显现而出,手中紧握法宝向秦风当头劈下。 眼见秦风就要被劈成两半,他面上痛苦的神情却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嘴角泛起的诡异冷笑。 “不好!” 断天涯见此心中大呼不妙,然而此刻已然收势不住,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秦风翻手一剑劈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剑芒径直向自己攻来。 此时想要躲开秦风的攻击已是不可能,无奈之下断天涯只得将长刃横在胸前,将全身灵力注入其中,只见长刃瞬间化成一片血色光幕,护在断天涯身前。 这边光幕刚刚形成,秦风剑芒已至,金色剑芒狠狠地打在光幕之上,瞬间空中金芒大放,只听一声锐响,剑芒光幕同时消失。 断天涯口吐鲜血,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秦风抓住机会欺身而上,左手一拍而下,空中圣魔大手印再次浮现,重重落在断天涯身上。 “噗!” 尽管断天涯再次将长刃挡在身前,仍是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直直的坠落向下方荒原,激起一阵尘土,秦风随在其后缓缓落下。 “咳…咳!” 断天涯满身尘土,捂着胸口挣扎着站了起来,看上去伤势颇重,只是其手中长刃已是不见了踪影。 秦风手握惊龙剑,落在断天涯身前,断天涯先是看了一眼半空中的白虎,后者仍在与太极图缠斗不止,断天涯不禁露出一丝苦笑,随即转向秦风,说道: “阁下功法竟如此诡异,那太极图分明是天极门的天罡化灵诀,可其中蕴含的霸道之力却是我魔道的屠神圣魔功,而那金色光芒却居然能将这正魔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结合在一起,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既然我已败于阁下之手,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在我死前还请阁下能解开我心中疑惑,我也死而无憾了!” 断天涯一番话近乎揭露了秦风功法之秘,不禁让秦风暗自心惊,本来想放过他的心思也瞬间放弃,手中惊龙剑亦随着秦风心念,再度泛起光芒。 断天涯见状,眼中露出一阵遗憾之色,说道: “阁下难道对死人都不放心么?” 秦风闻言心中却是有些犹豫,想着究竟要不要满足他的遗愿。 然而就在秦风犹豫这片刻时间,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随即秦风身躯一震如遭重击,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秦风抬头望向空中,果然,白虎用尽了全力,已将太极图破去,此刻正向秦风冲来,秦风见此心中一凛,低声道: “可恶,原来他在拖延时间。” 秦风虽然反应过来,但却为时已晚,只见断天涯手势变幻,秦风只觉脚下土地突然松动,随后一道赤红灵蛇突然从地下盘旋钻出,将秦风牢牢捆住。 那赤红灵蛇自然是断天涯的法宝,却是断天涯早在落地之时就算好了这一手,之后又拖延时间,只为等白虎脱困好一举反击。 转眼间,情势反转,原本秦风从信手可取断天涯性命,顷刻间变得岌岌可危,而造成这种局面的仅仅是秦风片刻间的犹豫。 只是此刻懊悔无用,重要的是要挣脱束缚,秦风周身金光红芒以及黑白二色交替闪过,随即秦风猛力一挣,赤红灵蛇“咔!”的一声,被撑开了一丝缝隙,但却不足以让秦风脱困。 “噗!” 断天涯本就伤势不轻,此刻又要全力困住秦风,更是力有不逮,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过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了癫狂般的笑容。 秦风见此心中更是焦急,他与断天涯心中都明白,以断天涯现在的状态,秦风下一次再行挣脱,他是决然撑不住的,但白虎已经不会给秦风时间了,此刻它那硕大的虎头已然离秦风不到三丈之远。 就在此时,秦风左手掌心处却有光芒亮起,紧接着一个拳头大小的乌黑肉球激射而出,直接飞进了迎面而来的白虎口中,随即便不见了踪影。 秦风见此心中大急,那乌黑肉球不是别的,正是八戒,方才秦风为了挣脱断天涯的控制,凝聚了全部的灵力与神念,原本困住八戒的神念也被他收回,不料秦风未能一举挣脱断天涯,却是让八戒给跑了出来。 八戒这边刚刚重获自由,仍旧不理会秦风让它安静下来的话语,似乎像是见到什么美味一般,径直冲进了白虎的口中。 