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北伐中原》 第一章 穿越了 2012年,杭山省,青北市,晚上八点。一幢公寓中一个无良少年正毫无形象的坐在电脑面前啪啪的敲击着键盘,“哈哈,我赢啦!我终于赢啦。”屏幕上是一款近期龙腾娱乐公司新出游戏,据说全球下载量已经过亿,得到了无数少年,青年,中年的一致好评。 少年举起拳头,朝着前方挥舞着,胳膊不小心碰倒了一杯刚刚吃完的方便面,很不凑巧的里面的汤都倒在了电线上,电脑啪的一声屏机了。“我草,不会吧,刚打赢了,就瘫痪了,用不着这么玩我啊!”急急忙忙的蹲下身子,捡起电线,检查着那被面汤泼过得部分。电线很旧了,外面的膜都脱皮了,细小的线看的一清二楚。使劲的用手在那电线上重复的摩擦,虽然看起来很幼稚,但眼下也毫无办法了。 "啪”,突然一声雷响,突如而来的雷声让少年浑身一抖,紧接着外面下起了“哗哗”的下雨声。今天天气预报上不是说不会下雨吗,真是的,少年嘀咕道。出门前妈还交代了,如果下雨就把阳台上的衣服收进来,看来果然应验了。站起来拍拍手,转身就往阳台上走去。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刚一转身,后脚就一滑,身体向后倒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惊慌失措,两双手拼命地伸向前方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啪”后脑勺和电脑来了个亲密的接触。“轰”,整个身体无巧不巧的正好压在了那刚刚被面汤浇过得电线上。“完了,要晕过去了,”但他不死心自己怎么就无缘无故的就滑到了,撑起那沉重的像大山似的眼皮,微微的张开一条缝,迷糊的看到自己脚下正好有是一淌面汤,随机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电线干了,电脑自动的开机,程序自主的运行着,贺然是那少年刚刚玩的《三国争霸》。(..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是哪里呀”,迷迷糊糊的醒来,周围的一切既感到陌生又熟悉,晕死,这床怎么这么硬,还有这枕头,能叫枕头吗,哎呀,脖子都酸了,刘尚心里无良地骂道。撑起那沉重的身子,看着周围的一切,哇塞,古装的格式,桌子,椅子,柜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那一幅幅挂在墙上的的图画,一瓶瓶的花瓷看起来很新的样子。首先肯定的是自己不在家里,那是哪里,低着头思索着。这是怎么回事,脑袋里怎么多了很多东西似得。双手捂住头,越想越乱,越想越头痛,整张脸变得通红,终于“啊”的一声大叫,仰面晕了过去。 闭着眼睛,不敢睁起来,也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我压根不是我自己,唯一是自己的就是拿那属于前世的灵魂。没错,咱们的主人公穿越了,穿越到一个连走路都会被石头绊死地一个少年身上。可说来奇怪的是,这少年的身材样貌跟自己是一模一样,甚至从他的记忆中也得知了他的名字也叫刘尚。莫非这就是那前世今生,属于那一个轮回,这也太玄幻了吧。 刘尚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前世的他也是个孝顺的孩子,也是家里的独生子,如果父母知道他死了,那他们该怎么办,刘尚不敢再想下去,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希望这是一场梦,醒过来就没事了。 “唔―――”屋子的门开了,随即就听到脚步声传来。刘尚心里一突,一股难言的紧张袭上心头,来了这里,还没有见过这里的人呢,这古代的人跟现代应该差不多吧。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了他的床前就停了下来。刘尚的心正在嘣嘣的跳,连眼皮都再颤抖,手也已经握成拳头。 也许感到了自己的状态,刘尚忙安慰自己,别紧张,别紧张,不就是一个古代人吗,又不是外星人。话虽这样说,可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毕竟自己是古今中外第一个要见到古代人的人,如果以前别人跟自己说你会遇见古时候的人,保准就会认为别人是神经病,但是现在就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咦?”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公子怎么流汗了”。哇,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真好听,犹如那黄莺在鸣叫一样。不用想,就知道这发出声音的人正是这具身体前主人的贴身丫鬟小碧了。从死去的刘尚中的记忆,能模糊的映出这小碧的身影,十五六的年纪,长得娇小玲珑,那脸蛋虽然模糊不清,但也长得即是好看。 突然感到一件软物碰到自己的脸颊,正在幻想中的刘尚一惊,“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眼睛猛然张开,头部不由自主的避开物体,双手背撑,半卧起身体。刚刚来到这世界,对这世界非常的陌生,所以对所接触的东西都非常的敏感,很明显刚才下了一跳。不过紧接着就愣住了,他看到了一张绝色天香的面孔,白白的肌肤上没有一点瑕疵,瓜子脸,水蜜桃似的大眼睛,嘴巴正微微的张开急促的呼吸着,双手护在胸部,手里还拿着刚刚为自己擦过的毛巾。似乎在保护着自己,一连退数步,显然是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了一跳。 正在愣神间,还是那对面的丫鬟先反应过来,但还是余惊未了的样子说道,“公子,你醒啦,太好了,你刚刚吓死奴婢了,我现在就去叫夫人来。”说完就在刘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转眼间就消失在了眼前。屋内又立刻恢复平静,如果不是门开着还以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很快,刘尚就回神过来了,但还是非常的激动,不是因为对方长得漂亮,毕竟前世的大明星见多了。而是因为自己见到了古代人,是活生生的古代人,这是史无前例呀,他感觉这一生值了,做到了一件别人不能做得事。 不过作为2012时代的新新人类,也在前世看了许多的穿越小说,渐渐地把心态调整了过来。既然面对了,那就好好地接受现实吧。刘尚心里为自己鼓气道,还一拳砸到墙壁上,“啪”拳头和墙壁间发出一道清脆的响亮声,“咦?不对呀”刘尚看着自己的拳头自言自语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力道这么大了,刚才那不经意的一挥,足可以当当前世自己的十成威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这具身体的力量。细细想来,从记忆中得知这身体的前主人是个武痴,常常武枪弄棒,寻常十个人也近不得身,没看出来呀,这十六七岁的身板有这么大地能耐。不过这丫的,走路都能摔死,练的再好有个屁用啊,刘尚毫无良心的编排着,熟不知自己能活还得多谢这副身体的前主人。 “铛铛―――”,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还不只一个,刘尚听到后,刚刚平复好的心情又紧张起来,连忙在床上躺好。刚刚听小碧说叫夫人过来,可定是这副身体主人的母亲了,占了别人的身体,要见到对方难免有点心虚。心里告诫着等会千万别露馅,不然就会被这个便宜母亲给发觉。不对呀,就算发现了,也没证据,总不能说我不是你儿子吧!想到这,刘尚放松了不少。 “儿啊,听小碧说你醒了,娘来看你了”刚进屋子,那声音就飘来了,然后看到一个宫装妇人一脸着急,小跑的来到了自己的床前。从记忆中得知这位妇人的年龄也有四十岁了,但咋一看也就三十岁的样子,保养得真好,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贵族的气息,真不愧是从大家族出来的女子。身后还有四个人,一个就是小碧,还有两个是跟小碧一样的丫鬟,是眼前这位宫装妇人的贴身丫头,另一个不要看也知道是古时候的大夫,手里拿着药箱,一脸皱纹,有着白色短须得老头,咋看也就60岁,怎么那么显老呢! “母,母亲,我好多了”刘尚期期艾艾地说道,他那紧张的情绪在外人看来还是没好。刘氏(现在就称刘氏)没好气地说“三兄弟中就你最调皮,走路都能绊倒,绊倒也就算了,还能绊晕过去”。“你以为我想啊,谁叫你的儿子这么倒霉”刘尚心里想到但还是说,“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好了,这次就当个教训以后走路小心点,你已经昏迷一天了,要好好进进食,小碧,你去厨房端碗热粥来”“知道了,夫人”小碧忙朝厨房跑去。“来,告诉为娘,哪里还不舒服”说着还把手往自己的头上摸去。刘尚能从刘氏的眼中看到对自己的溺爱,心情也平复了很多,但又想到了远在异地的父母,恐怕这一生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他们在没有我得日子里会怎么样,悲伤的心情悠然而生。刘氏看到儿子的变化,急忙说道“尚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娘啊”刘尚看到刘氏着急的样子,勉强的扯出笑脸,“娘,我没事”。 哎,算了,不想了,越想越伤心,从今以后我就是这副身体的主人。放心吧,你不会白死的,你的父母会由我照顾,我要做一个全新的自己。有了这个想法,刘尚很快的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第二章 五禽戏 “咳咳,夫人,还是让老朽为公子看看吧”说话的正是那白色短须的老头。从进来开始,这老头就眯着眼睛,一副半睡半醒的神态,如若不说话,还真不会有人发觉他存在。 “华大夫,那就请为我的儿看看”刘氏也记起了身边还有个大夫,侧到一边。大夫上前对着我说“劳烦把手给老朽一测”说着也不等我搭出手,直接的抓住我的手,测起脉来,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再啾啾刘尚,还是那副半醒半睡的样子,搞的气氛很异样。“草,在我面前装神秘,老子根本就没病,你测脉有毛用啊,不就是想多骗点诊金吗,不知道的还真被你吓着了”这也只是心里想想,但还是说道“大夫,我没事吧”。 “奇哉,奇哉”大夫测完脉后皱着眉头,低头嚷嚷着。刘氏焦急道,急忙上前说道“究竟如何”“公子的脉象以平稳,但观公子气色,很显然是气虚不足,有脱力的症状,老朽行医数十年,也看不透”大夫略带失望的说道。刘尚听到猛然一惊,不会是我附身到这个家伙身上留下的后遗症吧,那也没什么,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那到底该怎么办呢”刘氏道。“老朽会先开几副草药,待明日在看公子气色”“那就有劳大夫了”刘氏也无奈道。“哦,对了,老朽这里有自创的五禽之法,公子空余可练练,能治病养生,强壮身体”说完就从药箱里掏出一副竹简,放在旁边。 刘尚当机了,五禽之法,五禽戏,这老头不会是华佗吧!呜呜,刚来到这里就遇见了个名人,虽说在古代阶级制度分得很严,大夫可是很卑贱的,连一般的百姓都不如。但怎么说华佗在历史上可是留下了重重的一笔呀,更重要的是他不求名利,不慕富贵,以平生精力集中于医药上的研究,是后世医学的典范。真是为刚才心里想的感到愧疚,但还是充斥着激动,如果有笔和纸我会马上所要他签名,呃!这个时代还没这些呢。 华佗看到自己的异状,忙问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恩,啊?什么”回过神来,发现华佗正看着自己,连忙拉住他的胳膊问道“你说的五禽之法,是不是五禽戏?是通过模仿虎,鹿,熊,猿,鸟(鹤)五种动物的动作,以保健强身的一种功法”华佗听后顿时满脸惊愕,刚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又继续说道“做的时候还要达到外动内静,动中求静,有刚有柔,刚柔并济,练内练外,内外兼备,那样才会由效果,是不是真的啊”以前上网查五禽戏的时候,五禽戏被说的玄之又玄,都不知道有多少水分在里面呢,今天遇到首创的在这里,当然要问清楚,这么好得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华佗听完后低着头却久久不语,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反而其他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刘尚,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五禽之法的时候这么激动。刘尚也发现了自己的尴尬,刚才确实有点激动过头,姗姗的收回手,傻呵呵得笑着。但那神态之间却显然没有因此放过华佗,正等待着他解答。 不过片刻,华佗才抬起头,语气之中已有点略带恭敬“公子,实不相瞒,五禽之法老朽所创不过数月,极少人知道,而且还不像公子知道的这么详细,更不要说外动内静,动中求静,有刚有柔,刚柔并济,练内练外,内外兼备这里面的精髓,老朽也只能猜透一二,看来还不如公子这般清楚”说完后是满脸疑问地看着刘尚。 刘尚被盯着发毛,不会吧,你自己都不清楚,那你也不用问我啊,我比你更不清楚“那个,我闲暇之余专门到山林间看到动物们在嬉戏,有是也模仿他们的动作,得出的结论”没办法,开始胡编乱造了。 “什么”这次出口的是刘氏,拉住刘尚道,“尚儿,你怎么跑那么危险地地方,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出事了,让为娘的怎么办啊”说着便差点要留出眼泪了。得,一个麻烦还没完,又来一个麻烦了,刘尚非常苦恼的想着,但还是安慰起母亲来“好了,娘,下次我不会了”“哼,你还想有下次,我要派碧儿跟着你,以免你又到处乱跑”刘尚也只好无奈地敷衍着。 “看来公子本身具有慧根,看到动物之间的动作,就能发现这其中的奥义,老朽佩服”说完深深地一缉。“不过刚才公子说这是五禽戏,那从今以后这五禽之法就叫做五禽戏吧”说完华佗呵呵地笑道。刘尚则无语了,怎么五禽戏是搞得事自己创的一样,会不会以后在五禽戏的记载中会出现我刘尚的名字,怎么说我也是五禽戏名义上的鼻祖呀!想着想着,又开始yy以来。 这时小碧端着碗热粥走进来,开口道“夫人,热粥端来了”“恩”刘氏从碧儿手中接过热粥,端到刘尚面前,“来,尚儿,你现在受伤了,让娘喂你”说完勺了一口粥,在嘴边吹了吹,送到刘尚的嘴前”刘尚看着自己眼前的母亲感到心头一阵暖流。多久了,在前世母亲也这样在我生病的时候喂我,不过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已经有点模糊,但母亲那流露出来的关心,我时时刻刻都记着,想到自己再也见不到母亲。。。 不能想,不能想,想了又要伤感了。刘氏看到我又愣神了,奇怪的问道“尚儿,怎么了”“哦,没事”说完,就把那口粥喝了下去。哇塞,这粥真好喝,前世哪有这么好喝的粥啊,不由分说的接过刘氏手中的粥咕噜咕噜地往嘴里倒。刘氏急忙叫道“慢慢喝,小心烫”不一会,一大碗的粥就被解决掉了。 不喝不知道饿,一喝就更饿了。这副身体可一天一夜没进食了,这一碗粥哪够,对着小碧叫道“小碧,再去厨房拿两碗粥”“啊?哦好得”小碧又连忙地朝厨房跑去。众人都知道刘尚已经昏迷一天一夜,期间都没进食,所以刚喝了一碗粥觉得不够很正常。 “既然无事,老朽先行告辞。刘公子,如果有时间再来向你讨教五禽之说”向刘氏,刘尚告辞道。‘恩,那尚儿,娘也先走了,待会碧儿会把粥送来,你好好休息”“好的,娘再见”说完也向华佗挥挥手。 待众人出门后,屋子里也恢复了原有的安静,刘尚重重的吸了口气,很似疲惫,似乎刚打了一场一样。不过华老头说要跟我讨教五禽戏,我该怎么办?据历史记载,他不愿做官,宁愿捍着金箍铃,到处奔跑,为人民解脱疾苦。想来他也只会在这待上数日就会走,等遇见他避开就行了。。。。。。 片刻,碧丫头就把粥送来了,又是两声咕噜咕噜,像喝开水似的把两碗粥喝完了。把粥递给碧丫头,拍拍肚子“好饱啊,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嘻嘻,公子山珍海味的都吃遍了,竟然说粥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让别人听见,就会笑话公子了”小碧掩着嘴娇笑道。饱暖思淫(和谐)欲,刚饱了,又看到小碧娇笑的面孔,那含苞待放的身材,刘尚眼里满是**,忍不住蠢蠢欲动。小碧也注意到了刘尚的表情,被这样看着,顿时低着头,满脸通红。 “呃”刘尚回过神来,看到小碧的样子,心想,这古代的女子都这么容易害羞吗。“咳咳”刘尚为了缓解尴尬“小碧,你先下去吧”“哦,公子我先下去了,有事你叫我。”似乎如蒙大赦,小碧飞快地跑了出去。 第三章 思量 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扶在脑后,闭着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静下心来,想了想,只觉得太离谱,太神话,穿越就不说,还穿越到一个死人身上。见到了一群古人(貌似自己也是),而且进行这零距离交流。 哎,不想了,还是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根据记忆知道了现在是处于东汉末年,黄巾覆灭的第三年,朝堂之上被宦官和世家所把持,朝外被地方军阀和豪强所把持。 皇帝现在除了还有点威信之外,所谓的皇权至上,根本就是狗屁。而自己现在的身份乃是扬州牧刘繇的第三子刘尚,自己的母亲刘氏也见过了,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刘基,字敬舆,二哥刘铄,还未行冠礼,所以没有字,还有个大伯刘岱,现任兖州刺史,也是雄霸一方。 听说刘繇和刘岱这兄弟俩少时还挺出名的,在刘繇19岁时因为堂叔刘韪被盗匪所劫持为人质,刘繇为搭救其堂叔,结集十多人混进贼窝,趁隙将盗匪头目斩首成功救出堂叔后而出名。由于其表现深受乡民爱戴,因而推举刘繇官拜郎中。.info[]当官之后的刘繇由于铁面清廉而深受好评,甚至当时的乡亲之间亦流传只要能得到刘岱与刘繇,就等同得到了龙与麒麟一样。 根据历史走向,皇帝老儿应该快不行了,快则一年,慢则三年,等到他挂了,到时候洛阳就会大乱,阉党和何进死拼,然后就董卓进京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谈,关键是我该怎么办,根据历史上说,刘繇是病死的,我看是被孙策气死的,堂堂一方州牧,连城都都被人抢了,还被赶到豫章,亲信将领是死的死,降的降,真是可怜。他的三个儿子,老大在吴国建立后当了大官,还跟孙权成了亲戚。其他两个却默默无闻。至于刘岱,怎么死地历史上没交代,反正死了之后官位被曹操取代,兖州势力被连根拔起。哎!这两兄弟的情况都挺相似的,少时挺威风,都后来可是越活越失败,家族都因此落寞了。 想了之后,又觉得头疼,东汉末年,可是个人吃人的时代,可以说人命还不如猪狗值钱,最起码这些畜生还可以吃,别看你现在是州牧的儿子,还顶着汉室宗亲的名头,看起来挺威风,但如果没有点实力,就是被人欺负的份。跟你讲法律?我呸!谁的拳头大谁就是法律。 你看那孙策,老子死了,就什么都不是,被刘表追着打,求着让刘表放过他,到头来还要投靠袁术那,整日忍气吞声。后来从袁术那借了点兵马,去打扬州,不到一年就打出了一番基业,手中掌握了实力,袁术看到了心痒,想收他的兵权,不过又畏惧孙策的实力,就不了了之。刘表见了也要绕道走。 哎!实力至上啊。刘尚感叹道,穿越到这来,不出人头地一回那就对不起我自己了。但我会什么呢,文,就会几句台词,那些之乎者也听着我都觉得头痛。武,恩!对付阿猫阿狗还可以,但我有一项别人没有的超级作弊器呀,凭我对历史的走向,应该可以出其不备,逢凶化吉,但历史有几分真几分假,这还真是头疼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应该投靠别人,还是自己自立。如果选择投靠他人,曹操,刘备,孙权是最好的选择,孙权首先被自己踢掉了,先不说他的年龄了,将来他们孙家的基业可是在江东,可是我父亲的地盘,难道还帮着他们打自己家的主意啊!曹操,不错的选择,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基业,如果投靠他,可以率先取得他的信任,不过真的能得到他的信任吗,后世的人都知道曹操是最多疑的,只轻信自己的宗族将领,对于外姓将领可是没有实际的领兵权,虽然曹操在历史上很会用人,但是他更会防人啊。还有,历史中因为他死地可有好几个,身边的谋士郭嘉可是被他活活累死的,荀彧被他逼死的,典韦,这名可怜的猛人,被曹操间接地害死了。另外曹操身上还有几大污点,屠杀徐州,食人脯,淫**,跟在他身边名声都会被搞臭掉。刘备,哎好是好,不过要跟着他东奔西跑那就不好了,历史上他的前半生可一直在跑,大半个中原都被他跑了一圈,而且专门找靠山,结果呢,那些靠山都死了,他却活得好好地。 至于其他人,如马腾,公孙瓒,勇则勇已,不过是匹夫之勇。陶谦,已经老矣!袁绍,优柔寡断,自傲。至于袁术,那是实实在在的自负,剩余的刘表,亦或刘璋等辈是守土有余,但进取不足。 怎么就这么难选呢,就没有一个合适的,难道自立,这也不错,嘿嘿!不过这样的话什么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对于一个这么懒的我来说,真是件可怕地事,刘尚敲着脑袋苦闷地想到。再说,自己的父亲都还没挂呢,自己倒先称王了,肯定要落不仁不义不孝的名声。难道先做了自己的父亲,再自己上位?不可能,自己的头上还有两个哥哥,肯定没有我的份,再说,自己这样做肯定会被群起而攻之,古代可是以孝为先的。哎,真是苦恼啊。 想来想去,都不是个办法,以前看的穿越小说,主人公可是登高一呼无数人响应,然后就是打地盘,越打越大,到最后都是坐拥江山美人,好不自在。但这事怎么发生在我身上,就怎么变得这么难呢,看来现实和幻想是有差距的,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把江山美女搞到手呢,嘿嘿!三国的美女可是好多哦。 中国四大美女貂蝉,一定要搞到手,不能便宜了董卓,吕布。大小乔。哼!孙策周瑜想都别想。还有糜贞,可不能给刘备糟蹋了,我要去解救她。嗯,还有那个洛神甄宓,不能错过。还有。。。。。。 不知不觉,咱们的主角在yy中睡着了,脸上还挂着猥琐的笑容。 第四章 星象 夜晚。汝南郡,一座府邸中 一个头系纶巾,身着青布麻衣,有着两撇胡须的中年男子正倚靠在石亭上,一手拿着白毛扇,另一手拿着酒壶,正悠哉着喝着,但时而又望着星空,眉宇紧皱,似乎有一道道解不开的枷锁。 “奇怪,四象竟然同时出现,纵观以前历史中也不见得会四象齐出啊?”中年男子自言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还好好的,四象中朱雀,白虎,玄武,可以看到朱雀已经绽放光华,白虎初露锋芒,玄武也隐约可见,只有青龙暗淡无光,隐藏在那星穹中,原以为在有生之年看到三象出现,以乃平生幸事,但也有些点点遗憾,因为今生看不到青龙出世。没想到今晚,青龙突然出世,其锋芒隐隐威慑着其他三象。这是为什么,中年男子想不通,莫非又是一场大乱。 本来看到四象齐出,应该高兴,但转眼间被忧虑所覆盖。“哎,想不通就不想啦”举起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大口,倒第二口时已经发现酒壶见底了,摇了摇酒壶,从酒壶口流淌出几滴,嘴唇抿着那几滴酒,眼睛也已眯起,似乎是再回味。 “啪”手上的酒壶已被自己仍到草丛里,站起身,整理了下衣冠,抬步走出石亭。[..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龙四爪朝南,看来必须到南方看看,顺便去曲阿见见老朋友。他欠我得几十坛酒到现在还没还呢,这次去一定要讨回来,而且要加倍讨回来”中年男子自顾的说道。 荆州,襄阳 “青龙现,大乱出。青龙现,大乱出”一名年约五十的老者,穿着农民的衣裳,头上带着草帽,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看上去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夫。他身后是一间茅草屋,而他离茅草屋十步开外的地方,一脸平静的望着星空,嘴巴却一直嚷嚷着。如果让别人看到还奇怪一个老头对着天上的星星发呆干什么。 “岳父大人,外面风凉,还是快到屋里吧”不知何时老者身后出现了一名白衣男子,这男子面如冠玉,长得十分俊秀,年纪也在十七左右,双手拿着披风。说完后,也把披风往老者肩上披去。 老者回过头,看着白衣男子,满脸欣慰道“亮儿,娶了我女儿委屈吗?” “岳父大人说笑了,月英只是容貌异于常人罢了,只要用不同的眼光去看,还是非常可人的。况且月英知识渊博,甚至在机关巧具的造诣上更十倍于我,娶到这样的妻子乃是我得荣幸”白衣男子微笑着说道。 老者开怀大笑,伸出满是茧子的手拍着白衣男子道”好,好,亮儿,我没看错你,我早就看出你与众不同,所以才宁让你娶我的女儿,还以为你会心生不满。如今看来老夫是多虑了” 白衣男子道“别人娶妻看的是容貌,家世,看中的是门当户对。而我娶妻看中的是才智,心智。月英的才智不必多说,我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月英因为容貌异于常人,老受人指指点点,风言风语,但依旧是坦然自若,毫不避讳别人的举止,可见心智也高于常人” 老者依旧道“可是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 白衣男子笑道,但语气见间已带点狂傲“我以后必将出人头地,而我得妻子必须是我得贤内助,为我分忧,不然就不配成为我得妻子” “亮儿,好志气啊。来,亮儿你看”老者拉住男子的胳膊,令一直手朝着那一片星空指去。 白衣男子道“似乎与以前有所不同,但也看不出哪里不同” “你把那,那,还有那几个星连起来”老者用食指朝那几颗星星点去。 白衣男子盯着那几个星星,拇指和食指托着下巴略有所思道“像龙,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老者解开腰上的葫芦,拿掉塞子,一阵纯纯的农家酒香飘过,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然后在塞上塞子,放在腰间。再重新向星空望去。“哦,我想起来了,据古简中记载,昔日周武王登基时,四方来贺,突然天空大变,一片星云密布,然后又是一声龙吟,犹如石破天惊般,紧接着又出现了一条龙,不过眨眼之间,却又风平浪静,竹简中还有龙的图案,刚才一对照,还真的有**分相似” 老者笑眯眯着道“不错,那时有些有识之士看出了其中的玄奥,凭着记忆把龙描绘了出来,经过长年的研究发现此龙乃预示真龙之主的诞生。但经过一千多年的历史长流,越来越多的人以为这段历史是子虚乌有,否则周朝为何衰落,甚至覆灭。哼,他们又岂能之到,国家的衰败和兴盛,乃是日月轮回,天理循环罢了” 白衣男子恍然大悟道“莫非,青龙重现人间,预示着真龙之主现世” “应该没错了,星象显示,四兽齐出,不知是大吉还是大乱,但不管如何,恐怕黎明百姓又要遭殃了”老者点点头。 “呵呵,想不到岳父一个阵法大家,对星象也这么有研究啊!小婿佩服”白衣男子拱拳,拍着马屁佩服道。 老者开怀大笑道“你这个滑头,难道你不知道布阵要对照天时吗,不然你布的阵法效果可没有按照天时布的阵法强”说完就转身往草屋走去“快回去睡吧,明天你还要到德操那听课呢,如果迟到了,又要让他老人家发脾气了,还有会让你的好友士元笑话。” 白衣男子无奈地撇撇嘴,跟上老者。。。。。。 庐江郡,天柱山 一名身披白发,满脸白眉,白胡,白须的白衣老者,穿着道袍,盘坐在顶峰上。此时他像江湖中的神棍一般一只手拿着佛尘,另一只手拇指朝着其余四指点来点去,面无表情,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意味。良久才把手放下,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令人打着寒颤,望着星空,从星象中预测出汉朝的气数将尽,国运衰落,天下将要大乱。 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不会是第二个张角。”老者说话的声音微乎到只能自己听见。。。。。。 第五章 二哥刘铄 第二天清晨,刘尚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的伸手在枕头边摸索着闹钟,奇怪怎么没有,刘尚心里想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一切都不对劲,随后才想自己穿越了,“哎,还是没适应过来”拍拍脑袋,刘尚爬起床来,伸了个懒腰。 走到衣架前,他就愣住了,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很是别扭的穿起来,这古代的衣服就是繁琐啊,看来以后还是自己做几件现代的衣服。穿起后在铜镜面前照了照,古古怪怪的,好像自己是在拍电影一样。 出了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突然想起了神话里高要说的一句话‘这里的空气尽量吸,绝对没有汽车废气’。没错,这里的空气可真的没有包含一点废气的杂质,拼命地呼吸了几口,感到心旷神怡。然后打量起身边的建筑,跟电视里放的差不多,三四米高的城墙,旁边绿树成荫。 小碧这时走了进来,看到刘尚上前行礼道“公子,你好了吗,要不要叫华大夫过来看看” 刘尚连忙摆着手道“不用了,我身体已经好了”如果被华老头遇见,肯定又要缠着我问五禽戏的事了。“对了,小碧你随我在府里逛逛”说完就朝门口走去。“府里有什么好逛的,公子最近真奇怪”小碧嚷嚷着,但还是快步跟上。 走了一会儿,刚开始还觉得有点新鲜,但发现每撞建筑格式都差不多,所以也了然无趣。走着走着,前面的一处院子中传来喝,哈的声音,感到奇怪。然后凭着记忆思索道,这原来是我二哥刘铄的院子,刘铄本人也是个武痴,跟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大庭相径,只有大哥刘基是文武兼备,深得刘繇喜爱,不过历史中好像没有关于刘基的事迹,看来也是资质平平。 闲着无聊,就到他那看看。走进院子,传来的声音更大,然后看到一个长得十分粗壮,肌肉上有着明显线条的汉子,穿着一麻布衫衣,一把枪正耍的虎虎生威,此人就是刘铄。我吃惊不小,为什么同一个娘胎出来的,我跟他的身材就相差这么大呢,看着他那胳膊,再瞧瞧自己的胳膊。摇了摇头,真是不能比较啊。其实刘铄今年不过十八,但看上去更像二十四五岁。 刘铄也发现了有人过来,停止了练枪。朝来人一看,发现是刘尚,把枪随地一扔,笑呵呵地走过来,调猝道“三弟呀,伤好了吗,听说你连走路都能摔晕过去,还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老哥真是佩服你呀”说着就要来一个熊抱。 刘尚赶忙避开,你一身的汗臭味,还想熏死我啊。但瞧刘铄的脸上看去,确实满脸真诚,毫无虚伪的眼神望着自己。心里想到,这个二哥还是很关心自己的,而且看起来也挺豪爽的。 不等刘尚说什么,刘铄先开口了“来,来,跟你二哥练练,你小子,在床上躺了一天,身子都该生锈了,我帮你活动活动,舒张舒张筋骨。说完不等他反应,拽起他个胳膊,往练武场走去” “喂,喂,你先放开我”刘尚挣扎着道。被这样拉着,好不难受,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哥哥,也不敢动作太大。 根据记忆也了解到,自己以前经常跟二哥切磋,可惜每次都是自己败北,没办法,看那体型,就知道不是一个档次。 来到练武场地,刘铄捡起枪,而刘尚也来到兵器架前看起兵器,上面摆放着十几把的兵器,有刀,有矛,有枪,有戟,随手拿起一把枪。没想到枪很容易的被自己举了起来,发现太轻了,就放了回去。然后在重新看起兵器来,目光打量起看似一把很重的方天画戟上,出手把方天画戟取了出来,随手在手上挥了挥,还是太轻了,把戟仍到一边,这一扔就五米远。随后才问起二哥,有没有重点的兵器。 刘铄有点呆了,那方天画戟可有四十斤,虽说不重,但也不能一下子就抛出五米远啊,看刘尚那举动,还是随便的一抛,刘铄有点不相信,毕竟自己手上的枪就有三十斤。但还是对远处的几个仆人吩咐道,去把仓库里的几把重量的兵器取来。 这时间,刘尚自己也细细地想了想,如果按照以前三十斤的兵器对自己来说就足够了,今天怎么拿起一件四十斤的兵器,还觉得太轻了,有点不对劲。难道是自己穿越的原因,灵魂与肉体的重新结合,锻造了完美的身躯,又开始yy地想到,可是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 良久,八个仆人把一个兵器架,上面摆放了五件兵器,吃力地搬运了过来。看着那五件兵器,从光泽上就看出跟刚才的兵器有着很明显的差距,依次取过五件兵器挥了挥,重量都在六十斤左右,已经相当中了,但放在手上,还是没有力足。 刘尚对仆人道“还有没有重点的兵器”,仆人看到刘尚随意地把这些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搬来的武器很容易地就拿了出来,看出他还不满意,只低着头,悄悄然道“回公子,这些已经是最重的兵器了” 刘尚无奈,只好拿着一把约有六十斤重的长枪,枪头对着刘铄道“开始吧,二哥”而此时,刘铄早已目若呆鸡,经刘尚一说连忙打了个激灵,想到这还是自己的三弟吗?在床上躺了一天,醒来后力气就这么大。六十斤的兵器就被他轻而易举的举起,再看看自己手中只有三十斤的长枪,苦笑着,这还怎么打,光时那枪就可以压死我。但为了不落下面子,还是挺胸抬头道,“好啊,二哥等你多时了” 此时,刘尚挥起枪逼向刘铄。刘铄顿时满头大汗,感觉到危险压境,凭着自己的练武直觉,知道自己这次是必输无疑,连忙叫着停,停。真是的,为什么要死撑面子,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输给了自己的三弟,还不给笑死。 刘尚停下脚步,收起枪,奇怪的看向刘铄“怎么了?” “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哈哈”刘铄摸着脑袋,傻呵呵地笑着。刘尚和周围的人更是无比奇怪的看向刘铄。刘铄也发现了自己的丑态顿时满脸通红,真想有个地缝就钻进去,突然一激灵道“三弟,我想起来了,今天二哥我约了一帮朋友,打算在客来香聚餐,看看这天色,都要迟到了,所以我先走啦,有空再跟你较量”说完就扔下兵器,飞似地跑掉,消失在大门口。 自己的这个二哥倒挺有趣地,看着刘铄逃离地方向刘尚想到。小碧这时走上前,嗤嗤地笑道“公子,二公子真好笑,知道打不过你,找了个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借口。” 刘尚也呵呵地道“走吧,本来以为可以好好地打一场,看来这次是落空”看着自己手中的兵器,刘尚用尽全力,把枪狠狠地往前方一扔。“磅”长枪飞了三十米远,最终卡在墙壁上。枪身传来的震荡,表示着余力未尽。众人都倒吸了口凉气,看怪物似的在刘尚身上打量,连小碧也不例外,吃惊的张开嘴巴,可以吞下一个鸡蛋。刘尚也被自己出手的结果感到很意外,没想到自己的力量这么大。 最终刘尚受不了周围的目光,抓着小碧的手,连忙的逃离这个地方。 第六章 见刘繇 回到自己的院子时,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自己。那中年男子看到刘尚回来,连忙上前道,“三公子,老夫等你多时了” “哦?原来是李叔,不知李叔找我有什么事”看到来人的样貌,知道是李叔,刘尚恭敬道。李叔是府里的管家,平时为人和气,做事认真,仔细,所以府里内内外外的事都是由李叔打理的,最重要的是李叔祖上三代都是刘繇上一辈的管家,从来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深得刘家的信任,到了这一代也如此,所以李叔的地位,在现在的刘家,是除了刘家成员外最高的一个,就算是小一辈的见到,也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李叔。 “老爷昨夜在衙里做事,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睡下了,所以我没向大人说公子苏醒的事。今天醒来,我就向老爷禀报公子已经醒来之事,老爷听后,随即叫我过来,吩咐你在书房等他。”刘淑道 “哦,好的,我现在就去,李叔,辛苦你跑来一趟”刘尚对这位管家还是挺有好感,不像电视里放的,那些管家都高傲的要命,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所以语气很恭敬道。 “哈哈,不辛苦,不辛苦,我也只是按照老爷的吩咐办事罢了”李叔摸着胡须笑道。“对了,不知公子刚才去哪了,可让老夫一阵好等。” “没去哪,就在附近逛逛,后来就去看看二哥”刘上道。 “哦?公子你去找了二公子,没发生什么事吧!”李叔盯着刘尚道 刘尚感到奇怪,反问道“能发生什么事?” 李叔盯着刘尚瞧了一会道,“怪了,以二公子的个性,遇见公子的话,肯定会拉着公子切磋一番,可看公子的样子,没流汗,衣服也挺整齐,显然没有动过手,以二公子的个性,没理由会放过你啊?” 经李叔这么一说,刘尚又回想起那刘铄滑稽的样子,感到一阵好笑,只是嘴上一直打着哈哈。(..info好看的小说)反倒是身后的小碧没忍住,也许他也想到了刘铄那滑稽的样子,扑哧的笑了出来。 李叔古怪的看着他们两个,最后盯着小碧问道“碧丫头,发生什么事,给我说说” 小碧却望向刘尚,不敢呮声。刘尚却假装没看到,正抬着头数着天上的白云。 李叔更加地好奇了,催促着小碧说“让你说你就说,看着你家公子干嘛?难道你还不肯给我这老头子的面子”说着李叔故意板起脸。 小碧看刘尚还没有理她,只好悻悻然道“本来我和公子看到二公子在练武,二公子看到公子来了,硬要拉着公子跟他比试,但不知为什么,公子今天的力气非常大,以前只能拿三十斤的兵器,今天却一把拿住有六十斤的兵器,吓得二公子跑掉了。” 李叔讶然道"碧丫头,你耍老夫吧!三公子要是能举起六十斤的武器,那老夫就能举起八十斤的兵器了”显然不相信小碧的话。 小碧焦急道“是真的,不信你问公子。” 李叔掉转枪头向刘尚问道“公子,真有此事?” “呃!是真的,不过是碰巧罢了”刘尚也知道自己能拿起六十斤的兵器的事,在别人眼里早被看成怪物了,反正这件事也瞒不住,所幸说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不止呢,公子拿起那六十斤的兵器往前面一抛,枪飞了三十米远,最后枪头穿进了墙壁中”小碧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李叔这次没有表现出惊奇的表情,只是脸上挂满了怀疑,毕竟这件事谁听了都不会相信,你以为自己是绝世猛将啊!不过绝世猛将恐怕也没有办法把六十斤的兵器投三十米远擦到墙壁里。 怀疑是怀疑,不过看到小碧的眼里泛着真诚的目光,他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个办法,抬手抓住了刘尚地胳膊,用力使劲道。 刘尚没想到李叔会突然出手,一时愣着没反应过来,胳膊上传来的震痛,让刘尚知道李叔是故意的试探他。刘尚也没办法,只好出手,手一扬,用力的挣脱掉李叔的手。李叔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感到一阵巨力袭来,他的手腕就向被钳子夹住似的,后来才发现那是刘尚的手,李叔用尽全力也挣脱不开,脸上表现出惊讶的表情,但心里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他少时也练过武,而且表现出来的天赋让人望尘莫及,都了现在,已经很少人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刘繇的部将樊能,于糜等辈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也是一部分的原因,让他的地位如日中天。这时他也想到了二公子为什么逃跑了,丫的,遇见这样的怪物,能不跑吗。 李叔见挣脱不掉,只好无奈道“公子,老夫输了” 刘尚见李叔放弃挣扎,也收回手呵呵道“没想到李叔也是个练家子,小子佩服” “哈哈,可不敢再公子面前显摆,还是快点去见老爷吧,别让老爷等急了”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老脸丢尽了,输在一个少年手上,说完就不等他们,自顾自的先走了。。。。。。 穿过几座院子,再穿过一片花园,就到了刘繇经常在这里办公地书房。站在门口,刘尚的心里还是非常紧张的,毕竟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名义上的父亲,在印象中他是个严厉的慈父,汗!也只能这样形容了。李叔这时从里面走出来,向刘尚道“公子,老爷让你进去。” “好的”然后刘尚转头对小碧道“小碧,你先回去。” “是,公子”小碧款款道,然后向来回的地方走去。 走进书房,赫然看到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男子,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一竹简,看来这就是我的父亲,长得挺不赖的,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但历史上说他再过几年就会病死,真怀疑历史的可靠性。 恭恭敬敬的叫了声父亲,许久见他没有搭理自己,就自顾自的找个地方做下来,心里想到“跟我玩沉默,那看看谁先受不住”看到桌子上已经有放好的茶壶,茶杯,自己就倒了一杯喝,好是好茶,也不知道是什么茶,就像喝水一样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 坐在上面的刘繇早就发现了刘尚的情况,见他无视自己的存在,倒在一旁喝起茶来,有些生气,但又感到刘尚与以前不同,如果说以前就会老催着自己,表现得很毛躁,今天却转了性子。见自己不搭理他,就安静的坐到一旁。 “咳咳,尚儿,你来啦,怎么样身体康复了吧”刘繇放下竹简,抬头对刘尚道。 “恩”这是刘尚的表示,然后还是自顾的喝起茶。 呃,刘繇顿时有点尴尬了,我说这么多,你就恩一声,什么态度,是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啊!不过刘尚又发话了“不知父亲叫孩儿来所谓何事?” “何事?你说何事,连走路都能摔死过去,害的全家为你担心,你知错吗。”刘繇顿时严肃道。 这可不关我得事啊,刘尚心里想,但还是站起身,向着刘繇低着头,无奈道“多谢父亲的关心,孩儿知错了” 刘繇看到刘尚眼中充满着愧疚,不像有假,刚想到的一番说辞却已不知如何说出口。 “我知道父亲不会原谅我,请父亲责罚孩儿吧”刘尚道。 “哦?你要为父如何责罚你?”刘繇顿时来了兴趣,自己的孩子竟然如此懂事,想看看他如何说。 “在来的途中听李叔说,父亲大人为乌程县的贼寇严白虎忙的焦头烂耳,不知可有此事”刘尚道。 刘繇不明白刘尚为何提起这事,但还是道“没错,严白虎在乌程伙同弟严舆,杀了乌程县令,占据了乌程,屯兵一千人,你说这件事干嘛。” 刘尚知道自己的机会要来了,他深深明白在这个乱世,想要活下去就要有实力。早在他过来的途中就想过,自己的父亲是个州牧,如何从他手里得到一些安身立命的资本,然后又听李叔说父亲一直为严白虎的事操心劳累,所以他想到了个办法,只要自己搞定了严白虎,肯定会得到刘繇的刮目相看。到时候要人有人,要兵有兵,哈哈哈!刘尚又开始无比猥琐地想着! 第七章 文成武就 刘尚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恭敬到“父亲,严白虎不足为惧,此人本是山贼出身,只是得到了其弟严舆和地方豪强相助才能占据乌程罢了,只要父亲轻率大军,必可扫平严白虎,倒时父亲在扬州的威望将可提升一个档次。” “呵呵,你说的倒挺好听,你以为我没想过率大军攻打严白虎,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背后还有只饿狼,如果我们出兵了,袁术肯定会趁我们后方空虚,乘机攻打吴郡,到时候,恐怕扬州一地都会落入袁术手中,我还怎么对得起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刘繇越说越激动,站起来似乎准备破口大骂了。 而我已经呆了,不是被刘繇描述地吓呆了,而是从刘繇口中所说的袁术给吓呆了,袁术不是还在洛阳吗,啥时候跑到扬州了,这我怎么不知道。难道董卓已经进京了,没这么快呀。“父亲,袁术不是在洛阳吗”我忙问道。 “袁术本来是在洛阳,可是一个月前,皇上封他为南阳太守,这也没什么,可关键的是,他竟然以讨贼为名,乘机占据了九江郡,哎!现在九江一地都为袁术掌控啊”刘繇说到这件事就无比痛恨。 “不对啊,九江有山贼出没也用不着他管啊,凭什么还占据着九江,父亲,你可是扬州牧啊,怎么不管这件事”失算啊,失算,本以为董卓进京,袁术才被命为南阳太守,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跟袁术对上了。 “尚儿,你要明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这个时代,你只要有实力就是你说了算,别看现在还是刘家说了算,其实一切早就被那些世家所掌控了,而世家的龙头是谁?是袁家,他们家四世三公,门人故吏遍布天下。就袁术那个庸人,你以为就他那才干,能那么容易控制南阳,占据九江吗,一切都是他们家族的力量。(..info)” “他们这么厉害?动动手就可以掌控两郡之地”刘尚没想到这些世家这么厉害。 “两郡之地算什么,如果不是天子尚在,恐怕这扬州早就易主了”刘繇叹口气道。 刘尚坐回椅子上,久久不语。没想到这世家比想象中的可怕,这也正如历史上说的,这汉家天下早已变成世家的天下了,如今天子尚在,他们能老实点,但如果那皇帝死了,还不一个个割地为王!不行不行,现在主要的是要保证扬州还在自己人手上,如果扬州被袁术或者孙策抢去,那就没有什么本钱了,我也就白白到这个世界走一遭了。 刘尚想到这向刘繇道“父亲,不知道现在能出动多少人马,去讨伐严白虎。” “派的多的话,怕袁术乘机来犯。派少的话,又奈何不了严白虎。不对呀,你干吗这么积极让我去灭严白虎”刘繇终于反应过来刘尚为什么一直追着严白虎这个问题不放。 “呵呵,父亲不是要责罚孩儿吗。我看父亲最近一直为严白虎的事烦恼,所以想帮父亲解决掉他,能得到父亲的原谅”刘尚毫不脸红的说着。 “你?你想怎么解决掉他?”刘繇道。 我一听,连忙站起来,胸部一停道“只要父亲给我两千兵马,我立马去取严白虎首级献给父亲” “两千”刘繇冷哼道,“就是给你两万,你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东西也不是那群贼寇的对手。” “父亲,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刘尚说道,难道自己真的有这么差吗,历史上孙策几千人就灭了严白虎一万人,当然现在的严白虎还没有这么多人。 “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你除了会舞枪弄棒,到处惹事之外,你会什么,你会治军?你会作战吗?哼?你如果有你大哥一半的本事我也放心让你去。”刘繇依旧贬低着刘尚。 “不如这样吧,父亲觉得我文不成武不就,就出几道题考考我,通过的话就让我统兵去打严白虎,输了就任由父亲处罚”刘尚信心满满道。 “输了就任由我处罚?”刘繇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刘尚却坚定地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输了就让你一年之内不得出府”刘繇道。 刘尚顿时难堪了,一年不出府?不管了,先答应,难道我就不能偷偷溜出府吗,想到这,刘尚狠狠地点了下头。 “那好吧,你先把论语前五章背会,给你一天时间,一天时间背不会,这件事你就别想了”刘繇很干脆地说完,他清楚刘尚的个性,是一见书就会头疼的家伙,所以出了这个题来刁难他。而刘尚呢,顿时松了口气,抽什么不好,偏偏抽我的强项,这论语在初中时就背的滚瓜烂熟。 刘尚立马开口道“学而第一。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有子曰: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子曰。。。。。。” 当刘尚背到第八章的时候,刘繇已经叫停“没想到啊,我得儿深藏不露,连为父都瞒了。说” 刘尚已经背口干了,早被叫停后,直接拿起茶壶往口里倒,见刘繇问到,刘尚开口“说什么?” 刘繇气急,“还能说什么,看你论语背的这么流利,想来比为父强,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个事啊”刘尚故意拉长口音“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会背了,不过一直懒得背记在心里罢了。”刘尚开始乱编了。 “哦,你说真的?”刘繇不相信刘尚的话。 刘尚不想在这个事之间纠缠,连忙说道“父亲,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吧。” 刘繇为难了,没想到刘尚真的能背出来,有心再考校他,但见他论语背的这么流利,也许其他的也会,也不想自讨没趣,愣着不说话。 刘尚见了,连忙道“父亲,你说过得话可要算数啊,要是让别人知道堂堂扬州牧说话不算数,那可是威信大失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突然刘繇灵机一动道,“虽然我可以让你统兵,但军营里是强者为尊的,就你那点本事,恐怕别人很难信服啊。” 刘尚无奈道“那父亲,你想怎样。” “只要你再武力方面胜过你大哥就行了”刘繇道。 “但我听说大哥在衙门里做事啊?”刘尚道。 “那就等你大哥回来喽!”刘繇重新看起竹简道。 刘尚越看越觉得他像个无赖,只好道“换个人行不行” “哦?你想换谁”刘繇奇怪道。 “就李叔吧”刘尚说着但心里已经笑开了。 “李管家?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刘繇立刻说道,他可是知道李管家的本事,刘尚恐怕一辈子都敢不上他。 “我是不会反悔,不过我怕胜了他,父亲不知又要找什么借口了”刘尚激道。 “放心,只要你胜过李管家,不二话,立马让你带兵讨伐严白虎。”刘繇肯定道。 刘尚还是不放心道“要不要先立个字据。” “嗯?”刘繇眼睛一瞪“难道你连父亲都信不过。” 信得过才怪,刘尚心里骂道。“既然如此就请李叔过来说明一下吧,父亲可好。” “恩,你交李管家进来。”刘繇吩咐刘尚道。 “好嘞”刘尚飞快的跑了出去,看到站在门口的李管家“李叔,父亲让你进去。” 李管家看着刘尚充满奸诈的笑容,疑糊地跟了进去。“老爷”看到刘繇,李管家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恩,李管家,我儿想和你切磋一番,不知可好?”刘繇道。 李管家听到很是为难,很想说自己不是刘尚的对手,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但刘繇见了,还以为他会在出手时伤害到刘尚,故作为难。道,“没事只是切磋一下,点到即止。” 一旁的刘尚见了,很是好笑,就差一点憋不住了。 到了这个时候,李管家也不逞强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老爷,赎在下明言,小的真是不是二公子的对手啊!” “啊?”刘繇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李管家又是说了一次,刘繇相信自己终于没听错,问道“李管家,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李管家无奈,只好把遇见刘尚和小碧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刘繇。刘繇听了,久久不语,屋内得气氛显得很凝重。良久道“尚儿,自从你醒来后。变了。” 第八章 再见华佗 刘繇说完后双目直视着刘尚。.info[]但刘尚可不敢对上刘繇的目光,俗话说的好,知子莫若父,什么事能忙的过作为父亲?他一定看出了什么不对劲,怀疑我了,心虚地低下头,眼光乱窜。 “尚儿,你终于长大了,不用我操心了。”说完后刘繇欣慰道。凝重的气氛一扫而光,刘尚也吐了口气,丫的,不能一次性说完啊,害得我提心吊胆的。不过会被些诗词,力量大了点,就算是长大了?刘尚想不通。看着刘繇的表情,刘尚知道机会来了,可不能错过啊。 “父亲,如今朝内,以何大将军为首的势力,以及阉党的势力已经打成一片,皇权被架空。而如今朝外还有想袁术这样的不臣之臣作乱,乱世必显,父亲我们要早做准备啊”刘尚躬身道。 “恩,不知你有何看法”刘繇摸着胡须道。 “首先要做的事就是要把扬州彻底掌握在我们手里”刘上道。 “没错啊,扬州诸郡之中九江郡已经在袁术手中,丹阳,会稽早已各自为政,早不把我这个扬州牧放在眼里了,迟早我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刘繇说着愤慨道。 “父亲说的是,不过父亲首先应该解决严白虎的事。”说着,刘尚用期盼的眼光看着刘繇。 “不错,严白虎之事不得不解决,刘尚我命你可到军营处领五百人,随时出征。(..info)我会传人去军营通报此事”刘繇干脆利落道,隐隐从身上散发出威严,看来是上位者不可缺少的气势。 “啊!父亲你的城防军加上城内军再加上作战部队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啊。你才给五百人,恐怕还没攻进城池就被打光了。”刘尚很是无语地囔囔道。 “呵呵,别急我还没说完,乌程向西十里是阳羡,向西北八里是余杭。我会通知阳羡,余杭两位县令让他们全力配合你,到时候不就能凑足你说的两千人吗。”刘瑶笑呵呵道。 知道在讨论下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也怕父亲反悔,就急忙告辞了。出了门,感觉全身一松,身体就像经不住疲劳,要跨倒似的。今天就想打了场战一样,还是快点回去,养足精神明天再到军营走一遭。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要踏进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公子,公子”刘尚马上进入院里,然后把门关起,背靠在门上。 随后,门传来啪啪的声音,“公子,是老朽啊,昨天给你看病的那个华佗。”华佗以为刘尚不知道是他,还报出了姓名。 就因为是你,所以不能开,刘尚装作没听到一样。但华佗显然不放过他,说道“公子,如果你再不开门,老朽就告诉夫人你的身体还没好,要继续喝那很苦的药。” 华佗的话起了效果,在他还在继续敲门的时候,门咣的一声就开了,华佗没收住力,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前涌去,刘尚也没扶他,闪到一侧让他直接来了个狗爬式。然后就假心翼翼地扶起他“华大夫,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没摔伤吧,要不要我叫人扶你回去。” “没事,这点小事不劳烦公子了。”华佗艰难地爬起来道。 “哦!华大夫用膳了吗,不如我们一起用膳吧”刘尚可不想让华佗提起那五禽戏的事,急忙转移他的视线。 “听公子这么一说,老朽还真的觉得饿了。老朽昨夜一直在研究公子说的关于五禽戏的外动内静,动中求静的这一奥秘,但老朽却怎么也想不通透,还望公子能指点迷津。”说道这里华佗是一脸严肃,对刘尚鞠躬道。 怎么说着说着,又回到关于五禽戏上了呢!刘尚笑眯眯道“这件事不急,既然华大夫还没用膳,不如一起吃吧,来,说着拽着他的胳膊往里屋走去。”也不管华佗愿不愿意。 在这个时代,一天就两餐,上午一餐,晚上一餐。一般大家族里,你不用吩咐,下人就会自动到时间把餐饭送来。走进屋里,一阵飘香四溢,自从昨天喝了三碗大粥,到现在还没吃什么呢。看到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也顾不得身边还有个华佗,上了位子,抓起筷子,吃起菜来。形象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华佗看了也暗自流口水,他本是乡野之人,这大家族里的菜是很少吃到过的,再说,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看到刘尚的样子就勾起了食欲。但毕竟尊卑有别,地位上的差异是不能一同进食的,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刘尚吃。 刘尚也注意到了,感到自己独个吃,旁边却站着一个老头,哪还有心情吃,就拉着华佗一起吃。毕竟刘尚接受的是后世的思想,知道尊老爱幼,还没有受到这时代的毒瘤。但华佗怎么也不肯,刘尚无奈只好道,吃了就告诉他关于五禽戏的事,华佗也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跟刘尚一同抢起菜来。 小碧这时端着白花花的米饭走进来,看到桌上放荡不堪地两人慌不择食的样子,吃了一惊。小碧走上前对刘尚道“公子,慢点吃,小心噎着。华大夫,你怎么能与我家公子同进食呢!”转身对华佗道。 华佗擦了下嘴“呵呵,这可是你家公子应允的,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你”小碧顿时气结道,凶巴巴地鼓着脸。 “没事没事,小碧你也来一起吃吧。”刘尚嚼完嘴里的食物对小碧道。 “奴婢不敢”小碧惶恐道。 看到小碧害怕的样子,李尚想道,哎小小年纪就被这时代的的等级制度给感染了,所以也就不勉强了,自顾自地扒起了饭。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刘尚和华佗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这时代的饭菜虽然少了点调味料,但有着一股农家气息,不像在现代,谁知道菜里有没有农药,去街上吃,那烧得菜都是地沟油,据统计,世上大多数得胃癌都是吃出来的。刘上又想起了神话里高要说的一句‘这个菜你尽管吃,绝对没有农药’哎,看来古代跟现代比还是有点优势的,不怕吃东西吃出病来。 嗝,华佗打了个饱嗝向刘尚道“公子你看这吃也吃完了” “小碧啊,公子我要午睡了,帮我送客”也不等华佗说完,刘尚连忙起身向内堂走去。 “公子,公子,你还没跟我说五禽戏的事呢”华佗大急道。 “只有通过自悟,你的医术才能更上一城楼。”刘尚故作深沉道,想来这么一说应该能忽悠到华佗吧,没办法,我又不懂跟你说什么。还真没想到,华佗一听这句话,就陷入了沉思,等他醒来是,周围已经没人,他深深地朝刘尚的方向鞠了个躬,然后转身回去了。 刘尚在远处看到华佗的举动,自言自语,“不会被我忽悠到了吧”摇了摇头,希望就此华佗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第九章 收了个手下 第二日清晨,刘尚到刘繇那里报到,刘繇扔给他一个出入军营的令牌,就把刘尚打发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刘尚今天心情很激动,这是他作为重生以来,首次出府,当刘尚迈出府邸后,看着那那些穿着古装的人,刘尚就有一种天高任鸟飞和真实的感觉。 这时下人牵来一匹马,因为这里离军营还有点距离,总不能徒步去。看着马,刘尚并不陌生,前世的时候就骑过马,而且技术也不赖,所以刘尚一个很流利的动作就上了马身。 上了马身之后,刘尚感觉少了些什么,到底少了些什么呢!刘尚苦恼的想着。对了,刘尚一拍头,是马镫和马鞍,怎么没有这两个东西。随后又想起,在三国时代还真没有这些,看来这时代的骑兵真是太落后了,如果让马装上马鞍和马镫,骑兵战斗力就可以再上一个层次,到时候我就算以少胜多也不足为奇,白马义从?西凉铁骑?通通都滚到一边去。还有草原的蛮子,总认为在骑兵上自己是天下无敌,到时候我看不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刘尚又开始yy地想着。可惜呀,现在是不可能,这种事还是以后再想吧! 骑着马在街上溜达,反正也不急,顺便在街上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街上的行人也不算多,比起后世那可是小巫见大巫。说起来在这个战乱纷飞的年代,人口已经不多了,也就五千多万,但又偏偏爆发黄巾起义,那惨烈的样子,屠杀的惨景随处可见,人口是急剧下降。这还算好的,等到三国混战到统一时,人口已经不足两百万了,连以前一个州的人口也不到,只能用凄惨来形容。幸好咱们中国人会生,要不然还真的会灭绝了。 “各位父老乡亲,街坊邻居,在下姓陈名横,原是娄县人士,因家乡闹饥荒,无奈,只好在外糊口饭吃,经路过宝地,想在此献丑一番,希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在此多谢了。”洪亮的叫声已经吸引一大批的人。说话的是一个精壮大汉,手上也正拿着一把枪,在向大家抱拳道。 早在他说话的时候,刘尚就注意到了,顺便过来看看。没办法,路上太无趣了,没什么新鲜玩意,看到有人表演,当然凑过来瞧瞧。因为刘尚骑着马,很容易就看到了那场面,看着这个精壮汉子,发现体格不错,年纪不大,看样子三十岁。[..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汉子已经舞起了枪头,可以说耍得很有派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刘尚也是个练家子,自然看出这个汉子有多少本事。自己只是力气大,擅长于硬碰硬,而眼前这个叫陈横的明显很有经验,可以说是战场上磨练出来的。 突然,刘尚想到,记得在穿越前玩三国争霸的时候,是出现一个叫陈横的npc,更巧的是刘繇的部将,难道,莫非。刘繇越想越激动,乱世需要的是什么,人才啊!如果这个陈横真的是历史上那个陈横,那自己真的赚了,刘尚清楚,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或多或少都是人才。抱着宁放过,勿错过的想法,刘尚决定凭借着自己的人格魅力收服他。 等那汉子耍完了枪后,托着盘子挨个向群人领钱,但是等他耍完后,人群早散了,在这乱世,钱可是最重要的,谁愿意花这冤枉钱,那就是傻蛋。汉子看到人都散了,满脸失望,正打算收拾一番准备上路。突然发现有人接近他,来人正是刘尚。 刘尚已下了马,来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他。汉子看到来人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给他,正不知所措,但双眼可泛着激动的光芒。 “怎么,不要,你刚才耍得这么好,这是你应得的。”刘尚笑眯眯道,想要收服别人,必须要在别人的第一印象中得到好感,刘尚是深知此理。 “公子,恕在下不能要,公子给的太多了,已经超出了我本身的价值”良久,汉子才诚恳道。 还不贪慕虚荣,不错,刘尚想到。一两银子可是一千钱,能够让一户人家省吃俭用半年,不是一般人能抗拒的。“既然你想物有所值,那你就跟着我吧,保管你有吃有喝,怎么样”刘尚道。 “不知公子要我干什么,作奸犯科之事陈某是不会做的”汉子恭敬道。 还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呢,这人我抢也要抢到手“放心吧,只是让你负责我得人生安全,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要够忠心”刘尚道。 “这公子请放心,我是不会背叛公子的,不过公子,我还有妻儿,不知公子能不能”说道这里,那汉子有点不好意思道。 我当然明白他要说什么,“你放心,你的家小我都收留了。”刘尚装得很大度道。 “既然如此,在下程横以后就跟着公子了。”程横向刘尚抱拳道。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收服了,还以为要多费番唇舌呢,刘上想道。 “好,既然你跟着我,我也就不隐瞒你了,我就是扬州牧刘繇的第三子刘尚”刘尚道。 “没想到我程横今天遇见贵人了,日后我必定为公子鞍前马后,绝不背弃公子。”程横不傻,知道要抓住机遇,立刻表示自己的忠心。 “恩,今天我还有事,明天你带着家人到我府邸老找我,这个银子你也拿去先安顿下。”刘尚把银子抛给程横道。 这时程横也不矫情了,爽快地接下。“好,我明天会去找公子,公子保重”成横抱拳拜别道。 “恩,你也保重”刘尚也拜别道,然后骑着马向军营跑去,刚才浪费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哎,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出一趟门就收了个名人做手下,虽然说这个手下在历史上并不怎么出名,但总归是个名人不是? 自此之后,陈横就一直跟随着刘尚,在刘尚日后的争霸大业中不管有多恶劣,他都跟随在刘尚的身边,立下赫赫军功,成为刘尚身边最得到重用的人。 第十章 又穿越了? 走在路上,刘尚回想着自己出门就收了个手下,感觉心情特好,嘴里还哼着现代的曲子。(..info)刘尚边走边观察着周围,希望在四周找些人才,但毕竟瞎猫碰到死耗子的事是不会再发生的,不过刘尚却注意到了一家店铺,店铺上写着罗氏店铺这四个大字,里面呈现着各种各样的兵器。 刘尚现在举手可以拿起六十斤重的兵器,普通兵器已经不适合他了,所以他想找一件分量足够重的兵器,俗话说兵器就是武者的第二生命,没有兵器,你就像是待宰的羔羊。看到是家兵器铺,刘尚起了好奇心,当下翻身下马,走进店铺。细看之下,发现连战斧,铜锤,鞭子都有。 “客官看着面生,想来是第一次来这吧。咱得罗氏店铺可不是吹的,这是经营了上百年的老字号店铺,信誉方面请客官放心。”说话的是一个有着山羊胡子的老头。 “你是这家店铺的老板?”刘尚道。 “不是,我只是负责出售兵器,这里的店主是个铁匠,专门负责打造兵器的”老头来到刘尚的身边,抚着山羊胡须道。 “哦,我看这里的兵器都普普通通的,有没有上好的兵器。”刘尚掂量着周围的兵器都不满意道。 “当然有,还请客官随我到后堂”老头很热情道。 老头领着刘尚到了后堂,发现眼前的兵器不多,但贵在精,刘尚顿时两眼放光。 老头道“客官,这些兵器都是千锤百炼而成的,保管让您满意。” 刘尚想道不愧是百年字号的,这里的兵器不论是哪把放在市面上都会让人抢破头的。刘尚上前把兵器在手上颠了颠,逐个过后发现每把兵器对自己来说都不合身,不由满脸失望。 老头看到刘尚的举动,又看到刘尚的表情,想道他年纪不大,但这力气真是惊人啊,看来这些兵器他是看不上眼了。知道遇见了一位难伺候的主,但再难伺候也得伺候不是。.info[]于是悄悄道“客官莫非看不上” 刘尚道“有没有再重点的” “再重点的?”老头沉吟道。 刘尚看到老头的表情,知道有戏,但也装作不关心的样子。 “有是有,不过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必须问过店主才行。”老头沉吟道。 “那就劳烦老先生了”刘尚恭敬道。 “请客观稍后,老夫先去通知店主”老头说完就离开了。 刘尚也只能干等起来。 半晌,老头回来了。对刘尚说“店主有请。” 刘尚想到,这里的店主还真有架子啊。也就跟着老头,经过七弯八拐之后,老头带着刘尚来到了炼器坊。刘尚看着眼前的炼器坊心想道,这个炼器坊倒挺大的吗!足够有前世半个足球场这么大,真想不到这店铺的后面还真是别有洞天。走进炼器坊,顿时一股热浪袭来,里面还真是热火朝天啊!刘尚用袖子给自己扇着。看着一个个光着胳膊的汉子正专心致志的打着铁,烧着火炉,气氛很火爆。 这时,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来到了刘尚的面前,说道“我是店家,听说你嫌店里的兵器不够好,你想要把怎样的兵器。”店主语气里带着轻蔑,听管理店铺的老头说,这主力气可大着呢,但他可不相信。在他想来眼前这位还不足二十岁的少年怎能轻易举起内堂里的兵器,他可知道,内堂里的兵器少说也有五十斤,不是你说能拿就能拿起的。 刘尚知道正主来了,见他语气里带着不善,也没计较,于是简短的说道“方天画戟,九十斤以上。” 轰!不少人都听见了刘尚的话惊呆了,还有人忘记了打铁痴痴的看着刘尚。刘尚感到无语,至于你们这副表情吗!其实最无语地是他们,长期地打铁生涯让他们清楚,九十斤的兵器是极难打造的,而且还需要大师级的铁匠来铸造,否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反倒是店主还沉着冷静,不过心里怎么样就不可得知了。他虽然善于打铁,但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套的,见刘尚双目清澈,不像说谎的样子,因此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于是店主抱拳道“在下罗成,不知小兄弟大名” 刘尚道“我叫刘尚” 罗成道“原来是刘小兄弟,久仰久仰。在下手里还真有一把兵器,很符合刘小兄弟的要求” 刘尚看到罗成已经没有先前的轻蔑,态度也变好道“不知我可否一光” 罗成道,“可以,请小兄弟跟我来”说着向刘尚请到。 刘尚道“罗师傅客气了,叫着刘小兄弟别扭,罗师傅叫我刘尚便可。” 罗成道“既然如此,我就叫你一声刘老弟,你就叫我罗大哥吧”罗成见刘尚这么说也豪情道。 刘尚道“那我就不客气啦!罗大哥” 罗成笑道“哈哈!没想到刘老弟这么爽快” 两人马上就套上了交情,看的一旁的人是目瞪口呆。 当两人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间很偏僻的屋子。罗成上前,打开了门,赫然看见一件方天画戟伫立在前方,刘尚也注意到了,当他看见这把兵器的时候,心整个跳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脑海里却告诉他,这把兵器自己要定了。 刘尚不由自主的走上前,虎视着方天画戟,良久,良久。 “咳咳,刘老弟,这把兵器怎么样,我不是吹的,这把兵器没有四人是无法举动分毫的”罗成自豪道。 刘尚回过身来,对罗成道“呵呵,刚才太投入了”说完举起右手握住戟身,嘴里一哼,顿时发力,方天戟没有在刘尚想象中被拔起,依旧纹丝不动。 而看着刘尚的罗成却松了口气,想道,我说嘛,凭一己之力是不可能举起来的。但接下来,罗成惊呆了,双眼大睁不敢相信,方天戟竟然被刘尚一点一点的举起来了,当方天画戟离地面只有两分米的时候,就上升不去了,随后又“当”地一声,声音震耳欲聋,原来刘尚已经脱手,方天画戟又伫立回原地。 “呼”刘尚吐了口气,看着发麻的右手,甩了甩道“这方天画戟到底有多重啊,我用尽全力才举起这么一点,真是的。” 罗成暗骂变态,能举起来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抱怨。但还是道“具体多重我也不知道” “哦?难道这方天画戟不是罗老哥铸的?”刘尚问道。 “开玩笑,我怎么能铸造出这么变态的东西。”罗成撇嘴道。 “那这方天画戟是谁铸造的”刘尚好奇道。 “是我罗家祖上的一个先辈,具体不知道是谁”罗成道。 “哦!那真是遗憾,不能知道这位先辈的名讳”刘尚遗憾道。 “这方天画戟乃是我辈先祖罗保所打造”说这话的乃是一个白发老人,他正拄着拐杖,缓缓地朝这里走来,显然刚才说的话被他听到了。 罗成看到连忙去扶住他,然后道“父亲,你身体不好,怎么出来了。” “呵呵,没事我身体好着呢!要不是刚才从这里传来一声‘当’的声音我也不会出来瞧瞧。”老头笑笑道。 刘尚也知道了他们是父子,立马上前拜道”在下刘尚,见过老伯” “恩,刘公子客气了”老头看着刘尚,泛着精光道。“刚才可是刘公子把这方天画戟举起了” “是的,在下自认天生神力,但也只能勉强举起方天画戟而已”刘尚道。 “公子不用谦虚,能凭一己之力举起方天画戟者必是命中注定之人,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等到了。”说到这里老头很是激动道。 “老伯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命中注定之人?”刘尚奇怪道。连扶着老头的罗成也是一脸迷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咳咳,咳咳咳”老头又咳嗽了起来,还手握拳顶着嘴巴。 罗成看到连忙轻拍他的背道“父亲,我还是先回你扶屋里吧” 老头点点头,朝着来回的路走去,罗成扶着他走,而刘尚也跟在他们的身后,因为他知道,这老伯肯定有话跟他说。 进了老头的屋子,屋里很拮据,就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矮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头很穷呢。罗成扶着老头坐到床上,而刘尚自然而然地坐到了矮凳上。起先开始谁都不说话,气氛凝固着。直到老头咳嗽了两声时才道“自我介绍下,在下罗艺,乃现今罗家家主” 呃,刘尚愣了一下。真的假的啊,儿子叫罗成,父亲就罗艺,要是再来个燕云十八骑,那可真是头疼了。 “刘公子,怎么了?”罗艺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我有个老友,他的名字就叫做罗艺,还有个儿子叫罗成,如今听见你们跟他们同名同姓,只是有点好奇罢了,呵呵”刘尚开始胡编道。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有点有趣,老夫真想见见”罗艺道。 “呵呵,那也要靠缘分。对了,我那朋友手里还有个王牌骑兵呢!就做燕云十八骑呢”刘尚又开始胡编道。 突然,罗艺站了起来,直视刘尚,搞得刘尚莫名奇妙。罗成也不知道父亲怎么回事,仿佛打了鸡血似的。罗艺盯着刘尚道“不知这燕云十八骑有什么特征。” 刘尚感到不妙,但也只能如实回答道“他们身着寒衣,腰佩弯刀,脸带面罩,头蒙黑巾,只露双眼,外身还披着黑色长披风。我只知道这么多了,剩下的我都忘了”刘尚之所以清楚,也是在前世网上搜到的。 而罗艺却越来越吃惊,随后冷静下来道“既然公子忘了,就由老夫来解答吧。他们脚踏马靴,马靴配有匕首,众人背负大弓,每人负箭十八只,同时都配有清一色的圆月弯刀。刘公子,不知老朽说的可对?” 相比罗艺的吃惊,现在的刘尚更是吃惊。但毕竟连穿越这种不可思议事都发生过了,刘尚马上就平复了情绪,他甚至一度的怀疑,难道自己又穿越了?穿越到了隋末唐兴的年代。 第十一章 罗家 出现这种场面,刘尚也有点手足无措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着,我怎么这么倒霉,这老头明显跟那燕云十八骑有关系,我竟然还提到它,现在完了,不给人家一个合理的交代,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放过自己。 刘尚已经忘了,以他的身手没有百人是拦不了他的,但他一直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没想过要对这年过花甲的罗艺动手,所以潜意识里还是非常担心的。焦急中,刘尚正组织着谎言希望能够忽悠到眼前的老头。 罗艺并没有放过他,对刘尚道“刘公子,不知可否给我这老头子一个解释。” 这,刘尚很无语,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双手也已放到腿上徘徊着,就好像一个老师正在批评上课睡懒觉的学生一样。 咦!古代的人不是很迷信吗?嘿嘿,有办法了,刘尚想到了个妙招,装得无奈道“其实我知道自己说出来也没人信”刘尚先起了个开头。 “你不说,怎么不知道我们信不信呢”罗艺突然道。 准备解释的刘尚见罗艺突然说道,忍不住的咋了下舌头,苦笑道“其实刚才的事是我编出来的,但也算半真半假,并不是有意的,还望老伯见谅” “那你说说看”罗艺坐了下来道。旁边的罗成也竖着耳朵听着。 “其实,其实这是我梦到的”刘尚说道这里停顿道,顿时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成耐不住性子道“刘老弟,你倒快说呀,想急死老哥呀!” “好,好”刘尚打着哈哈道“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最近老是做着怪梦,梦里有个声音对我说,说我是命中注定之人,还说会有人会来帮助我。我也感到奇怪,但那声音又说有一对叫罗艺罗成的父子会携带着燕云十八骑会来帮助我,我当然不信这些了。不过今天当我看到罗氏店铺的时候,冥冥之中似乎感应到什么,把我引来了这里”说完就看着眼前这对父子的反应。 罗成不敢相信地望着刘尚,罗艺也泛着古怪的面容,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如果这些话放在现代,不把你送进疯人院才怪。但是这古代,大家都偏信风水,信鬼神,如果发生什么大灾大难的,大家都会拜天磕地,就连皇帝也不例外。 “那你怎么对燕云十八骑的样貌都这么熟悉?”罗艺抓住了刘尚的漏洞道。 “梦里的人跟我说的,他还跟我说,如果我说出燕云十八骑上部分的样貌,而对方又能说出下部分的样貌,就是上天派下来帮助我的人”刘尚继续忽悠道。 当说到是上天派下来帮助我的人之后,不管是罗艺还是罗成脸上都挂着笑意。也对,古代人迷信,你把他们说成是上天派下来的,就说明他们是天人,不管这是真是假,听着舒服不就得了。 此时罗艺也信了十之七八,“原来公子刚说的话是来试探我老头的,目的想引出我知不知道燕云十八骑的事吧。”罗艺笑呵呵道。 刘尚牵强地点点头。 “不知公子可见到梦中之人”罗艺道。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刘尚故作高深道。 罗成却开口了“父亲,你们说的燕云十八骑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啊!”罗成现在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其实这是我罗家自古传下的秘密,只有当代家主才知道,本来我想日后等你坐上家主的位子再告诉你的,既然今次公开了,我就索性说了。”罗艺开口道“所谓燕云十八骑你也刚刚听了我与刘公子的描述,是我们家族的王牌骑兵。燕云十八骑总共由十八个人组成,除了家主外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们的真面目。其忠心程度你不用担心,都是从儿时培养,给他们灌输思想,为我罗家尽忠。” “那他们厉害吗”罗成道。 刘尚撇撇嘴,鄙视道“都说是王牌了,你说呢?” 罗艺道“我不正要说吗,你插什么嘴。燕云十八骑个个从小开始就沾满了血性,个个都是从死亡堆里爬出来的,可以说他们每次面对杀人就如同家常便饭。” 说到这里,罗成和刘尚都吓到了,是不是太残酷了点,视生命如儿戏啊,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突然下降,刘尚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道“这么小就开始魔鬼式的训练,长大了我想应该非常冷血无情,甚至为了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你说的没错,不过前提是他们都忠于罗家。等到他们长大后,就会被仍到北方草原或者南方蛮地,让他们对抗外族人,从而锻炼自己”罗艺道。 罗成拍拍脑袋道“怪不得我没发现他们的存在,原来都跑到蛮子那了。” 刘尚却想,似乎历史中那个燕云十八骑好像就是专门对付外族的,历史上说每次燕云十八骑出现时,都将给蛮族带来一次惨绝人寰的大杀戮。相传有外族侵入时,燕云十八一次就杀掉外族侵略者几千人,令得外族侵略者长年不敢再犯一步。看来其中一定有关联。 罗艺继续道“他们就像一支杀神,成为了外族的噩梦。我们罗家,在长达近一千年的岁月中,燕云十八骑就像我们的保护神,每当我们罗家惨遭灭绝时,他们都会出现,把我们的仇家杀的一干二净,由此他们被人们视为屠夫,也有人称燕云十八骑是一只非常恐怖的杀手部队。” 说道这里刘尚就算再傻也明白了,在自己面前的罗艺罗成肯定是隋末任虎贲郎将,驻守涿郡的罗艺他们的先祖了,只不过凑巧的都是同名同姓。而他们家族到了隋末的时候,从打铁转行当了将军,所谓的燕云十八骑早就不是秘密了,而到了唐初时,燕云十八骑因为死的死,伤的伤,也就解散了。 “父亲,我们家族以前是干什么的啊,干吗搞出个燕云十八骑?”罗成这时疑惑道。 刘尚顿时也起了好奇心,等待着罗艺的回答。 罗艺道“我们家族就是靠打铁起家的,只不过上辈的先祖在一次意外中得到了一个一千公斤的玄铁,后来发现这玄铁乃是传说中不可遇见的极品玄铁,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啊!试想,如此烫手的宝物怎能不吸引他人的窥视,尽管这件事隐藏的很深,但在一次黑夜中,罗家遭到了大屠杀,上下百余口人都死地干干净净”说到这里,罗艺眼角以闪现泪水,显然家族灭门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但毕竟隔了一千年,情绪很快地控制住了。 反倒是旁边的罗成没心没肺,仿佛是听故事般一样。 刘尚插嘴道“接下来的事我想是这样的,那群强盗找不到玄铁,最后不了了之。而不幸中的万幸,你们罗家有人躲过了此劫。”刘尚很肯定,因为剧情一般都是这么演的。 罗艺道“没错,就如刘公子说的,当代家主的小儿子因为贪玩,夜宿青楼躲过此劫,等他回去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因为当时家主很疼爱这个小儿子,所以什么事都告诉他,包括放玄铁的地方。这个小儿子就是我们罗家的第六代家主罗保,经过家族大变,他终于成长了起来。带着玄铁隐性埋民来躲避那群仇家,已希望将来能报仇雪恨。” 全家被杀,搞的自己都差点死了,再不机灵点,真要找块豆腐撞死了。不过这罗保还算聪明,没急着想找仇家报仇,要不然罗家的香火就从他手里断了,刘尚邪恶地想到。 第十二章 楚戟(一) 屋子里的三人都各自沉默着,罗艺陷入了回忆中,而罗成和刘尚则想着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还是刘尚先开了口,说“我想这罗保一定遇到了什么机遇吧!”虽然说不上来,但刘尚想肯定不简单。 “没错,这位祖宗虽然贪玩成性,但一身打铁的功夫却没有落下,甚至更青出于蓝。他带着这玄铁隐姓埋名在荒山之中,希望能用玄铁打造出绝世兵器,而能得到这兵器的人帮他报仇,所以他日日的打,夜夜的打,花了十年的时间,最后在以自己的血浸入,造就了这把绝世神兵。 “这是什么兵器啊,需要十年的时间,还要喂血?”罗成被吓到了,于是开口道。 罗艺道”一杆巨型錾金虎头枪,长一丈二尺九寸,重一百二十九斤,仅枪杆就有碗口般粗细。你说怎么样。” “天啊,这是枪吗?想想就觉得可怕”罗成道。 倒是刘尚不语,习惯性的把手拖住下巴,一副若有所思。这枪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应该是一位大名人用的枪,因为只有人出名了,他的武器也就跟着出名。你看那关羽,知道关羽的人都知道他用地是青龙偃月刀,所以武器的价值在于它经于谁手。而罗艺说的錾金虎头枪自己肯定在前世听过,想想在汉末前有谁力气这么大,可以举起一百二十九斤重的枪,这么重的枪要是我还真举不起来。 罗艺笑眯眯地看着刘尚,道“公子,想必你也听过这枪吧!” 刘尚点点头道“听过,不过我在想这把枪是谁用的。” 罗成道“刘老弟你听过这把枪,那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打兵器出生的啊!” 刘尚撇撇嘴,无视他。 罗艺看着罗成道“就你?两耳不闻窗外事,外面的世界你了解多少。” 罗成张张嘴,但又没说出口,说真的,他每日勤于打铁,还真对外面的事情了解的很少。 刘尚看着好笑,对罗艺道“老伯,你们祖籍在哪里?” 罗艺道“以前祖籍在会稽,后来家族被屠杀,先祖就搬到了现在这里的曲阿城。” 会稽,也就是在扬州,有什么出名的人物。勾践?拉倒吧,没见他力气有这么大。项羽?好像项羽力气挺大的。“我知道了,是项羽”刘尚大声道,眼里充满着兴奋,没想到项羽的成名兵器的创造者就是他们罗家的先祖。 罗成这是已经张大了嘴巴,说道“刘老弟,你是说錾金虎头枪是项羽的兵器?” 刘尚肯定道“没错。” “呵呵,刘公子说的没错,这錾金虎头枪确实是项羽的兵器。.info[]想当年,我们的祖先罗保携带着这虎头枪,想以此枪帮他找到适合的主人,为家族报仇,不过连续十日,都没人能举动此枪。咳咳。。。。。。” 罗成连忙拍着罗艺的背,把腰上的水囊打开夹子,送到罗艺的嘴里。罗艺喝了口水,又擦了下嘴巴,继续道“就这样,在一次罗保心灰意冷中,就遇到了巡街的项羽,项羽很中意此枪,更在于此枪的重量刚刚好。具体不知道怎样,总之他们达成了协议,项羽为他报仇并帮助他复兴家族,而錾金虎头枪就归项羽所有。幸运的是项羽还是挺守承诺的,并没有做出强取豪夺之事。” 刘尚接下去道“接下来项羽帮他报了仇,而罗保就开始了复兴家族。” 罗艺道“自家族巨变,让先祖罗保知道要家族兴盛,就要有实力。所以复兴家族的第一件事就是招募豪杰义士,并培养人才,以保以后家族继续兴盛下去。” “而那燕云十八骑就是培养的重点之一吧”刘尚道。 “没错,就是这样,也因为有着这部队的存在,保证我们罗家一直平安。还有,我们家族竹简中记载,因为当时祖先罗保因为想着复仇,导致铸造的錾金虎头枪沾染了邪气,只能用铸造者的鲜血来镇压。”罗艺道。 “哦,难怪祖先要用自己的血来喂,原来是这样”罗成恍然大悟道。 “你以为祖先是闲着没事干啊!”罗艺教训罗成道。 罗成没有反差,嘿嘿地笑着。 刘尚道“历史上记载錾金虎头枪又称霸王枪,原因是使用者和枪都杀气太甚。” “没错,因为项羽杀人过多,导致了錾金虎头枪沾满了鲜血,从而让枪里的邪气破涌而出。就因为这样项羽沾染上了邪气,越来越暴躁,越来越需要发泄,而杀人是他唯一的发泄渠道,也因为这样让錾金虎头枪邪气越来越盛。”罗艺说道。 “项羽的失败在于它杀戮过重,如若不然,天下大局落入谁中还尚未可定。”刘尚叹息道。 “刘公子,这些话千万不要到处乱说,否则被有心人听到会遭杀头之罪,甚至连家族都要遭殃。”罗艺打住刘尚道。 抄家吗?谁敢抄汉室的家!活得不耐烦了!刘尚恶趣地想着。 刘尚夸张的说道“归功到底也是你们罗家间接害死项羽的,你们可是这天下的大功臣啊!” 罗伊严肃道“公子休得胡言,项羽帮我们家族报了仇,使我们家族的大恩人,我们愧对于他啊”说到这里罗艺伤感到。 “好了,不说这个了,那罗保接下去怎么样了。”刘尚看罗艺的样子忙转移话题。 “却说项羽兵败,乌江自刎,而那錾金虎头枪也不知所踪。祖先罗保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伤心,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他。之后祖先就开始了长达八年的闭关,开始用那玄铁第二次铸造兵器,当他打完最后一锤的时候,已然奄奄一息。临死前,他交代了后辈一句话,得此兵器者,得天下!”罗艺道。 “看来他是用这兵器来悼念项羽,他以为是自己铸造的兵器让项羽身败名裂,所以感到愧疚”刘尚道。 罗艺点点头,说“没错,我们家族一直谨记祖先遗训,找到那有缘之人,只可惜!哎。。。。。。” 见罗艺又要伤感了,刘尚忙插嘴道“老伯别伤感了,我相信你说的有缘之人迟早会出现的。” “没错,有缘之人迟早会出现的,没想到今生让老夫我遇见了。哈哈哈!”罗艺激动的大笑道。 “呃!”刘尚愣住了。不过他又想到刚才在那屋子里,他举起了那重的不像话的方天画戟,之后这老头又说他是什么命中注定之人。刘尚苦笑着“你不会说是我吧?”刘尚用手指头指着自己道。 “哈哈,当然是你了”罗艺开怀大笑道。 第十三章 楚戟(二) “真的是我”刘尚再次询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罗艺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转而正经道“没错,是不会错得。你就是我们罗家世世代代要等的人,也只有你才能将我们罗家带向辉煌。我们罗家愿跟随公子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 “停,停别再说了”这老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刘尚急着开口道“呵呵!老伯你真好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说要跟我上刀山下油锅,你不怕我把你们都骗了,卷了你们的财产跑了。” 罗伊说道“既然公子是命中注定之人,公子如果看得上我这些小家小业的话,送给公子又何妨。再者公子是什么身份不重要,只要我们辅助公子,公子一定可以割据一方。”罗艺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好像不关他的事似的。 罗成已经被他老爹的话吓傻了,急忙拉着罗艺的胳膊道“父亲啊,你说什么呢,你不会想着造反吧,千万不要干啊,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刘尚从罗艺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决,不由苦笑道,这老头摆明了让我推翻汉室,先不说他们的家产有多少。就算是有金山银山又有什么用,老子现在可姓刘啊,让我推翻汉室,不就落了个不忠不义不孝的罪名了,谁会愿意跟着我混啊。还有凭我身份要是被这老头知道了,真是不敢想下去。 罗艺一直看着刘尚,见他一直没有表态,出言道“公子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公子说出来,在下一定帮公子解决。” 得,都自称在下了,关系又密切了一分。(..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这天下迟早要乱了,汉室宗亲又如何,一个个还不是想自己当皇帝,还不如现在就把罗家拉到我船上,嘿嘿!想到这里,刘尚有了计较。 看着罗艺,刘尚道“你愿拜我为主?” 罗艺见刘尚忽然表态,连忙站起,严肃地看向刘尚说道“在下以罗家三十三代罗家家主向罗家众位先烈起誓,今罗家三十三代家主罗艺率罗家于众跟随刘尚刘公子,不论是上山亦或是下油锅,愿生死相随,不离不弃,苍天在上,黄土为证,若为此誓当天诛地灭。” 说的很感人,但刘尚的想法,够毒,等会看你怎么收场。 罗成的想法是,父亲疯了,但我是不是跟他一起疯呢,感觉好刺激! “咳咳,老伯你先坐下”刘尚道。 “公子称我为罗艺便是,在你面前在下只能做一仆人。”罗艺坐下后,向刘尚道。 “呃!罗老客气了,不知我这样称呼可以吗”刘尚道。 “公子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在下不敢有意见”罗艺还是很严肃道。 “那我呢,我该怎么叫”罗成傻傻的问道。 刘尚连忙开口,他可不愿罗成受到他父亲的毒害,刘尚对罗成还是挺有好感的。说“咱们个交个的,你还是叫我刘老弟,我还是叫罗老哥。放心,不用看你父亲,罗老你说呢。” 被我这么一说,罗艺本来想说的话就没有说出口,而罗成本就性格憨直,被我这么一说,就开心道“那敢情好。” “既然你们认我为主,那我的身份你们也该知道了”刘尚卖了个关子道。 罗艺和罗成对刘尚的身份一开始就好奇,只不过一直没有询问,现在听刘尚要说出自己的身份,都竖着耳朵听着。 刘尚道“其实我姓刘,但此刘非彼刘”刘尚耍着花枪。 罗艺父子听着也很无语,心里骂道,废话,我还此罗非彼罗呢! 刘尚见他们不理解,就开始慢慢的解释着“你们知道姓刘的含义吗” 罗艺父子选择沉默。 “你们又知道天下第一大姓是哪家吗”刘尚循循善诱道。 “姓刘”。这次反倒是罗成开口,不假思索地说出来。 刘尚看向罗成道“为什么。” 罗成依然很快地说出口“因为刘是皇姓。” 这句话说出口,罗艺的脸色就变得不自然起来,而罗成依旧不知道什么事。刘尚暗暗观察着他们俩,就罗艺的脸色有变化,就开始暗暗的开始戒备着。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想必罗艺也听出来了,自己是皇室,为了让罗艺消除这个疙瘩,刘尚开始忽悠起来,说“其实皇室之内也是分两派系的,一是保皇派,二是反皇派。保皇派他们想保护正皇血统,让他们永远的流传下来。反皇派因为血缘相差太多,所以想推翻正统,建立一个新地朝代,你们懂吗。”其实刘尚自己都不懂,但仓促之间只有乱说了,希望能忽悠到他们。 “这我知道,历史上有很多皇族和皇族之间的战争,他们都会说自己是正统,到头来都是兵戈相向。”罗成道。 刘尚见罗成如此说,喜笑眉开道“就是这意思,其实皇族之内并不是一条心的。” 罗艺的脸色越发的不自然,他想刘尚是汉室宗亲,现在知道了他们罗家的秘密理应杀了他,但刚才又发了毒誓,古代还是很重视誓言的,因为他们都很迷信,如果誓言破了,那就会带来血光之灾。而又听了刘尚刚才的那段话,摆明了是要造反,所以现在的罗艺很纠结。帮着皇室的灭了皇室,那叫怎么回事,罗艺一想就头大。 刘尚一看罗艺的样子就知道罗艺现在很矛盾,就忽悠道“罗老,你们先祖的意愿是什么?” 罗艺想都没想道“先祖遗愿凡能得到这兵器者,就能得天下,我后背一定鼎力相助。” “既然如此,不管谁能举起这兵器,你家就要尽力辅之,并没有说姓刘的不行啊。”刘尚忽悠道。这里的姓刘无疑指的就是皇室。 对呀,先祖没有说姓刘的不行,虽然说灭的是汉室,但不能因此就针对姓刘的啊,罗艺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想完后,罗艺又恢复了平静的神态,对刘尚恕罪道“刚才质疑公子,在下实在羞愧,请公子责罚。”说着就躬身弯腰。 “算了,算了。”刘尚见这么一个老头子对自己卑躬屈膝的,很不自然。 刘尚咳了一声,说”其实我得真正身份是扬州牧刘繇的三儿子。” “哦,原来刘老弟是汉室宗亲啊。”罗成充满惊讶道。 对罗成的表现刘尚很无语,丫的,现在才知道。 “你们再跟我说说那方天画戟的事吧,我认为那戟并不是特别重,只要找个力量特别大的就可以举起来,为什么像你们说的,没有人凭一己之力能举起来呢。”刘尚说出自己的疑虑。 罗艺父子听到刘尚的话,也皱起了眉头。最后还是罗艺开口道“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这方天画戟是按照当时楚国的戟制成的,楚戟长九寸九尺,重九十九斤,但如果找个力气大地理应完全能举起,但不管怎么样,没有一个可以办到。除非叫上四五人合力,不然他就想个石柱一样纹丝不动。” “哦!原来是这样,那罗老哥,你刚开始叫我去取楚戟是不是已经预料到我举不起来,等着我出丑了?”刘尚把矛头直指罗成,不怀好意道。 罗成摆着手,尴尬道“刘老弟别误会,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把兵器没有四人是无法举动分毫的,是你自己不听罢了。但不管怎么说你都举起来了,不是吗。” 刘尚见罗成如此说,倒也说得通,不过罗成竟然也会推卸起责任了。突然刘尚想到个问题,说“你们先祖铸这楚戟时,有没有用血?” 罗艺听了,眼光一亮道“具竹简上所说,先祖打完最后一铁,突然吐了口鲜血到杆身,公子你说是不是跟这血有关?” “我想应该是的,也许这血给楚戟加了什么禁制,不是普通人能举起的”刘尚说道,不过他心里想地确实另外回事,这也太匪夷所思,这种事如果发生在科技化时代,用科学解释不了,那这件事就是一段奇闻。 罗艺抬头仰望道“难怪啊!先祖会说出这句话,让我们等待天命之人出现。” 第十四章 军营 场面又恢复了平静,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今天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其中感受最深的还是刘尚,还在云里雾里。先是燕云十八骑的建立,后是錾金虎头枪的故事,最后又是得到了罗家的助力,他觉得老天跟他开了个玩笑,让前世的谜团因为他的出现而破解,这些以后一定要记载在史册上,刘尚想着。 刘尚想到还要赶着去军营,不能在拖拉下去了,所以急匆匆的向罗艺父子告辞道。但罗艺父子却极力挽留,拉着刘尚要在府中吃顿饭。刘尚想,等吃完了饭又不知道有什么事了,所以依然告辞道。 罗艺父子也无奈着把刘尚送出了门,临走前还说等明日会带着楚戟到他的家里拜访,刘尚也不想多做纠缠,点头应道。 拜别之后,罗艺还叫人送来了西域的一匹好马交给刘尚,刘尚见了一脸欣喜,他见过的马也多了,自然看出这眼前的马是一匹上等马,别说是在这个缺马的南方,就是放到中原,也很难找到这么好的马。抚摸着马匹啧啧称好,然后上身向军营的地方跑去,马就像风一样把两边的景物拉开的好远。刘尚感觉自己就像片中的主角一样这么威风,眼前的一切就是为了衬托他的存在,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想到这,刘尚又差点伤感起来。 。。。。。。 “呼”刘尚下了马,立马解开马背上的水囊狂喝起来,等喝到一滴不剩时,才放了回去。然后双手往脸上擦起了汗,边擦边叫道“该死的,顶着这么大的太阳跑了五里地,幸好到了,要不然真得拖虚了。还有这马,看来真的装个马鞍,屁股都被坐疼了。”说着还用手抚摸了下屁股。 马似乎读懂了刘尚的意思,不甘心的抬头叫着,后腿也不停地往后蹬。(..info无弹窗广告)看到马的样子,刘尚也觉得好笑,“对了,还没给你起名字呢,看你一身雪白的,不如叫你白龙马吧!怎么样有创意吧”刘尚拍着马背道,想到西游记里的白龙马这么厉害,给你取这名字也不算辱没你。马听到刘尚说的话,又叫了几声。 “你不会真的会听懂我说的话吧!”刘尚见白龙马这么配合,闪过疑虑。这回白龙马没叫了,刘尚也嘘了口气,如果你再应,我还真当你是妖怪呢! 看着自己面前的军营,也就一百来步了,看到守门的,还有几个在外巡逻的,其他的都在里面,偶尔能听到吆喝声。 牵着马走上前,看到把守门的士兵向自己走来,刘尚还没等他开口,就把刘繇给他的令牌亮了出来,士兵看到后,慌忙行礼,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岗位。刘尚看着令牌想到跟前世的通行证差不多吗! 走进军营,把马系到马拦上,刘尚就向最大的营帐走去,通常来说,军职越高的,他的营帐就越大。周围的士兵看到刘尚一个陌生人进来,忍不住的多看两眼,也有地对他指指点点。刘尚感觉自己就像只猴子,连忙加快了脚步,但四周的帐篷都是一样大,刘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无厘头的到处乱走。 一个百夫长注意到刘尚,站出来拦到刘尚道“不知这位公子欲向何处”语气也算是中规中矩的,因为他也知道能出入军营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刘尚看到有人站出来也只好道“我找你们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其实刘尚也不知道该找谁,出门时也忘了向刘繇说。 呃!百夫长愣了下。找最高指挥官,那不就是找樊能樊将军吗,看来眼前的人不能得罪啊,百夫长想道。(..info好看的小说)“公子要找的可是樊将军?” 刘尚不知道他说的是谁,确切的说他读过三国,但对刘繇这一系的并不清楚,就连那陈横也是打游戏才知道的,但也只能跟着答道“是的,劳烦将军为我引路。” 百夫长听了后,可不敢摆架子,连忙道“公子叫我宋行既可,在下只不过是百夫长,万不敢当将军之名。”说完后就带刘尚往樊将军的营帐走去。 。。。。。。 途中两人也聊了下,百夫长也得知了刘尚的身份,越发的恭敬,甚至已经有点拍马屁的成分,不过掩饰的很好。刘尚想,这宋行也是个人物,想个办法把他招来。 来到了营帐,刘尚就直接走了进去,而宋行就被打发走了。刘尚进入里面,就闻到了股酒气,而主位上正有个人,穿着将军服,看身材也很彪悍,正趴着打呼噜,应该是那樊将军了。 刘尚见到后气不打一处来,丫的,明知道我今天会来,还敢睡觉,这不是掉我面子吗。刘尚越想越气,冲到上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揪起他的衣领,直接把他甩出去。 嘭,那人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哪个王八蛋,我要杀他全家”此时所谓的樊将军酒也醒了,也不知道是谁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就不顾的发泄出来。当他站起来看到刘尚后,顿时就像一只发情的狮子扑过去。 刘尚以极快的速度往他肚子里一踹,后者马上又飞了出去,自从力量增长后,速度也随之增快了。然后刘尚又把令牌仍过去给他。 后者看到令牌后,本来还有点迷糊的脑袋全醒了,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站起来,看着面前的刘尚,想着不怎么样啊!力气怎么就这么大。最后有点不情愿的向刘尚道,“虽然你是大人的公子,但你无故殴打官员,我会向大人禀明的。” “说什么?说我打你了?你说出去谁信?”刘尚道。 后者老脸一红,的确,看看两人的身材,年龄,哪方面都是自己占优势,自己也是一方将军,这么丢脸的事怎么能说出去。 刘尚这时故意开口道“我记得军营里是不能饮酒的吧,回去我得问问父亲,什么时候军营开始不戒酒了。” 樊能突然急了,他也知道今天刘繇的儿子会来,所以不像往常一样贪杯,就喝了几口,没想到越喝越多,到最后就糊里糊涂的醉了。这种事如果被上司知道了,自己也就不用混了,而且那个于糜可是对自己的位置虎视眈眈啊,虽然都是平级,但是手中的权利却比他大,如果被他知道了,肯定会打我小报告的。 想到这里樊能一扫之前的不快,向刘尚抱拳道“公子,在下是这儿的主将樊能,公子是不是来领五百士兵啊,放心就交给我吧,在下肯定会把军营里最精锐的士兵交给公子,所以请公子不用操心了”这里的操心不知道是只刘尚不用为五百士兵的事烦恼,还是不要让刘尚去禀告刘繇说他喝酒的事。 刘尚听了也松了口气,要的就是这效果,说“樊将军真是明白人,既然如此我也就做个明白人好了。”刘尚打着哈哈。 樊能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刘尚道“不知我曲阿有多少带甲之士。” 樊能恭敬道“守城军士两千,城内守军五百,另外就是军营里的八千军士。” 刘尚点点头“好,你快点去召集五百人,必须要能征善战之士,还有军营里有个叫宋行的百夫长我也要了,好了。” 樊能道“我这就去办”说完就闪了出去,看来很积极,也许是想为刘尚留个好印象。 刘尚见他出去后,就躺在了那主将的位子,翘起二郎腿,想着这个便宜老爹还真小气,有一万人的部队给我一千也好啊,偏偏这么抠门。就算是袁术这个二世祖,也不会白痴到皇帝还健在的时候进犯啊! 刘尚这时眼睛描到了那还没喝完的酒坛上,想到了这里,还没喝过这里的酒呢,先尝尝。刘尚一把手抓起酒坛,往嘴里倒,喝了一口,刘尚就把酒坛甩了出去。咋了下嘴大骂道“这哪是酒啊,这明明是一杯酒混了十杯水吗,喝这些酒怪不得古人喝个十坛都不醉。” 突然刘尚想到,这里的酒似乎没蒸馏过。前世的刘尚也上网查看过造酒的方法,如果自己造出前世的酒,想必会大卖,那时候财钱就滚滚来,还有那些白酒,红酒什么的,想想能不能造出来,如果能造出来,那想必会非常轰动的,到那时钱就不是问题了,刘尚yy地想着,嘴角也很无赖似得翘了起来。 当樊能重新进来时,看到刘尚的样子,就好像刘尚的面前站了个良家妇女,而刘尚的形象就是个浪荡公子。樊能可不敢触怒到这位大爷,没办法,背景不如人,那本事更不如人,就只好安静的站在他面前。 等刘尚回过神来时,发现樊能站在自己的面前,顿时尴尬了,“咳咳”刘尚为自己掩饰道“怎么样了?” 樊能低着头,让别人看不到他的脸,说“已经准备好了,公子随时可以进行点阅。” 刘尚夸奖道“恩,你办事速度倒挺快的嘛!不错,有前途。走我们去看看”说着刘尚就率先走出了营帐。 樊能也紧随其后。 第十五章 点将台上 刘尚随着樊能上了点将台,看着台下站着的五百人,刘尚心里想到从今以后这些就是我的班底啦。刘尚顿时意气风发,感觉自己就是天地的主宰,这让他非常享受。 台下的五百士兵不知道他们被召集过来干嘛,看到台上上来的是个年轻的少年,而樊将军跟在身后,好奇心更大。士兵们经不住的交头接耳道。 甲“嘿,老兄,你说我们今天被上头的叫来干吗。” 乙“不知道,不过看上面的少年肯定跟他有关。” 丙“对呀,你们看那樊将军站在他旁边吭都不敢吭一声。” 丁“看来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交接的声音更大,刘尚本享受着这种感觉,不过见到台下的五百人正只顾说话,就严肃道“肃静”,顿时台下的士兵就不敢言语了。刘尚感到这场面好眼熟,这不是每次学校开会,校长站在台上,而台下站着的是一帮学生,每次那校长都要喊两声肃静吗! 刘尚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双手插在身后,仰头道“将士们,你们知道今天被叫来干嘛吗?” 而台下的五百士兵又开始了新的一轮交头接耳。 刘尚看到后,皱眉道“首先自我介绍下,我乃扬州牧刘繇第三子刘尚。现今乌程严白虎带领贼寇作乱,屯兵乌程,导致各地被烧杀抢掠,民怨四起,我父身为扬州牧,不忍看到自己辖地内有这种事发生,毅然出兵,去讨伐严白虎,你们说这样对不对。” “对”台下的士兵义愤填膺道,他们也有许多的亲人,也有因为贼寇作乱而死去,自然能理解被受迫害的人的下场。 “而这次我父率我领兵,再配合阳羡,余杭两县合击严白虎,而你们”刘尚指了指台下的五百人“是随我出征的大军。” 这时台下的五百士兵乱吵一团,出征没问题,但问题是让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去统帅他们,很多人都不以为然,更有很多人瞧不起刘尚,他们以为刘尚的靠着父亲的关系才能做统帅。一个没经验的统帅,如果到时胡乱指挥,他们可不敢拿着自己的生命开玩笑。(..info) 一旁的樊能看不过眼,上前几步要大声制止。而刘尚却身出只手拦住了他,然后对着他摇了摇头,樊能只能无奈地退了回去。刘尚看着地下的乱哄哄的五百士兵,大声叫道“我知道你们不服我,以为我是靠父亲的关系才能做到统领的位置。” 台下的士兵安静了,他想听听刘尚接下去要说什么。 “说再多的话也没人相信,还是手底下见真招,你们谁敢上台跟我较量较量。”刘尚盯着这五百人道。 底下的士兵顿时愣住了,没想到刘尚这么直接,不过他们可不敢上去。上面站着的可是州牧的儿子,伤了他的话,可定会给自己小鞋穿,但如果被一个毛头小子的话那就更丢脸了。许久,也不见有人上台。 刘尚早就预料道这种结果,冷哼道“怎么了,怕了,你们就是群懦夫,只会白白的吃军粮,到了打仗的时候个个都是缩头乌龟”刘尚毫不避讳的贬低着他们。 士兵们就受不了了,他们也都是血气方刚之辈,也都打过大大小小的战役,见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的侮辱,都不停的嚷嚷着。接着有个人就上了台,看到有人上去,士兵们都欢呼起来为他打气。 刘尚见有人敢上台,顿时满意到,终于有个立威的对象了。不过当他看到来人,顿时眼睛一亮,这人不是宋行还是谁啊,见来人是他,刘尚也不好下手了,毕竟宋行给他的感觉还是不错的。樊能当然也看出来人是谁了,这可是刘尚亲点的,还是自己特意跑去招他来的,现在看他上台,樊能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宋行上了台,看了刘尚一眼“在下百夫长宋行来领教公子高招”宋行语气之中带有恭敬,但明显已经有点疏远。毕竟刘尚刚才的那番话,让他看刘尚好不痛快。 刘尚也不多做解释,说“是徒手还是兵器。” 说到底宋行也不想伤了眼前这位,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道“就徒手吧。” “好”刘尚一说完就一个箭步的冲了过去,两人也就十步的距离,刘尚的动作很快,到了宋行的面前就一脚踹了过去,别说宋行,就连底下的士兵都没反应过来。樊能满脸大汗的看着刘尚的那一腿,他可知道那一腿的威力,至今肚子还生疼着呢,想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刘尚踹到的部位。 宋行被这一踹,向后翻了两个跟头甩了出去,艰难地爬起来后看向刘尚的目光是充满敬畏,还有点畏惧。恭恭敬敬地向刘尚行了一礼“公子,我输了。” 刘尚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在看向那一群士兵“还有谁要上来跟我过过招。” 底下的士兵见宋行输了,以为是宋行大意,在他们想来,宋行在他们营里可是很少有人能打败他的,眼前的这毛头小子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不过依然没有人敢上台。 刘尚知道打败一个还不够,必须再多打几个才能立威,于是道“百夫长出列。” 士兵中正好还有四个百夫长,见刘尚叫他们,知道自己不得不上台了,于是站出来。 刘尚看着这四个百夫长,用手向他们挥到,你们一起上。这四个百夫长怒了,对于刘尚的举止在他们认为是**裸的挑衅,但他们身为百夫长,自然能从刘尚刚才的那一脚中看出些门道,所以也没客气,来到了刘尚的面前,距离稍微有点远,他们可不希望一开始就向宋行这么倒霉。 刘尚也看出了他们离自己的距离,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徒手吗?” 四个百夫长互相的看了眼,点了点头,气愤归气愤,他们也不想用兵器,到时候如果擦伤到眼前这位,可不好交代了。 “那好吧,可以开始了”刘尚说完后却不动手,反而双臂交叉抱胸着,好像不是打斗,而是在看戏一样。 百夫长们见刘尚这举动,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现在被刘尚这么一激,一齐动手向刘尚的四面攻来。 刘尚见他们一齐攻来不以为意,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等他们来到刘尚的面前,后面的那位率先动手,想擒住刘尚的脖子,刘尚也不回头,腿就往后面一踢,正中那位小腹,后面的这位本来伸出的手却又收回,然后两只手捂着小腹,不甘心的一点点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着。 其他三个百夫长见此巨变,停顿了下,然后前面的百夫长抬腿想刘尚正面击去,而另外两位抡起拳头向刘尚的两侧攻来。在他们想来刘尚两只手不可能应付三个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躲避。 不过注定他们失望了,刘尚同时做出一番动作,两只手同时禁锢住两侧打来的拳头,然后在抓住他们的胳膊,就这样向后一摆,再朝前一扔,把两人从空中仍了出去。而那抬脚的百夫长,刘尚更简单,也抬起一脚蹬过去,两脚相撞,很明显的这位百夫长因不是刘尚有着那么大的力气,向后腾了出去。就这样刘尚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三个百夫长就倒飞出去。 全场惊呆了,台下已经鸦雀无声,士兵们眼里充满着不可思议,看向刘尚就像看神一样。宋行惊呆了,没想他这么厉害,对自己刚才的不自量力,感到没脸见人。樊能也一样,脑门已经流出了汗,想到,幸好没有惹这位老祖宗,他可比自己的上司更不好应付。 感受着四周的目光,刘尚很受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怎么样,我有没有资格统领你们。”刘尚望向底下的五百人道。 “有”五百人这时也清醒过来,爆发出人山人海的嘲音,搞得全营的人都听道了。在这个时代,实力为尊,你比他们强大,他们就愿意听腻的,就是这么简单。被打倒在地的四位百夫长这是也站了起来,看向刘尚的目光已是崇拜,同时道“我们愿意为公子效力。” 站在一旁的宋行见此,也出步道“我也愿为公子效力。” 刘尚不住的点头,知道这时起,自己已经掌控了这五百将士的心,说“好!既然你们愿意跟着我,我也绝对不会辜负你们。”刘尚看着这群人道。 “不过我有言在先,我对军士的军纪很严,错的事就要罚,如果你犯了大错,我也不介意杀了你,所以不要让我发现你们做错事。还有以后你们要无条件的听我指挥,如果违背我的命令,嘿嘿!斩立决!”刘尚冷着目光盯想他们,被注意到的士兵都忍不住低下头。 突然,刘尚又一改先前的严肃,满脸春光道“不过,如果你们表现的好的话,比如作战英勇,杀的敌寇多,我也不吝啬的奖赏你们。如果你们杀一个敌寇就奖励就奖励一百钱,杀十个就奖励一千钱。” 军士们听了都心动了,参军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养家糊口,一个月的饷银也就只有两百钱,你现在杀两个就赚了一个月的饷银,能不心动吗! 樊能听了之后大急,拉着刘尚道“公子,咱银库里哪有这么多钱挥霍啊!” 刘尚无良地撇撇嘴“你少喝几坛酒不就有钱了。” 樊能老脸一红“可是,可是公子”樊能张着嘴也说不出什么来。 刘尚看到后,说“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向父亲说的,你不用操心了。” 樊能听后放心道“那就好,有劳公子了”说完后也退了回去。 这时台下有士兵叫道“公子,要是杀了严白虎呢。” 刘尚看着那台下的士兵笑眯眯道“如果你杀了严白虎,我赏你十根金条。” 哇!士兵轰动了,十金条等于一百纹银就等十万钱,有了这钱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大家看着刘尚的目光恨不得现在就让他带领着他们去杀严白虎。 咳咳,刘尚经受不住众人的目光咳嗽道,“今天先到这,过几日大家就跟我出征,现在大家应该养精蓄锐。”说完后刘尚就先闪了,身后的樊能也跟着离开。 走出了点将台,刘尚向樊能道“樊将军,这几日给我好好操练这五百人,不能马虎。” 樊能恭敬得答应着。 “既然如此,你也不用送啦,我先走了。这一天可真累坏了,回去先补个觉。”刘尚边说边向营门口走出,丝毫没有理会樊能。 第十六章 商议? 刘尚回到了家里已经午时了,本来是预计上午回来,没想到在途中耽搁,搞得现在回来吃饭时间都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办法,叫小碧去搞点吃的,但小碧说要现做,也对,古代的熟食没办法储藏,吃完剩下的不是倒掉,就是废物利用(喂牲口)。 没办法,只好吩咐小碧去跑厨房搞吃的了。而自己呢?看着自己那有着一百平方的屋子,不是桌子就是椅子,看来看去全是木头,啊!怎么过啊!刘尚非常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要电脑,我要游戏机,或者来个电视看看也好啊”刘尚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大声叫道。 刘尚感觉自己很空虚,他已经认清自己的命运,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挽回。他有着自己的秘密,但是他又不能对别人说,他怕别人用另类的眼光看他,所以只能憋在心里独自享受。 他发现自己不适合做个古人,他不像自己的便宜父亲那样可以安安静静的呆在书房里看一整天的书,也不像他的大哥一样每天对着一堆文件批来批去,更不会像他的二哥一样每天的舞枪弄棒。 本来来到这个乱世,他还抱着在这里来个乱世争霸的梦想,但是越久,他就越发现自己很难融入这个社会,他觉得在这里自己就是个另类。所以刘尚只能把这里当做一个游戏的世界,而自己则是这个游戏的主角,他的任务就是打完这个游戏,打到通关为止。只有把这里当做游戏,刘尚才不会感到孤独,因为这只是一场游戏,起码李尚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就在刘尚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敲醒了,刘尚顿时魂飞了回来,难道是小碧回来了?调整了下心态,就要跑去开门。 打开门,刘尚一愣发现来的是李叔,不用问,肯定是自己的便宜老爹让他来传话了。 刘尚道“李叔,什么事啊。” 李叔对刘尚道“难道公子还不知道老夫来的目的吗。”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严肃,反而是笑嘻嘻的。 “好吧,那就有劳李叔带路了”刘尚无奈道。真是得,刚回来还没有吃饭休息呢!现在又要被叫去,不知道有什么事。 说完后刘尚和李叔就走出了院子。 。。。。。。 来到刘繇的书房,经过李叔的传报,刘尚走了进去,但刘尚发现书房里除了刘繇外还另有两人,年纪三十上下,对这两人刘尚并不认识,但想来应该是刘繇的下属。 刘繇见刘尚到来说道“尚儿,你去军营来回也太慢了吧,害的我们都要在这等你。” 刘尚不经错愕,等我?等我干嘛?还有听这话旁边的两人也是在等自己?李尚行礼道“不知父亲这么焦急等孩儿何事”刘尚直接过虑了自己为什么迟回来的问题。 刘繇把话转向另一个人道“有事找你商议,长绪,你来说。” “是”被刘繇叫道的那人对刘繇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然后转头对刘尚道“刘公子,先自我介绍,在下孙邵,字长绪,乃大人现任麾下的长史。” 刘尚听了这个叫孙邵的话,想了想孙邵这个人好像没听过,只记得孙策的儿子也叫孙绍,但明显不是。但也只能装作热情道,“原来是孙长史,久仰久仰”说着就抱拳对向孙邵。 孙邵愣了愣,明显没想到我这么热情,见我的样子,好像认识自己似的。“刘公子客气了,我也是久仰刘公子矣。没想到刘公子深藏不露,早就已知天下要大乱,想趁乱象未险,在扬州站立脚跟,使之我们有安身立命之所。就此,说明刘公子胸怀大才”孙邵也投桃报李回应道。 听到孙邵这么说,刘尚也猜到昨天自己和刘繇的对话,他们已经知道了,但听到孙邵这么说自己还是有些飘飘然,“孙长史客气啦,您乃我父亲长史,扬州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你一个人劳力,这就足以见得孙长史有过人的本事,和有着非常的才干。”刘尚也没有得意忘形,又向孙邵道。 “哈哈,没想到刘公子年纪轻轻却如此谦逊,将来必是人中龙凤啊”孙邵看着刘尚,越看越满意道。 “比起孙长史,我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呢”刘尚依然回应道。 “咳咳,好了吧,长绪快说正事”刘繇见他们唠叨个没完边出声打住道,不过见孙邵这么夸自己的儿子,内心也是充满骄傲。 孙邵一听,忙想到还要说正事呢,便向刘尚道“回刘公子,据今日探马所报,乌程严白虎已于昨日便奇袭阳羡,并且成功占领阳羡。还据说严白虎不日就将兵临余杭。” 刘尚以为自己听错了,严白虎哪来的人去打阳羡啊,阳羡少说也有五百人啊。于是忙向孙邵问道“严白虎兵力如何,阳羡守军如何。” 孙邵沉声道“严白虎本有一千人,后屯聚乌程,强拉壮丁,又有当地豪强支持很快的又凑集了一千人。而严白虎出兵阳羡共一千五百人,阳羡守军不到千人。” “那也不用这么快就失城啊!”刘尚不相信道,怎么说都有城墙之利,拖个三五日还是可以的。 孙邵道“主要是严白虎在晚上奇袭,守军很多没反应过来,并且阳羡无大将镇守,严白虎杀了几个守将其余人就不战自降了。” “哦,原来如此”不过刘尚又马上反应过来“你们不是要让我去救援余杭吧!”刘尚看着他们,然后自己指着自己道。 “刘公子,本来我和孙长史都不赞成的,不过大人力挺你为统帅,我等也毫无办法。”说话的是另一个人。 刘尚看向说话的那人,忙行礼问道“还没请教。” 那人也同样行了个礼,道“在下乃大人麾下主簿是仪是子羽也,见过刘公子。” 也没听说过,刘尚想到。刘尚向刘繇道“父亲,救援余杭是没有问题,不过如今严白虎已聚两千之众,又占领了阳羡,你不会还是只给我五百人吧。”说道最后刘尚越说声音越小,生怕刘繇不给他兵。 刘繇道“怎么?嫌少?” 刘尚真想一个锤子过去,什么嫌少?是太少,这点人如果严白虎来个冲锋就没有多少了。不过刘尚还是答道“是少了点。” 刘繇依然答道“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我嘞了个去,刘尚差点破口大骂了,但还是强压着,毕竟这是一个机会,不能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失去自己带兵的机会。“是”刘尚无奈地答复道。 “好了,既然这样,你就下去吧,明日早晨就出发,那五百士兵会再城门口等你的。”刘繇道。 似乎一切都背你安排好了,这哪叫商议啊?刘尚苦笑着,也知道再说也没什么用,就告辞了。 当刘尚退出去后,书房内陷入了宁静。最后还是孙邵开口道“大人,真的要这样吗?” “不错,尚儿变了,我这做父亲的还是能看出来的。”刘繇沉着的点点头。 “不过以五百的兵力去征讨严白虎,玄之又玄啊!”孙邵很不放心地说道。 “我相信尚儿,他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我们就拭目以待吧”说完后,刘繇脸上就舒张开来。 孙邵和是仪相互对对眼,然后是满脸苦笑。 第十七章 预期投资 回到屋子,刘尚就匆匆地吃完了饭,然后就是睡觉,没办法如果眼前有一台电脑,刘尚保证自己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 刘尚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明天就要出征了,该准备点什么?吃穿的不会缺,玩的?要不带个游戏机,在途中解解闷。我靠!想哪去了,有游戏机早拿出来消遣了,还会现在这样胡思乱想啊! “啊!”刘尚猛一坐起,太无聊了,人生最痛苦的就是太无聊了。就在刘尚发泄心中不满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刘公子,你在吗,老夫是华佗”门外的华佗叫道。 这个老头又来干嘛,刘尚想。不会还要缠着我,让我跟他讨论五禽戏的事吧!算了,反正也无聊,就跟他解解闷,至于讨论一说,能忽悠就忽悠吧。 。。。。。。 “华大夫,好久不见。”刘尚打开门,就给华佗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华佗见刘尚给他开门,很是意外,但又见刘尚抱住他,他就满脸错愕着。古代的礼仪中可没有这拥抱一说,除非是兄弟,亲属之类的。然他跟刘尚的身份相差甚远,而刘尚就满脸热情的抱住他,好像是许久不见得朋友一样,让他觉得刘尚很是亲切,心里很是动容。 只是他不知道,刘尚因为这样只是觉得太无聊了,想找个说话的人而已。 华佗平复了下心情“刘公子,我等昨日就见过,何来好久不见一说呢!” “啊?哈哈!我视华大夫如知己,那日一见如故,所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刘尚大笑掩饰着尴尬,胡编着道。(..info好看的小说) 华佗听了刘尚的话很是感动,早就把那日刘尚把他拒之门外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向他这种职业,很少有人视他们如朋友,世家贵族更是视他们如草芥。 然而一切都是戏剧性的。刘尚这番话,就如刺中了他的心窝,让刘尚的背影在他的心中无限放大,也导致以后他在刘尚的争霸中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刘尚也不知道,他胡乱说的一句话,就已经得到了日后华佗的誓死效忠。 “来,来,华大夫,我们进屋聊,我有很多医学方面的事要跟华大夫互相讨教讨教。”刘尚非常热情的拉着华佗的胳膊到里屋。 华大夫听了之后,很是欣喜,被刘尚拉了几步。然后似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满脸遗憾着。 刘尚看到华佗的表情,感到惊奇,不对呀!华佗改性子了?涉及到医药学你还这副表情,忙问道“华大夫,怎么了。” 华佗满是遗憾,说“本来上次在公子醒来之后就应该告辞,不过又听到公子对五禽戏的一番见解,所以就留了下来专心探讨,昨日经公子一番话,犹如茅塞顿开,解决了不少难题。” 说道这里,刘尚也脸红了下,那时临时想到的一句话,就帮助到了华佗,还是有点庆幸的。 “本来今次还想继续探讨,没想到我一好友发来信函,要我去南阳一趟解决一桩难题,所以这次来找公子,是向公子告辞的。”华佗是满脸遗憾,他也想留下来与刘尚一起探讨五禽戏,熟不知刘尚是想找他解闷罢了。 “哦,原来这样。”刘尚也是很失望,但还是道“不知华大夫何时启程?” “既刻启程。”华佗道。 “哦?这么急。”刘尚很奇怪华佗为何这么匆忙。 华佗见刘尚问起,也只好道“我那朋友是南阳一个大夫,一手医药本领虽不及我,但也是非常有名的。不过他这次给我来信,说碰到了一位急手的病人,他自己无能为力,所以就写信找我去解救。” “哦,信上可说过病人得的是什么病。”我好奇道。 “是哮喘病,此病得的人不多,但却极难医治,很多大夫第一次见这种症状都无从下手。”华佗很有见解地道。 “哮喘病?莫非华大夫可以医?”刘尚道,在古代这哮喘病的症状可以医?刘尚感到惊讶,毕竟古代医学还是很落后的。 “呵呵,华某早年研究过,也医治过一些有着这病的人。”华佗的语气里显然带着骄傲。也对,哮喘可不是很好医的,没有本事还会医死人呢! “哦,既然如此,华大夫还是快去吧,莫要让病人等急了”刘尚也好心道。 “恩,那就告辞了,刘公子,希望以后还有相见的机会。”华佗舍不得的说道。 刘尚也伤感道“希望吧,下次可以再见到华大夫。” 刘尚和华佗互相拜别着,当华佗转身离去时,因不留神脚撞倒了门槛上,顿时朝外一扑,标准的来了个狗爬式,手上的药箱顿时倒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洒满了一地。 刘尚看着好笑,不由又想起了上次华佗来这里的情形。但也没闲着,过去把华佗扶了起来,又弯腰收拾着地下的药箱。就是一些药材,丹药,方子之类的,额外多出了一封信,应该是华佗那位南阳的朋友写来的,信敞开着,刘尚好奇就瞄了几眼,不过这一瞄他就愣住了。 信上写什么他不关心,但有一处对刘尚来说非常显眼。这时刘尚脑海里只想着黄叙?这个华佗所说的病人是黄叙,刘尚对黄叙两个字不陌生,但他又联想到了黄忠,那个宰了夏侯渊,封了五虎将的黄忠,他以前就有个病死的儿子叫做黄叙。刘尚越想越激动,双手紧握主那张信在颤抖着。 身边的华佗看到了,忙问道“公子,你不会生病了!” 刘尚的心理承受还是好的,马上回过神来,满脸兴奋地对华佗说“信上说的这个病人黄叙,是你要去医治的那个病人吗?” “是啊。”华佗被刘尚问的莫名其妙。 “你对这个病人了解多少,比如他家里有什么人?”刘尚问道。 “公子,我也只是刚知道这个病人,对他我是一无所知啊。”华佗对刘尚的话很是无奈。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没有影响到刘尚的情绪,他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肯定这个黄叙就是历史上早死的那个黄叙,而且都是在南阳,不然也不会这么巧。而另外的那百分之一只能说是老天在捉弄他,此黄叙并非彼黄叙。 想想还是命中注定,本来华佗早几日就走了,就因为我华佗才留下来,而又这么凑巧的接到了这桩病症。看来黄叙的命运会在华佗的医治下回复过来。 不行,应该做些预期投资才行,刘尚想到。 连忙把地上的东西塞到药箱,把药箱递给华佗道“华大夫,医治这类哮喘病要花不少钱吧!” 华佗道“是的,像这些难治的病,花的药材钱可不少。” 刘尚见华佗如此说,连忙跑回屋子,在屋子里搜刮起来,然后再跑回来。说道“这几根金条我看够医治这位黄叙的病人了。”刘尚心痛着,这可是自己所有的资产了,不过这样可以黄忠他们搭上关系,值了。 华佗见刘尚一下子给他这么多金条忙道“公子,不用这么多。” 刘尚见华佗拒绝,说道“你可以把这些给黄叙家里人,我想他们家不是很有钱,要不然他们早就请名医了。”刘尚这也是根据历史说道,然后非常强硬的让华佗收下了。 华佗见推脱不掉,只好收下,说“我会向黄叙家人诉说公子的这番恩情的。” 刘尚马上喜形于色,这样最好,不过表面还是谦虚道“好说,好说。” 华佗见此欲拜别道。 刘尚又继续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华大夫医不了,可以让他们来扬州,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材帮他治疗。” 华佗非常奇怪地看了一眼刘尚想到,刘公子怎么这么关系这叫黄叙的?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华佗也想不出什么,只好点头答应道。 “那好,帮我带个口信给黄叙,我祝他早日康复”刘尚说完,希望这一番预期投资可以收到回报,黄忠啊!那不是盖的,说不定在以后的道路上会遇见此人,先得给对方一个好印象,嘿嘿!刘尚又开始yy起来。 第十八章 出发 送走了华佗,其间刘氏也来看过刘尚,知道刘尚要出征,就说些保重好身子,照顾好身体之类的碎语,之后就被刘尚打发走了。(..info)然后刘铄也来看刘尚,不过他是来求刘尚的,知道自己的弟弟要出征,硬是叫他带上自己。刘尚倒无所谓,不过不知道那老头同不同意,刘铄听到要经过父亲同意,就垮了。 。。。。。。 第二天清晨,刘尚临走前才想起今天陈横和罗老会来,就叮嘱了下家丁,然后也向小碧道了个别,就骑着白龙马整装待发地去了城门口。 来到城门口,就看了三个熟悉的身影,刘尚明白他们是来为自己送行的。于是来到他们身前,下了马抱拳道“孙长史,是主簿,大哥。” 这三人赫然是昨天刘尚见过的孙邵,是仪。还有那重生以来第一次见面的大哥刘基。刘尚仔细的看了眼刘基,二十出头,长得挺俊俏,一身白衣,头系白绫,典型的翩翩君子模样。据说少时就很聪明,深得大家喜爱,现在在衙门里做官吏,也不知道干什么。印象里刘基还弓马娴熟,称得上是文武兼备。 刘尚看到刘基时,有一闪而略的尴尬,毕竟以后自己走上争霸这条路,上头有着个哥哥总不好。刘铄也就算了,一个武痴,很容易搞定。但刘基不同,从他以后担任吴国的重臣就看出来,刘基很有本事,这样的人没有点心机是不可能的。如果我发达了,他会不会拿着自己是我哥哥的名头压我呢! 刘尚很无聊的想着,熟不知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就算有,那也是以后的事。 “三公子,我与是兄和大公子等你多时矣。”说话的是孙邵,他笑眯眯地回答着。 “哦,看来是刘尚来迟了,让各位久等了。”刘尚也笑着说闲话道。 这时刘基上前一步“三弟,那时你受伤,做大哥的没有去看你,真是过意不去啊。”刘基很真诚地说道。 刘尚两世为人,对别人的神态举止很是敏感,见刘基说的满脸真诚,没有虚假的成分,不由为刚才的念头而羞愧。也想到刘基在以前的印象中,刘基都是很和善,对弟弟很关心的那种, 刘尚啊刘尚,那是你亲哥哥,你难道连亲哥哥都信不过吗?刘尚狠狠地想到。 “大哥没什么,小伤而已,还是你的事业为重啊”刘尚不敢直视刘基,言道。 “哈哈!三弟长大了,会说话了。”刘基满脸笑道。“三弟,你的事情父亲跟我说了,我还不信,如今看来你真的改变了,大哥为你感到高兴。”刘基欣慰地拍着刘尚的肩膀。 前世的他是个独生子,没有兄弟。然今天他从刘基那里感到了什么是兄弟情,感到了兄弟间的温暖,还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刘尚苦涩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刘基他们看到刘尚那样子,还以为是被自己夸得不好意思了,连连大笑。 这时是仪出场道“三公子也不用这样,你的表现大家都知道,这次公子出征,大人以封公子为校尉,希望将来三公子能青云直上。” “我也祝这次三公子能马到成功,消灭那严白虎。”孙邵呵呵道。 刘尚本来听是仪说刘繇封他为校尉正高兴着,又见孙邵如此说,鄙视着,丫的,这次去九死一生,你还是祝我平安归来吧!“好说,我如果能取胜,孙长史可要请我去客来香吃顿好的啊!” 孙邵愣道“啊?一定一定。” 刘基哈哈道“三弟,你可真会为难孙长史,曲阿城里谁不知道他最清廉,而且客来香乃曲阿第一大酒楼,吃一顿可要花好几两啊,你这是要吃垮孙长史啊。” 孙邵听闻也是很尴尬,似乎被说到痛处似的。 刘尚也想不到,这时代会有清廉的官?真少见啊,看孙邵的表情应该是真的。于是掩饰道“说笑而已,如果我平安归来,那就多谢了孙长史的吉言,应该是我请他啊。” 孙邵见刘尚如此说,便道“不可不可,哪用得着三公子破费,这点饭钱孙某还是出得起的。” 刘尚见此欲要劝阻,而是仪却道“哈哈,两位不用争啦,如果公子平安归来,这顿饭应该是大人破费才对。” 刘基也言道“没错,三弟如果平安归来,就属父亲最高兴,这顿饭钱应该父亲出。” 刘尚听闻“这也对,呵呵,那时我一定要父亲摆个很大的庆功宴,狠狠地让他出回血”刘尚也狠狠道。 众人听闻也点头附和。 。。。。。。 告别了众人,刘尚就出了城门口,五百士兵映入他的眼里,他看着前方的五百士兵,个个昂首挺胸,眼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刘尚知道,是自己的那番话起了作用,他们肯定想着这次出征多杀几个贼寇,多赚几把钱。 五百士兵前面是以宋行为首的五个百夫长,他们身上穿的铠甲比士兵的好上一点,兵器也是上乘的,队伍中也就只有他们五个骑着吗,其他都是步军。 刘尚上前仔细的端详了下,然后问宋行都是些什么兵种。 宋行行了个礼,恭敬地答道“回校尉的话,弓箭手一百人,长枪兵四百人,总共五百人。” “恩”刘尚应道。兵种真少,弓箭手一百人,但能射中的又有多少,敌兵一来,还不全部玩完,看来弓箭手只能当扫尾用了。而真正能起到作用的是这四百长枪兵,不过,哎!刘尚想到这暗叹了口气,如果两军对阵还真不敢想象自己这边能撑多久。 不管了,孙子三十六,难道自己就没有办法?再说自己可是穿越人士,这头脑肯定比这古代人强多了。刘尚为自己打气着,可不能让自己处女战给打输了,而且对方只是个历史上不入流的人物。 刘尚想完后,开口道“战士们,这次出征你们要面对的是比你们多出数倍的敌人,你们怕不怕?” 刘尚本来想鼓励士气,而原本那些兴奋地士兵一听到这次的敌人是自己这边的数倍,一下子感到害怕了,原本的兴奋劲早消失了,刘尚见他们鸦雀无声,也很尴尬。 领头的宋行见到这情况,对士兵们大声道“你们怕了?虽然这次的敌人是我等的数倍,然他们都是群乌合之众,我们是谁?我们是扬州的精锐之师,只要我们鼓起勇气,对他们发起冲锋,他们是我们的对手吗?” 士兵们一听也对呀,自己这边虽然人少点,但都是精兵啊,反观对方就是群草寇,有什么好怕的,顿时原本的兴奋劲都回来。 宋行又继续道“况且这次公子许诺的奖励你们忘了吗,如果杀的人多,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就可以过上舒服的日子。” 士兵这时两眼放光,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啊!刘尚很满意宋行的说辞,看来宋行在军中的威信很大,说“我命宋行担任军司马,以后宋行的命令就代表我的命令。” 宋行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连忙拜谢道“谢大人。” “恩。”刘尚又向五百士兵道“有信心吗?” 这时五百士兵道“有。” “我听不到”刘尚说。 “有。”这次五百士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 刘尚很满意,大叫道“出发!” 第十九章 包子山 离曲阿城五里地处,一支五百人的部队正在荒蛮大地上行进着,领头的是穿着一身军装,头上带个大草帽的青年,此时看见他,就会发现他整个人都是趴在马上,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骑着马睡着了。.info[] 。。。。。。 “宋行,还有多久啊!”刘尚有气无力地趴在马上,还解开水囊喝着道。 宋行听言,便走近刘尚道“大人,恐怕还有一个时辰。大人这大热天的士兵都受不了,不如到了前方歇息一下。” “好吧,我找就受不了了,到了前面就停。对了,你看前面那山,我们就到那。”刘尚看到前面有座山,就指道。 “这!大人前面那山不安全。”宋行略带严肃。 “你不会说前面那山有山贼出没吧!”刘尚不奇怪地道。山贼又怎样,见了官兵还不是要绕道走。 “还别说,真让大人猜中了。前面那山叫包子山,原因就是这座山就像个包子,纵横八百米,山上有一股子强盗,这群强盗还真不容易对付。” 这时刘尚好奇心上来了,说“说说看,这些山贼怎么不简单。” “这群强盗是一年前聚集在一起的,有两百多人,其中有两位头领,大头领叫做谢旌,二头领叫做李异。本来是附近的村民,因受不了地方豪强的欺压,所以聚集在一起,杀了那群人,抢了财宝,占领了包子山当山大王了。”宋行讲解般道。 “那地方官员坐视不理吗?”刘尚这时也被吸引住了。 “其实这包子山多有草木荆棘,行走亦很困难,地方官兵也进行过剿匪,但无奈不熟悉地形,都被打了回来。还有这群人也不抢掠老百姓的财物,只是对路经的商人和行人进行打劫,只要乖乖合作,也不会闹出人命。那些地方官员见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宋行簌簌而谈道。 “哦!还盗亦有道啊,应该是些绿林中人吧!”刘尚还真对这群人感兴趣了。 “大人也可以这么认为,其实地方的百姓也不讨厌这群强盗,因为有他们,那些为恶的人才不敢造次。”宋行说。 刘尚看着宋行“宋行,你好像对这群强盗很了解吗!你不是曲阿本地人吗?” “呵呵,我其实入军也才半年,以前是跑腿的,路过这包子山正好碰到他们的二当家出来巡视。”宋行说。 “原来是这样,你们是不是交上手了?到最后是谁赢?”刘尚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包子山道。 “在下侥幸的赢了一招半式。”宋行很谦虚的道。“不过那李异也很厉害,我们足足斗了一百多招。” 一百多招啊!宋行的本事刘尚领教过,在普通人里算是厉害的,这李异能跟宋行较量这么长时间,也肯定是练过得。听到宋行的话,刘尚突然想了个想法,既然那李异被宋行说的这么厉害,那么大头领谢旌也不会差,还有那两百群人,一定要把他们招揽过来,成为自己的助力。 下定决心后刘尚道“宋行,我意欲招揽他们,你有没有办法?” 宋行听闻我的话后略微的想了想,说“其实也不难,凭大人是扬州牧三公子的身份,只要在招揽他们时态度好点就行了。大人别看他们是山贼,可一个个都很有骨气,最见不得受气,呵呵所以。”宋行半开玩笑似的道。 “我明白,有骨气好啊,有骨气的就会有真材实料。能结识这帮人,我也很荣幸啊!”刘尚笑呵呵道。“宋行,传令下去,到了前面前面那山头,就休息。” “遵命。”宋行点了下头,就转马到了部队中央宣告命令了。 。。。。。。 “大人,我们要带多少人进山。”宋行和刘尚看着那山道口,宋行问道。 刘尚对他笑了笑,后者不自然。“就你我。”刘尚道。 “啊!大人是不是太冒险了。”宋行很严肃地道。 刘尚却笑呵呵着“宋行,首先你要明白,我们这次是去招揽而不是去打架。你看这山上,多是草木林立,如果他们藏身于这些地方对我们发动偷袭,不管我们有多少人都不顶用。还有人越多,多我们这次的目的越麻烦,会让他们持有警戒心,反而人少能显示出我们的诚意与胆气。” 宋行听问我这样讲,也点头道“大人分析的在理,看来我还不如大人想地周到。” “你这是关心则乱,并非你没有所想。”刘尚对宋行道。“你去吩咐下百夫长,然后就进山。” 进了包子山,前面走着刘尚,后面的宋行也保持着警戒。过了一刻钟后,刘尚用匕首隔开前面的荆棘对后面的宋行道“宋行,你认不认识路啊。” “啊?”宋行愣了一下,“大人,我不认识啊。” “什么,你不认识路?算了,包子山也就这么大,找找就能发现他们了。起先刘尚还以为宋行认识路,才这么热衷的上山,结果就被宋行说的打击到了。 当两人又走了数百米后,刘尚就停步靠在大树上,苍天的大树已遮掩住了太阳的光芒,两人在大树下歇息着。看着四周的荆棘,已经有人的高度了,周围还有山石遮掩着,陡峭的山坡一不留神就会摔下去。 刘尚感叹道“真是易守难攻之地啊!如果在这里屯兵,没有此数倍的人是很难攻上来的。” 宋行也赞同的点点头“可惜这包子山太小,如果在大数倍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刘尚惊奇地看着宋行“没想到啊,宋行你还有点军事家的头脑。” 宋行摇摇头“公子说笑了,只要是个有经验的士兵都会如此说,不过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人呢!”宋行奇怪着。 刘尚笑呵呵地摇了摇头“宋行啊,我们这么多人驻扎在山下,只要不是眼睛瞎的都能看到。我想早在我们进山时,就被人注意着了。” 宋行听到刘尚这么说,顿时警戒的注意着周围,长枪这时也已护在胸口。倒是刘尚却还很轻松似的靠在树上,说“不用紧张,他们跟了我们这么久,要动手早动手了。” 刘尚刚说完,树丛里就有了动静,这时一个威武的汉子走了出来,手里一把长矛,身上则套着兽皮,一双眼睛囧囧有神的盯着刘尚。而这汉子身后又走出了几个小喽啰级别的人物,都是拿着短兵器,起码有三十人,半包围状的困住了刘尚他们。 宋行见真被刘尚说中了,心里佩服刘尚的同时,自己也暗暗的做好准备,对方人多,更兼熟悉地理,打起来的话很吃亏。但是有大人这个变态似的存在,宋行也没有那么紧张。 刘尚别看现在很轻松似的,但心里已经在流汗了,自己刚才只是这么故意的说下,来看下是不是真的有人跟着他们。没有想还真有,而且还是一堆。刘尚看着对面的人,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优势,恐惧已延上了心头,在想着怎么跑路了。 第二十章 谢旌,李异(一) 如果宋行知道李尚的想法,肯定会被气得抓狂,你说你一身本领,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但怎么想到的总是逃跑。 看着那帮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刘尚发现退路已经被堵死了,紧张之下,就把目光投向了宋行,问他该怎么办。 宋行看到刘尚投来的目光,大是疑惑,这本来是我想做的啊,怎么换了呢!宋行道“各位好汉且慢,我认识你们的二当家,可否让他出来一见。”无奈之下,宋行就把李异搬了出来,想来他们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果然,对面那群人微微停顿了下,都把目光停在了那汉子身上。那汉子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宋行,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宋行见他们已不像先前那样,终于松了口气“我与你们的二当家是旧识,麻烦你们去通报一声。” 汉子道“李异怎么会认识你们这些官兵,你们上山究竟有什么企图。”说着就把矛指向宋行。 刘尚这时也不向先前那般害怕了,从对方的举止看出来,他们并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也许是顾忌那山下的五百士兵。调整了下情绪,刘尚开口道“想必你就是包子山的大当家谢旌了吧,也不怎么样吗?”说完刘尚很轻松似的撇撇嘴。 汉子又把目光瞄向了刘尚。刘尚从始自终就那副悠然自得的表情,身子依靠在树上没有半分挪动过。难道他们有什么挟持,不然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他想到。 “不错,某就是谢旌,这包子头的大当家,你是怎么知道的。”谢旌这时也提高了警惕回答道。 “呵呵,李异是这的二当家,你直称他姓名,就说明你比他的地位还高,你说你不是大当家?”刘尚带着笑意的回答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旌也愣了一下,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你们上山来干什么。”谢旌到现在还摸不清他们的路数,所以不敢先下手。 刘尚现在已经恢复了胆气,说话更是理直气壮“听说这的谢旌,李异很强,有万夫莫当之勇,在下想领教一下。”刘尚直起身,上前几步答道。 谢旌本是个豪爽之人,见刘尚这么夸奖他,心中当然很高兴。也忘了问他们是什么人,就对身边的手下道“都让开远点。”然后就举矛向刘尚发起挑战,刘尚则接过了宋行的长枪,单手举起指向谢旌。 大战一触即发,谢旌见刘尚似乎在挑衅自己,大步一迈,矛头从高处砸向刘尚。看着奔来的谢旌,刘尚眼里充满着兴奋,从气势上看就是个好手,就算是宋行也不可比拟。今天一定要让自己的身子好好地发泄下。 刘尚看着那矛头快要砸向自己的脑袋,身子迅速的一侧,然后把枪一指谢旌的脖子。谢旌见对方的枪头猛向自己的脖子,心里一惊,好快的速度,连忙向后一退,把柄身护在自己的胸前。 见谢旌后退,刘尚眼光一亮,来了个旋风腿,正中那护在谢旌胸口的柄身上,这一腿,刘尚使出了八成的力道。 谢旌感到一阵巨力传来顿时气血上涌,手因为受这巨力的影响阵阵发痛,长矛也已掉落在地上。谢旌不敢相信这一切,双目呆呆的忘着自己那满是通红的手,明显是承受不了这次的打击。 刘尚见状摇摇头,看来还是太过用力了,可不能因为这样而使他失去自信啊! 宋行见了,没感到任何不奇怪,毕竟见识过,而且比这次还了得。但那些喽啰可不同,在他们眼里谢旌是高人般的存在,但却经不住对面那年轻人的一击,可想对面的那人是多么的可怕。 谢旌良久才从失败中回过神来,看着刘尚说“我输了,我知道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你想把我们怎么样?” 刘尚和宋行见谢旌说的这么爽快,不禁大声好感。刘尚道“难道谢大头领不请我们到你们的山寨坐坐?在这里说话多不方便啊!”刘尚笑嘻嘻的看着谢旌。 谢旌听刘尚这么说,就恭敬道“还不知两位的姓名。” “刘尚” “在下宋行” 两人同时抱拳道。 “幸会,如两位不闲山寨简陋,谢某就带两位前去一观”说着谢旌也抱拳道。 就这样刘尚跟宋行随着谢旌一帮人进入山林之中,穿过一处密丛,再走过一羊肠小道,就看见一个小型村庄。 到了之后,刘尚感叹着看着四周,这地方不仔细找还真不会有人发现啊。“你们也太聪明了,这地方都被你们找到。” 谢旌听言,脸上挂着一丝自豪道“那当然,以前官兵来了,我们就把通往这唯一的那条路用山石堵住,官兵就不会发现了。” 宋行也说道“这地方背后是个峭壁,就算他们来了,也会绕到过去,他们绝不会想到,在这峭壁的另一面就是你们的藏穴。” “大头领回来啦。” “咦?你看大头领带了两个人回来。” “那两个人似乎是官兵,大头领竟然跟他们有说有笑的。” 山寨里的人看见大头领回来,并且跟两个陌生人在一起,不禁好奇的在那唧唧哇哇。 这是从山寨里走出个人,身后跟着一帮小弟,直径朝谢旌走来,但双目看到刘尚,宋行却带着敌意,而看到宋行时更带了点疑惑。 宋行也看到了来人,对刘尚附耳道“此人就是李异。” 本来看到来人,刘尚就知道很可能是李异,见宋行这么说,刘尚不禁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此人气势就比他人高一筹,也是个人才,可不能便宜了孙策,嘿嘿,我要狠狠挖他的墙角。 早在刘尚跟随谢旌的路上就在想,谢旌,李异这么厉害,也许会在历史上留有一笔。所以就狠狠地想,把吴国的历史翻了一遍,终于想到了原来谢旌,李异这两人还真有留过名。 原来是刘备为了帮关羽报仇,就去打吴国,吴国的主将孙恒迎战,而他的副将就有谢旌,李异。更重要的是,这两人还跟张苞,关兴pk过,所以历史上才有一笔。能跟张飞,关羽两个后辈较量,并且不败,那就算是很有本事的。这样的人不挖走太糟天谴了。 刘尚想过,如果这两人不跟着自己,早晚会跟着孙策。所以,如果他们拒绝自己的招揽,刘尚也不介意来一场屠杀,反正这的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一合之敌。 怎么自己变得这么暴力了,老是动不动的就想到杀人,刘尚突然一个激灵,感到一阵后怕。看来不同的时代,出不同的人啊,在这个世界,你不杀人是不可能的,哪像和平社会,连杀只鸡自己都不敢。 想完后,刘尚的心境又提升了一个境界。 “大哥,这两人是谁?”李异来到了谢旌的身边说道。 “李兄,还认识我吗。”这时宋行上前一步答话道。 李异闻言,便把目光转向宋行,盯了几眼,顿时豁然开朗道“难怪,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熟悉,原来是宋兄啊!半年不见,宋兄别来无恙乎!”说完后李异给了宋行胸口一拳哈哈大笑着。 “呵呵!借李兄吉言,某已经当上了军司马一职。此乃我家大人,刘校尉。”说着宋行边介绍起了自己和刘尚的身份。 谢旌和李异听言具是一呼!校尉可是比都尉还大的官,只有将军以上和州牧之类的官员才能够分封的,就算是郡守见到也要以礼相待。谢旌还好说,毕竟见识过刘尚的本领,对他是心服口服。而李异就以为宋行在胡说,怎么可能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就是校尉的官职呢。 刘尚见场面有点冷,就道“怎么?不请我到里面坐坐?” 谢旌回过神来,怪异的看了眼刘尚,然后请刘尚和宋行进了山寨。 进了山寨,刘尚和宋行打量着周围,因为地势的关系,只能建造出低矮的木屋,还有些木屋连接着树,大山,就算是刮风下雨,屋子也不容易塌,这真是个好办法,刘尚不有赞叹道。 大概看了下,山寨里有两百多人,应该还有人在外面巡逻。这也是一股生力军啊,长年做匪,也能练出一身本领,起码山地战是不弱的。 进了一个像议事厅的地方,谢旌就坐到了上方,李异也做到了一侧。刘尚看了看四周没有位子,所幸就和宋行站着了。 双方就互相等着,等对方先开口。谢旌也做老大很长时间了,身上也有一股威严,但对上刘尚时,那股威严就不消而散了,再想想自己又不是刘尚的对手,就先开口道“两位将军来我包子山何事?” 刘尚心里笑着,倒是你先承不住气了。刘尚道“我是来让你们投降的。” 第二十一章 谢旌,李异(二) 谁都没想到刘尚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特别是宋行大急着,大人啊!哪有像你这么说的啊,听你这口气人家还非得降了你不可。他们是什么人,可都是土匪,虽说你厉害,但恼怒了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俗话说的好一个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啊! 屋里的气氛显然因为刘尚的一句话搞得特别凝重,宋行已经戒备着手已用力握着枪柄,双眼盯着谢旌,李异的举动以防万一着。刘尚则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前面的两人。 啪!“你算什么?不过就是一个校尉罢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的头。”李异听言大怒道,手猛地一拍前面的桌子站起来。 谢旌本来见李异有发怒的迹象,想要出手制止住,毕竟自己见识过刘尚的厉害,可不能再让李异遭殃了。但想了想他的性子,就算止住了也没用,不让他吃点亏,他就不会老实。就把已伸出的手又悄然的收了回去,他也想看看刘尚会怎么做。 刘尚无视着李异,摇了摇头道“你连宋行都打不过,根本就不配跟我交手。” 这一句话就犹如火上浇油,彻底让李异点上了怒火,连谢旌都脸带愠色。“好小子,今天我不砍了你,我就把自己的头拿去点天灯。”李异这时生气的已经忘了刘尚是个校尉的身份,他现在想要做的就是杀了刘尚。 宋行见李异欲杀刘尚,虽然知道李异不是刘尚的对手,但是出于职责还是挺身站在了刘尚的前面。 李异见宋行护在刘尚的前面,狰狞的道“宋行,我劝你乖乖的让开,这小子今天就算你护着,我也要砍了他。”说着就把自己的贴身兵器大刀往桌子上一砍,桌子就断了两截。 外面的喽啰听到里面的声响,其冲入里面,拿着兵器围住刘尚和宋行。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群起而攻。 “呵呵。”刘尚这时笑了笑,全然不顾周围的人,“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或者说,你打不过我,要让他们对付我。”刘尚说完后又对李异说道,那表情多带点玩味。 李异被刘尚这么一说,顿时恼羞成怒,对那帮手下吼道”混账,谁让你们进来的,都滚出去。” 谢旌也发言道“刘校尉,你待怎样。” 李异道“谢大哥,别跟他们舌燥了,我现在就砍了他。” 谢旌也苦啊,你以为我不想?如果能砍我也早砍了,但是现在知道了刘尚的厉害,谁还愿意嫌命长啊! 看着谢旌为难的样子,李异大叫道“就算他是校尉,我们就把他埋在这,官兵来了也找不到我们,大哥你顾忌什么。” 这时刘尚不耐烦了,“你歪歪唧唧什么,是你砍又不是别人砍,哪来这么多话。” 李异见又被刘尚说了,顿时双目冲红,脑经凸显。二话不说就拿着刀指向刘尚,然后向刘尚劈来。 谢旌见了,心里一突为李异担心着,只好希望刘尚不要下重手。此时的宋行也被刘尚拉到一边,等李异劈向刘尚时,刘尚道“等一下。” 被这一叫,宋行,谢旌都大感奇怪,连李异也愣了下,没想到刘尚会说出这句话。随后李异又诡异的笑了笑“现在知道怕了吧!你现在求我也没用,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刘尚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害怕的表情,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你认为你打得过我吗?” “你可以试试我的刀有多锋锐。”李异反击道。 “单打没意思,不如来点彩头吧!”刘尚道。 “小子,死到临头了还说这些。”说着一刀就向刘尚劈过来。但正好被刘尚无巧不巧的避开了。李异以为这只是刘尚的一时幸运。 反观谢旌,不由暗暗担心着,他可是怕刘尚一时恼怒把李异给杀了,但又不敢提醒李异,怕这么一说,又把李异给刺激到。 “你赢了,自然就可以杀了我。但我要把你打赢了呢?”刘尚看着李异道。 “笑话,你就等着见阎罗吧!哼!如果你赢了,你也可以把我杀了,不过你没那机会。”李异说完又欲使刀砍向刘尚。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不过我要你的命,到时候你可不能不给啊。”刘尚开始循循善诱道。 “你去死吧。”李异鼓足力气,又是一刀劈来。这一刀下去,看你还不死,李异想到。 啊!还没等到刀落,李异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正好落到了谢旌的身前。谢旌则满脸无奈的望着他,他也看出刘尚是留了力了。 刘尚则是把抬起的腿放了下来,对着李异说道“你的命以后就是我的。” 李异满脸错愕的看着刘尚,明显这打击对他来说多可怕。谢旌也扶起了李异,对李异道“其实我也跟刘校尉交过手了,跟你一样,也是一合落败。” 李异大惊,忍着痛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谢旌揪着李异道“你那时的样子,我说了你会听吗。” 李异见谢旌说的也对,不禁感到无语,真是自作自受啊。然后看向刘尚道“你赢了,我的命你可拿去。”说完后李异像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样子。 刘尚看李异这么说,也知道李异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摇摇头道“可还记得我刚进来时说的话。” 谢旌,李异闻言顿时想到刘尚是让他们投降的。而宋行也猜到了,刘尚刚开始那么傲慢是装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激怒李异,再把李异打服。至于谢旌已经见识过刘尚的厉害,不服也不行了。看来还是大人有本事啊!宋行在心里感叹道。 李异也是个直爽汉子,自己武艺不济输了,而且也打了赌,自然愿意跟着。不由又把目光瞄向谢旌,询问他的意思。 谢旌注意到李异那坚决的目光,知道李异已下了决心,叹了口气,对着刘尚道“不知刘校尉为何招降我们?” 刘尚示意宋行来说。“我家公子乃扬州牧刘大人第三子刘尚,今欲带兵讨伐严白虎,路过包子山,闻山上有两位绿林好汉,所以特意来招降你们。”宋行道。 谢旌,李异不傻,听到是个州牧的儿子来招降他们,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来了,恨不得立刻表示衷心。虽然他们都自诩豪杰,但又谁不贪图荣华富贵呢! 谢旌听后连忙对刘尚道“原来是州牧公子,公子何不一早言明呢。” “对呀,公子早说,也不会发生刚才那是了。”李异也变得恭敬起来了。 “我若说了,你们是会接受我的招降,但你们不会真心的服我,我说的对吗!”刘尚看着两人。 呃,谢旌,李异都不好意思了,说真的,他们只信服强者,接受招降,也不过是为了过上好日子罢了。 见两人不说话,刘尚也猜对了,暗道,还是实力至上啊,幸亏老天把我带来,给了我一身的力气。“你们接受我的招降吗?”刘尚道。 谢旌,李异闻言,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决心。两人同时向刘尚跪拜道。 “谢旌愿归顺大人,为大人牵马坠蹬,忘死不辞。” “李异愿归顺大人,为大人牵马坠蹬,忘死不辞。” 见二人表明了忠心,刘尚也松了口气,又收了两个小弟了。 第二十二章 谢旌,李异(三) “大人,我兄弟俩愿意跟随大人,可这包子山上还有我等的三百兄弟。(..info好看的小说)。。。。。”谢旌说到这里有点难为情,毕竟三百人不是个小数目啊,带着很麻烦,所以生怕刘尚会不管这三百号人。 刘尚听到谢旌欲言又止,当然清楚他要说什么,只不过不好意思提出来罢了。但刘尚心里可乐坏了,三百人啊!有了这三百人,就算打严白虎自己也有信心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但刘尚可不能表现出来,做出佯装考虑道“这倒是可以,不过军队有军队的规矩,要加入军队,就要服从指挥,他们能做到吗?” “大人你放心,那些个小兔崽子要是不听话,我就听你狠狠地教训他们,教训到他们听话为止。”李异这时站了起来,拍着胸保证道。 “如果守军规,当然好,但如果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你等也不要怪我不尽人情啊!”刘尚吓唬着他们道。 “多谢大人,在下保证他们会本本分分的不会给大人添乱。”谢旌这时也听出刘尚要收留这批人,激动着说道。 “好了,谢旌你也起来吧!”说着就用双手弯腰扶起谢旌。 谢旌看到刘尚扶起他的神态举止没有丝毫做作,更在心里暗暗发誓坚决效忠大人。 “好了,你们收拾下。收拾完后就下山,我在山下等你们,宋行我们先走。”说完后就跟宋行走了出去。“哦,对了,这个地方很有隐蔽性,是个很好的藏军地方,千万不要让这里泄露出去。”刘尚想到也许以后这里还有用,所以回头提醒了下他们二人。 “大人放心,我们走之后一定会把洞口封住,不会让外人知道。如果谁泄露出去,我就让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info好看的小说)”李异为了表现自己狠声道。 对李异,刘尚还是很满意的,对他点点了头,眼里带着欣赏,似乎在说不错,我很看好你。 刘尚和宋行下了山,看队伍都休息足够了,可以整装待发。这时一名百夫长向着刘尚跑来,来到刘尚身边,把一封信函交给他。“大人,这是刚刚探马得到的消息。”那名百夫长恭敬得答道。 恩,“你下去吧。”刘尚接过这封信,对那位百夫长说道。 拆开信封后看起来,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句话,但刘尚已经皱起了眉头,然后把信递给宋行。宋行见刘尚展露眉头,知道信里肯定是不好的消息,也凝重起来,结果刘尚递来的信,看过后,也露出了沉思。 “宋行,你该说怎么办。”大概过了一分钟,刘尚想了想就问起宋行来。 宋行见刘尚问自己,知道刘尚这是给自己的机会,沉思片刻后答道“公子应该兵贵神速,如今严白虎大军已经到了余杭城下,而余杭城墙低矮,以破损不堪,抵抗措施也很差,以严白虎的军力相信不出一日,余杭必破。” “只是不知道赶到时,余杭破没破。如果还没破,我等就可以和余杭守军齐心协力,对严白虎大军两面夹击,就算不胜,相信他们也会元气大伤。但如果余杭被严白虎占领,我军就会显孤军之势,进,我们肯定不是严白虎的对手,退,又要遭受他们的袭击。”刘尚分析道。 “只希望余杭的守军可以抵抗下去,不然就真的没希望了。这严白虎大军的速度也太快了点,本来是估计明天才到,没想到今天就到了。”宋行也无不郁闷的说着。 “宋行你看这样如何?我们直接去打他的老巢乌程,让他有家无处回。”刘尚有点异想天开地说着。 宋行听到双眼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 看到宋行这副表情,刘尚问道。“难道不可以吗?” “公子,乌程是严白虎的老巢,其兵力自然不弱,还有乌程里的地方豪强,他们已经与严白虎绑到了一条船上,肯定会出人相助,我想没有三千人是不可能打下来的。”宋行也是满脸苦涩的答道,似乎也是对自己没有想到好办法而显得无可奈何。 刘尚听宋行这么说,不甘心地又道“那我们就去打阳羡,阳羡不是被严白虎拿下了吗,我们就去打回来。” 宋行摇了摇头,“如果打阳羡我们只有两个结果?” “哪两个结果。”刘尚焦急地问道。 “胜和败。败了我们就只能惨淡收场,公子就再没有实力与严白虎一争长短。”宋行看着刘尚说道。 “那胜了呢?拜托你说话快点。”刘尚急了,对宋行叫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吊我胃口。 宋行脸上满是认识的表情。“胜了也是惨胜,如果驻守阳羡还可以,但是想打严白虎就不行了。” “你(和谐)妈(和谐)的。”刘尚忍不住的骂起了前世的脏话,气呼呼的坐到了地上,然后捡起地上的树枝叼到嘴里。 宋行看了眼坐在地上耍着脾气的刘尚,苦笑着,也难怪如此,第一天带兵出征就遇到了这种麻烦,谁会有好脾气。 刘尚注意到了宋行的表情,还以为是嘲笑他,哼了一声,心一横,把嘴里吊着的树枝射了出来。富贵险中求,不能就坐在这里干着急,站起来对宋行道“急速前行,务必明天之前赶到余杭。” 望着满是刚毅的刘尚,宋行也不自觉的有了点自信,对刘尚大声道“是,所有人全速前行。”然后宋行又对着队伍叫着。 所有人听到命令,全部都站好队跑步前行,效率还是很快的。 “那公子,谢旌,李异还没到呢?”这时宋行也想起了谢旌,李异还没到。 “大人,我们来了。”声音是从山里传来的。赫然是在往山下来的谢旌,身后跟着一大票的人。出了山口,谢旌来到刘尚面前道“大人,全寨三百五十一人,只有二十人不愿投靠大人,其他的都来了。” 刘尚看着前面那赫赫的长龙,心满意足道“人各有志,也不能强求,有这么多人就够了。呵呵,这么多人,还怕搞不死那严白虎。”说完后拍了拍谢旌的肩膀表示自己很满意。 “咦?怎么不见李异?”刘尚又看了看队伍,没有发现李异。 “大人,不是有二十人不愿投靠大人吗,李异就带着几个心腹,正在把他们秘密处决掉。”谢旌回答着,仿佛杀几个人说的像杀鸡一样。 刘尚听了脸色大变,反倒是身边的宋行表示出理解的目光。“为什么,他们可是你们的兄弟啊!你怎么能这么做。”刘尚对谢旌咆哮道,他不理解谢旌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仅仅是为了不投靠自己,那真是太残忍了,双目盯着谢旌,想听他的解释。 谢旌也被刘尚的反应唬住了,他倒是没想到刘尚会这么激动,搞得不知所措。倒是宋行拉了拉刘尚,示意他冷静下来。 然后宋行对刘尚道“其实谢头领这么做也是对的,那二十人知道这山谷的秘密,离开了这里就会到处乱说,那这山谷以后就不会被我等所用。” “就是,大人,我们也是怕这山谷被外人知道,所以就不得已而为之。”谢旌也打铁趁热道。 刘尚听了之后,觉得也很有道理,火气也降了下来。但是毕竟相处多年了,怎么忍心下的去手,哎!乱世人命不值钱啊!当然这些话刘尚是不会说出口的。 “原来是这样,谢旌是我错怪你啦。”做也做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他可不希望谢旌对他带有埋怨,现在还是拉拢人心最重要。所以刘尚就对着谢旌弯腰诚恳的道了一次歉。 看到刘尚来这么一下,谢旌和宋行可真有点措手不及了。在古代制度很严,上级就算做错了事也不可能向下级道歉的。而刘尚的举动违反了常例,本来还有点埋怨的谢旌顿时被刘尚感动了。 谢旌想到自己算什么?就是个草寇,而眼前州牧的儿子亲自来招降我,还对我道歉,我竟然还埋怨他,真是瞎了狗眼,这么好的大人哪找去啊。谢旌自责着自己,赶忙把对自己道歉的刘尚扶起来,激动道“大人,不必如此,小的只是个草寇,不值得大人道歉。” 刘尚看了眼谢旌,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一个道歉竟然让谢旌这么激动,也知道谢旌对自己没有芥蒂了。装出诚恳的样子说“这怎么行,刚才是我误会了你,给你道歉也是应该的,还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谢旌听了后是大受感动,在心里又把刘尚的位置上升了一层,连宋行都觉得跟着这样的大人值。谢旌身后的一帮小弟本来见刘尚骂自己的头领,都显得很气愤,如果不是谢旌镇着,恐怕要拿着刀砍刘尚了。不过又见到了刘尚对谢旌的道歉画面,一个个都大受感到,心里认为跟着这样的大人没错。 刘尚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举动征服了那一票人的心。 