第八十九章 噬灵 顿时,天地间似乎陷入了停顿,这头威猛不可一世的白虎,因为一个小小的八戒钻进它的身体里而停了下来。 这边,秦风与断天涯亦是有些茫然的看着白虎,秦风担心八戒的安危,不断的尝试通过心神联系八戒,而断天涯只是看见一道黑影飞进白虎口中,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吼啊!” 就在此时,白虎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然而这吼声虽然怒意十足,但落在二人耳中却是听得出这声音中饱含恐惧之感。 断天涯心中咯噔一声,虽然他不知道那道黑影是什么东西,但这器灵早已没有灵智,如今竟然这般恐惧,只怕是受创不小,而此时白虎已是他最后的倚仗,一旦白虎出现意外,在这群雄环视的咸州,自己怕是待宰羔羊,说不定不等正道与妖族动手,自己便已死在那些魔教同道手中。 而秦风则与断天涯截然相反,他本已岌岌可危,而就在这紧要关头八戒却挡住了白虎,虽然不知道八戒在白虎肚子里做了什么,但却给了秦风脱困的时间。 秦风抬起右足狠狠跺地,一股狂暴灵力在其体内迸发而出,血色长刃所化灵蛇顿遭重创,几乎碎裂开来,嗡鸣着回到断天涯手中。 不过此时无论秦风还是断天涯,都不约而同的暂时忽略了对手,二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白虎身上,心中各自担心自己的灵宠与器灵。 秦风对八戒使用过融灵之法,一旦八戒有什么闪失,秦风修为必然大损。 断天涯若失白虎,则如同斩断一臂,自身实力怕是要削去一半。 在这二人的注视下,白虎又是一声痛呼,其晶莹如玉一般的庞大身躯竟迅速黯淡下来,就连其身形也如同一只泻气的皮球,开始萎缩下去。 断天涯见状心中大急,血色长刃再次亮起,正当他要有所动作之时,一道银光闪过,秦风持剑挡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秦风不知道八戒在白虎的体内做了什么,但当前情况却是对自己有利,自然不会让断天涯干扰八戒。 一时间,二人剑来刀往,再次斗在一起,不过与最初不同的是,此时的秦风已是稳稳占据上风,断天涯的攻势逐渐变为防守。 眼见白虎身躯仍在不断萎缩,断天涯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之色,仿佛下了什么决心,随后断天涯用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化作一团血雾将自己包裹起来。 秦风见这血雾翻滚十分诡异,当即连退几步,左掌轻推,顿时一阵狂风自秦风手掌吹出,将那血雾吹散。 然而待那血雾散尽,却是不见断天涯的身影,秦风双目微眯,立即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白虎。 果然,白虎上方红芒闪过,面色惨白的断天涯身影凭空浮现,看样子他这凭空闪现的功法让他元气损耗不少。 此时白虎体型已然缩小近三分之一,其身上气息亦是大损,断天涯看在眼中痛惜恼怒不已,急忙将血色长刃直插入虎躯之中。 白虎又是一声大吼,随后化作一团白光,融入血色长刃之中,只见那长刃之上多出一个银色的老虎图案,那老虎栩栩如生,与白虎一模一样。 “啪嗒!” 随着白虎消失,一个黑色肉球掉落在地上,正是在白虎腹中大肆折腾的八戒,此时的八戒 双目紧闭,十分兴奋的张着大嘴胡乱撕咬,仿佛正在享用着世间难得的美味,就连掉在地上都不自知,仍是一脸陶醉的模样。 看上去方才那不可一世的白虎,竟是被八戒在腹中给吞噬成那般虚弱。 断天涯收回器灵,连忙仔细检查血色长刃,只觉法宝灵性大减,眼见损伤自己器灵的始作俑者还在独自陶醉,心中更是愤恨无比,随即举起长刃便要将那似猪非猪的怪物劈成两半,以泄他心头之恨。 眼见血色长刃便要落在八戒身上,忽的一道金芒闪过,秦风手持惊龙剑,挡下了断天涯充满愤怒的一击。 秦风一剑震开断天涯,随即左脚脚尖轻挑,将仍自陶醉的八戒挑起,接着左手轻轻一抓将八戒抓在手中。 此时的八戒终于睁开它那一对黑豆般的眼睛,一脸的朦胧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秦风强行收回气海,不等八戒挣扎,秦风再次用神念将其困住。 随后,秦风的目光再次转向断天涯,此时情势再次翻转,断天涯为了白虎施展血遁之术,此时已是元气大伤,怕是再也没有扭转乾坤的手段了。 断天涯口中喘着粗气,与秦风相对而视,面对秦风毫无感情的目光,断天涯面上仿佛带着一些自嘲与无奈的苦笑,但却没有一丝的畏惧之色,只是握着血色长刃的手,更是紧了几分,似乎已经下了死战的决心。 “你走吧!” 淡淡的声音从秦风口中传出,让断天涯大感意外,随后秦风收起惊龙剑,竟真的转身大步离去。 