过了不久,李异等人也回来了。之后刘尚就封了谢旌,李异为军司马,统领着这三百多人。 第二十三章 余杭 余杭地界 ????????????????? 大帐内,砰!“混蛋,你们几个废物,小小的余杭城都攻不下来,还死了百来个士兵,你们都他(和谐)妈(和谐)的去吃屎去吧。”此时一个满脸横肉,浓眉大眼,身着将军服的人站起来,拿起酒杯往地上狠狠地砸去,然后怒气冲天的指着眼前的几个将领破口骂道。 “你们今天给我务必拿下余杭城,不然到了大哥那边没法交代,我就拿你们问罪。”又是极度嚣张的说道。 几个将领都面露不岔之色,但又不敢顶嘴。“将军,本来余杭是可以唾手可得的,但是突然从南面杀出一股游侠,杀了我们个措手不及,本来冲到城楼上的部队,又被打回来了。”一个将领站出来,唯唯诺诺道,显然是很怕这位将军。 “我不要听解释,总之攻不下余杭,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那名将军对着那将领凶狠得道,眼里泛着嗜血的光芒。 被骂的将领们都低下了脑袋,很明显都不甘心,却又不敢反岔,可见这名将军有着绝对的权威。 ????????????????? 余杭城 一个大约三十的男子,穿着一身游侠的服饰,衣服上早已被刀剑所划烂,还可以看到明显的血迹,此人左脸更有一条醒目的大疤,配上那特有的剑眉,渣胡,显得分外狰狞。此时他正伫立在余杭城上,俯视着对面的敌营。 “凌壮士昨天辛苦了一天,还是早歇息吧,等敌军攻城时,再请凌壮士帮忙。.info[]”不知何时,一个穿着文服,脸色苍白,挂着满脸的苍容的人来到了那叫凌壮士的身后,对凌壮士适时的提醒道。 凌壮士回头望了一眼,然后面对着道“多谢县令好意,不过不击退严寇,我是不会休息的。余杭是我的家乡,我绝对不能让他落入严寇的手里。”凌壮士大声并且坚决的叫道,眼里透露出一股锋芒。 “呵呵,凌壮士未免杞人忧天了,昨天我已收到曲阿来信,援军今天就会赶来,相信快了。”县令虽然是笑着,但嘴角却抽搐着,明显对援军的到来不抱希望。 凌壮士道“等他们赶来时,我怕余杭已经遭受到跟阳羡同样的命运了,求人不如求己,到头来还是要靠我们。” 县令听到凌壮士这么说,有些惊恐道“那我们该怎么办,不如向附近的县城求援。”县令已经完全把身边的这位当成了主心骨,他知道,只要有这位凌壮士在,余杭就会在。 “哼!他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严白虎的眉头,我想如果严白虎大军兵临城下,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投降。”凌壮士面露不屑道。 县令这时也恢复了点当县令的气势,听凌壮士这么一说,手对城墙上一拍,掀起了点点灰尘。气呼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身为大汉朝官员,竟然枉食俸禄,屈降逆贼。” 凌壮士对县令的举动则不屑一顾,“难得见大人有忧民报国之心,只是这天下已经不是朝廷说了算的。(..info好看的小说)” 县令听言面露复杂的看了眼凌壮士,“没有想到,凌壮士身为游侠,也能看出这天下局势。” 凌壮士这时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拿起剑在城砖上缓缓地摩擦着,剑与城砖发出的声音显得非常刺耳。“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说完了便不再作答,继续眺望着远方。 县令见此,也无奈的叹了口气,与凌壮士并排看着远方,遥远的东方已经露出淡红,一寸寸的光芒在觉醒着大地。 ????????????????? “宋行,还要多久啊,丫的!这条路怎么都这么多山啊,绕来绕去的什么时候到。”骑在马上的刘尚,边走边看着手里拿着的的古灰色地图,正在认真的专研着。 宋姓也无奈啊,这地方这么多山,就连自己都没有走过,想要走出去还得翻着地图。但地图上又是这么标识着,就是走不出去。“大人,我看这地图有点。。。有点不全。。。”宋行尴尬的用手摸了摸脑袋,对着刘尚非常牵强着道。 “亏你还把这副地图当宝贝,也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假货。”刘尚丝毫不给宋行面子,有什么就说什么道,眼里还是打量着从宋行那抢来的地图。 “大人,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不会一直走不出去吧。”李异已经凑到了刘尚的身边,对刘尚开口道。此时大家都困在这一堆山里走了一夜,都已经不耐烦了,李异更是如此,说话的口气里充满着急促。 刘尚眼睛离开地图,撇了撇在一旁的李异,嘴角微起,对他哼了一声“你还有脸说,这里离你们包子山这么近,你们竟然连这里都不知道。” 李异脸上也羞红道“这个,我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家乡,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哎!”刘尚叹口气,对李异感到很无语,这么大个人,都还没踏出自己的家乡。 这时谢旌也骑着马跑到了刘尚的近前,“大人,这地方崇山峻岭,山崖峭壁是数不胜数,不过这里可是最直接通往余杭的,只不过很少人能走出去。”谢旌也知道现在的状况,低着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刘尚看了看谢旌,本来那张不爽的脸松弛了下,“下次宁愿多走远路,也不走像这样的迷宫。”刘尚道。 “大人,你看,前面就是蝎子岭了。”突然,宋行手指着前面那道崖峰,充满兴奋地叫道。蝎子岭,顾名思义就是山岭的顶端,有着一块庞大的巨石,外形看起来就像个蝎子,所以当地人取名蝎子岭。 众人一听,目光齐齐的往前面看去,只看到一座山岭。刘尚看着那蝎子岭又看看地图上的坐标,来回反复后刘尚瞄向那蝎子岭,怒声说道“日,我们在地图上的坐标明明是还要过两道山口,才会到达蝎子岭。现在就到了,这地图摆明有问题。哪是不全,该画的地方不画,不该画的地方乱画一通。” 刘尚把地图揉成一团,手臂举起刚想把地图扔到,但想了想,又把举起的手放了下来。算了,等走出去就把这地图烧了,现在留着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听到刘尚这么说,宋行更是不好意思,当时他占着有地图,力荐大人往这里过,没想到,在这里困了一整夜。想着自己的失误,耽误了军机,宋行更是羞愤,拿着马绳的手已经用力的捏紧。 李异看到宋行的变化,拍马到了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后背。“老宋,不用这样,搞得跟小姑娘似的,丢不丢人啊,你看很多人看着你呢。”李异拿着马鞭指了指身后的士兵,士兵们也都好奇地望着他们二人。 “是啊老宋,你不用自责,你选择这条路,大家都一致同意的。如果有过失都是大伙的过失啊。”说话的是谢旌,说完后还有意无意的瞄了眼刘尚。 刘尚见谢旌这么说,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也不能承认是自己的过失吗!但是这三人的关系怎么这么好了,都叫起老宋了,刘尚奇怪的想着。不过这也是好事啊,做首领的最怕手下不合,看来自己不用担心了。 “宋行,马上传令,火速穿过蝎子岭,我们不能在托了。”刘尚对着宋行说道。 宋行闻言一震,知道刘尚这么说是不怪他了,腰板一挺,对刘尚抱了个拳,就跑到后方传令了。 也不知道余杭城有没有被攻破,一定要守住啊。刘尚暗想着,拿起马鞭,对着马屁股狠狠地来了一下,驾! 第二十四章 凌操 清晨,当太阳完全崛起在海平面时,弥漫的战场上染起了熊熊的烟火,一阵阵的号角声仿佛在冲刺着这一天的洗礼,血染满了天际,生命也随风飘散。 啊!一名士兵缓缓倒下。“已经是第二十七个了。” 嘶!又一刀砍死了一个,尸体坠落在城墙下。“第二十八个。” 余杭城上,凌壮士拿着一把已经沾满了鲜血的刀,脸庞上早已是灰土与鲜血的交合体,身上的衣服早已变成了布条,裸露出了那古铜色的膀子。这时又一个士兵爬上了城头,还没有踏到城墙上,一把刀就已经横向了他的脖子,噗!他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鲜血从他的脖子上喷洒出来。士兵双手捂着脖子,眼里充满着不甘,随即目光黯淡,掉落下了城头。 “呼......呼......”凌壮士喘着粗气,手握着刀柄正已刀尖支撑着地面,“第二十九个了。” 呀,一个身后的士兵正向凌壮士发出偷袭,知道自己无法避免,凌壮士已经硬拼着挨下这一刀来抵挡住自己的要害。结果对方的刀迟迟没有落下,回头一看,发现余杭县令正已一把剑插入了敌人的心脏,士兵扑通的倒在了凌壮士的面前。 “多谢县令。”凌壮士道了声谢。 “不...客气,凌壮...士,还是快点...打退敌人吧。”此时的余杭县令的脸色越发苍白,嘴角正哆嗦着,眼里已经被害怕所占据,那一只拿剑的手已经大幅度的颤抖着,恐怕连剑都拿不稳了。 凌壮士知道这县令是个文人,那把手里的剑通常都只是象征般的挂在腰间,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一天会用这把剑来杀人。(..info无弹窗广告)护在县令身边,“来人啊,快护送县令大人回去。”凌操对着自己阵营的士兵大叫着。 “不用,现在每个士兵都非常的宝贵,不能让他们保护我。”县令抓着凌壮士的肩膀,对他厉声道。原本那害怕的眼神转眼间幻化成了坚决,还有那一股子不屈。 凌壮士回头看着这县令的变化,暗赞道“这县令真不简单,比那些文人强多了。”本来还想劝他回去,随即又打消了这念头。 又一个士兵向凌壮士杀来,刚近身,就被对方一刀砍歪了脖子。“杀!”凌壮士一喊完,就冲入了人群中。 县令看到凌壮士冲入人群中,也奋不顾身的冲了进去,而那身上的长袍已不知何时脱落到地上。 ??????????????? “哼!常太,我们已经攻击多久了。”说话的正是严军的首领,此时他正关注着战场上敌我双方的交战,似乎越看越不满意,最后问起了在身边的一个头领模样的军官。 “将军,我们从卯时开始进攻,现在已经到辰时了。”说话的那个叫常太的头目颤颤巍巍得答着,生怕答不好领令对方不满意。 “嗯,就说打了快一个时辰?”显然很不满意,对着那常太就一脚踹过去。常太没想到他说踹就踹,冷不防的被踹倒在地上,嘴角也已留出了血迹,趴在地上咳咳地咳嗽着。周围的人见了,都不自觉的对这位狠毒的将军拉开了距离。 那将军也不理被踹到在地的常太,还是目光如炬的关注着战场,马上就发现城楼上有一个人很是勇猛,转眼间就砍翻了五六个士兵。(..info)恨声道“就是这个人突然出现,本来可以打下的城池,到现在还没有拿下。” 随后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指向前方,对着身后的部队道进攻。严军听到命令,犹如狼似虎一般朝城墙涌去。 看着军队涌向余杭城,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胜利马上就要迎接他。熟不知他的背后,有一道阴狠的目光盯着他,仿佛要生食其肉,喝饮其血。 ?????????????? 城墙上,余杭军与严寇正发生着激烈的交搏战,望着逐渐爬上城墙的严寇,余杭军感到压力倍增,然而时不时就会的出现伤亡,让他们慢慢的失去城墙的优势。 噗噗!凌壮士又一刀砍在严寇身上,望着他倒下,“第四十七个了。”此时他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完整的,四肢都有被划伤的痕迹,敌人的鲜血,自己的鲜血交织在一块,已经染成了一片血衣。 “大人,让士兵们撤,对敌人进行港战。”凌壮士看到自己这边已不足两百人,知道在这样下去会全军覆没,唯有港战尚能再行一战,向县令遂道。 县令此时在亲兵的帮助下与敌人厮杀着,闻言,道“好,就照凌壮士说的办。”此时县令已经六神无主,见凌壮士出主意,欣然答道。 “啊。”一柄长枪突然从背后刺穿了县令的胸口,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县令缓缓的倒下,手中的剑早已脱落。原来是一个敌人躲在暗处,趁县令不备,对他发起偷袭。周围的亲兵见自己的大人被杀,顿时被浇了油一般,对那人敌人进行着惨烈的分尸,那敌人哪是这群虎狼亲兵的对手,不到两三下就赴黄泉了。 凌壮士见到县令倒下,赶忙的摆脱掉周围的士兵,杀到县令身边,扶起他的身子。此时县令早已气若游丝,嘴里倒着鲜血,眼里早已暗淡无光,从脖颈以上都是通红通红。看到凌壮士,那原本已经死沉的目光顿时闪出一道曙光,嘴唇上下摆动,仿佛要对凌壮士说什么。凌壮士看到县令还有一口气,又见他要对自己说什么,把耳朵对准县令到。 “保护...保护好余...余杭,咳咳咳......不要让他....落入,落入严寇手...手里。”县令断续地说完之后,当场气绝,原本有点微力的手瞬间垂落。 “大人” “大人” “大人啊!” 周围县令的一众亲兵见县令气绝,不由嚎啕大哭,纷纷跪下向县令拜倒,原本战场上的铁血军人,这是仿佛是失去了亲人的孩子般。 凌壮士忍住激动的情绪,牙齿咬红唇使劲的强作镇定,但已不知不觉间血从他的嘴唇里流淌而出,眼角以滚动着晶莹般的泪花。双拳捏的通红,可以清晰的看见经脉。 缓缓的放下县令的尸体,抓起刀,站了起来,对着周围的士兵狠声道“起来,大人要我保护好余杭,你们却在这哭哭啼啼的,怎对得起大人,都给我起来。”看着他们还哭,凌壮士忍不住的踢了身边一个。 又道“大人死了,但大人的家属还在,你们想看到严寇攻进城,屠杀大人的家属吗?”这句话犹如打了鸡血似的,让那群本来还哭哭啼啼的士兵,顿时打了兴奋剂一样,脸上重挂起虎狼般的凶残。 凌壮士看到“很好,现在唯有拼死反击尚可以一活,我们唯有杀出去真面交战。” 一名士兵不解道“凌壮士不是说港战吗?怎么现在又变了。”周围的士兵也同时附和到。 凌壮士马上又为他们解答,“如果大人尚存,还能进行港战,然大人现在身死,士气已泄,就算港战也死路一条,唯有反击,尚能打回士气,让士兵充满希望。” 周围的士兵听言,都点点头。其中一个走出来对凌壮士道“凌壮士,如今大人身死,我想请凌壮士来领导我们。” “是呀,请凌壮士带领我们。” “对,我们都听凌壮士的。” 其余人纷纷叫道,这两天凌壮士的表现让他们深深信服,他们相信唯有跟着凌壮士才能杀出一条活路。 凌壮士见到他们推举自己,知道战况紧急也不矫情,就做了他们的首领。 “整编人马,大伙一起杀出去。”凌壮士对着那群士兵喊道,语气里充满威严。 ???????????????? “哈哈,城头上的士兵越来越少了,看来再过不久我们就可以进城了,哈哈哈!”说话的正是那严军的首领,说完后捧腹大笑着。 “咦?首领你看。”一个士兵看到城门缓缓打开,向首领道。 严军的首领闻言,也瞧着看了一下,还真没错,城门口打开了。片刻,从里面杀出一队人马。严军没想到这么时候对方还反死突击,一愣神的功夫就被这群突击的放倒好几个。 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骑着马的凌壮士,他砍死了两个之后,举起刀,撅起马对着严军大声道“余杭凌操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第二十五章 出山谷 于余杭五里外的一座山谷,本来是个人迹灭绝的地方,也许偶尔会有飞禽走兽在此之间穿行。(..info无弹窗广告)但今天,这地方却出现了生机,一群队伍缓缓的从中间穿行着。 看着两边的山崖峭壁,那低凹而狭窄的空间,往上望去完全是一线天的景色。刘尚不禁提着一口气,那嘴里的口水始终不敢咽下,双目还不停的在四周警惕着,长枪也已揣在手里,护在胸口,另一只手则拿着马缰,如阵临敌般。 刘尚停下脚步,大喊道“宋行。” “在。”宋行不知道刘尚为何停下,见刘尚呼唤忙答道。 “派探马到前面观察。”刘尚说道,双目看着前方,仿佛前方充满着危险。 “是。”宋行答道,大人真是的,这里会有什么危险,一路上前后派出了十几拨探马,还不是照样好好地,行心里想到。 尚看到宋行的表情,就知道他再想什么。所以故作高深道“行军最忌讳的就是怕路遇埋伏,古今中外,有多少战役不是还没开始打,就在行军路上全军覆没了,所以这警醒着我们,在行军路上不可有一丝松懈,凡事谨慎啊!” 宋行听着刘尚这一番教育的话,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谁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搞伏击啊。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一副受学的样子让刘尚看到大是好受。 “是,属下记住了。”说完也不想等刘尚反应,就去传令了。 见宋行走了,刘尚又警惕地朝周围观察起来,他可不想被暗处的一支冷箭给爆头了。 其实刘尚也多虑了,之所以这么紧张,完全是因为前世的电视剧看多了,剧情里往往会在这种出人意料的地方,敌人突然杀出,然后把你砍得人仰马翻,最后的结果不是死,就是狼狈逃走。打个比方,就如三国里的庞统,号称凤雏,是个大boss。但他也够衰的,在最不可能被伏击的地方伏击了,搞得还没有出场几次就挂了。 刘尚想到这,突然想到,凤雏的死最大的因素是他太显眼了,全军只有他骑着白马,而且排头走,瞎子都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射他射谁啊! 下意识地瞄了眼身下的白龙马,又揪了揪后面,发现只有宋行他们几个有骑着马,不过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坑爹啊!就我一个人骑着白马,那我岂不是成了靶子了。刘尚看完后不禁脸色大变,身躯不经意的抖了抖,耸着身子狐疑的看了看四周的悬崖峭壁,发现没有情况,忍不住的用手擦了擦从额头流出的细汗,嘘了口气。 不过刘尚还是不放心,总觉得身子暴露在空气中一样,索性下了马,一只手提枪,一只手抓着马缰,身躯紧紧的贴在马的一侧,与马并行。 身后众人奇怪,但也没有发问。但是见了自己的大人都下马步行,身为下属的他们也不好意思在骑着马了,索性大家都纷纷下马步行。(..info好看的小说) 刘尚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瞧了瞧,发现众人都下了马,连几个执旗手,传令兵都下了马,不禁想到,难道他们也这么聪明,知道骑着马的目标大,所以都下了马,越想刘尚就越肯定,看来他们都不傻。 如果刘尚的想法被身后的人知道了,恐怕会破口大骂了,你这统领都步行了,如果我们还骑着马,不是让别人说我们没规矩吗。 于是出现一场奇怪的画面,一支有马不骑的军队,在山谷间缓缓的穿过,如果让人看到肯定会说真是浪费资源啊! “报.............”一名探马正飞奔而来,语气里带着兴奋,脸庞上挂满了笑脸,那一报音拉得老长。探马来到刘尚身前,一个流利的动作翻身下了马向刘尚拜道。“大人,前方一里发现山口。” “哈哈!哈哈哈!”刘尚仰不住的大笑着,身后的众人听了也喜笑眉开,释放着胸中的气闷。笑声回荡在这山谷间,犹如扩音器般把声音放大了,几只窝在山间的小鸟听到声音,也唧唧咋咋得飞出来向四周巡查着。 “加快脚步,大伙一起冲出去。”说完后刘尚便不理众人,骑上马,马鞭一扬,准确的拍在马屁上,马一叫,后腿一蹬,往前面奔去。 宋行,李异几个有马的也不管后面的队伍,骑上马就向刘尚追去。长达一天的山地行走,而后又是一个时辰的山谷穿梭,让他们与世隔绝般,现在终于走了出来,经不住的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最后面的士兵仿佛看到了希望般,一个个嗷嗷叫地向山谷口跑去,仿佛是刚从地底里钻出来看到光明。 就这样一支队伍好像进行了追逐战一般紧密的跟着! ???????????????? “咴咴咴咴......”刚从山谷里跑出来,刘尚身下的白龙马就仰头长嘶了起来,后面的马尾也兴奋地摇摆着。刘尚也心情开朗,很理解的摸了摸它的头,“看来你也是闷坏了吧!”刘尚自顾的对马说道。说完后那白龙马又是咴咴咴咴地叫了几声, 这时,后面又传来了几道马蹄声,赫然是宋行他们,此时看到出了山谷,眼前的是一片平原,心情也自然的舒张开了。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出现在了山口,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笑意。 “大人,你看那边。”说话的是谢旌,他指着远方的一个地方道,刘尚顺着目光看出,映在他眼里的是一座城,因为太远,其他的看不清,但是还能看到一缕缕的硝烟在城头上升起。 “那是余杭城。”宋行这时也满脸严肃着道。“还有硝烟升起,只能说明现在正在交战。” 刘尚听到宋行这么说,连忙道“这就说明余杭还没有丢,我们还来得及。”此时的刘尚恨不得现在就骑着马杀向余杭。 宋行又道“硝烟已经弥漫到了城中,就说明战斗已经打到了城里,看来余杭危在旦夕啊。”说完后又在思索着什么。 刘尚听到宋行说危在旦夕,大急道“那还说什么,赶紧去救啊!” “大人,我看可以分两路击之。”思索了片刻,宋行对着满是焦急的刘尚开口道。 刘尚见宋行想到了什么主意,不由好奇的问他,“说说。” “如今严军攻击余杭,肯定抽取了全部兵力,如果我们派兵袭击他的营寨,断了他们的后路。严军肯定惊慌,大人再从正面掩杀,肯定能得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宋行组织好语言说完。 众人都眼睛一亮,对宋行的办法大感好。 刘尚也觉得这计划非常完美,现在严军攻城肯定已经劳累,再这样来一出,不怕他们不败。不由得对宋行刮目相看,向宋行这样能打战,又有这么冷静的头脑,在这个乱世不多啊! 刘尚决定等这场战役打完,就好好地表彰下宋行。遂出口道“宋行领三百人,到严军后方攻击敌人的营寨。其余人随我一起杀到余杭。”刘尚对着众将大手一挥,一股王八之气闪现! “领命。”宋行说完对刘尚抱了下拳,就带着两个百夫长和一帮士兵奔向战场的另一头。 刘尚也掉转马头面向余杭,双腿一蹬马腹,率领其余的人马冲向余杭城! 第二十六章 严舆 “噗噗嗤!!”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凌操在严军中左突右闪,一把大刀在手里挥舞的淋漓精致,几刀下去就有尸体倒在地上,震的周围的严军不敢与他为敌,只是把他团团包围住,想来个瓮中捉鳖。 “凌大人,我们的人越来越少了,该怎么办。”一个满脸是血,头发散乱的余杭士兵喊道。 凌操因为被大家推举为领袖,所以现在士兵们都叫他大人。此时他满脸狰狞,眼睛充满了血丝,嘴角也有吐过血的迹象,更严重的是他的背后有着一支射穿了盔甲的箭矢,随着身体的运动,伤口处不停的流出血。 凌操听到那名士兵的话,禁不住的在四周望了望,发现带出来的人有一半都已经倒下了,不禁心如刀绞。眼泪也从眼角见滴落,划过脸庞,与脸上的血渍结合。嘴唇紧闭,但明显能看出嘴部一颤一颤的抖动着。 看到凌操不动,周围的严军鼓起了勇气,三名严军啊的一声,举起长枪向凌操刺来。凌操听到叫声,发现三柄枪头已近在眼前,急忙用手勾住三柄枪头勒在腋下,然后另一只手举起刀,顺着他们的枪身来到了他们近前,刀一横,瞬间把三名严军毙命。 还有一名严军见凌操这么凶猛,溜到他身后想采取偷袭,不过他的影子出卖了他。凌操一个转身,扔掉手里的两柄枪,独留下一柄,再反手一握枪身,精准的扔向那名想要对他偷袭的严兵。这一套动作,左右不过两秒。而那名严军却被他的一套动作搞得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那枪凌空射来,射穿自己的肠子,最后不甘心的仰面倒去。 这一下子死了四人,围住凌操的严兵都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原本对准他的枪头,仿佛无力举起微微向下,凡是被凌操扫过的士兵瞬间毛骨悚然。(..info) 凌操微闭了下眼睛,刚要对士兵发号施令,让他们回城。然而就在这时,在战场的右翼听见了大量的脚踏声,转头望去,发现一支部队正在急速的向战场驶来,看那队伍中的旗子,上面赫赫的一个刘字,正在随风飘扬。 “这是哪里的部队?看着军装是正规部队,应该是敌非友。”凌操对自己自言自语道。 这时的刘尚已率着人马来到了战场边缘,看清楚了战场情况。余杭士兵和严军因为军装的不同,很容易的分辨出来,急忙下令围剿那群穿着黄服,头领黄带的严军。 战场上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支部队来的用意,余杭军士则兴奋的大叫大喊着,鼓起了劲杀向敌人。而严军经过长久的作战,也已疲劳不堪,现在又多出一队来历不明的军马,不由得大慌,在余杭军与刘尚军队的联合攻击下节节败退,有地干脆放下兵器投降。 刘尚见到那些那些投降的士兵,心中一动,大叫道“投降不杀,投降不杀。”显然,战场上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一个人就算喊得再大声,也敌不过战场上厮杀声。谢旌见刘尚喊投降不杀,也就跟着喊道。李异见到刘尚和谢旌都在喊,也跟着喊道投降不杀,随后整支队伍都喊起来。 喧沸的叫声传到战场上每个角落,连余杭士兵也跟着喊起来。严军见逃跑没希望,又不想死,就乖乖的放下兵器接受命运的审判。于是战场上从刘尚军队加入才不过一分钟,局势就已定了。变成了一面倒的抓俘虏,而此时的凌操早在刘尚军队冲入战场时,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身体终于承受不住疲劳的压力倒下了。 “啊!混蛋,这是谁的队伍,我要他死,我要他死。(..info好看的小说)”严军那正在观望的将领看到战场上那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由得狂性大发,双手狂抓着脑袋,脸颊上早已气得通红,犹如自己的媳妇被人拐跑了似的。 周围的严军头目见到他们的将军又要发怒了,又都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报,将军。”一名严军骑着马飞奔的从后方赶来,来到了那将军的身前,气喘吁吁的下了马。还没开口说话,那严军将领首先就给了他一脚,那士兵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身躯还受力的向后摩擦着。 周围的士兵见到,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早不来玩不来偏偏等将军发脾气的时候你窜上来,那不是欠抽吗? 话说那被踹的士兵也很委屈,他本来是守军营的,不料从军营的后面杀出一支军队。守军营的士兵本来就不多,再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不知所措,胜败就很明显了,这名士兵杀出包围圈,想把消息告诉将军,兴许还可以得到奖赏。 不料事与愿违,奖赏不说还先被踹了一脚,感到自己委屈至极,心中的怒火也慢慢的沸腾着,那双撑着土地的手微微的握起拳头,手心里还有被自己手指挖出的石沙。 那将军见这被自己踹倒的士兵还躺在地上发愣,怒道“快说啊,有什么事,再不说老子搞死你。”凶狠的目光盯着让人发颤。 那士兵听言更是火上浇了一盆油,他已经决定不把营寨被袭击的事告诉他了,爬起身子,喘了一口气答道“看管粮食的主管说粮食快没了,让我来禀报将军。”随便编了一个瞎话敷衍道。 “嗯?粮草足足可支撑一个月,怎么这么快没了。”那将军显然不相信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士兵答道,头低得很低,怕别人看出他说谎。 那将军也不顾其他,说道“不管了,先把那支军队给灭了,不灭了那只军队,老子恐怕睡不着叫了,吃不下饭了。”说完后骑上马,手一扬就率着其余的部队向战场冲锋而去。 而那传信的士兵知道自己在回到部队里可定完了,索性躲到乡下过起安稳日子来。 ????????????????? 战场上,刘尚让余杭士兵打扫战场,收押俘虏,自己则带着部队做好打另一战的准备。看着那从山坡上如猛虎下山之势驰来的敌军,刘尚知道这才是他们的嫡系部队,扭头向后向自己的士兵交代了番,让他们提起精神,要来一场硬战了。 两军很快在三百步之间相遇,双方都是五百人左右,个个气势如虹,看上去谁也不比谁差。而两军的头领,也就是刘尚和那名严军的首领,正互相的瞪着对方,想在气势上把对方比下去。 刘尚想,这就是严白虎,看起来挺横的,就不知道本事怎么样,可别接受不了我一招就倒了。 严军的将领则是轻蔑的看着,但在轻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可思议。没想到对方的头领竟是个还不到二十,坚毅的脸庞上脱不去稚气的少年,不过又想到前面的小娃娃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方,只要把他擒杀了,那他们的队伍就会不攻而破,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呔!前面的小娃娃,我乃严军大将严舆,你们乃何人,为何阻扰我等。”严军将领也就是严舆马跨一步,仰起头对着刘尚高傲道。 晕,不是严白虎!刘尚这样想到心里感到一阵遗憾,看来不能手刃严白虎了。不过对面的将领自称严舆,看来是那个严白虎唯一的弟弟了,历史上是被孙策给搞死的。不过现在我来了,所以就轮到我来解决你了。 刘尚听到严舆的话,表情先是失望,然后就露出笑容,看得对面的严舆莫名其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严舆心里一阵不舒服。见刘尚还在发呆,丝毫不理自己。严舆怒了龇着牙,脸紧皱在一起,仿佛一头猛虎一般。 “小娃娃,大爷跟你说话呢!不会是吓得尿裤子说不出话来了吧!哈哈哈哈!”说完后严舆大笑着,好像一点也不把刘尚放在眼里。 刘尚见此,不懈的哼了一身,嘴巴一角也变成弧形,稍转头,眼睛看向别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我瞧不起你。 严舆见了,当然明白刘尚的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小娃娃看不起,传出去多么没面子。严舆一下子把所有的怒气都挂在脸上,也忘了问对方的身份。只身骑马来到了两军中央,枪尖对准刘尚,喝道“小娃娃,有种的就上来过几招,要是你能支撑我三招,我就饶了你一条狗命。” 严舆虽然这么说,不过心里想到,等会非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来让本大爷消消气。 刘尚对他的话不在意,对这种小人物,刘尚还真打不起精神。不过身后的李异是个暴脾气,见严舆三番五次的辱骂自己的大人,开口闭口的小娃娃,又见严舆出战,想都不想就拽着马对严舆冲去。 不过马还没跑起来,就被刘尚给拉住了,刘尚看到李异那张气急的脸,说着道“别人是来找我的,我如果不上,非得给别人落下个胆小怯战的名头。” 李异本来想狠狠的去修理严舆,见刘尚这么说,就憋了一口气,无处发的怏怏退下了,但是双目还是直盯盯的盯着严舆,仿佛要生吞活剥般。 第二十七章 内讧 看着李异退下,刘尚笑了笑,再把目光对上严舆。然后骑着马,手心反握起枪,脑袋随着马蹄的脚步晃悠晃悠地向严舆走去。让众人看到以为他是在观光,丝毫不是去打仗。 严舆见到刘尚这样的举动,肺都快要气炸了,从来没见这么嚣张的人,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他在想等会一定要在刘尚的身上多戳几个窟窿,好好地扬威一把,别让人总以为自己是泥捏的。 秋风瑟瑟,地上的灰尘随着风向流淌着。当两人只有三步的时候,严舆笑脸绽开,仿佛看见刘尚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大刀上。而刘尚脸色平静的始终没有变过,看着严舆仿佛看着死尸一样。 当两人只有一步的时候,严舆已然举起砍刀,大叫一声砍刀从上往下向刘尚的脑袋砍去。 刘尚看到大刀向自己砍来,脸上露出一股迷人的微笑。 这一幕让两边的士兵看到,严军是一脸的惋惜,看着那年纪轻轻的小将将要死去忍不住哀悼着。在他们想来,对面的这年轻小将不可能是严舆的对手。 严舆虽然是严白虎的亲弟弟,位高权重。但不要以为他是靠严白虎的关系爬上来的,如果真是这样,他在军队里也不会有这么高的权威,别人也不会因为他是严白虎的弟弟而处处忍让他。关键是他自身的实力,当然,不可能拿孙策,太史慈比。但在军队里除了严白虎,其余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大家都对这位主敢怒不敢言。没办法呀,身份比不上,实力更比不上。 再说刘尚的部队,虽然他们都知道刘尚的厉害,但是看到对面那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敌将,忍不住的心里打赌。毕竟自家的将军太年轻了,年轻就会被轻视,这是在所难免的。 但是谢旌,李异不同啊!他们此时心里想的是,这严舆能不能支撑住刘尚的一招。(..info)如果让周围的士兵知道他们两人的想法,肯定会被雷到。谢旌,李异这么想也是在所难免,他们自身的武艺自己最清楚,就算面对超级高手也能过个几招,但在刘尚的面前却毫无反抗之力,就好像一个小孩对上一个精壮的大汉,结果不言而喻。 当下一秒大刀要破开刘尚脑瓜时,刘尚动了,那手心反握的抢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连严舆也不可思议地望着刘尚手里拿着的枪。 不过紧接着严舆睁大了那已快要破笼而出的双眼,眼神里充满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嘴巴已经形成o状,整个人仿佛入定般。 这时战场上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他们看到了那神奇的一幕,刘尚手中的枪在瞬间已经刺穿了严舆的胸膛,而严舆的刀离刘上的头只差两公分,无论严舆怎样抽搐着,那刀都无法落下,最后在不甘中,严舆的身躯从马上倒下。 从严舆使刀砍刘尚,再从刘尚起枪刺严舆,左右不过两秒钟,但这两秒钟改变了战场的局势。严军在没有主帅的情况下,早就慌乱一团,人群骚动,更是见识到刘尚的厉害,也已经没有了继续抵抗的勇气。 严军中还有数位头领级别的人物,其中就有两个是严舆的心腹,见到严舆被杀,双目冲红的盯着刘尚,恨不得现在就杀上去为自己的将军报仇。不过他们也不傻,知道自家将军都被人杀鸡一样的杀了,自己冲上去无疑是去送死,所以立马组织起那已涣散的军队。 心腹甲道“大家别慌,只要我们一起杀上去,就可以击溃他们,就算那小子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 心腹乙道“将军死了,我们要给将军报仇,要不然我们回去肯定会被严帅给处死的。” 对!对!听到两个心腹这么喊道,底下的严军也叫嚣着,渐渐的叫嚣声越来越大,仿佛又找回了士气,一个个凶狠的眼光瞄向刘尚。 刘尚看到对面的那群人盯着自己,也不经打了个寒颤,象还怕蚁多呢,何况自己,本打算先退回到自己的阵营再说,不过对方的军队又出现了变动,看到的情景让他大跌眼镜。 只见心腹甲正凶狠的叫嚣着,不过他的声音马上葛然而止了,一把剑已经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心口,心腹甲怔怔的看着那从心口刺穿的剑,剑上还挂满这自己的血迹。想回头看看是谁下的手,可是阎王让你三更死,哪能容你下秒活,带着不解的神色死去了。 不论是严军还是刘尚一方都觉得不知所措,闹内讧了!这是大家的想法。心腹乙也满脸呆滞的看着心腹甲从战马上倒下,倒下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连忙往后看去,想看看是谁下的黑手。 众人也向心腹甲的身后看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顿时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同一个地方。 常太,是严军中一个不起眼的头目,属于放在人堆里不起眼的那种。本来也没他什么事,可就是严舆当天不分青红皂白的踹了他一脚,让他感觉自己非常的丢脸,委屈,于是他把这件事暗暗记在心里,想着将来有一天一定要报复回来。 在刘尚与严军交手的那一刻,常太明知刘尚根本不是严舆的对手,但他还是抱着那百分之一的希望,希望奇迹能出现。果然老天对他不负厚望,看着严舆眼睁睁的就死在了对面的小将前,眼里还有着恐惧,不甘这让常太大是解气,好像就是自己杀的一样。 后来又见严舆的两个心腹在鼓动着严军进行反击,他当然不愿意了,在严军里他早就受够了气,虽然严舆死了,难道严白虎会当个屁就这样放了?肯定会找他们这些人出气。 所以常太想,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宰了这两个人,然后在鼓动队伍投降眼前的小将军,虽然他不知道那小将军是什么身份,不过看样子就知道不简单。只要自己这样做了,肯定会得到他的重用,常太美美的想着,随后就付出了行动,立即抽出一剑刺死了心腹甲。 心腹乙见识常太杀了心腹甲,满是怒火对常太道“常太,你疯了,难道相当叛徒?”随后抽出自己的兵器对准常太。 “哼,严舆死了,难道我们还能活吗,严白虎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与其这样还不如投降来的痛快。”常太高声对着四周蛊惑道。 周围的士兵听了常太的话,纷纷交头接耳,有得甚至点点头附和着。原本有几个头目见常太杀了心腹甲,都对他戒备着,后来又听了他的话,也知道回去后要承担的后果。想想严舆平时的表现确实不得人心,也不必要为他卖命,眼神不禁对常太柔和了很多。又纷纷把目光对上心腹乙,慢慢的对他形成了包围圈。 心腹乙见此,有点慌了。伸手指向他们一个个,惊惧道“你们要造反吗?严帅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尚见到对方的事态发展,乐了!真好,现在都不用打了,直接看热闹。不过看来还没打起来,要添把火才行,刘尚皱着眉思索着。“我乃扬州牧刘繇第三子刘尚,奉令来擒拿严白虎,其余人等可一律免死,只要你们投降,我可以发誓对你们既往不咎。”刘尚说的慷慨淋漓,不由自主的让别人相信他的话。 这重磅消息一下子砸响了对面的严军,见刘尚如此说,几个头目相互的对了一眼,点点头。然后再把目光对上心腹乙,不过这时眼里已充满了杀虐,看的心腹乙心惊胆战,骑着马缓缓的后退,手里的枪正打着颤的护在身前,“你们.....要.....要干什么”心腹乙嘴哆嗦着道。 常太看到心腹乙已经胆怯,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气质,抓住一个机会,对着心腹乙一刀砍下去。心腹乙没想到常太说攻就攻,在没来得及防备之下,一个照面就被常太刺死了。 常太一举杀了两个人,由然间成了严军的领袖,几个头目和底下的士兵都望着他,似乎在说,接下来怎么办就看你的了。常太见大家都望着他,不禁豪气顿生,挺着胸,高挂头颅,满意的扫视着四周。 不过他还没得意忘形,知道对面的小将才是正主,连忙骑马向刘尚跑去,想着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给对方留个好印象,这样才会有前途啊! 看着那常太跑来,刘尚的嘴角勾起微笑。这样的人应该好好利用,很会审时度势,将来也是一个人物。 常太骑马来到刘尚面前,下了马向刘尚拜道,无非就是投诚,刘尚就欣然的接受了。 刘尚命令常太为军司马,其余的头目和士兵都交给了常太。常太大是高兴,呵着嘴,眯起眼就向刘尚磕头拜谢,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感叹自己的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其余人见常太一下子就成了军司马,成为了刘尚身边的红人,对向他的目光都是嫉妒或者羡慕。严军的几个头目想到,为什么刚才我不是常太呢,纷纷后悔自己不早出手,现在都完了。本来跟他们平起平坐的常太,一下子就变成了他们的上司。 第二十八章 这就是乱世啊! 刘尚一枪杀死严舆,又兵不血刃的收复了严舆的部队,心里感叹着,真是出师大捷兴奋死啊!要是这种情况多来几次的话....... 刘尚幻想着,不过又摇了摇头,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还是别抱期望了。不过刘尚发现,自己打了胜战,士兵应该高兴啊。不过看着他们愁眉苦脸,心不在焉的样子,搞的自己欠他们二五八万似的。 谢旌见到刘尚看着自己的部队一个个很是奇怪的样子,上前向刘尚道“大人,是不是觉得大家的反应很是奇怪?” 刘尚点点头,对着谢旌说“是呀,你看看他们一个个,搞得我欠他们钱一样。”刘尚伸出手指对自己的士兵一一指到。 “呵呵,大人还别说,你还真的欠他们钱了。”谢旌看着刘尚显示出诡异的光芒,略带神秘地说道。 这回轮到刘尚摸不着头脑了,伸出右手手指顶着脑门穴,歪着脑袋,嘴角上弯,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边想边说着“谢旌,我好想没欠他们什么钱啊,不过看看他们的样,好想我真的欠了他们钱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哈哈哈哈哈!看到李尚做出这番动作,身边的李异忍不住的捧腹大笑。连谢旌也是一脸紧皱,咬着嘴唇硬生生的不让自己笑出来,不过看那张已憋的通紫的脸,想想他是憋得多难受。 刘尚见状,摆了摆手,“想笑就笑吧!看把你憋得,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呵呵呵呵呵!”谢旌笑了出来,不过可比李异文雅多了。“大人,你不是规定杀一个敌寇就一百钱吗!”谢旌笑呵呵着说。 “是呀,怎么了?”刘尚摸摸脑袋,搞不清谢旌提这是干吗? 谢旌说“因为。” “因为大人兵不血刃的收复了敌军,搞得将士们无法去杀敌,没有杀敌就没有钱赚,他们当然是一张苦脸了。”李异打断了谢旌的话,对着刘尚眉飞色舞道。 “啊?原来是这样。他们都在想什么啊,兵不血刃不好吗,还非想着去杀敌捞钱,这钱是这么好赚的吗,搞不好连老命都要搭进去,他们这是什么思想啊!”刘尚先是恍然大悟,然后就是连珠带炮,恨铁不成钢似的说着。 听完刘尚的话谢旌,李异都同样的摇摇头,表情里都带着一点无奈和苦涩。 刘尚注意到两人的表情,思索着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故事,于是就等着两人开口。 “大人,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这世道,要养活一个人多难。我们军队里不是人人都想参军的,有一部分是奔着军队的粮饷高才来的。”谢旌对着刘尚说道,这其中的意思表明的很明显。 刘尚听到这里也有了一丝明悟,又不禁生出点感慨。前世和现在,自己虽然说不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也是衣食保暖,无忧无虑。也从而忽略了别人的情况,很当然的认为这种情况不存在。 就如今这乱世,能养活自己就算不错了,更不要说养活别人了。刘尚目光望向那些带着失望的将士们,第一次体味到他们的艰难,困苦。 李异深以为然的道“这些士兵里有地还拖家带口,家里的收入就靠他了,如果他不幸阵亡,那他全家都完了”。哎!李异感叹着“所以他们听到大人的奖赏令多杀人就可以多赚点钱,他们一个个都很兴奋,毕竟他们那入不敷出的粮饷不够他们拮据的。”此时的李异望着那被战火所蔓延的天空,眼里带着沧桑,就仿佛是看透了世间的智者一般。 刘尚听了久久不语,以前看小说也知道乱世的艰苦,不过就是叹口气感慨下就过去了。如今真正融入到了这里,才明白这乱世的艰辛,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想着想着,心底生出一番苦涩,连鼻子也酸了起来,刘尚不满的哼了哼,来打破这气氛。 “他们那么拼命,不怕在战场上死了,让他们家人担心吗。”刘尚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找了个话题道。 “怕,他们当然怕。”说话的是谢旌。“不过怕又什么用,打仗哪有不死人,不过为了家人,他们只能心带侥幸的在每次战场上活下来。如今有了大人的奖赏令,他们自然希望多杀点人,换回点收入了。” 刘尚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那群将士,刘尚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呵呵,大人不说这些了,还是快进城吧,士兵们奔袭了一天都累了,还是进城安顿下。”谢旌打破这沉闷的气氛说道。 “好。”刘尚大声叫道“全军进城休息。” 然后刘尚转身,对不远处正在对严军训话的常太喊道,常太见刘尚喊他,停止了对严军的‘教育思想’,屁颠屁颠的跑来。见常太到来,刘尚吩咐道“你带全军回营,你们的营寨现在应该被我的人马攻占了,现在在那好好呆着,听候我的吩咐。” 常太本恭恭敬敬地听着刘尚的话,不过听到营寨被攻占了,也不禁惊讶起来,那眼神不可置信地对上刘尚。他可是知道自家营寨的重要性啊!营里其他的东西不重要,不过那粮草可是重中之重,没有粮草,就算他们要逃跑也跑不动啊。这位大人太牛了,竟然先派人袭了他们的营寨,断了他们的粮道,就算他们打了败战,我们这边也是没有余力再战了。 想着想着,常太的脑门上冒出了冷汗,知道这一战是怎么打都会输的,不禁又为自己的决策感到由衷的自豪,而此时刘尚的身影也在他的眼里慢慢放大。 刘尚看着常太那眼里充满着小星星的看着自己,这不就是那些前世的粉丝看到明星的目光吗!顿时刘尚也飘飘然起来,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接下去刘尚把那些被俘虏的严军交给常太,让他们打道回府后。就望向那些带着满身是伤,双目中泛着疲劳的余杭将士们。 对这群余杭士兵,刘尚心里还是很钦佩他们的,他们与严军在兵力上的差距,不是那点城墙之利可以弥补的,还需要那顽强的毅力和百折不饶的斗志,甚至是那一腔的热血。 刘尚下了马,慰问着这群余杭士兵,并表示会给他们应得的补偿。这些余杭士兵早在刘尚和严军的对话中,知道了眼前的这位大人是扬州牧的第三子,身份高贵,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但是见刘尚下马,亲自对他们说着关心的话语,还拍拍他们的肩膀进行鼓励,眼神清澈,没有一点虚伪。让这些铁血将士们感动了,眼泪禁不住的花花流下来,低声咽唔着。有的甚至还跪下,以此来表明自己内心的激动,让他们觉得自己这两天所做的都值了。这种场面还真是让刘尚措手不及,顾不得什么礼仪,把他们一个个扶来,双手碰到他们身上的灰尘或者是血液,可刘尚也不当回事,还是依然把它们一个个的拉起来。 这一幕正好被刚刚苏醒的凌操看见了,此时他正满身是伤,浑身无力的被一个士兵扶着。他看见刘尚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如此亲和的对待这些士兵,也毫不嫌弃的用手拉起那些跪下的士兵,还看见刘尚根本不在乎手上的那些灰尘,只有那满脸的焦急,真切。凌操满是疲劳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精芒,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之后刘尚领着大部队进入余杭,看着那满是创伤的余杭城,经过战争的洗礼,已经是坑坑洼洼,东一块西一块,看起来更像一道简单的防御工事。想着,到底是怎样的破坏力才能造成如此的效果。 进入余杭城,刘尚本以为会向电视剧里一样,城里的百姓对凯旋的将士夹道欢迎。但刘尚看到的只是满地的尸体,那残破不堪的建筑,那边缘上还燃烧着的点点星火。 看着许多人无家可归,无神的呆落着的人,看着那抱着尸体撕心裂肺痛哭的亲人,看着那因为受伤而滚打呻吟的人们。刘尚心都痛了,眼里的泪水在打转着,仰天一叹,这就是乱世啊! 第二十九章 武将还小(一) 余杭县,县衙。 此时的刘尚一身的戎装,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手底下分别是谢旌,李异和一众的官吏。谢旌,李异还好说,那些官吏则一个个低着头,颤着身子等待着刘尚的训话。 刘尚看着这群官吏,经过战火的洗礼,他们一个个看上去都是精神不佳,眉宇间还散不去那一份恐慌,想来这两天是把他们坑坏了。随后刘尚揪住前排第一个官吏,对着他指道“你,出来。” 被指到的官吏一个激灵,站出来对刘尚恭敬道“大人有什么吩咐。”不过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刘尚。 刘尚很无趣的用手摸了摸下巴,我有这么吓人吗?搞得一个个见了自己就像见了老虎一样。“我问你,你们这里哪个是县丞。”刘尚来的时候就听说他们的县令英勇就义了,对这个县令刘尚还是很倾佩的,只有如此的县令,也才能保余杭这么久都没被攻破。 那位官吏一听,无缘无故的松了口气道“回大人,县丞早在严军攻来时,就中流箭身亡了。” “哦。”刘尚唏嘘地感叹下就发问道“那把你们的县尉叫来。” 官吏依旧答道“回大人,县尉也牺牲了。” 刘尚听了这话,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晕死,县令,县丞,县尉都挂了那这县城谁管啊。刘尚无奈的一挥手,不爽的答道“不管了,你们县里现在谁能主事。” 官吏听到刘尚略带不满的语气,肩膀颤了颤,脑袋低的更低了,语气里带着哆嗦的回答“在下....添....为主簿,还能说....说的上话......” 刘尚看着那自称主簿的官吏,眼里带着浓浓的不屑,瞧你那德行,如果我没来的话,恐怕你早带着家产跑路了。再看那些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官吏们,刘尚眼里扫过一阵失望,就他们这些人,如果自己走了,也不知道他们会把余杭治理成什么样子。 就在刘尚想事情的时候,门外一个小兵传报说宋行回来了,刘尚喜出望外,忙叫那传令兵去传宋行。不多时,宋行踏着快捷的脚步,风尘仆仆的来了,见到刘尚行了个礼。 看到宋行平安的归来,刘尚也很高兴,问了下此行的成果。 答案让众人都很吃惊,原因是这样。宋行带领三百人袭击严军后方,因为严军从来没想过余杭还有援军,也不会想到还有人敢进攻他的后方。所以只在营寨里留下了一百人看守着,宋行见此,在对方没有察觉下,慢慢靠近他们,然后一齐杀出,在宋行带头下砍了几个头领级别的,其余人见他们人多势众,而自己这里又没人指挥,就很干脆地投降了。 清理营寨的时候,宋行对粮草进行了瓜分,没有料到严军的粮草这么多,细细数来就有一百石多(一百二十斤=四钧=一石),其他的兵械马匹都忽略不计。 刘尚慢慢消化着这重磅消息,有了这么多粮食,就可以和严白虎好好地打一杖了。其实刘尚早为粮食的事头疼不已,出发时,自己的部队只是随身带着两三天的干粮,到了余杭早就粮食殆尽了。.info[] 原本在没有粮食的情况下,刘尚只能放弃进军严白虎的打算。可现在平白无故的冒出这么多粮食,让刘尚那消沉的念头又活跃起来。 只是现在余杭城这样子,刘尚可不放心把余杭城交给那些官吏。在说刘尚本是州牧的儿子,现在又是校尉之职,封一个县令也没问题吧!刘尚想着想着,眼睛不自觉的在宋行,谢旌,李异之间瞄了瞄。 宋行三人见自家的大人瞄着他们,不自然的抖了抖身子,李异更是躲避着刘尚的眼神,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嗯!刘尚思考了下,终于把目光定格在了宋行上。决定了,就让宋行当这余杭的县令,把余杭交给宋行管刘尚也放心,一是宋行乃自己的心腹,虽然没有公开,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二是交给宋行以后自己也有落脚的地方。 虽然谢旌,李异也行,不过李异冲动,头脑不冷静,说不定像历史中张飞一样把徐州给丢了。谢旌,头脑冷静,懂的权衡利弊,性格和宋行很像,不过就是资历太浅,不像宋行一样在军队里有很高的威望。 吩咐下去后,也不管宋行同意不同意,就让他名正言顺的当上了这个余杭县令,其余官员迫于刘尚的威压也不敢反对,就算反对也没用,说不定最后自己还得告老还乡呢。 宋行可是愁眉苦脸啊,对于将士来说,征战沙场才是梦想,如果一直窝在窝里,那还不憋屈死。旁边的谢旌,李异则是轻松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是满脸同情的看着宋行,这目光让宋行瞧见,恨不得上前揍他两一顿来消消火。 “好啦,好啦!”见宋行那满脸委屈的样子,刘尚马上转移话题,对那被叫出来的主簿说道“说下现在余杭城的情况。” 那名主簿见刘尚问他话,恭敬得答道“回大人的话,包括县令大人在内的官吏和都头共有十八人阵亡,余杭守军更是死了一半,伤员也有不少。” “得,得,你直接说现在余杭城还有多少士兵能作战。”刘尚对那主簿不耐烦的挥手道。 “是,是,现在余杭还有三百能战之士。”主簿马上回答道。 “哦!” “对了,为什么在严军进攻时,你们却不固守城池,而是出城作战呢?”刘尚发现到这个问题好奇的回答道。 主簿顿时冒冷汗,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我也不清楚,大人如果想知道的话,可以问问凌壮士。” “凌壮士又是谁?”刘尚疑问道。 主簿道“这个凌壮士乃我余杭本地人,游侠出身,仗义施财,好打不平,专惩为非作歹之人,在县里的民望很高。严军来犯时,他率领着一众游侠,帮助县令大人共守城池,深的县令大人的信任。后来县令大人身亡,他遗言道,让凌壮士主事,抗击严军。”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位凌壮士也是个人物啊,不知道他叫什么?”刘尚对这类人还是很钦佩的,毕竟在乱世,人都会为自己私立着想,哪会顾及他人的死活。所以刘尚对这人动了心,从这位主簿的言语中就知道了此人本事极好,心性也很好,乱世人才难得啊!如果可能刘尚也想把这人招到自己麾下。 “回大人,此人姓凌名操。”官吏回答道。 “嗯?凌操?余杭凌操?”刘尚一听这官吏这么说,就知道这凌操是谁了,囔囔自语着。随后又不放心答道“他有没有儿子。”历史中刘尚知道凌操有个儿子叫凌统,这凌统可比他老子还牛啊!其武力可以跟那甘宁打得不分上下。如果那凌操真是历史中的那个,一定要想尽办法把它招来,顺带着一个未来的武将,嘻嘻嘻! 呃?这位主簿没想到刘尚会问别人有没有儿子,疑虑的答道“是有个儿子吧?”语气中显得不是很肯定。 刘尚本是激动的心情,听见那主簿这语气不足的话语,就仿佛浇了盆冷水。然后板着脸问道“现在凌操在哪?” 主簿看到刘尚面容不善,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战战兢兢地答道“凌壮士因为这两天超劳过度,被人抬回家修养了。” “你可知道凌操的住处?”刘尚问。 “卑职知道。”主簿回道。 “那就好。”刘尚说完站起来,对着主簿道“现在就带我去凌操的住处。” 主簿哪敢不同意,连忙对刘尚请到。 第三十章 武将还小(二) 由主簿领路,带着刘尚往凌操家赶去。.info[]随行的还有宋行,谢旌,李异三人。因为路上人很冷清,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刘尚一行人。 “大人,就是这里了。”主簿带着刘尚一等人穿过长驱的街道,来到一个偏僻的木屋前。正好看到一个少年穿着对襟白褂,系着黑色的小裤衩,手拿一把小花枪,在那院子前有模有样的挥舞着,嘴里还不停的随着动作哼哈着,那额头和脑门上已经挂满了精细的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盈盈的金光。 刘尚看见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就是以后东吴的名将,为东吴基业立下赫赫功劳的凌统了,不过现在年纪还小,才十一二岁,历史中他十六岁就跟着自己的父亲参军了。 其实别看凌统表面威风凌凌,受望人敬仰,内心可是很憋屈的。每天都面对着甘宁这个杀父仇人,杀又不能杀,见上面还要强颜欢笑。虽然说在孙权的帮助下和解了,不过谁知他内心怎么想呢!古代最看中的就是孝了,你老爹都被人杀了,你却不报仇,是很遭人唾骂的。 历史上凌统死地很早,二十九岁就死了,但史记上没说他怎么死的。不过在我想来,是积病成疾所致,原因吗当然是不能报杀父之仇,而心有愧疚。 想完后,刘尚整理了下心情,叫主簿和宋行三人先回去,自己独自去拜访凌家。不过宋行几个不肯,说什么大人一个人太危险,刘尚当然不理会他们的说辞,摆着架子把他们赶回去了。 见他们一个个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之后,刘尚脸上挂着那迷人的微笑,向着那凌统走去。 正在练武的凌统突然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放下兵器向那声音来源看去,见一个比自己年龄稍大,穿着一身军装,透露出点点杀气的少年向自己走来,不禁疑惑到这人是谁。 刘尚也来到了凌统的近前,细看之下还真别说,这小凌统长得面白红唇,但肌肤里还透露出那健康的麦色,那标准的五官,一头的短发盘在脑后。刘尚想,这小子长大后一定是个美男子,连长得这么帅的我都有点嫉妒了。忍不住的摸摸自己的脸,又伸出手想摸摸小凌统的脸。 凌统见到来人稀奇古怪的盯着自己,长生一股不自然,又见对方把手向自己的脸伸来,再想想对方那眼神,凌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伸出手把刘尚伸来的手一拍,然后向后蹦跳一步,举起手里的枪,满脸警惕地盯着刘尚。 被凌统一拍,刘尚顿时回过神来,再看看凌统那架子,刘尚不禁苦笑的摇摇头,刚才真是太鲁莽了,不过没办法,这小子的皮肤这么好,男人见了也嫉妒啊。 凌统被刘尚的表情搞得莫名奇妙,遂出声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我家这里。” 见到小凌统发问,刘尚忍不住的想逗逗他,毕竟凌统以后是成名人物,现在逗逗他不禁有点成就感。“我是来找你的,看你这身材不错,以后跟我混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刘尚摆出一副无赖的嘴脸说道。 “哼,我才不会跟你走呢,你这个死变态。”凌统丝毫不买刘尚的帐,对他言语相击到。 额!本来感觉良好的刘尚不明白凌统干吗说他死变态,好奇着问道“你干嘛说我是变态。” 凌统又是一哼,道“我爹跟我说了,我有着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就算男人见了也动心,所以叫我小心那些变态的男人,不要让他们靠近自己。”凌统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扭捏,仿佛是理所当然似的。 刘尚被雷到了,这什么跟什么啊,没想到刚才那举动被这小凌统认为是.......还有他爹也原来这么幽默,真是没发现,刘尚迷糊的摇了摇头,很是尴尬的说道“你说我像你说的那样吗?” 凌统反问道“难道你不像吗?” 听见凌统这么说,刘尚肯定知道凌统误会自己了,气急道“老子可是性取向非常非常正常的男人,对你可没有兴趣,你别思想这么不健康好不好。”刘尚舞着手来加深自己的辩解。 听到刘尚这么说,凌统那充满着尖锐的目光不禁涣散了下,前进一步道“那你刚刚干吗用手摸我?” 刘尚不屑的道“小孩就是小孩,我刚刚只是想拍拍你的肩膀,看下你身子骨弱不弱。”刘尚厚着脸皮不要脸的撒谎着,脸都不红一下。 这样啊,凌统也觉得自己刚刚想歪了。不过见刘尚说他是小孩就不服气了,挺着胸,举起枪,把腰板挺的笔直笔直道“我哪里小了,爹都说我是大人了。” 刘尚无赖着道“我说你小孩就是小孩,不服气咱俩比划比划。” 听到比划比划,凌统的眼睛就放光了,恢复到小孩子很好奇的那样,道“比划什么?” 看到凌统的样子,刘尚笑了笑,嘿嘿!鱼饵开始上钩了。遂从地上捡起一片叶子和一颗碎石,然后放到凌统的面前。 凌统不解其意的看着刘尚手里的叶子和碎石,看来看去都不觉得有什么奇快的,不禁好奇的望着刘尚。 看着凌统望来的求知欲望,刘尚心里又得意了一把,挂着笑脸向凌统道“你看这叶子和小石头没问题吧!” 凌统很干脆的回道“没问题。” “那你说这两样哪个重。”刘尚道。 凌统给了刘尚一个你很白痴的眼光,说“当然是石头。” 刘尚看到凌统瞟向自己的目光,知道自己被这小家伙鄙视了,很是郁闷。不过也不管了,刘尚继续循循善诱道“那你说是轻的扔的远,还是重的扔的远。” 出于常识性的问题,所以凌统想都不想就回答道“当然是轻的扔的远。” 这次刘尚倒是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下小凌统,小孩就是小孩,也不想想就说出来。“那你说这两样哪个重,哪个轻。”刘尚说。 凌统还是想都不想的回答道“石头重,叶子轻。” “嘿嘿!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叶子轻,那扔的肯定比石头远了。”刘尚此时的模样就像是个怪叔叔哄骗小孩一样。 此时的凌统已经一步一步的掉进了刘尚的陷阱里,听见刘尚这么说,想当然的认为刘尚说的是对的,点了点头。 哈哈,刘尚心里笑翻了天,小样,就你也跟我斗,我玩死你。“那我们就比比,你扔叶子,我扔石头看谁扔的远。”刘尚说着把那片叶子交给凌统。 凌统见刘尚要跟他比谁扔的远,而给自己的是叶子。如果是一开始,凌统还会发现不对劲,不过经刚才刘尚那一番教导后,脑袋就迷糊了。接过叶子,对刘尚道“那你不是输定了。” 刘尚忍着笑意不让自己笑出来,鼓着脸道“呵呵,这你管不着,不过比试当然要来点赌注了。” 凌统可不认为自己会输,遂道“你想赌什么?” “就赌谁输了,以后那人就得跟着对方,听对方的话。”刘尚道,此时他的心情激动了,他恨不得凌统现在马上点头同意。 凌统沉思良久,很是犹豫,毕竟赌的太大了。刘尚见状,决定添一把火,“原来你是这般胆小,算了算了,这赌不赌也罢。”刘尚故意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目的就是给凌统看到。 果然,凌统看到刘尚模样,顿时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一股怒火涌上来。心想,反正我不会输,就跟你赌了。“好,我跟你赌了。” 刘尚听到后,心里哈哈大笑,鱼饵咬钩了。 第三十一章 武将还小(三) 刘尚带着凌统到了一个大树前,“好了,我们就在这里比试,谁的身体都不能超过这棵树,不然的话就算输。”刘尚说道。 凌统已经等不及的跃跃欲试了,听见刘尚还在那说着,眉头一竖道“好了好了,说这么多干吗,结果还不是你输。” 刘尚心情正高兴着,见凌统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懒得理会,心想,哼!你就等着哭鼻子吧。“那好吧,为了显示自己的公平,我让你五米,哎!谁叫你是小孩呢,等会输了又说我耍赖,仗着岁数,身高赢的什么什么来着,到时候我到哪说理去。”刘尚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还不时的摇摇头,看上就像一个老好人的模样。 听到刘尚的话,凌统鼻子一皱,嘴巴一紧,拿着叶子的手指着刘尚,怒喝道“都说了我不是小孩,还有别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来对我说话,我也不用你让,瞧着等会我怎么赢你。” “哦!我倒要拭目以待。”刘尚见激将成功了,笑了笑回答道。 准备就绪后,刘尚示意凌统先扔,凌统也不作理会,马步一开,揣着叶子的手随着身体的后压,缓缓举起,到达身体不能在弯垂时,身子朝前一弹,手臂大摆,瞬间的朝前一扔,嘴里更是叫唤出来,哈! 但是随着声音消散,那片扔出去的叶子,也随着凌统的眼帘在他的身前飘落而下。凌统呆住了,注视着离自己还不足一尺的叶子,看着它飘在地上。那扔完叶子的手,还定格在抛出叶子的那一刹那,身体也前驱着不动。 在一边看戏的刘尚,差一点就要笑出声来,赶忙的用双手捂住嘴,但是如此,刘尚的脸已经被憋得通红,跟个胖子似的 此时的凌统瞳孔越来越大,双眼中带着不解,不可置信,很不明白自己全力抛出的叶子,为何没有一点效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凌统还在发愣,刘尚想这样可不行,如果让他受到打击就不好了,他可是我未来的大将啊!于是刘尚走上前,啪的一掌拍在凌统的后脑勺上,力量十足。 本来在发愣的凌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啊的一叫,双手抱住头,转过身来看到刘尚很玩味的表情看着他,此时刘尚的表情,在凌统看来是非常非常的欠扁。 凌统怒目圆瞪道“你干什么?” “嘻嘻嘻,看你发愣,帮你找回魂。”说完后刘尚就把手里的小石头朝前随意地一抛,也不管他落在哪,但肯定比那叶子远。 随着石头落下,凌统随声望去看见那块石子落在三米远的地方。凌统目光一暗,但很快的捡起那被自己仍出去的叶子,再是用力的一扔,那叶子又是无力的落了下来。 凌统又呆住了,满眼的看着那怎么抛也抛不出去叶子,恨不得把那片叶子解剖了。 刘尚见此,自问了一句,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他现在可是个小孩呀。走上前,拍拍凌统的肩膀,叹道“没事的,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见凌统依旧愣在那,刘尚叹了口气,小孩就是小孩经不起折腾啊。 “啊,我明白了,你耍我。”本来还在感慨的刘尚,突然听一咆哮声传来,吓了一跳,很快的捂住耳朵。这声音不用说,就是出自凌统的,刘尚想到,这么个年纪嗓门就这么大,那以后还得了,怪不得有人说武将天生就是大嗓门啊! 望去,见凌统怒目圆睁的盯着自己。刘尚装出很和蔼的样子,说“凌统啊,怎么了?” 此时的凌统没发现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只是在气愤着刘尚耍了他“你竟敢骗我,树叶怎么扔的过石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样,现在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刘尚装出不解的样子,对着凌统很无辜的说道“哦!是这样吗?我记得我没说啊。我只问你树叶能比石头扔的远吗?是你自己点头承认的。” 凌统气急,但又无法狡辩,只是张着嘴,手指着刘尚“你,你.......”好不容易蹦跶出几个字来。 “哈哈哈。”看到凌统这憋屈的样子,刘尚终于毫无形象的笑了出来,捉弄未来的名将,就是一个字,爽! 这时那木屋的门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麻布,头发盘在脑后,大概三十岁的女子,此时她眉宇间还有着一点愁容,想来这就是凌统的母亲了。 只见她循声望去,见凌统跟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在一起,很不解的询问道“统儿,你刚才叫的这么大声干吗,都吵到你父亲了。还有跟你在一起的是谁啊?“ 刘尚和凌统早在门开时发出的声音就注意到了,凌统眼睛一亮,“母亲,这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在我看来不是好人。” 刘尚翻了个白眼,心想,不就是输了吗,用得着这么诬赖我吗。索性也不管凌统了,径直朝那妇人走去。 那妇人见刘尚向他走来,本来很紧张,但仔细看了下,发现他年纪也不大,脸上还脱离不了那股稚气,索性就放下了心来。 来到那妇人面前,刘尚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夫人好,然后挂起那天真无邪的笑脸。 妇人见刘尚态度这么好,瞧那样子也不是坏人,就露出很和蔼的笑容道“不知公子何人?” 刘尚拱了下手“我乃刘尚,乃扬州牧之子,此次来是解余杭之围。不过听说在这次战役中凌大侠多次让余杭化险为夷,小子甚是钦佩,所以来拜访凌大侠。”刘尚说的诚诚恳恳,让人很容易的相信他,连凌统也放下了他跟刘尚的恩怨,好奇的望着他。 妇人非常吃惊,没想到州牧之子会来拜访,这对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来说是很奢望的事啊,连忙让开自己的身子把刘尚请进去,还一边往屋里喊,“相公,州牧之子来看你了。” 刘尚刚踏进屋子,就见一个男子正从那床上爬起来,而那男子手上,腰上都绑着绷带,绷带上还透露出红红的血迹,此时那男子见刘尚看来,站起身恭敬道“原来是校尉大人驾临,草人失敬了。” “哦?你认识我。”刘尚已经肯定这就是那历史上被甘宁射死的凌操了,只见凌操的面容上虽然满是创伤,但还是有股挥之不散的侠气,这样人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不过见对方认识自己,刘尚还是忍不住的发问道。 “呵呵,战场上有幸见过大人雄姿。”凌操很谦虚道。 “哦,原来这样啊。啊,凌壮士快躺下,站着对身体不好。”刘尚说着,马上就意识到凌操身上还带着伤,就快步来到了凌操的身边,要亲自扶他躺下。 在场的不论是凌操,还是妇人,凌统都被刘尚这举动下了一跳,古时高低贵贱可是分的很明朗的,像刘尚这么高贵的人竟然如此对待平民百姓,在这些人眼里是可望不可即的。 说来凌操那一日见刘尚一招摆平严舆和对士兵的那种关怀,早就对刘尚心生仰慕了,本来想好,等伤好后就去投奔刘尚。可没想到刘尚亲自来探望,搞得他措手不及,现在见刘尚对自己那关切的眼神,还有那不拖沓的举动,凌操感动的要命,马上给自己下了个决定。 只见他毅然摆脱了刘尚的帮忙,然后满脸严肃地站在刘尚的面前。看见凌操这样,刘尚不知道凌操要干什么,连妇人和凌统都愣着望着凌操,屋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般。随后凌操的举动,让在场的睁大了眼睛。 只见凌操一只手拖着另一只手,很吃力的跪了下来,妇人见到,马上跑到凌操的面前想把他扶起来,可是却被凌操的一个眼神瞪回去。妇人被凌操的眼神吓了一跳,伸到一半的手又不自觉的收回去。 凌操又把目光回到刘尚上,跪着道“凌操乡野之人,不懂得大道理,但是大人以五百人来救援余杭,并解了余杭之围大破严军,草人带余杭的百姓谢谢大人。”说着就给刘尚磕了两头。 刘尚见凌操给自己磕头,这可吓坏了刘尚,马上大惊的扶起凌操,连凌统也来到了凌操身边扶着他,但凌统的目光却愤怒的盯着刘尚,显然是把刘尚给恨上了,刘尚瞧见,不自觉的摸摸鼻子,想到你这样看着我干吗,又不关我的事。 凌操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还有大人对将士的关怀,想必大人也是爱民爱兵之人,足见大人侠骨热肠,今次大人屈身来看我,真是让草人受之有愧。我凌某愿立誓,从今往后我凌操愿效忠大人,永不背叛。” 啊,刘尚没想到自己还没说什么,凌操就赶着效忠了,这真是好事啊。刘尚傻呵呵的笑着,但没忘了还跪在地上的凌操,赶忙的将凌操扶起,还边说着“凌壮士投靠我,我心甚是欢喜啊!凌壮士快起来吧。” 凌操依然跪着,说“大人这是答应收留凌某人了?” “当然,当然。”刘尚如小鸡点头般答道。 “谢主公!” 第三十二章 筑城墙 刘尚恍恍惚惚的走出了凌操的家门,此时的他正处于兴奋中,凌操的那一声主公让他高兴地心花怒放,心里美滋滋的。.info[]此时他已经把凌操当成了自己人,当成了自己的心腹,就算谢旌,李异等人也不能动摇了凌操的位置。 刘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也许是那一声主公吧。在古代叫主公就代表着效忠对方,忠诚于对方,是不会轻易背叛的,此时的凌操就已经把身家性命都系在了刘尚身上。而宋行等人虽然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也非常的忠于自己,刘尚也把他们当做自己人,但刘尚总有一个疙瘩,有些事情不敢对他们讲,刘尚也不知道为什么。 如今终于想明白了,宋行等人对自己就像是下级要服从于上级地命令,这是军人的职责,如果哪天自己手中没有权利,没有值得他们为自己卖命的本钱,他们还会忠于自己吗?想到这,刘尚感到一阵害怕,脑门上也以冒出了冷汗。 摇摇头,刘尚把这些想法抛到了脑后,算了,想这些还太早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刘尚重新打起精神,感受着和煦的阳光,如侵沉在沐浴里般。怎么说今天也是一高兴的日子,得到了凌操这员猛将,顺便还来个买一送一,小凌统也乖乖的跟着自己了。想起出门前,凌统的那目光,仿佛要生吃了自己,刘尚就起了鸡毛疙瘩。 归到底,今天的这番努力没有白费,只是有点出人意料,本来想好说服凌操的台词,到最后一句都没用上,反倒凌操自己把自己推销出去了。呵呵,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刘尚傻笑了下,然后就蹦蹦跳跳的往县衙方向去了,嘴里还不停地哼着前世的曲子...... 今天的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嘿~~~~好风光~~~~ ???????????? 来到了县衙,刘尚径步走了进去,找到了那帮人为自己布置的房间,直接扑到了自己的床上,双手交于后脑,眼睛盯着天花板冥想起来。 此时的刘尚正在思考下一步怎么做,统计了下。现在自己手上有本部人马五百,谢旌那带来的三百,因没有怎么跟严军交战,所以伤亡就统略不计了了。还有以常太为首投降的一千左右的严军,另外就是余杭的本地驻军,因为他们的主将都死光了,已经变得群龙无首,刘尚就大方点,把他们全收拢到自己手上。只不过余杭守军损失太大了,五百人有一半都已经举不起兵器,剩下一半还要来守城,刘尚就把他们放到一边。 这样算下去,自己手上能用地就是一千八百人,嘘!总算有点像个校尉了。本来嘛,刘繇那老头封自己个校尉,却只带五百人,这哪是个校尉,比起都统还不如呢!如果在路上自己率领五百人,别人问我官位的话,自己也不好意思回答说自己是个校尉,说出去被人笑死。 现在可不一样了,按照官位等阶,校尉率领的人数在两千到三千,现在自己手上有了一千八百人,也凑合了。只是...... 刘尚的眉角挂起一丝愁容,严军的数量太庞大,自己如果驾驭不了的话,很容易出现叛变。更别说要带着他们去打严白虎了,说不定没打成,到头来还给自己背后来一刀呢。恩,刘尚抿了抿嘴,看来先要做一场思想教育,再给他们一点甜头。 再想想严白虎该怎么打,此时的严白虎手上最多最多不会超过两千,还要防守乌程,阳羡。只是本以为这次严白虎会亲自来余杭,没想到是他的弟弟来了,归根到底是这情报工作做的太差了,等将来自己有了实力,一定要搞个精确的情报网,要在各个郡城,县城,甚至一个村落都要有自己的情报眼线。 有一句话不是说的很好嘛,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其实情报才是战场的关键,了解敌人的一举一动,让敌人的举动都暴露在你的视线内,才能料敌于千里之外,成败于手掌之间。越想刘尚就越发的打定主意,将来一定要建个令任何人都为之惊恐的情报网。此时的刘尚正做着美梦般,嘴角已经流出一滴晶莹的口水...... 打住打住,想哪去了,发现自己越想越偏离主题了,刘尚顿时回过神来,舌头也已经伸到嘴边,把那嘴角的口水舔干净,再把思路回到怎么打严白虎上。 历史上孙策就是靠着自己的勇劲,把严白虎打得抱头鼠窜的,那么孙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刘尚可不认为自己比孙策差。何况那时严白虎正处于巅峰期,现在他才刚刚起步,我还收拾不了,刘尚嘴角挂起轻蔑的笑意,似乎正想着严白虎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 休息了会,刘尚感觉肚子饿了,索性叫了下人搞点吃的,饭菜上来后,刘尚看了看。这里的饭食虽比不上家里的,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因为现在余杭城里刘尚就是大爷,众人可不敢怠慢,好酒好菜的都上了,就差有一个侍女来服侍了。 酒足饭饱,刘尚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无所事事之下就去找宋行了。看见宋行正在指挥士兵,老百姓们布置边防和修筑城墙,兴趣黯然之下,刘尚也不打扰宋行,乐呵乐呵的跑去修筑城墙了,因为刘尚的面容老百姓都没见过,见刘尚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也都没有怎么关注,还是埋头赶着自己的事。 刘尚近距离的看着那城墙,内部早已是破破烂烂,就算再在表面覆盖一层,也是中看不中用,这样的城墙建起来有屁用啊!刘尚暗道。 “喂喂,小伙子,别发愣啦!”正在刘尚思索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叫声。回头望去,是个中年汉子,老百姓的装扮,也是应招来修筑城墙的。 “小伙子,快干活吧,偷懒可不会给你饭吃的。”那中年汉子又对刘尚和蔼着说道。 “大叔,你看这城墙,就算修起来有用吗?”刘尚见那人发话,也遂道。 “呵呵,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只要管吃就行。不过这城墙,哎!能修就修吧,这地方老闹战争,城墙啊是修了一遍又一遍,不过修总比没修啊,起码可以挡住敌人一时半会,你说是吧。”中年汉子拍了拍刘尚的肩膀,露出淳朴的面容。 “呃!也对。”刘尚也不知道说怎么好,只能附和道。 “那就快点干活吧,可别让军官看见你偷懒,到时可不会给饭吃。”说完中年大汉就自顾自的挑砖去了。 呵呵,刘尚朝那中年汉子笑了笑,捡起那地上的城砖看了又看,又看看那城墙,琢磨着怎样能让城墙更坚固。但是看来看去,都没想到好办法,只好郁闷的跟大伙去筑城墙了...... 忙了大半天,刘尚可是大汗淋漓,扭动了下已酸麻的臂膀,扭了扭那麻木的脖子,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歇息了。看着众人忙碌的样子,刘尚不知道哪根经开了窍,眼睛不由一亮,水泥两个字浮现在刘尚的脑海中。 第三十三章 兵分二路 余杭县 此时是刘尚在余杭呆的第二天,今天早晨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是个出游踏青的好天气,但是刘尚却显得无所事事。.info[] 余杭附近要山没有,要水没水,可以说方圆五里之内,余杭是座孤城,要真有什么的话,运气好还能碰上些个土匪。看着宋行在监督工事,谢旌,李异在练兵,刘尚也认为要找点事干干。 走到了议政厅,刘尚安然的做到了主位上,唤到一边的小厮让他把余杭的公文,文件什么什么的都拿过来,今天就工作一回。其实刘尚本是兴趣使然,前世的刘尚除了打游戏,其余的时间都放在了功课上。而来到了这里,游戏是甭提了,但是不做点功课刘尚的心还是很痒痒的。于是刘尚就想到了县衙里肯定有公文什么的,拿来消遣消遣也不错。 在刘尚想来,古代的政务无非就是批批改改,说明确点就是让下面的人做好了,然后再交给上司,满意的话打个勾,不满意的话直接废掉。这种感觉真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 正当刘尚在幻想的时候,小厮已经抱着一堆的竹简过来,那抱的足足就有五六十本。当的一声,一堆竹简掉在刘尚的桌前,把刘尚惊呼过来。 刘尚脑子一晃,回过神,眼睛一看顿时膛目结舌,乖乖啊!这么多,都堆成小山了。索性随便的抽出一本打开看,是隶体字,看着这些字刘尚可是既熟悉又陌生,搞得自己好纠结啊。 刘尚眉头紧锁,看了会,无非是说这个月的税收,然后统计出来,最后进行核对。不过最后核对就要交给县令了,如今县令死了,刘尚也只有亲自代劳。 看着这一个个数字,刘尚想,如果现在有个计算器就好了,不消一分钟就能算出来,嘻嘻!幸好这古代没有涉及到乘除法,不然可得把自己累死。不过就算这样,刘尚也没那么大的耐性啊,在桌上刻着一道道耳熟能详的公式,一边在奋笔疾书,时间就这样在刘尚埋头苦恼时间流过。 一旁的小厮看着刘尚尽职尽责的批改着公文,不由睁大了玲珑般的眼睛,这位大人还真是敬业啊,一点都不闲累,想起以前伺候的那些县令,哪个不是把公文推给属下,自己在一旁悠闲。想着想着,望着那刘尚的眼神不由得崇敬起来。 好了,刘尚大叫一声,把最后批完的那份竹简,用力的啪在桌上,来缓解心里的压力。站起来,刘尚伸了懒腰,打了个瞌睡,然后又把目光盯上那些竹简,自豪啊,这些都是我批的,一股成就感由然而生,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 “咳咳,大人你累了吧,要不要叫下人给您准备点吃食。”看到刘尚忙完了工作,那小厮开口道。 刘尚循声看去,回道“肚子是饿了,你就去叫点吃的。还有去把宋行,谢旌,李异三人叫来。” “好嘞。”小厮回到,后应声而退。 呃.....见小厮走了,刘尚又扭了扭脖子,弯了弯腰,嘀咕着“真麻,身子骨都硬了,这公文一做上就放不下来了,不全改掉不甘心啊。”又望了望外面的时间,古代看时间主要看太阳的方位,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哇塞。刘尚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一坐就坐了四小时,这要是放以前怎么受得了啊,非屁股长疮不可! ???????????????? 吧唧吧唧,此时的刘尚一边吃着饭菜,一边看着在自己面前的宋行三人。“都坐,都坐,你们站着我还要抬头看着你们。”刘尚示意道。 宋行三人闻言,也坐到了一边,然后继续听刘尚的指示。 刘尚把一口菜放到嘴里,含糊的说“宋行啊,城墙修筑的怎么样。” 宋行闻言,展眉道“再有两天就可以完工了,其实这已经是最快效率了,另外我还找了当地的百姓帮忙,只要给饭吃,他们都肯干。” 恩,刘尚点了点头很满意道“不错,那批投降的严军怎么样了。” 宋行道“大人,其实投降的严军不足为例,他们都是严白虎在个村,个镇拉来的壮丁,本身就是被强迫的,还有一群人加入严白虎的军队,就是为了糊口饭吃,谈不上对严白虎的忠诚。” 刘尚把一口嚼完的饭咽到肚子里,又拿起一碗水,仰头喝着。抹了抹嘴巴道“就是说有奶便是娘喽!” 呃!不论是宋行,还是谢旌,李异都愕然了下,他们没想到会从刘尚嘴里冒出这么新鲜的词。还是宋行先反应过来,说“大人用地词果然贴切,不错,对他们而言有奶便是娘。呵呵!” 顿了顿宋行又说道“其实严军里大半的人都是阳羡的降军,我亲自向常太问过,他说严白虎队这些阳羡的俘虏不放心,杀了又怕造成兵变,不杀就像把匕首插在你后腰,所以想到用阳羡的人来攻打余杭,而严白虎自然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这严白虎脑袋很好使吗。”刘尚边吃边说道。“不过这样更好,用起来更放心。谢旌,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刘尚调转枪头对着谢旌。 谢旌闻言,站起来应声答道“大人放心,我军现在粮草齐备,随时可以出发。” 刘尚点点头,“兵贵神速,想必严白虎那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消息,我们必须速度快点。” “只是不知,现在严白虎是在乌程,还是在阳羡。”宋行深思道。 刘尚嚼着饭食,鼓着脸说“不管他在哪,他哪边兵力少,我们就打哪。” “大人说的不错,我们现在时不应大规模作战,这样对我们很不利,只是不知严白虎的兵力分布。”宋行本来敞开的眉毛又竖了起来。 听到宋行这么说,刘尚又焉了下来,对呀,连别人的情况都不知道怎么打。厅里陷入了沉思,每个人都在低头探索着,连刘尚也放下了碗筷。 “大人,为何不能兵分两路呢”说话的是李异,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就虎头虎脑的说道。 哦,刘尚闻言眼睛亮了亮,放下手里的碗筷“李异你继续说。” 听到刘尚让自己说下去,李异乐了,有股被重视的感觉,挺了挺胸说道“其实在严军里,除了严白虎,实在没有别的像样的将领了。只要严白虎在这一头,那另一头不用说就是个无名之辈。” “不错!”正当李异说的起劲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他,此人正是谢旌,他大声一喊,左拳对右掌狠狠一拍道。李异对他怒目而视,意思在说,你丫的,刚起点风头就被你打断了。 谢旌不理会李异,自顾自的说道,“只要大人率一路,某率一路,不对上严白虎的话,那自然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攻下,然后在合兵一处,灭掉严白虎。” 刘尚手托着下巴,紧眯着双眸,手指也不停地敲击着桌子,似在考虑着这样做的可行性有多大。 宋行这时出言“大人,当断不断啊。”显然他也很赞成这计划。 见宋行也同意了,刘尚也无话好说,大手向桌子一拍,说“好,就这样决定了,宋行,你负责守余杭。谢旌,李异你等率人马取阳羡,我自领兵取乌程。 第三十四章 拜见主公! “大人,还是让李异跟着你吧,如果我们都不在,大人身边可没人用啊!”说话的是谢旌,他见刘尚这么说,满脸焦急道。(..info好看的小说) 李异因为刚才的事所以对谢旌很不满,又见谢旌这么说,更是老大的不高兴。他认为是谢旌一个人去攻打县城,是想一个人把功劳全占了,当然那是在能打赢的情况下。而自己跟着刘尚,不管这趟是输是赢都不关自己的事啊,所以李异很不爽,更在心里狠狠地对着谢旌翘起了中指。 李异说道“大人,还是让我陪你去吧,这样也好照应。”李异想你不让我跟你去,我也不稀罕呢。 刘尚目光何等敏锐,从刚才到现在就发现李异的不对劲,更是对谢旌这种反应敏捷,思路迟钝的人叹了口气,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李异已经对他不满了。 摇了摇头,笑呵呵地道“算了,你们俩也是老拍档了,在一起的话默契点。”刘尚可不想他们俩兄弟的情感破裂,只好硬是把他们放在一起。 “哼,谁跟他是老拍档。”李异鼻孔一哼,把脸扭到一边,语气里还带着刺。 谢旌听李异这么说,诧异的看了他一点,不知道李异为什么这么说,但似乎看他的样子,搞得自己欠了他什么似的。 宋行也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头了,忙说道“大人实力非你我可比的,可以说在大人面前我们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跟着大人哪能捞着甜头,好不如自己领兵独战一处。” 谢旌听宋行所语,也明白过来自家的大人实力这么厉害,根本不用保护,让李异去还不是画蛇添足,讪讪的笑了笑表示沉默。 李异看谢旌的动态,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还是板着一副脸,一副爱理不理样。 “好了,好了,就这样了,明日早晨出发。大家都去收拾收拾,顺便派人告诉城外的常太,让他做好准备。”刘尚也不想说下去了,挥了挥手,表示大家解散。 说着自己就先走了,只留下厅里宋行三人,正大眼瞪小眼...... ????????????????? 这天艳阳高照,骄阳万里,阳光从苍穹中径流而下,俯摄大地。 此时是刘尚在余杭城的第三日,这天他将要领兵进行第二次的征战,早早的来到了城门口,一个个威武挺拔的是兵正俨然站着,等待接下去的命令。前面率先站着三人,分别是谢旌,李异,常太,而宋行紧跟在刘尚的身后。 刘尚来到了他们的近前,面对着一众士兵,刘尚自豪的眼神中还带着点欣慰,然后双手叉腰,挺足胸大声道“士兵们,我知道生逢乱世,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大家投兵都是无奈之举,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我也一样。如果你们想摆脱这种日子,好,我答应你们。” 听到刘尚这么说,士兵们忍不住交头接耳,本来安静的场面变得喧沸起来,众人的眼里都莫名的有了一丝光彩。 刘尚笑了笑,接着道“不过这也不是我说了算,你们必须拿出自己的本事,给我打好这一场战。如果胜了,我可以给你们盘缠回家,你们回家可以耕地种田,自由自在的生活。也可以继续留在军队,当然军饷不会少给的,我可以给你们双倍的军饷,让你们衣食无忧,如果成绩好还可以升官。” 刘尚的这番话,犹如打开洪水堤坝似的,惹来一片热潮。士兵们顿时闹翻了,在脸上或者四肢上表达着自己的喜悦,这如此诱惑,恨不得马上为刘尚冲锋陷阵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了,大家静静。”刘尚用手向他们压了压,我想我说的话,大家都满意吧。 “满意......”士兵们异口同声,如潮海般的道。 “既然满意,大家可别让我失望,我在这里再严重申明几点。 凡有乱我军心者,斩! 通敌叛军者,斩! 不听军令者,斩! 鸣鼓不进者,斩! 偷懒懈怠者,斩!” 这一连串的斩,不仅吓得士兵们冷汗直流,也让谢旌等人心里也直打鼓,都在想大人也太狠了吧,动不动就斩,那斩的过来吗? “你们一定认为我这样做很冷酷是吧”刘尚透着凌厉的目光扫着他们。 众人不敢直言,但是眼神却表达了他们的意思。 “一支军队就要有铁一般的纪律,只有这样的队伍才能配得上是一支军队。军队,何为军队,它必需拥有灵魂,也只有灵魂才能维持军队的存在,没有灵魂的队伍只是一盘散沙而。我要教给你们的就是,灵魂就是那铁一般的纪律,也就有铁一般的纪律才能创造铁一般的军魂。这样我们才可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说着,说着,连刘尚自己都有点激动,最后那一句话,刘尚忍不住的举起拳头,向天空一挥,那身形甚是豪迈。 众将士都被刘尚的豪言壮语所感染,见刘尚如此,大家都纷纷效仿。挥舞着拳头,嘴里纷纷嘶喊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前方的谢旌等人也因为激动,红着脸高声起。连身后的宋行也震臂高呼起来叫着,“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刘尚看着眼前的景象,也不禁面红耳赤,感慨着,有这样气势如虹的军队,何愁灭不了严白虎啊! 半晌,喊叫声稀稀停止。 刘尚刚要命令将士们出发,只听后面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 “等等,等等.......” 刘尚回头疑惑的看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两天投靠自己的凌操,他来干什么,不是还有伤未愈吗?不会也想跟着去打仗吧! 只见凌操下马只身来到刘尚面前,旁边的宋行见这陌生人靠近刘尚,暗暗地持刀警戒,身形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刘尚的面前。 刘尚见宋行如此做派,不由微声对他道“此人乃凌操。” 宋行听言,脸色恍然。他当然知道凌操是何人,也知道凌操已经投靠了刘尚,轻轻的点点头后,就挪到了一边。 凌操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刘尚的近前,还不等他答话,刘上就满脸急切又带诚恳的说道“公成(凌操字,杜撰)啊!你的伤还没好,跑来干吗,如果有事,直接交个人来传个口信啊!”说着还用手抓着凌操的肩膀。 只见凌操手腕上还帮着绷带,绷带上还映衬着点点血红,头上更是包着一层白纱,明显的伤势未愈。凌操见刘尚言辞恳切,丝毫没带做作,不由得感到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主公,你征战沙场,怎么少得了末将护航,末将愿跟随主公,以死报效沙场,来报答主公知遇之恩。”说完凌操就不苟一色的跪了下来,仿佛刘尚不答应他,他就不起来。 在身边的宋行,连谢旌,李异都目带惊奇的看着凌操,没有想到这刚投奔来的将领竟然这么忠心,那忠心的样子没有看到一丝的虚伪,看着凌操那视死如归的面庞,他们都觉得自愧不如。 更要命的是凌操叫刘尚主公,他们当然知道这主公里面的含义。不禁暗暗懊恼,同时的想到,竟然让这个新来的抢占山头了。想来以后,凌操的地位绝不会在他们之下。 就在这一刻,宋行,谢旌,就连那一根经的李异都同时下了一个决定,纷纷跪下。 “宋行愿拜大人为主公,请大人成全” “谢旌愿拜大人为主公,请大人成全” “李异愿拜大人为主公,请大人成全” 他们几个本来就是受刘尚知遇之恩,拜刘尚为主公,也是心安理得,更重要的是向刘尚表明自己的立场。 刘尚见此,当然很高兴,心里也早已乐的不知东南西北。把凌操扶起来对他说“既然这样,你就做我的亲兵队长吧!” 凌操嗯了一声,表示知道,然后站起身,严谨的站在了刘尚身后。 然后刘尚又对他们几个道,“你们也起来吧!”言语间掩饰不了的兴奋。 宋行三人闻言,知道刘尚是答应了,纷纷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向刘尚报了一拳,“拜见主公。” 刘尚不语,笑着点点头。 李异身边的常太,此时一副老鼠眼,眼珠转了转。立马扑通的跪倒在地上,口里高呼道“常太愿拜大人为主公,请大人成全。”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翻身的机会,可不能轻易错过啊。 刘尚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常太真会顺杆往上爬啊,不过刘尚这会高兴,也没怎么计较,对他说“起来吧!” 常太听到这话犹如听到天籁之音,笑呵呵地站了起来,眯着眼,翘着嘴,躬身地抱了个拳“拜见主公!” 第三十五章 临乌程 乌程。 公元前223年,秦改“菰城”为“乌程”,以乌巾、程林两氏善酿得名。属会稽郡。治所在下菰城(湖州城南二十五里的云巢乡窑头村,始建于战国楚考烈王十五年即前248)。有乌程氏居此,故名。汉因之。东汉永建四年(129年),分原会稽郡的浙江(钱塘江)以西部分设吴郡,乌程属吴郡。 望着那接近四丈高的城墙,刘尚此时已经望洋兴叹,感慨连连。刘尚恨自己这边兵少啊,亏自己当时还把大部分兵力交给了谢旌,很大度的说,乌程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番土筑而,不值一提,我翻手就可以拿下。谢旌等人听闻闪着美目仰望着刘尚,恨不得跪下来膜拜。 现在想想,刘尚觉得好笑,嘴角不自觉的掀起一道苦涩。 自己这边已经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乌程城下,本以为可以在兴头最盛的状况下,一举拿下乌程。 不过看到乌程城上此时有三百士兵身穿铠甲,手握刀盾,更有身后的两百弓箭手,已整装待发。刘尚相信,只要自己这边开始攻城,还没攻上城墙,自己这边恐怕就要倒下一半了,等到攻上城,能不能拿下乌程还是未知数呢。 赔本的买卖刘尚是不会做滴,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严白虎在不在乌程,如果他不在的话,刘尚还会想想办法,说不定可以那下乌程。但如果严白虎在乌程的话,刘尚二话不说,马上转战阳羡和谢旌合兵一处。 他知道严白虎可是大boss,身边的亲卫少说也有三百,个个都是精锐,个个都是百战之兵,个个都是跟严白虎从山窝里爬出来的。如果有严白虎在的话,就要面对他那三百精锐,刘尚可不希望自己这点人上去送死,所以还是探查清楚,再作打算。 刘尚看看自己的身边,能用的人也只有那无武艺平平,但脑子好用的常太,和那自己的亲兵队长凌操了。想想,刘尚就转头对常太道“常太,你上前答话。” 听到刘尚叫自己,常太顿时大喜,知道刘尚是在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头脑一热,就脱口而出道“是。” 不过刚想迈马前去,常太仿佛想起来了什么,赶忙拉住了马绳,转头对刘尚不好意思的问“大人,不知要问些什么。” 刘尚看到常太那副怂样,大感好笑,也不难为他道“去问问,他们的大头领在不在。” 是,常太腰一挺,躬身道。 骑马来到城墙三十米处,常太就勒住马,他可不敢在前进了,在前进就要道他们弓箭手射程范围了,万一谈不拢,兴许就要被射成刺猬,倒时候也不知道到哪里哭爹去。 “我乃扬州牧麾下校尉大人手下行军司马常太,叫严白虎出来答话。”常太对着高墙上那群人高喊道。 城墙上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出来,黑铜的脸,留着两撇胡子,身材称不上魁梧,但也是很健壮。他对那城下的人骂道“我乃严将军帐下都尉,你小子也敢叫我们将军出来答话,哪来哪滚,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话完后,城墙上站出来五名弓箭手,已经箭拉在玄上,个个双目炯炯的盯着常太,储式待发。 常太打了个激灵,身体在那阴冷的箭矢下瑟瑟发抖,似乎连马也感同身受,一步一步向后倒退。只要箭射过来,常太和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马上跑。 后方的刘尚注视着常太那,瞧见他那熊样,忍不住的低身骂道“真他(和谐)妈的废物。” 身后的凌操也很理解的点点头,那半天不挪动的嘴唇终于张开“主公,连这样的人才都能被你找到,真是厉害。”说话的语气带着调侃,更有一点佩服。 “要不是看他献降有功,我早把他打发到伙夫营了”刘尚道。 “此人胆小,怕死,做事顾前顾后,实在不适合但一名军人,更别说担任行军司马一职。”凌操泛着深邃的眼光盯着常太的背影说道。 而这时的常太突然感到脊梁骨透着冷气,让自己全身发寒,忍不住嘀咕着“又是哪个混蛋背后骂老子。” “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一旦下定决心,就如猛虎翻山般迅速。”刘尚带着自信般说道。 “哦?主公何以见得。”凌操惊奇的看着刘尚,眼神带着不解。 “现在不好说,你以后会发现的。”刘尚道。 凌操古怪的看了一眼刘尚,此时他才知道刘尚身上还有很多秘密般,不是自己能发现的,又带着满是疑惑的眼光看着常太,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闭口不语。 常太知道自家的主公可在后面看着,可不能丢脸啊,于是硬是在脸上装出一副硬气,生死无谓的样子。脑经一动道“此时阳羡已经被我军占领,你们还是快快投降吧!” 城头上的都尉大讶,眼珠一瞪,脱口道“怎么可能,严将军亲自坐镇阳羡怎么可能被攻下,你小子唬我啊!” 哈哈哈........ 常太看那城头上都尉白痴的样子,忍不住的捧腹大笑,笑声彻想了四周“没错,我就是唬你,白痴。”说着还对他翘起了中指,这招他可是向刘尚学来的,刚开始常太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学着学着发现特有意思,这次正好哪来活用。 都尉就算再笨也知道自己被耍了,看着那朝自己竖起的中指,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就是老大的不爽。 见此额头紧皱,鼻关朝天,龇牙咧嘴道“混蛋,气死我也,来呀,快快放箭,射死他。”都尉身边的士兵也是憋着笑,头低的很低生怕被他给发现了,几名弓箭手也是紧咬着嘴唇,紧憋着脸,手也不停地抽蓄着向常太发射着箭,不过精准度可是大幅下降。 早在常太说完后,就已经转马反逃了,笑话,目标已达到,再不跑更待何时。 这让城头上的都尉气的嗷嗷大叫,恨不得跟常太大战三百回合般。 看到常太完成任务,刘尚脸上也挂上满意的笑容,看来这人本事不咋滴,但是个鬼机灵啊! 常太奔马来到刘尚面前,眉开眼笑的说“主公,严白虎这厮在阳羡。” 刘尚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答,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道“不错不错。”目光看着常太,表达着你很有前途的样子 “嘿嘿!主公,现在我们就去打乌程吧,我看他们就这城楼上的五百人了,交给我,我保证一举拿下。”说着还拍了拍胸部,一副我不去谁去得样子。 “哼!别给你一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乌程里还有很多的豪强世家,聚集起来也有一千人,他们可不会看着乌程被我们夺去,而视而不见。”刘尚可真拿常太没办法,看他这么聪明,怎么就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到呢! 常太听了刘尚的话,虽然不清楚‘给你一点颜色你就开染坊’是什么意思,但听了后句话也知道此事是黄了,在一旁咽咽的不说话。 刘尚看着那耸立的城墙,那严正以待的严军将士,那高挂的严字的大旗在空中飘洒的挥舞。再看了看自己这边一副精力交瘁的模样,下了一道自己也不愿下的命令,“扎营,驻地休息。” 第三十六章 如此审问(一) 大帐里,刘尚坐在其中,一边仰头躺在椅子上假寐着,一边一只手放在书桌上,手指哒哒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着节奏感的旋律。 凌操则是一直如苍松般伫立在刘尚的身后,那独特的剑眉,闪着寒星的双眸,一条醒目的左疤,还有那从脸边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络腮胡,俨然给别人一众生人勿进的感觉。只是手腕上的那绑绷带,使其感觉不伦不类。 常太则唯唯诺诺的坐在一旁,双眼盯着地板,双耳竖起,静听周围的动静,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样子。 帐内非常的安静,谁也不想打破这份安静,但注定有人要先开口。 “我现在需要知道的是乌程的兵力分布,你们有没有办法。”刘尚睁开眼,似懒洋洋的道,如果从面部上来看,完全看不出刘尚的情绪变化。 凌操双唇紧闭,只可以看到唇间有道裂痕,就像山间的缝隙般,始终不会变化。 常太见此,当然知道刘尚所说的你们就是指对自己,不禁汗颜,咋的堂堂一个校尉,遇到问题连个谋士都没有,咋都找我啊。不过刘尚发问,常太可不敢再当哑巴了,于是对刘尚道“主公,想要乌程的兵力分布有何难?只要抓个口过来不就行了。” 刘尚眉毛一展,笑道“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常太,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哈哈!” “啊,主公,你也太狠了吧,明知道我武艺不行,还要让我去。”常太听刘尚派自己去,一下子愁眉苦脸道,也不顾什么面子,来一句我不行,就把刘尚的嘴堵住了。 刘尚暗道,你也真爽快,来一句我不行就把路死死堵住了,不过男子就是不能不行啊,说出去多没面子。白了常太一眼,眼里说不尽的鄙视。 “凌操你去,抓个活口来。”还是那懒洋洋的口气。 “是。”一声雄厚的叫声打破了大帐内的气氛,凌操终于动了,向刘尚抱了一拳,然后大马金刀的踏出了营帐。 等凌操走出去好后,刘尚才语重心长的对常太说“常太啊,你这样可不行,武艺差不是的错,但是说出来就是你的不对呀。想我堂堂校尉,手下可全都是能战之人,也只有你武艺平平,如果在众人面前说出来,我多掉面子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常太也无话可说的呢喃了一声。 “恩,回去好好练练武艺,不懂得地方可以让公成(凌操字),宋行指点你一下,当然,你也可以找我。还有其实你脑经在灵活方面和反应方面都有很高的成就,将来也可以当个谋士或者儒将,也可以在军中占有一席之地。”刘尚一副老师教导着学生,和言面善的说道。 “知道了,我一定不负主公厚望,回去之后多练武艺,将来为主公报效沙场,当然我也会多动动脑经,将来为主公排忧解难。”却说常太也被刘尚的几番言语感动了,单手在那低着头,抹着眼泪,但有没有流出眼泪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好,刘尚露出欣慰地笑容,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 。。。。。。。。。。。。。。 画面转到乌程城下 凌操骑马来到乌程关下,面对着城楼上的严军高叫道“吾乃刘校尉帐下亲卫统领凌操,城楼上的哪个鼠辈敢与我一战。” 城楼上的都尉本被那常太气的要死,要不是严白虎特别的警告他不能出战,要死守城门,他早就带着一帮人杀过去了。现在又看到来了个身穿服饰像个游侠的络腮大汉子,正在挥舞着刀,在城门口耀武扬威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info无弹窗广告) 都尉想,严帅让我不出兵,但既然别人先挑衅,而且又是一个人,就派人杀杀敌方的锐气,看你们还嚣张。道“牛三。” “在。”一个小校站出来在都尉的面前。 “你去,务必斩杀此人。”都尉道。 “大人,就交给我吧,我保证看了对方的人头,给你来当板凳。”牛三拍着胸部道。 “说的好,只要你杀了他,我会在严帅面前保你做个大将军。”都尉听后甚欢,满口大话道。 牛三大喜,领命而去。 此时的凌操正在城前叫着,看到城门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一骑,嗷嗷叫般的向凌操冲来。 凌操看见来人,面露微笑,从气质上就看去,此人就不是自己对手。也就放下了警戒,想着一定要生擒活捉。 牛三看到凌操近在咫尺,耍了一下铁枪,就朝凌操心窝刺去。凌操一个简单的动作,轻而一举的躲过,再把大刀往牛三铁枪上一挑,牛三吃力不住,铁枪在他的手上挣脱,倒飞而去。在还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凌操已经骑马来到牛三的身后,一击手刀打在牛三后颈部,牛三哪能承受住凌操的力道,闷哼一身,身体下垂倒下马去。 凌操踏马来到牛三前,端详了下以防有诈,看到牛三真的晕过去了,再把牛三顺势从地上一带,拉上自己的马背,朝军营而去。 望着那渐渐消逝的凌操,城墙上的都尉早就通红了脸,那脸就仿佛跟猴屁股似的,让人无限联想。更是一只手握着拳头,另一只拿着兵器朝城墙上乱砍,嘴里嚷道,我要杀光你们,我要杀光你们....... 刘尚军营 “乌程现在总共有多少兵马,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刘尚对着那绑着膀子,一脸虎瞪着自己的严军道。 “哼,不知道。”说话的人正是在城下被凌操打晕的牛三,当他醒来时发现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在脸上,而他最初的反应是想挣扎,但双手背捆住,不能动弹。冰凉的水滴刺激了他的大脑,让他一瞬间清醒。睁开眼睛,看着四周,正好看到了那站在一个年轻人后面的凌操,心里想到的只有自己被俘虏了。 “真不说?”刘尚倚着桌子,托着腮,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看到刘尚那盯着自己目光,牛三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强硬的哼了一声,扭头转到一边。 “常太,给你十分钟,让他开口。”刘尚转头对那用冷水泼了牛三的常太道。 “嗯?主公,十分钟是什么意思?”常太好奇地向刘尚问道。 刘尚一愣,发现用错词了,古代可没有分钟,秒啊什么的。遂道“给你三分之二炷香的时间。” 哦,常太回应道,虽然他想知道刘尚所说的十分钟是什么意思?但见刘尚不说,他也就没多问了。他可是深知作为臣下的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如果追问下去,惹恼了刘尚就不好了。 常太重新对上牛三道“说不说。”常太装出自己最凶狠的样子恐吓着牛三。 牛三能混上一个小校也不是吃素的,根本不受常太的危险,轻蔑的瞪了常太一眼,然后就置之不理。 “哎呀?找揍是吧。”说完,常太亮出拳头,然后一拳砸到牛三的脸上。 牛三吃痛一声,仰面倒地,脸上已是红红的一块。 “嘻嘻嘻,怎么样?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来,还可以免皮肉之苦。”常太蹲在地上对牛三道。 牛三因为手被绑住,不能起身,见到常太这么嬉皮笑脸的样子,无名火一上来,呸的一口唾沫直中常太脸上。 说话说得兴奋地常太没想到牛三敢吐他唾沫,连忙手一抹,站起身指着手对牛三骂道“你小子,敢吐老子,今天非拆了你骨头。”说着抬起脚使劲的往牛三身上踹。 啊!啊!牛三虽然没有屈服,但还是血肉之躯,哪能经得住常太这样的踢打,在地上滚来滚去,尽量的避开常太的脚。 “你服不服,服不服......”常太边踹边说道,两眼狠狠地盯着牛三。 然牛三似乎也跟常太卵上了,虽然嘴巴上喊痛,但那双目光却不屈的盯着常太,还略带阴狠。 就这样营帐里每每的传出惨叫声,和那脚踹声。 “好了好了。”刘尚看不下去了,哪有这样问俘虏的,也太不专业了,一点职业道德都不讲,连忙出声制止道。 啊,听到刘尚的话,常太停下那只刚要踹去的脚,面向刘尚道“主公,时间还没到呢,放心吧,我肯定把他的嘴耗开。” “不用你了,退到一边去。”刘尚没好气的说道“哪有你这样审问的?”你有心情审,我可没心情看你们表演了。 常太听刘尚这么说,狠狠地瞪了眼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的牛三,无比郁闷的退到一边,心想,又没有机会在主公面前表现了。 咳咳,刘尚咳嗽了下,“常太看好了,看我是怎么审问的,多学点,对你以后的生涯有帮助,呵呵!”说完刘尚目带狡黠的盯着牛三。 哦,常太听到刘尚这么说,忍不住的盼望着刘尚会使出什么样的招数可以让那倔强的像牛三样的俘虏就范,真是拭目以待啊! 第三十七章 如此审问(二) 牛三本来被那常太打得半伤半残,待艰难地站起身,抬起头对上刘尚那泛着绿光的眼神,忍不住的打了个踉跄,感到自己就像头绵羊被狼盯上了吧,心头颤动了下,莫名的紧张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位将军辛苦了,我这位手下不懂事,还望多多海涵。”刘尚对牛三恭敬得说道,可是动作上却丝毫看不出恭敬得样子,丝毫未动的坐在椅上,只挂着那张令人发畏打笑容。 牛三还是第一次被人称做将军,虽然自己跟对方是对立的,但还是心里飘飘然,想到,难道我看起来就这么的像个将军,肯定是的,牛三给自己下了个定论。然后抬起那高昂的头颅,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要杀就杀,何来那么多话。” 刘尚看着他那鼻青脸肿的模样,明明是一个怕死的家伙,非要装得这么清高。好吧,反正也无事,就拿你开乐子,刘尚猥琐地想到。 看着刘尚那越发**的笑容,牛三不经心里打起了鼓,本来有点勇气的他,现在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不安和畏惧,但是武将的矜持,让他一直开不了口,说明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常太则想,主公要出招了,得好好学学。 啪,刘尚一改之前的笑容转而成严肃地样子,气势一震,手挥举大落,桌上顿时一层灰起,吓得牛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你真的不说?”刘尚带着寒气道,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牛三闭口不言,已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转头望向常太,刘尚道“我现在问一句,他不说你就给他个巴掌,是又响又亮的巴掌,明白了吗?” “明白。”常太道。 “恩,你叫什么名字。”刘尚对着身下的俘虏道。 牛三给了他一个白眼,就转而不理。 “常太,掌嘴。” 不用刘尚开口,常太早已健步如飞的冲上去,一个响亮的巴掌,把牛三的脑袋打了个九十度的大转弯,脸上更有五道鲜明的红印。 牛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被打的痛苦难言,脸上更是火辣辣的一片。 “姓名。”刘尚再次发文。 罢了罢了,只不过是问一个名字,也不是什么秘密就说了得了,牛三可不想再被来一下,就痛快的回答说“牛三。” “年龄。”刘尚再次发问。 牛三古怪的看了刘尚一眼,但还是答道“二十有九。” “性别。”此时的刘尚举像个警察般审问着罪犯。 “你爷爷的是个瞎子啊!”牛三破口大骂道,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更是被气到,哪有人会问出这种白痴的问题啊,别人是男是女你还看不出来?连常太也诧异的看了刘尚一眼,身后的凌操更是如此。 “常太,掌嘴。.info[]”刘尚风轻云淡的说着。 “哦!是!”常太反应过来又是朝牛三啪的一声打在另一面。 牛三另一边的脸颊上又出现五个鲜红大印,嘴角更是被打出了血迹,愤愤盯了眼常太,然后又是凶光的盯上刘尚,心里默默地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性别。” 牛三也老实多了,回答着“男。” “出生地。” “乌程。”牛三想这些也不关军秘密事的事,所以就脱口而出。 “你父亲的名字。”刘尚又答道。 牛三无语,这你也管,不过当常太掀起那手掌时,牛三赶忙的回答“牛大。”生怕自己的脸又惹来一个耳光。 “你父亲的年龄。”刘尚道 牛三道“五十。” 刘尚道“你家里做什么的?” 牛三道“养牛的。”? 刘尚:“..........” 牛三:“..........” ????????????????????????????????????????????????????????????????? 刘尚坐在主位上,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 “天上有几个太阳?”此时的刘尚已经跟牛三对答了半个时辰,首先是问家庭,再问一些杂七杂八的事,问完了还会重复问。 “一个。”牛三盯着桌子上的那杯被刘尚喝过的水,眼里泛光,不由得舔了舔那发干的嘴唇,咽了口口水。 从刘尚提问到现在,刚开始牛三倒和刘尚叫上了劲,到后来脸色慢慢的越变越差,同样的问题问个三四遍,三岁小孩的题目老是拿出来问,搞得牛三欲哭无泪,这简直比受刑还难受,再加上旁边那虎视眈眈的常太,准备着那随时打来的巴掌,牛三真有一头撞死的冲动。到最后,牛三被刘尚问的麻木了,脸色黯然,额头低垂,只要刘尚问什么,牛三都对答如流。 看着牛三逐渐的进入角色,刘尚嘴角一抹讥笑,“乌程的兵力。” 牛三已经掉入了刘尚的圈套,眼神空洞的回答着“严军五百人,世家豪族三百多。” “哦,为什么世家的人这么少。”刘尚感到不对劲,脸色一板道。 “因为严帅,啊!你套我话。”当牛三说道严帅时,眼皮微微一振,随即清醒过来。 “呵呵,因为你傻呀,才会被我套话。”刘尚嘲笑道。“常太你去把他待下去关押起来。” “你个混蛋,你不得好死。”牛三瞪着虎眼,向刘尚冲去,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刘尚按在地上狠狠地蹂躏着,以泄心头之恨。 常太此时对刘尚佩服的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对刘尚向对耶稣那样膜拜到。又听见刘尚发话,忙殷勤的领命着,把牛三给按住,用手臂抵住他的后脑,再把它连拉带拖的拽出去。 听着那牛三的喊骂声越来越远,营帐里刘尚沉静的思考着,乌程世家就这么点人?不可能,照估计没有个一两千也有个五六百,难道牛三说谎?不像,莫非是在严白虎那? “不好,阳羡,谢旌那危险了。”刘尚大叫一声,屁股一起道。 刘尚满脸大汗的来回渡步着,一脸的焦急样。 此刻严白虎那肯定有超过两千的兵力,不到千的谢旌那可定不是严白虎的对手,如果让严白虎反戈一击,能捡回一条命就是万幸了。可惜此刻乌程尚未攻破,不然贸然去救援谢旌,也许还会被他们来个前后夹击,那可就得不偿失啊!只有先破乌程,再去救援谢旌那了,希望谢旌,李异能顶住。 “来人。”刘尚决定后,还是现打算给谢旌那报个信。 从营帐外走进一个亲兵,来到了刘尚面前“大人。” “恩,你现在去传个口信给谢司马,就说阳羡可能有两千多人,叫他们务必小心。”刘尚道。 “是。”那亲兵恭敬得领命而去。 待亲兵出去后,刘尚又叫凌操,凌操来到了刘尚的身边,刘尚对凌操附耳几句,凌操听完后点点头就走出了营帐。 哼,这次我要全取乌程,刘尚看着凌操消失的背影道。 第三十八章 全取乌程 却说此时的牛三正被关在营帐里,双手被绑,但脚还能动啊,看着屋外的两个士兵正在外面守着,牛三知道自己要有个风吹草动,他们马上就会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牛三扭了扭脖子,耸了耸肩,挺了挺腰,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痛处,不由得嘴里咒骂着常太,下手真狠。然后就轻手轻脚的在营帐里眼睛注目能不能找到尖锐的,又或是坚硬的东西。 此时看守牛三的两个士兵正在外面吹着冷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说起话来正好被帐里的牛三听见了。 士兵甲“老哥,今天的伙食怎么只有昨天的一半啊。” 士兵乙“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士兵甲“哦?老哥你知道?” 士兵乙“当然,我的堂哥的三弟的妻弟正好在伙夫营当伙夫呢。我告你,你可不能到处乱说啊。”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瞟了眼营帐。 士兵乙“老哥,你就放心地说吧,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士兵甲“恩,其实我们军营里就快没粮啦。到了明天就是最后一顿了。” 士兵乙“啊!那怎么办。” 士兵甲“咋办?我听说大人已经要准备撤退了,就在今晚下半夜,悄悄的原路回撤。” 士兵乙“哦,那大人不怕严军偷袭吗。” 士兵甲故意大声道“大人早就看出严军不敢出城,还有撤军时会多添火把来迷惑对方,你说严军会这么傻乎乎的来偷袭吗。” 士兵乙“哇,大人真乃神人也,真是佩服啊。” 士兵甲“好了,这件事别乱说,军营里可没多少人知道。” 士兵乙“小弟明白” 此时的牛三早在他们说话时,就躲到了屏障后面竖起耳朵聆听着,当听到对方的计划,忍不住吃惊到,原来对方快没粮了。如果把这件事告诉都尉,都尉一高兴,那自己不是升官发财了吗?美美的想着,牛三更下定决心,要把这消息传回乌程,所以继续在营帐里探头探脑翻滚着脱身道具。(..info好看的小说) 咦,正在找工具的牛三暮然眼睛瞟道营帐角落里的一块握拳般大的石头,顿时眼笑眉开,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背靠后,反手抓起石头,奋力的在手腕上摩那粗绳。但为了怕外面的士兵突然造访,还得装得若无其事般,动作也不敢太大。 时间流逝,从太阳下山,再到那月亮慢慢升起,牛三仿佛认为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般,终于在最后那一刻,绳子连带着自己的皮被一起磨破了,胡乱的把手腕上的绳子拿掉,牛三触手触角的掀开了帐帘,发现那两个看守士兵正在打盹,牛三微微一笑,弯着腰,踮起脚,绕过那两个士兵,消逝在黑夜中。 待牛三走后,两个看守士兵也醒来了,但眉宇间没有一点睡意,营帐身后走出一个黑影,赫然是凌操。 凌操来到那两个士兵面前,掏出身上的几两银子,递给他们,“你们做的很好,这是大人吩咐我给你们的。” 两个士兵顿时兴高采烈到,接过银子,嘴里不停地喊着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乌程县衙里 “你说的是真的。”严军都尉双目炯炯的盯着那跪在地上的牛三。 “大人,千真万确啊,是小的亲耳听到的。”牛三献媚道。 “那万一是别人设好的圈套呢。”严军都尉不信道。 “大人,是真的啊,小的在出他们营帐的时候,看到他们已经在做准备撤离了。”牛三生怕严军都尉不信道,其实这句话他也是瞎编的,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丢官是小,掉脑袋是大啊。 这时有人站出来道,“大人不可轻信,我想这厮肯定是被对方收买,好让我们派兵出城,在杀我们个措手不及。” 都尉本来有点舒展的眉子,听了那员小校的话又皱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牛三本来见大功告成了,却被一股不协和的声音给破灭了,不由得气氛交加,看那出声的人,正好是自己的死对头,平时也是勾心斗角,相互排挤,这回到来个落井下石,让牛三那一颗心沉到谷底。 但牛三还是不死心的道“大人,但如果这是真的,大人你就可以一举击败刘军,要是在亲手抓到刘尚,那大人就是严帅手下第一人啦。” 原本左右为难的严军都尉,听到牛三的那番话,心思更是活跃起来,严帅手下第一人,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自己虽然算是严白虎的亲信,但是严白虎的亲信多如牛毛,如果能在此战中大胜,肯定会得到严白虎的刮目相看。但时候自己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啦! 此时的严军都尉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中,完全忘记了严白虎让他坚守城池的话。 与牛三不合的那位小校想再次阻止。 不过严军都尉大手一挥,“我意已决,待丑时三刻奇袭刘军。” 牛三马上拍马屁道“大帅英明。” 其余众人见此也跟着奉承道。 也只有原先的那员小校闷闷不乐,仿佛功劳被别人抢走了似的。 ??????????????????????????????????????????????????? 凌晨时分,黑夜漫漫,夜黑风高,刘尚大营笼罩在阴冷的气息中,此时刘尚和凌操伫立在山谷丛中,身后是数百名持弓备箭的弓箭手正在潜伏着。目睹着严军大队缓缓的迈向自己的大营。 严军都尉见大营处被灯火笼罩,而士兵却已经少了一大半,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当离自己的大军和营寨只有五十步时,严军都尉解除了自己身上的伪装,奋起大呼,“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更我一起冲啊。”说完后,抡起大刀,就往营寨杀去。 后面的士兵也被这气氛感染,嗷嗷的叫着,前赴后继的向营寨杀去。 潜行在丛中的刘尚看到后,向身后的弓箭手们打了个放箭的手势,那群弓箭守门早就储蓄待发,一听刘尚的命令,个个从丛林中战出身来,不用瞄准,弓箭如蝗虫般直扑严军大队伍,就这一回合,还在严军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倒下了三十多人,带伤的不计。 刘尚这边有反应了,在严军的另一边还有着一群弓箭手,指挥者正是常太,他见严军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刘尚那,马上命令射手们向着严军的背后放箭,严军们都没想到有两拨弓箭手,还傻傻的把后背留给敌人,最后在措不及防下倒下了五十多人。 带头的严军都尉见到这突然的变化,赶忙指挥着那哭嚎遍地的大队,在冷箭不停地穿擦进来的情况下,布置着大军防守。“盾牌手在前面,弓箭手集中在中间,向两方的山坡放箭。”严军大叫着,自己亲自指挥着大军节节撤退。此时的严军士兵已经乱成一遭,在这样的打击下,早就没心情听上级的命令,各自为伍着,有地甚至孤身一人往后跑,不过都成了箭下之尸。 看着那乱糟糟的队伍,只有一百多人集中在都尉身边,其他的都鸟兽散了,都尉不由恨得龇牙咧嘴,气血暴涨,“牛三,牛三,你这个混蛋在哪里。” 这是身边亲兵说道“大人,牛三带着一帮人已经向后跑了。” “啊,撤退,马上撤退。”严军都尉嘶吼道。 此时的刘尚军队已经射了五波的箭,在严军倒下一半多时,从营帐处冲出几百号带甲的士兵,目标正是那残疾的严军,嘴里不时的高喊着投降不杀,当然几百号人一起喊正是声势浩天。 严军早就是被吓的肝胆剧烈,本来还要防备着两旁的箭矢,现在又杀出一队人,早就魂飞魄散了,那发颤的脚就是迈不动,而听到刘军高寒投降不杀时,仿佛看到曙光,浑身的气势一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兵器也掉到一旁,先是一个人,再是一周的人,接下去是一片的人纷纷模仿。 严军都尉看到自己的士兵投降的投降,死的死,散的散,更加的疯狂拿着刀砍死了几个要投降的士兵,再要指挥者众人撤退,岂不料,一支箭矢从正面射来,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穿了个通透,严军都尉睁着那圆鼓鼓的大眼睛,盯着那箭矢射来的方向,在黑夜中看到的是一个青年,气势孤傲,正拿着一把刚刚射完的弓望向他,随即头一歪,仰面倒下。 射箭的那人就是刘尚,他早就发现带头的那个就是严军的首领,所谓擒贼先擒王,不能擒就只能杀了,首领一死,严军就彻底乱了,本来还抵抗者的严军,纷纷的举足无措,慌乱的不知怎么办才好,脸上浮现着绝望。 知道时机成熟了,刘尚就下令停止射箭,让自己的部队停止进攻,对他们进行包围。当刘尚从山坡上走下来,望着那还有一伙人持武器的严军,刘尚说道“投降不杀,反抗者死。”那浑厚的声音气势磅礴,敲打着一个个严军士兵那几乎崩溃的意志,众人都没有说话,但都默契的放下兵器,没有一个人还能在刘尚的威压下抵抗着。 看到严军都投降了,刘尚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对凌操说“公成,这里交给你了。” 凌操点点头。 “常太,点齐五百人,随我杀向乌程。” 常太“领命。” 当刘尚一路人马冲向乌程时,途中还擒杀了逃跑的散落的严军,常太更是目光尖锐,发现了那隐藏在丛林中的牛三,嘿嘿一笑,二话不说,直接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那牛三既可毙命,死前都没法呜呼一声。 来到乌程城下,刘尚命令军队蹬天梯,凿城门。因为乌程兵力都被那死去的严军都尉带走了,城墙上也只有几十号人,根本没法抵抗。虽然城里还有很多的世家兵力,但都是来保护世家用的,听到刘军攻城,哪能这么快敢到城门那。 就这样刘尚不费吹灰之力,夺下了乌程,再然后就个个击破了乌程城里的世家,门阀,豪强,死的死,抓的抓,这晚萧声漫漫,乌程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第三十九章 好事连连 清晨的天空乌云密布,被黑熏笼罩,太阳虽高挂于星斗之中,却隐藏在那苍穹之间。没有新晨出霞的怡人,没有雨后露虹的清逸,有的只是一层弥漫在空中的腥红,让人看去显得格外阴霾。 乌程县厅里,刘尚此刻正趴在公桌上以臂作枕,以衣作被,再翘着那二郎腿小憩着。自从今日凌晨开始刘尚一手策划了埋伏,奇袭,再到招降俘虏,一路打到乌程,最后沿路绞杀着各处世家豪强,忙完后刘尚一阵精疲力乏,把其余的事交给常太之后,就到了离自己最近县衙睡觉去了,只是那时已经接近卯时(五到七点)了。 咕......咕......此刻刘尚正甜美的睡着。 “哈哈......哈哈哈哈!主公,主公!” 吵闹的叫声惊到了正在于周公会晤的刘尚,刘尚眉角动了动,心想谁呀,老子才刚躺下,就来打扰老子,睡个安稳叫都不行吗,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睁开那厚重的脸皮,刘尚揉了揉眼睛,想打起精神,但还是抵挡不了眼神里的匮乏。双脚离开桌面落到地上,双手撑膝,弯腰低垂,双眼朝着大门口看去。 只见常太一副兴冲冲,连蹦带跳的跑过来,嘴里一直尖叫着。 当常太来到刘尚的面前,正要说什么。刘尚举起一只手阻止到,把常太刚要说出的话,给硬生生的吞到肚子里。 刘尚道“先扇自己一个嘴巴。” 常太无比郁闷,翘着一张委屈的嘴,重重的一下,让自己的手掌和嘴巴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原本好的心情,也消失了一大半。 嗯,刘尚眼角看着常太,还算满意,点点头。说“什么事值得大呼小叫的,你不知道我睡觉时不能打扰吗,难道还有什么事比我睡觉还重要。” 常太双目幽怨道“主公,确实很重要,比你睡觉还重要。” 刘尚双眉一紧,他当然相信常太不敢糊弄他,借他个胆他也不敢,那是什么事这么重要?难道是严白虎打来了?想到这里刘尚自己把自己给惊呆了,一瞬间,刘尚睡意全消,那浑浊的眼神越来越清晰。 不过又想了下,不可能,如果是严白虎打来了,这常太有这么高兴吗,刘尚紧绷的神经又松弛了下来,轻微的呼了口气。 “说吧。”刘尚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常太又高兴了起来,说道“主公,你不知道啊,这乌程的世家真是富得流油啊,看他们以前一个个守财奴似得,谁想到他们有这么多钱粮,都是大箱大箱,堆满了整个仓库。那钱啊,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见光了,都有发锈的迹象,那些粮食,就更别提了,都快要放的发霉了,发霉的东西就是硬不拿出来,给我们这些穷人也好,别说发霉,就算是发臭,发烂,只要能吃,哪管这么多。这些世家一个个都是死扒皮,看着这么多穷人,就是不救济一下,放着粮食难道喂阿猫阿狗啊......” 原本兴致高昂的常太,越说越激动,最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把那些个世家说的十恶不赦,穷凶极恶,就算打到第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就算是刘尚听了暗暗心惊,钱都能发锈,粮食都能发霉那是多么的奢侈啊,这些个世家,真是不当一回事。看着常太还在那手舞足蹈的唠叨个没完,刘尚没好气的道“如果你只跟我说这些,那你可以滚了。” “啊!对不住啊主公,刚才太气愤了,所以......”常太被刘尚一叫回过神来,脸色尴尬的支支吾吾道。 刘尚也能体会到常太的心情,毕竟常太也是个穷苦人出身,只是走头无路才屈降于贼。 “说重点吧。”刘尚态度温和了点。 “是,主公,这次我们剿灭了乌程的世家大族和各方豪强势力,席卷了他们的家财,总共得三万石粮食。”说道这里常太就狡黠地看着刘尚,惊讶吧,震惊吧,常太幻想着刘尚该会出现的表情。 果然,刘尚虽不知道三万石粮食是多少,但他还是确确实实的被那三万这个数字给震惊到了,刘尚相信,这么多的粮食,以后自己就不用为粮食担忧了,起码在这个一年内就不用了。想完后,刘尚又感叹起那些个世家,真是他(和谐)妈的吃都吃不完啊,都可以给养一个军队了,怪不得这乱世大家都说是世家的天下啊。粮食这么多,那钱还会少吗? 想完后,刘尚又盯着常太到“继续说下去。” 常太见刘尚望来,忙收拾起目光,行这注目礼。“咳咳,共缴获了铜钱,白银无数,古玩器具无数。” 刘尚道“具体是个什么数字。”刘尚彻底震惊了,无数是什么意思,就是统计到现在都还没统计出来,说明这钱多的冒泡啊! 常太嘴唇颤抖了下,抿了下嘴唇道“其统计到现在,已经有一千多黄金,两万两纹银,那铜钱更是堆积如山。” 哈哈哈!哈哈哈...... 刘尚听完后常太的话,心情颤动的开怀大笑,仰天长吟,只差泪流满面了。刘尚激动的脸色通红直达耳根,这是他出征以来最大的好消息,也让他在这个乱世扎下一块有力的根基。 站起来,以迅雷之速来到常太面前,双手抓到常太的肩膀,恶狠狠的盯着常太,如狼捕羊之势般,把常太吓的冷汗直流。 “常太,马上加紧人手,快把钱财统计出来,马上会报给我。”刘尚道。 常太哭丧这一张脸道“大人啊,现在除了看守俘虏的,守城门的,其他的都在忙着数钱呢。” “你真笨,那些俘虏当摆设的啊,让他们也去数。”刘尚直接在常太额头上用指间骨敲了一下。 “这,这也行?”常太吃惊道,显然他从来没想过要让俘虏也帮着数钱。 “我说行就行。”快去办,直接把常太朝门口推去,还隔空的在他屁股后虚踢了一脚。 常太听我这么说也屁颠屁颠的跑去执行任务去了。 等常太离开后,刘尚又兴奋了好一阵子,才平复下那激动的心情,只是眉宇间还留着那份喜悦。 “主公,主公。” 哦,刘尚听到这声音知道是凌操回来了,急忙出门迎到。 凌操看到刘尚出来后,笑脸相恭道“主公,严军俘虏都已经带回城了,还有我已经遣人把营寨也安扎在县城里。” “好,做的不错,来,进去谈话。”说着就抓着凌操的手臂进了厅里。 到了县厅,凌操说道“主公,刚刚来时碰到常司马,统计了下战数,我军没有多大损失,在奇袭严军上我军没有损失一兵一卒。” 刘尚道“这确实值得骄傲啊,以零伤亡而破全军,这足以记载史册。”刘尚感叹着。 凌操也激动了,毕竟这场伏击战自己也有参与。又道“我军总共受降俘虏严军四百余人余人,世家豪强有两百余人,包括受伤的在内已经达到七百多,斩杀严军一百零三人,世家豪强两百五十人。 恩,刘尚听着又边点头。 只是在攻打县城时,我军有三人中流箭身亡,还有一人,是爬天梯时,被城楼上的石块砸死的,还有五人是在围杀世家时战死的。”凌操越说声音越低沉,毕竟这些士兵一个个都是宝啊。 “唉,公成,别伤心了。对了这几人还有家人亲属吗。”刘尚道。 凌操开口道“都是有父母,妻儿的。” 刘尚点点头,自言道“他们都是为国家而死,更是因为我而死,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我们要照顾好他们的家人。凌操。” 凌操道“在。” 刘尚说“我军有九位勇士为国捐躯,特命给每位死去的士兵的家属发放一根金条。” 啊?凌操有点惊住了,虽然说对那几名死去的士兵感到沉痛,但也不至于这样吧,一个士兵价值竟然一万钱,这是多么的腐败啊。 不过凌操毕竟是有点脑子的,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厉害,意味深长的看了刘尚一眼,点头遵命道。 看到凌操盯着自己那深有意味的眼神,刘尚知道他想到了,对他笑了笑。“好了,你下去吧。” 说到这时,外面又想起了声音,“大人,大人,阳羡来报。” 一瞪眼的功夫,就跑来一个满脸风尘仆仆,气喘吁吁的士兵。 刘尚心马上提到嗓子眼,他现在最想关注的就是谢旌等人的安慰,忙对那喘不过气来的士兵道“快说,阳羡那怎么样了,谢司马他们怎么样了。” 士兵气喘道“阳羡捷报。” 捷报?难道谢旌那里打赢了,刘尚疑糊的想着。 士兵道“严白虎率军出战于谢司马,却不想阳羡发动内乱,守城的严军士兵纷纷落败,严白虎丧失了对阳羡的控制权,导致军心大乱。谢司马趁势掩杀战于阳羡道口,气势如虹,斩杀敌军三百,缴获无数,严白虎领残部往会稽而去。”士兵一口气说完,然后在重重的咽了口口水,喘了口气。 此时的刘尚如云入梦般,感觉像是飘上了天,连身边的凌操也是一口子的惊愕,严白虎就这样败了?那不是这场讨伐严白虎的战役就这样胜利了。 喜悦的气愤浓郁在空中,久久不泄。还是刘尚开了口“真好。”重重的呼了口气,平抚了下心情,脸上说不出的洋溢。 第四十章 述 却说那严白虎本来在阳羡等待着自己的胞弟严舆攻取余杭后,在班师回乌程,但没想到的是,半路竟然杀出个刘尚,把本来那到嘴的肥肉,给硬生生的吐了出来,还赔得自己那唯一的弟弟,手中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大将阵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这则消息,严白虎顿时就被气的捶胸顿足,脸色面如白纸,那捏紧的拳头更暴露着青筋,恨不得现在就杀到余杭,把刘尚给大卸八块,来消自己的怒火。 但马上被一旁的谋士给阻止道,谋士扬言,刘尚如今吃了胜战,肯定会携带胜利之师,直取阳羡,再临乌程跟大帅决一死战。但是刘尚万万想不到大帅此时正在阳羡,只要我们不把大帅身在阳羡的消息透露出去,只要刘尚敢来,我们就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到时候刘尚在措不及防之下肯定会吃败战,那时的刘尚还不是任由大帅宰割。 严白虎大喜,听完谋士的进言,眼里冒着嗜血的光芒,好像刘尚就在眼前般任子自己宰割。 后来严白虎又听信谋士的建议,派人到乌程传令,把大批的人马调来,又给世家许下了无数的好处,得到了世家兵力上的支持,使小小的阳羡军力大增。在严白虎想来,有这么多人,就算刘尚能本领通天,也会必死无疑。 但事不如愿,接到探马的消息,刘尚亲自带着人马去打乌程,竟然还分兵一路来打阳羡,更是把严白虎气的瑟瑟发抖。现在外面都言自己在乌程,而且兵力雄厚,而那刘尚偏偏就去乌程,这不是虎口上拔牙吗,可现在倒好,乌程的主力,分力都被自己调走了,剩下的就是些守城巡逻的士兵,外加那只吃不干的世家,根本没有战斗力可言,刘尚这是去纸老虎上拔牙了,虽有惊但没有危险。 不过这样也就罢了,就刘尚那可怜的兵力,竟然还敢分兵,他真的以为那一分为二的兵力能攻下任何一座城吗,这是严白虎最气的地方,刘尚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不把严白虎放在眼里,自己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正在气头上的严白虎,正好听到下人来报,说刘尚的军队打来了,严白虎正是有气没地方出,听到是刘尚的人来了,正如给严白虎送来了一个沙包,严白虎想都不想,马上命令整军,全体出战,根本没考虑阳羡的防力问题。 就这样,严白虎率领着自己的亲兵,精锐之师来到那余杭通往阳羡唯一的那道峡口,要把刘尚的部队围堵在这。 迎面而来的正好是谢旌,李异二人,身后跟着一大群人,他们也看见了前方的一支军队,那高高飘扬的战旗上,写着一个斗大的严字。 双方到一定的距离后,就开始整军备阵,各自的眼神里都迸发这火花,多说无益,按双方交战的规则,是先比将,再比兵。谢旌出马挑战一个人力挑数个严军将领,最后迫不得已,严白虎亲自上阵,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时,李异又加入战斗,战场局势一下子变化过来,严白虎起初还能支持一二,但渐渐越打越吃不消,不说两个打一个,就是谢旌,李异那长年累月的合击之术就算是两个严白虎也招架不住。严白虎一个破绽露出,李异一刀就在严白虎的手臂上划开个口。 严白虎顿时吃痛,紧接着虎口血液腾出,衣甲被沾染上了一片,严白虎使了个破绽就急忙逃遁,严白虎落败,严军士气大受影响,原本那高涨的气势,也随着严白虎的落败起伏下去。 严白虎见士气低落,原本要说上几句台词激励军心,可偏偏好死不死的有探马来报,说阳羡失守,守卫阳羡的严军在阳羡世家大族和民夫的双重夹击下,已经失去了对阳羡的控制权,一个个沦为俘虏。 探马大声说道,就算是对面的谢旌,李异都能听到,就更别说严军的士兵了,这消息让他们的士气顿时一沉,个个都不知所措,在那毫无主见的交头接耳着。 严白虎听到后,也是一脸的阴霾,没想到这些个世家趁自己不在,就夺了阳羡,哼!等我先收拾了眼前的麻烦,再找你们算账,但看到一个个严军士兵惊慌交错的样子,严白虎知道自己再不说几句话,对面的就马上冲过来,自己这能不能顶得住都是问题了。 但天不遂人愿,又一个探马来报,乌程失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犹如一把锤子狠狠在严白虎的心口来了一下,这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更可恶的是这个探马还说的理直气壮,丝毫不见扭捏,一切都很正常似的,搞得现在大家都听到了,这战还怎么打啊? 起初严白虎还不相信,乌程就算兵力少点,也能支撑个两天,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探马就把详情说了一遍,这是也就发生在两个时辰前,因为乌程离阳羡距离近,中间道路畅通无阻,所以消息很快就到了。 严白虎呆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战争,打?看看,一个个士兵的心情都跌倒谷底了,满脸的惆怅,只要对面的一声令下,群起而攻的话,保证严军会鸟兽散。 严白虎真想一刀把那报信的砍死,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火烧的正旺的时候,你就仿佛一盘冷水把他浇灭了,你说你该不该死。 此时严白虎的心情就如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一触即发。但那虎视眈眈的刘军却不管你严白虎怎么作态了,直接发起了冲锋。 大量的士兵早以丧失了作战意志,干脆利落的跑了,也唯有严白虎的嫡系亲卫正在那悍不畏死着,但是没办法,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刘军就像把死神的镰刀,一路上收割着严军的生命,无数的鲜血就像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挥洒在空中,一声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看着逐渐溃败的严军士兵,严白虎那发颤的手举起刀,又无力的放下,满脸的面若绝望之色,嘴关里好不容易憋出几个字。 撤!撤退! 几个字让严军们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如洪水般退潮着,留下一地的铠甲,兵器,大旗。严白虎亲率着亲卫向外方向杀出,身后的士兵在刘军将士的包抄,围攻下,一个个被掀翻下马,要么直接就死在马背上,逃出来的堪堪不足两百人。 一场交战就在敌方将领的逃跑下,很快的尘埃落定,满地的残尸断肢,鲜红流遍一地,散发着血腥的气息,让人生畏,很快的峡谷又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记报,阳羡峡口一役,以谢旌,李异为首的刘军一方大获全胜,俘虏严军高达一千以上,并亲自在阳羡世族的接待下,掌控了阳羡全城,阳羡城上那严字大旗,已经替换上了刘字大旗,在那空中风扬,惟妙惟肖。 第四十一章 贼对贼 却说严白虎杀出重围,一路策马狂奔,马不停蹄,在马蹄有力的踩踏下,身后隆起一道道飞扬,显得雄伟壮观。(..info) 直到严白虎身下的马再也经不起折腾,渐渐的变成小跑时,严白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跑出了阳羡地界,喘了口粗气,严白虎转头,看了看身后,发现自己手下的亲兵早以经被自己拉开了距离,正向自己飞奔着。 发现没有敌军,严白虎那提着的心脏终于垂了下来,看着那浓郁的阴天,显示着阴气,让人看着心中忧郁,严白虎忍不住的抬起头对天上骂道“草”。 接着,严白虎率领着自己身边紧有的那百十号人,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走着那崎岖山涧,羊肠小道,向着会稽郡方向潜行着。 至于为什么向会稽郡方向走去,是因为严白虎和会稽太守王朗有着那不可告人的关系,严白虎和王朗早年相交,若如知己。不过王朗乃绅士名流,严白虎却是一个地方强族,两人身份悬殊,所以外人也不知道他们的交情。 严白虎之所以占地一方,自成一霸,完全是靠王朗的资助,不管是钱财还是粮草兵器,王朗都会一一供应。严白虎也因为得到了王朗的帮助,在当地收刮民脂民膏,鱼肉百姓,抢占良田,畜牧,而所得到的收入,一部分当然都进了王朗的口袋。 当然这些就不为外人所道也,毕竟王朗身为一郡太守,身上有着属于自己的光环,在百姓面前都得装成是个青天大老爷的姿态,背地里却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严白虎也知道王朗的为人,自命清高,背地里下流无耻,也不知道哪天会把自己给卖了。所以严白虎为了以防万一,做了一本账,里面记录了严白虎和王朗之间的一切交易数额,只要有这本账簿在身,王朗就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相反还促进了之间的利益。 严白虎美滋滋的想着,越想越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正确,如果没有这本账簿,自己现在带人去投靠他,他肯定会为了自己的名声,对自己下杀手。有了它,到了会稽郡,王朗见了,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相反还得好吃好喝的招待着。.info[] 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怀里的那本账簿,现在这本账簿就是保命符啊,千万不可弄没了,不然可真就无路去了。 想完后,严白虎对身边的亲卫道“我们现在在哪里了,还有多久可到会稽。” 亲卫答道“我们已经进入了山阴,只要过了这里,再行三十里就能抵达会稽了。” 严白虎点点头,大声道“加速行军,务必在三天之内进入会稽。” 途中,严白虎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特意让大家改了身行头,打扮成客商和护卫的模样,在搞来几辆马车,放上箱子,粮草,俨然是一个商队,让人看不出一点破障。 一路上,遇到官兵,对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眼,交了税,光明正大的走在路间,也不用那样的提心吊胆。严白虎也得意洋洋的自夸着自己有头脑,熟不知他们这一身打扮引起了有些人的注意。 ············································· 山阴有宿贼黄龙罗、周勃,长期于山阴之间作恶,游走于山川奇谷之间来无影去无踪,让各地军阀想抓又无处可寻。 这天,他们得到小道消息,有一个大型的商队要在自己的地盘经过,人数很多,约有百来人。这消息让黄龙罗,周勃大为兴奋,为什么?因为商队人多,为什么人多就兴奋?因为人多就表示那物资多,也就劫的多。 翌日清晨,黄龙罗一等人早早的埋伏在山野小径两侧,个个冒着泛光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那目标越来越近,有些个不安分早已经蠢蠢欲动,如诺不是首领的严令,恐怕早已冲过去了。 却说严白虎正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黑色衬衣,外披大衣,顶着个绒帽,一副商主的样子走在最前面。此时的他正襟危坐的看着四周,眼光时不时的向两边瞟去,一双手正禁锢着马缰,双腿时不时的踢着马腹,眼角也挂出了皱纹。 周围仿佛鸟尽山绝,漫是肃静,只有那微微的细风划过脸颊,严白虎以前打家劫舍没少做,长期以来的作案经验告诉他,这里有埋伏,而且那预感越来越强。 严白虎现在是有麻烦就避免,麻烦来了就更要避免,在还没达到会稽前,严白虎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严白虎知道如果真有敌人,现在就算倒退,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正面交锋来的痛快。此时严白虎也不忘的回头提醒后面的亲卫让他们小心。 当严白虎走进那包围圈之后,两旁的丛群中登时涌出一伙手执兵器,头戴着乱叶杂枝编织成的帽子,正嗷嗷叫的形成包围圈。 领头的正是黄龙罗、周勃二人,黄龙罗手持三尖刀,脸上挂三柳须髯,周勃手刃双戟,一副身高比黄龙罗少了一个头,但却孔武有力,一身的彪悍状,此时二人正双目盯着严白虎。长期以来的经验也告诉他们,眼前的人具有一股戾气,肯定杀过人,不是做商行那么简单。 但是当黄龙罗二人看到那长龙般的马车队伍,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刹然间眼冒精光,也不管严白虎是谁,心中已经决定了不留活口,所以连打个招呼都免了,刚要挥刀发令,要杀光这支商队,严白虎却开口了。 严白虎在对方冲出来到形成对立时,就看了看他们的人数,与自己这边不相伯仲,如果真打起来,自己这边都是上过战场的,而对方也就是打打劫,做做虎威罢了,放到战场是不堪一击。严白虎也是少了几层顾及,但也不想惹上麻烦,如果让城里的宪兵知道就麻烦了。 想通后,严白虎见对方头领那阴沉的脸色,知道他们要杀人灭口,不由得急忙靠口阻止道“这位大人,不过是求财而已,我这里有点钱,请笑纳。”严白虎摆出一张扭曲的笑脸,从怀里掏出几绽银子,递给黄龙罗。 谁知,黄龙罗看都不看那几枚银子,看到严白虎送来的银子,毫不客气一巴掌扇过去,严白虎手吃痛之下,银子洒满了一地。 严白虎没想到自己好声好气的说话,却引来了这样的结果,双目阴狠的看着对面的黄龙罗,心想忍住忍住,不能冲动。张口道“你想怎么样。” 黄龙罗本就不想放过这里的人,见严白虎问,很是嚣张的道“我只要留下你们的头,嘿嘿。”说完后就举起刀,在严白虎的面前扬了扬,虽然知道面前的人很厉害,但黄龙罗自认自己的武艺不输给任何人,更何况身边还有黄勃在,以两个打一个,黄龙罗就更放心了。 看着黄龙罗那戏谑的眼神,严白虎知道对方是把自己当成待宰的羔羊了,不由心生怒气,自己何时被别人这么小看过,本来就被刘尚人马给打的抱头鼠窜,心里早就生起了怒火,不过一直憋着。现在自己夹着尾巴做人,却还要受欺凌,真是叔可忍孰不可忍,现在是绝不能忍,渐渐的严白虎的脸上浮现起了阴霾之色。 黄龙罗,周勃虽然不把严白虎放在眼里,但是还是留意着他的举动,看到对方浮现起来的怒意,也是暗暗戒备着。 周勃脑经粗条,想早杀完早完事,索性执起戟,大步一迈,向严白虎砸来。 严白虎虽然武艺不强,不过对付起这些喽啰还是绰绰有余的,看着那单戟砸来,严白虎脚步向后一腿,身子倾斜,戟顺势的向胸前一滑,不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电光火石之间,严白虎马上从车上的草堆里取出大刀,趁那黄勃一戟落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刀朝着他的肚皮砍去。 黄勃看见那大刀向自己袭来,虽然想避,但是身体反射太慢,稍微有点退后的动作,但没想到那刀太快,径直的插进肚间,鲜血顿时喷涌而出,血液随着刀身向地上滴下。 黄勃感到自己生机渐渐的流逝,脸上现出恐惧,绝望,后悔的神色,在大家那惊呆的注目礼下,重重倒在地上气绝了。 看着黄勃倒下,黄龙罗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同伴和自己武艺差不多,却被对方一招杀了,脑门上渐渐起了冷汗。 严白虎看着黄勃倒下,大喊道“动手。”随即一刀砍向黄龙罗,黄龙罗感到一阵冷风袭来,身体随着脚步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一阵刀风划过先前自己站的位置,待看清,原来严白虎已经向自己杀来,不由的举起那三尖刀在几个喽啰的掩护下戒备着。 严白虎见一刀落空,欲在上一刀。而后面的严军亲卫也纷纷的从马车上,箱子里,草堆里亮出自己的兵器,清一色的长矛,长刀,尖头直指那群山匪,那群山匪慌了,不用说,一看就知道对方亮出的兵器是官府,军队里通用的兵器,互相的对视了几眼,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惊恐,慌乱,认为对方是官府假扮成的。 这一变化,当然被黄龙罗看了个正着,他明白自己中计了,对方肯定是官府的人,引诱自己等人出来的,不由的心一横,叫道“大家上,不把这些个官府杀了,我们就难逃活路。” 众匪一听深以为然,个个都咧着嘴,瞪着眼向着严军发起虎狼似的进攻。 其实严白虎在砍死黄勃的时候就后悔了,见此刻黄龙罗在一干喽啰的保护下,采取了防守的姿态,就想着仗自己的虎威下来和解,不想对方把自己当成官兵,这可让严白虎有嘴也无法辩解。 看着对方不要命的杀过来,明显就是不罢休的神态,严白虎也恢复到统帅千军的气势,来激励着自己这边的人,严军感到主帅发威,也都大开杀戒起来。 一番打斗下来,严军因为常年的作战经验,又擅长于部队作战,很快的山贼们死的死,伤的伤,黄龙罗原先的勇气在看着自己这边人逐渐倒下渐渐害怕了。看着严白虎走来,一个个阻挡他的山贼死在了他的手里,身上也已染满了血液体。 黄龙罗那双脚就仿佛注满了铅般沉重,愣是迈不动一步,那刀靠着双手撑着,堪堪举起,眼里满是害怕,惊恐。随后一阵刀风袭来,黄龙罗一阵无力的剧痛,随后瞳孔越来越小,眼皮节节的下垂,一阵风袭来,黄龙罗应声而倒。 此时那几百号的山匪也是死绝殆尽,无助的绝望声想起,但迎来的确是死亡,在最后一个山匪倒下后,又恢复了安宁,地下的尸体都是山匪,一面倒的屠杀。 严白虎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扔下马车等重量物资,轻装促进,务必在明晚敢到会稽。” 说着就已经恢复成一方统帅的架势,翻起身落在马上,扬鞭急促着...... 第四十二章 贺齐与阚泽(一) 山阴府,县衙内。 此时一个年纪二十,英气俊朗,浓眉细眼穿着一身官服的青年坐在主位上,正听着下人带来的报案。 青年疑惑地开口道“你说这伙山贼都死了?但却找不到与他们发生火并的人。” 衙役道“是的大人,我们派人仔仔细细的搜查过,死的那伙人装扮都差不多,很明显就是一伙人,但就是不知道被谁所杀,而对方却一个尸体都没有。” 青年大讶,满面疑虑道“奇哉?奇哉?莫非另一伙人为了掩盖自己,把同伴的尸体都搬走了?” 衙役道“不可能,我们在死去的土匪兵器上没有看到一点血迹,很明显这伙山贼不是对方的对手,就被对方屠杀殆尽,而死去的这伙人却没有杀死对方一人,确切说连对方的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恩,青年点点头,对衙役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大人。”那衙役恭敬的退下了。 待衙役走后,此时的大厅里只剩下那主座上的青年,还有一个文士打扮的书生。这书生坐在下首第一张椅子上,从刚才到现在都不说话,两眼微眯,倒着茶自斟自饮着。 主位上的青年见那文士不理自己,正在那喝着茶,不由尴尬到。索性站起身,来到文士面前,对那文士抱歉道“德润兄,真是抱歉啊,公务繁忙怠慢了润德兄,我自罚一杯。”说着,便抢过那文士正要喝下茶水的茶杯,一个咕噜的仰头喝掉,喝完后哈哈大笑着。 文士也被这青年的举动搞得一愣神,见对方已把茶水喝下,便笑口道“你呀,你呀,还是这么的爱闹,都不知道是怎么当上这县令的。” “润德兄好生瞧不起人,怎么说我也是名闻乡里,十五岁举孝廉,十八岁当了贼曹,如今更是一县之长,你说我这么有本事的人,区区个县令又算得了什么。”青年自催自擂,满脸的傲然道。 “呵呵,当然,当然,贺齐贺公苗的名头山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就连三岁小孩听到也会咧着嘴叫道。”文士也拍着马屁恭维道,但后者显然不受用。 “行了,行了,在你阚泽面前我可不敢相比,谁不知道你山阴第一名士,名震四方,少时就亲自被郡守举为孝廉,封了官,深得郡守大人器重,那还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贺齐先是不耐烦的挥挥手,又是一通戏侃道。 “咳咳,公苗切勿取笑,这些都过去了,如今会稽太守王朗上任,虽然表面上是一个精忠职守,为民请命的好官,但是在我的暗查下,却发现他尽然克扣着粮饷,私吞公款,更是抢占着土地,百姓是有冤无处喊,有债无处讨啊。”说到这里,阚泽面色黯然,接着倒了一杯茶,饮到嘴里掩饰道“我曾多次向王朗奏柬,但王朗不听,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阴戾,我知道,王朗肯定是对我不满了,索性自己辞了官,回来逍遥了。只是却苦了会稽百姓啊,在王朗的暴治之下,苦不堪言。”说完后阚泽满面愁容,显示着无奈。 “哈哈,德润兄既然回来了,索性就留下来帮我吧,正好我这里还空出个县丞,就由德润兄你来做吧。”贺齐见阚泽惆怅的样子,赶紧转移话题,打着哈哈道。 “公苗客气了,我现在也不想做官了,回去当个私塾先生也不错,起码养家糊口不是问题了。”阚泽丝毫没有被诱惑到,淡淡的口气说道,只是眼神里显示着落寞。 贺齐也不知道怎么劝慰阚泽了,双方陷入无语中...... 还是阚泽喝了口茶,打破尴尬道“今天就来见见好友,既然见到了,我就先走了,告辞。”说完后就起身要长袖翩翩的离去。 贺齐见此,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刚想送别,却眼珠子一转,忙拉到阚泽说道“德润兄别急呀,你刚刚也听到衙役来报案了吧,我被这件事搞得毫无头绪,还需要靠德润兄你的帮忙啊,难道你不觉得这件案子很蹊跷吗。” 阚泽见贺齐说起此事,也露出兴趣,两眼闪着精光回答道“如你所言,这件案子还真是处处透露着诡异。” 见找着话题,贺齐也说开了道“德润兄怎么看。” 阚泽抚着那一缕胡子道“首先据城门士兵道,这伙商人数量一百多,都携带着大量的箱子,一看就是让大家认为是商人。但其实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据那衙役所说,现场留下大量的马车,木箱,可木箱里面装得确是石头,你说这是为什么。” 见阚泽不说下去,却带着狡黠的目光望着自己,贺齐也不愿认输,装作沉思道“我想这伙人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阚泽面带笑意咄咄相逼道。 “额!我想啊,他们肯定有别的身份,怕被守城士兵认出来,就装做客商。”贺齐晃着脑袋,也就说出些无关痛痒的话道。 阚泽笑了笑“那衙役说山匪都是死于刀,长矛,而且从伤口来看,很符合我们军队里用地兵器啊!”阚泽略有所指的说道。 后者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是质疑道“不可能,不可能是军队的人,怎么可能呢?”贺齐摇着脑袋,满脸的不相信。 呵呵!阚泽看到贺齐的样子笑了笑,随后怡然自得的坐在椅上喝起茶来。 看到阚泽的模样,贺齐忍不住的焦急起来,对阚泽道“润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快说呀,急死我了。”说完还抢过阚泽刚倒满的茶水,一副你不说就别想喝的架势。 阚泽见茶杯又一次的被贺齐抢走,苦涩的摇了摇头,说道“乌程严白虎。” 说完后就闭起眼睛,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贺齐瞪了瞪眼,不明所以,怎么又跟严白虎搭上关系了。难道那群客商还是严白虎不成? 想到这里,贺齐不由得拍了拍脑袋,嘴成圆形,眉眼微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接下来,又是满脸的疑问。想到,严白虎怎么来这里,他来这干什么。 阚泽虽然眯着眼,但眼角还是观察着贺齐的一举一动,见他先是明白又是疑虑的表情,咧起嘴道“我曾在王朗那得知一些密报,虽然不多,但有几件事还是知道的。” 贺齐好奇的目光看着阚泽,在等待着阚泽的下文。 “其中一条就是严白虎频繁的与王朗来往着书信,其中的意寓我不用明说了吧。”阚泽道。 “原来如此,难怪严白虎能从一个地痞流氓成为一方贼寇,原来背后有王朗的支持。”贺齐顿时了然道。 阚泽点点头,说“自严白虎大败于刘尚,便不知所踪,但我知道,此时无路可去的他必去会稽投靠王朗,而要到会稽,最短的路便是走山阴。”此时阚泽的眼神泛着璀璨的光芒,一脸的自信。 贺齐听完阚泽的话,想了想道“那一切的解释的都通了,想必严白虎也知道行踪暴露,所以直接快马奔向会稽了。润德真乃智谋之士矣,留在我这还真是屈才。”贺齐对着阚泽恭维道。 阚泽摆了摆手,摇头道“公苗过奖啦,只是小智而已。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本来贺齐知道是严白虎之后,异常的兴奋,思索着带人马去抓严白虎了,不过刚起这个念头却被阚泽阻止,不由道“为何?” 第四十三章 贺齐与阚泽(二) 在贺齐看来,严白虎占据吴郡之地,可是连扬州牧都头疼的家伙,为此扬州牧刘繇还亲自发了悬赏令,只要谁手刃严白虎,高官厚禄,加官进爵,金银财宝是少不了的。(..info无弹窗广告)贺齐也是听着非常心动,梦想着有天可以亲自斩下严白虎的人头,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青云直上了,又何必窝在这小小的县城。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看着严白虎大摇大摆的从自己的管辖内经过,自己怎么能放走这肥羊呢,所以就动起来捉拿严白虎的心思。 只不过刚有这个念头,就被阚泽毫不留情的话语破灭了。 听着那阚泽充满坚定地话语,贺齐不由讪讪地道“为何,严白虎都亲自送上门来了,难道就看着他出山阴?” 阚泽哼道“那又如何,严白虎虽说有王朗的资助,但更多的是凭着自己的实力才能混出一番成就的。你?你觉得你是严白虎的对手吗。” 贺齐哑然,没错,严白虎能混上一方霸主,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不过贺齐也不会就此放弃,说道“那又怎样,就算他再厉害,再强,到如今还不是被只拥有五百人的刘尚给打得东躲西窜,犹如过街老鼠般。” 阚泽听言,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你说的对,这个刘尚还真不简单,仅凭五百人,就耗得跟严白虎打成如今这局面。不知是刘尚真有其过人的本领,还是严白虎太轻敌。” 说道这里,阚泽则是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果让你领五百人去跟严白虎那数千人硬抗,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我....我..... 贺齐很想说我能行,不过却羞于说出口,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还没到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境界,怎会傻的去拿五百人打严白虎,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也不知道那刘尚怎么打的,五六的时间就扭转了战盘。(..info无弹窗广告) 最后贺齐硬着头皮说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阚泽则是不屑的撇撇嘴,揣之以鼻。不过说真的这个解释还说的过去,打战靠的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之间无时无刻都在变化着,如果你运气好,还真能扭转局面。 看到阚泽不接话,贺齐挂起胜利的微笑,说着“德润,你就放心吧,再说现在这个严白虎也没有多少人了,一群残兵败将,你还怕我对付不了。”说着也拍了拍德润的肩膀,让他放心。 “你是县长,哪有我说话的地方,你想如何就如何。”阚泽见贺齐不听自己劝,也就板着脸道。 “呵呵,德润你就等着我凯旋回来,到时候升官发财是不会忘了你的”贺齐笑着道。 阚泽也无可奈何,最终道“我看这件事应该通报给刘尚,毕竟他是奉命讨贼,如果我们知情不报,怎么说都不好。” 贺齐听闻,眉毛一皱“谁说那伙人肯定是严白虎,也许不是呢,我先带人去看看,不是的话不怎么样,如果真的是严白虎我们就说什么也不知道就得了,难道那刘尚还会为难咱们。”贺齐戏谑的说道。 阚泽听言,不禁重新打量起贺齐,啧啧道“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这么狡猾了,不过你别想拉上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别老咱们,咱们的。” 贺齐奸诈的一笑,无赖道“那可不行,是你说那伙人是严白虎的,我可不知道什么严白虎,严黑虎的,我只知道他们在我的管辖内作恶,我就该管。” 额,阚泽被贺齐说的非常无语,最后叹了口气道“你想怎样就怎样,不过严白虎与王朗的关系,你可别说出去,记清楚,谁都不能告诉。” 看着贺齐望向自己那不解的目光,阚泽说“王朗此人自命清高,如果让世人知道他与严白虎这种土匪一伍,肯定会招到诸多的指责与麻烦,说不定性命难保。所以他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知道的结果只有死,我当时也是怀疑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为了不被王朗察觉,就急忙辞官了。”说完后阚泽也叹了口气,显然是心有余悸。 贺齐愤恨道“不如我们把此时禀报给州牧大人,相信州牧大人会做主的。” “哎,我又何尝不想呢!但是禀报了又怎样,王朗在士林界多有名声,况且又是官宦出身,我们是什么人,州牧大人怎么会相信我们。”阚泽说完后,自嘲的笑着,对自己等人的出身感到无奈。 啪,贺齐愤恨的一拳拍到茶几上,引来一震声响。“可恶,难道要让这个姓王的为所欲为?” “不,你可以从刘尚那里下手。”阚泽断言道。 “哦,为什么,你这句话什么意思?”贺齐好奇的问。 “或许这刘尚可以绊倒王朗,别问我为什么,我这也是直觉。”阚泽说着摇摇头,眼神里却带着深思,睿智。 见此,贺齐也闭口不语,沉思着阚泽的话,搅着脑袋想着。 ????????????????????????????????????? 乌程 乌程府衙 “谢旌,拜见主公。” “李异,拜见主公。” 听到二人的话语,刘尚哈哈一笑站起来,看着眼前的谢旌,李异两人风尘仆仆的从阳羡赶来,脸上,身上还带着尘灰,见此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走上前,刘尚对着谢旌来了一个熊抱,又对李异肩膀来了一拳,一个熊抱过去。 分开后,刘尚舒展着眉,咧着嘴道“回来就好,我想死你们俩啦,看到你们平安无恙我也就放心了。”语气真诚,豪迈,显示着刘尚心中的喜悦。 谢旌,李异两人一听,眼鼻一酸,一股热流涌出。