断天涯有些愕然的看着秦风离去,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血色长刃,面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此处。 可能对于他这样一个自傲的人,打败他要比杀死他更难以接受吧! 这边秦风离开后,御空飞行了一段距离后,立刻落入了下方丛林之中。 落地后,秦风立刻抬起左手,只见手中乌光一闪,八戒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秦风手中。 不过此时的八戒如同醉酒一般,只顾呼呼大睡,任凭秦风如何拍打都无济于事。 方才八戒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让秦风吃了一惊,虽然八戒一向贪吃,并且消化异常良好,但那白虎器灵毕竟不是实体,且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天晓得八戒吞噬了它的躯体会有什么后果。 好在八戒表面并未有什么异常,秦风试着用融灵之法与它心灵沟通,可惜八戒睡得死猪一般,融灵之法也是无济于事。 秦风无奈的摇摇头,因为八戒实在太过神秘,秦风翻阅无数典籍,却一直没能够查出八戒究竟是何物种。 因此秦风对八戒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更不要提什么长处弱点以及习性,但秦风虽然担心,然而此时强敌环伺,秦风哪里有闲暇仔细观察八戒。 好在此时八戒还算正常,秦风索性便将八戒收起,待此间事了在做打算。 收起八戒后,秦风又抬起右手,一道赤芒闪过,赤羽发出一声清鸣,随后便想飞上一圈,看得出来这段期间秦 风没让它出去放风,把它给憋坏了。 然而正当赤羽想要痛快的翱翔一段时,一只手却突然伸出,死死的攥住了它的脖子,硬生生把它将要冲天而起的身躯给薅了下来。 赤羽被突如其来的大手扼住咽喉,惊恐的想要呱呱叫,不过此刻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当下回过头去,只见抓着自己的正是主人秦风。 秦风左右望了望,随后低声对赤羽说道: “笨蛋,你给我下来,不要太引人注意了。” 赤羽听懂了秦风的话便不再挣扎,秦风见状便松开了手,谁料赤羽刚一重获自由,便跳上秦风肩头狠狠的啄了秦风几下,似乎是对秦风方才举动的报复。 秦风任由赤羽啄了几下,待赤羽气消后,伸手摸了摸赤羽毛茸茸的脑袋,轻声说道: “我已经答应宋忠要帮他寻找萧剑平,到现在却找不到,就劳烦您大驾帮我分头找找吧!” 赤羽低低鸣叫了两声,似乎对秦风还有些不满,又啄了一下秦风,随后得意的看了一眼秦风便扬长而去。 秦风苦笑一声,揉了揉被赤羽啄过的地方,接着自己也腾空而起,朝着与赤羽相反的方向飞去。 另一边,自秦风离开后,断天涯漫无目的双目空洞的独自漫步,不过此时的他看上去失魂落魄,但在他的脑海里却是一遍遍的回想着与秦风战斗的经过。 良久,断天涯的目光渐渐恢复了神采,却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惊龙剑,屠神圣魔功,神秘的太极图,古怪灵宠,剑魔传人,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他到底是什么人?” 说罢,断天涯抬手拿起了血色长刃,将心神注入其中,似乎在探查法宝中器灵的状况。 一炷香的时间后,断天涯收回心神,面上原本紧张的神色也随之轻松了下来,再次自语道: “还好并无大碍,只要用灵力温养一阵应该就会恢复了,不过现下灵力损耗严重,还是先去炙炎城与他们汇合为上。” 说罢,断天涯腾空而起,向着炙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断天涯几乎已经能看见炙炎城的轮廓出现在天际尽头,而就在此时一道青光从另一个方向也朝着炙炎城的方向极速飞行着。 “怎么会是他?” 断天涯只是扫了一眼青光内的人影,便认出了那人的身份,看上去应该对那人很是熟悉。 按常理来讲,此时断天涯元气大伤尚未恢复,能遇上一个熟悉的人自然是好事,可此时断天涯面上却是看不出一丝喜色,反而多了一些阴霾。 而就在这时,青光中的人影也发现了断天涯,随即立刻向断天涯飞了过来。 第九十章 侯震的噩梦 断天涯见来人飞向自己,随即停住了遁光,面上阴霾之色隐去,身上的气息也似乎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正当断天涯刚刚调整好状态,那道青光已然到了他的面前,只见青光散尽,一个身着青衫的瘦弱人影现出身形,正是鸩仙堂副堂主花无殇。 