想着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而他们的主公在见到他们时,就给他们带来温暖,体贴让他们感动的无以忘怀,再加上刘尚对他们的知遇之恩,让他们更加铁了心跟着刘尚。 刘尚也不知道自己的无意举动,恰恰是为人主的驭术之道,还是有说有笑的跟谢旌,李异两人打着哈哈,连着常太,凌操也跟着谢旌,李异打了声招呼,大家的气氛越来越好,互相诉说着两场战役的情况。 得知阳羡峡口一役,可以说大获全胜,更是全取阳羡,刘尚激动的不知东南西北了,虽说战报上说过,但是亲耳听谢旌,李异等人说才觉得是这么真是。 聊着,聊着,谢旌开口道“大人,如今严白虎不知去向,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去向?那是你们,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刘尚想到,历史上严白虎投奔王朗,最后途中被董袭杀了。虽然不知道严白虎跟王朗有什么关系,但是严白虎去投奔王朗就证明两人不是一般的熟。 嗯......我的到来虽然会产生蝴蝶效应,但是历史的基本走向是不会变得,刘尚有理由认定,严白虎还会去会稽,但在会稽的途中会不会这么凑巧的被董袭杀了,刘尚可不敢断定,如今能做的,也只有静观其变了。 刘尚想完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余杭,乌程,阳羡是我们的根基,我是不会让出来的。”刘尚毫不犹豫的表露了自己的野心。 在坐的都是聪明人,当然能从刘尚的语言里听出刘尚是要霸占着这三城,就算是他老爹来要,估计刘尚都不会还。 不过众人都没想到刘尚竟然敢跟他的老子干,古代孝为先,虽然大家都觉得不妥,但他们是刘尚的心腹,也只能向着刘尚了。 看着大家投来的目光,有不解的,也有古怪的,更有带着莫名的眼神盯着刘尚。 刘尚不由得戚戚然起来,躲避着众人的眼光,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会向我父讨要这三城,尽力而已,还有我会让你们统兵驻扎在这三城以防严白虎再来,相信这点我还能做到的”。 率兵驻城?众人互相看了看,露出个我很明白的眼神。 呵呵,刘尚尴尬的笑了笑。但也没办法,刘尚知道诸侯争霸的局面快开始了,不得不开始早做打算,要知道乱世谁的进展慢,谁就越容易输。 第四十四章 严白虎授首 却说严白虎刚要踏进会稽界,就从侧方就杀出一队军马,烟风滚滚,硝尘弥漫,看不清是哪里的军队,但只是在那高高竖起的旌旗上看到一个贺字,让人不明所以。 严白虎看着那支人马,杀气腾腾的向自己冲来,知道肯定没有安好心,向周围的亲兵道“刘尚手底下有姓贺的将领吗?” 众人不知,都摇摇头。 嗯...... 严白虎皱着眉头苦想着,到底是谁呢,该不是王朗那老小子想对我下黑手吧,不过这方向不对啊,这只队伍是从山阴来的。 严白虎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对方的来历,见对方冲着自己来,严白虎也不逃了,毕竟自己这边已经跑得人疲马乏了,比速度对方肯定能追上自己。严白虎也倒向看看是谁跟自己过不去。 冷哼一声,严白虎下令整装戒备道。 只见贺齐,亲自带领这百人骑兵,一路上日夜兼程,在严白虎后面死命追着,终于在还未进入会稽前瞧见了踪迹,看着眼前那一字长龙的严军骑兵,贺齐眼冒精光,火热的心在那跳动着,见自己终于熬出头了,这一战如果擒杀严白虎,那时...... 贺齐想着日后的美妙情景,不由痴呆。 “大哥!大哥!你看,那中央的那个一脸胡渣的就是严白虎。”说话的是贺景,乃贺齐的族弟,因颇有勇力,在阴山也是一号人物,所以就推为县尉。 恩?贺齐被贺景的叫声所反应过来,定眼一看,只见对方离自己只有百步之遥,于是勒住马,带着部队缓缓前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白虎见只有百人骑兵,松了口气,随后看见其中一个在最前面,穿着将军服,头戴红盔,知道这人是他们的首领,就厉声喝道“你等乃何人,为何来追我等。” 近前的贺齐也看着严白虎,身材高大,面貌浓厚,又是满脸的戾气,不过最让贺齐注意的是对面的人马竟然比自己还多,而且看气势就是精锐之兵,不由想到,自己会是眼前的人的对手吗。 不过被严白虎叫道,贺齐也不会落下风头,昂头道“某乃山阴县长贺齐,反贼严白虎,竟然在我山阴做恶,欺我等山阴无人乎?今天你就留下命来吧。”说完后,贺齐气势一振,刀锋一指,目光紧盯着严白虎。 严白虎道“笑话,某征战沙场数年,岂会栽倒在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今天你不拦我便罢,如果你非要拦着,我也不介意杀个县长。”严白虎阴着脸,双目凶狠的盯着贺齐。 “早知道你会如此,不过你的项上人头我是取定了”贺齐说完后,大喊一声冲,百人铁骑萧杀向严白虎。 严白虎见此也发出号令,带着部队冲向贺齐。 双方交战,特别是骑战,靠的是马术。严白虎等人常年作战沙场,已然练出一身好本事,但是观贺齐这方,却不尽人意。士兵们没有经历过战场,所以就没有那股军人的气势,再加上人数落后,很快的有几个被拖倒在地下。.info[] 看着那刀光乱影,兵器交汇,贺齐执起枪对着严军大展雄风,一路杀去,无人可敌。 此时的贺景对上了严白虎,抡着两双大斧正向着严白虎的刀背一阵阵的砸到,发出洪亮的声响。 被这样砸着,别说严白虎,就连严白虎胯下的马也是受不住力的后退,严白虎见此,双腿一夹,狠狠的夹住马腹,再身子一挺,大刀高高举起,一种泰山压顶的气势笼罩住贺景。 贺景见此,连忙以双斧护住脑袋,余光紧盯着严白虎,脖子已缩到了肩处。 只是一阵咔嚓,大刀划出一阵刀风砍下,狠狠的砍在那斧上,那金属般嘶哑的声音想起,刺激着耳膜。余威使顶着这一刀的贺景双臂阵阵发颤,那双眼睁红凸起,尖齿紧咬嘴唇,可以看出他在奋力抵抗着。 严白虎见此,不由的又在那大刀上增加了一分力道,使刀渐渐的下垂。 那刀在大斧的抵抗下,离脑袋只有十公分了,贺景不禁冷汗直流,苦苦咬牙使劲提着肩膀,但还是耐不住那份巨力和肩膀带来的酸痛。 眼看近在咫尺的刀锋,将要破空大斧,砍向自己头顶,贺景不禁面红耳赤。此时的严白虎也是带上狰狞的笑意,戏谑的看着贺景,仿佛在下一秒就可以解决掉一般。 却不知这时一道锋利的枪尖刺来,刺向严白虎的腹部,严白虎身上的盔甲被刺了个通透,更有一道血液缓缓流出。 严白虎在措不及防之下,一声闷哼,顿感吃痛,看向来人,正是贺齐,不由的虎目怨瞪。 贺齐在严军中因为没有严白虎的威胁,其余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很快数名严军倒在贺齐的马下,贺齐这一方见此,登时气势猛振,很快把严军气势压下来。 后来贺齐又见到严白虎正要杀死贺景,马上快马救援到,趁严白虎没发现到自己,发动偷袭。 严白虎吃着嘴,忙抽回大刀,顺势向贺齐一扫,骑马后退着,另一只手捂住那受伤的腹部,但还是掩不住那从伤口流出的血迹,脸上狰狞的望向贺齐,仿佛要生食其肉般。 贺景见贺齐救了自己,马上扬斧向严白虎砍去,贺齐也作势一枪刺去。 严白虎只能单手提刀边打边后退着,脸上苍白,脑门已布满了汗水,显得非常吃力。 贺齐贺景两人合力,把严白虎逼得步步后退。当快要把严白虎拿下时,却见几名严军向自己冲来,口里还喊到“严帅快走,这里有我们来挡住。” 严白虎见自己的亲卫拦住了贺齐两人,也不多做表示,马上转头就跑,毕竟保命要紧啊。 可恶!贺齐见那几名严军亲兵拦住自己不由爆道。 贺景一斧砍下一名严军,转头对贺齐道“大哥,这里我来顶着,你去追严白虎。” 贺齐听言,点着头对贺景道“交给你了,景弟。”说完就扬鞭催马向严白虎逃跑的方向驰去。 ?????????????????????????????????? 呼!呼!呵! 严白虎吃着痛,不知方向的跑去。当跑出很远后,看后面没人追来,才拉住马,松了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唾了口唾沫,自言道“贺齐!我记住了,今日之仇我来日再报。” “恐怕你没机会了。”这时从一旁走出个身长八尺,面方口阔,留有胡渣的大汉,此时他骑着赤马,扛着把大刀出现在严白虎的面前。 严白虎闻来声,定眼一看,发现不认识此人,满是警惕道“你是何人?” “要你命的人。”说着那人便举起那两刃刀,拍马冲向严白虎。 严白虎大惊,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战,连忙扭头便逃,不过在惊慌失措下,严白虎扭转身体时,牵扯到了腹中的伤口,顿时伤口裂开,血又蔓延而出,严白虎一阵痛感传来,忍不住的一阵撕心裂肺。 不过随即,他发现脑袋一阵凉意袭来,阴冷的气息划过了脖子,顿时失去了知觉。 咕隆,一个人头从马上掉下来,地上溅起一片血迹。 随后是一个无头的身躯从马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 那大汉下马,把那带血的刀在那无头尸体上反复摩擦着,待把刀抹干净后,来到那颗人头旁,看着那还睁着虎眼,眼里满是不甘,恐惧,怨恨,绝望种种复杂的眼神,脸色狰狞的人头自语道“死在我董袭手里,也不玷污你了。” 说完后,抓起那颗人头的头发,裹在包里,其上马,扬长而去。 第四十五章 董袭 山阴 贺齐走在回府的路上,满脸的郁闷,眼神显示着愤慨又无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到家里,管家见到贺齐,说阚泽来访。 哦,贺齐吃惊了,没想到那总是闭门不出的阚泽竟然会主动来拜访他,不由得好奇,遂向管家问道。 管家道“我也不知道阚先生来此何意,不过阚先生正在大厅等候,来时还带来个陌生的大汉,自称是自己的朋友。” 贺齐听闻阚泽正在等他,难道他知道自己回来了,他怎么知道的?还有那陌生的人是谁?阚泽说那人是他的朋友,没说是我的朋友,就说明我不认识,那阚泽带个我不认识的人来我府上何意?贺齐往大厅的路上一路想着。 走进前厅,看见阚泽和一个陌生的大汉正随意地坐在那低口聊着,因为声音很小,所以听不到他们聊什么。 阚泽和那人听到有人进来,目视一看。 阚泽见是贺齐,站起来,笑着脸道“公苗,你可让我好等啊,来,我先给你介绍下这位。”阚泽说完后向贺齐介绍到那位大汉。 那坐在椅上的汉子见阚泽要为自己介绍,站起来向阚泽说道“德润,我自己来介绍就行。”说着也不等阚泽说话,就径步来到贺齐面前,双瞳紧紧的盯着贺齐,更是带上一点威压。 贺齐见那汉子向自己瞪来,又感到自己的气势一泄,暗道高手,真不简单。于是也瞪起虎目,跟汉子临空而对,双方之间一下子擦出火红,但更多是一份炽热,热血澎湃。 良久,汉子先收回目光,向着贺齐拱手道“在下董袭,字元代,会稽余姚人,早听闻德润说贺齐不简单,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董袭收回目光,贺齐也自然的收起气势,摆起笑脸道“贺齐,字公苗,想必董壮士也从德润那里知道些了,我也不多做介绍了。(..info)” 呵呵,阚泽见二人自顾的相熟起来,咧嘴笑着,说“元代乃吾之好友,是我在会稽为官时认识的,颇有侠义之风,武艺更是不低,恐怕公苗你也不是元代的对手。” 阚泽说到后面,就带着调侃的语气,似是贬低着贺齐。 贺齐如果不认识阚泽,还真以为阚泽是在贬低,瞧不起他。但他知道阚泽的性格,这样说则是若有若无的拉进了贺齐与董袭的距离,毕竟两人都是好武之人,好武之人更是喜在武艺上相交。 贺齐故意不满道“我从小到大还真没输过呢,德润自是明白,但你如此说就是瞧不起我喽!” 阚泽闻言,哈哈大笑。 董袭见此,也笑呵呵道“我的武艺可是在会稽郡当数第一,比我厉害的还真没见着,贺兄如此说,倒让我心痒痒,不如切磋一番如何?” 贺齐从刚才进屋就发现董袭是个练武之人,又在刚才的气势上,自己略占下风,但贺齐不认为在真刀真枪上会输,毕竟对自己的武艺贺齐是相当的有自信。现在听董袭要切磋一番,自是欢喜,但刚要答应。 不过贺齐刚想说话,却被阚泽阻止到,不由得满脸郁闷。 阚泽说“我和元代过来是有事要跟你说,切磋的事放在以后吧。” 阚泽的语气带着正经,脸色也严肃起来,双目正视着贺齐。 贺齐见此阚泽这么严肃,又见董袭听见阚泽这话,也收起笑脸正色着,于是也收起了那份躁动的心,听着阚泽的下文。 三人分好了主次坐了下来,贺齐坐在上首,阚泽和董袭坐在排头的两侧,不过奇怪的是董袭老拿着一个包裹,从包裹的菱边显示里面的是个小盒子,当董袭走动起来,包裹随着晃荡,那小盒子里的东西砰砰的摇晃着,贺齐虽然好奇,但也没发问。(..info无弹窗广告) 阚泽看着贺齐目光里带着狡黠,说道“公苗,这次去追击严白虎如何?” 贺齐听言,一张脸拉了下来,但随即双目无奈道“本来势在必得,在我和景弟(贺景)的联手下,已然把他打成重伤,不过后来逃了。” 贺齐自顾着说话,却没发现阚泽,董袭满脸戏谑的盯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 贺齐接着道“本来有伤在身的严白虎就算逃了,凭我的本事也能追上,不过,哎!” 贺齐叹了口气,拳头象征性的砸了下木桌,满脸的颓废样。 “不过又怎么样。”阚泽带着笑意的说着。 贺齐心里消沉着,哪注意到阚泽的语气古怪,说道“不知是哪个混蛋,竟然在半路砍了严白虎的首级,在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个无头尸体,但绝对是严白虎。” 阚泽假意的叹了口气,满是苍凉的道“我想是王朗欲行杀人灭口,早在途中要对付严白虎了。这次我们算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董袭也连忙点头称是,不过他的眼神却出卖着他。 “嘿嘿,不然!”贺齐原改先前的样子,得意一笑。 “哦,怎么了。”看到贺齐的样子,阚泽知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于是正经的说道。 “也不知道谁杀的严白虎,做事马虎,真是个笨蛋。”贺齐对那个杀严白虎的很是不满,所以揣之以鼻的说道。 只有董袭的脸上浮现起一层尴尬,又有一层气愤。 阚泽则是好笑的看了董袭一眼,又对贺齐说道“你快说啊,到底怎么了?” “哈哈!那人虽杀了严白虎,并且带走他的人头,但是他却没有搜严白虎的身,这最关键的东西竟然没有拿走。”随后贺齐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在两人面前扬了扬,之后丢给阚泽。 阚泽接过那本账簿,带着不解的眼神翻看起来,接下来,阚泽每翻一页,脸上就多了层惊喜和红润。 看到阚泽的样,贺齐不禁洋洋得意起来,嘴角弧起,眼睛眯成一条缝充斥着喜悦。 只有董袭看着二人的表情,不解其意的摸摸脑袋。 呼!阚泽随后又翻看了几页,舒了口气,脸上洋溢出微笑,赞扬的对贺齐道“公苗,你可立大功了啊,有了这本账簿,王朗那厮就算是有口也难辨啊。” 贺齐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没想到这王朗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当初一看可是怒火万丈啊,真恨不得王朗现在就在我面前,我好一刀砍了他。”贺齐也是相当的气愤,凶着脸道。 “相信这天不会远了!”阚泽摸了摸下巴的胡须道。 董袭也是个精明人,听他们这么说也知道这本账簿是王朗所犯罪的证物,不由暗骂自己真是疏忽。 贺齐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样?” 见贺齐问自己,阚泽对董袭道“元代,把那盒子打开吧。” 董袭点点头,双手把那包裹解开,露出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子。 贺齐见此,不由伸长脖子的望到,不知董袭要拿出什么东西来。 董袭把那盒子打开,紧接着一股血腥,腐臭味传来,弥漫在空气中,三人情不自禁的捂住鼻子,露出恶心的面容。 阚泽知道里面是什么,不过他没看,对于文士的他,这种血腥场面太挑战心脏了,索性头转到一边。 贺齐倒是双目怔怔的看着盒子里,先是一阵错愕,接下来就是狂喜,身子猛的一站,来到那盒子处,越看越激动,差点就滴下口水了。 董袭见此,谦虚带着自豪的说“真不好意思,我先你一步杀了严白虎,公苗兄不会怪我吧。” 贺齐激动的道不会,不会,随后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着两人笑骂道“好哇,你们两个联合起来耍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阚泽咳嗽了几声言道“我知你心切,但又不放心你,正好元代来山阴看我,我就拜托了下元代来助你。” 董袭点点头,接着道“我顺着路来寻你,正好见严白虎重伤之下,慌不择路的向我奔来,我当然不能放过,就一刀宰了,但我又没发现你们,就直接回来了。” “原来如此,元代兄真是好运啊!”贺齐嫉妒道,仿佛自己的功劳被人抢了。 董袭哈哈道“公苗兄客气了!” 阚泽说道“如今有这两样东西,我们该想想怎么办才是。” 贺齐和董袭沉思着,不过最终都把目光瞄向了阚泽。 阚泽微微苦笑“我想,我们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刘州牧之子刘尚,他现在是讨伐严白虎,但王朗跟严白虎有着这么深的关系,刘尚有理由管这事。” 贺齐道“那为什么不禀报于州牧大人呢?” 阚泽摇摇头道“王朗在扬州有世家豪强撑腰,刘繇虽是州牧,但处处都要避免与当地的世家发生纠葛。如果把这事告诉刘繇,就算是铁证如山,刘繇也不会去得罪王朗,毕竟刘繇初到扬州还根基不稳,不会轻易得罪人。” 阚泽揉了下喉咙,继续道“而刘尚不同,他是奉命讨贼,王朗与严白虎勾结,刘尚是名正言顺的可以出兵讨伐,就算那些世家说起,刘繇也可以推脱的一干二净。” 贺齐,董袭听阚泽这么说都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露出了解的神色。 最终,董袭道“那就让我去吧,把这账簿,严白虎的首级交给刘尚,不过刘尚会出兵吗?他就不怕以王朗为首的世家?” 阚泽摇摇头,“不知道,但总比交给刘繇好,如果这件事刘尚真的敢跟王朗作对,那刘尚不是一个疯子,就是个很有头脑的家伙。”阚泽那深邃的眼神闪烁着精光,说道。 这句话倒让贺齐,董袭两人迷茫不已。 第四十六章 名声! 在乌程与曲阿的交通路上,一队军马在向着曲阿的方向驰行着,为首的五人当先一骑的赫然是刘尚,其余四人分别是李异,凌操,常太,至于另外一个却不是谢旌,而是一个新面孔,叫周鲂。(..info) 说起这个周鲂,还是在谢旌讨伐阳羡的途中意外收获来的,周鲂本来是出生在个书香世家,但是家道中落,在父母的双双归去后,因无法维持生计,变卖了家产。至于以后,周鲂就做起了小本生意,怎么说还是可以吃饱穿暖的,但是很意外的,却在路上碰见了山贼,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个两袖清风。 无奈,周鲂只能去流落街头,但是又拉不下脸来乞讨,只能这样饿着肚子,最终昏倒在路边。 正好被率军前往阳羡的谢旌看到了,谢旌就顺手就了他一命,给了他吃的和喝的。 古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周鲂醒来后知道谢旌就了他一命,为了报答谢旌,就凭着自己的几分才学留下来帮忙。 谢旌和周鲂进过短暂的交流后,了解了周鲂出生于书香家族,念过几年的私塾,所以就让周鲂留下来当了个行军主簿。 这也算是帮了谢旌的大忙,行军主簿主要是负责军队的生活起居,伤亡补贴,粮草之类的,顺便再充当个谋士。 渐渐地在军队中,周鲂展露出了自己的才华,把军队治理的井井有条,又在内政方面显示出过人的本领,让谢旌,李异也叹为观止,没想到在路边随便捡个乞丐,都能捡出个金元宝来。 于是,在谢旌等人会见了刘尚后,就把周鲂推荐给了刘尚。 谢旌认为,像周鲂这个人才做个行军主簿太浪费,就算自己跟他比,除了打仗外,其他的都远远不如。但如果把他推荐给刘尚,刘尚赏识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更上一层楼,做个军师什么的都说不定。 果然,当谢旌把周鲂推荐给刘尚的时候,刘尚大讶,连忙要见周鲂。 谢旌对刘尚的态度搞得摸不清头脑,还以为刘尚认识周鲂呢! 当周鲂与刘尚见面后,刘尚先是狐疑地盯了周鲂一阵,又问了他的字和哪里人。 得到的结果让刘尚大欣欢喜,一双眸子“色迷迷”的揪着周鲂,搞得周鲂和站在一旁的谢旌大汗淋漓,心想着刘尚不会有特殊的嗜好吧! 至于刘尚为什么有这幅表情,那也就是有刘尚自己明白了。 周鲂在三国中虽不显著,但也是一个少有的军政人才,行军布阵,出谋划策,甚至在管理,内政上都无一不精,堪称全才。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才只是在历史上被孙权封了个裨将军,太守,想想也太伤心了。也只能怪那孙权不识人,这么厉害的人却被偏安一偶,到了后来根本就放着不用。 想到这,刘尚就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把周鲂拉到自己的船上,对现今的刘尚而言,像周鲂这样的人才手底下可还有没有一个,自己身边出谋划策的太少了,凌操,常太,也指望不上。 而周鲂在这个年龄,虽然还不能发挥出真正的才能,但在现阶段而言,却是给刘尚雪中送炭。如今偌大的军队,县城的管理,批改奏折,都是压在刘尚一个人的肩上,让刘尚差点喘不过气来,现在来了个内政出众的,可以有人来帮自己分担,刘尚很是高兴,立马换上笑脸。 接下来,刘尚可谓是对周鲂礼敬备至,恭敬有加,还问嘘问暖的,把周鲂感动的痛哭流涕,泪眼婆娑,心里也把刘尚当成了自己的明主。 刘尚看到周鲂的模样,知道自己成了,只怕以后这个周鲂就要跟着自己了,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一旁的谢旌可被看的目瞪口呆了,这主公也太厉害了吧,竟然如此礼贤下士,以礼待人,为了一个有才能的人如此屈尊降贵。谢旌心里就像有把火燃烧着,熊熊沸腾,感慨到有如此的主公,夫复何求啊! 就这样周鲂就做了刘尚的督军司马,外加个军师的名号,从此就开始跟着刘尚南征北战,逐渐走向一统。 话说回来,刘尚此时带领着队伍正走想曲阿的方向,而谢旌统率着一千人以防止严白虎卷土重来的名义驻扎在乌程,当然这是刘尚的意思。 再说曲阿,迎来了刘尚的捷报,打破乌程严白虎,在刘尚的添油加醋下,把这场战争写的是惊天动地,飞沙走石,日月无光,有多惊险就有多惊险。 刘尚的用意不是为了说明自己有怎么怎么的多英勇,只是希望就此打败严白虎的战役,传得越远好,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这样,刘尚的名声就可以传开,名声传开可有很大的好处,随着你的名声越来越大,自身的威望就可以上升,名气也随波逐上。 在刘尚想来,在乱世什么最重要,就是名声。袁绍,靠着四世三公的威名,得到了一大批能臣武将的相助,只可惜自己不争气。曹操,虽然是宦官的后代,但就凭着孤身刺董卓,率先讨董,名声也被世人所知晓。就连那孙权,靠着孙坚和孙策的于荫,也得到一大批能人的相助。还有刘备,前期开始一直在各处飘荡,但自从被皇帝认为皇叔后,也平步青云,身份地位也开始上升。 这些事例,让刘尚认清了乱世中,有了名声,其他的就可以迎刃而解。而打败严白虎的事件上,就是打开刘尚名声的突破口,刘尚要让别人知道在扬州,江东之地有个叫刘尚的,不仅是因为刘尚是州牧的儿子,还因为刘尚个人的成就,功绩,本事。 刘尚清楚,当自己的名声在扬州流传开来之后,就会有许多人慕名而来,而自己以后在招揽人才的时候,也轻松许多,总之,名声就是巩固自己实力的基础。 但刘尚也明白,严白虎说到底就是个土匪,也许自己没改变历史的话,严白虎发展到顶峰的状态,还可以让别人忌惮,但现在严白虎还尚未羽翼丰满,却被自己扼杀在摇篮中,在别人看来,一个土匪而已,就算被灭了也只能说明对方实力差,跟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也因为这样,一章奏折,被刘尚写的像两国交战般的惊心动魄。 经此一战,刘尚相信,自己的名声就算不在扬州传开,但在这吴郡之地也会广为流传下去。 第四十七章 董袭的投靠(一) 当董袭带着严白虎的首级星夜赶到乌程的时候,才知道刘尚已经带着部队回曲阿了,董袭大急,连休息都免了,一路快马加鞭的出发,向着曲阿的方向奔去,希望可以遇上刘尚。(..info好看的小说) 而这时的刘尚也已经带着部队处在了乌程外范围,只要再走上两天就可以到曲阿了。 黑夜漫漫,晚风习习,刘尚下令全体扎营,分批休息,随时提高警惕。刘尚知道,夜晚,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 所以刘尚让站岗的人打起精神,巡逻的人注意警戒,为了保证安全,刘尚还布置了暗哨,潜伏在树上,茂密的草丛中。 这一方布置下去,就算一只老鼠,也休想潜入营寨中,也让身边的周鲂感叹连连,对刘尚的防御意识,保安工作可谓是竖起了大拇指,只不过这样做有必要吗,周鲂不明白。 周鲂不明白,但刘尚明白,有时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历史上劫营的事例可谓是层出不穷,就单说曹操袭乌巢,陆逊火烧连营,这些事例武不让刘尚知道被人偷袭的可怕。 虽然现在的刘尚还没有敌人,但以后呢,谁也保不准,刘尚这样做也是以防万一,让自己随时随刻提高警惕罢了! 不过这样做还真有效,负责在外围警戒的暗哨在深夜的时候,就抓住了个试图靠近营寨的人。不过对方也不简单,所以暗哨们凭借自己的优势,再从不知哪冒出一个暗哨偷袭的情况下,合力将他擒住。 暗哨们压着这个意图不轨的人去向刘尚禀报。刘尚听到也吃了惊,想道,乖乖,一个人也敢劫营,真的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于是那个被擒住的家伙被一群人压着来到刘尚的面前。 那被擒住的人赫然是董袭,此时他也很郁闷,没想到自持勇武的他会栽倒在几个小兵手里,这让他的脸面都丢光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的营寨会布置的这么严密,当看到那一丝不苟的巡逻士兵,那兢兢业业的站岗人员,他就知道自己是很难混进去了。 不过他更没想到,在他深入对方营寨的时候,在暗处的士兵们已经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了,待董袭进入包围圈后,对方很有默契的一起跳出来,制止住董袭。 董袭没想到自己被人盯上了,在对方从草丛里出现后,董袭因为黑夜视线的原因被吓了个措手不及,堪堪的抵挡了几招,不过又有人又从另外的地方出现,给董袭来了个出其不意,董袭虽然是个厉害的武将,但不擅长于游侠那般灵活敏捷,在地利不佳与黑夜的看不清下,被对方给擒住了。 刘尚仔细的看了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连我的营寨都敢闯,见是个长得熊腰虎背,一脸胡渣,面方口阔模样的人,手里还死死的抱着个包裹,刘上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孤身闯营?刘尚首先想到这个,但马上又否决了,虽说对方来此不知道干什么,但就凭一个人能干出什么,况且看对方死命的抱住一个包裹,显然是没有恶意的。 既然对方没有恶意,刘尚也放下了警惕心,对着士兵挥挥手,命令他们下去,待士兵们出去后,帐篷里就剩下刘尚与董袭二人。 董袭本来被那群士兵压的跪倒在地上,现在那群士兵放开了自己,董袭自然而然的站了起来。看着刘尚,董袭面带气愤,双眼充满不忿。 看到董袭的样子,刘尚更放心了,不管对方来的目的,但刘尚还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只是对自己不满,如果对方是来杀自己的,肯定会双目凶狠,狰狞,更直接的话就直接冲过来了。 刘尚笑了笑,对着眼前的大汉道“不知壮士高姓大名?” 董袭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竟然被几个小喽啰擒住,以后面子往哪里搁。虽然通过了解,知道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刘尚,但是面对刘尚的回答,董袭还是不满的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刘尚当然知道对方是对自己不满了,不过也没在意,仔细的看了看对方,刘尚想从对方的特征中想想有没有类似的三国人物。 待刘尚把目光盯在那对方紧紧抓住的包裹上时,刘尚能看出里面的是个盒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刚好能放进一个人头,刘尚很无聊的想着。 转眼,刘尚似笑非笑的对着董袭说“你那包裹里不会是一个脑袋吧。”说完又指了指那包裹。 董袭一怔,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刘尚,双眼更是瞪着老大。 刘尚没想到自己开玩笑的一句话,竟然让董袭如此的敏感,莫非里面的真是个人头。刘尚虽然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经开始了计较。 突然,刘尚想到了一个人,再结合那个人的样貌与眼前的汉子比较了下,再看对方那个包裹,从对方的表现和自己的猜想,刘尚十有**的相信了里面肯定是个人头不会错。 越想刘尚越肯定自己的想法,双目打量着董袭不经意的点点头。 此时的董袭还在为刘尚刚才的那句话,陷入震惊中。他到现在都搞不明白刘尚怎么知道自己的包裹里是个人头的。 “你是董袭吧!”就在董袭还在想着的时候,刘尚突然冒出一句话,让董袭瞬间愕然,满脸的不可思议,甚至还有点点恐惧。 “嘿嘿,看来我没猜错了,你确实是董袭,那你手里的包裹,里面装的是严白虎的首级吧。”刘尚从对方的表情中知道自己猜对了,眼前的人就是历史中亲手斩杀严白虎的董袭,再加上从刚才就猜测出那包裹里的是颗人头,至于是谁的人头,除了严白虎之外,刘尚还真想不出第二个。 历史上,董袭杀了严白虎,就带着严白虎的首级投靠了孙策。而现今董袭依然如历史一样杀了严白虎,但不知道来见自己有什么目的,刘尚可不认为自己人品爆发,能让对方大老远来投奔自己。 董袭本来听到刘尚能叫出自己就很吃惊了,但更没想到对方还知道自己包裹里装的是严白虎的首级,不由脑袋发胀,感觉自己晕熏熏的。 但董袭毕竟不是一般人,短暂的愣神过后,就马上反应过来,见刘尚笑眯眯的望着他,却不知这笑容在董袭的眼里是多么的可怕,整个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深吸了口气,董袭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向刘尚开口道“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这话是问刘尚是如何知道他的名字,还是问刘尚为何知道包裹里装的是严白虎的首级。但刘尚不接董袭的话,反而道“董袭,字元代,会稽馀姚人,武力过人,少时便举为督邮,常以虞翻攀交,却不知何故辞官。” 刘尚凭着记忆里对董袭的认知,也不管是对是错的说出来。 对面的董袭越听越吃惊,没想到刘尚对自己这么知根知底,就像把自己查了个遍似得,不过说到武力过人的时候,董袭那老脸还是不经意的一红,毕竟自己连几个小兵都应付不了,听到这句话是格外的讽刺。 看着董袭沉默不语,刘尚露出狡黠的神色,胡口道“曾在我出发征讨严白虎时,就有人来托梦给我,说严白虎将死于非命,不过却不是死于我手,而是死在一个姓董,名袭,字元代的人手里。那托梦的人还说,董袭将会携带严白虎的首级来交给我。看来今天果然验证啦。” 董袭则越听越吃惊,但眼里还是怀疑的神色,虽然古人姓鬼神,但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看着董袭望来的眼神,带有三分吃惊,三分恐惧,三分怀疑,一分迷茫的眼光。刘尚心里挺自豪的,没想到自己忽悠起来,还真可以把对方忽悠到,不禁再加把火道“托梦的人告诉我,严白虎本来是要去投王朗的,但是老天却不想放过严白虎,认为严白虎作恶多端,应该早点下地狱,所以就天降将星来手刃严白虎。” 董袭本来就脑袋里一团浆,恍恍惚惚的,但又听到刘尚说严白虎去投奔王朗,这又不得不让他吃惊了,这么机密的事,竟然连刘尚都知道,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董袭不得不打量起刘尚这番话的真实性。 但是刘尚最后的那句天降将星手刃严白虎,虽然刘尚这句话带点拍马屁的成分,但听在董袭的耳里却非常的受用,整个身子变得飘飘然起来,心里感到自豪,满足,脸上也不由自主的张开笑脸。 刘尚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董袭,发现董袭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身子一震,腰杆一竖,胸部一挺,显然是对这话非常的受用,这让刘尚窃笑不已。 因为这最后一句话的效果,让董袭还真的认为刘尚说的话是真的,看向刘尚的目光也变得和善了。 嘻嘻!大功告成,刘尚故作咳嗽,道“我说了这么多,现在该你说了吧!” “我说?我说什么?”董袭刚才一直在听刘尚说,现在一下子让自己说,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由自主的摸摸脑袋,眼神迷茫的看着刘尚。 第四十八章 董袭的投靠(二) 看到董袭那副迷茫的样子,刘尚不由的一阵气结,你说什么?当然是你来干什么来了? 不过看着董袭那茫然不知的神态,刘尚又感到好笑,舒了口气道“不知董壮士深夜造访我军军营何事?” 哦!董袭听到这话一改先前的那副茫然不知的样子,恍然大悟道“其实不是我要来的,是别人要我来的。” 这句话听的刘尚是稀里糊涂的,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接下去听。 董袭顿了顿,本以为刘尚会问是谁让你来的,不过左等右等,刘尚硬是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里产生一股挫败感,无奈的说道“大人可知道山阴阚泽否?” 因为已经消除了对刘尚的敌意,所以董袭唤刘尚从先前的你改口为大人。 刘尚听到董袭这句话,先是小声的呢喃了几句阚泽,觉得非常耳熟,想在记忆里寻找这这个人。随后刘尚眼睛一亮,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董袭,闪烁着神光,站起来大声道“你认识阚泽?” 董袭见刚才刘尚在那低头沉思,现在又是气势猛振,心里纳闷道,不就是个名字吗,有必要大惊小怪吗!本来我问你,怎么改成你问我了? 但是刘尚问起,董袭还是耐着回答道“阚泽乃我的好友。” 哦!刘尚意味深长的叹到。 原来董袭认识阚泽啊,既然他知道阚泽,应该知道他在哪吧,说道“不知阚先生现在在何处?” “阚先生?”董袭古怪的看了刘尚一眼,嘀咕着,难道德润这么有名?连身处吴郡的刘尚都听过阚泽的名气,尽然还叫先生,不知德润在该是多么的高兴,怕是他连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名气,能流传这么远。 “阚泽正辞官回乡了,此时正在山阴。”董袭道。 辞官?辞官好啊!不辞官我还怎么把阚泽捞过来。刘尚舒张眉头,嘴角挂起弧度的想着。 看着董袭瞟来的古怪神色,刘尚也不做搭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阚泽现在虽名气不入流,但读过三国的人是无不对阚泽竖起大拇指。 刘尚把大脑里对阚泽的印象梳理了一遍,了解到阚泽字德润,是第一个识破周瑜打黄盖的苦肉计,后自告奋勇向曹操献诈降书,曹操识破后仍面不改色,哈哈大笑,妙言让曹操相信了诈降书,是苦肉计中的关键人物。 还有夷陵之战,阚泽推荐了陆逊出来抵挡刘备。可赤壁之战中的投降派张昭、顾雍、步骘等一干老同志又跳出来竭力反对,认为陆逊年幼,不堪大任。阚泽一方面表现了他的辩才,一方面又以身家性命作担保。 这两件事,都可以说阚泽挽回了吴国的两次命运,也从中变现了阚泽不仅观察力、判断力、辩才了得,还是识人的伯乐,眼光更是了得。 这样的人才,现今知道了在哪,怎么可能不去找,不仅要找到,还要把他挖过来,挖不过来只好绑过来,反正他已经是辞官了,还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刘尚暗暗的下定决心想着。 就这样阚泽的命运如此的被刘尚决定了,不知这是阚泽的庆幸还悲哀。 看着刘尚还在那自顾的沉侵着,董袭小声道“大人!大人!” 嗯...... 啊?听到董袭的叫唤,刘尚也回过神来,想到之前的话刘尚道“你提起阚泽何事?” 董袭恭敬道“这次我来,确切的说是阚泽让我来的,还有这本账簿是阚泽让我交给你的。”说着董袭就从怀里掏出账簿,递给刘尚。 刘尚露出疑惑的眼神接过账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先翻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从先前的好奇变成震惊,又变成了欣喜。 这本账簿就是贺齐从严白虎身上搜刮出来的账簿,里面记录了严白虎和王朗之间的交易,和一切的罪证。 刘尚潦草的看了几页,大概也就是那意思,讲的严白虎与王朗之间见不得人的勾当。怪不得历史上严白虎兵败去投王朗,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啊! 哼哼!王朗!落在我手里你也就到头了。 其实刘尚想到的是,如今王朗与严白虎的罪证都在自己手上,而自己奉命讨伐严白虎,而严白虎又和王朗是同伙,我现在就算去讨伐王朗,名义上也是奉命讨伐,再说有证物在,王朗还能说什么。 再说王朗虽是我那便宜老爹的下属,但那只是名义上的,现在早就是听调不听宣,占山为王了,去打他想必刘繇也会很高兴的,当然最高兴的是自己,打了王朗他的会稽郡就是我的了,哈哈!刘尚心里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董袭看着刘尚嘴角挂起甜甜的笑容,又发起愣来,再次提醒道。心里想到这个大人真奇怪,一会什么都知道,一副高人的样子,一会又发起愣来,傻里傻气的。 呃!刘尚在董袭的提醒下回过神来,恢复作为一军主帅的样子道“阚泽让你来到底想要说什么。” “德润,呃......也就是阚泽的字,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把账簿和严白虎的首级交给大人,一切都由大人做主。”董袭模棱两可的说道。 虽然董袭说的很含糊,但刘尚也不笨,作为穿越人,刘尚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隐晦。 “唉!其实我很想出兵攻打王朗,只可惜......唉!”刘尚装出苦恼的样子,面露为难道。 董袭出发前阚泽就提醒他,如果刘尚愿出兵讨伐王朗,我等就可以从他身上谋利,会有飞黄腾达的机会。但是见刘尚欲言又止的样子,董袭好奇道“大人可有难处?” 刘尚眼角瞥了眼董袭,嘴角微微露出笑意,但还是装作无奈道“王朗可恶至极,我恨不得现在就带兵杀到会稽擒住王朗。不过......” 董袭看着刘尚那为难的样子,更加好奇“不过什么?” “不过我底下人马甚少,又无猛将,智谋之士相助,怎么可能是拥有一郡之地的王朗的对手。”刘尚说完,又是大声的叹了口气。 董袭虽然不聪明,但还不笨,刘尚的这番意思董袭还是听出来了。又见刘尚表明了意志,董袭索性也不隐瞒道“大人如果要去讨王朗,某不才,愿执一把大刀,为大人做先锋,去砍下王朗的首级。”说话的语气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等的就是这句话,刘尚的表情虽然没变,但是心里却窃笑不已,董袭在历史上评价是很高的。 谢承:袭志节慷慨,武毅英烈 陈寿:凡此诸将,皆江表之虎臣,孙氏之所厚待也。 罗贯中:忆昔征黄祖,全凭董袭功。飞身临战舰,挥刃断长虹。 这些话无不说明了董袭忠义,勇敢,不畏生死。 只可惜命运是悲惨的,董袭因为逃难不及,坠船淹死。现在董袭投靠了自己,希望他的命运不会重演。 刘尚正要说话,但董袭又开口了。董袭说“还有阚泽,他也表明如果大人愿去讨伐王朗,他会帮助大人一臂之力。” 哦!刘尚双眼绽放出异彩,心里很激动,没想到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一文一武的相助,而且都是历史名人,但刘尚可不能表现出来,还要表现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强自按捺住心跳。不过接下去董袭的一番话,差点让刘尚暴走了。 董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如果大人兵马不足,这就更不需要担心了,阚泽的好友贺齐,是山阴的县长,也表明了大人出兵王朗会从旁相助。 刘尚吃惊的颤着嘴道“你说的贺齐是何人?”心里想贺齐可是打仗的好手啊!当之无愧的将才,山越的平定可是跟他有很大一部分的关系,如果董袭说的贺齐就是历史上那个贺齐的话,刘尚也不会放过了。 董袭看到刘尚吃惊的样子,心里越发的古怪道,他不会连贺齐都认识吧,贺齐虽然是山阴的县长,但可是毫无名气啊。遂开口道“贺齐字公苗,会稽山阴人。” “真的是同一个人啊!”刘尚喃喃着。有这么多人相助,会稽何愁拿不下。 呃,刘尚忽然发现了个问题,董袭从始至终都是说相助,并不是说投靠,相助和投靠可是很大程度上的不同啊,这不禁让刘尚心里泛起了嘀咕。 随后,刘尚下了个决心,气势一提,目光如炬的盯着董袭,一个字一个字道“董袭,你愿意投靠于我吗?” 第四十九章 董袭的投靠(三) 大帐里的气氛随着刘尚的一句话凝静了,蜡烛的光辉照耀着帐内,格外鲜红,两人在烛光的映衬下正一坐一站的对持着。(..info无弹窗广告)祥和宁静的耳边能听到的只有帐外的风声,树的簌簌声,但在刘尚和董袭听来是分外袅绕。 刘尚双目有神的盯着董袭,眼里有紧张,期盼,兴奋。而董袭却是心里打着鼓,正在犹豫不决。 从董袭进来到现在,对刘尚的好感还是不错的,毕竟刘尚身份尊贵,但却不像那些纨绔子弟,而是表现的平易近人,亲切又不失威严,和蔼又不失庄重。 再看到刘尚那渴望的目光,董袭还真怕自己一点头答应了。不过又想起阚泽的话,如若刘尚有招揽之意,还要将其敷衍,静待观察。 董袭虽然是个武人,但是对阚泽这样博学的文士还是相当佩服的,所以一直牢牢记着阚泽的话。但是看着刘尚那投来的眼神,董袭一下子纠结了,这是要不要投靠呢!眼光闪烁不定,嘴巴是想说又说不出来。 刘尚从说出招揽董袭的时候,就一直期待着董袭能投靠自己,不过看董袭那为难,举足不定的样子,刘尚知道自己是有点强人所难,心里一阵遗憾。 刘尚收回目光,强颜笑着道“元代不必如此,我也只是说说罢了,如果哪天元代兄愿意来投,我军中大门一定为元代兄打开”为了给董袭留个好印象,刘尚特意展示了下自己的胸怀。 董袭听到后,根本没注意到刘尚能叫出自己的字,而是彻底的被这番话打动了,泪水忍不住的似要洗刷刷般的流出来。 董袭心里升起一股暖流,有种被别人注重,受知遇之恩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以前没有遇到过的,就算连他以前的上司也不曾给他带来这种感觉。 古人言,士为知己者死,刘尚话说到这份上,董袭觉得自己是该为自己做个决定了,牙齿咬了咬厚重的嘴唇,满脸因为激动而通红,对着刘尚颤颤的道“如蒙大人不弃,某愿跟随大人效力。” 说完后,董袭单膝跪拜,双手拢拳向着刘尚,双眼透出一股子的不屈不挠,视死如归,气势一下子笼罩全身。 刘尚本来以为没希望,只好慢慢来,但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的那一番话彻底打动了董袭。看着董袭向着自己效忠,刘尚连忙站起来,三步做一步的来到董袭前,伸出双手颤巍巍的扶起董袭,满是激动道“好!好!我得元代,犹如高祖得樊哙也!” 董袭也是满脸激动着道“主公。” 这一声犹如天籁之音般,让刘尚喜不胜收,一个劲的点着头,脸颊在烛光的挥洒下,透着通红。 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从帐外传来,随后帐帘被掀起。先是周鲂走进来,后面跟着的李异,凌操,常太也依次走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一个个是睡眼朦胧,但又是神采奕奕。 周鲂笑着脸先开口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又收得一员虎将。” 看着众人都进来,刘尚也猜出了他们是在外面偷听了很久,而那声笑声也是从周鲂嘴里发出来的。 对着周鲂的恭维,刘尚则是哈哈的一笑,对着周鲂等人说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周鲂没说话,后面跟着的李异却是撇了撇嘴道“军营里有陌生人闯入,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所以听到士兵的传话,都过来看看。谁想到子鱼(周鲂字)先到,却把我们拦在外面。” “哈哈!我就奇怪呢,发生这事,你们几个怎么会不知道呢,没想到你们都躲在外面偷听啊!”刘尚调侃着笑道。 “呵呵,主公笑话了,不过听主公说要去讨伐王朗是怎么回事,我等刚才听着仿佛主公与王朗有深仇大恨似的。”周鲂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李异等人也竖起了耳朵,毕竟他们都在帐外,对帐内所发生的事情也不甚了解。 哼! 说道这个就来气,刘尚忍不住的哼了一声。 然后刘尚把那本账簿给了周鲂等人看了一遍,表情跟刘尚差不多都是一脸的震惊,惊讶,义愤填膺。 李异,常太更是破口大骂着王朗,恨不得现在就去抄王朗的老家。 周鲂在看完后,先是看了眼刘尚,刘尚则是回一意味深长的笑意。周鲂仿佛从刘尚的脸上看到什么,嘴角也是微微掀起。 李异先是跳了出来对刘尚道“主公,我们现在就去抄了王朗的老家吧!也让他尝尝被迫害的滋味。” “不急,不急。来,先给你们介绍下,这是董袭,字元代,会稽余姚人,以后同在一屋檐下,要互帮互助啊。”刘尚说笑的打着哈哈。 董袭则是对周鲂等人抱了个拳,恭声道“某董袭,见过诸位。” “李异,山野之人,没有字,你叫我李异就行了。”李异也拱拳相回,爽朗的道。 “常太,没有字,就叫我常太就行了。”常太道。 “凌操,字公成。”凌操道。 “周鲂,周子鱼。”周鲂道。 互相介绍完后,就开始攀上了交情,毕竟以后大家在一起共事,还要搞好关系。 “子鱼,这件事你怎么看?”刘尚对着周鲂道。 周鲂捋了捋髯须说“主公以有定夺,何须来问我!” 刘尚道“看来子鱼也赞成我的做法咯!” “不,不,不,这是主公奉命行事罢了,我等无任何意义。”周鲂摆着手对刘尚戏谑的说着。 周围的人看着刘尚和周鲂两人一唱一和的打着谜语,都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呵呵,既然子鱼都同意了,我这做主公的也就放心了。但不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刘尚说出自己的疑问问向周鲂。 听到刘尚的话,周鲂半眯着眼眸,眼里闪着睿智的光芒沉吟道“掩人耳目,出其不意,奇袭会稽。” 虽然众伙不知道周鲂再说什么,但是奇袭会稽这四个字让他们眼睛一亮,知道要去打王朗了,个个都兴奋起来。 刘尚也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恩!“但不知怎么个掩人耳目法?” 周鲂笑眯眯道“只要走人迹罕至,荒无人烟的地方,躲过他人的眼目既可。” 董袭点头出话道“可行,我知道有一条路,少有人迹,只是山路崎岖,山峦环绕,但保证不会有人发现。” “那就好,只不过人数方面我们不占优。”刘尚苦恼的说着。 凌操这时出声道“主公,我可携带人先行到达会稽,在会稽为内应。” “哦?对呀,”刘尚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状。 “这办法我怎么想不出来,凌操,你带上你身边的一众游侠,先到会稽,跟我们里应外合,有必要的话,直接抓了王朗。” “领命。”凌操抱拳道。 “很好,今天就到这吧,大家早点休息,周鲂你帮董袭安排下住处,明天一早大家各自行动。”刘尚说完后,就打了个哈切,揉了揉眼睛,看来也是在撑着。 众人见状,纷纷告退,走出了大帐。 第五十章 会稽 会稽,中国古代的大都市,今浙江绍兴。.info[]会稽因绍兴会稽山得名。会稽山是中华九大名山之首,具有非凡的历史地位。公元前2198年,夏禹大会诸侯于此,成立中国第一个朝代“夏”,会稽从此名震华夏,成为中华文明的象征。苏轼的一句话,道尽绍兴会稽的千古风流。 “此方定是神仙宅,禹亦东来隐会稽。”刘尚站在会稽山最高处,望着山下氤氲迷茫的幽深清林,盘迥的山径,迂曲的溪涧不由得情绪高涨,意气风发,仰天长啸道。 “好诗,好诗。”身后的周鲂来到刘尚的近前拍着手,大声较好道。“主公不仅能行军打仗,还能诗词歌赋,真乃一代人杰矣!”周鲂毫不吝啬的夸奖又像是拍马屁道。 刘尚听到后一时面露腼腆之色,随即尴尬的一笑来掩饰自己的表情,对于周鲂的夸奖刘尚可谓是做贼心虚,因为当刘尚看到会稽山的风光景秀后,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苏轼对会稽山的评价,此情此景,刘尚也是意气风发,脱口而出道。 只是没想到,在周鲂听到这句后,认为是自己所著的。刘尚倒没有反刹,欣然的接受了。怎么说苏轼还没有生出来呢,现在用上也不算盗用吧,刘尚无良的想着。 周鲂没有注意到刘尚的眼色,而是举目眺望高处,自发的感慨道“会稽山曾经是大禹治水成功后庆功封爵的圣地,也是大禹皇帝在这里造福于民,创下原始的农业雏型,因此人群才能在这里休养生息,安居乐业,创造财富,施展才华,而如今的山越也是在这一片土地上衍生的,因此会稽也因为会稽山而得名。” 刘尚也受到感染接口道“会稽人杰地灵,古今往来多少豪杰藏身于处,曾今的越王勾践也是卧薪尝胆于会稽山下,经过十年的励精图治,发奋图强,才在会稽山起誓复国,一举湮灭吴国。项羽起兵,集吴中子弟八千,从此纵横天下,起兵就是在会稽。还有江东小霸王孙......”刘尚说的澎湃激昂,唾沫横飞,差点就要往下说下去了,不过马上又回过神来,手飞快的捂住嘴,把原有的话给憋回了肚子了。 本来刘尚想说孙策进入江东,以会稽为基业征战四方的,但是又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时代,心里暗道,好险,好险,还真当做是历史演讲,差点就要讲过头了。 周鲂本来听听的好好的,见刘尚不说了,还一脸慌张的样子,疑惑的开口道“主公怎么了?你说的江东小霸王是谁?” “哈哈,没什么,对了周鲂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余姚?”刘尚可不想在这这问题上纠缠,忙转移话题道。 周鲂也不做他想,见刘尚发问也遂道“翻过会稽山就到余姚城的后方了。” “好,既然这样,就让大家加把劲,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会稽,再给王朗一个措手不及。”刘尚掷地有声的道。 “呵呵,主公放心,这条路可以直通王朗老巢的后方,保证让他意想不到。”这时的董袭也走过来,听见刘尚的话后说道。 刘尚看见来人是董袭,笑着回道“还是元代你厉害,能找着这条路,虽然崎岖了点,但是奇就奇在剑走偏锋,可以给王朗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主公啊,这方法虽好,但是这山路蜿蜒,山脉缭绕,大家都吃不消啊,恐怕就是到了,大伙都没有力气了。”常太顶着脑门上的汗水,显得很是竭力的向刘尚道。 听到常太的话,刘尚才看了看行军队伍,看着一个个累弯了腰,气喘如牛的士兵踏着钢钎似的脚步,刘尚也忍不住微微心疼,对着士兵们撒开嗓子大声叫道“大家加把劲,等到了会稽城,我请大家喝酒吃肉,给你们发双倍的饷银。” 不得不说,刘尚的话还是有号召力的,士兵们听到后都精神起来,一个个嗷嗷叫般的鼓舞着,发泄着身上的疲惫,行军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周鲂等人见到后,都欣慰的笑了起来,道“主公的一句话整个影响了军队的气势啊!我想不出半日,就可以走出会稽山了。” “呵呵,乱世中大家还不是希望能活着。”刘尚很是深奥的说出一句话。不过大家都理解,在士兵们看来除了生命,就是希望活的更好,除此之外就没有追求了。 沉吟良久后,刘尚转头对着周鲂等人说“宋行和谢旌那都通知了吗?” 周鲂说“已经快马去通知了,相信他们也在准备跟我们对王朗前后夹击了。” 嗯!又对董袭道“元代,阚泽那怎么样。” 董袭点点头,道“已经都交代清楚了,此时他们正在密谋部署着其他县城,好让王朗那形成孤立之势。” “好!” 刘尚大声一叫,意气风发“这次如果能擒下王朗,夺下会稽,大家当居首功。” 周鲂,董袭等人也浑身抖擞,齐声喊道“我等愿为主公肝脑涂地,马革裹尸。”声音宏大,响亮,余音环绕在整个山涧。 ??????????????????????????????????????????? 会稽郡治所余姚 治所内,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油光,长着一撮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对着身边的功曹道“仲翔,严白虎有消息了吗?”此人正是会稽郡太守,刘尚讨伐的主要目标王朗。 被叫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脸色黝黑,方额,浓眉,五官整齐,留着八字胡须的男子,此时他听到王朗的呼唤,低着头小声道“还没有。” 嗯...... 王朗眼眸半掩,沉吟良久,凝声道“严白虎丢了自己的性命不要紧,可关键是别把我给拉上,不然的话我不会让他好过的。”说话间,脸上浮现起一道狰狞,萧杀之气陡然漏出。 旁边的男子马上听到后身形一整,只不过头低的更低了,但那看不清的脸庞上却挂起一丝狡黠。 此人正是虞翻,字仲翔,董袭的好友,只不过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刘尚的内应。 当时刘尚从董袭嘴里得知,虞翻对王朗的行为已经很是不满,之所以留下来,也是因为想要找到王朗贪赃枉法的罪证,好把王朗就地伏法,只不过多年来一直没有成功。 这让刘尚大喜,嘱咐凌操进入会稽后,先去找虞翻,求助虞翻的帮助,然后在里应外合,一举夺下余姚城,揪住王朗。 而虞翻在一次回家中,就碰见了迎面而来的凌操,凌操从怀里掏出一封董袭和刘尚一起写的匿名信交给了虞翻。 在虞翻满脸狐疑又带着警戒的眼神翻看后,就把凌操拉到自己家,两人在屋里详细的布置着一切,待日下三更,屋里房门打开,凌操就满脸带着笑意,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至于两人在屋里谈着什么,相信答案很快就会出来了。 第五十一章 对策 “报??????” 一名小校小时登时喊着跑进来,跪拜在王朗身前。 听到声音,王朗和虞翻望去,见来人是王朗的贴身校尉。 王朗出声问道“何事?” “大人,一股不知名的军马出现在会稽郡内,占领了章安、永宁、东冶三城”小校低着头对王朗恭敬的说道,只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他可是知道面前的这位大人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主,听到这事肯定会大发雷霆,暴跳如雷,然而谁现在如果触他的眉头,那样的话那人不死也也得刮层皮了。 果然王朗听到这事,瞬间呆愣,眼里充满奇怪迷茫,愤怒,更多的是不知所以。 而虞翻只是眉头微颦,随后就舒展,仿佛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 “你说什么?什么一股不知名的军马?为什么能占领这三城,你给我解释清楚。”王朗回过神来,朝着那报信的小校大吼。 小校本来那低着的头被王朗这么一吼低的更低了,惊惊愕愕道“回禀大人,这,这小的也不清楚啊,这股军马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突然出现在会稽范围内,而且得到消息的时候,这群人已经占领了三城。” 这一听,王朗更是愤怒,这什么事吗?在我的管辖内竟然冒出一股莫名的军马,而且还在自己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更可气的是竟然还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占领了会稽南边的章安、永宁、东冶三城,这就好比自己家被人抢劫了,而做主人的却还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活生生的打自己的脸吗!这要是传出去,还不是让别人笑话死。 越想越气,王朗那油光白皱的脸上顿时被像是浇了一层油,红光满面,怒气焕发。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就查了这么点没用的东西回来,我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来人!给我拉下去,打个五十大板!不!一百大板,打不死继续给我打!”王朗大声怒吼着,可以看出现在心情很不爽,而这报信的小校正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大人饶了我啊!”小校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听到王朗要把他打死,脑门上冒出了冷汗,汗流浃背,一边惊惧的大叫饶命,一边往地上使劲的磕头,期望王朗能放过他。 只不过正在气头上的王朗根本不做理会,对他来说眼前的这名小校在自己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自己要他生他就生,自己要他死他就死。 这时从外面进来两个大汉,听到王朗的吩咐,作势要把眼前跪在地上,浑浑噩噩的小校拉下去受刑。 且慢!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虞翻出口制止道。 两名大汉听到虞翻出声也停下了动作,不过却把目光看向王朗,似乎在等待着王朗的决定。 而那原本已经绝望的小校见虞翻出来制止,顿时犹如获新生般,流着泪,哽着鼻子对虞翻磕头拜谢,希望虞翻能救救他。 虞翻先对王朗做了个辑,道“大人,对这件事我们还不怎么清楚,应该多在问问了解了解。” 王朗这时的怒气也在渐渐消沉,听到这话,目光微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口里嗯道。 见王朗答应,虞翻转头对着那浑浑噩噩的小校“那些人有什么特征?人数有多少?出现了多少时间?占领了三城一共有多少时间?现在情况怎么样?” 面对虞翻那连珠带炮的发问,小校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颤着嘴,但又速度很快的说道“都穿着普通的黑甲,林盔,手持长矛。人数不清楚,但是从这么快就占领三城来看有三千左右。先得到的消息是他们两天前就霸占了章安,随后又攻入了永宁、东冶,前后不到一天的时间。现在他们紧守着三城,似乎没有下一步的行动。”说完后小校又紧张了起来,全身僵硬着,如在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恩,虞翻晃着头,对那小校道“你下去吧。” “谢大人,谢大人!”给虞翻磕了几个响头,小校就面带惊愕,惶恐,劫后余生的表情逃也似的下去了。 王朗没有阻拦,毕竟一个士兵而已,王朗也没计较,更何况虞翻发话了,对王朗来说,虞翻可是他手下第一的谋士,没有谁也没有他,既然虞翻开口,王朗也就不理会了。 看着那小校离去,虞翻对王朗开口道“大人,如侍卫口中描述,这群莫名出现的人马应该是严白虎等人。” 严白虎!王朗一声惊呼,显然听到虞翻所说措手不及,忙道“那如何是好?严白虎竟然不声不响的就进入了我会稽郡内,又占领了南边的三城,难道他想霸占我会稽郡?” 听到虞翻说是严白虎,王朗略略一想,也本能的认为肯定是严白虎所为,他自认没有招惹其他人,而严白虎与他暗地里的关系,让王朗不得不认为这一切是严白虎做的。 如果真是他做的,王朗也不能派兵出剿,如果把严白虎逼急了,他很可能供出两人的关系,那时候自己先不说会不会身处绝境,大难临头,但肯定是身败名裂,声名狼藉,遭世人唾弃。 但如果不出兵的话,难保严白虎会得寸进尺,认为自己好欺负,又去占领别的县城,那到时候,自己可是想进,进不得;想退,退不得了。 看到王朗焦虑的神情,举足不定的神色,虞翻仿佛知道王朗在想什么,会心一笑,对王朗说“大人,如果真是严白虎的话,在下有一计,可彻底剿灭严白虎。” “哦?何计?仲翔快说。”听到虞翻有办法,王朗就仿佛柳暗花明般,救星般的望向王朗。 虞翻习惯性的用手搓了搓那鼻下的胡须,朗声道“大人不出兵有大人的顾虑,但大人可派他人出兵啊!”望来王朗疑惑的目光,虞翻继续说“大人治下数县,县兵士虽不多,但和其一处,也是一股精锐。大人可以秘密下令治下县城,让他们趁严白虎尚未立足于此时,速速发兵讨伐严白虎即可,严白虎新到,又在一天之内占领三成,想必已是焦疲不堪,如果趁势一战,严白虎保证疲于抵挡,到时严白虎在不跑,性命就留下了。”此时的虞翻就想是位观棋者,侃侃而谈。 “妙!妙!仲翔真乃我千里马也。”王朗如拨云见日,拍着手大声较好。 “呵呵!那也多亏有伯乐能识我这匹千里马。”虞翻也是恭维的拍了个响屁。 哈哈哈!王朗见问题解决了,也开心的大笑起来。不过随后又犯愁了,捋着胡子道“这条计好是好,不过如此多的县城兵力何在一处,该以谁为主?” 虞翻仿佛早已想到了般,道“山阴县县长贺齐可为主帅。” 贺齐?王朗皱眉道“虞翻说此人能为主帅?我知此人刚过弱冠之年,其有才但怕经验不足。” 虞翻刚想开口要劝王朗,不想王朗却说,“但既然仲翔你推荐的,想必肯定有过人之处,就让他当这统领吧。” 这话让虞翻刚想好的一番说辞,又吞回了肚子里,不过同时又有点感激王朗,被王朗的信任感动。但是又想到王朗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虞翻心里暗暗地哀叹了口气,面露无奈之色,不过却极为的隐秘,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第五十二章 帐内定乾坤(一) 经过一番布置,王朗就马上下令以贺齐为主,率领军队讨伐严白虎,并且将自己的手印和通关文书也一并交给了贺齐,严明一路各处城池都要给贺齐开城放道,不得阻拦,并且还要积极配合,听令贺齐管辖。 这一道文书发下去,也就预示着各处县城处了听令王朗以外,都将听令于贺齐。 不过王朗不知道,这道指令将会把自己推向火坑,让自己欲罢不能。 文书很快送到了山阴,并且交到了贺齐的手里,贺齐和站在一旁的阚泽看着那白帛的文书上显赫的大印,王朗亲笔的手记,禁不住的心花怒放,喜态若狂。 现在知道第一步走出去了,接下来的第二部就是借着这道文书,对别的县城进行调兵遣将。 然而虽说是调兵遣将,但实则是偷梁换柱,挖空其他县城的兵力,再已自己这一方驻守其城池,到头来除了余姚外其他的县城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余姚就是实实在在的孤立之城了。 心动不如行动,贺齐,阚泽马上加紧了步伐,开始对附近的城池,县镇进行控制。 ....................................... 在会稽郡南部,一座巍峨高耸,身负疮痍的城池矗立在此,城门上头是用石木雕刻的大字“章安”,城郭上有两道伫立着的高大身影,穿着一身铠甲,甲上血迹斑斑,脸部看其憔悴,但又透露着神采奕奕。 “宋兄,没想到计划这么顺利,我想主公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可以顺利完成了。”这人正是接到刘尚的密令,从乌程赶来的谢旌。 “谢老弟可别大意了,越是关键的时候越要警惕,这节骨眼上要是出错,咱可就辜负了主公的厚望了。”说话的宋行虽然面色严肃,但说话的语气里无不带着轻松,松弛,完全没有紧张,沉重的压抑。.info[] 宋行本来驻守这余杭,但也接到了刘尚的密令,刚收到消息时,宋行自己还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家的主公这么大胆,赶去打郡城,不过身为武将的他个性虽然沉着冷静,但骨子里还是有一番热血的,他也不希望自己一直窝在窝里,而是希望自己在战场上奔驰,再说主公的命令,身为下属的他也不能反驳,只有积极的配合刘尚的行动。 就这样,宋行,谢旌两军人马碰面之后,合兵一处,以宋行为首,先是对会稽南部进行了偷袭,掌握住了南边的要道,接下来就要等待着贺齐这一边的配合。 贺齐也不辜负众人的期望,从会稽西边开始一路上凭着自己手上的通行证,轻松的进入了个个县城,再已补充兵源的理由,收纳了原驻地的士兵,接着就派下自己的亲兵,控制了个个城池,要道,主站,这一切都表现的理所当然,没有让任何人起疑。 当然除了贺齐这一路外,还有几个县城也接到了王朗的文书,让他们出兵配合贺齐,只不过军权还是在自己等人手里。 其实王朗也不敢让军权过于的集中,虽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贺齐早已背叛了他,但是处事于上位的他,也知道将军权都交到贺齐的手里,难免贺齐会成为第二个严白虎,那到时候,自己可真是自认倒霉了。 而让另外的人马虽然听令于贺齐,也起到牵制的作用,量贺齐手里的权利有多大,也不敢做出违背自己的事来。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那几处从各地赶来的援军,正好成了贺齐眼中的肥羊。 ......................................... 贺齐大营中 “句章县都尉陈抗,见过贺大人。” “鄮县骑都统朱观,拜见贺统领。” “鄞县县尉郝大勇,拜见贺统领。” “乌伤县丞骆俊,见过贺统领。” 看着面前向自己施礼的四人,贺齐知道他们是代表各自的县城来帮助战事的。 看着他们虽然表现的恭敬,但眼角的不屑却被贺齐捕捉到了,贺齐也不以为意,毕竟在这么多人中,自己的年龄最小,难道别人非要表现得客客气气,对自己恭敬有加?那才叫真有问题呢! 贺齐看了看,发现还有些人没有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阚泽也注意到,连忙提醒贺齐“不等了,先解决这里的人,其他的来了再说,这机会可不能错过。”阚泽在贺齐的耳边小声道。 陈抗四人看着贺齐和阚泽两人奇怪的样子,还小声的嘀咕,不发的脸皱眉头,有种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只见贺齐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陈抗,郝大勇等人虽不解贺齐这样的举动,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不由的互相的看了几眼,眼里充满疑惑。 随后,只见贺齐和身后的阚泽,贺景面露凶光的看着他们,周围的戴甲士兵也是虎视眈眈,手负兵器,杀气陡然外现。 身下的四人见此,心里疙瘩一声,暗呼不好!连忙抽出了随身兵器。 只不过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贺齐已然举起长枪当先一步,来到了陈抗的近前,一枪直径的朝陈抗的小腹刺了过去,两旁的士兵也拔出了剑,大叫一声,朝着中心的四个人包围起来。 郝大勇,骆俊,朱观哪还迟疑,当先做好了防守姿态,边向营帐外口移动,还大喊道“来人,快来人。”想引起自己外面亲兵的注意。 不过哪会让他们如意,被几个士兵保护住的阚泽淡淡的一笑“没用的,你们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这么做?”说话的是陈抗,他在贺齐长枪刺来的那一刹那,堪堪得躲了过去,身形甚为狼狈,此时正在和贺齐游斗着,听到阚泽的言语,脸色狰狞,嘶吼道。 “呵呵,你们勾结严白虎,我们会不知道吗?贺大人身蒙太守大人器重,哪会让你等逍遥法外,今以查明,识相的话就快放下兵器投降。”阚泽非常阴险的道。 在场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自己是被诬陷了,只不过只有郝大勇这个愣头青听不出来,躲过几名士兵的攻击,非常冤枉的大叫道“大人,我冤枉啊,是他们投靠严白虎,不关我的事啊!” 陈抗紧紧的守住自己的防线,不让贺齐有机可乘,不过听到郝大勇的话,一阵愤慨,什么叫我们投靠了严白虎啊,被你这么一说他们说得倒是真的了。 陈抗的这一分神,给贺齐抓住了个机会,一枪横扫陈抗,使陈抗又是步步的后退。 连陆俊和朱观听到郝大勇的话,都齐齐的给了他哥白眼,然后奋力抵抗着。 郝大勇见没人理会自己说的话,更是大急,还以为对方不相信,更是迈力的说道“大人,我真没有勾结严白虎,你们要相信我啊!”显得自己非常委屈。 面对这样的人,阚泽也禁不住的翻了翻白眼,一顿好笑,自己说的这么明显了,他怎么就愣是听不出来呢! 噗哧! 殷虹的鲜血从郝大勇的胸口上洒出,原来是一直在伺机而动的贺景抓住了机会,趁郝大勇分身,从他的背后上来一枪,直穿胸膛,郝大勇就地而倒,临死前还不时的抽搐几下。 郝大勇一死,陈抗这方的压力逐渐加大,朱观更是急的汗出眉梢,抵挡这眼前如狼似虎的进攻,陆俊也步步为营,向营门口方向打去。 要说倒霉的话,还要说陈抗,从刚才到现在都被贺齐狠狠的压着打,已经被逼到一个角落,再不退的话,自己可能就要丧命了。 大急!连忙把脚下的矮木桌踢向贺齐,看着矮木桌向自己飞来,贺齐提枪横劈之下,把矮木桌分为两断,干脆利落。 缓解了进攻,这让陈抗大喜,连忙与朱观,骆俊会和,道“我们一起杀出去,我在前,你俩在后。” 三人之中,朱观的本领最差,也不能说本领最差,主要是朱观身为骑都统只善于马战,在步战上来说讨不到好,在这一连串的攻击之下,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 还有骆俊,作为县丞但也算公马娴熟,但此时的环境下是披头散发,仪容坎悴。 两人听到陈抗的话眼睛一亮,点头沉默,表示同意。 很快三人合力放倒了几个士兵,不过更多的是前赴后继的士兵涌上来,前还有贺齐阻扰,后还有贺景不断偷袭。 陈抗三人暗自郁闷,在这个不宽敞的空间,他们实在是施展不开,出招式也不能大开大合,如果要是放在外面,怎么可能会把他们弄的这么狼狈! 只不过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贺齐等人的步步紧逼,已经让他们吃力不竭。 看着陈抗三人已经离门帐之差一丈,贺齐见了是暗暗心急,外面的外来士兵虽然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但一旦他们三人托生,肯定会让原本控制住的人马,再次引起哗变,那可就不妙了,贺齐也只能咬牙使出十二分的力朝这陈抗发出接连不断的攻击。 但不一样的是陈抗三人仿佛愈发的精神,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门帐,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让他们越发英勇。 第五十三章 帐内定乾坤(二) “不好,公苗不要让他们跑了!”看着陈抗三人快要脱离包围圈,冲出帐外,阚泽大急之下,赶忙叫道。 被阚泽一叫,贺齐又何尝不知呢!他的情况也跟陈抗等人一样,不能在这帐内大放手脚,空间也有局限,如果放开的话,不说会伤到自己的人,这帐篷支撑的木桩很有可能会形成自己的阻碍。 就在贺齐有心急有苦恼的同时,一声大叫传来。 望向声音来源,是从朱观那发出来的。 此时的朱观面露痛苦,神色整你,紧咬嘴唇,身子行半站势。 原来朱观的膝盖在不注意的情况下,被一名士兵给划了一刀,鲜血顺着小腿,潺潺的流出。 这一状况,让原本在移动的陈抗三人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朱观此时已经下身不稳,如果硬是迈动脚步,很可能会触及伤口,这样一来,朱观这很可能会失去重心,从而露出破绽,三人的合力之势就会被瓦解。 所以如今的局面陈抗三人只能这样僵持着,抵御着,这让本来可以逃出的陈抗,骆俊那悬上的心情又是跌落谷底。 晦气!陈抗暗自骂了一声,目光凶狠的盯着每每向自己发起攻击的贺齐,似乎把贺齐当作发泄对象,手中的长刀在力量上又增加了几分,招招狠辣的向贺齐驶来。 而在陈抗和贺齐在奋力的打斗的同时,朱观可是被大的狼狈不堪,要不是身边还有骆俊护着,自己就有可能成为刀下之鬼了。 “我等乃是官府之人,就算有罪,也是交给郡守大人发落,你等自作主张,取我等人的性命,就不怕郡守大人治罪乎?”说话的是骆俊,他见这样下去迟早会丢掉性命,不由的急喊道,向借此分散他们的注意。 噗嗤! 不管是贺齐,还是贺景,阚泽都笑出声来,贺景更是带着戏谑的语气对这骆俊道“县丞大人,你难道还没看清现在的局势吗!不说你们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算真是被王朗那老头知道又如何?” 在场的都是贺齐等人的心腹,所以贺景说的话也是明目张胆的,更是昭然若渴。 要是陈抗等人再听不出来,那就真是傻子,郝大勇第二了。 骆俊更是满脸苦涩,原以为对方误会自己等人是严白虎这方的人,没想根本不是误会,而是对方有意嫁祸。 陈抗更是咬牙切齿,“尔等为何背叛太守大人?” 贺齐边打边调侃道“等你到了地府就知道了。” “可恶!”陈抗架开贺齐刺来的一枪,更是双手持刀用力倾斜砍去,刀锋所致,带起一阵呼啸。 贺齐见此大讶,赶快的躲开,刀端以一张纸的距离在胸前的铠甲上划过,看的贺齐惊心动魄,暗呼好险。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贺齐双手拧握住抢杠,身子成弓状,枪柄贴于腰后,陡然间,贺齐气势一阵,大喝一声,长枪如托弓的弦猛然从腰间射出,前端执枪柄的手迅速撤开,单手执于柄后向陈抗驶来。 看到那迎来的枪尖,陈抗不屑的挂起笑脸,然后起刀砍向枪尖。 但是紧接着,陈抗的脸色变了,变得越来越难看,越来越惊讶,不可置信的样子,准备砍下去的刀猛然抽回,防守于胸间。(..info) 原来贺齐使出了三朵花枪,枪头颤抖不停,让人难以捉摸枪尖戳处,迷乱的枪尖寒星点点,银光皪皪,使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也是贺齐的绝技,除非谁能领悟出三朵花枪,不然就算是高手也是非死即伤。 陈抗虽然勇武,但奈何身边无闪躲之处,又被那三朵花枪吓得惊慌失措,只抵挡住了一朵花枪,其余两朵花枪却刺中了他的脖颈和胸口,殷血流出,证明着陈抗已经死亡。 朱观和骆俊见了大惊,失去了陈抗这助力,使得他们对于被动的防守更是胡乱的招架。 紧接着早已不堪的朱观也在这群围之中被乱刀砍死,就只剩下骆俊一人,此时的骆俊发现自己是多么无助,绝望,面对虎视眈眈的士兵和贺齐贺景两人的合围,他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也以放弃了最后的抵抗,等待着被束手就擒。 看着情绪低落的骆俊,贺景暗道一声好机会,刚要准备抢攻,却被阚泽一番大喝止住。 贺景不由的望向阚泽是何意? 阚泽见骆俊一番听天由命的样子,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没有理会贺景,而是径直走到骆俊面前,朗道“阁下可是乌伤骆俊,骆孝远?” 骆俊见他不杀自己,还知道自己,不由好奇的颓废道“正是,不知阁下是何人,亦知我姓名?” 阚泽见对方真是自己说的那人,眼睛亮道“早闻骆孝远年少有为,文武才干,少为郡吏,察孝廉。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啊!” 呵呵!骆俊苦涩的一笑,也不知道对方是挖苦,讽刺自己,还是吹捧自己,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骆俊也坦然的面对着。 阚泽见对方只是一笑后再无反应,也继续道“只是骆先生不知在陈国那任国相吗?为何如今又是在会稽,还担任了乌伤县丞。”阚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听到这,骆俊面色黯然,眼光也暗淡下来,“先父去世,我等作为子辈要回来守孝,并且要继承家业,也是无奈辞官。” 哦,不管是阚泽,贺齐贺景也是恍然大悟,听到这里,贺齐眼中的杀意也少了几分先不说从阚泽口里知道了骆俊的才能,就说骆俊这么孝顺,为父守业就辞了国相,还是让贺齐很敬佩的。 见骆俊已经无抵抗之心,贺齐也挥挥手,众人都收回起了刀枪。 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平和了下来,骆俊也是眉头挑了挑,莫名的松了口气,他知道现在可以不用死了。 “没想到骆先生不仅年轻有为,又是至善至孝之人,在下佩服。”阚泽赞赏这行了个腰。 “不敢!不敢!”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了,自己已经沦为阶下之囚,骆俊哪根让别人对自己行礼了,要是旁边的人看不过去,给自己来一刀就完了。 连忙摆摆手惊慌道“先生抬举了,不知先生是?” “在下阚泽,字德润。”阚泽道。 “原来是昔日王太守麾下的长史,真是失敬!失敬!”听到对方的介绍,骆俊也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语气里多少带了点鄙夷,但却掩饰的很好。“不知阚长史为何在此?” 哈哈!阚泽笑了笑,哪能听不出对方言语里的讽刺,不满。然而贺齐接话了“哼!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管他人!” 骆俊语气一塞,说的是啊,自己的小名都握在别人手里,还是多想想自己如何托生吧。“不知如何能饶我性命?”骆俊还是很干脆的说出来了。 阚泽和贺齐对视了眼,互相笑了笑:“外面有你们四方的军马,我们可不好容易收服,还需要借助先生的帮忙。” 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时的骆俊哪敢说个不字,只好无奈点头同意了。“我也只能保证我这一路的人马,至于其他的恕在下无能为力。” “那就有劳县丞大人了。”贺齐嘻嘻的笑道。减轻了骆俊这一方人马,其他的三方人马虽然有点费力,但还是难不倒贺齐的。 “既然我已答应,那可否告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等联合了严白虎想占据会稽城?”现在不用死了,骆俊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严白虎?他算个鸟毛,恐怕他现在的脑袋都已经化成灰了。”说话的是站在一边的贺景,不屑的冷哼着。 虽然这么说,但骆俊还是听出来了他们不是一伙的,还有听贺景的意思,严白虎似乎已经死了。这又不由得让骆俊紧张了起来,心砰砰的直跳。 看他们的神情,仿佛贺景说的是真的?严白虎真的死了,那占领章安、永宁、东冶三城的又是什么人,贺齐这边又是怎么回事?越想骆俊脑袋越大,谜团围绕在脑海间,不断的折腾着。 第五十四章 帐内定乾坤(三) 骆俊深吸了口气“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究竟要干什么?” 阚泽凝视着骆俊,缓口道“骆先生肯定是想知道我们背后是什么人,如果单凭我们几个就做出违逆之事,想必骆先生也不信,对吗?” 骆俊点点头,认同了阚泽的话,能让贺齐等人凭着一个县的实力,就敢公然与实力雄厚的王朗作对,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背后肯定有个大靠山,只是不知道那大靠山是谁? 阚泽说“骆先生可知曲阿刘尚?” 骆俊迷糊了,如果单单说刘尚的话,骆俊还是知道的,严白虎就是被刘尚打得东躲西逃,势力被瞬间瓦解,地盘被抢占殆尽,最后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如果说现在吴郡谁的风头最盛的话,就是那个刘尚了,他从讨伐严白虎一战后就如一颗流星般划破天空,陡然升起,耀眼聚辉。名声也传变壑野,蓦然间本来籍籍无名的州牧之子,一下子声名四起,传遍八方。 “难道是那个扬州牧刘繇之子?”骆俊不敢肯定的望着阚泽。 “然也,想必骆先生也知道我们背后的是谁了吧。”阚泽隐晦的说道。 其实在场的阚泽,贺齐连刘尚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向刘尚投城,所以按照逻辑来言并不能说是刘尚的人。 然想要骆俊归服,不搬出有力点的靠山,想必骆俊也不会心甘情愿,而阚泽只说出了刘尚,并不表达出他们是刘尚的人,这一切都让骆俊自个去猜想。 虽然阚泽说的很模棱两可,但是骆俊却误认为的他们真的是刘尚的人,又大感惊讶道“刘尚不是回曲阿了吗?难道说刘尚要行叛逆背父之事?要霸占会稽不成?“ 贺齐听骆俊这么说,一声冷哼“叛逆背父?好大的罪名啊!骆县丞,想必你还不知道严白虎与王朗之间的关系吧!” “什么关系?”骆俊听到后顺口的说出来,不过很快就明白自己的这句话有点多余了,虽然明白贺齐的意思,但骆俊不相信“不可能,王太守清正廉明,廉洁奉公,你们这是诬陷。”骆俊浑然忘掉了自己的性命还在对方的手里,对着贺齐等人大声的叱责。 呵呵!阚泽摇摇头,知道多说无益,把王朗和严白虎的罪证,就是那本账簿拿了出来,递给骆俊。 这本账簿只是备份的,真的那本还掌握在刘尚那。 骆俊接过账簿,望着众人的眼神,狐疑的翻开来,看着王朗,严白虎两人的事迹,一项项历历在目,罪行一清二楚的标明着。 哎!轻轻的合上账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鸣,惆怅又带着点迷茫,失神间又带着点纠结,良久道“若各位看得起在下,某愿助一臂之力。”这话发自肺腑的说出,毫无半点虚伪。 不得不说骆俊是贪生怕死,但又不失真性情。 “难得先生愿为百姓着想,想必百姓们都会为骆先生歌功颂德的”阚泽很有一套的把这件事跟百姓挂上钩,让骆俊也禁不住的微微苦笑。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简单多了,贺齐马上对句章、鄮县、鄞县三方的兵力进行了控制,在杀了几个意图抵抗的,又或是陈抗等人的心腹之后,就顺顺利利的收编了。 然后,贺齐又等来了诸暨、剡县、大末等三处的人马,还是一样的把军队首领集中在帐篷内,然后手起刀落的解决了,再控制住了他们的军队。 队伍一下子壮大了许多,而会稽的西部地区也由贺齐全部掌控住了,就算是王朗的命令,相信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同时在南部的宋行,谢旌也从南部开始筹划,对会稽的东部地区展开了攻击,一路上攻城拨寨,所过之处无不势如破竹,地方势力望风而溃。 .........................................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余姚郡府里,王朗气急败坏的叫骂着,怒吼着,一张脸被气的发白“说呀!怎么不说了,各地的县城都被严白虎攻下了,连贺齐也叛变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王朗还不知道严白虎早已死了,还一直的认为是严白虎在搞破坏,正对着底下的一班属下叫骂着的王朗似乎不解气,一脚把案桌向前踹去,案桌受到巨力,劈啪的向前倒去。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首脸低垂,眼光是慌乱的垂下,不敢看着王朗。 “可恶的贺齐小儿,竟然不识好歹,亏我这么信任他,谁想到却倒打一耙。虞翻,这贺齐是你推荐的,你说说怎么回事?”王朗现在对虞翻很不满,要不是他推荐贺齐,贺齐能拥兵自重,敢做这种事吗! 所以连带着对虞翻也很不满,也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也没有以前那般和气了。 听着王朗的叫骂,虞翻则是一脸的风轻云淡,那模样好像根本不关自己事似的“大人何须紧张,贺齐虽然集重兵之力,行拥兵之势,但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人心不齐,有许多人只是迫不得已,其实他们还是向着大人的。只要大人大军压境,各处兵阀还是以大人为尊吗!” 听着虞翻口口到来,似乎真是那么回事似的。王朗也是点点头,怒气消了大半“没错,贺齐小儿根本不成气候,还妄想跟老夫作对。” “大人,让末将领兵去剿灭贺齐小儿,我保证生擒贺齐绑到大人面前,让他以死谢罪。”底下一个身穿铠甲的人出列道。 王朗看去,是自己的部将王石(dan),王石是王朗的心腹将领,也是自己的亲族大将,可以说这么多人中,王朗对王石是特别信任的。 “好,王石听令。”王朗道。 “末将在。” “命你率四千人出讨贺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王朗道。 “得令!”王石掷地有声道,随后领命离开。 看到这里,虞翻嘴角抹起微笑。 “大人,那严白虎那?”一名文士出列道。 嗯,王朗挑了挑眉头,显然刚才只想着把贺齐怎么样,却把那祸根严白虎给忘了。 “我郡还有多少兵力?”王朗道。 那名文士言“步军五千,水军五百,守军两千。” “足够了。”王朗马上下令,“姜节,崇虎听令。” 陡然间,下面走列出两人,都是人高马大,面黄脸煞“末将在。” “以姜节为主,崇虎为辅,点齐五千人马,誓要擒杀严白虎,绝对不能给跑了,不然你们就以死谢罪吧。”严白虎可是让王朗忌惮万分,所以王朗决不允许严白虎逃掉。 “得令。”随后两人铛铛铛的离开了。 呵呵呵!敢和我作对的,都不会有好下场,严白虎,贺齐小儿,就等着下地狱吧,看着姜节,崇虎的离开,王朗的眼上充满着阴戾,阴险的笑着。 第五十五章 街亭之战(一) 会稽山山脚处,正有一批一眼望不到边的人流,从会稽山下来,虽然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但是在他们手持的旌旗上却可以看到一个冉冉的刘字,在山风中飘舞。 这一批人正是刘尚等人,在他们翻越了整个会稽山脉,时隔两天,步行一百里,披荆斩棘,终于走出了会稽山。 到了山口,刘尚禁不住的仰天一嚎,一种重逢世间的美好陡然升起“终于他娘的走出来了。”刘尚忍不住的爆粗道。 “累,真是累死我了。”见终于到了,身后的周鲂就早已毫无形象的趴到在地上,擦着脸上的汗水,叫嚷开来。 身后的董袭,李异等武将虽然没有像周鲂一样,但也是喘着大气,形象非常的放浪,更别说士兵们,那时满地的狼藉。 刘尚放眼望去,看着周围渺无人烟,只有一片片的荒废的土地,上面长满了杂草,堆满污泥,一眼望不到边。 不知道这是哪,索性对着周鲂寻问道“子鱼,这里是哪?” 周鲂看了看周围,苦着脸对着刘尚喘气道“主公,你可问错人了,我不是会稽人士,怎么会知道这是哪,再说,这一片荒郊野地,绝无人迹,看来没有人来过,我想还要走一段路才可找到人烟。” 刘尚点点头,认同了周鲂的话,不过眼角却瞥到了一旁的董袭。 刘尚想,走这条路可是董袭推荐的,他可不能不知道这是哪,“元代,你来说说,我们这是到哪了,你可别说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啊!” 见刘尚问话,董袭也是装模做样的看了看周围,翘起脸讪讪道“这,主公!嘿嘿。”董袭一番说不出来的样子,尴尬的摸了摸头。 看到那模样,刘尚手掌遮脸,一副无奈的样子“算拉!算啦!” “都过去两天了,也不知道贺齐和宋行那进展的顺不顺利,我们要加快脚步,别给我拖后腿,明白了吗?”刘尚语气坚硬的说着。 明白了!身后一片叫嚷声响起。 “主公,可惜我们无马,不知何时才能走出这一片荒地。”这时,周鲂马上向刘尚寻思提醒道。 呃!无马?这一下搞的刘尚也措手不及,他们穿越会稽山不可能带着马,所以现在身边连匹马影子都没有。 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刘尚只端在一边,在那愁眉苦脸着。 常太,董袭等也无奈的互相啾啾对方,然后就是耸耸肩,表示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看着乌鸦叽叽喳喳的从头顶上飞过,刘尚狠下决心道“走,走不动也得爬出这个地方。” 说的容易,看着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荒野,大家都心情低落,讪讪的爬起来,满怀无奈的朝前走去,不知道走到何时是个尽头。 .......................................... 诸暨位于会稽西麓,定位辐射江东地区的重要门户城市,其地形为山丘为主,海拔偏高。 诸暨这块土地文化积淀深厚,名人名士辈出,是越国故都,西施故里。 此外诸暨管辖内还有一城镇,叫街亭,是因为街头有亭而命名。 三国中有马谡失街亭,又有挥泪斩马谡这些故事都是于街亭有关,而街亭地势险要,山高谷深,进可攻退可守,可谓是兵家要地,此时的贺齐就统兵驻扎在诸暨城,屯兵于亭街。 本来贺齐正在清剿着会稽西部的残余势力,好跟刘尚,南面的宋行配合包围余姚以成孤势。但是没想到,王朗竟然下令以王石为首,率领三千人,直奔贺齐主力。 贺齐还没笨到拿自己手下的兵力去跟王石硬碰硬,索性避其锋芒,听从阚泽的建议固守街亭。 街亭所处的位置是一个河谷开阔,四通八达,南北山势险要,进能够攻,退可以守的战略要地。 贺齐亲自坐镇于河谷汲水的要地,而让族弟贺景领一队人马驻扎在山上,形成互援,夹击之势。 王石接到探马的消息,在知道了贺齐在街亭后,一路上接受沿路的城镇,领兵到了诸暨城,而诸暨城因为没有多少防力,贺齐也没有派兵驻进,所以很快的落入了王石的手里。 王石可谓一路上过关斩将,一帆风顺,而贺齐的主力又是老避着他,使得王石骄傲自重,意气风发,认为贺齐一定是怕他了,所以才不敢与自己交锋。 现在知道了贺齐屯兵在街亭,当然是想挥军直捣黄龙,生擒住贺齐,在王朗面前邀功了。 没有多想,王石马上率领军队到了街亭,看到在河谷边缘处的营寨,上面的旗帜上鲜明的贺字,王石也不管周围有没有埋伏,也没有查看地形,直接率领军队冲过去了。 漫天的叫呵声,踩踏声,锣鼓喧天,在这个寂静的山丘间想起。 然而营寨中的贺齐却很安静的看着对面奔来的敌军,对着身边的亲卫道“拒鹿角都准备好了吗?” 身旁的亲卫道“都准备好了。” 贺齐满意的点点头,又说道“挖好的地沟下都扎好断竹,上面都要掩饰好,不要被对方看出破绽。” 亲卫道“大人放心吧,保证已经万无一失。” 贺齐再次点点头,“弓弩手在前,距离敌方百步之内齐射,枪矛兵在沿寨旁严阵以待。”贺齐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大声下令。 离营寨越来越近,王石等又策马扬鞭的加快了速度,只不过王石不是冲在最前面,要是冲在最前面就惨了。 只见几个排头的骑兵,正好踩到了以草枝遮盖住的地沟内,马蹄踩空,马身失去平衡,一头栽倒那事先挖好的沟内,连带着人被身下断竹捅出一个个窟窿。 只是很多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还一直在前赴后继着,都栽倒在地沟内,连呻吟声都没有,一阵惨叫,就直接死去了。 而王石见此,急忙勒住马,到马刹住马蹄之后,距离马和地沟只有半步的距离,放眼望去,地沟内尸体遍布,红殷殷的鲜血,从尸体的伤口处渗出来,染满一地。 呼!王石见到这场面,惊惧的松了口气,忙掉转马头,愤恨的看着前面的营寨,恨不得马上冲进去杀个泄愤。 王石带领的部队骑兵本就不多,三千人的军马中只有两百骑兵,但这一遭下来,骑兵人数就减员了三分之二,因为步兵没有骑兵快,所以步兵都没有损失。 但对于王石来说,心疼的不仅是骑兵,更是马匹,在扬州,濒水之地,根本没有多少马盛产,就连王朗手下也凑不出一千战马来,现在损失了一百多匹战马,回去怎么向王朗交代,一想起王朗的怒样,王石头皮就一阵发麻。 “该死的贺齐,我誓要杀你。”王石把对王朗的恐惧转移到对贺齐的怒火上,带着仅于的骑兵快速的向贺齐的营寨发起新一轮的冲击。 不过这次,王石却没有被冲昏头脑,使自己的马匹放慢了一步,紧跟在其余的骑兵后面,这也是以防在出现先前的情况。 而远在营寨中的贺齐,看着对面的敌军摔的人仰马翻,不由的开怀大笑起来,“哈哈,他们这一下损失了这么多骑兵,让他们一下子减锐了冲锋的优势,快,把巨鹿,木栏全部都给我用上,让他们的骑兵没法进来。”贺齐马上下达了指令。 身后的亲卫听到后,马上去执行,巨鹿马角形如长蛇般排列开来,后面三步的距离又是一列木栏,挡住了骑兵的冲锋和跳跃。 离营寨还有两百部的距离,看着那堆在一起的巨鹿栏角,王石是一个劲的头疼,跳吧,那时肯定跳不过去的,不跳吧,那就被当成靶子了,这让他进退不得,只好让身后的步兵先开始进攻。 因为贺齐所处的正好是一个狭窄的关隘口,想攻进去只有从正门突破,饶是步兵前行,也不得不把挡在前面的障碍物给搬开。 但哪这么容易,对面营寨口出,数百的弓箭手在那虎视眈眈,一接近就被射成个马蜂窝。吓的王石这一边没一个敢去送死。 王石见此,气得哆嗦着嘴唇,看着一个个士兵倒在箭雨下,他也无可奈何。“全军听令,都给我冲,冲进营寨。” 王石采取人海政策,你不是能射吗?好,我全部的兵力压上,就你那边几百的弓箭手,能射死多少人。 如蝗蚁般的三千人马,蜂拥而入,简单的防御工具被轻松化解,箭雨对他们庞大的群体来说变成了毛毛雨,一点效果都没用了。 贺齐见此,沉着着脸,对亲卫道“给贺景将军发令。” 是,亲卫应道,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圆柱形小巧的木棒,尖端打开,陡时一个火花窜出,射向空中,直冲云霄,随后在空中爆炸,巨声想起,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烟花。 在战场上的王石见状,不由眼皮一跳,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躁。豁然转身,对身边的亲卫道“附近的地形都打探清楚了吗?有没有伏兵。” “不......不知道”亲兵被王石这一叫吓住了,张口结舌的回答道。 “不知道”王石被气得不轻,勃然大怒道“你竟然连地形都没有打探,就贸然出兵。” 这亲兵心里很郁闷,你是主帅,出不出兵都你说了算,怎么怪到我身上了,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只是一个劲的憋着脸,神情无辜的看着王石。 “呀!气死我啦!”王石大叫道“不管了,全速进攻,务必给我拿下营寨。” 王石刚说完,只听到身后远处一阵喧闹,不由回头一看。 只见不知哪冒出来这么多兵,踏着滚滚黄土一下子冲过来,后面的士兵没有想到后面还有埋伏,一阵危机感上来,士兵慌慌张张的样子根本提不起一点战斗意志,很快,被那一层黄土所湮灭。 喊啥声,惨叫声,脚踏声愈来愈近,让王石等人一阵心慌,不由自主的就升起了逃跑的念头,因为傻子都看的出来,这是中埋伏了,现在军心不稳,前方又还没有攻破,后方又已经空虚。 如果要跑的话就要趁早,不然等后面的伏兵上来可就想跑也跑不掉了。 王石看了下,离攻入营寨还要一段距离,但后面伏兵已经不足百米之遥了,王石果断的下令,“众军听令,后队改前队,朝后方开始进攻。” 第五十六章 街亭之战(二) 王石打算放弃进攻营寨,而是掉转枪头,挥军先扫平后面的伏兵。 虽然说后面的伏兵震喊漫天,掀起滚滚黄尘,有气壮山河的士气。但是正好因为黄尘的掩盖,看不见伏兵的数量,这才敢让王石想来,肯定是伏军数量不多,以黄尘大雾掩人耳目,装作有大军袭来的样子,让人不会察觉。 这雕虫小技人么能瞒得过我,王石自信满满的一笑,嘴角掀起一抹不屑。 望着那黄尘滚滚袭来的伏兵,王石率领着军队掉头直冲向后方,口里喊起,杀呀!杀呀!! 王石说的很轻松,但却苦了在前沿,冒着贺齐大军箭雨的士兵们,他们本来已经破开了一半的木栏,虽然说途中留下了不少的尸首,但在庞大的集体中根本没有影响。 但是现在却被王石的一声号令,放弃原本就可以冲进去的营寨,不得不调转枪头,挥戈向后面的敌人。 中将士们都不甘心,但没办法,军令如山,将军发话了,他们做士兵的哪敢妄言啊! 结果这一来一去,更多的尸体倒在了营寨前方的不远去,仔细的看,有很多中间的士兵都是后背中箭,那是后撤的士兵们在后退的时候中箭身亡的。 贺齐远望,看着敌军放弃进攻营寨了,舒了口气,又长叹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他们摊上这样的主帅,真是活该。” 亲卫也上前附和道“大人说的是,明明他们在坚持下,就可以攻入我们的寨门,却偏偏这时候撤退,当真是主将无能。” “这统兵之人乃何人,王朗手下竟出如此庸才”贺齐不由得对这个敌军统领感兴趣了,因为如果这名统军将领在后有伏兵的情况下,只要放弃后部,全力攻打营寨的话,还有机率取胜,然最明智的话,应该趁这时候还没造成太大伤亡,伏兵还没有上来的情况下,马上撤退,以求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 但是敌军统领却愚蠢的反其道而行,放弃该有的优势,去面临那未知的伏兵,这不是葡萄没摘成,就去摘西瓜了吗! 亲卫道“大人,在下也不知道对方统领是何人!在下马上去问。”说完后那员亲卫就向营门口跑去。 看着亲卫离去,贺齐喃喃道“王朗竟然派这等庸才来与我作战,真是害人又害己,看来王朗也离灭亡不远啦!” 那员亲卫这时跑到营门口,站立在山岩上,放声高喊道“敌将通名!敌将通名!!”声音余绕,回音袅袅,回拢在整个山原。 此时的王石已经集结了军队,看着自己身边的士兵已经减员了一部分,恨得龇牙列目,牙齿间发出吱叽吱叽的声音,一张脸气的通红,又转眼变白,再变成紫红色。 一阵怒气上涌,“冲呀!”说着剑锋直指后方滚滚而来的伏兵! 不过一阵袅绕回绕的余音想起,在阵阵声杀中,显得极为空明,王石还是听清了,虽然不知道对方干吗要问他的名字,但是两军对阵,如果你连名字都不敢让对方知道,大家还以为自己胆怯呢! “某乃会稽太守,王朗大人帐下,上将军统领王石(dan)......” “王朗大人帐下,上将军统领王石(dan)......” “军统领王石(dan)......” “王石(dan)......” 王石也不甘示弱的嘶喊道,回音阵阵。 营寨里,大营处 完蛋?听到回音的贺齐不敢相信的质疑道,很有问题的转头看着身边的亲兵。 瞧着贺齐那带疑问的眼神,那名亲兵也露出不解的眼神“大人,他是好像说自己叫完蛋,我想应该没听错。”亲兵还是很附和的说道。 “哪有这取名的,待会擒来一定要好好问,这名字实在是太有意思啦”贺齐脸上露出笑脸,滑稽的道。 “大人,放心吧,那完蛋很快就要完蛋啦!哈哈哈!”亲兵也乐呵呵的笑出声来。 这一切在战场上的王石都还不知道,他已经带领着仅剩的骑兵和后面一大票的步兵与贺景所率领的伏兵交上锋了。 贺景等人很快的就从黄尘中露出影子,前面的一百骑兵犹如一字长蛇阵般排开,而且个个手里一把弓弩,直指对方的骑兵。 当王石看到那对面露出来的身影时,那脸瞬间变白,随后是一阵肝胆俱裂,急忙拉住马缰,因为突然的举动,马一时受力过猛栽倒在地下,王石也跟着翻落在地上。 这一切电光火石之间,对面的贺景挥着双斧,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喊道“发射,骑兵手全部放箭!!” 骑兵弓箭手早已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听到命令之后,转眼一排的箭齐射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们立刻倒霉了,箭矢射来,不是射中骑手就是射中马,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倒地爬不起身,后面的步兵却因为有前面的骑兵抵挡着,所以个个毫发无损。 步兵们不由庆幸,还是当步兵好,当骑兵虽然轻松,但是风险太大,想到这里,步兵们看向骑兵们的眼神,都变得同情起来。 但是骑兵们都毫不知晓着后面步兵的变化,因为他们发现对方射来的箭矢,是专门朝他们骑兵射的,而且随着骑兵们的伤亡越来越大,仅剩的骑兵目标也是越来越大,更多的箭矢倒向他们,搞得一个个骑兵们心里慌张失措,胆战心惊,动作更是手忙脚乱,手足无措。 王石非常庆幸,因为他的及时发现,再加上马的马失前蹄,救了他一命,此时的他早已再次掉转马头,回到步军中去了。 而回到步军中的王石终于缓了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了,回眼凝盼,悲哀的发现骑兵只剩下了二十多,而且数量还在较少中。 主帅撤了,身后的步兵当然也是望风而散,兵器铠甲旌旗全部倒落在地上,随后就是贺景所带领的士兵们一阵掩杀,惨绝人寰的叫声,滔滔不绝。 贺齐看着战场的局势倒向自己这边,连忙下令“打开寨门,全军就备,杀向敌军。”喊完后,贺齐冲出自己的佩剑,剑锋直指。 杀呀!!!!! 杀!!!!! 冲啊!!!!! 寨内想起一片声,连处在战场中的王石都能清耳听到。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现在可是前有猛虎,后有群狼啊!”王石身后的亲兵提醒道。 怎么办!怎么办?王石听到亲卫的话,惊慌无助的眼神向着四周张望着,似乎再找一条生。 贺景这时已经带领着士兵一路杀到王石的中军,大刀阔斧,所过之处都会留下一两具敌人尸体,身后的士兵更是悍勇无比,对着敌人一路路的进行着绞杀,而所谓的对方骑兵已经全部覆灭,对方失去了骑兵的优势,就如一盘沙子,顷刻即到。 王石见之,已经慌了神,他现在想到的不是战败后承受王朗的怒火,而是在想怎么样才可以逃出去获命。 陡然间,他看到右边有一条狭隘的羊肠小道,横间只能容下三个人,不做他想,王石马上一勒马缰,马鞭一拍,啪!径向那条小道去。 看到将军逃了,那些小兵们更慌了,军队一下乱套,向着王石的方向跑去。 这一状况,马上让那些原本在抵抗的将士们心慌了,但更多的是心凉了,有些气愤的士兵看到自己的主帅逃了,愤恨的丢下兵器,高喊投降,这一现象,犹如瘟疫传播般,让更多的士兵放下手里的兵器。 刚杀出寨门的贺齐和本来在兴奋搏杀的贺景见到这一情景,大喜! 连忙停止手下的继续杀虐,没错!是一面倒的杀虐! 贺齐高喊道“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所有人都听到了,两千余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放下了自己手中得兵器。 看到战争结束,接下来所做的就是打扫战场,收降俘虏,贺齐和贺景也都在统计着战后的缴获物资,两眼都是笑眯眯,全然忘记了那逃出生天的王石。 第五十七章 街亭之战(三) “景弟,缴获的物资如何!”贺齐看着在那兴高采烈统计着战场上的物资的贺景。 “哈哈哈!大哥,没想到王朗的军队这么富,瞧瞧!这些兵器,这些铠甲,比我们用的好多啦!”贺景听到贺齐的问话,屁颠屁颠的把那缴获来的兵器,铠甲递给贺齐。 贺齐接过兵器,是一把长枪,枪身通体平滑,鲜亮光泽,再接过铠甲,虽然不知道质量怎么样,都是比普通的铠甲却重多了,贺齐忍不住的啧啧赞叹着。 贺齐是个识货的人,可以看出这些兵器铠甲,比一般军队士兵的穿戴装备还要好“王朗真是富的流油啊!这些兵器,铠甲可都是个个上品。看来王朗把自己的势力给武装的很好啊!”贺齐把手上的兵器,铠甲又递还给贺景。 贺景接过兵器,铠甲,咧着嘴笑道“那是啊,大哥,等我们下次打到王朗的老巢,可要多收刮一些来武装我们的人马。” “那是,那是!”贺齐笑着道“对了,景第,收获的战马有多少。”对马,贺齐是很关心的,因为连他自己的手上战马也不过两百匹,而江东地区,马是稀罕之物,一匹马宝贵的可以换十斤,就等于可以换二十多头猪,是一户人家的一年口粮。 说起这个贺景是一脸的郁闷,皱着脸说“大哥,你也知道,在战场上的时候,对方的马就被我们射杀的差不多了”虽然很多马都还活着,但是可不能再当战马了,其余能够上的了战场的马还有三十多匹。” 三十多匹啊!已经算不少了,贺齐想到。 “大哥,这次我们可俘虏了总共两千两百人,算的是大丰收了”贺景又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贺齐刚要说话,却听到一边的山道上有动静,很多的脚踏声传来。 放眼望去,正是王石逃走的那个方向,只见里面走出许多人来,开头一人一身文士打扮,下腮髯须。 待近了之后,贺齐看清那面孔,脸上挂起那若有若无的微笑,一身的风尘般的阚泽,不由得迎了上去。 上去之后,贺齐忽然撇到阚泽身后一个穿着军装,披头散发,双手被绑,脸面下垂的人,此时的他极度的狼狈,一身颓废的样子被左右两个士兵给押着。 贺齐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也能猜到是谁,正是敌军统领的主帅王石,见他这样子,贺齐也是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跟阚泽打了个招呼,就装模作样的走到王石面前,脸上挂起笑脸只盯着他。 感觉有道目光射来,王石抬起头,只看他满脸的污垢,那失神的眼神里可以看到极度的恐惧。 看到王石着模样,贺齐起了捉弄的心思,故做一脸崇拜的样子“不知可是王石将军,王石将军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如今一见真是器宇轩昂,英姿飒爽啊,久仰久仰!”说完后还装正的做了一个楫。 如果是以前的王石,又或者是几个时辰前的王石,见到贺齐的这一番表示还不是一脸傲然状,鼻孔朝上天。 不过现在的他,听到贺齐这些的奉承话,却只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不过紧接着,贺齐仿佛换了一个嘴脸,似是教训的口吻,调侃道“我说王石将军啊,你看你这样子多完蛋,怎么说你也是一军统领,咋能如此完蛋呢!还有这场战役在你手上就这么快的完蛋了,紧跟着你也完蛋了,你说你完蛋不完蛋。” 看着贺齐那喋喋不休欠扁的样子,听着左一个完蛋,又一个完蛋,就算是已经认命的王石也不由的心头产生怒火,那眼里的恐惧就仿佛被浇上了一层油,在燃烧着,虽然手被绑着,但是身体却直接向贺齐撞去。 不过身边的士兵可不会让他得逞,在他发作的时候,就已经把他死死的按住,王石拼命地挣扎着,想挣脱开束缚,那一双杀人似的眼神盯着贺齐,嘴唇颤动,双手被握成拳头,一条条青筋冒出,发出嘎吧嘎吧想地声音。 见自己身体被按住动弹不得,王石只能用嘴巴来泄愤“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有种的话就杀了老子,来呀杀呀!你不杀我,将来落到我的手里,我一定生撕你的皮,挖你的肉,哈哈!来杀我呀!”王石一副不畏生死对着贺齐咆哮,怒吼。 看着王石状若疯狂,欲做不止,阚泽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对士兵道“把他拉下去,严加看管。” 诺。随后两个士兵连拉到托的把还在口若悬河的王石给拉下去了。 贺齐望着王石被拖走的方兄,听着那怒骂声渐渐消失,转头对着阚泽道“我说德润啊,你留着他干吗,直接砍了不就完啦!你不会想招降他吧,那可不行。”贺齐摆起手,一副你同意我还不同意的样子。 阚泽笑眯眯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贺齐讥讽道“德润兄,你可不知道这家伙,彻彻底底的一个庸才,我原以为王朗派来的人最起码还有几分卓识的,没想到这个王石,彻彻底底的是一个没有头脑,又胆小怕死的家伙。战场上指挥失误就算了,还撇下军队逃跑,足见这个人没有什么本事,放在人群中就可以找出一堆的那种。” 阚泽点点头“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但是我留下他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另外一个身份。” 哦?贺齐疑惑的看着阚泽“什么身份?” 阚泽戏谑的看着贺齐,让人很郁闷的说道“你猜?” 贺齐蹙起眉头,额头皱起犹如一条条波纹“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石跟王朗肯定是亲族。”仔细想想,他们两人都姓王,说不定还是真的。 王朗贵为太守,还是有一定聪明智慧的,他难道看不出王石是一个毫无统军本领的废材?会把军权交给他?唯一的解释就是王朗和王石都是出自一个家族的,而王朗看重的不是王石的才智而是信任,这一想也就通了,怎么说一个家族的人不会发生夺军权的是,而王朗就是看重了这点,所以才让这一点都没有本事但又很容易控制的王石做将军,掌军马。 阚泽点点头,叹了口气,脸色变得惆怅“你说的没错,王石若按照辈分还比王朗小一辈。我在王朗座下共事多年,清楚王朗的为人,他虽然能知人善任,手底下也有很多有才学,有文化的官吏,就比如我和王朗手下的功曹虞翻虞仲翔,但是他却更加亲信自己的心腹和亲族,他把自己的心腹,亲族都安排到个个重要的职位中,搞的整个治所,军政治体内是乌烟瘴气,秩序混乱。也因为这样有许多有学之士,名门仕子才会纷纷弃官,告老还乡。” 望着阚泽一副阅尽沧桑,看破红尘的感慨样,贺齐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当年了,你现在不是不干了吗,还有你不说要找明主吗,怎么样,找到了吗?” “哼,天下之大,其雄心者数不胜数,但不过都是些帐下奸雄,路边骸骨罢了,不成气候。”阚泽说话的语气透着不屑,一脸的傲视。 “那校尉刘尚呢?”贺齐装作是提醒着,眼里闪过一丝慧黠。 阚泽没想到贺齐会问到刘尚,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好,沉吟半晌,阚泽只是摇摇头,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 “嘿嘿!听说元代兄现在已经投靠了刘尚啊。”贺齐道。 阚泽一阵尴尬,因为在董袭刚去给刘尚报信的时候,阚泽就嘱咐过董袭,如果刘尚招揽,一定尽量敷衍,没想到董袭不听自己劝,投靠了刘尚。 现在听贺齐谈起,阚泽也是没好脸色,“他是他,我是我,董袭有将帅之才,如若投错明主,可是要屈其一生,我也是好心提醒罢了。” “我觉得刘尚倒不错,胆子够大,合我胃口”贺齐双目半眯,眉凸起,边说还边点点头。 “那你也去投他呀。”阚泽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说道。 “那是,那是,现在这年头,明主难求啊!德润你不也说了吗,乱世要来了,大汉会再次掀起烽火,是该为自己考虑啦!”贺齐拍拍阚泽的肩膀,装成一副我是长辈的样子,以大人的口吻口述道。 阚泽听到贺齐的话也陷入了沉思,心里也不断的挣扎着,最后才说先见见刘尚再说。 第五十八章 抵达余姚 上虞,位于会稽东北部,是三面环山,隔海的城市,在这里地理位置优越,渔业,农业,商业繁荣,贸易流量大,是江东地区的大城市,也是海军作战的战略要地。 上虞城外,三里处,刘尚正带着一群人躲在草丛间,目光就想狼一样的盯着上虞城,看着络绎不绝,川流不息的人群在那进进出出,城门口的士兵们盘查严格,城楼上还有一对对巡逻的哨兵,三步一人,五步一缸,紧密慎严。 “主公,我现在就带人杀进去。”这一群人已经看了上虞城大概有半个时辰,终于有个忍不住的发话了。 刘尚见有人发话,看去,是一脸着急的常太,语气不善的低呵道“你去?你去呀!” “是,主公。”见刘尚让自己去,常太激动的完全没有听出刘尚话里的反义词,连忙叫上身后的士兵,准备出发。 “如果对方把城门一关,我们又没有攻城器械,到时候进不了城,我唯你是问”刘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刚要出发的常太听到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回头对着刘尚嘿嘿笑道“主公,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我才没那么笨呢!。” 刘尚不理常太,因为对他是彻底的无语了,对身边的董袭道“元代,你先带领十多个人,乔装进去,在我们攻城时,你们就把守城门的士兵解决喽!” 董袭听到刘尚的办法,眼睛一亮“领命”,然后点齐二十人,换下军装,穿上平民的衣服。 刚要起身进城,但又被刘尚喝止道。 董袭疑惑的看向刘尚,不明的问道“主公,还有什么事吗?” 刘尚啾了啾他们手里的兵器。故作玩笑道“你们也太大胆了吧,敢提着兵器进城,那些守城的士兵还不把你们当成劫犯抓到监狱里去啊!” 董袭听着自然明白,但却无奈道“那我们怎么办,进城没有兵器,我们可不是守兵的对手啊。” 哎,听到董袭这话,刘尚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城里还会少了匠铺,铁铺吗?” 董袭恍然大悟“还是主公厉害,这些问题都能想到。” “这是常识性问题,你们只要多观察,多历练就行了。”刘尚对着董袭循循教导。 只不过在一旁的周鲂听到刘尚的话,不由嘀咕道“这跟观察,历练有什么关系!” 周鲂的声音太小,所以大家都没听到,刘尚继续对着董袭等人说道“进城后以半个时辰为限,大家动作要快。” 明白!!!! 董袭和进城的二十士兵解下了兵器,然后走出草丛,装做行商又或者做买卖的身份批次进入了上虞城。 看着董袭等人安全进城,刘尚的一口气吐了出来,然后直接躺在草堆上,翘起二郎腿,“等吧!半个时辰后行动。” 草丛里如果你认真看的话,会看到有很多人,都是低着身子,弯着腰动都不动,为首的是刘尚,常太,李异,周鲂一伙的小团体,只是这么多人,却没有被一个人所发现,可见他们的藏身技巧有多好。(..info无弹窗广告) ...........................半个时辰以后。 城外的草丛中然冒出了大量穿着铠甲的士兵,轰轰烈烈的向上虞城的方向冲去,而且叫喊声惊起一片天。 敌袭!敌袭! 城楼上响起鸣金声! 来往的平民,守兵见到后,一个个吓得逃命般的躲进了城里,关紧了城门,而城楼上也是一片的来来往往,不是在城楼上坚守,就是准备箭矢,滚石。 这一切,对于刘尚来说阻挡力太小了,只要城门失守,他们就是待屠的羔羊,想到这里,刘尚就更加兴奋。 刘尚的人马马上来到了上虞城门下,只不过个个都顶着盾牌,城楼上的弓箭手见对方不攻城也不退,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得拉着弦僵持着。 不过很快,城内想起了惨叫声,厮杀声,没过一会,声音就没了,随后大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董袭等人,他们此时衣裳破损,兵器上还流着守城士兵的鲜血,但幸运的是没有伤亡。 城门一打开,刘尚军队一拥而进,叫喊着杀进城,这一下,城楼上的士兵慌了。 上虞虽然是大县,不过在大也就是个县,兵力不会超过一千,而且还要把手四周城池,各地要道,哪能这么快全部集中兵力啊。 分布零散的县兵很快就被庞大的刘尚军队所淹没,刘尚进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嘱咐周鲂,李异等人,不准扰民,不准毁坏建筑,谁敢违抗,不用请事我,直接斩了,还有在到各处贴榜安民,向民众们公布我们的身份。 周鲂他们听到命令后,马上去执行,而上虞城在经过一个时辰的硝烟后,就安静了下来。 刘尚没有让大军休整,因为他知道时间紧迫,现在必须马上赶往会稽郡治所余姚,好来个出其不意。 而刘尚攻打上虞城也是有目的的,现在大军已经没有粮食,还需要攻城器械,更重要的是马匹,战车等行军物资,所以说刘尚攻打上虞城只是单纯的进行补给。 值得一提的是在县府大仓内,刘尚发现里面居然屯了数千石的粮草,以及整个县里五百匹的战马,有了这些,刘尚也对士兵们的补给放心了。 在休整一段过后,刘尚留下了一队人马控制住了上虞城,然后再次率领着军队向着余姚方向前进。 而城里的百姓们,商客们本来会以为对方进城后,会对自己大肆收刮,进行强抢,可是对方从来了又走了之后,却没有动他们一针一线,没有进行任何的骚扰,不由得感慨着,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待上虞百姓们从门边,窗户缝里看到刘尚他们走了之后,他们才敢小心翼翼的走出家门,有眼尖的人看到了城墙上的榜文,不由得跑过去看,人越聚越多。 大家也都知道了原来进城的是扬州牧的儿子,大破乌程贼寇严白虎的刘尚。下面还写了王朗与严白虎的一切罪行,看着这一条条罪行,淳朴的百姓都对王朗咬牙切齿,愤怒交加,相反的又对刘尚歌功颂德,大加好感。 这一切都是刘尚有意布置的,目的?呵呵!不用说也明白,想要壮大自己就必须得到这些百姓的支持。 ............................................ 上虞离余姚不远,在刘尚的马不停蹄下,落午就到了余姚地界,遥眼望去,见城池厚壮,形势坚固,长十丈,延绵数十里,那城门上的余姚二字,整个城池在夕阳的映衬下生动勃发,栩栩如绘,让刘尚有种久违的感觉,又不禁热血沸腾,升起万丈豪情。 “主公,我们终于到了。”周鲂说出去得话里有难掩的激动,如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常太,董袭等人,也是看着远去的余姚城,忍不住的激动,眼角滚出兴奋地泪花。 见大家如此深情,刘尚举起右手,对着余姚城的城端伸出食指,开口大朗道“这,将属于我们的!” 第五十九章 淡定!淡定! 余姚城内,在城市的中央驻着一座很大的府邸,府邸大门上写着“王府”两个金镶玉边的大字,字迹苍劲有力,神采飞扬,四周的壁强红砖绿瓦,平齐严整,带着一份庄重。 但别误会,这里的王府不是指皇亲国戚,而是这里的主人姓王,所以才叫王府,而这座府邸的主人,是余姚,又是整个会稽的最高掌控者王朗。 在王府的后花园里,隐耳可以听到琴声阵阵,如清水流潺,柳风吹竹,阵阵袅绕。 此时的王朗正在后花园,身子躺在卧椅上,听着婢女弹奏着清脆的琴声,嘴里品着香茶,一副悠然自得,好不乐趣。 王朗品着香茶,轻轻的吹了口气,在缓缓的喝进嘴里,细细的品味,脸上是一脸盎然,回味无穷的享受着,只是这一份景象很快就被打破了。 “大人!大人不好啦!出大事啦!出大事啦大人!” 一声急促又带着慌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一个下人装扮的奴仆急匆匆的跑进来,口里还一直叫着。 和美的气氛被打破,琴声戛然而止,王朗的脸色一变,升起脸上怒意,对着那大喊大叫的奴仆道“咋啦!咋啦!你让狼撵了咋的!还是说贼人来啦!我不是经常教导你们,凡事要淡定!要淡定!” 那奴仆仿佛没听见王朗的话,等王朗说完就开口嚷道“大人,出大事啦!天大的事啊!还真是一伙贼...” 听到奴仆还是这口气,王朗脸色陡然边差,立马打断那奴仆的话,叱喝道“混账东西,我不是说过了吗!就算遇到天大的事都要淡定,你是不是把老夫的话当耳旁风了?” 奴仆一听王朗的叱喝,连忙一阵颤栗,脸上冒出冷汗,低着头“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恩,王朗的脸色变好了些,看着奴仆的知错样,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说“这样才对,记住,凡是要淡定,你看老夫,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慌张,因为我每时每刻都很淡定......” 王朗说着说着就自卖自夸起来,全然没理会站在一旁抖瑟的奴仆。 而奴仆看着自家的大人口若悬河,有欲发不止的意思,又焦急了起来,两眼禁不住的乱转,但一副嘴想说又不敢说,没办法,就这样站在那煎熬着。 一刻钟后 “...............所以说凡是要淡定,你明白了吗?”王朗悠然的说完后,端起几上的茶,品了口茶香之后倒进嘴里。 在王朗说完后,奴仆马上应着王朗的话,急道“明白啦,明白啦,谨记大人言,淡定!淡定!”奴仆说完后还深了口气,舒缓了下激动的心情。 “恩,这样才对,你看你,这样不就淡定多了。哈哈!”王朗说完后,轻口笑了笑,把茶杯端回几上。 “什么事说吧!”王朗抬起身子,伸了个懒腰。.info[] 奴仆先是默默的低语几声淡定,不过脸上的汗却是出的越来越多了“启禀......禀,大大大......人,刚刚,刚刚。” 啪,一直大手落几案上,王朗一张欲怒的脸,手指指着那奴仆,破骂道“你结巴还怎的,有话一次性说完。”王朗的样子根本不向他口中说的那样淡定,相反脸上是一脸的火气。 “是,是,大人。”被这一声大喝,奴仆吓得惊心胆颤,满是骇容。 “说。” 王朗牙缝里跳出一个字来。 奴仆也许是被吓到了,但这次口齿倒伶俐多了,听到王朗问话,奴仆马上回答道“大人,刚才守城将士来报,在北城有一股庞大的贼人,正突如其来般,兵临城下,现在正对着北城池进行惨烈的进攻,守城将士请大人速速遣兵士去支援北城门,不然贼人势大,我军士恐怕抵挡不住啊!” 这名奴仆一口气的说完,然后深深地,用力的呼吸了口新鲜空气,那模样是一脸的享受,但在配上原先的焦急,慌乱,脸型变得十分丰富多彩。 哦! 王朗此时又正在漫不经心的闭着眼,享受着茶,脸奴仆说的话也是左耳朵进,右又耳朵出。虽然出了声,但很明摆的是敷衍。 “我当事什么事,原来一群贼子攻城,嗯?啊!你说什么。” 王朗说到一半的时候回过味来,仿佛受到一阵晴天霹雳般,那仰卧的身子,整个跳了起来,那原本白净富态的脸,已然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一层红霜,直延耳根,连那一撮山羊胡子也是急速的飙升陡峭。 奴仆感到整个身体被人抓住了般,细看之下,原来是王朗的一只手紧紧揣住了自己的衣领,而那双目,正两眼圆睁的看着自己。 奴仆吓了一跳,连忙摆起双手,对王朗喊道“大人,淡定!淡定!” 王朗不理奴仆的话,直接向奴仆喊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朗的样子比原先奴仆看起来更为激动,更为的焦虑。 奴仆一阵欲哭无泪“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城门士兵来禀报的,说北门快要守不住了,请大人速速发兵。” 说完后,王朗听得犹如耳边雷声炸想,两眼充斥出血丝,对着奴仆又是一声带着愤怒的大叫“你干嘛不早说?” 王朗现在对这个延误军情的小厮是痛恨到了极点,如果身边有把利器,王朗绝对不介意在他身上捅个窟窿。 奴仆真是哭死的心都有了,很是冤枉的道“大人,不是你说凡是要淡定的吗!” “淡定!淡定!淡定你个头啊!贼人都打到家里来了还淡定。”说完后王朗愤恨的把奴仆用力推到在地上。 哎哟! 奴仆的屁股受到一阵壮烈,疼的龇牙咧嘴,忍着痛对着王朗很似委屈的说“大人,不是你说贼人就算来了,也要淡定的吗!” 奴仆为自己极力的申辩,但换来的是王朗一阵的拳打脚踢。 “你还说,你还说,我让你淡定,我让你淡定。” 啊......大人绕......饶命......小的只错啦......知错啦! 一番踢打之后,王朗的气消了大半,但那张紫红色的脸却始终没有消平下来。 “是什么人,敢来攻打我的郡城!”王朗也恢复了点冷静,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小的也不知道,那士兵说,对方没有打旗帜,也没有报姓名。”奴仆浑身被打得疼痛,脸上红肿,跪倒在王朗面前,惊颤又畏惧道。 “可恶,竟然是谁都不知道,给我去查,马上去查,还有去取我令牌过来,我要马上调军,灭了这群贼寇。”王朗对着奴仆叫道。 哈哈哈哈.............................. 一阵洪亮,豪爽的笑声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一位身穿戎装,面色英俊的少年出现在大门前,朝里信步走来,而在身后跟着一群带刀的侍卫,个个脸上都充满着冷血,嗜杀,每个人身上都隐隐散发一股肃杀味道,连那少年也不另外。 只见少年边走边对王朗开口,大声谐谑道“王大人末急,凡是要淡定!淡定!” 第六十章 新气象 看到一群陌生人又带着刀进来,王朗心里一慌,升起不好的预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面前的年轻人,容貌英俊,长相刚健,脸上还挂起如沐春风的笑脸,但是在王朗看来那笑里藏刀的面容是多么的可怕,隐隐约约之间更是透露着杀机。 穿着戎装的年轻人步步走来,王朗身体随着脚步不由得退步,口里略带慌张的喊道“你等是什么人?是怎么进来的?”又朝着门外大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年轻人道“别喊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了。” 年轻人说完后,脸上挂起戏谑的表情,非常玩味的打量着王朗“看王大人很焦急啊!不知是何事让王大人如此焦急,王大人不是常说凡是要淡定,要淡定吗?如今看王大人的样子是否是淡定过了头呢!” 随之而后,年轻人大笑起来,但笑声在王朗听来却非常的刺耳,虽然王朗此时的样子有点胆怯,但还是带着怒意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胆,小心我将尔等碎尸万段。” 这话如果用在普通人身上,说不定早就害怕的不是开口饶命,就是就地昏厥,但面前的年轻人却一点也不担心,反而更是好笑道“王大人,看来你还不了解现在的状况,也罢!我就提点提点你,你现在这个会稽太守,可是有名无实啦!” 王朗听到这话,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仿佛抓到了什么般,但又不敢确定道“何意?” 年轻人不说话,只是朝着背后摆了一下手,后面的士兵见状,陡然站在两旁,列出一排道路,这条道,可以清楚的看到后面的大门。 王朗看到这奇怪的举动,脑袋向着前面张望,随后眼睛一亮,但紧接一副骇然,大门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是自己手下功曹虞翻虞仲翔啊! 看到虞翻,王朗脑袋顿时犹如一翻浆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惊愕的颤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虞翻从大门处走进来,先对着年轻人施了个礼,又对着王朗,一副淡然的表情开口道“王太守。”说话是不带一点情感。 看到这里,王朗也算有点明白了“虞仲翔,你竟敢背叛于我!你不得好死!”说完后一阵气血上涌,嘴里猛烈的咳嗽,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只看到王朗的一阵虚白,全身虚力的柔堪,喃声道“为什么?为什么?” 虞翻见王朗这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隐藏起来。 年轻人看见王朗这样子,眼神里也是露出一点同情,脸色缓和了下“在下还没自我介绍,在下乃是扬州牧亲封的校尉,刘尚。” 刘尚?王朗听到后,面带惊愕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不甘的喊道“你能畅通无阻,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想必已经占领了余姚城吧?” 年轻人,也就是刘尚一点也不惊讶,反而笑呵呵道“王大人慧识,这点也能看出来,当真是古今智者。” 王朗一点也不买刘尚的帐,却愤怒,颤愕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领兵攻打我城池。(..info)”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大人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还不明白吗?”刘尚说完后,就从怀里拿出本账簿,扔给王朗。 账簿落在王朗的脚下,王朗拾起,眼里经不住的惶恐,仿佛已经预感到了账簿里写的是什么,翻开后看了起来,只见里面的一条条事例,犹如一道道伤疤般在王朗的身上揭开。 眼里露出恐惧,害怕,他知道自己和严白虎之间的关系都曝光了,而自己也是会被世人指骂唾弃,世家贵族也会容不下他了。 想到这里,王朗耳边犹如一阵惊雷想起,又如一阵霹雳砸在身上,双手忽然颤抖,账簿顺势掉落在地上,而自己则是一口气没提上来,整个人昏了过去,倒在地上。 看着王朗的样子,刘尚也是一番感慨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啊,谁叫你做出如此多的伤天害理之事,来人把他看管起来,好生给养着。” 身后的士兵们走出两个,架着昏迷的王朗把他抬了出去。 随后刘尚和虞翻就径直向着郡衙走去,途中不断的接到捷报。 李异那传来东门被占领的消息。 董袭那传来西门被占领的消息。 常太那传来南门被占领的消息。 再加上首先被夺去的北城门,现在是整个余姚城都已经全部落入了刘尚手里。 刘尚到了郡门府,首先看到了那阔别已久的凌操,脸上绽出笑脸。 凌操也看到了刘尚,恭敬得报了个拳“主公!”语气里带着喜悦,又带着激动。 刘尚也来到凌操面前来了个熊抱,凌操仿佛习惯了刘尚的举动,没有丝毫的惊讶,不适。” 反而是跟着刘尚来的虞翻看到刘尚对下属如此亲切样子,现实露出惊讶,再是一阵感叹。 “公成,好久不见啊,这次拿下余姚,你可是担当头功啊,功不可没啊”刘尚对着凌操一番的祝贺道。 “哪里,哪里,要说头功,可要属虞翻先生,要不是他的妙计,主公可不能这么快的就占领余姚啊!”凌操谦虚道。 “哪里,哪里,要不是有公成相助,这条计策也不会成功的。”虞翻也是上前一番虚词。 “好啦,好啦,你们俩都有功劳,走,进去再说。”刘尚说完后,就抓起凌操和虞翻的手腕朝里走去。 只见在门口外,还可以听见刘尚的笑声,隐隐约“这妙计实在是让人无处可挡啊,你们竟然会如此阴险的在士兵们的饭食里下泻药。” 进入衙厅,又是一阵大笑,笑声回荡在厅内“你们可没看到,我们攻城时,那一个个守城将士们大多都苦着脸,捂着肚子,一副焦急样的到处乱蹿,攻入城里之后那是个臭气熏天啊,有些人更是放下兵器,就地解决了。”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刘尚又是一阵的捧腹大笑。 凌操和虞翻的脸上也互相的看看,流露出一丝笑意。 随后,刘尚坐在高堂上,整理了下心情,对着虞翻问道“贺齐,宋行那进展的如何?” 虞翻答道“王朗派出的军队对他们进行剿灭,不过刚刚得到贺齐那边的信报,信报上说他们已经大败了敌军,收降了对方步卒,正在快速赶来。而南边那因为距离太远,王朗的军队现在才刚刚进入南边的地界。” 恩,刘尚点点头,贺齐还真是个将才,以微末之力对抗王朗的大军还能全胜,就连自己也是自叹不如啊! 刘尚不知道的事,贺齐之所以能大胜,还是因为对方统军将领完全统兵失误,才让贺齐捡了个偌大的便宜,如果让刘尚知道,说不定还是好一阵的感慨。 沉吟片刻之后,刘尚道“王朗的军队肯定还不知道余姚被我拿下的消息,虞翻你立即手书,盖上王朗的大印,让王朗的兵马火速赶回,再给宋行那报信就说余姚已经被拿下,让他们不要与王朗的大军发生冲突。” “遵命。”虞翻给刘尚行了个礼。 “凌操,你立即带领本部人马,对会稽郡内还未被我们占领的县城发出降书,他们如果拒降,你就把他们给灭了。”刘尚雷厉风行的说道。 “是。” 凌操报了个拳下去了。 余姚城 余姚城池上,那高挂长久,饱经风霜的王字大旗,已然不知何时倾倒在城墙上,而重新树立起来的旗帜就像改朝换代般冉冉升起,预示着余姚城新一轮的气象。 第六十一章 开仓放粮 余姚城攻破的第一日,刘尚俨然下令,对余姚军士的士兵进行控制和收编,他把自己军队中的士兵们安排到个个职位中担任伍长和什长又或是百夫长,严格的对收降的军士进行了掌控和收拢。(..info) 紧接着刘尚开始在个个巷道张榜安民,并揭露了王朗的真实面目,言其王朗在各地横征暴敛,苛捐杂税,收刮民脂民膏,抢占土地,抢良家妇女,在各处杀人放火,并且提及了王朗与严白虎之间的犯罪条例,一切罪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在刘尚的这一番添油加醋,添枝加叶下,百姓们逐渐知道了真像,对王朗是痛恨无比,大放厥词,大肆破骂,如果不是官兵们阻止,百姓们恐怕要冲进王朗的宅院,挖他的祖坟了。 相反的效果,百姓更是对这年纪轻轻,年轻有为的刘尚感恩戴德,恨不得当着他的面跪地膜拜。 然后,刘尚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计划,那就是开放粮仓,别看余姚城一片欣欣向荣,朝气蓬勃的景象,但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吃不饱,穿不饶,特别是在这个强盗横行,乱火烽烟的年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情景是屡见不鲜的。 当刘尚命人打开的粮仓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情景,刘尚那一张嘴巴不由得越来越大,一双眼睛如灯笼一样在冉冉发光。 整个仓库有一个小型停车场的大小,但里面的粮食却是放满了三分之二,看着那白花花的稻谷和金黄黄的小麦,刘尚咧开嘴,发痴般的傻笑着,嘴角更是流出金莹般的口水。 这一堆粮草少说也有十万石啊!刘尚不知道这个数字能吃多久,但是可以明确的知道这里面的粮食足以让整个余姚城的百姓吃上三年啊! 这他妈的就算一个州城也不会有这么粮食啊,刘尚心里暴出口脏话,想来刘尚也是非常的激动。 但更激动的是老百姓们,刘尚把仓库里一半的粮食都拿到了百姓的面前,百姓们哪见过这么多粮食,一个个兴奋的,激动的看着一车一车的粮食,那目光就像狼一般盯着可口的食物。 看着百姓们的神情,刘尚很是满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必须得到眼前这般百姓的拥戴和支持,这对他来说比掌控住军队还要有意义。 “大人!快放粮吧!” 底下的百姓们大约有数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脸带菜色,饿的皮包骨头。他们哪见到过这么多粮食,饥民们叫嚷着,一个个满脸希翼与哀求。 看到百姓们如此的急切,一个个包含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刘尚健步走上台。 长吸了口气,望着底下被围的水泄不通,个个接踵摩肩的百姓们,大声开口道“百姓们,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台下,慢慢的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百姓们,乡亲们。” 刘尚愤慨到“王朗横征暴敛,强征纳税,搞的各地怨声载道,民怨沸腾,我今顺义名义,出军讨伐,如今王朗已经被我生擒,今天我要让大家看看王朗的何等的下场?” 底下一片怒吼,呐喊、 “来人,刀斧手,把王朗那厮给我带上来。”刘尚大声一喊。 立刻一个身披衬衣,裸露肩胸,头戴红巾,五大三粗的大汉一只手扛着大刀,令一只手仿佛拎着小鸡一样的拎着王朗走上台来。 把王朗往地上一扔,只见王朗一脸的面容颓废,面色苍白,披头散发,头发不知何时竟然白了一半,整个人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看到王朗的样子,刘尚脸色不变,但心里确是哀叹了番,王朗这个人虽然坏,但是本事还是很强的,在外可以当一州之长,在朝可位列三公,在军可以任监军,在野更是一名动四方的饱学之士,这样样是精,堪称全才的人,怎么就这么贪图私利呢! 刘尚想不通,他也懒得去想,因为王朗今天必须死,只有他死了,刘尚相信自己在会稽的地位将是无法动摇,而声望就可以响遍扬州,甚至是整个大汉土地。 看着王朗,底下的百姓们陡然间燃烧起了怒火,个个咬牙切齿,双目凶光的望向王朗,场面整个失控,熙熙攘攘。 台下。 “王朗,你个混蛋,你霸占了我家的土地,你不得好死!” “你还我闺女!你还我闺女!” “我家祖传宝贝双珠彩霞被你抢了,你个王八蛋!” “你去死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台下飞起了许多的萝卜,蔬菜,鸡蛋,瞄准了王朗打来。 见到这情景,刘尚马上和王朗拉开距离,免得遭殃。 片刻,王朗仿佛遭到过枪林弹雨般,全身“体无完肤”。 但是王朗如死人般,一直是两眼空洞的僵跪着,好像认命了一样。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刘尚再次站出来,高喊道“停!” 叫声犹如注入了魔力,场面再度恢复了安静。 刘尚清了清嗓子,道“王朗罪有应得,罪行天地不容,我今天就顺义民心,在大家的面前彻底让王朗伏法。” 好!底下想起了掌声! 刘尚很满意群众们的表现,接过了刀斧手的大刀,在手上掂了掂,真是一把削铁如泥,砍头必备的好刀啊! 来到王朗面前,朝着他的脑袋举起刀,两眼注视这王朗的背影。 王朗仿佛受到感应般,身体颤了颤,抬起头,两眼无神的看了刘尚一眼,不带一点色彩,然后再次的低下了头。 不知为何?瞧见王朗的目光,刘尚的心悸动了下,仿佛一根针刺入心中,受到强烈反应。 而手,也不知何时,僵立在空中,想挥下,但又下不去手。 底下的叫嚷声更大了,意思是让刘尚快点处决掉王朗。 怕众怒难犯,刘尚深吸了口气,眼中闪出一道狠色,心里念道,“别怪我,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紧随,一刀挥下去。 斗大的头颅脱离脖颈,带着一堆散发在空中划过一道靓丽的弧线。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血液喷洒而出,血烟迷漫,星星点点洒落到各处。 咚!咚!咚! 王朗的头颅随着跳动,掉在台下。 刘尚顺这目光看去,那死沉的眸子里是带着无限的恐惧,又带着一点解脱。 平复了下心情,刘尚道“王朗伏诛,从此以后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只要有我刘尚在,我保证让大家安居乐业,丰衣足富!” “好!” 大家看到王朗死了,刘尚的壮志万射的豪情,都抱以热烈的掌声。 紧接着,马上就有士兵来抬走王朗的尸首。 “大人!” 此时的刘尚正接受这百姓的热情,高兴,享受着呢!忽然台下有一人嚷道“大人,快开仓放粮啊!俺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是呀!是呀!大人快点放粮!” 听见有人叫放粮,大家都回过神来,终于明白自己来的目的可是来拿粮的,都起哄道。 由于一开始刘尚叫的唾沫横飞,澎湃激昂,也差点忘了开仓放粮的事,不由老脸一红,尴尬的站在台上,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这时,周鲂走上台来,对这刘尚小声道“主公,对饥民们来说,你纵有千言万语,也没有粮食来的实惠。所以主公,还是快点放粮吧!” 刘尚听此,忙应道“就照子鱼说的开仓放粮。” 刘尚对着士兵们大喊道“来人!立即放粮!” 诺! 底下的士兵们马上开始为百姓们发放粮食。 看见粮食发下,百姓们顿时乱了套,争先恐后的挤在最前面抢粮食,熙熙攘攘。 看见如此乱糟糟的情景,刘尚不由大喊“大家别挤,排好队,保证大家都有粮食。还有每人只能拿一石,不许多拿,如有浑水摸鱼的,都给去蹲牢房。”说道后面,刘尚言语戾气,大手一挥。 台下的百姓们听到后,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规规矩矩的排起队,秩序缓和了下来。 见如此,刘尚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一个个领了粮食,对着自己千恩万谢的百姓们,刘尚坦然的接受,心里充满由衷的自豪。 更有许多的饥民拿了粮食,当场对着刘尚跪拜,对他们来说,刘尚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遇到此类情景,刘尚是连连摆手“不用谢!快起来吧!” ................................................ 直到过了两三个时辰之后,百姓们才陆陆续续的领完了粮食回去了,街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刘尚回头,看着还有那一大半的粮食没有分发下去,禁不住的摇摇头对着旁边的周鲂道“子鱼,把这些粮草分发给士兵们,我们原有的士兵按每人三石分,余姚降兵每人一石。” “诺。” 周鲂恭敬得叫了声手领命而去,不过走前给了刘尚一个赞赏的眼光。 台上就剩下刘尚,只听囔囔道“相信经此一事,我的地位在会稽将会如铁桶般稳固。” 第六十二章 汇聚会稽 自从知道了刘尚占领了余姚,并且抓住了王朗之后,贺齐和阚泽两人经过一番商量,决定前往余姚,与在余姚的刘尚会和。 行军途中,贺齐好奇的向阚泽道“喂,你说到了余姚后,我们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阚泽一副装着糊涂的样子,顺便刮了下胡子说道。 “你!” 贺齐大气,随即装起一副嬉皮笑脸凑到阚泽的身旁“我是说,等我们到了余姚之后,接下去该怎么办?不知道怎的,想起到了余姚,见到刘尚的情景,我忍不住的有些兴奋,又有些无措。” 阚泽听了后一阵大笑“哈哈哈!没想到贺齐贺将军也有举措不定的时候,真是奇!真是怪!” 贺齐听言,脸色大囧,急忙说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德润,刘尚乃是州牧之子,官位在身,地位显赫,你见了你就不紧张吗?” 阚泽撇撇嘴,很是不认同贺齐的话,颇有些嘲讽道“那又怎样,公苗,刘尚讨伐严白虎,可严白虎是被我们杀的。还有这次兵临余姚,要不是我们从旁协助,他能如此轻易的进入余姚城吗!如果没有我们,刘尚能成事吗?” 贺齐越听越有道理,不由的点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德润,你说的对,刘尚能控制会稽,还不是靠我们的帮忙。”说到这里,贺齐感觉又有点飘飘自然,神情舒懒,眼里略显自负。 不过德润似乎没听到贺齐的话,而是又顺着下去说“不过这刘尚还真是人中龙凤,本领过人,其敢于亲临战场,上阵杀敌,肯定是勇武过人。但是又能行军布阵,能于军政,不是一个战场勇夫能做到的,更绝的是这次攻下余姚,真是夹缝里求胜,所以说刘尚还是有很多过人的本事的。” 咦?贺齐惊略的看了阚泽一眼,眼神透露这古怪。 阚泽见贺齐这样看着自己,叫道“你干嘛?干嘛用这种眼光。”说完后耸了下肩,拉马与贺齐拉开了距离。 “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看好刘尚了?当初我看你可没有这么评价刘尚,现在满嘴是对刘尚的恭维,你不会是有投靠刘尚的意思吧。”贺齐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对着阚泽装作一副奸猾的样子。 “我可没有说,只是单纯的对刘尚这个人好奇罢了。你呢,不是说要来投靠刘尚的吗?到了这个时候是否心里慌,手足措。”对自己投靠不投靠刘尚,阚泽心里还没有定论,所以把问题转移到贺齐身上。 贺齐听到阚泽这么说,讶然了一把,唤着道“还真向你说的,我还真有点紧张,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阚泽犹如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躲一道惆怅,随后轻叹,语重心长道“乱世之中,明主难求,一旦投效,必要永世追随,不得背叛。这就犹如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永远也收不回来,必须要慎重!慎重啊!” 本来听的好好的贺齐,先是听到阚泽前面几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毕竟如果真要投靠刘尚,必须要穷尽一生来辅佐,就像是限制了自己的自由,无法冲出笼的翔鸟。难怪心里会有如此的忧坎,贺齐也是颇有无奈的吐了口气。 不过听到阚泽后面的几句话,他真的想给阚泽一个暴栗,这讲话讲到哪去了,有这样比喻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待出嫁的姑娘! 呸呸呸!想到哪去了,贺齐暗骂晦气,不过这阚泽说的虽然离谱,但意思也差不多“德润,你以前为什么效力王朗呢?你难道就没看出王朗的真实面目吗?” 听到贺齐的问话,阚泽一时语塞,这话可真不好说,以前自己年轻气盛,只想靠自己的本领,做出一番成就,而王朗表面上装出一副和蔼气象的面孔,暗地谁知道他是怎样的,那时候哪管这么多,别人有意招揽自己,难道自己还不肯吗! 用手在鼻子底下摩擦了下,阚泽掩饰道“我那时候也是被王朗的诚意所感动,因而出仕,没想到王朗背地里有如此做作,真是心寒啊!”说着还唉声叹气,长吁短叹,表示自己也是非常的无奈。 哦,看到阚泽这样子,贺齐禁不住的怀疑,眼光打量着阚泽,仿佛要看出他说的真伪。 阚泽被贺齐如此打量着,一阵悚然,贺齐专门在战场上厮杀,因而眼光是何等的狠厉,凶辣。 如果是普通人被贺齐这么一看,怎么也得噤若寒蝉,而阚泽常年深处官场,早就练成一身的镇定自然,古井不波,但是被贺齐这么犀利的眼光一看,还是觉得犹如毛骨悚然,不由对着贺齐喝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快赶路!” 阚泽说完后,一拉辔头,让马奔跑。 “等一下。” 本来马受到感应,前蹄率先一迈,后腿一蹬,奔跑起来。不过一只大手伸来,拉住了马缰,那差点奔出的马及时被拉住,这一促一拉,害得马身形无措,禁不住一声鸣嚎。 噜噜噜噜....... 阚泽见到贺齐的大手伸来拉住了自己的马缰,在措手不及,下身不稳,马的不安份下,差点栽倒了,不过还好,凭着几年的骑马技术,硬是没摔下去,不然面子就丢大了。 平复了下后,阚泽怒着眼,眉头一颦,转头对这贺齐叫道“你这是干嘛?害的我差点就要栽倒在地了!” 贺齐看到阚泽刚才惊慌失措的样子,讪讪的笑了笑,收回拉住的马缰,对着朝自己脸色不满的阚泽道“我只是问下,你为什么把王石给秘密处决了,你不是上次说王石留着还有用吗!怎么?现在用不着了?”贺齐对阚泽为什么把王石秘密处决了很是好奇,所以看到阚泽要率先走一步,就拉住了他问道。 阚泽显然没有给贺齐好脸色,但也如实回答了这问题“王石是王朗的亲族,这人在我们手上,就是一张安身立命的底牌,万一计划发生意外,刘尚没能打败王朗,我们也能靠着这王石,可以威胁王朗,跟王朗有谈判的资本。不过现在王朗被杀,余姚又被刘尚给占领了,留着那废物还有什么用,整天只只叫大喊大叫,绕的不得安宁,索性把他杀了。” “原来如此,德润兄真是机智过人,连后路都想到了,小弟真是佩服。”贺齐对阚泽拱了个拳,恭笑的道。 “嗯!” 阚泽很是受益的点了下头,两眼眯起,脸上一阵满足,不过随即脸色一板,很是不给好脸色的对贺齐说“少给我来这套,快点赶路,再过十里就到余姚城了。” “遵命。” 贺齐仿佛像个下属般,对着阚泽有模有样的抱拳,不过脸上却笑嘻嘻的。 ................................................. 会稽郡章安县 在章安城五里的地处,一座大营正座落在山丘下,依山而傍,而在主帐中,有两个身着军衣,负穿铠甲,像似将领,此时正在帐内交谈着。 这两个人正是王朗手下的将领姜节,崇虎,奉王朗的命令出兵讨伐严白虎,只不过谁都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讨伐的是谁。 “崇虎,王大人要我们回兵余姚,你说怎么回事?”长得尖嘴猴腮,眼神上带着一丝阴鸷的姜节把一份信笺交给对面的崇虎。 崇虎听到姜节的话先是一阵惊讶,随后翻开信笺看了起来,越看越疑惑也越是想不通。 书信里面的内容是让姜节,崇虎马上回来,不过具体原因却没有说,崇虎看完之后,看向姜节,对着姜节道“姜节兄,王大人这是何意?想我们刚到章安城下,还没有向对方发起进攻,王大人就让我们回去?” 姜节一阵无奈“我又怎知道,王大人做出此举,太不合常理了,哪有未战先退的道理,再说我们大军刚到这里,如果什么都不干就撤了,真是不甘心啊。” 姜节紧咬嘴唇,握起拳头对上自己的膝盖来了几下,来表达内心的不满。 崇虎似乎很听姜节的话,连忙问道“我们该怎么办,是听王大人所说,回撤,还是来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说到后面,崇虎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姜节不理崇虎的话,只是重新拿过信报,左右再看了几遍,最后放下来,脸色松弛的道“如果不是上面有大人的印章,我还真以为这封信是别人假传的。” 崇虎好奇的看向姜节,吃惊他认为有人假传信报,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敌人来上这么一手,那自己等人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定会焦头烂额。 “那我们该怎么办?”崇虎显然没有主见,一直寻问着姜节。 “大人的话不得不听,你也知道大人的性格,如果我们不遵照他令,咱们可就混到头啦,所以我决定,马上撤退。”姜节看似下了重大的决定道。 “好,我马上派人布置,今天晚上就可以撤了。”崇虎道。 “嗯,动作隐秘点,别让严白虎他们知道。”姜节道。 ................................... 章安县中 县衙内,宋行和谢旌也在互相交谈着,而在宋行的手上,有一封信笺,信笺翻开,明显已经被看过。 谢旌对着宋行道“既然主公已经拿下了余姚,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剩下姜节,崇虎。” 宋行喜笑颜开道“不错,我们就按照主公的吩咐向姜节他们徐徐跟进,再跟主公前后夹击。” 谢旌点点头。 接着,又讨论起行军的步骤,怎么样能躲过对方的视线。 晌久后,谢旌和宋行才结束了谈话。 ................................ 曲阿城 刘繇坐在州治所内,手里是一封信笺,是会稽郡那传来的最新情报,看着信笺里的内容,刘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要不是身边有主簿是仪在,他相信自己会忍不住的大笑三声。 是仪看着刘繇的表情,想是什么事让自家的大人这么高兴,禁不住疑虑问道“大人,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大人如此高兴。” 刘繇没说,看完之后只是眯眼笑着,把手里的信笺递给是仪。 是仪接过信笺,好奇的看了起来,越看是越吃惊,到最后也跟刘繇一样笑了起来。 是仪收起信笺,对着刘繇恭敬道“想不到三公子有如此本事,真是不负大人厚望啊!大人有三公子扬州可定,江山有望啊!” 是仪拍了个马屁,但在刘繇听来是大感欣慰,给了是仪一个赞许的眼神,说道“不过这小子不听我令,尽然去打了王朗,子羽你说我该怎么办?” 刘繇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刘尚违抗他的命令所应该有的怒气,相反刘尚这么做正合了他的心意。 是仪也人老成精,当然明白刘繇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要怎么说才能让刘繇满意“要不就让刘尚出任会稽太守,如何?” 会稽太守!刘繇嘀咕道,说心里话刘繇还是愿意的,如果让自己的儿子出任会稽太守,那就等于让自己的地位在扬州再上升一层,既然这样,又何乐不为呢! 不过刘繇却担忧道“尚儿年纪还小,让他担任会稽太守......” 是仪明白刘繇在担心什么,出言“三公子虽小,但已经十八,还有据这些信息,看来三公子在会稽内很得民心,让三公子担任太守我看也未尝不可。” 觉得是仪说的有道理,刘繇也认同了,玉石对是仪嘱咐道“那好吧,是仪你亲自去探会稽,我会写章任命书,你交给刘尚。并让刘尚回来一探,告诉他,家里人都想他了。” 第六十三章 见面 湛湛的蓝天,没有一丝云彩,艳阳高照,骄射万里,向土地洒下一片金黄。(..info无弹窗广告) 余姚城 南门 此时,刘尚和一帮属臣望着远方的行道,翘首以盼着。 今天的刘尚穿着一袭白色长衫,腰系青色玉佩,付挂配剑,头束纶巾,再配上那略带嫩稚,却是菱角曲线分明,古铜色的脸庞,那锐利,深邃又不失亲切的眼神,乍眼一看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能迷倒万千少女。 “主公,看那,他们来了。”正当大家正焦急的等待着什么的时候,董袭忽然看到了什么,指着那远去的官道,对着刘尚道。 刘尚听见,忙朝着董袭说的那方向看去,虽然距离很远,但还是看到了一对人马正在不断朝前耸动着。 刘尚眼睛一亮,兴奋大叫着“肯定是贺齐他们到了,我们快去迎接。” 说完后便骑上马,朝着那方向疾去,后面的一帮人见到自家的主子走了,都连忙的上马跟去。 看着那那对人马在自己的眼帘下越放越大,刘尚禁不住的一脸振奋。 要说他今天的这一身装扮,都是特意布置的,原因是得到了斥候的探报,知道了贺齐会率领军队在今天就抵达余姚。 这不得不让刘尚不激动啊!贺齐是谁?刘尚当然知道,那是又能打仗,又能治军,又能管理的料啊,是全方面的人才。 如果比综合能力的话,凌操,董袭除了能在武力上能比过贺齐外,其他的方面都不是贺齐的对手,而现在的刘尚最需要的是贺齐这样的人才,最大的原因是贺齐当过官,带过兵,打过仗,特别是在带兵这一方面,刘尚都自愧不如。 另外,据情报上说,阚泽也很着贺齐一同来了,刘尚虽然知道阚泽也会过来,但真听到这消息时,还是忍不住的呼‘万岁’,对这些历史名人,刘尚可是非常的贪心,想把他们全部占为己有,是宁可杀错,也不能放过。(..info好看的小说) 刘尚非常清楚,这些个历史名人,虽然现在都避世不出,大门不迈,但以后呢!不用说肯定是敌人,所以刘尚现在的想法是把这些个挖过来,能挖就挖,挖不到的,嘿嘿!刘尚也不介意辣手摧花! 很快,刘尚一行人骑马到了距离贺齐两百步的地方停下来,然后是下马等待着贺齐等人的到来。 而贺齐和阚泽也是注意到了余姚城门口的情况,先是隐隐绰绰间看到了刘尚那一般人,因为距离远,根本看不清样貌,所以贺齐他们也不知道是谁。 不过在对方骑着马向着他们的方向来时,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出于武将的敏感,还是让贺齐等人一阵警惕。 就这样,贺齐看到了对方在不远的马道口停了下来之后,不禁露出疑惑的眼神,遂向旁边的阚泽问道“你看他们是什么人?似乎是在等着我们?” 阚泽也是同贺齐一样看清了整个过程,但是脸上却是一脸的了然如此的样子,见贺齐问自己,阚泽也不隐瞒的说道“公苗,如此近的距离你还没看清吗?” 哦!虽然不知道阚泽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贺齐还是对那群人张头一望,仔仔细细的揪着,眼神不断的在那群人中来回。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在贺齐的眼中,贺齐眼睛一亮,对身边的阚泽叫道“德润,那不是元代吗!” 贺齐伸手一指那人群中的董袭,不过刚一说出,脸上就是一脸的惊讶和思索,又说道“跟元代在一起的人我看肯定不简单,说不好刘尚就在里面,德润,你说呢?” 阚泽笑一笑,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群人中穿着一袭白色长衫的男子身上,“你猜对了,刘尚就在那群人里面。” 贺齐听阚泽说刘尚真的在那群人中,神色一紧,也相信了刘尚十有**就在哪里,“那我们快去吧,可不要让对方这样等着。” 阚泽点点头,两人丢下后面的队伍,一阵鞭促,向着刘尚他们跑来。 刘尚也是见到了对面有两骑过来,随着距离渐渐地拉进,刘尚也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 那个看起来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一身铠甲,头戴羽盔,看容貌是英气俊朗,耐看的五官,刘尚一看就知道他是贺齐。 另一人虽然打扮的像个文士,但观那健硕的身躯,略显黑褶的脸宽,刘尚不由疑惑道,他是谁。 要说他是阚泽,刘尚还真的有点不相信。为什么?因为看那样子明显是孔武有力,再配上那腮额之下的虬髯,刘尚直接把他归为到了武将一类。 嘶嘶嘶嘶...... 两匹马被身上的主人拉住,停了下来。 见此,刘尚马上张开笑脸,双臂大张,快步的迎了上去。 来到贺齐,阚泽的身前,刘尚先礼貌的二人拱了下手,同时道“在下刘尚,见过两位将军,不知这位将军是否是贺齐贺公苗?” 刘尚把目光对上贺齐,后半句话对着贺齐说道。 贺齐见来人真是刘尚,又见刘尚对自己二人打招呼,觉得刘尚礼遇,亲切,那脸上挂起的笑容,给人一种亲近感。 就这样,刘尚在贺齐的心中好感大大增加,见刘尚问自己,贺齐不知为何有点拘谨“在下正是贺齐,字公苗,大人认识在下?” 这话问的有点白痴,连刘尚都这么认为,心里腹诽道,我虽然没见过你,但我在这里专门等你,再看你的模样装扮,我难道还不知道你是谁?“哈哈哈!山阴贺公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闻你年少勇武,弱冠之龄就为县长,其才勇冠三军,再加上元代的描述,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就是贺公苗!” 刘尚说起来话来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却忘记了的自己的年龄比贺齐还小。 但是这一番的夸赞下来,听在贺齐的耳里却是很重听,但越是重听越是让贺齐不好意思,贺齐心里想到,我再怎么有才也不像你一样敢以数百人的兵力就敢跟严白虎较量啊!还有竟敢剑走偏锋,孤军入会稽啊!只不过贺齐没有说出来,只是一个劲的谦虚。 其实刘尚这时候太过高看贺齐了,贺齐的确有过人的本领才华,但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贺齐也只有二十岁,光芒还没有绽放出来,哪有像刘尚说的这么厉害。 就这样,刘尚一个劲的对贺齐夸奖称赞,而贺齐却是汗颜无比,一个劲的推辞,两人就这样互生好感...... 咳咳......咳咳咳...... 听到有咳嗽声,刘尚看去,是和贺齐一起来的文士,刘尚一个疙瘩,刚才一直和贺齐攀言,竟然把他给忘了,真是失礼失礼。 刘尚遂问道“不知先生是......”刘尚把那‘是’拉的老长。 阚泽见刚才刘尚上来只是对着贺齐招呼,不理自己,心里不忿,怎么说自己也是一方名士,连王朗都要对自己礼遇三分,而刘尚倒好,打完招呼就不理自己了,这让阚泽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一阵咳嗽之后,见刘尚问自己,阚泽虽然是一脸的淡然,但心里是偷笑不已。“在下阚泽。”说完这句话,就没有下文了。 不管阚泽现在心里怎么想,但是他这一句话,却让刘尚一阵讶异,两眼稍紧,目光盯着阚泽,不知为何,刘尚眼里闪过一丝贪婪,那盯着阚泽的目光逐渐变成狼遇上羊的目光。 见刘尚没有说话,盯着自己的眼神有点让自己毛骨悚然,阚泽大叫奇怪,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就这样站着,感受着刘尚眼里发出的炽热。 这时,董袭他们也走了上来,董袭看到阚泽,遂向前打招呼道“德润,多日不见,可好!” 阚泽见是董袭,忙开口道“原来是元代啊,我可好的紧!不知元代兄别来无恙否。” “我很好,来,介绍下,这位是我家主公刘尚。”董袭一指刘尚道。 贺齐,阚泽从刚开始就知道了刘尚的身份,而且刘尚也说了,现在董袭再说真是多此一举,阚泽撇撇嘴“早就知道了,不用你说。” 阚泽说完后,又低声嘟嚷“啧啧啧啧!都叫上主公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虽然阚泽说的小声,但是不管刘尚还是董袭,贺齐都听见了。 董袭听到阚泽的这一声嘟嚷,尴尬的站在那,双眼不敢直视阚泽,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而贺齐见状,则是狠狠地瞪了眼阚泽,然阚泽不做理会,当做没看见般。 “哈哈哈哈,原来是山阴阚泽,阚德润啊!阚泽兄的大名刘尚早在曲阿是就如雷贯耳,今日一见,那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啊!我对阚泽兄的才学那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刘尚一通马屁下来,简直把阚泽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似的,任你再高尚,再清高,听到这些话,还是会飘飘然。 阚泽毫不例外的被刘尚这通新颖的花哨的语词给吸引了,虽然他觉得刘尚那句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的活多少有些绕口,不搭调,但并不妨碍刘尚对自己的称赞。 裂开嘴,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刘尚的目光由原先的冷淡变成欣赏,一副我看很看好你的模样“校尉大人客气了,在下不过一介书生,当不起校尉大人如此的陈赞。” 刘尚见此,不由得心里腹诽道,我看你言不由衷吧,要不是我那通话,你还会搭理我吗?“当得,当得,阚泽先生可是我扬州名士,能比得上阚泽先生的人可是屈指可数,阚泽先生当不起,那谁当得起啊!” 又是一通溜须拍马,直把阚泽拍的眉开眼笑,笑逐颜开,手捋着髯须赞言道“刘将军也不差,刘将军能孤军深入,直捣虎穴,能有如此魄力,胆识,足以见证刘将军有将帅之才,在现今的大汉天下能比得上将军的也不多了。” 阚泽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刘尚升起了好感,也没发现自己对刘尚的称呼从先前的校尉大人变成将军了。 “哪里!哪里!阚泽先生严重了!”刘尚摆摆手,一副愧不敢当的样子,但嘴角却分明出笑意,表示着刘尚也是倍感得意。 第六十四章 摆宴 这时,周鲂他们也走来了,刘尚忙对贺齐,阚泽介绍道“贺齐兄,阚泽先生,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些都是我的得力干将,分别是周鲂,李异,常太,这位是虞翻先生。.info[]” 刘尚一一指向周鲂等人对着哈贺齐他们介绍,双方也互相的认识了下,不过介绍到虞翻的时候,阚泽却眼睛一亮,走上前对着虞翻欣喜道“仲翔,多日不见,向来安否?” 虞翻也是见到老朋友似得对着阚泽道“有德润挂记着,我可过的好呢!” 虞翻说完后,神色一转,一脸的忧思,长叹道“没想到当日一别,今日再见之时,已然是物是人非!” 也许是受到虞翻的影响,阚泽也是陷入回忆般,“时过境迁,这也许命中注定,王朗多年贪贿,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这就是他的报应。” 虞翻也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也许是受到影响,气氛瞬然间有点沉闷。 “说这些干嘛,不要来站着,快进城吧!我还要给二位接风洗尘呢!”刘尚可不想听着他们的唠叨了,忙岔开话题。 众人见状,也是点头会意。 进入余姚城,一切都是那样的祥和,热闹,完全没有攻入城后出现的疮痍景象,小贩们还是不停的吆喝着,孩童也是聚在角落里戏耍,玩闹,街上也是车水马龙,人流不断。 阚泽进入余姚城后,也是忍不住的左右遥望,不住的点头道“我本想,大人攻入余姚后,百姓还会对大人有所芥蒂,但看到这情景,我看是多虑了,想来百姓们很是爱戴大人啊!” 刘尚为了表示对贺齐和阚泽的重视,特意让他们与自己左右并行,贺齐倒是豪爽,没有说什么,阚泽也是装模作样的推辞了番,就点头同意了。 当行在半路中,听见右边的阚泽发话,刘尚听着很是受用,但还是口里谦虚着“阚泽先生过谦了,这也是在下应该做的。” 听到刘尚这么说,阚泽也是欣慰的点点头,看向刘尚的目光里满是赞赏。 不过刘尚说完后,心里却道‘老子可是下了血本啊,打开粮仓,消费了一半的粮食,这些百姓能不对自己拥护,爱戴吗!’ 到了郡守府,刘尚宣布马上开宴,为贺齐,阚泽接风洗尘,宴会厅上,坐满了刘尚的嫡系和余姚城内的大小官员,声势不可谓不隆重,看到这么多人,刘尚也是意气风发,坐在高堂之上,俯视众人,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刘尚的眼神一一从他们身上掠过,而后定格在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身着华服,浓浓的眉毛,眼睛炯炯有神,鼻端阔口,一身的凛气。(..info好看的小说) 刘尚想,此人不简单,又仔细的端详了下,看他所做的位置,是在阚泽的下一位,刘尚断定,此人是跟阚泽他们一起来的。 被刘尚注视的中年男子也感受到了刘尚的目光,也是端目与刘尚对视,眼神平淡,却深藏着锐利,沉深,让人看不通透。 咦!此人绝不简单,没想到贺齐等人中,还藏着如此人物,他到底是谁?刘尚一阵瞎想,最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刘尚决定问问。 等大家都井然有序的坐定,酒肉都上齐之后,刘尚就对贺齐开口道“贺兄,不知这位先生乃何人?还不为我介绍介绍!” 刘尚伸手很有礼貌的对上那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听刘尚说的是自己,略显诧异的看向刘尚,刘尚对他微微一笑。 贺齐倒洒脱,看了眼刘尚指着的中年男子,说道“此乃会稽乌伤人骆俊,字孝远。曾经担任陈国国相,后因家丧所以才回到故里。” 贺齐刚说完,刘尚非常隐晦的一阵失望,不过大家都没看见。至于说刘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是因为刘尚认为骆俊看上去就不凡,其风采神韵都远比他人,这样的人,刘尚还在猜想着他是哪位历史名人呢!没想到,贺齐说此人是叫骆俊,字孝远。 这个名字对刘尚来说很陌生,刘尚肯定,自己前世根本没听过有哪个名人叫骆俊的,所以才会出现那一闪即逝的失望。 