花无殇看了看断天涯,似乎有些意外,微眯着双目仔细打量一番,说道: “按时间推算,断少主应该在花某之前到达炙炎城,怎会被花某赶上,而且你身上气息似乎有些不稳,莫非与什么人动手了?” 断天涯闻言暗自一惊,他已经竭力压制体内紊乱的气息,却一个照面便被花无殇识破,不由得使他警惕心大起。 虽然魔道此次到咸州表面上是五派联盟,但这种表面联盟的脆弱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了解,毕竟落井下石这种事他断天涯自己也不是不会做。 虽然断天涯心中暗自戒备,但面上仍是笑容满面,道: “花师兄好眼力,小弟不久前的确曾与人打斗了一番,后来不分胜负,在斗下去也是徒耗灵力,双方也没受伤便各自散了。” 断天涯说到没有受伤时,语气微微加重了一丝,似乎是在提醒花无殇不要轻举妄动。 花无殇闻言心中冷哼一声,双目微眯的看了一眼断天涯,双眼一道寒芒瞬间掠过,片刻后花无殇心中似是做了某种决定,眯着的双目终于睁了起来,说道: “能与你不分胜负,是其他几路人的顶尖高手吗?” 断天涯见花无殇神色缓和,不由得暗中出了一口长气,但面上仍是不敢有丝毫松懈,强提着一口真气说道: “不怕花兄笑话,小弟虽与那人打斗一阵,却是丝毫看不出对方师承路数,就连那人的样貌也因为戴着一张银色面具都没有看到,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人手中法宝,乃是九龙兵之首的惊龙剑。” 花无殇闻言大惊失色,失声道: “银色面具,惊龙剑!难道是剑魔!” 断天涯见花无殇这般失神,心中不由得一阵讥笑,面上却平静道: “花兄多虑了,那人应该只是剑魔传人,若真是剑魔到此小弟如何还能脱身?” 花无殇闻言点点头,同意了断天涯的观点,随即抬头吹了一声口哨,像是在召唤什么东西。 果然,片刻后一个小小的黑点由远及近,像二人飞来。 那黑点速度竟也是极快,一闪后便落在花无殇肩头,竟是一只老大的蝙蝠。 蝙蝠落下后,花无殇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右手青光晃动,在手帕上写了一些什么,然而等他写完后那手帕上却是一个字都没有。 花无殇将手帕叠好绑在了蝙蝠爪子上,绑好后又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药丸,直接塞进了蝙蝠口中, 蝙蝠吞下药丸,十分满意的叫了两声,随后直接飞起,不多时便消失在天边。 花无殇平静地看着蝙蝠消失,转头对断天涯说道: “断兄,此事非同小可,我已通知部下多加留意,接下来你我二人结伴进入炙炎城如何?” 断天涯倒是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后,二人遁光再起,向炙炎城方向再次破空飞去。 秦风此时自然不会知晓自己已然引人注目,此时的他已然遁出数十里,最终停留在一处丛林上方,随后落在一株参天大树的枝头,随即隐在树干之后,接着秦风悄悄探出头来向下望去。 透过层层枝丫,秦风看见几个身披斗篷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向这边,其中的一个斗篷下还传出一阵牢骚的声音。 “老大,我真不明白,他们王族的家伙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我们眼看着就要擒住那几名人族青年,偏偏墨隐大人与神嗷太子半路插了进来,他们来了不帮忙也就罢了,竟然还劝说无暇、鸣凰两位大人就这么退去,真是可惜了那个人族小妞儿,唉!” 这声音粗犷晦涩嘶哑难听,但传入秦风耳中却是隐隐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正当秦风思量时,下方当先之人却停住了脚步,转身喝道: “侯震,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管住自己的嘴,王族高高在上,是你我这样的蝼蚁可以议论的吗,若是你这些话传到王族耳中,轻则你粉身碎骨,重则我们通臂猿一族都会被你连累。” “原来是他!” 秦风听到侯震这个名字,终于想起了这个曾被他严刑逼供的妖族,只是想不到这天宽地广,竟能与他再次相遇,自己与这妖族竟还能有此缘分,想到此处秦风不禁哑然失笑,心道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这伙人正是妖族中的通臂猿一族,先前他们在无暇与鸣凰的带领下伏击凌剑翌等人,不过从侯震的言语中可以听出,就在他们即将成功时,被突如其来的墨隐打断了,所以才引得侯震忿忿不平,而训斥他的自然是通臂猿首领候老大了。 