不过随后一想,并不是所有有才能的人,都会登记在史册上的,古今中外,有多少人被湮灭在历史长流中,什么都没有留下。也说不定自己是孤陋寡闻,不知道而已。 再说,听此人在陈国担任国相,那可是跟太守一样大的官职啊,看来还是一位大才,必须拉拢,刘尚暗暗下定决心。 似乎想开了般,刘尚的心情再次好起来,举杯来到骆俊面前,脸上洋溢出笑脸,出言“原来是骆俊骆先生,刘尚多有怠慢,还请勿怪,我敬先生一杯。” 骆俊不知道为什么刘尚会对自己这么重视,但是受到如此礼遇,自己本身又是个降将,可不敢摆什么架子,于是连忙诚惶诚恐的举起杯子,与刘尚同饮。 畅快!饮完后,刘尚哈哈大笑,刚才骆俊的动作可是都落到刘尚的眼里了,虽然骆俊表现的惊慌失措,但眼神却是处变不惊,宛如一滩江水,掀不起波澜。 刘尚暗道‘此人镇定自若,懂得进退,适时有度,再看那满手的茧子,可定是经常习武所致,又是当过官的,好!既然你来到我这了,那你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嘿嘿嘿!’ 骆俊饮完酒后,正好看到刘尚嘴里挂起的隐晦的笑容,怎么看就怎么奸诈,没由来得心里一个疙瘩,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刘尚注意到骆俊的目光,陡然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了,出口掩饰道“不知先生在军中任何职?” 骆俊回过神来,略微恭敬道“现任军侯,归于贺将军帐下。” 哦!刘尚也没说什么,直接回到了首座上,不过心里却在想,等会得跟贺齐说声,把骆俊调到自己的身边做事,这么一个人才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了。 而骆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就这样被刘尚宣判了。 大厅里一阵热闹的气愤,武将们拼着酒比度量,而像周鲂,阚泽他们就是吟诗作词,一展才华。 待宴进行到一半时,一阵急促的叫声从外面传来,打扰了原先觥筹交错的气氛。 很快的,一名斥候略带慌张的跑进来,直接向主位上的刘尚禀告道“大人,姜节,崇虎已经带五千大军,出现在余姚城3里外了。” 斥候说完后,所有人都一片哗然,都却没有紧张,焦虑,反而是眼冒精光,全身振奋,很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第六十五章 轻松搞定(一) 像周鲂,虞翻这类的文臣还好说,但是贺齐,李异这些武将却是摩拳擦掌,急不可耐了。 贺齐这时站出来道“大人,请大人派末将出战,某保证斩下姜节,崇虎二人的头颅献于大人。” 刘尚听到贺齐的话,心里大喜,刚想说话,却见李异站出来。 李异面色醇醉,脸色泛红,显然是喝了很多酒,听到贺齐的话后,也是站出来,不服的对贺齐说“就你贺齐行,能砍...能砍下姜节,崇虎二厮的头颅,我也行。”又转头对刘尚道“主公,请让我下关出战,某愿领千人取那二厮的首级。” 看着李异那醉酒的神情,酣然的说着大话,刘尚不由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就你行!你这副样子恐怕不给别人砍下脑袋就是万幸了。 看着众人都向自己望来,等待这自己的决定,刘尚说道“周鲂,我军现在兵力如何?” 周鲂出言道“大多都是余姚降部,不过都已经归顺,总体上来说我们手里有三千人。” 三千人,不够,刘尚摇摇头,又对着贺齐道“公苗,你们部有多少人?” 听到刘尚的话,贺齐挺了胸,抱拳,神情傲然道“回大人,我部总共有五千人马。” 嘶...... 听到贺齐的话,除了阚泽,骆俊几人外,其他人都被震惊到了,连半醉的李异也清醒了过来,带着惊异的目光看着贺齐,满脸的不敢相信。 “公苗,你说真的!你们哪来这么多人?”刘尚本以为贺齐手里也就是不过两三千人,没想到有五千之数,也是小小的吃惊了一番。 贺齐很满意大家的表现,嘴角咧道“大人,我部本来也就两千人,后来在街亭之战大破敌军,收降了敌方三千于众,才使得我部兵力大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有这么多人马,就算是正面交锋,对方也能耐我何!”刘尚说话虽然平静,但还是带着点点兴奋。 见到这情景,贺齐连忙答道“大人,末将请命出战。” 见到贺齐如此,李异和一众将领也纷纷站出来,请命出战。 刘尚见到这些武将都喊着要出战,感到欣慰,但还是摇摇头,说道“我以有计策,诸将也不用争了。” 啊!站出来喊着要出战的武将们不由的面面相觑,原来自己喊了半天,都是无用功,而自家的主公(大人)却已经有计划了。 刘尚对着他们笑了笑,又对着在一旁的周鲂道“子鱼,你把计策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是。” 周鲂微一拱手,对着在场的人把计策娓娓道来。 众人仔细的听着,等周鲂说完后,众人的心情马上就活络起来,一阵的情绪高亢。 余姚城门关下,此时城外出现了一支五千人的军队,排头的两人,一身的铠甲,头戴羽盔,威风凛凛。 这两人正是刚刚抵达余姚的姜节,崇虎,此时他们盯着余姚城墙上,,对着城楼上的士兵大喊道,“我乃王太守部将姜节,尔等为何不开门,莫非不识我否?” 姜节,崇虎二人不知道余姚已经易主,还十分嚣张的对着城楼上大喊大叫,俨然看不出危险。 城楼上的士兵听到城下的喊叫声,忙举高望下,道“姜将军,太守下令,让大军在外驻营,只须你等进城。” 姜节,崇虎听到城楼上士兵的话,满脸的疑惑,喊道“为何?” 城楼上的士兵道“小的职位卑微,太守大人吩咐,小的也不敢问。” 姜节疑心大起,但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遂问道“我要见太守大人。” 士兵听了之后,面色泛难说道“太守大人在府中,如姜将军要见太守大人,就请进城来见。” 士兵说完后,崇虎对着姜节道“姜兄,怎么办,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姜节巡视了下城墙上,城还是那城,墙还是那墙,人吗!自己本来就没注意过,孰不知城墙上的士兵都是刘尚的嫡系装扮成的。 “进城。”见没有什么发现,姜节就让大部队留在城外,然后和崇虎,几百亲兵踏着马蹄向城门驶去。 城墙内,一个隐蔽的角落,刘尚和身后的周鲂,虞翻等人注视着这一切,见姜节他们中计,一颗高高悬起的心陡然落了下来,暗呼一声,平吐几口气,刘尚低声道“很好,就这样一步一步掉进陷阱,等他们想出来就难了。” 姜节率众骑着马来到城门处,一下子拉住马,停了下来,崇虎和一帮亲兵见此,也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疑惑的目光看着姜节,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停下来。 姜节疑惑的打量了下城内,因为城门已经打开,所以城内一览无余,又抬头看了看城墙上,然后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暗道,难道我多疑了。 姜节此举,搞的在城墙上的刘尚等人一阵心慌,原本跟着马蹄声跳动的心脏,见马蹄停下,心跳也是一阵颤动。 刘尚的手不自觉的紧握住兵器,心中焦急道,快,快进来,快进来! 马蹄声又想起,原来姜节在没什么发现后,又开始前进。马蹄声犹如美妙的音律,悦耳动听,让刘尚等人一阵心畅。 等姜节进入城内,才发现那丝不安是为什么了,余姚虽然是一个县,但也是郡治所所在,人口可比县的人流量大多了,可是城内却冷冷清清的,找不着半点行人的踪迹,要不是城楼上还有士兵,姜节还认为自己走入了一座孤城呢! 别说姜节,就连崇虎都发现了古怪,眼里说不出的诧异,甚至莫名的心慌。 回头,姜节刚要对着城墙上喊话,却只听耳边传来一阵咙哄声,再是一阵“嘣”,大门关闭的声音。 “不好。”姜节心里一个疙瘩,忙指挥部曲大声道“撤退,撤退,撤出城外。” 哒哒哒哒...... 两边的街道不知何时冒出大量的士兵,布军整齐,人手一把弓,然后整齐的动作,配箭,瞄准,拉弓,齐刷刷的对准姜节他们。 整个过程,就发生在几次呼吸之内,姜节他们看到这么多士兵的突然冒出,大脑是一阵的短路,待到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把自己包成肉粽了。 大急之下,姜节他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喊道“立即撤退,冲出城门。”说完后,已经是当先一步,冲向城门了。 崇虎反应也不慢,看到这么多军队出现,特别还是清一色的弓箭手,吓得惊慌失措,完全没有主见,见姜节带头冲出,所以连忙跟上。 城门口这时早已被一众士兵堵住了,领头的李异,手拿六尺大刀,晃悠着马,桀骜的身姿挡住对方的去路。 姜节定眼一看,知道对面的将领从气势上来讲就胜过自己,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不由长枪一指,厉声道“你是何人,我要见太守大人。” 李异撇嘴,不屑的道“你要见,就去地府见吧,相信王朗那厮也很乐意见到你。” 李异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意思就是王朗死了,然停在姜节的耳里,一阵的轰鸣,但又不敢相信,脸色扭曲,布上一层阴霜,道“你是谁,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我的人。”威严的声音从城楼上居高传来,让底下的姜节没由来的一阵窒息,犹如喘不过气来,姜节大惊,略带惶恐的抬起头,发现城楼上出现一个身影,细看,是一个少年,冷冽威严的气质又不失亲切,但在姜节看来却犹如泰山般压来。 “大胆,你是什么人,我要见太守大人。”还不等姜节开口,身后的崇虎就开口道。 发出声音的人正是刘尚,他此时伫立在城墙上,俯视而下,充满威严的语气道“我乃杨州牧之子,刘尚,王朗已死,你们快速速投降,否则就等着马革裹尸吧。” “什么?你说王太守死了。”崇虎先前没有听到李异说的话,所以听到刘尚说王朗死了,面色大变,惊慌失措道。 “等等,你说你叫刘尚,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接着,崇虎马上又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又是不敢置信道。 一边的姜节也是受了不小打击,崇虎说的话也正好是他的疑问。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现在你们是决定死战,还是投降。”刘尚就像一个审判官对着犯人进行宣判。 话音落,崇虎把目光看下姜节,意思很明显,就是以姜节为主,他说降就降,他说打就打,不过他还是期望姜节投降,所以眼里还包含着期望的神采。 第六十六章 轻松搞定(二) 望着崇虎和一帮亲兵投来的眼神,姜节知道他们是在等待着自己的决定,虽然说他自己也想着投降,但是他万万不敢。 先说自己本就是王朗的亲信,手握大权,可以说在余姚城除了王朗之外,地位最高的就是他,但要是投降了刘尚,自己的兵马还归自己管吗!而最重要的是自己是王朗的亲信,恐怕自己投降之后,还会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就算是刘尚放过他,但是想想自己以前的做恶行为,惹恼了很多豪绅望族,他们都是看在王朗的面子上,不跟自己计较,而现在王朗倒台了,以后谁还罩着自己,还不是被那帮人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想着想着,姜节不禁冒出了冷汗,知道自己这一投降那就全完了,不由的狠下心,略起狰狞的脸庞对上对面守着城门的李异,然后对着身后的亲兵们喊道“全军听令,交替掩护,冲出城门,只要冲出去,凭着我们手中的五千甲士,在这会稽哪里去不得。” 身后的亲卫一听,知道自家的将军是拒降了,神色纷纷低落,面对着四周的弓箭手,那蓄势待发,银银般闪烁的箭矢,不知道会从哪射出来,他们是打心里畏惧。 不过作为亲卫的一员,在素质方面却比普通的士兵强多了,虽然害怕,但还是坚定着信念,特别是对上级的忠诚,如今姜节决定死战,那他们也只能服从命令。 亲兵虽然这么想,但是崇虎听到姜节的话后,又是一阵冒汗,忙拉住姜节对他小声说道“姜兄,咱们还是投降吧,你看看,周围都是弓箭手,后面还有大量的士兵,他们是早就做好准备,不放过我们了,你说我们冲的出去吗!” 看着周围不下数个箭头正阴森森的对着自己,崇虎又是一阵胆寒。(..info) “那崇虎兄是什么意思?”姜节很鄙视的看着崇虎这窘样,冷冷的道。 “我的意思是,咱们先投降,然后在召齐旧部,给刘尚反戈一击。”崇虎凑到姜节的耳旁,小声的说道。 姜节听完后,心里那是一个劲的鄙视,你能想到的,难道刘尚会想不到,哼!要是投降,恐怕刘尚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架空自己,等到那时候,自己还不是任人宰割。 看着崇虎那自以为是的神情,姜节真的想给他两巴掌,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两位将军考虑的怎么样,是决定投降还是想刀戈相向,如果是后者,我刘尚奉陪到底。”城楼上的刘尚看着城下的姜节,崇虎在那嘀嘀咕咕的,还没选择好,不由的一阵怒火,让你们投降,你们却还说个没完没了,这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刘尚说到最后,也是语气硬气道。 似乎听出了刘尚的不满,崇虎马上催促着姜节快点投降,他可还不想死呢。 姜节早就做好了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冲出去,待冲出去之后,凭着手里的五千人,自己还怕刘尚,再次冷眼望向崇虎,只见崇虎脸色满是焦急,害怕,恐惧,姜节道“既然崇虎兄愿降,那就恕姜某不奉陪了。” 说完后,姜节举起兵器,一声大喊“大家随我冲出去,杀呀!”踏踏踏踏...... 全然不顾那呆住的崇虎,已经率先骑马向城门冲去,身后的亲兵们也是纷纷效仿,一个个挥舞着手里的兵器,紧跟着姜节的步伐。 城楼上的刘尚看见,脸色也是难看,丫的,我等了半天,原以为他们是会投降,没想到搞来搞去,他们竟然还要打,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你们玩玩,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哼! 城下,负责统领弓箭手的是董袭,见到对方是铁了心不投降后,董袭也不拖拉了,高声对着弓箭手下令“放箭!” 咻!咻!咻! 一只只弓箭从弓箭手中发射出,夹杂着破空的声音。(..info) 啊!!! 啊!!! 姜节的亲兵们还没冲出几步,就遭到了弓箭手们的毒手,一声声惨叫声彻响在余姚城内。 而听到惨叫声的崇虎也反应过来,他本来以为自己说了这么多,姜节会同意自己的看法,会选择投降,没想到说到最后,姜节还是不同意,毅然选择着突围。 听着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崇虎知道现在不能善了,索性举起大刀,面露出狠色,划出一道阴鸷,向着姜节和李异的打斗处冲去。 与此同时姜节也跟李异交上手了,面对着李异的身姿,姜节知道不打倒眼前的这人,自己是休想冲出去了。 随即又看到崇虎也上来了,只见崇虎提着一把大刀,突然袭来,架开了李异的招式,搞的李异措手不及,骑着的马也推开了几步,把目光转向了崇虎。 战场上现在形成对峙,姜节的亲兵在经过一阵慌乱之后,也站住了阵脚,举出大盾抵在外面,形成一个圆圈,向城门冲去,而外面的箭矢却是鲜少的射进来,大多都是跟打盾相撞,发出“叮!咂!”的声响。 而姜节,崇虎和李异三人也形成品字状,相互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发起进攻。 时间慢慢磨去,李异倒不急,一脸的好整以暇。但是姜节二人却撑不住了,越托就越对自己不利,没看到自己的亲兵已经倒下一半了吗!虽然说剩下一半现在还算安全,但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知道不能在拖延了,姜节率先发难,双手举起长枪,双腿一夹马腹,向李异袭来,崇虎见到,也不刚落后,紧握着大刀,一身怒吼,似乎是在为自己打气,拍马向李异的另一侧进攻。 李异不屑的看了两人一眼,心中鄙夷道,本事这么差,也能坐上统帅的位置,看来王朗手下无能人矣!从刚才试探性的交手中,李异才知道姜节的本领实在是烂渣,顶多能跟自己麾下的百夫长打个平手,另一边的崇虎也厉害不到哪里去,从刚才那一击,虽然对方胜在偷袭,但对自己来说确是无关痛痒。 看着二人向自己杀来,却只有气势,没有实力,李异非常不屑的挂起嘲讽,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两只纸老虎。 “叮!” 姜节的长枪在还未刺来之际,李异已经率先一步把姜节的长枪架开,然后一刀侧劈,向姜节的肩膀处砍去。 这一切都在雷厉风行之间,花架子的姜节根本不能避开,大慌之下,下身不稳,从另一侧掉下马来,然后是一阵刀风从马上划过,跌下马的姜节见此,不由的脑门冒汗,暗呼好险。 李异没想到自己会失手,看着一刀落空和栽下马的姜节,心里一阵气愤,随后目光望向栽下马面带惊慌的姜节,心里道,你的好运也到头了,提起刀准备再一次劈去。 失去马的姜节就犹如落在水里的旱鸭子,想爬起来,不过爬起来更容易让对方砍到,但如果趴在地上,那不更丢人吗! 但情况来不及他多想,当看到李异再次挥刀时,他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向自己招手,心里恐悸不已。 “呀!” 一声暴喝从李异的身后传来,李异本能的感到一阵危机。 崇虎本来是想根姜节以二打一的方式击败李异的,不过他看到自己还没出手时,姜节就被对方吓得跌落下马,看的崇虎一阵惶恐,乘对方还没注意自己时就绕道对方身后,想来个出其不意。 想法很好,也奏效了,当自己的六尺三尖刀砍向对方的背脊时,他看到了对方的惊讶,慌张,绝望,这让他心里一阵舒爽,没想到姜节解决不了的人,将死于自己的刀下。 正得意满满时,只听耳边传来“咻!”的声音,急促的声音让崇虎的耳朵一阵颤动,紧接着自己的背后一阵剧痛。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想起,只看崇虎的脸庞急速的扭曲,五官挤在一起,被憋得通红,斗大的汗珠清晰的从脑门上渗出,然后从脸颊流向脖颈。 本来已经绝望的李异看到崇虎的大刀袭来时,已经做好拼着重伤的打算接下这一刀,不过很快他就愣住了。 一支箭矢不知从哪射来,直接穿透崇虎背后的铠甲,然后在穿透胸前的铠甲,殷虹的鲜血从崇虎的身子冒出,顺着箭支流下,与此同时,崇虎身体失去平衡,摇摇欲坠。 “嗙!” 崇虎的身体与地面一个撞击,带着不可思议,惶恐的眼神,眼皮慢慢的闭拢,身体抽搐几下,就彻底挂了。 李异来不及看是谁帮了自己,把崇虎射死的,淡淡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李异再把目光对上地上的姜节。 姜节此时已经彻底呆住了,没想到自己一合落败,崇虎一箭被射死,如此打击,姜节已经提不起力气了,与此同时,只感觉一阵刀风划过,脖子一凉,就彻底的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第六十七章 突现心魔 随着姜节,崇虎两人的身死,被围困的亲兵们更加慌了,本来就抵挡不住的阵形,在没有主将的指挥下,犹如鸟兽散般被瓦解,接下来,不是被弓箭手们射成刺猬,就是很自觉的蹲地投降。(..info无弹窗广告) “元代兄,刚刚多谢你出手相助,李异我感激不尽。” 在李异解决完姜节之后,他就随着刚刚射中崇虎的箭矢,朝后望去,发现董袭就在那,而他也一直盯着自己这边的情况。 李异哪还想不到是谁救了自己一命,单说刚刚射中崇虎的那箭,其准确度是何其到位,是直戳心脏,一箭毙命,而且这么远的距离,普通的弓箭手根本射不到,也只有身处战场的董袭才可以了。 听着李异感谢的话语,董袭直接摆手道,“李兄哪里话,大家同时袍泽,为主公效力,你有难,我难道看着不管吗!” “不管怎么说,元代兄救了我一命,这人情我记下了,待他日,元代兄有难,我李异必会相助。”李异非常直性子的道。 董袭见李异口无遮拦的,也只有点头表示,不过心里却道‘你这是咒我出事啊,为了报答我,你也不用这样说吧!’ 这且告一段落,在收拾完战场之后,刘尚可谓是满心欢喜,看着死去的姜节,崇虎,清除了这最后一道障碍,会稽郡内就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了。 而城外的姜节的五千大军,在失去了统帅之后,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况且自己已经命令贺齐,常太带领军队去围剿了,相信现在那里也是尘埃落定。 郡守府,大堂之上,刘尚和众人是满脸的喜色,嘴角是挥之不去的笑意,府里一片浓郁的气氛。 哒哒哒哒...... 密匝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接着是身穿铠甲的贺齐,常太等人来到大堂上,见到身坐高位的刘尚,当头纳拜道“大人,城外的五千于众在得知了姜节二贼身死后,已经全部放弃抵抗,接受招编,请大人定夺。” 听到贺齐这么说,刘尚是高兴坏了,那眉宇的弯毛又弯了一层。 喜滋滋的想到,现在又得了五千人马,手上的实力又涨了一截,就算是自己的老爹刘繇,也不用看他脸色行事了,他要是敢夺自己手上的兵权,哼!那自己也就不手软了。还有,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要取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知不觉间,刘尚的两眼冒出寒星,身上的气势一凝,冒出一道狠厉,让人忘而身畏。 刘尚不知道,这一个月的征伐中,让自己的心态变化了很多,对杀戮,对血腥,刘尚已不在畏惧,更是隐隐之间有着心奋,渴望。 权利,时时刻刻诱惑着刘尚,让刘尚迷失了本性,也许这就是什么样的年代,培育出什么样的人吧! 众人都被刘尚散发出来的寒气给吓到了,都有点不知所措,带着迷茫的眼光看向刘尚。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刘尚才发现刚刚自己太投入了,忙让身子松弛下来。 不过紧接着,刘尚脑后冒出了冷汗,因为刘尚发现自己刚才竟然会有那种想法,竟然冒出弑父的念头,想想,刘尚都为刚刚自己的想法心颤不已。 看到刘尚面冒冷汗,眼光闪烁,甚至神情带着恐慌,众人更是迷惑,周鲂上前道“主公,您怎么了,难道身体有所不是?” 刘尚道“没事,只不过想到了些事情罢了。” 刘尚敷衍的话语,不知在掩盖什么,众人更是互相看了眼,暗想,肯定有什么事,不过主公(大人)不能说罢了,所以众人也就不继续问了。 贺齐再次出言道“大人,不知那五千降兵要如何处置?” 此时的刘尚心烦意乱,暗暗自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但又有一个声音却不停再说,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是对的。但见贺齐发问,刘尚没有心思在讨论下去了,直接道“此事就交给子鱼(周鲂)和德润(阚泽)了,好了,就这样,没什么事情大家就都散了吧。” 周鲂等人没想到,刘尚会把这些事情丢给自己来处理,顿时不知道怎么办来好,毕竟这些事情,特别是在兵力部署上,都是刘尚自己亲力亲为的,丝毫不马虎,可是今日确实很干脆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看着原本还喜形于色的刘尚,却转眼见一展眉愁,众人都很想知道原因。 但是当看到刘尚露出不耐的神色之后,众人都很识趣的不多嘴,就算有事情,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了,于是大家纷纷告退。 众人走后,大堂之上冷却了下来,只有刘尚一个人发呆似得坐着,两眼朝屋顶,眼神略显痴呆。 一份寂静,又带着一份严肃,迷漫在大堂上。 呼...... 良久后,只见刘尚长舒了口气,囔囔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我变了?” “我没变,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一切都是虚的,只有实力至上,再说自己只是取代,并不是弑父。”另一个念头冒出来不时的提点着。 “如果如此做,必会烙下不忠不孝的名声,对以后的大业会造成影响,还有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血浓于水,怎能下的了手!”刘尚想到。 “不如此做,那何谈霸业,要在这乱世活下去,首先要对自己狠,没看到曹操也敢拿自己死去的父亲做文章,乘机占领徐州吗?刘备还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敢摔自己尚在襁褓的骨肉来收买人心。袁绍,袁术这两个亲兄弟还不是勾心斗角,巴不得对方早死。”另一个声音带着诱惑道。 “不!不!”刘尚捂着头,显得非常纠结,又非常痛苦,双颊却以变得通红,直上脑门“我就是我,我不是他们,我不能这么做。” “你必须做,只有取代了刘繇的地位,才能青云直上,掌控整个扬州,到时厉兵秣马,水进荆州,西通益州,南下交州,立不世之功业,成就一番霸图,到那时你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啦!”那道仿佛打着催情剂的声音不时的刺激着刘尚。 仿佛受到动摇般,刘尚的身子微微一颤,接着双眼爆发出骇人的光芒,眼眸红的似血,嘴里却不时的说道“立不世之功业,成就一番霸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一番话犹如一根刺骨的针,刺激着刘尚的心窝,不时的,刘尚眼中闪现出贪婪的目光,隐隐间闪烁着心奋,十指也是微微颤动着。 第六十八章 是仪来了 “报~~~~~~~” 大堂外一阵突兀的喊声想起,这响声犹如重重的一锤,狠狠的敲打在正坠入深渊的刘尚的心坎上。 本来陷入走火入魔,胡思乱想的刘尚整个人仿佛被泼了一层凉水,脑袋一阵机灵,身子骨没由来的一阵抽搐,眼睛又恢复了原来的光彩。 眼睛朝前望去,瞧着一个小校跑进来,当头变跪拜道“启禀大人,扬州牧刘大人派使者前来,现在正在门外等候,请大人指示。” 打量着眼前的小校,刘尚还是对他充满感激的,辛亏他即时在自己还没有陷入心魔的时候,当头一喝般把自己给喝醒,要不然......想想刚刚自己冒出来的念头,真是浑身发寒,直出冷气。 此时的刘尚虽然眼里还是有着褪不去的惊恐,但是听到小校说自己的老爹派人来了,便忙问道“我父派何人前来,所为何事?” 自己刚刚掌控了会稽,后脚自己的老爹就派人来了,显然意思不言而喻,肯定是想让自己回曲阿,然后自个却吞下会稽这个肥肉。 刘尚这样想着,心里的怒气也冒了出来,鼻子哼着。 小校道“来人自称是扬州牧麾下主簿,叫是仪,不过来此何事,对方倒没透露。” 是仪,刘尚微微想到,对这个人也只是见过两次,对他自己也是心存好感,双方性子也特别合得来。(..info好看的小说) 但如果只是传信,根本没有必要让是仪亲自来,看来是仪的来意不简单啊,不过自己却不能不见,这样就会有欺君罔上的味道了,索性道“让他到前厅等候,我稍后就到。” “是。” 传报的小校‘噌噌噌’的下去了。 站起身,刘尚理了理衣冠,双手用力的拍了拍那还未褪去的潮红的脸颊,然后前往前厅。 在刘尚进入前厅还不到十息的时候,那员通报的小校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跟刘尚有过两面之缘的是仪,是子羽。 “大人,人以带到。” 嗯!刘尚挥了下手,示意小校下去。 那员小校行了一礼,就退了下去,厅里只剩下刘尚和是仪二人。 刘尚把目光对上是仪,嘴角挂起微笑,如见好友般,又略带恭敬的说道“是主簿,许久不见,我可是很想念你呀,难得你有空来我这,不知有何事要来唠叨,我洗耳恭听。” 从刚才一进门,是仪就看出了刘尚的气质与在曲呵时完全不一样,整个就是派若两人。 面前的刘尚现在就犹如一座小山,伫立在那,巍峨不动,任凭风吹雨打,以前颊角的稚气现在早已被萧瑟沧桑所取代,整个人看去更是丰神俊朗神采奕奕,一种上位者的气势,比之刘繇还尚有所及。 是仪的眼神专注的盯着刘尚,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月不见的刘尚,气质样貌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是大人!是大人!”看着是仪望来的目光,是如此的专注,炯炯,好像自己是个脱光了衣服的美女一样,刘尚不由的出声提醒。 是仪被刘尚给唤醒,发现自己失态了,忙开口道“没想到与三公子一月未见,今日一见,倒是让我差点认不出来了,刚才失礼之处,还请三公子见谅。” 刘尚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是主簿,不知你来此何意,还是快点说了吧。”刘尚显然不想跟是仪唠叨,所以单刀直入主题。 是仪没想到刘尚这么直接,自己被这么将了一军,也是老脸一囧,说道“老夫我今日前来,是奉了大人指令,有件好事要告诉三公子。” 哦!刘尚一疑,遂问道“不知是什么好事,要让是主簿亲自跑一趟。” “绝对的好事。”是仪笑道,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信封,封面写着刘尚亲启。 看着递来的公文,刘尚接手后,撕开,里面一张信函,摊开来一看,马上刘尚的表情极为的精彩,从先前的困惑陡然转变为欣喜,又为自己会有弑父的想法而自责,愧疚,懊悔万分。 见刘尚看完之后,是仪道“三公子,不知这张任命书,三公子看得上眼否,如果看不上眼,老夫我还是收回吧!”看着刘尚那露出欣喜的表情,是仪笑嘻嘻的调侃着,但却没有收回信封的意思。 刘尚心中充斥这喜悦,但还是佯道“父亲大人的认命,让我真是受之有愧,不过受父亲重托,为了不让他老人家失望,我也不敢不从命,所以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说完后,刘尚就把任命书折叠好,放在怀里,是仪见到后,不由暗骂刘尚虚伪。 刘尚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这么豁达,直接把会稽郡给自己当做封地,还有信函上的州牧大印,清楚的说明了刘尚成为会稽太守大人的事实,刘尚想,自己虽然占领了会稽,但却名不正,言不顺,但现在有了这张信函,就好比录取通知书般,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是主簿来的目的不会就这么简单吧,不知还有什么事?”现在的刘尚已经一扫心中的阴霾,对着是仪是笑容可掬,但他可不相信是仪次来,就为了这事。 果然,是仪先是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后,低声对刘尚悄悄说道“三公子,不知你现在手上有多少人?” 刘尚那一颗刚平复下来的心脏,听到是仪这么说,又提了上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刘繇想探查我的兵力。 是仪见刘尚眉头深皱,怕他误会,连忙道“三公子不必有所顾虑,三公子乃是大人的儿子,大人再怎么不近人情,也不会对三公子怎样的。” 看着是仪焦急中带着期盼的目光,刘尚一想也是,以刘繇的品行,再怎么虎毒,也不会食子。 “能征善战者一万,其余辎重部队,城卫军,水军大概有五千人。”刘尚思虑良久,缓缓说道,最终还是决定道出实情,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随便打探下就可以知道。 “嘶......” 是仪深吸一口气,不可思议的盯着刘尚。 “公子此番话当真。” “绝无半点虚言。” 听到刘尚肯定的回答,是仪的脑袋是左边是水,右边是面粉,捣在一起是整个的浆糊,让自己转不过弯来,从来没有想到这一月未见的三公子,现在实力如此惊人,甚至比他的老爹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真是当初只带着五百人马,到如今纵横会稽的的三公子吗! 感叹良久,是仪觉得眼前的刘尚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第六十九章 濡须口 “不知是主簿问及此事,是何意思?”看着是仪老是揪着自己的人马有多少,刘尚也是越来越猜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仪陡然间面色严肃,语气沉深,“三公子可知我扬州危矣!” “什么!” 刘尚满是惊疑,略带慌意的语气说道“是主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三公子莫急。”是仪看着刘尚那慌张的神色,还有那拉住自己的衣袖,不由得安言道。 刘尚的确慌了,当听到是仪说扬州危矣的时候,他觉得犹如半边天塌下来般,压在自己身上,喘不出气来。 不过想想,又觉得是仪的话有点危言耸听,自己只才离开吴郡一个月,而且据历史分析,现在的扬州境内虽然是动荡不安,贼寇四起,但还没有到分崩离析的地步啊。 深吸了口气,刘尚眼光炽炽的盯着是仪,语气里带着威严的说道“是主簿,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说清楚点。” 也许是感受到刘尚的气势,是仪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栗,暗想,三公子竟然有如此气势,而且看那样子,如果我不合作的话,我这身子骨就要遭殃了。 面对着刘尚的气势,是仪忙平复下慌张的情绪,道“三公子,自从你出兵剿灭严白虎之后,南阳的袁术突然出兵,屯兵三万在合肥,意向不明?不过谁都看的出来,袁术怕是要对江东这一带出手了。(..info无弹窗广告)“ 乖乖啊!一出手就是三万,只怕南方这边出得起这么大手笔的也就只有荆州刘表和袁术了。 “先生为什么这么肯定袁术会对我江东出手,要知道合肥离那徐州下邳也挨的很近,说不定袁术的目标是徐州呢?”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刘尚也是底气不足。 哈哈哈! 是仪先是一笑,才对刘尚拱拱手“三公子,如果袁术要是敢对徐州用兵,那他可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请先生指点。” 看着刘尚那虚心求教的目光,是仪大为受用“徐州乃四战之地,位于中原东部,途中湖水环绕,山道艰险,要攻之不易,此乃其一。其二是当今天子犹在,虽然天子已经不理朝政,但是一旦袁术对徐州用兵,那就是公然与朝廷做对,即便袁氏四世三公,名声四野,最终还是会落个造反的名头,况且朝堂之上的阉党还会抓住这个机会,大肆打压何进,袁隗一党。” “原来如此。”刘尚点点头,深以为然。 “不止这样,徐州刺史陶谦本是我扬州丹阳人,此人名德出众,为官清廉,百姓拥护,手下一支丹阳兵多为丹阳人士,堪称无敌,由此可见,陶谦不论在人脉上,或者是兵力上都不输于袁术,袁术又怎么可能去自讨苦吃呢。”是仪对此也是一一分析道。(..info好看的小说) “难道说袁术真的是来犯我江东。”刘尚急了,看来袁术真的是想对自家的地盘动手了。 是仪摇摇头,这让刘尚看到一喜,不过是仪接下来的话,却让刘尚的表情定格住了。 “三公子说错了,其实大人真正掌握的只有吴郡罢了,不过现在会稽被公子拿下,已然成为助力。”是仪说着还赞许的看了刘尚一眼,显然是对刘尚的表现很满意。 “话虽这么说,但是袁术真敢来,朝廷不可能坐视不理吧。”刘尚还是有点不死心,尽管他不怕袁术,但想想袁术那三万的兵力来侵犯的话,刘尚还是头皮一阵的发麻,就连双脚就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这点在下也不知道,不过袁术屯兵合肥,虎视江东,想来肯定有用意。” 是仪也紧皱眉头,对于这件事不管是是仪还是刘繇等人都非常疑惑,袁术竟然把大军放在自己等人的门口,那肯定是有阴谋的,不过对方确是不采取任何动作,只是观望罢了。 就那袁术半吊子的本事还会有阴谋,刘尚很是鄙视道。不过袁术手下那几个谋臣,刘尚可不敢看轻,其中就有个阎象的,在袁术要称帝时,可是三番五次的劝谏,想来阎象也是有非常的大局观的,不过可惜的是投错了人,导致这么一位有本事的人,在汉末初起时,就被湮灭在历史中了。 “难道袁术只把三万兵马屯于合肥,没有下一步动作了吗?”想了想,刘尚还是不死心的道。 是仪听了后微微道“大动作到没有,不过袁军这段期间老在大肆砍伐土木,不知是何用意。” 大肆砍伐土木?刘尚拖着腮帮子,脑袋飞速思考着。 难道是在准备攻城器械?这不可能,离合肥最近的舒县都还要一天的路程,更何况还要带着攻城器械,那多累人啊,想袁军也不会这么笨,做这徒劳之举。 “那树木除了建造攻城器械之外,还有什么作用呢?”刘尚自言自语的囔囔着,显得非常的苦恼。 此时厅里两个人都在疑惑着袁军的动向,须臾间...... “啊!我知道了!” 正当刘尚在思索的时候,旁边那突兀的声音想起,把刘尚吓了一跳,这声音除了是仪还能是谁,被惊吓到的刘尚一下子火起,可在听清楚那句话后,那怒火瞬间剿灭,急忙向是仪道“是先生,你想到了什么。” 是仪此时完全没有想到了什么的喜悦,相反的是一脸的担心,眼神可以说是感到惊恐,慌张。 听到刘尚的问话后,是仪也是急忙的回答“还是公子提醒了我,树木除了打造攻城器械还能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刘尚疑惑的看着是仪,反问了句。 “哎呀!公子,江东之地多是长江环绕,湖流纵横,他们大兴土木,当然是用来打造战船啦。” 是仪说着说着,神色越来越急,整个人都差点跳了起来,犹如预感到什么了般,脸颊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汗水。 “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被是仪的气氛所感染,刘尚也不由自主的慌张了起来,拉住了是仪的臂膀。 深吸了口气,是仪道”三公子,江东最大的屏障就是坐拥长江天堑,只要控制住了长江流域,那我等就可以自保一方平安。然如今,袁术大肆砍伐土木,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在打造战船,以备南下做准备。” “如果仅是这样,还不是让先生如此惊慌,莫非还有更可怕的事。”刘尚虽不了解江东的地形,但也知道长江天堑不是你说可以夺下就夺下的,况且袁术根本没那个本事,当然自己最大的作弊器也给了刘尚一方面的自信。 是仪又赞赏的看了眼刘尚,不过配上脸上那原有的慌张的神色,真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三公子果然聪明伶俐,处事不惊慌,遇事不焦躁,果然有大人的风范。” 小小的拍了个马屁,只让刘尚心里暖酥酥的,不过刘尚还是谦虚的道“哪里,哪里,比起先生,刘尚这一点小聪明又算得了什么。” 是仪也不矫情,论起智谋,才学,是仪可是相当的自信,就算是刘繇麾下的孙邵也只是内政方面的人才,比起机智,谋略等,是仪反而比孙邵高了一筹,这也是刘繇很器重是仪的原因。 遂后,是仪又回到原来的主题道“庐江以东,有一湖,名曰巢湖,有一湖口,叫做濡须口。” 第七十章 献策 “什吗?你说濡须口,是不是曹军两次攻打濡须坞的那个地方。(..info)” 刘尚只觉得脑耳一阵轰鸣,双眼里布满了惊讶,想到如果袁军真是冲着濡须口来的,那后果不可想象。 “曹军?濡须坞?”这两个陌生的词眼让是仪充满疑惑,露出不解的看着刘尚。 然刘尚只是呆愣着,谁比不上他清楚濡须坞的重要性。 要说从北方打江东的水路有两条,一条是走襄阳,从汉水入长江,顺流东下。曹操赤壁之战时走的就是这条路,吃了个大亏。 另一条是从合肥出发,入巢湖走濡须口进入长江,这样做的好处是保障了后续的补给,又可以在巢湖建立水军根据地,训练水军,更重要的是如果得胜,那袁军想要进入江东,就没有阻碍了。 “先生,我百分百确定,袁军出兵囤合肥,肯定是以合肥作为粮草根据地,在乘机占领巢湖,拿下濡须口,等到那时我扬州就危险了。”刘尚满是严肃的口气说道。 是仪听了后,也是点点头,这句话本来是他自己想说的,不过却被刘尚给强先,这让他不禁有点汗颜。 不过在得知了袁军的目的后,是仪也不做他想,神情满是专心“其实大人早已派樊能,于糜二将驻扎在横江津,只不过只有五千人,这已经是能调动的所有人马了,如果真让袁军夺得了濡须口,以挟大军逆东而上,那我部将会遭到眼严重打击,甚至全军覆没。” 听到这话,刘尚也明白了,原来是仪刚开始问自己有多少人,是来讨要兵马来了。 不过在这危急时刻,不用刘尚说,刘尚自己都想提着全部的人马,飞到濡须口那,不让袁军踏进一脚一步,但这也是想想罢了,刘尚可不想拿着自己可怜的家底,去跟人家硬碰硬。 “不知先生有何办法?” 是仪听到后,对着刘尚苦涩的一笑,无奈的摇摇头“三公子,我军跟袁军兵力悬殊,就算要守濡须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刘尚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喉咙,然后再给是仪倒了一杯,是仪也感到口干舌燥,在加上心烦意乱之下,毫没有形象的喝起来。 客厅里,刘尚和是仪两个人都是紧皱眉头,眼神闪烁个不停。 刘尚越想越烦,想,自己的兵力上要支援就如杯水车薪,只能翻起点波浪而已,但要阻止袁军进入濡须口必须也要根本袁军一样,有兵力上的优势。 左想右想都想不出什么,刘尚不禁仰天长叹,如果身边有个谋士该多好啊,能为自己出谋划策......谋士?虞翻,阚泽不就是吗?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刘尚从座椅上站起来,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暗怪自己把他们几个给忘了,这件事应该给他们头疼才对。 来到大门口处,刘尚吩咐了几名亲卫,让他们把阚泽,周鲂,虞翻三人找来。 是仪见到刘尚举动,遂问道”三公子,不知你叫的是什么人?” 刘尚神情流露出一股自豪,笑呵呵道“刚才要叫的几人是我的谋士,其智谋,韬略都是当世屈指可数的。” 是仪觉得刘尚太过夸大其词了,要说屈指可数的都是当今大才,为人知晓的,但什么时候这些人才都跑到扬州来了,还是在刘尚的麾下。 看着是仪不以为然的样子,刘尚也没说什么,毕竟自己也说不清,只有让时间来证明了。 不大一会,虞翻三人齐齐而入,刘尚把三人引荐给是仪,大家都互相认识了翻。 本来还略显不屑的是仪在见到虞翻三个人后,都不禁赞叹,这三人的神态气质样貌都不再自己之下,而且那眼睛更是煽动着智慧的光芒,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相貌倜傥。 是仪很是尊敬的对三人做礼,还暗暗的看了眼刘尚,心中更是赞叹,眼前的三人不用说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但他们都肯归于刘尚,看来这三公子还真的是很有本事啊! 接下来,刘尚把局势说明了下,当听到刘尚为会稽太守,作为下属的他们当然都很高兴,虽然说阚泽和虞翻还没有正是拜刘尚为主,但大家都已经是心照不宣了。 而在听到袁军的意图后,三人都是一副皱眉头的样子,不过很快的都舒展开来,眉宇间还带着自信。 “不知几位有什么好办法?”刘尚可是知道这几个人心中的墨水有多少,肯定有办法解决。 三人中的周鲂,也是三人中唯一一个明面上认刘尚为主的站出来道“巢湖之地,区位优越,交通便捷,如果袁军成功夺取,就可以疏通长江两岸,通行无阻,为今之计,只有屯兵于舒县,袭扰袁军后部,伏兵于羡溪,在长江沿岸多设阻碍,木石,阻挡袁军的水军进度。” 在场众人都点点头,是仪的眼神更是闪着异彩,能想到这么多,足以说明对方才智出众,更是在自己之上,而相对的虞翻,阚泽似乎早以想到,面部非常的平淡,看不出喜怒,这不禁让是仪又暗暗称奇。 而后虞翻站出来,先施一礼,面色从容道“长江中下游,横江以岸,有一座山就做牛渚山,又名牛渚圻,此山多为矿石,又有溪水相依,其山道艰险,崎岖嶙峋,易守难攻也,如果我们在此地埋伏,胜敌军兵力十倍也。” “妙!” 是仪手掌一拍木几,挺身而起,两眼放光盯着虞翻“实乃妙计也,牛渚山我多有耳闻,少时我也曾游历过,其山道艰险,曲折逶迤,实乃兵家必争之地。” “更是长江彼岸的战略要地。”虞翻补充了一句。 “对对对!虞先生说的对极!”是仪激动的道,“如果屯居兵马在牛渚山,在屯积粮秣和军械,相信袁军即便有十万也休想过去。 刘尚此时坐在一旁,双眼看着虞翻等人,心里惊讶无比。 暗道这也太厉害了吧,如果不是今天问起,还不知道他们几个这么有本事,还没布局,就已经把袁军扼杀在沙盘之中,就好像来的不是三万人,是三万蝼蚁一样。 呵呵呵! 最后,三个人中的阚泽站出来,习惯性的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带着自信的道“我还有一计,可使袁军不敢轻举妄动。” 有了周鲂和虞翻的前车之鉴,是仪也不敢怠慢道,来到阚泽身边,做礼道“请先生指点。” 是仪和阚泽的年纪差不多大,但是是仪为了表达对阚泽的尊重,也只好降尊,阚泽见了,表面上淡然,掀不起丝毫波纹,实则心里开心极了。 回礼一笑,阚泽淡淡的道“刘州牧大人的兄长现为兖州牧,只要书信一封,让刘兖州出兵于崇山,明里言操练军队,暗地里隐晦兵甲,整装待发,这还不把袁术吓得心惊胆战呼!” 是仪此时身子一阵的痉挛,他们说的这些计谋无不是上上之谋,而阚泽的这条计策,直接抓住了对方的咽喉,就像一根刺钉在你的背部,只要袁术出兵,南阳必定空虚,后方就会不稳,而南阳以北对应的就是崇山,到时候大军攻入,袁术拿什么来挡啊! 看着眼前的这三人,那层出不穷的计策,就犹如剑走偏锋,让人防不胜防,又如波涛骇浪,凶险万分,扑面而来。 突然间,是仪一阵害怕,这三人的才学都在自己之上,但都是归于刘尚的麾下,虽然刘尚是大人的儿子,血浓于水,但万一刘尚有异心,有了这些人的相助,那将会怎么样? 此时是仪的眼神闪烁不定,眉眼纠结着,当然在座的人都不会想到是仪会突然想到这问题。 第七十一章 二才归心 一番商榷过后,刘尚和是仪都达成了共识,拟定好针对袁军的战略。 是仪知道情况紧急,袁军随时会出兵夺取巢湖口,所以在郡府上没怎么歇息,直接启程回曲阿,把袁军的意向禀告给刘繇。 不过在此期间,是仪曾多次向虞翻三人隐晦招揽,期望他们到曲阿任职,这样做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挖刘尚的墙角。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刘尚的魅力,虽然是仪多次向他们示意,不过虞翻三人都是很果断的拒绝了,面上一片不容决绝的神情,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这不禁让是仪惊奇不已,照是仪的意思是请你们到州府做事,为州牧效力,是看得起你们,欣赏你们的才智,你们倒好个个都不领情,硬是窝在一个郡城里面,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智谋得不到发挥,前途又渺茫,也许一生都没有出头之日。 几次遭到拒绝的是仪还是不肯放弃,明里暗里述说着在曲阿任职的好处,不过看虞翻等人满脸的坚毅之色,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即使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为所动。 是仪很是失望,对虞翻几人深深叹息,认为他们不为自家大人所用,实乃埋没良才。 直到临走前,是仪还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希望他们改变想法。.info[] ..................... 余姚城门口 望着是仪身上还残留着尘土的大氅,乘马风尘仆仆的离去,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直到是仪远去的身影逐渐缩小,化成一个小黑点后,刘尚才对身边的几人微微道“是主簿是我父亲手下的亲信,身居高位,才德出众,威信也不差,只要他在我父亲美言几句,再评各位的才华博学,铁定能在曲阿挣得一官半职,倒时就可以一展才华,实现胸中抱负,可以留在这里强多了。” 听着刘尚不咸不淡的话语,看着眉宇间那股自信一直消散未去,阚泽开口道“公子莫非在调侃我们吗!还是说公子很期望我们离开。” 刘尚露出笑脸,摇摇头。 站在刘尚左边的虞翻,双目遥望着苍空,眼神深邃,凝重不可逼视,双手负于身后,颇有游吟诗人的风范。 “是仪此人有大才,军事,韬略,政治上都是上佳,然可惜的是,没有长远的眼光和独特的慧眼,恐怕他的成就只能局限于此。” 听着虞翻的话,刘尚眼珠子一闪,不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先生此话真是富含玄机,让人捉摸不透。” 虞翻诡谲一笑,语气略带狡黠,“公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刘扬州虽然是位明主,有一州之才,但那是在盛世康朝的年代。而如今天下乱象已显,各地纷争,有识之士无不割据一方,厉兵秣马,以待良机。” 说到这里,不管是刘尚,还是其他人都是很认同的点点头。 “然汉室皇亲之中,属德才兼备,又有军甲属地者只有五人。幽州刘虞,兖州刘岱,荆州刘表,益州刘焉,还有是公子的父亲,扬州牧刘繇。可以说大汉疆土,有三分之一都掌握在汉室成员之中,只可惜在乱世来临之后,只会为他人所鱼肉,大汉朝也不知会落堪到何种地步。”说完之后虞翻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也是你们拒绝了是仪的邀请,放弃了那大好前程,而留在我这里的原因。”刘尚微微的道。 “吾留在公子身边数日,观公子也不是一个甘愿平庸之辈,也从公子的言行举止之间看到公子不甘平静的心,在下冒昧的问一句,公子可愿在即将到来的乱世,搏一搏否?” 此时的虞翻双目透着犀利,冰锥般的直射刘尚,面上有期待,有决绝,更有着......兴奋! 不止是虞翻,刘尚身边的阚泽和周鲂也是一脸期望的看着刘尚,仿佛刘尚的一句话就将决定他们的人生。 虞翻把话说的这么满,再看他的神情,刘尚知道自己的回答如果不和他的意,他肯定会立马走人,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想想,刘尚也就释然了,毕竟像这类谋臣也都是不甘平庸,他们只求建功立业,在乱世中寻求惊险刺激,这才不枉废了他们的一身本领。 仿佛想通了什么,刘尚脖子一挺,一双浩目英气逼人,刚板一振,霸气尽显,面上一片坚毅之色,带着义无反顾的眼神,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道“大丈夫处于乱世,当行天下之志,今天下黄巾之后,欲图不轨者数不胜数,吾身为汉室后裔,当为天下尽一份绵力,如天下乱,某自当操兵训甲,征战四野,重现汉武帝时期的鼎盛繁荣,但吾发誓,绝不做那乱世第一人。” 话音落,只见虞翻马上站出来,对着刘尚深深一拜“我虞翻愿追随公子脚步,为公子身先士卒,马革裹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望公子接纳。” 刘尚听的雀跃不已,刚想开口,又见阚泽站出来,跟虞翻一样先是深深一拜,再是一大堆效忠的话。 今天是什么大好日子啊,竟然让两位大才争相投靠,难道说我人品爆发了!刘尚遐想着,马上又面带激动,眉目流滚,掀起二人道“我刘尚何德何能,让二位贤才屈身相助。” 顿了顿又说道“今得两位先生,我刘尚何愁大事不成,请受我刘尚一拜。” 说完后,刘尚退后几步,对着虞翻,阚泽二人鞠了一个躬,只不过二人大呼不可,连忙拒绝,但刘尚显得非常固执,硬是给他们行了一礼,二人也是无奈又带着激动的接受了。 一番主臣相认后,周鲂也站出来,笑呵呵的对刘尚道“恭喜主公收得二位大才。” “哈哈哈!子鱼,你们以后就是同僚了,要多多相扶啊。”收获了二位大才,刘尚的心情那可是特别的好,脸上更是时不时的洋溢着笑容。 “在下才学怎比得过仲翔,德润,还希望以后他们多多提携关照呢!”周鲂谐谑又带着几分真实的道。 哈哈哈...... 众人都开怀大笑,城楼下洋溢着浓郁,融融的气氛。 第七十二章 位次 郡府大堂 在是仪离开的第二天后,刘尚一早便叫齐了一班人,开始新官上任的第一天。 今天很难得,刘尚坐在上位,看到了出兵回来的凌操,还有阔别许久的谢旌,宋行,一张张熟悉的脸孔,让刘尚想起了和他们相识的经过,以前的回忆一幕幕的回放,而如今自己已经是一方太守,让刘尚感慨不已。 “岁月峥嵘啊”刘尚突然的冒出感慨,望着眼前自己的下属,亲信,脸上带着欣慰和骄傲,这些都是自己的班底,是以后争霸天下的第一批人,也是自己的基石! 大堂上,左边第一人是宋行,一般站在这个位置的人,都是本领最大,最有威信的人,宋行显然没有这个资格。 但为什么这个位置却被宋行占了呢,其实宋行也没有想过自己会站在第一排的位置,要说论本领自就不是凌操,董袭的对手,比谋略,在一帮文士面前他还不够格。 但是在大家进入大堂的那一刻,都特意站好了自己的位置,没有人去抢左边第一个,而轮到宋行的时候,才发现大家都站好了队,显得突兀的是,只有左边第一个位置没有人。 左右看去,发现没有地方占了,宋行就朝着第一个位置硬这头皮走去,不过后来才发现,大家看他的目光都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自己站在这个位置很正常。(..info) 略微一想,宋行就明白,在这群人中,虽然自己文武平庸,但论起资历来,是跟着自家主公最长的一位。 想当初,刘尚从曲阿出发,并不过百,能拿得出手的将领只有宋行一人,哪像现在刘尚麾下数万将士,能征善战者数十。 一番感慨,宋行暗自庆幸当初选择跟随了刘尚,到现在成为了刘尚身边资历最深的“老人”,就算别人有本事怎么样,仗着这样的身份,谁还敢得罪我。 想着想着,宋行顿时飘飘然,不过也暗自发起决心,以后一定多学本事,多立军功,成为刘尚帐下名副其实的“老人”。 接下来,站在宋行身后的依次是周鲂,凌操,谢旌,李异,常太。 右侧,依次往下分别是董袭,阚泽,虞翻,贺齐,贺景,骆俊。 其实董袭刚开始是站在左侧的,但是看到阚泽,贺齐等人都站在右侧,他就有点犯难了,因为他发现站在右侧的都是自己的好友,更重要的一点是,站在右侧的人都是会稽郡以前从属的官员,而左边的都是刘尚从吴郡带来的直系亲信。(..info好看的小说)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左右两边隐隐有种分庭抗衡的趋势,双方眼神看向另一边时都能擦出火花来。 这不禁让董袭叫苦连天,踌躇不已。站在左边吧,自己原本就是跟着刘尚了,也算是刘尚的亲信,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已经拜刘尚为主了,自然就是站在左边。 但是看到贺齐,贺景那略带敌意的眼神,董袭又是一个机灵,眼神心虚的到处乱转,脑袋又微微垂下。 又想到自己原本就是会稽的官员,只不过很早就辞官了,但再怎么说也是会稽人,俗话说的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看着右侧清一色的都是会稽人士,董袭知道如果自己站错队,就没有脸面再在会稽混下去了。 深思熟虑一番,董袭还是决定站在右侧,毕竟自己站在右边影响不大,但是站在左边,恐怕就要遭到一阵白眼或鄙视了。 硬着头皮,董袭那粗犷的身子,畏畏缩缩的向右边移去,那模样怎么看就怎么别扭。 贺齐等人见了,欣慰的一笑,给了董袭一眼,好像在说算你识趣,能即使迷途知返。 董袭见了也只能苦笑着脸,没有其他表示。 当董袭站在右侧时,阚泽很自觉的把第一个位置让出来,眉目里满是调谑的神色,嘴角弧起,露出一截白森森的牙齿,对着董袭小声的笑呵呵着。 这模样在董袭看来真是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但在这场合,董袭还是怒压住了自己的冲动,暗暗想着等会出去非要给你点眼色看看。 微微移到右侧第一个位置,董袭俨然成了会稽官员之首,跟左侧的刘尚的直系亲信鼎足而立。 感受到有多目光很不良的盯着自己,董袭抬起头,微微将脑袋侧移,发现左侧的人都带这不屑的眼光看着他,虽然这种眼神很隐晦,但还是被董袭捕捉到了。 “草!” 董袭觉得自己现在是里外不是人了,自己是遭了哪门子的罪,有必要这样针对我吗! 此时的董袭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如果可以的话,董袭真想直接跑出去,也用不着在这平白无故的受别人白眼了。 再接下来,要说的是排在右侧末尾的骆俊了,自说在上次的宴会后,刘尚就特意查看了下骆俊的资料简介,其中引人注目的是骆俊在朝廷做过官,又在陈国担任过国相。 相比于内政,治理而言,骆俊的本事可以阚泽等人大多了,所以刘尚打算把骆俊笼络过来,施以恩惠,这还不把骆俊乖乖的绑到自己的船上! 不过接下来的一条消息,直接让刘尚瞳孔紧缩,眼珠凸出,脸上满是惊讶和那一点点的不敢相信。 “骆统!”看着帛纸上写着那骆统的二字,刘尚只觉得脑袋晕眩眩的,没想到啊!没想到!骆统竟然是骆俊的儿子,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世的时候,刘尚也看过骆统的资料,但只是看了个大概,只知道能文能武,还是吴国大将凌统的接班人,统领兵士一万。 要知道经过多年战争的江东,人数已经是急剧下降,更不要说当时孙权手下还有多少兵力,能统领一万人,说明孙权对他的器重,更在于其自身的本领。 既然骆俊在自己这边,老子都不放过了,作为小的就更不能放过,刘尚想完后阴恻恻的一笑。 所以为了表现出自己对骆俊的重视,刘尚也让骆统参加了这次的会议,算得上是收买人心吧! 只不过作为当事人的骆俊怎么也不明白,自己才跟刘尚认识不过两日,双方除了上下级关系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怎么这次会把自己拉上? 想不通之后,骆俊只能无语的摇摇头。 第七十三章 任命 不管神情各异的众人,此时的刘尚往主位上一坐,俨然一股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气势不经意的流露出。 众人只感到一阵冷风袭来,在脸颊,脖颈吹过,让人浑身一阵机灵,忙神色收敛,恭敬的站在那,一副副学生见到老师的表情。 刘尚很满意大家的表现,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召开集体大会,可不能落了自己的面子。 随手拿起案几上的公文,朝着大家扬了扬,众人都是很迷惑的看着刘尚手里的信笺,不解其意,也只有周鲂等几人明白,露出了然的神情,挂起欣喜的笑容。 “大家都很想知道这公文是哪里来的,里面写的是什么吧。”刘尚笑了笑,有意调调众人的胃口。 周鲂他们虽知道,不过看刘尚的神情,猜出刘尚是想自卖自说,所以也就很识相的不站出来,站在那看着自家的主公讲说。 李异是个急性子,他看着刘尚那神秘的笑意,好奇心也上来了,遂站出来道“主公,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呵呵呵! 刘尚很满意李异的配合,笑着答道“这是州牧府,也就是我父亲那送来的公文,里面讲的大概意思是我剿灭严白虎有功,并且搜出王朗贪赃枉法的证据,将其擒杀,我父以把此事呈报朝廷,封我为会稽太守了。” 刘尚一说完,整个大堂都炸开了锅,熙攘声一片,都是祝贺刘尚的。 不单单是这样,众人心底也很高兴,因为刘尚上去了,他们作为刘尚的下属,当然也能平步青云,更上一层楼了,就连早知道结果的周鲂几个,再次听到后,也是含笑着裂开了嘴,忍不住的一番欣喜恭维。 “哈哈哈!不必如此,在场众位都是我刘尚的兄弟,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刘尚的一番话一瞬间拉进彼此的关系,不可谓不狠。 众人听了,心里都感叹,原以为会随着官衔职位越升越高,刘尚会渐渐地疏离他们,不会再有刚开始的那般亲切。 可没想到刘尚还是这么的和蔼可亲,丝毫不介意他们的身份,竟然以兄弟相称,就算到了现在也没变。 其中感触最深的要数谢旌,李异,常太了。 谢旌和李异是草莽出身,说的好听点是绿林好汉,说的难听点就是一窝土匪,所以当初刘尚去招揽他们,也是因为考虑到手下兵力不足,需要补充,才对他们礼贤下士。 这点不管是谢旌,还是头脑不发达的李异都清楚,但他们知道如果换成别的人来招揽他们,十有**肯定不会跟他们说这么多废话,直接来一句你降不降,不降的话直接把你们给灭了。 凭谢旌和李异的性子如果遭遇到这样的主,肯定会跟对方火拼,没办法,身份低微,但也不甘愿就这样把自己卖了,不打还能怎么办。 也许是天可怜见,让他们遇到了刘尚,刘尚的行事作风,对他们的以礼相待,都让他们很感动,所以就跟了刘尚。 但他们也怕在刘尚有了足够的权利之后,会抛弃他们或者置之不顾,毕竟自己出生不好,在这个世家林立的年代,像谢旌这类人是很遭唾弃的。 不过幸好,刘尚还是如以往对他们亲切,没做什么过河拆桥之事,让他们由衷的感动和钦佩。 常太,一个卑微的小人物,除了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外,可以说是别无长处。 当初刘尚会用他,也是为了其安抚严白虎旧部,但通过一段细心的观察,刘尚发现常太为人处世圆滑,做事谨慎小心,这类人在乱世中比普通人更容易生存下去。 并且常太为人即是重情重义,对他不好的人,常太会心狠手辣的对付他,对他好的人,常太会千倍万倍的报答,刘尚的严舆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也就是因为这点,刘尚觉得常太跟自己非常像,都是恩怨分明,睚眦必报的性格。 但是常太不知道呀,随着刘尚的势力越来越大,身边的谋臣武将越来越多,常太也越来越觉得自己渺小了,虽然担任着别部司马一职,但是常太知道,他的本事就连军队里的百夫长都还不如。 别人不说什么,是因为常太是刘尚的心腹,不敢说。这些常太也清楚,同时也担心刘尚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待他。 不过这疑虑马上就消失了,他接到了刘尚亲兵的吩咐,让常太去太守府参加会议,常太知道,能参加此次会议的都是刘尚的绝对心腹和高层人士,而自己也被常太叫去了,说明刘尚还是很看重自己,没做出忘恩负义的事,顿时那个感动啊,眼泪哗哗的留下来,同时发誓一定要报答主公的恩情。 话说开头,刘尚手一摆,让大家安静。 看到刘尚的示意,众人都很识趣的闭紧嘴巴,听着刘尚接下来的讲述。 刘尚点点头,对大家的表现很是满意,眼光望向虞翻,道“仲翔,把会稽全郡内的情况说下。” 虞翻站出来,对刘尚微一鞠躬行礼,出言道“回大人,会稽郡一共有人口二十一万,三万一千户,粮草三十万石,再有余姚的世家一共出资的七万石粮草,总共是三十七万石粮草。” “这些个世家还算识趣,我都还没向他们伸手,他们就都自个拿出来了。”刘尚语气平和,但还是带着深深地鄙夷。 众人也发现了刘尚的语气不善,都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哪里不对,让自家的大人不满意了,其实他们又怎能知道,天下的祸根就在于这些世家呢! 这些世家先不管,早晚我会收拾他们,就先让他们逍遥一会儿,刘尚接着道“说说现在我们的兵士情况。” 虞翻道“经过属下的统计,把各个地方的兵力都算起来,我会稽郡现在一共有两万三千人,扣除各地县城,狭隘关口的边防士卒,现在可用的士卒一共有一万八千人。其中水军五百,骑兵八百,弓弩手三千。” “这么多啊!”刘尚托着腮帮子,随后一阵思考,道“宋行,常太,谢旌,李异听命。” 哒哒哒哒! 四人整齐的站出来,抱拳道“在!” “宋行,常太和谢旌,李异各统领一半的步卒,宋行,谢旌为正,常太,李异为副。”刘尚道。 “遵命!!!!”四人掷地有声道。 “董袭。” 董袭站出来道“在。” “命你为三千弓弩手统领,你要好好训练,不得有误。” “遵命!”董袭答道。 “贺齐,贺景。” “在!!”两人出列道。 “贺齐为正,贺景为副,统领郡内所有骑军。” “遵命!!”贺齐,贺景欣喜的答道。 “凌操!” “在!” “凌操,听闻你善水战,属实否?” 凌操傲然道“不才,略通水战之道。” “那好,水军就由你全权负责,不过江东之地,依靠的是水军将士,五百人数量还是太少,我令你可自行招募能通水军者,待遇从优,一定要扩充到三千人。”刘尚道。 “末将领命。” 刘尚把头转到另一边,对着虞翻道“虞翻还是担任主簿之职。” “谢大人......主公”虞翻施一礼道。 刘尚还是第一次听到虞翻叫自己主公,愣了一愣后,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阚泽听令。” “在!” “阚泽任郡丞之职,统管会稽郡内所有大小公务。” “谢主公,在下一定不负主公厚望。”阚泽没想到刘尚会命自己为郡丞,顿时高兴道。 “恩!” 刘尚对阚泽的态度很满意,点点头,暗道自己总算不用面对那些头疼的竹简了,又对着周鲂道“周鲂听令,命你为曹掾史为阚泽副手。 “遵命。”周鲂道。 最后,刘尚把目光定格在了骆俊身上。 本来身怀忐忑的骆俊被刘尚这么一看,更是心慌,忙低下头,心想着刘尚会封自己什么官职,心中隐隐有点期待。 “骆俊听令。” 此声音想起,在骆俊耳边萦绕,犹如一颗石头压在自己的心房,生不起反抗之心。 第七十四章 酿酒 “在!”骆俊连忙站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刘尚先是看了看,然后缓缓道“命骆俊为督邮,掌管案验刑狱,检核非法等。” 刘尚说完之后,大堂上不论是谁都是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惊容,还有那一点点的不敢相信,虞翻,阚泽更是闪过一丝羡慕。 就连骆俊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身子一颤,蓦然抬起头看着刘尚,似乎想从刘尚的面容上看出些端倪。 骆俊清楚,督邮这一职位,官位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其实不然,督邮史所掌握的权利,可比郡丞还大,其职位可以代表太守督察县乡,宣达政令兼司法等,可谓是无所不管,是汉代的重要官吏。 很多太守都不愿设督邮,因为督邮所管辖的权利太大,分布广,更重要的还会撼动自己本身的身份地位,也没有人会把这些权利交给别人,除了是自己的心腹。 刘尚看到骆俊投来的眼光,有惊讶,有不解,有无措,但更多的是感动。 刘尚看着骆俊,那双眼里包含着清澈,信任,一切都在不言中,随后刘尚微微一笑,对着骆俊点点头,似是鼓励,似是期望。 骆俊身躯又是微微一怔,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骆俊只感觉自己的鼻子很酸,眼泪颊在眶里随时会流出。 想当年,自己受朝廷旨意,到陈国担任国相,看似风光,可是谁又明白他心中的苦楚,那陈王刘宠见自己来了,以为要夺他权位,暗地里也不知道使了多少棒子,更多的是讽刺晦语,但其偏偏还在百姓面前的装的礼贤下士,虚心受教的样子,真是个实实在在的伪君子。 所以这次乘家父先丧,骆俊就以守孝为由,向刘宠辞官,刘宠听了后,当然很高兴,很是虚伪的一番挽留后,就立马批准骆俊回乡。 本想以后的仕途将会一片黑暗,也打算好在自己的家乡安安分分的做份差事,平淡的过完一生。 但没想到,命运给他来了个大转弯,注定让他遇到贵人。 极力的抑制住眼眶中的泪水,骆俊对着刘尚深深的一恭腰,施礼,嘴巴先是一阵蠕动,开口道“卑职领命......谢主公!” “哈哈哈!我得骆先生,就犹如鱼得水也,先生快快免礼!”见骆俊认自己为主,刘尚先是一愣,随后开怀大笑,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让自己一时都接受不了。 大堂上的贺齐此时有点郁闷,先是狐疑的看了看虞翻,阚泽,又是看了看骆俊,不知为什么觉得众人中只有自己是个外人,随后又看到刘尚那哈哈大笑,马上找到了点明悟。 头脑一时灵光,贺齐陡然的站出来,面色刚毅,语气严整,单膝跪地道“末将拜见主公!” 身后的贺景没想到自家的哥哥突然来这么一手,显然有写不知所措,不过贺景不笨,马上就反应过来,也跟着贺齐一起对着刘尚单膝跪拜“末将拜见主公!” “好!好!” 刘尚高兴的站了起来,大声道“我得二位就如高祖得曹参,周勃也。” “拜见主公!!!” 也不知道是商量好的,还是大家很有默契,竟然全部站出来,异口同声道。(..info好看的小说) 好!好! “我刘尚有众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铿锵有力的语气,包涵着无限的自信,此时的刘尚霸气尽显,展露无疑,倨傲的神态让人产生无比强大的自信。 在场的都是刘尚的心腹,刘尚的那点心思,还有刚才那露骨的话语,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众人都互相的瞥了眼对方,齐齐道“我等愿跟随主公,成就王霸之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手下的一般人,刘尚那个激动啊!但是身为人主,刘尚知道不能过多的显摆,那样就显得虚伪了。 平复了下心情,刘尚道“多谢各位,刘尚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想说一句,只要我有一口肉吃,一口汤喝,就不会少了众位的。” 话语虽然粗俗了点,但却是如此的真切,再配上那神情,是大家不得不相信刘尚说的是真的。 随后,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交代好一切后,众人就告退了,除了被刘尚留下来的凌操,阚泽二人外。 三人围在那案几前,在两人的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刘尚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图纸,把纸摊开,里面的内容一览无余。 凌操和阚泽看着上面的形形**,那古里古怪的画物,让人读起来绕口又生涩的字词,最终在看不明白的情况下,向刘尚请教。 感受着两道好奇的目光,刘尚的虚荣心很是满足,这章地图自己可是费劲了一天一夜绞尽脑汁的情况下绘画出来的,里面描写出了对酒的制造和加工改进的方案。 这时阚泽道“主公,这副图上的画样再从字里行间中的描述,莫非是跟酒的改良有关?” “没错。”刘尚手指指着图上画出的其中一个样式,道“这叫蒸馏器,图上画的不怎么清楚,大概就是烧酒,蒸水,比平常你们用的锅子,炉子好用多了。” 虽然刘尚说的很清楚,而且图样上还有详细简介,但依旧让阚泽看的头脑发晕。 刘尚道“德润,你看不懂也很正常,毕竟你对造酒这一行不了解,让你看这些也是难为你了!” 阚泽听了后,两眼差点一番,撇撇嘴暗忖,我是不懂,但听你的语气貌似自己是个行家一样。 刘尚也不管阚泽怎么想,继续道“这章图上讲解了对酒的加工流程,如果按上面的做,我们就可以制造出比宫殿里的御酒再好上十倍,百倍的酒,保证是绝世佳酿啊。” “这...这,主公你说的是真的。” 旁边的凌操本就是个爱酒之徒,听了刘尚的话,不由自主的就认为刘尚说的是真的,顿时两眼睁的跟铜铃般大小,**裸的欲望毫不加掩盖。 倒是阚泽听了之后,很是狐疑的看着刘尚,想从刘尚的表情中看出刘尚说的,有几句真几句假。 “德润,你这是什么眼光,难道你还不相信自家主公说的话吗?”刘尚故作生气的对阚泽批评道。 “主公说的......呃!的确是匪夷所思,阚自认没尝过皇宫的御酒,但是却喝过丹阳的丹阳酒,巴蜀的成年老酿,那是无一不是好酒,就算至今那浓郁的醇香还让在下记忆犹新。”说着,阚泽仿佛陷入回忆,一副非常享受,又是流连忘返的样子。 “不过,主公说能酿出比宫殿里的救再好上百倍的酒,这让属下实难相信,毕竟皇宫的的酒可不是那些百年老酒,成年老酿能比得上的。”阚泽话锋一转,对着刘尚直言痛击,实则是在说刘尚太过夸大其词了。 就连一旁的凌操听了阚泽的话,也是相信了几分,不由的面上一股失望之色闪过。 “这个!” 刘尚也无话可说了,毕竟自己只知道流程,但让自己去造酒,刘尚自认没这个本事。 “好吧!我也不说什么了,阚泽你把这章图交给制酒的大师,想必他们会看明白的,不过这事要保密,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而且凡是看过这章图纸的人,都要严密监控,万不得已之下,我允你有先斩后奏之权。”刘尚的口气越来越严厉,那严肃的神情仿佛是在说件大事,让人不敢违逆。 阚泽见刘尚说的这么认真,也是板起来,恭敬的答道“主公放心,在下自由分寸,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那好,你把这张纸收好,里面还记载了许多酒的炼制方法,你把图纸分成几部分,分别给不同的造酒师看,这样做安全,也很保险。” 阚泽接过地图,放进了怀里,再次把目光望向刘尚,不过这次他差点一个踉跄,险些扑到在地。 不知何时,刘尚变戏法般的又拿出一章图纸,与先前的一章一样,密密麻麻的涂鸦了一堆,让看到的凌操,阚泽不由得微微冒汗。 第七十五章 水泥 “主公,这又是什么东西?”阚泽指着案几上的图纸,咽了口唾沫问道。 刘尚瞥了眼阚泽“这可不是东西,这可是我精心绘写的宝贝,这东西要是研制出来,其中的妙处可是不能想象啊。” “那主公,这画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旁的凌操打岔道。 “笼统点说,这制造出来的东西叫做水泥,是以石灰石和凝土为主,按一定比例配合后,在大型的火窑内煅烧成熟料,在以水灌溉,如此这般,反复多次,再以沙子,鹅卵石,碎石混凝在一起,就是水泥了”刘尚侃侃而谈,又说明了水泥的好处和作用。 “主公,你所说的石灰石是什么东西?”顿时,阚泽看着图纸问道。 没有石灰石?刘尚一愣,他可不知道石灰石这种东西是什么年代才有的,说不定这种东西还是从外国引进来的呢,这一下子,刘尚犯难了。 “就是类似石头,纯白色,可以烧治的。”解释了半天,阚泽还是听不明白是什么东西。 刘尚无奈,又是手舞足蹈的比划了一阵,但阚泽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急的刘尚一阵抓耳挠腮。 一旁的凌操开口了“主公,你说的这东西能烧,又是白色的,是不是白啊!” “白!” “白?” 先开口的是阚泽,他一听凌操这话,眼睛顿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后开口的刘尚确实模糊了,绕头问道“白是什么东西?” “主公,你所说的石灰石应该就是白了,白这只是通俗的讲法,因为它量稀少,又是存在于山高险地之间,并且毫无作用,所以不为别人所知的,在下也是少时曾见过而已。”阚泽如实回答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刘尚心奋的回答道,再望向凌操“公成,你知道白那里有吗?” “回主公,白在我家乡余杭可多的是,简直就是数不胜数,一眼望不到边,只不过这东西没什用处,所以不被人所关注。”凌操道。 “那就好!”刘尚呼了口气,“只要有石灰石也就是白这主原料,我何愁制造不出水泥啊!” “这么简单,看似不难吗!”凌操在一旁颇有煽风点火的意味。 “不难?”刘尚顿时火气上涌,横眉微竖,刚要说些什么,阚泽就在一旁说道。 “凌将军,你错了。”此时的阚泽也是微拧眉头,一脸凝重的道“这步骤看似简单,然其实凶险万分。” 瞧着阚泽的模样,刘尚也被吸引住了,不禁竖耳听着。 “就说煅烧这一块吧,在下虽不擅长,但也知道要将其烧成不说失败程度高,搞不好还会引起炸炉。而且烧制的分量又要很多,其危险程度又要上升一层。” 刘尚点点头,他只出了个方案,过程,但其中的艰辛,他倒是忽略了,现在想起来,刘尚才恍然,水泥的炼制比自己预想的难多了,不由得钦佩起阚泽的才智过人,办事谨慎。 “还有,按图纸上说,这炼制中,还会带有腐......腐蚀性,唉!主公,这读起来还真绕口,也不知道这腐蚀性是你怎么想出来的!” 刘尚也是一脸的无奈,他也知道三国时期没有腐蚀这一说,但是在炼制的过程中,会有腐蚀性的液体流出,弄不好的话还会制造出伤亡,所以他不得不郑重提及。 不等刘尚说什么,阚泽继续道“这腐蚀性,轻的话会造成水泥的质量下降,重的话就连制造的人也会伤及性命,更要在搭配,温度上都要准确无误,不然难以烧制。” 说着说着,阚泽也是一脸无奈的瑶瑶头,炼制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其中有些地方根本不能将其完善,只能尽量做到最好。 不过一想起水泥能够生产出来,阚泽眼帘中又是一片憧憬,如铁桶,固若金汤的水泥制造成的城墙,在敌人万般打击,千般锤凿,投石箭矢下,依然不受任何疮痍的侵蚀,巍峨不动,昊然挺立,而阚泽立在城头上,衣带飘飘,满身的意气奋发,神采飞扬,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敌方的无可奈何,灰心丧气,当真是好不自在! 而刘尚眉头越皱越紧,想竟然这么难炼制,看来水泥这东西没有两三年是造不出来的。 “德润,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水泥这一事更要严重保密,并且向造酒一般,分段进行,各项事宜你就自己安排吧,总之记住一点,谨慎,谨慎,再谨慎。” 说完后刘尚大手一挥。 “在下省得!”接过图纸,再次折叠好,阚泽略带紧张的放进怀里,此时的阚泽忽然觉得,在怀里的不是两张图纸,而是震惊天下的绝世奇宝,一下子,一股沉甸甸的担子似乎压在阚泽的身上,让阚泽喘不过气来。 交代完后,阚泽的一双眼睛径直的直勾勾的看着案几上,仿佛一只狼正在等待着即将出现的羊,不过刘尚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阚泽郁闷不已。 “好了,德润你退下吧,凌操你留下来,我有事要交代给你”刘尚道。 凌操一阵心奋,刚才基本上都是刘尚和阚泽在对白,而自己似乎就是个第三者般,这让凌操郁闷不已,不禁还在想着刘尚把自己留下来干嘛,现在听刘尚独叫他留下来,让凌操终于觉得自己有种英雄有用武之地的用处了。 阚泽一阵郁闷,幽怨般的眼神看了眼刘尚,再是羡慕的看了眼凌操之后就退下去了。 被阚泽那注视的一眼,刘尚都不禁起了鸡皮疙瘩,暗自腹诽道,你丫的还不满意呀!都把酿酒和水泥的两项事物交给你了,这其中有多少油水可捞,你又不是不知道,竟然还这么贪心,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主公,不知道有什么事为你效劳的。”身旁的凌操一脸的殷勤样,更带着点谄媚道。 这模样,让刘尚觉得,此时的凌操就像个奸商,想在自己身上讨得什么好处。 咳咳咳! 刘尚干咳几声缓解了下气氛,随后语气沉重的道“公成,接下来我跟你说的是机密要事,事关水军发展,所以,整件事必须保密,切勿让他人知晓。” 满脸的严肃,语气里那不容的质疑,让凌操也忙收起了心态,顿时凌操沉着稳重的一面展示了出来,语气沉着道“请主公示下。” 刘尚很满意凌操现在表现,从怀里再次的掏出一张图纸,递给了凌操。 从刘尚拿出图纸的那一刻,凌操的眼睛顿时放光,死死的盯着图纸不放,看到刘尚把图纸递给自己,凌操马上伸出双手,喜不自禁的拿了过来,更是迫不及待的翻开。 图纸上有着些许的文字标明着,但大多都是图案,起先凌操的眼光是一阵模糊,再到了然,接着惊奇,又是一阵惊讶,随后是不可思议,那惊容的脸庞,汗水从额头涔涔流出,犹如遇见了可怕的事。 那一双颤抖的手,抓着图纸的两边,用力的紧握,让人看着,仿佛在下一刻,图纸将会承受不住巨力,被撕成两半。 晌久后,凌操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看着刘尚,那眼神,仿佛看的不是人,具体是什么,只有凌操本人才知道。 本来刘尚已做好准备凌操对自己的发难了,毕竟这一张描绘的图纸太过惊世骇俗了,可以说是异想天开,在别人眼里是无稽之谈,不过凌操的眼光是在是太犀利,太炽热了,惹的刘尚身子又是一阵不自在。 忙问道“公成,按此图做,你说水军的未来该当如何?” 凌操深吸口气,抿了抿那不知何时已经干燥的嘴唇,带着无比的自信,一字一字道“有此图,我水军当可行便天下,兵戈所指,所向披靡。” “好!” 第七十六章 温州!瓯江! 刘尚也是大喝一声,也许是想到了水军的未来,又或是被凌操的壮烈豪情而感染,那刚俊的脸庞上染上了一层红霜,双眼隐隐透露着兴奋。 “公成,这件事就由你操办,越少人知道越好。”刘尚道。 “属下遵命。”凌操一脸郑重的回道。 “嗯!欲练水军,必须要在河道充裕的地方,你说在哪里可以操练水军。”陡然间,刘尚忽然想到会稽这附近,似乎没有地方可以适合训练水军的。 凌操听到一愣,双眼猛然一刹,随后苦思半晌,那一脸纠结的模样,使脑门拧出了数条黑线。 “我到觉得有一个地方适合练就水军,不知公成意下如何?”刘尚见凌操压根就没想过在哪里练水军,所以就提醒道。 哦!凌操眼睛一亮“主公,不知是哪里?” “章安以南,有一地名为温州,温州地界有一河流,名为瓯江,公成可听过否?”刘尚回想前世,曾去过的温州,游览过那浩瀚无比,汹涌奔腾的瓯江,其江的两岸更是群山绵延,凹凸起伏,松涛翠柏,炊烟袅袅,在水清如镜的映衬下,众山如影,如诗如画,宛如一片人间仙境。 “瓯江?”凌操摇了摇头,“主公?温州此地,人烟稀少,路道坎坷,况且离会稽郡有不少的距离,虽在会稽管辖内,但早已置之不理,任其发展了,况且温州更有山越人居住,山越人可是视我们中原人死敌的,万一交起战来,可是对我们很不利啊!还有在下从不曾听闻温州内有一条叫瓯江的江流。.info[]” “没有瓯江,怎么可能?” 刘尚听到前面那几句话,根本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山越人是成不了气候的,但是听到凌操后面所说的,顿时睁大了眼睛,带着不相信道“难道温州内没有江流吗?” 凌操思索片刻,道“有倒是有,不过叫慎江?” “慎江?”刘尚嘀咕着,莫非是瓯江的古称“公成,那慎江有什么特征吗?” 凌操道“在下虽然没去过,但也听人说起慎江上游转折迂回于崇山峻岭,下游靠近平原,中间有许多的急流险滩,沿途山地丘陵绵延起伏,秀水蜿蜒,是一处景色十分美丽的江流。” “没错,就是这里。”刘尚大手一拍,已经认定此慎江就是以后的瓯江了。 “凌操,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慎江流域给我拿下,那里将是我们以后的水军根据地。”刘尚对着凌操吩咐道。 “末将……”本来被刘尚的气氛所感染,凌操抱拳正想一口气答应下来,不过突然想到温州境内有许多山越人出没,气势顿时焉了下来,说到一半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了。 “主公,这,这恐怕不好办啊。温州境内的山越人一个个都擅长山地作战,又熟识地理,而我的手下大部分都是水军,根本不是对手。”