此刻侯震被候老大一番训斥,明显有些不服,只见他一把扯掉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一颗灰褐色毛发的脑袋,此刻他的情绪似乎颇为激动,脸色绯红的对候老大嚷道: “老大,你醒醒吧,不止这一件事,我已经忍了很久了,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惧怕王族,难道我们生来就是被他们践踏的吗,我不服,我不服!” “砰!” “啊!” 接连两声传来,一声痛呼从侯震口中传出,接着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秦风在树上看得清楚,正是那候老大突施重手,将侯震打晕在地。 “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总是口无遮拦,王族也是他能议论的,我们早晚会被他害死!” 候老大打晕侯震之后似乎还没有消气,愤愤的说道。 “这个傻瓜,竟然妄想反抗王族…” “就是,他这不是找死吗…” “对啊,干脆我们直接把他干掉,省的以后惹麻烦…” 其余几人在一边纷纷议论,话音传到秦风 耳中倒是叫他有些意外。 想不到这个叫侯震的家伙竟还有这般骨气,因为妖族等级划分极为严格,这侯震竟敢于反抗命运的不公,这份胆气却叫秦风生出一丝敬意。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侯震的同伴在听了他的话之后,不仅没人表示认同,居然还纷纷谴责侯震,甚至为了不被牵连还要杀掉他,由此可见低阶妖族之愚昧。 就在秦风思虑着要不要救下侯震时,却见候老大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罢了,毕竟我们是同族,怎能这般无情,就让他睡一会,给他留下记号我们先走吧!” 说罢,候老大带着一众同族离开了此地,看方向也是向着炙炎城进发。 秦风见候老大等人离去,轻轻一跃便落在了侯震身旁,见侯震毫无醒来迹象,秦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一把将侯震提起,放在大树下面。 不知过了多久,侯震轻轻摇了摇头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他似乎尚未完全清醒,脑袋晕乎乎的便想站起身来。 “哎呦!” 侯震一声痛呼,只觉得周身被绳索绑住,竟是没能站起,不由得低头向自己身上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侯震只觉全身的猴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一条赤色兵刃如同绳索一般,将他牢牢的绑在身后的大树之上,这熟悉的一幕,让他立刻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让侯震十分难忘的夜晚。 “怎么会,我这是做梦,一定是做梦,哪个混蛋王八蛋敢戏弄你侯大爷…” “想不到在这里能与侯大爷相遇,我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呢!” 就在侯震破口大骂之时,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打断了他。 这声音乍一入耳,侯震犹如五雷轰顶一般,随即恶狠狠的嘶吼道: “人族的臭小子,真的是你,遇见你本大爷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本大爷这次又没有跟踪你,你为什么还趁人之危暗算本大爷!” 这侯震自幼便生在南疆万妖山脉,从未与人族有过接触,几年前跟踪鸑鷟族高手到北地还是他第一次远行,而秦风更是他接触到的第一个人族,而且还栽在了他的手里,因而在他的心里牢牢的记得秦风的声音,所以方才秦风方一开口便被侯震认了出来。 “侯大爷独自一人晕倒在这荒郊野岭,在下路过见是故人担心大爷你被野狼野狗给吃了,出于好心便将你救下,想不到侯大爷竟这般恩将仇报,早知如此在下还不如任你自生自灭!” 秦风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自始至终却并未现身。 “我呸!你个混蛋王八羔子,有你这样救人的吗?你分明就是在戏弄本大爷!” 侯震十分愤怒,只顾破口大骂。 秦风轻笑一声,并未因侯震的谩骂气恼,只是语气有些阴森的说道: “看来时间过的太久,侯大爷对于某些事已经忘记了。” 说罢,秦风暗中催动灵力,对着少阳剑遥遥一点,一股强大的雷灵力透过少阳剑,再次落在了侯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