凌操娓娓道来,言外之意就是关靠自己根本打不赢,需要向你借点人手。 “山越人虽然擅长于山地作战,但有利也有弊,山地人根本不会骑兵作战,我会让贺齐协助你,凭他麾下的八百骑兵,足可让江东每一方的势力闻风丧胆。”刘尚一脸的自信,要说起江东的骑兵优势,刘尚是当之不愧的第一者。 “既然如此,末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定会为主公将温州慎江夺来,为主公练出一批虎狼水军。”凌操带着浓烈的自信答道。 “不过主公,慎江流域地处偏僻,远离中原,就算从慎江抵达长江也要多日,为什么要在此训练水师。”凌操疑惑道。 “你自己也不是说了吗!慎江地处偏僻,远离中原,如果我们在那里训练水师,就可避开众多诸侯的耳目,让他们探听不到我们水军的情况,这样也有利于我们水师的发展。” 刘尚说道这神秘起来,眼睛更是眯成一道缝“我打算在那建造水军建工厂,你明白的。” 在凌操的迷惑不解下,刘尚用嘴努了努凌操的手上,凌操一看,是抓在自己手上的图纸,顿时豁然开朗,道“在下明白。” 点点头,刘尚又开始郑重的道“建立水军加工厂的事一定要严加保密,这里面的技术可是我们水军划时代的进展,让别的诸侯得到,对我们来说可是不堪设想。” 凌操也是一脸的慎重“主公放心,在下切记。” “既然如此,你就下去准备吧,慎江要尽快的掌握到我们手中,时间可不等人啊!”刘尚对着凌操甩甩手,一脸愁容的说道。 虽然奇怪刘尚的表现,但是凌操识趣的没有问,只是奇怪的看了脸上一眼刘尚“末将告退。” 宽敞的大堂上,只留下刘尚一个人,刘尚站起身,自言自语道“忙也忙完了,该回家一趟,这次回去一定得风光一点,离开的时候只带了五百人,回去的话,我就带五千人来镇场面,哇哈哈!” 说带这里,刘尚情不自禁笑了出来,仿佛看到刘繇等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 中平四年(187)八月南匈奴反叛,聚众十余万人,攻杀并州刺史张懿、西河郡守邢纪。 中平四年(187)九月,渔阳人张纯与其同乡张举起兵反汉。张纯等与乌桓大人丘力居结盟,抄掠蓟县,杀汉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郡太守刘政、辽东郡太守阳众等。有众十余万,一时间屯于肥如。 中平四年(187)十月,长沙郡人区星自称将军,聚众万余人,攻打郡县,攻围城邑,起兵反汉。汉廷以孙坚为长沙太守,进剿区星义军。 中平四年(187)十一月,扬州牧刘繇之子刘尚,率领五百军讨伐严白虎,大军直入乌程,严白虎率领残部逃窜。因又揭发严白虎与王朗的罪证,已三千之众,进军会稽,奇袭余姚,擒杀王朗,平定会稽,一时间刘尚威名远播,江东人士无不知晓刘尚大名。 中评元年(187)十二月,南阳太守袁术调兵遣将于合肥,广集兵马,大屯粮秣,私打造船,向庐江郡巢湖进发,意向不明。 一时间,中原大地再度烽烟迷漫,战火四起,随处可见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战火所过之处,满目疮痍,饿殍遍地。 第七十七章 汝南许劭(一)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微微转凉,马上就要迎来隆冬,寒风刮起,催动着柳枝窸窣做响,大道上虽然有人际踪影,但却呈现这一副沧冷的气息。 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出现在曲阿地界上,浩浩荡荡的朝曲阿城进发。 一名年轻的将领,斧砸的脸庞,刀削的轮廓,一双明目份外有神,银甲白袍,手持钢枪,骑下白龙马,威风凛凛,神采奕奕。 此人正是刘尚,在处理完会稽的琐事后,他把大权交给阚泽,而自己则率领着五千兵士,外加宋行,常太,董袭,虞翻四人回曲阿。 此次刘尚回故里的原因有二,一是春节来临,外加自己的二哥刘铄马上要举行加冠礼,二是袁术的军队已经蠢蠢欲动,调军频繁,意图不轨,因此刘尚从会稽方面调来了五千人马,配合曲阿的士兵,来抵挡袁军的意动。 而另外刘尚还命令贺齐,让他配合凌操,占领慎江流域,彻底把温州掌握在自己手中。 至于为什么是贺齐,是因为贺齐擅长骑兵作战,而山越人又是习惯山地作战,因此战斗中行骑兵的话,会对山越人的杀伤力加强。 更重要的一点是贺齐在历史中专门是山越人的克星,每逢对战,都把山越人打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所以贺齐在山越人中的威望很大,也因此深得孙氏的器重。 算算,会稽郡内骑兵与水军都调了出去,自己又带出了五千士兵,可以说会稽郡内的精锐都已经拿出了一半,这让刘尚很不放心,怎么说自己也是家大业大,生怕别人来抢夺。 更重要的是听快马探报,西边的豫章太守周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下子调集了很多人马,屯于彭泽,操兵练甲,意向不明。 对于未知的事情,刘尚还是很警惕的,所以立马调骆俊,李异领三千人屯于东阳,东阳属诸暨,是会稽西边的重要门户,刘尚这样做,也是以防不测。 刘尚暗忖,先是袁术有意来犯,又是周术无故遣兵,这让刘尚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扬州恐怕不太平了。 “主公,已经快到曲阿城了。”正在刘尚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时候,旁边的虞翻提醒道。 刘尚抬起头,看着映入眼帘那快如巴掌大的曲阿城,刘尚一阵感慨,时过一月,自己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回来比上次走的时候气派多了。 待走近,发现城下还站着不少人,为首的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另外还看见了自己的大哥,二哥,刘上很感动,没想到自己的家人竟然在这么冷的天,站在城外等着自己,不知何时,刘尚的眼角闪烁出泪花。 “主公,你的眼睛怎么了。”另一边的董袭见到刘尚的异状,不由得寻问道。 “没什么”刘尚揉了揉眼睛“眼睛进沙子了。” “哦!”董袭一阵恍然,不过又想到这大冷天,哪来的沙子啊。 不过自己还没发问,只听刘尚又说道“呆会过去后,你们万不能称我为主公,明白?” 董袭,虞翻等人纷纷点头,他们自然知道当着刘尚父亲的面,称刘尚为主公,虽说没什么问题,但是刘繇肯定心中会不悦,而他们也没必要找不自在。 董袭又道“那不叫主公,该叫什么?” 刘尚一阵思索,说“我们毕竟是主臣的关系,你们称我为大人即可。” “是大人。”董袭,虞翻等人纷纷称呼道。 随后,刘尚下了马,徒步来到刘繇面前,看着刘繇眉宇间的那一抹风霜,叩拜道“孩儿见过父亲,因军装在身,不能为父亲行礼,还请父亲赎罪。” 看着眼前久别的儿子,一个月多月不见,就仿佛脱胎换骨般,刘繇因注重形象,忍着激动的情绪,扶起刘尚,夸道“好!好!不愧是我刘氏的麟儿,果真不一般。” 拍着刘尚那不大的肩膀,刘繇直视着刘尚,双目里包含这慈爱,赞美,喜悦,激动,血浓如水的亲情顷刻间体现出来。 刘尚此时虽然有千言万语,但不知为何,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自己的父亲,刘尚的心一阵悸动,那骨子里的亲情似乎也被激发出来。 此时的刘尚多想大哭一顿,不过也因为身边的人看着,要保持自己的形象,所以把那苦涩的泪水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孩儿,让父亲担心了,实乃孩儿之过。”此时的刘尚哆嗦着嘴唇,生生的憋出一句话来。 不过说完后,刘尚先是一愣,又是一阵疑惑,心想自己说的话怎么这么像古人的对白啊,好像电视里都是这么说的。 不等刘尚怎么想,刘繇关心的道“外面天冷,还是快快进城吧。” “是,父亲。”随后刘尚又唤董袭,命令他率领军士在城外驻营,不过刘尚还是把虞翻落在身边,让他跟随自己进城。 在刘尚想来,凭虞翻这身子骨,让他呆在外面,还真是难为他了,何况虞翻身为谋士,刘尚身边总需要些出谋划策的人,不然遇到问题又该怎么办? 但不管刘尚怎么想,虞翻还是一阵激动,他也不希望自个呆在外面,平日里自己养尊处优惯了,现在那经得住外面的寒冷的天气啊,刘尚要把他带进城,他还欢喜不已呢! 做完这一切,刘尚才打量起跟刘繇一起出城的官员,自己的大哥,二哥也就在旁边,殷切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因为身份低微,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也不好意思站出来,刘尚也是对他们点一下头。 刘繇身边左侧的两员武将,长得气宇不凡,一人刘尚认识,叫樊能,曾在军营里见过。 当刘尚看向樊能时,樊能正好也注视着刘尚,不过被刘尚这么一看,樊能只觉得身子一阵不自在,抱拳对刘尚讪讪的一笑,樊能就把眼睛瞄向别去,咕溜的乱转。 刘尚心里一阵好笑,想起了在军营里樊能的糗样,接着又看向另一员武将,这名武将刘尚不认识,但看其装扮,是跟樊能同一个级别的,刘尚脑海里马上想出一个人名,于糜! 于糜本领并不出众,跟樊能在伯仲之间,也是历史中的一个悲剧人物,是被孙策夹在腋下挟死的,但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由的,刘尚看着于糜的眼神,渐渐转变为同情。 被刘尚这眼神一看,于糜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更在于刘尚的眼光太犀利了,于是也跟樊能一样,把目光移向别处。 刘繇的右侧,其最靠近的有三个人,其中两个人刘尚认识,是仪和孙邵,刘尚跟他们点头示意,而是仪,孙邵两人也是笑着回应,那目光里充满着赞赏和欣慰。 还有一人头系纶巾,身穿青色锦服,四十岁上下,高个长脸,眉角飞扬,两撇胡子如柳枝般垂落,一双眸子如寒星般直透人心,又如一滩汪水让人看不出深浅,又如冰锥般让人不寒而栗。 再观其风骨神采与其他人与众不同,手拿羽扇,站在寒风中,与其他人形成鲜明的对比,绝世独立,就宛如周身无物,只系一人的感觉。 还有此人全身的气质说不上是仙风道骨,但却隐隐有种出尘脱俗之意。 不知为什么,刘尚看到此人,心神一阵不稳,随后马上反应过来,一阵心惊,暗想,如果是在战场上遭遇此景,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大人。”一旁的虞翻对着刘尚小声的说道,但是眉眼间却时不时的看着刘尚刚才所看的那人。 “大人,此人要小心,在下看不透他。” 对于虞翻的提醒,刘尚很是沉重的点点头,而后又暗忖自己父亲身边什么时候多出这样一个人物,实在是太可怕了。 此时那青色锦服的中年男子也看着刘尚,嘴角微微弧起,一脸的慈眉善目样。 刘尚暗暗的提口气,来到他身边,不顾他人的看法,对中年男子深深的做了一礼,道“敢问先生名讳?” 那中年男子也是微笑点头,拿着羽扇做礼道“汝南许劭,许子将,见过公子。” 第七十八章 汝南许劭(二) 刘尚被雷到了,彻底的被雷到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看着那自称是许劭的中年男子。 天呀!竟然是那个评论月旦评的许劭,这是自己穿越三国以来见到的最牛逼的一个人物啊! 历史中,对许劭的概括很模糊,隐隐有被神话,对这些无稽之谈刘尚当然不信,但是刘尚还是很佩服许劭这个人的,主要是许劭有一双慧眼,能洞察人心,对人的性格把握的面面俱到。 而许劭发表的月旦评,更是闻名遐迩,流芳百世,被评论到的人,无不是身价百倍,得到好评的人,更是名声大振,所以引得四方名士慕名而来,皆为了让许劭的一评为荣,如此他们才能崭露头角,出人头地。 其中要数的就是曹操了,当时许劭看到此人就知道了曹操的秉性,所以就拒绝对他的评价。 但是曹操不肯,大怒之下拔剑砍翻案桌,逼着许劭发表意见,许劭无奈,不得已之下说“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这一句话,果然在数年后得到了验证。 刘尚在惊讶过后,又是一阵兴奋,刘尚虽然不知道许劭为什么会在这,但是看现在的情形,不难看出他是在自己的老爹手下做事,既然如此,那他就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想到这里,刘尚嘴角诡异的弧起,心里阴阴的盘算着,接着看向许劭那崇拜,敬畏的眼神,逐渐变成贪婪和兴奋,更是闪过一抹绿光。 话说许劭,因为在汝南见到天象异变,来南方探查中,无意得知了正在名声鹤起的刘尚,再经过推算,许劭惊骇的发现,自己要找的此人,竟然就是自己的老友刘繇的儿子刘尚。.info[] 不过许劭还是保持一丝狐疑,在探查中,他了解到刘尚本来是一个资质平庸,名声不显的人物,怎么会跟天象挂上钩呢! 但是随着这一个月内不断听到刘尚出征的消息,先是逐严白虎,又是平会稽,杀王朗,其间每一步都是惊险万分,危险无比,但是刘尚仿佛幸运之神附体,每一次都是化险为夷,并且队伍越打越大,到头来,隐隐成了江东内第一势力,让人望而怯步。 了解了这些后,许劭就以出仕为由,先当了刘繇的幕僚,然后再在暗中观察刘尚,看刘尚是否是明主。 而对于许劭的投靠,刘繇当然是欣喜万分,世人谁不知许劭在士族间的影响力有多大,因此对于许劭的投诚,也就意味着今后会有更多的人慕名来投,而不知情的刘繇当然很高兴。 本来今天刘尚得到消息,说刘尚会班师回来,许劭对这位主可是盼眼欲穿啊,今天总要见到了。 不过因为本身的自持,许劭依旧是一副深沉,让人看不透的样子。 在见到刘尚的那一刻,许劭只觉得刘尚气质上佳,英俊不凡外根本看不出什么,不由得微微失望。 而对于刘尚看向自己的目光,许劭很是习惯性的接受了,因为不管什么人,在初次见到自己后,无不是崇拜,敬仰,对这些神情目光,许劭早已当做了茶余饭后的闲谈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紧接着,许劭神经一崩,嘴角微微抽动,因为他发现刘尚看向自己的目光变了,那目光就像一只饿极了的狼正好看见了一只肥羊,没错!就是一只狼看见一只狼的目光。 那眼光太犀利,太炽热了,要不是自己多年来的修养习性,恐怕自己早已经崩溃了。 到现在,许劭终于明白了,自己看到刘尚的时候不是看不出什么,而是看不透啊! 许劭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一直埋藏在他自己的心中,那就是为什么他看人一看一个准,被他评价过的人,事后都能得到验证。 因为许劭自己天生一双炬眼,被他所看到过的人,就仿佛脱光了的美女般,毫无遮掩,就算是那曹操,许劭也能看出他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份阴暗。 但是今天,他失手了,他发现自己的那一双火眼精金根本就看不透刘尚。 望着在自己面前的刘尚,在许劭看来,与其说刘尚是一座泰山让自己看不穿,还不如说是一团迷雾般让自己无处可寻。 在场的气氛怪异至极,无非就是刘尚和许劭两人的表情,让大家大感疑惑。 最终,刘繇笑着出话道“子将兄,尚儿,别站在这儿了,还是快快进城吧!就算你们不想,老夫这身子骨可挨不住这天寒地冻了。” 众人听闻,都是讪讪一笑,刘尚也发觉自己失态了,对着许劭拱一拱手,但那眼中**裸的欲望却依然不减,然被看的许劭是大汗淋漓。 待众人走进城中,往府邸方向走去的时候,刘基和刘铄抓住这空隙,来到刘尚的身旁,扯着刘尚的肩膀,调谑道“老三,怎么样?这次出去是不是很惊险很刺激,我在曲阿可是老听到你在前线的战报,说你有多威武,多机智,外面都把你夸神了,你二哥我可是羡慕的紧啊!本来我也想去找你的,随你一起上阵杀敌,威风一把,不过父亲不肯,说我要马上举行冠礼,不能出去打打杀杀的,真是憋气啊!” 刘铄的话犹如洪水开了闸子般,奔流不止,滔滔不绝,可想而知,他是羡慕死刘尚了。 另一边的刘基也小声的说道“三弟,你不知道,在你出征之后,母亲可是担心死了,夜夜都为你祈祷,连父亲大人都被母亲数落了好几次,搞到最后,连母亲的房门,父亲都不敢迈进啊!” 哦!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个妻管严,在这个年代真是稀奇啊!刘尚邪恶的想到。 刘尚道“大哥,二哥,你们知道南阳袁术最近的动向吗?” 刘铄摸着脑塞,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倒是刘基在府衙做事,对这件事还是比较清楚的,沉吟良久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昨天接到庐江方面的情报,袁术的大军已经南下,不日就要到达巢湖。” 刘尚和初次听闻这件事的刘铄皆是一惊,随后刘尚道“看来情况越来越紧急了,再不加紧行动,我江东危矣。” “对了,还有一件事,据洛阳的情况,天子病危,不堪朝政,现在朝政大权都已经被十常侍和何进所把持。”刘基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的对刘尚说道。 刘尚的心马上被提了起来,虽说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但还是来得太快,袁术现在随时会打过来,但万一没有朝廷的牵制,袁术这个自大狂就会更加肆无忌惮。 “父亲现在有没有对策。”刘尚道。 “父亲早就已经命大将张英率三千人屯于牛渚,而后又派人通报庐江太守陆康,让他出兵相助,至于陆康太守会不会出兵,相信他应该明白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刘基分析道。 “陆康?”刘尚想了想,知道这个人是陆逊的祖父,想到陆逊,刘尚顿时想去见见这个吴国未来的大都督,不过现在,刘尚怀疑陆逊是不是还在娘胎里。 刘基可不知道刘尚在想什么,继续说道“父亲还派人去了趟兖州请伯父(刘岱)出兵,不过回报的信上言,兖州正临多事之秋,周边的陈留张邈和东郡乔瑁都对兖州刺史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如果这个时候轻举妄动,肯定会引来觊觎。” 刘尚理解,毕竟从历史上来讲,刘岱虽为兖州刺史,但混的并不如意,别说周边的诸侯,就是他的邻居曹操都是日日夜夜想着他,希望他早点死。 第七十九章 回家 一路来到府衙,进了军政厅之后,里面只有渺渺数人,刘繇,樊能,于糜,是仪,孙邵,许劭和刘尚,扬州的实权人物都到齐了。 刘繇环视了下众人,最终看向刘尚,问道“尚儿,扬州的情形你清楚了吧。” 刘尚拱手答道“孩儿清楚。” “那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刘繇问道。 看了下四周,发现大家的眼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刘尚暗忖,你们肯定都事先商讨过了,现在竟然还问我。“孩儿认为除了樊能将军,张英将军所率领军士防守于牛渚,横江一带外,我军更要正面交锋,打出士气。” “荒谬!”话音一落,于糜站出来反驳道“我军跟袁军实力悬殊,正面交锋难免大量伤亡,与其这般,还不如加紧防守,让袁军桎梏不前,也可以让我军避免伤亡。” “有道理!”其与众人也是纷纷附和道,而于糜则是一张小人的嘴脸,仿佛打了胜战般洋洋得意。 刘尚没有想到会有人战出来反对自己的话,看着于糜的得瑟样,刘尚眼睛一瞪,凶光乍现,让本来还洋洋得意的于糜一个激灵,不过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于糜还是色厉内荏的直起腰板,只不过在气势上始终被刘尚压着。 刘繇也是很认同的点点头“尚儿,你怎么说?” 看来自己的话语权还是蛮多的,见父亲问自己的意见,刘尚继续道“一味的避战,只会让军士懈怠,而袁军就会更加猖狂,关键是前提,袁军超过三万的兵马,不是我们可以说拦就拦的,万一他们一鼓作气,我们又该怎么办?到时候将士心怯,将不可再战。” 刘尚的一番话说的很有道理,众人无不面面相觑,连于糜这时也是怏怏的说不话来。 众人中,孙邵站出来“不知公子有什么好办法?” 刘尚双眼一眯,脸带狰狞的道“打,狠狠地跟袁术打,他竟然敢来犯我们的领土,那我们就应该给他个深刻的教训,不只要把他们打败,我们甚至要把被袁军占领的九江郡也给夺回来。” 大厅之上鸦雀无声,站出来问话的孙邵更是执起袖子擦了擦脑门,众人都是憋着一口气,谁也不敢率先发话。 太疯狂了!不仅要把人家给打回去,还乘机去抢地盘,刘尚的言论让大家又是心动又是担忧。 就连刚开始对刘尚进行反驳的于糜,心里也开始佩服起刘尚来,这种事他也只有想一想,但却不会说出来的,但刘尚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如此铿锵有力,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信心,仿佛真能按刘尚说的,可以给袁军来个倒戈一击。 一旁的许劭看着刘尚,手捋长须,暗叹此子不凡! “你有把握吗?”出乎意料的,刘繇竟然没有反驳刘尚的话。 看着刘繇的目光,刘尚面色刚毅的点点头,沉着的道“有,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吧!”刘繇道。 “此次我带来了五千人马,其中有两千弓弩手,但是要对上袁军精锐,还是九死一生,不能匹敌。”说到这里,刘尚顿了下,然后又自信的道“如果让我统领扬州各处兵马,我可以保证给袁军来个有去无回,不让他们踏入江东一步。” “你的意思是?”刘繇似是疑惑的看着刘尚,其与众人也是双目紧紧的盯着刘尚。 刘尚看着自己面前的父亲,良久才憋足了勇气,道“我需要扬州的军政大权,统领所有扬州兵马,只能归我一人调遣。” 这一番石破天惊的话,狠狠地给众人的心窝上来了一锤,大家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刘尚,就连许劭的面色上也难得的露出一丝惊容。 刘尚说完后直勾勾的看着刘繇,等待着刘繇的决定,刘繇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自己的儿子说出来,还是不由得踌躇。 刘繇相信,如果这番话是出自樊能,于糜之口,那不是图谋不轨,就是别有用心,以自己的性格肯定会把对方拉下去砍了的。 但是看着自己面前的儿子,刘繇犹豫了,他一方面相信自己的儿子,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背叛他,也没有意义背叛他,但是要把军权交给别人的手中,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刘繇也没有这么大度,总会觉得身边少了安全感。 见刘繇眉头紧皱,一面敲击着案桌,一面低头沉吟,让大家都不敢打岔。 刘尚也是觉得自己说的话过了,毕竟如果别人要自己把军权交出去,刘尚那是一百个不肯。 看着自己的父亲因为这事而烦恼,刘尚愧疚之心由然升起,刚想收回那番话,不过这时刘繇却开口了。 刘繇经过反复决定,终于带着决绝的口气道“好!尚儿,从今日起,我命你为掌军中郎将,由你全权统领扬州六郡兵马,有临机决断之权,我会马上文书把这件事通告各个郡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刘尚听到后,没有欣喜,只觉得一阵感动,那是亲人之间的信任,此时的刘尚觉得身上背负了一个个沉沉的担子。 “孩儿,领命!”刘尚激动的道。 周围的人望着刘尚只有羡慕,敬佩,却没有嫉妒,因为刘尚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范涛,那份意志,决绝是他们模仿不来的。 “樊能,于糜听令。”刘繇道。 “末将在!!”樊能,于糜同时道。 “命你二人归于刘尚麾下,归刘尚调遣,不得违抗,否则军法处置。”在刘繇想来,樊能,于糜解释心高气傲之辈,会不服刘尚,所以他决定给二人加一把火。 不过刘繇想错了,樊能早已经对刘尚心服口服了,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刘尚作对,而于糜,从刘尚刚才的那一番表现,早已收复了这名武将的心了。 “末将领命!!” “尚儿,你还需要什么,都跟为父说,为父我都满足你。”此时的刘繇也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股豁出去的样子。 “没有了。”刘尚看着自己父亲的模样,真是有点汗颜。 …………………… 从府邸出来后,刘尚就带着在外面等待的虞翻朝回家的路上敢去,回到家刚踏进门槛,就发现一个雍容华贵,穿着锦绣绿裳的中年女子迎面扑来。 刘氏一把抱住了刘氏,哭泣声陡然响起“尚儿,你终于回来了,让娘担心死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说着,刘氏就慌忙的翻着手,查看起刘尚身子处哪里有受伤。 看着面容憔悴,伤心欲绝的母亲,刘尚也垂然泪下的道“母亲,我没事,好着呢!谁能伤害到我啊,我可是很厉害的。” “没错,没错。”刘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道“我儿是最棒的,谁能伤到你呀。” 说完后,刘氏又摸了摸刘尚那面带沧桑的脸庞,“尚儿,你在外面受苦了,瞧你都瘦城这样了,为娘的真是心疼啊。” 说着说着,眼泪又夺眶而出,刘尚见此,赶忙道“母亲担心了,我在外面很好,没有受苦。” 这一番母子见面,惹的周围的奴仆都是泫然泪下,一旁的李叔站出来,“夫人,公子刚回来,需要好好的休息。” “没错。”刘氏扶起了刘尚道“快去准备热水,茶点。” “是。”一众的奴仆应道。 第八十章 一点暧昧 刘尚带着虞翻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还没到门口,一道倩影正映入刘尚的眼中。 只见小碧穿着一身淡蓝褶群侍女服,三千瀑丝柔顺的披在肩头,站在院门口,手搭凉棚,翘首张望,如水蜜桃般明亮的眼睛东看西看,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小碧眼睛一亮,俏脸如玫瑰绽开般笑靥如花,望着逐步走来的刘尚,欣喜道“公子!”说完后又朝着刘尚挥舞着小手,俨然像一个小媳妇正等待着外出的丈夫回来。 看到小碧,刘尚心里一阵暖流游过,见小碧朝着自己挥手,刘尚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快步的朝小碧走去。 走上前,两人面对面,看着许久未见的小碧,肤如凝脂,容貌明媚清秀,那娇小的身材比上次更是愈发成熟了很多,玲珑剔透的娇躯随着时间磨移已经初具规模,闻着小碧身上那独有却又熟悉的清香,让人迷醉,一下子刘尚不知道要如何张口。 此时的刘尚在心里已经喜欢上了这娇小可人,甜美可爱的丫鬟,不管是以前这幅身体的主人受小碧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刘尚也感同身受,更因为小碧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刘尚对小碧产生了依赖。 当然,更多的是还有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之,看着眼前的丽人,刘尚知道,她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公子,小碧不在你身边,让公子受苦了。”望着刘尚那呈黄,略显削瘦的脸庞,不自觉的小碧发出哽咽声,眼眶逐渐泛红,隐有洪水暴发之势。 看着原先还是欣喜的小碧,一下子之间却哭红着脸,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刘尚不禁微微心疼。 刘尚不是不知道小碧喜欢自己,相反他非常的清楚,但是因为前世没有交过女朋友,更别说有这方面的经验,就算是原有身体的主人,虽然到处沾花惹草,但也知道适可而止,没有做出什么逾越的事,但记忆始终是记忆,不能混为一谈。 望着眼前的丽人,刘尚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阵的手足无措。 刘尚不知道,在自己身后的虞翻,一看情形不对,早已经开腿跑路不见踪影,现在兴许是躲在哪个角落偷看自家主公的糗样。 刘尚啊刘尚!你真是窝囊啊,有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喜欢你,你却束手束脚的,太不是男人了,刘尚此时不断的在心里贬低着自己,再来是给自己找个排泄口。 小碧看着自家的公子,只是一脸纠结的模样看着自己,什么话都不说,心里不禁微微失落,那本来以红肿的眼眶,悄然积蓄的眼泪泫然而下,划过精致脸庞。 刘尚看到后,心里再次一抽一悸,随后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那一脸的模样仿佛是下了莫大的决心般,身处两只臂膀,朝前一抱,瞬间把小碧搂在怀里。 啊!销魂!这是刘尚脑海首先想到的,扑鼻的幽香仿佛从小碧的身上潺潺流出,萦绕在刘尚的鼻端,一阵迷醉。(..info无弹窗广告) 那已经凹凸有致的玲珑娇躯虽然隔着层层衣裳,但是胸前那初具规模的两点却很有肉感的顶在了刘尚的胸堂之上,让刘尚一阵心神荡漾。 “呼……”初次有这种体验的刘尚不经常舒一口气,又为自己刚才的大胆感到钦佩。 而与此同时,刘尚的怀里发出一阵娇呼。 “啊!”此时的小碧脑袋一阵空白,他没想到自家的公子这么大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羞涩之事,所以情不自禁的叫出来。 而后,回过神来的小碧脸颊一阵通红,本能的身躯在刘尚的怀里推搡着,不过又隐隐的喜欢这种感觉,那阳刚温热的气息不断的充斥着小碧的心窝,使她不愿离开。 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小碧的推搡在刘尚看来更像是欲拒还迎,说不尽的娇柔旖旎,使刘尚的神经承受着阵阵的刺激。 不知不觉间,刘尚的一只手悄无声息的从小碧的后背向下游移到了细腻般柔滑的臀部,感受着手心中传来的肉感,刘尚微眯着眼睛,享受似的一阵抚摸。 “啊……”又是一阵娇声传来,只不过比先前的更响。 此时在刘尚怀中的小碧身躯一颤,不仅是脸颊,就连脖颈,耳根都染上了粉霜,双眼也是逐渐的迷离,配上那刚哭过,还有着泪渍的脸庞,让人一阵怜惜。 小碧没想到刘尚竟会摸自己的那里,短暂的迷失过后,忙拉回神来,虽然这种感觉让她很舒服,很享受,但是少女的矜持和古代礼仪的教化使小碧还做不出这种有伤风化,有违道德伦理的事情。 不知是哪来的劲,小碧挣脱出被刘尚挤压的双手,用力的想推开眼前这占她便宜的家伙,只不过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数次尝试,都是无果。 此时刘尚也回过神来,虽然刘尚是初尝禁果,这么刺激的体验还是第一次,更别说是在古代了,但刘尚的心志是无比的坚硬,那都是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感受着怀中丽人的异样,刘尚知道这种事要适可而止,太过火就没法收场了。 讪讪的放开后,怀中小碧如出笼的鸟般飞了出来,那酡红的脸蛋颔首低垂,不敢看向刘尚,双手不知道放哪的在衣角上揉搓着,俨然一副小女生羞答答的模样。 面对如此暧昧的场景,刘尚早以失去了原先的勇气,慌慌张张,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一阵的搓手顿脚。 望着那还未褪去红潮的小碧,刘尚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总不能说“对不起”,这样不要说小碧会怎么样,就连刘尚自己都觉得太虚伪了。 短暂的沉寂后,小碧忽然转身,朝着前面低垂着头一脸娇羞的跑去,待跑到一半时,忽然回头,巧笑嫣然得瞥了刘尚一眼,那眼神似羞涩,似欣喜,似幽怨。 “公子,你真坏。”说完后,小碧一个闪身,躲进屋院内。 这举动,搞的还傻站着的刘尚一个激灵,而脑海中一直翻着小碧那一瞥的风情,挥之不去。 久久,刘尚无语的摇摇头,暗道这女孩家的心思真难琢磨,看着手掌上还传来着阵阵的余香,刘尚又是一阵留恋。 “啪啪啪。”突兀间,刘尚的身后响起了掌声,让毫无防备的刘尚一个机灵。 刘尚回头,才发现原来跟在自己身旁的虞翻,正从一个拐角处走来,拍着手掌,那表情是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看着虞翻那调谑的表情,难得的让刘尚老脸一红,就好比偷腥的被抓了个现行,你说那脸色有多么难堪。 “哈哈!主公,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此时的虞翻在刘尚还未说话前,走过来,一脸的欲盖弥彰道。 瞧着那张脸,眼色间那不时的流露出的暧昧,刘尚真想给他一对熊猫眼,同时心里也后悔,没有想到身后有一条尾巴在偷窥,而又懊恼自己首次鼓起勇气做这种事,竟然还被别人偷窥到,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懒的跟虞翻计较,刘尚瞪了一眼,然后不满的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虞翻,径直的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本来还想多说几句的虞翻,看到刘尚似乎真的生气了,也忙收起了调侃的神情,略带慌张的在后面叫道“主公,主公,等等我。” “我说了,要叫我大人……” “哦!大人,等等我……” 第八十一章 龙吟戟 “你是陈横?” 刚踏入自己的院落,刘尚就发现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精壮大汉,慌慌张张的向自己跑来,刘尚不由一阵狐疑,觉得这身影挺熟悉的,待对方跑近了,刘尚才一脸的恍然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错,公子,是我呀!”陈横跑到刘尚的身边,神情一脸的激动道:“公子,听说你奉命出讨严白虎,老陈我本来想追你去的,不过我往余杭的方向追去,却并没有发现公子行军队伍的踪迹,无奈之下,老陈我只有先回来了。” 你当然追不到了,我走的可是小路,刘尚暗想道。 “呵呵,陈横啊,在我这住的可好,你的老婆和孩子呢!”刘尚一脸和煦的说道。 “呵呵!”陈横摸摸自己的脑勺,一脸的感激道:“多谢公子大恩,我那婆娘和小儿都已经搬进来了,小碧姑娘对我们很照顾,天天好吃好喝,我们都舍不得离开了。” 刘尚一阵哈哈大笑“舍不得离开就好,你们一家就安心的在我这住下吧!” 听到刘尚这么说,陈横却一脸的惭愧“小的惭愧,自从跟了公子,却不在公子身边,帮不到公子任何的忙,还要公子来养我家家小。”说完后陈横便向刘尚跪到。 “哎,哎。”刘尚马上阻止并上前双手拉扯起陈横,安慰道:“没必要这样,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给你们好吃好住的,你就要听我的,没有什么惭愧不惭愧的。” 虽然刘尚这么说,不过心里却又一番想,惭愧就好,就怕你不对我不感激,如今看来,你是注定要栓到我刘尚的船上了。 不自觉的,刘尚嘴角闪过一抹诡异的弧线,不过本能的刘尚和正激动的陈横都没有发现,但是让跟在刘尚一旁的虞翻看了个通透。 见到刘尚那无意间流出的笑意,虞翻不由得一个冷颤,暗想刚才主公那表情好奸险,好狡诈,不自觉的,虞翻移开步子跟刘尚拉开了距离。 “公子大恩,小的无以为报,只有把这条命交给公子了。”陈横面上坚毅,一脸无悔,语气肺腑的道,那样子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 刘尚听后,先是一愣,后是仰天一笑,道:”我得陈横,犹如再得一臂也。” 这时,一旁的虞翻也拱手道:“恭喜主公,又得一员猛将。” 虞翻虽然是文士,但是看人的本领也有的,从陈横的身上,虞翻感应到了不下于贺齐,董袭的气势,再加上这员猛将如今归顺了刘尚,就等同于一个阵营了,他当然很高兴的向刘尚祝贺一番。 听到虞翻的道贺,刘尚才突然想起,刚才说着话的时候又把旁边的这位给忘了,在陈横看着虞翻那迷惑的眼神中,刘尚向陈横介绍道:“此乃会稽郡的从事亦是我身边的谋士,虞翻,虞仲翔。” “原来是虞先生,陈某有礼了。”陈横一脸豪爽的对虞翻抱拳道,这一举动,让虞翻得到了他的好感。 虞翻也是微微一笑,回礼道:“见过陈将军,以后大家就是同僚了,还要多多关照。” 陈横听到后,神色慌忙的摆手阻止道“虞先生抬举了,在下只是公子的仆从罢了,将军可当当不起。” 瞧着陈横那模样,虞翻和刘尚脸上一阵尴尬,同时想到,你要是当仆从,那又有谁可称得上将军。 随即,刘尚不满的喝道:~“陈横,你也太贬低自己了吧,凭你的本事足可当一名先锋将,只是现下你先当我的亲卫统领吧。” 自从把凌操掉到水军后,刘尚就一直寻思着找一员猛将给自己当保镖,虽然陈横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好歹也可以充当门面。 不过这想法要是让陈横知道,保不准陈横会欲哭无泪,会说我堂堂七尺男儿,英勇无敌,竟然沦落到充当门面的地步。 进了院里,自然见到了陈横的老婆和儿子,陈横的儿子也只有三岁,正是牙牙学语的年龄,长得乖巧可爱。 当陈氏(陈横的老婆)见到刘尚后,少不了的一番千恩万谢,但却是被刘尚硬阻止了,因为刘尚可不习惯自己被别人当菩萨一样拜谢。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三天过去了,这三天里,刘尚经常跟小碧调调情,在她身上掐掐油,不过到最后,小碧都被刘尚搞得满脸羞红,掩面而逃。 不仅如此,刘尚还跟虞翻讨论文学,经史上的造诣,在讨论中,虞翻胸中的博学让刘尚是望尘莫及,佩服的五体投地,但刘尚也不差,拥有后世思想的他,往往能在一个问题上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并且一番连蒙带忽悠下,让虞翻是大呼奇哉,到最后对刘尚的敬仰可以说是滔滔不绝来形容。 至于还有一件事刘尚差点忘了,多亏了小碧提醒刘尚才想起来,原来刘尚出征后的那一天,罗氏店铺的罗老,罗成来访,还把那重的不像话楚戟也抬了过来,放在后院的仓库里,只不过罗老两人没有见着刘尚而失望的回去了,不过却会时不时的来拜访一下。 当刘尚看到那许久未见的方天画戟之后,心中还是免不了惊讶一番,经过上次的教训,刘尚知道这把方天画戟可不是随便能举起来的,但时隔许久,刘尚对自身的力气也是越来越控制得当,并且一直在增强中。 当手碰到方天画戟后,一阵凉意袭来,不过却让刘尚身子暖洋洋的。“奇怪,为什么上次碰触到方天画戟时没有这种感觉呢?”刘尚嘀咕道。 “喝!”刘尚两手紧握戟柄,蓄势间瞬间爆发。 方天画戟犹如通灵般,戟身荡起一层气流,强大的气流震的刘尚的手发麻,更使他有种贫血的冲动。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晃了晃脑袋,刘尚也发狠道,把自己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双掌上,手臂青筋就像一条条蚯蚓似得暴露出来,下盘更是扎成马步。 仅是须臾间,戟柄脱离了地面,掀起一片涟漪,似是一阵微风吹过般。 哈哈,我终于成功了。看到方天画戟脱离地面,刘尚心里忍不住的叫起来,不过因为方天画戟太重的原因,使自己的力量根本承受不住,所以刘尚的脸上还是一片狰狞之色。 嗷嗷~~~~~~ 这是怎么回事? 方天画戟上竟然会发出龙吟声,刘尚的脑子不够用了,不敢置信的眼神充满着迷惑看着握在自己手中的方天画戟,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龙吟声响彻天地,但却仅仅萦绕在刘尚的耳畔,这又让刘尚感到奇怪。 但更奇怪的是,随着这一声龙吟,方天画戟陡然之间变轻了许多,回复到了本身实际的重量,九十九斤。 看着方天画戟的周身,清一色的玄铁打造,透体光滑,鲜艳磨亮,闪耀这淡淡的余辉。 不过刘尚却惊奇的发现,戟柄身上多出了些原本没有的图案,戟杆上雕刻着着一直九爪金龙,龙眼怒视上方,九爪尖锋无比,躯身蜿蜒盘旋,隐有傲视群雄之威,睥睨天下之势。 望着那九爪金龙,刘尚不由自主的豪气顿生,配上方天画戟,颇有种笑傲天下,独闯天涯的气概。 回过味来之后,刘尚想这把方天画戟还没有名字呢!就叫龙吟戟吧!虽然粗俗了点,但还是很搭配的。 拿到龙吟戟的刘尚心情大好,心血来潮之下,忙拉上苦着脸的陈横切磋一番。 空地上,陈横原本就不是刘尚的对手,更别说刘尚手里的那把龙吟戟,就仿佛天生为刘尚准备的,那挥舞起来,隐隐有石破天惊,惊天动地的气势,打的陈横根本就不敢靠近。 觉得无趣的刘尚最终放过了苦苦央求的陈横,随即想到龙吟戟是罗老他们送来,自己也得去谢谢一番不是! 来到罗老的店铺,跟坐在前堂的山羊老头打过招呼之后,就穿过前堂,到了他们的炼器坊,见到了罗老和罗成,不禁的一番长谈,就这样,聊至半夜。 临走前,刘尚还把马镫,马鞍这类的事物和制造方法交给罗成,让他帮自己打造。 罗成见到后,大叹奇妙,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刘尚所描绘的图纸,也不送下刘尚,就自个跑到炼器坊鼓捣去了。 刘尚见此,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大叹交友不慎啊! 第八十二章 加冠 第三天,刘府上一片张灯结彩,高挂红绫的景象,往日的街道上也是出现了喜庆,繁荣的景象。 卯时初分,刘府就传来一阵杀猪般嚎叫的惨声,搞得还在睡着每梦的刘尚大呼是哪个脑残,在这个时候扰人清梦。 嘭!……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响,杂乱的根本停不下来。 正在睡得甜美的刘尚再也受不了那外面的吵吵闹闹,一脸惺忪的执起上半身,揉着朦胧的眼睛,还不时的嘟囔道:“这二哥也真是的,今天好歹是他行冠礼的日子,却一大早就鬼哭狼嚎,仿佛被人逼得上架一样。” 咯咯…… 屋子的门被推开,原来是虞翻走了进来。 虞翻看到刘尚那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急道:“公子,快点穿上衣裳,大厅里人都快到齐了。” 刘尚也不罗嗦,站起身,穿戴好衣物,就带着虞翻向正门大厅走去,府上的丫鬟仆人来来往往,交错不断,还不时的欢声笑语,让整个府邸都热闹,生气了起来。 来到大厅,发现早就坐满了达官贵人,而且都是带来了礼物,而自己的父亲刘繇一身的华丽金装,坐在首座,一脸欣慰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刘铄。 刘尚张头遥望,发现了坐在一旁角落的大哥,忙拉着虞翻向刘基走去。 “三弟,你来的迟了,但索性还不晚,现在才刚刚开始。”刘基看到刘尚过来,一脸含笑的道。 坐在大哥身旁,刘尚先是左右瞧瞧,然后向刘基疑问道“大哥,你行冠礼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热闹?” 刘基听言,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道“那当然,当时父亲为朝廷侍郎史,又是汉室宗亲,在朝廷渊源极深,那时我正直加冠,前来我家道贺的都是王公大臣,身份显赫之辈。.info[]” 刘基说的话越来越小声,刘尚当然明白,这要是说出去,前来的客人恐怕脸色都不会好看。 刘尚也被刘基的话勾起了好奇心,扯着他的袖子忙问道:“大哥,那前来我们家的王公大臣都有谁。” 刘基奇怪的看了眼刘尚,反问道:“你不知道?我记得你当时不是在场吗?” 啊!听了刘基的话,刘尚差点呆住了,他忘记了自己现在可是刘尚,刘繇的儿子,虽然刘尚继承了这副身体主人的记忆,但并不代表什么样的事都清楚。 而更重要的是,之前他总是以第三者的身份来问问题,现在露出马脚不由得有些尴尬,就连身在一旁倾听的虞翻也是一脸奇怪的看着刘尚,想听他的解释。 “我那时还小,再说当时这么多的大人物在那,我也不认识啊!”此时的刘尚神情很不自然,但还是讪讪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刘基理解的道:“当时你大哥早年从官,所以仅在十八就取了字,而你那时也就十四而已。” “对极!对极!”此时的刘尚忙附和道,同时心里也微微的松了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我想想啊,那时候来我家的人有车骑将军朱隽,太尉皇甫嵩,尚书大人卢植,太傅马日磾,京兆尹杨彪杨大人,还有司空张温,昔青州刺史黄婉,还有中郎将蔡邕,还有司徒王允,还有……” 此时的刘基扳着手指,一边苦想一边说出有谁,似乎是想把昔日参加过冠礼的官员名字都给报出来。 不过马上的一声宏亮全场的声音,让大厅内全部安静下来。 此时刘繇见大家都到齐了,站起来对着众人道“今日乃是刘某的小儿举行加冠,多谢诸位能前来相贺,再次多谢诸位了。 然后刘繇对着刘铄道:“铄儿,行了冠礼之后,你将责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礼行,将来为父不在你身边,你要做事谨慎,切勿焦躁,不可丢了为父的脸,你明白吗!” “孩儿明白。”此时的刘铄苦着一张脸,明显的精神不振,怏怏的说道。 一旁的刘尚见了,奇怪的道:“二哥这是怎么了?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啊。” 刘基小声的说道:“你可不知道,打一清早,天还没亮,二弟就在一众仆人的侍女下给拉下床了,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洗了两次身子,换了三次行头,你看那头发。”说着刘基就指了指刘铄那挽成一个髻的头发,发系丝丝入扣,延划平整,头顶幞头,一枚簪子横插其入。 “就这头式,就足足搞了半个时辰啊!” 哇!刘尚感叹一声,“凭二哥那好动的个性,最麻烦这些了,他受得了吗?” “谁说不是呢!”刘基也是轻微的感叹,道:“二弟最讨厌这些琐事了,以他的性格可是宁愿跟别人打一架,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动。” 此时的刘繇对着自己面前的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站在一旁的许劭道“子将兄请。” 今天的许劭穿了一身的官袍,打扮的仪容整齐,跟在场的人略有不同。 此时他是以正宾的身份出场的,所谓正宾就是为冠者担任加冠的那个人。 至于为什么是许劭,因为许劭在士族间的号召力强,名望高,才学杰出,而正宾必须符合德高望重的要求,在场之中,也就只有许劭最符合这点。 许劭先是发表了对冠者的赞礼致辞,接着刘铄先是按照下人们早就教会给他的行礼动作,直立,举手加额如揖礼,鞠躬九十度,然后直身,双膝同时着地,缓缓下拜,手掌着地,额头贴手掌上。 节奏做的是行云流水,但是动作却生涩不堪,让人看着很是别扭。 随着走来三名有司(有司是专门为冠者托盘准备所加之冠的人),许劭执手先是把刘铄的簪子,幞头取下放到盘子里,然后从托盘上取来巾,在刘铄的头发上一个包扎,套上帽,最后戴上冠头。 一切做完后,刘铄才直起身子,接着又是对着长辈们行三拜九叩之礼。 做完这一切后,刘铄就正是结束了加冠礼,接下来就是取字了。 话说取字都是由长辈来命名的,但是汉代的风俗都是习惯由德高望重的长者来代替取字,所以这大任还是落到了许劭身上。 许劭沉思片刻,道:“慎,德之守也,我为你取字敬慎,所谓忧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万事谨慎之意。” “不错,不错。”刘繇高兴的道:“敬慎,刘敬慎,子将兄这字取得好啊,我这儿子脾气暴躁,遇事冲动,给他取字敬慎,让他可以时时切记要遇事谨慎!” “不错,不错,这字取得好啊!” “哈哈!许先生真乃名士也,我等佩服!” 其他人也是纷纷恭维道。 刘繇对着刘铄喝道:“还不谢许先生。” 此时的刘铄正嚼味着自己的字,听着也是蛮不错的,所以在听到刘繇的话后,当即对许劭拜道:“多谢先生。” 嗯!许劭点点头:“你我有缘,我今天就看看你的面相,为你品论一番,不知你可愿意?” 许劭一番话,让周围的人羡慕万分,让许劭出面评价,那可是千金难求啊,在场的众人虽然都是当官的,但是对于许劭,他们还是处于仰望的一个高度,都希望许劭对他们评价一番。 刘铄听了,立即扫除那一脸的颓废样,一下子容光泛发,两眼有神的盯着许劭,脱口道:“我愿意。” 第八十三章 许劭的品评 刘铄托口而出的这句话,倒让坐在一旁的刘尚,那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在反应急速下,又喷回了茶杯中,因为有茶杯作为掩盖,所以刘尚的表现没有被其他人注意。(..info) 刘尚看着刘铄那希翼的眼神,目光更是炯炯的盯着许劭,在联想到刘铄刚刚的那句话,虽然没有歧义,但还是让刘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三弟,你怎么了?”刘基回头望着刘尚道。 “没有,没有,刚刚喝水呛着了。”刘尚赶紧为自己找了个接口掩盖掉,然后再次注意着堂中,想看看这只闻其名,不见其实的许劭有多厉害。 刘尚知道原先的刘铄只是历史中的一小人物罢了,如果不是靠着父亲的萌荫,怕还不会在史记中留下一笔呢! 如果许劭把刘铄夸大其词的话,那就说明许劭根本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神棍,骗子,那时候,刘尚就少不得在暗地里教训他一顿了。 就在这时,堂上的许劭忽然皱了皱眉头,随即在四周看了看,没有异常后才放下心来,暗道:“刚刚是怎么回事,有人用很不善的眼神盯着自己,难道是错觉?” 而刘尚却是紧张的松了口气,他没想到许劭对外界的知觉这么灵敏,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产生警惕,这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恐怕就被他的眼神捕捉到了。 待许劭睁着眼睛,似神闲,似冥神般的看着刘铄,四周是一片寂静,大气都没有出,废话!许子将为别人观相这么隆重的事情,谁敢搅闹,那还不被别人群殴死。 “奇了!奇了”许劭看了刘铄半天,最终只说出这几个字,面上还带着困惑之意。 旁边的刘繇一阵紧张,忙小声的问道“子将兄,不知是大吉还大…祸啊!” 此时的刘繇心里是扑通扑通的跳,这可是事关自己儿子的未来,要是出个差错,那就会毁了自己的儿子一辈子啊!以至于最后那个“祸”字,还是瘪着嘴硬嚼出来的。 许劭摇摇头,又点点头,这一下又搞得众人疑惑不解,纷纷好奇的目光看着许劭。 “故弄玄虚!”刘尚此时一脸的平静,不过看着许劭却有点淡淡的不屑。 看来许劭也没有历史上说的这么厉害,亏自己在见到许劭的时候浪费了这么多表情,动起了那些无聊的心思。 “中庸之人,何以改命?” 许劭缓缓的吐出这几个自后,脸上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看着刘铄,仿佛要看透什么般。 中庸之人,何以改命?大家听了之后,都是念叨着这句话,不过都不解其意。 而作为当事人的刘铄就更是糊涂了,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许劭,眨巴眨巴的。 咯嗒!当刘尚听了许劭的话后,跟众人的表情截然不一样,那时一副惊恐的表情,更带着深深的疑虑。 拿起一旁的茶杯,刘尚忙往嘴里喂,他不希望有人看到他现在的表情,而自己心里一直回味着许劭的话,这是什么意思,逆天改命?太玄幻了! 刘繇急了,他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肯定是大有深意的,焦急的问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劭不理刘繇,依旧看着那张一副好奇宝宝模样的望来的脸,缓缓道:“一代功勋,位极人臣。” 话语出,满堂惊! 这句话倒是让众人明白了,就连刘繇也改了原先一脸的慌张,适然道“那就好,那就好,位极人臣?呵呵呵。” 刘繇对于许劭这个老朋友可是很相信的,并且他也没有出错过,所以当听到不是坏消息后,就放下心来。 不过又回味着许劭的话,位极人臣,虽然没有明说,但也足以表明是三公九卿之位,不由的看向刘铄的眼神,越来越满意,到最后已然失笑。 哈哈,刘大人,恭喜你升了个好儿子,将来位极人臣,光宗耀祖啊! 没错没错,正礼(刘繇字)公的儿子都乃麒麟而也,我等不及! …… 道贺,祝喜声纷纷扰扰,口舌交错,让大堂之上瞬间热闹了起来,而听到这些,刘繇无疑是笑呵呵,那张笑永远像是盛开的花朵。 要说最高兴的,当然已是愣住的刘铄,他此时嘴里还念叨着:“一代功勋,位极人臣……” “二弟真是好福气啊!看来就要飞黄腾达,赶上我这个大哥了。” 刘基略带吃味的说道,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那人是自己的弟弟,他也感到骄傲。 “位极人臣?”此时的刘尚没有听到刘基再说什么,而是拧着一张脸,额上布满数条波浪纹。 若是许劭刚刚没有那句“中庸之人,何以改命?”这句话,刘尚包准许劭是在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倒是许劭最先开口的那话,但是给刘尚提了个醒,改命?改命!自己就不是改命了,难道说因为我的缘故,而带动了其他人的命运。 一下子之间,刘尚也想明白了,肯定是裙带关系,因为自己,而把自己身边周围有关系的人,都拉到了历史的另一条轨迹。 但是一代功勋,位极人臣,可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人臣?是谁的人臣?功勋?是为谁建立的功勋?是自己?还是别人?这些,对刘尚来说太遥远,他也不愿去想,万一搞来兄弟的反目就完了。 “大人,看来你的二哥不简单啊!” 刘尚的身后,虞翻小声的,又带着谨慎的目光看着刘铄。 虞翻虽然没见过许劭,但也跟绝大多数的士子一样,对许劭的相术能力是深深的信服,见许劭这么评价刘铄,他当然信以为真,但换来的是深深的忌惮。 “仲翔,你这是何意?”刘尚先是挑了挑眉头,再是不满的道。 “我?这?我……”虞翻也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他是不愿当着刘尚的面说,还是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知道,但这一切都看天命吧!但我相信,我二哥是不会背叛我的。”刘尚小声的道。 “也许吧!”虞翻无奈的叹了口气。 突然间,李叔(刘府的管家)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并把一份类似公文的交给了刘繇的手上。 大堂之上非常热闹,觥筹交错,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但是在李叔走过刘尚的身边时,恰好让刘尚注意到了。 不由的,刘尚的眼睛一直瞄着李叔和自己的父亲。 “老爷,庐江来报。” 刘繇听了后,神色间闪过一丝慌张,他相信庐江太守陆康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来信,除非…… 刘繇不敢在想下去,翻开里面的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突兀的,刘繇差点站立不稳,幸好有一边的李叔扶住,李叔道“老爷,可别急了身子,我们应该找点想办法。” 刘繇揣着信,神情无措的点点头,刚要说话,另一边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 原来,当刘尚看到李叔取出那信笺之后,就知道情况不对,再配上父亲看了之后神色间的慌张,让刘尚更肯定了一件事,袁军有异动了。 刘尚来到刘繇身边,细声说道:“父亲,是不是袁军那有情况。” 刘繇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欣慰的点了点头,一改先前的惊慌道:“袁军已经攻取了舒县,尚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刘繇说的极是小声,在配上大堂上喧闹的气氛,所以除了身旁的李叔,刘尚外,其余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到。 刘尚看了看四周,小声道:“父亲,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刘繇严肃的点了点头,带着刘尚和李叔到了后堂,然后命李叔到外面把守,命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当只有两人后,刘繇才急切的向刘尚道:“尚儿,现在该怎么办,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袁军竟然取了舒县,这可对我们大不利啊!” “父亲末慌。”刘尚也先是理了理思路,才道:“兵贵神速,我想,我要马上动身了,不然在时间上,我们可争不过袁军。” 刘繇沉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再有,让庐江太守尽量牵制住袁军的兵力,让他们后顾不暇。” 刘尚想了想之后,突然想到了一个自己从没有想到过的问题,连忙对刘繇道“不知袁军将领是什么人?” “主将是袁术的亲信将领纪灵,副将是一个叫张勋的,不过张勋此人我不曾听说,想来是无名之辈吧!”刘繇想了想道。 第八十四章 居巢县令 舒县,庐江郡的北方大县,人口多达十万,物业发达,是防守长江边界的重要门户,关键所在,所以有人评曰,得舒城,就等于得到了一半的庐江郡。 舒城县衙,原来的县令早已经身首异处,而现在坐在县衙大堂的是袁术的大将纪灵,两边更是占满了各级层次的将领,个个面色峥嵘,脸上有还未擦干的血渍。 纪灵环视了下众人,傲色道:“这次本将军受主公之令,领兵夺取巢湖,芜湖,为我们大军将来的南下做准备,此次战役必要一战决胜,绰绰刘繇老儿的锐气,待明日,我大军直下濡须口,全面占领长江流域。” 众人听后,都是一脸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唯有张勋皱着眉头,低头不语。 纪灵看到大家的表情后很是满意,不过待看到张勋的时候,确是一阵冷哼,两眼半撇不满道:“张大将军这样子,莫非有什么高见?不妨说出来让大伙听听。” 记得当时,袁术命自己为主将,张勋为副,纪灵就很不满意,凭什么自己一个沙场上将,戎马多年,才坐上主将这个位子,而张勋才新近来投,寸功未立,名声不显,竟然就做了副将这个位子。 副将这个位子其实也没什么,但是副将却有监察之职,是专门用来协助,提醒主将的。 自从这次征讨以来,纪灵的耳边仿佛多了个苍蝇一样,一直在嗡嗡的叫,还能有谁?当然是张勋了。 每次自己发表的意见,张勋不是反对,就是要点评几下,不知道的以为张勋是主将,自己才是副将,搞的纪灵老是窝火,看向张勋的眼神极为不善。 张勋一脸的平静,仿佛没有听出纪灵语气里的不善,神态自若的道“末将确实有点愚见。” “那就请张大将军说说吧!”张勋的这个表情,让纪灵一阵咬牙切齿。 看到纪灵那满是怒火但还未发作的脸,周围的将领不由的脖子一缩,主将和副将不和,他们早就看出来了,但是这种情况他们还是避免殃及池鱼的好。 “我军可以直袭巢湖,但后有庐江的追兵,前方又有强敌阻拦,恐怕我军会受到两面夹击。” 听到张勋的话,纪灵不屑的一笑,“区区庐江鼠辈,焉能与我们一战,我大军所过之处,他们还不是望风而逃。强敌?何来的强敌?就那区区的黄口小儿,以为自己灭了严白虎那个脓包就很了不起,要知道严白虎这种货色,一百个还不够本将军的砍呢。” 纪灵很自然的认为,刘尚不过二十未到,就算他再有本事,还能抗的住自己手中的两人三尖刀,所以对于此次出征的胜利,他已经认为是铁板铮铮的事了。 “将军切勿大意。”张勋出口阻止道:“想刘尚能以数百兵力,在短短一个月以来,就已经发展到数万规模,这等神速,我等自是不可及其,何况,在我看来刘尚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够了!”纪灵露出不奈之色,破口阻止道:“我不管刘尚这小儿有多厉害,总之在我看来,就是一只秋后蚂蚱,好了,此是不要在议,明天就整军出发,进发濡须口。” 张勋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被纪灵最后一句话堵住了,没办法,谁叫纪灵是主将,而自己是副的呢! 张勋心里微微苦涩,原本想以自己的本领投身于袁术帐下,能得到重用,所以当自己被袁术封了个副将之后,张勋认为自己可以出人头地了,所以越发的向袁术表示忠心,但没成想,遇到了纪灵这个嫉贤妒能的主,凡是自己提的意见他可以说是处处打压,毫不采纳,更认为自己是盯上了他主将的位置,所以丝毫没有给自己脸色。(..info) 天地良心,我张勋可是没有想过这些,只是想为主公尽忠心罢了。 朝阳已落,夕阳西现,天上仿佛披上了一层层的薄纱,使天色渐渐黯淡。 此时刘尚带着大军,已经是离开曲阿的第二天了,他的目的地是袁军准备攻占的下一个目标濡须口。 手掌间的汗水,眼神之中的莫名光彩,刘尚不知道是心奋还是紧张,面对诸侯级的人物,袁术,刘尚可不会拿严白虎这种不入流的货色对待。 更在得知了这次袁军中有张勋的存在后,刘尚完全的收起了侥幸心。 如果单单是纪灵,就算他有万夫莫当之勇,在刘尚的眼里也不过是个匹夫,再说刘尚的力气也不见得比纪灵差,这也只得在双方交战过后才知道。 但是对于像张勋这类的智将,刘尚可不敢小看,因为这类的将领最擅长谋划,领兵作战能力又强,想搞死是很难的。 不过随之而来的一个好消息,让刘尚微微放宽了心,纪灵与张勋不和,刘尚听到这个好消息后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了,看来是纪灵嫉妒张勋的才智,所以对张勋很不满。 这样更好,你们两人就闹去吧,看我刘尚不把你们打残。 “陆康太守那边的情形怎么样了?”刘尚微微转头对着虞翻道。 “陆康太守那已经集结了六千人马,他说随时可以出兵相助,虞翻说完后又继续说道“看来陆康也是被袁军给打怕了,不然也不会一下子抽出真么多的兵马,真可谓是耗尽了他心血啊!” “告诉他,把能作战的士兵都调到濡须口,我们将要打一场大战了。”刘尚一脸的严肃谨慎道。 这次跟随着刘尚一起来的,除了会稽跟随来的原班人马外,还有第一次跟随刘尚出征的陈横和那满是心奋的刘铄。 自从那天堂上的许劭一番点评之后,一夜之间,刘铄之名变不禁而走,连身在洛阳的高官大臣也注意到了,他们对于的许劭的评价那是万分的信服,所以在得知了此事后,大伙都各自的盘算着,如何挖来这以后的潜力股。 刘繇也因为于刘铄以后的成长,所以这次也派他出征,让他好好的跟着刘尚锻炼一番,希望尽快成长起来。 一路的奔袭,不管是刘尚还是将士都感到了疲累,幸运的是他们已经到了居巢。 居巢,于巢湖毗邻而望,如果袁军想攻克居巢,就必须占领巢湖才可以,不然即使成功占领,自己这边也是损伤惨重。 “下官居巢县令见过公子,公子远途劳累,还是快到馆驿歇息,下官已经略备好了薄酒,特为公子洗尘。”刚进县城,居巢的县令大人就对着刘尚讨好的说道。 “你倒是想得挺周到的,不过行军在外,一切从简,这些都免了”刘尚冷冷的说道。 “公子说的即是,那不知公子还有什么需要?我们这居巢虽然是小县,但公子你需要的话,这里还是有的。”县令仿佛没有听懂刘尚说的话,还是照样的说着,不过他没有注意到刘尚的脸越来越黑了。 看着眼前的县令,刘尚就仿佛看着一堆肉球,那谄媚的表情,把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那肚子,不知道是压榨了多少百姓的油水聚集而成的。 “我想要什么?你倒是说说。”此时的刘尚已经越来越恼火了。 “嘿嘿!”胖县令淫笑的走上前一步,谄媚的说道“下官已经为公子准备好了五名美姬,个个都是国色天香,而且还是处子!” “是吗?”刘尚沉着脸道。 “是的,是的。”胖县令眯笑着眼睛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全身上下的肥肉随之抖动,引来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此时的胖县令已经盘算着,怎样讨好刘尚,再抱住刘尚的大腿,说不定刘尚心情好,在州牧面前保举自己,那将来自己飞黄腾达就不是梦想了,想到这里,不由的越发殷勤。 刘尚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没想到,居巢的县令竟然是如此模样,瞧他那样。看来以前是做尽了坏事。 “陈横,把这厮给我绑起来!” 突然,刘尚一改先前冷静的样子,大声的怒吼一句,吓得让胖县令愣了神,然而他马上就看见一个体形健壮的大汉走过来,手上拿着麻花大绳,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啊!”紧接着,胖县令腹中一阵剧痛,摔倒在地,陈横一个猛扑,把绳子往县令身上一阵环绕,如圈猪一样就被套紧了。 “公子,下官所犯何罪,为什么这样对待下官。”胖县令此时一脸的惊魂,满是冤枉的表情道。 “哼,你有何罪,马上就知道了。”刘尚冷看了眼胖县令,对着虞翻道“仲翔,你去查查他的记录,把他平时做的什么事都一一的查找出来。” “臣明白!”虞翻拱手道,随后淡淡的看了胖县令,眼里满是不屑,厌恶。 不管这县令大喊大叫,刘尚对着一旁还不知所措的县官,衙役道“现在开始,本将军暂代居巢县令,你们可有意见。” 众人哪敢有意见,慌慌张张的道“在下等没有意见……” “哼!”刘尚不管这些唯唯诺诺的官吏,对着后面道:“进城!” 第八十五章 观潮 滚滚长江,大浪东去,看着那一幅幅波澜壮阔,惊涛拍岸的景象,刘尚的心境宛如长空中的翱鹰,自由飞翔,俯视大地,笑傲苍天。(..info无弹窗广告) 刘尚站在礁石,目眺远方,眼神里似是充满无限的向往,那撑开的双臂,仿佛要怀抱起整个天地。 “朝霞与孤雁齐飞,江水共长天一色。” 面前的景色让刘尚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前世的诗,在脑海里运转一番后,稍作改变,就大声的吟唱出来。 岸上的虞翻等人也跟刘尚一样,大清早的就来到了长江上,看着太阳慢慢的从长江水平面上缓缓升起,金黄色的阳光朝露着水面银银发亮,闪闪夺目,光辉耀人,犹如一粒粒水晶珠护体相连,织起一张广袤无垠的渔网。 当众人正欣赏那日出时,刘尚念出的一句诗不由让大家眼睛一亮,更是随口念起,觉得这句诗对仗工整,别出新颖,更有巧夺天工之感,就连那些只懂得战场杀戮的将领也不禁细细的品味低吟。 良久,虞翻从回味中睁开双眼,灼灼的眼神看着刘尚那不算高大的背影,心里是越发的佩服。 “‘朝霞’、‘孤雁’、‘江水’、‘长天’上下字中各自成对,配合得恰,实乃绝作,虞翻我真是自愧不如。”虞翻悠悠的自慨道,神情间即是萧索。 其余人听了也是纷纷附和道。 “是呀!是呀!没想到主公还会做诗,而且还这么好,想来主公做诗人的话,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此时常太的眼里满是崇拜,但还不忘的拍了个马屁,只不过这个马屁让站在礁石上的仰望天空的刘尚根本就没听到,所以常太是白费了一番口舌了。 虞翻瞟了一眼身旁的那些武将,心里不屑的暗忖道“你们能听出个什么来!只不过是认为新颖,对口罢了,只可惜身边没有知己呀,不然一定会好好的探讨探讨这句诗” “哎!”虞翻叹了口气,跟着这群武夫真是没有共同语言啊,连个交流的人都没有。 “仲翔,你说说我刚刚念得这句诗如何?”刘尚转过身来,看和众人,他知道刚刚自己念出来的诗,他们肯定是听到了。 刘铄上前一步,看着刘尚大笑道:“三弟呀!我从来没有发现你还有作诗的天赋,看来你果真如父亲说的那样,隐藏的很深啊!” “哪里!哪里!”刘尚不禁一阵脸红,汗颜道“要说隐藏的深,也没有二哥这般厉害,二哥的面相可真是千金难买,万金难求啊!” 刘铄当然明白刘尚说的是什么,当即讪讪的一笑,不过脸上的神情却是有多自豪就有多自豪。 刘尚也不理这二哥,还是对着虞翻重复先前的问题,“仲翔,你觉得我那句诗如何?” 虞翻面带微笑的拱手一礼,佩服道:“真乃妙句,佳句也,在下我真是自愧不如,真不知主公是怎样做出如此绝美的佳句。” 听到虞翻的话,刘尚心里一阵心虚,不自然的一笑。 虞翻此时沉浸在回味中,而其与众人也根本没发现,正好让刘尚躲过去了,要不然一定会好奇的疑问。 “主公上句‘朝霞’、‘孤雁’可谓是句中自对,下句中‘江水’,‘长天’也是一样,不过区别在于上句写动,而下句写静,一动一静,以动衬静,实在让人回味无比,陶醉其中啊!” 众人听了虞翻的话,齐齐回味过来,还真是有那么个道理。 刘尚也是点了点头,望着那长江对面,一只鹰一声长啸,飞往天际,朝阳更是清楚的在江面上流淌,奔涌。 “目随景而动,心因景而静,画面结合,当真是美不胜收啊!” 耳边又传来了虞翻熟悉的声音,刘尚听了微微一笑,道:“说来说去,都是心动了!” “嗯?” 大家都被刘尚这一句搞得莫名其妙,连虞翻也是疑惑不解“不知主公这句话有何深意,还望为我等解答。(..info好看的小说)” 刘尚没有回答,而是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顿时玩心大起想考考大家,缓声道:“风吹竹林,枝摇叶晃。风动?竹动?” 刘铄想都不想就道:“风又看不见,当然是竹动了。”说完后一脸自豪的样子,仿佛自己解决了个大难题一样,众人见后都暗自撇撇嘴,装作没看见。 “不!”虞翻纠正道“风为先,竹为后,风不动,竹又怎会动。” 刘铄被这么一反驳,脸色一囧,但还是不服气,强硬着脖子道:“若是没有竹子,你又怎知道风在动?” 虞翻顿时一愣,刚想开口,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这,风为心,竹为形,若无风,竹又怎会动?”说完后,虞翻松了口气,但是神态却不怎么好,想来他说的解释,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哼!”刘铄看着虞翻那色厉内荏的样子,完全不解气,紧逼道:“我等愚钝,不知这句话是何意思,虞主簿可否为我等解释一下。” 刘铄的一番话说的即为巧妙,顿时让众人站在虞翻的对立面,虞翻现在是懊恼加后悔再加羞愧。 他没想到竟然被刘铄的一番话竟然让自己无法开口,早知道就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然羞愧的是,自己堂堂一个文士,跟一个武将斗嘴,竟然成哑巴了,真是对自己的耻辱啊,幸好周围没有跟自己一样的文士,要不然自己可就羞愧自杀了。 用袖子擦了擦脑门,刚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但是刘尚开口了,这对虞翻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甚是动听。 “阳光照水,随波逐流,你们再说说是光动?还是水动?” 待众人听完,又是齐齐一愣,不由自主的想着,连听完后的虞翻,那原本欣喜的神情又一次苦焉了下来。 没想到先前的问题还有解决完,主公又来了一个刁钻的问题,我又该怎么回答呢,虞翻暗地里苦恼的想着。 “嘿嘿!虞大人才智兼备,又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想来虞大人一定知道,不知可否为我们讲解讲解。”刘铄看着虞翻那窘样,再一次戏谑道,连其余人听到后,也跟着望向虞翻,眼里还满是先前的疑惑。 “你……”虞翻怒瞪刘铄,恨不得现在冲过去掐死他,但还好,文人的心性还是压制住了他那**。 其实这问题,虞翻早有了答案,无疑是光在动,但是他刚刚才说过风为心,竹为形,若无风,竹又怎会动? 而恰巧的是,光与风都是无形,竹与水又是有形,要是自己说光动,不是无形之间否认了刚刚自己说的那番话了吗,这还不让对方抓住把柄,又得对自己打击一番。 刘铄见虞翻不说,继续压迫道“嘿嘿!虞大人怎么不说,我们可都在洗耳恭听啊!” 此时的刘铄真是得意至满,意气风发,他连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把一个文士给说哑口无言。 “这……”虞翻张口结舌,脑中一片混乱。 “是……光在动,不不,是水……在动。” 刘铄步步紧逼道:“到底是哪个在动?” 虞翻此时满头大汗,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好,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文士竟然被逼到这种地步,真是耻辱啊!耻辱! 此时的场景,刘铄一味的强势,而虞翻就像个犯人,唯唯诺诺,张口结舌。 刘尚见到后,也是感叹连连,没想到这虞翻也会有吃瘪的时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那你说说,这是光动,还是水动。” 此时的虞翻也被逼急了,俗话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被刘铄这样打压,虞翻也是一股怒火代替了原有羞耻,什么脸面,什么尊严,都滚到一边去吧! “啊!”虞翻这么一击,倒是打了刘铄一个垂手不及,赶忙急中生智道:“当然水在动了,光又看不见。” 刘铄一说完,顿时,众人哈哈大笑,就连刘尚也忍俊不禁,暗道自己这个二哥实在是太可爱了。 虞翻这时终于找回了点脸面,哼道:“光看不见?刘将军这眼神当真是我等不可比拟啊!” 刘铄早在自己说完那句话后就后悔了,其实自己的思路还是停留在风吹竹林,枝摇叶晃这一句话上,而阳光照水,随波逐流,又跟这句大意相近,所以自然而然的刘铄按照先前的那句话依样画葫芦的说了出来。 本来刘铄还想争几句话,但被刘尚阻止道:“好了,别这么没完没了的,让我来说吧。” 众人有一次把眼光对上刘尚,刘尚干咳一声:“我刚刚说的那两句,不管是谁动,但总归在一起是我等的心在动。” 众人并没有为刘尚这一解释感到满意,眼神里依旧迷惑,不过在听了刘尚的解释,更是迷惑,也只有虞翻在一旁若有所思,紧紧地抓着那一点灵感。 “物随心转,境由心生。呵呵,这句话就让你们自己揣摩吧!”刘尚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道。 虞翻听了一震,随后长舒了口气,对着刘尚升升一拜,“主公见识如此高升,虞翻我自叹不如,经主公提点,在下仿佛什么事都想通了般,人也变得豁然开朗。” 刘尚没想到虞翻悟性这么高,自己才刚一说出来,虞翻就想明白了,真是让刘尚感叹历史不欺人,能记载历史的都不是普通人。 哈哈哈!刘尚和虞翻各自看了眼对方,爽朗大笑,只留下一对对不解的眼神。 第八十六章 江东四大家族 正在刘尚与虞翻两人惺惺相惜感叹之时,陈横一声大叫,指着远方的水平面,道:“主公,大家快看。” 众人听见后,愕然望去,只间远方的水平面上露出一两点黑色,晃荡不平,隐隐绰绰间向这边游来。 刘尚手搭凉棚,高举眺望,看见那些个小黑点越来越多,从起初的一二个,又多出了十几个,到现在细细数来竟然有一百多个小黑点。 待近了,刘尚才莞尔一笑,原来那些个飘忽不定的小黑点竟然是船帆,刘尚自嘲一笑,还以为是什么鬼怪的东西呢,现在看来是杞人忧天了。 离得近了,众人也都看清,虞翻走上前道,“主公,看来那些个船只是庐江太守派来增援的援兵。” “没想到庐江太守的动作如此迅速,我们才刚到,他就马上派人前来了。”刘尚点点头应道。 “不过。”刘尚看了看对面已经形成雏形的战船道“区区一个庐江太守,一下子之间竟然可以拿出如此多的战船,莫非他家是富翁,还是他在庐江收刮财务,贪赃枉法而来的。” “咦!”虞翻古怪的看了眼刘尚“难道主公不知道江东陆家吗?” “江东陆家我自是听说,就单单庐江太守姓陆,我就可以联想到这庐江太守与陆家肯定是有关系的。” 刘尚这么说也是因为陆逊的关系,陆逊在以后可陆家的家主,而陆逊又叫陆康为祖父,不用想也知道,陆康也是陆家之人,不过陆康在陆家具体是什么身份,是嫡系,还是旁系,刘尚对此可不了解。 虞翻再次看了眼刘尚,悲哀的叹了口气,暗道自己这位主对江东的情形根本就不了解吗! “主公竟然知晓陆康是陆家之人,又怎么不知陆康乃现今陆家的家主乎!” 陆家家主!! 这倒让刘尚吃了一惊,他没想到陆康就是陆家家主,那他能聚齐一百多艘战船也是情理之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如此。”刘尚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但看到虞翻望来的眼光,要不是刘尚脸皮厚,恐怕要一阵羞愧了。 “主公可知江东四大家族?”虞翻小心翼翼的问道。 看刘尚的表现,虞翻从中得知,刘尚对江东的格局势力根本就是一知半解,所以就心血来潮的问了一句。 刘尚脸色一囧,看着那渐渐放大的战船,刘尚道:“自然知道,陆,顾,朱,张,不知可对否?”毕竟历史上这么讲的,但是刘尚又不敢肯定,所以就不敢确定的望了虞翻一眼,而虞翻却是表现出一副被你打败的样子。 “主公啊!”虞翻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好,脸色即为无奈道“江东四大望族中的确有陆家,顾家,但却没有朱家,张家,虽然朱家,张家在江东也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却没有能力跻身于四大家族之列。” “那不知另外两家是何人!” 或许是受不了刘尚这么白痴的问题,董袭站出来也是无奈道“主公,除了陆家,顾家外,其余两家分别是虞家,魏家。” 当说到虞家时,虞翻是一脸的自豪,让刘尚看的迷惑不解,不过再一想就明白了“仲翔,你是虞家之人?” “不才,在下现任为虞家家主。”此时的虞翻表现出了一派一家家主的风范,自傲的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竟然你们虞家是江东四大家之一,那势力就很强喽!” “势力强算不上,但要对付一些宵小之徒还是有把握的。”虞翻谦卑的回答,不过语气里确是何等的自信。 听完虞翻的话,刘尚沉思良久,暗想,如今我正需要江东世家的支持,但万万没想到跟在我身边的虞翻竟然是虞家家主,而虞家还是江东四大家之一,看来虞家是绑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刘尚又迷惑了,江东不是说还有张,朱两家势力也很大吗,为什么不在四大家之列,难道这段历史又是瞎杜撰的? 不过回想起来,有了虞翻他们家的支持,自己可谓是顺风顺水了,这么大的家族,不掏一点有价值的东西出来可真就对不住自己了。 此时的虞翻眼角一瞥,看到刘尚那邪恶的笑脸,多么熟悉啊!聪明的虞翻马上想到,莫非他是盯上我的家族中的财产了,要强抢不成? 不行,如果真是这样,身为虞家家主的我为了家族利益肯定不干,一定拼死到底,虞翻暗暗的为自己打气到。 虞翻的思想再正常不过,作为一个世家子弟,一出身就会被灌注忠于家族的思想,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其后才是忠君爱国,这也导致了,在汉朝时期,士族强,而皇权弱的场面,皇权撼动不了士族的地位,但士族却可以左右皇权的存在。 不过虞翻想错了,刘尚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把这些个士族怎么样,起码现在是不行的。 看看那荆州刘表,或是益州刘璋,还不是他们自己羸弱,挡不住那些强大的势力,就被一帮士族子弟给卖了,而且,江东乃士族聚集之地,遍布郡县,在江东的势力极为强悍,刘尚现在的明智选择是先利用,再剿灭,这才是明确方针。 想完后的刘尚,满脸笑意的看着虞翻,那如沐浴春风的脸庞隐藏一丝狡诈“仲翔,你家势力如此之大,那是不是也像陆家一样有这百来十条战船啊!” 虞翻先是一愣,再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没有,小船倒很多,但是用来打战或远航的一艘都没有。” “这么穷?”刘尚大讶。 “不是穷,而是根本没有。”被刘尚如此贬低,虞翻也是鲜有的愠怒道,随后才平静下来说“陆家在江东可谓是最特殊的一只家族,像我们这些世家士族,都是从官从政,经田屯垦才有如今的地位,但是陆家却不是,他们常年捕鱼,在长江一带的渔业都是经于陆家之首,也正因为这样,生意越做越大,陆家的船只也就会越来越多,甚至遍及了整个长江海域。” 刘上恍然大悟道:“原来他们家以前是经商的。” “没错,陆家掌管渔业,而江东又是鱼米之乡,所以说陆家的关系网非常庞大,也是我们这些世家惹不起的,久而久之,陆家就跻身于世家,成为四大家之一,成为最特殊的存在。”虞翻详细的道。 听了虞翻的话,刘尚确是不屑一顾,心里暗暗贬低着,什么四大家族之一,什么最特殊的存在,等孙策打过来的时候,还不是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到头来还夹着尾巴做人,真是名不副实啊。 “既然陆家这么强,为什么袁术打来,他们就轻易落败,仲翔是夸大其词了吧。” 虞翻摇了摇头,解释道“陆家是由经商而起的,总体来说根本就没有势力,只不过是垄断了渔业,让别人不得不给他们面子罢了。” 刘尚也明白了,原来只是外强中干罢了,不过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脸的兴奋道:“仲翔,你说,如今陆家正在危难之际,我们乘机敲他一笔如何?我们正好要扩大水军,但却苦于没有船只,就从他们那挖来几十艘。” 众人看着刘尚那一副奸商的嘴脸,不由头上冒汗,心想咱家这主公真是见好处就上,一点也不留情面。 “咳咳!”虞翻也是微微心惊,几十艘!你倒不如直接带人抄别人家算了:“主公,你有这想法虽好,毕竟我们是很需要战船来提升水军实力,不过几十艘……”虞翻嘴角抽搐了下,想道:“恐怕我们愿意,对方也不愿意啊。” 刘尚也只是说说罢了,他当然知道这不现实,不过被虞翻这么说出来,刘尚觉得丢了脸面,装作硬气道:“你们还别不信,就这次陆家被袁术逼到绝境,只要他们还想在江东立足,就只能哭着来求我。” “对面的可是中郎将刘大人吗,在下庐江太守麾下大将率领水师前来相助……” 逐渐驶来的战船,已经呈现在了刘尚等人的面前,当头一艘战舰,足有三层楼高,船身长二十一丈,船帆竖起,遮天蔽日,正好遮挡住了刘尚等人的视野。 战舰的船头上,只见一个将领模样的军官,头缕红缨,威风凛凛,但看不清面相,就是他发出的大喊,打断了刘尚众人的谈话。 第八十七章 李术 刘尚看着那船头之人,昂首喊道:“在下正是刘尚,多谢将军前来相助。(..info)” 对方将领也抱拳道“哪里,哪里……” 接下来,一条条战船井然有序的靠岸,从甲板上陆陆续续的走下来的兵士,转眼间,空旷的大道上便站满了人。 刘尚看着感叹道:“这些水军的效率竟然如此之快,从船上到陆地行动竟然一气呵成,看来对方的将领不简单啊。” “不错,这些兵士都是水上好手,若主公得此兵士,足可以纵横长江天堑。”虞翻在一旁也是啧啧的称赞,看来他也是非常看好这些士兵。 只见那船头的将领,在军士们都下了船之后,也从甲板上走下来,随后徒步向刘尚走来。 待走到刘尚跟前,刘尚才认真的看清楚此人的相貌,七尺以上身材,比刘尚高了一个头,所以刘尚不得不仰头对着他,紫棠色面皮,腰细膀阔,俊朗异常,气质非凡。 好一员将领,陆康手下竟然如此能人,让刘尚好一阵羡慕。 知道这样看一个人是不对的,刘尚马上迎上去,拱手道:“将军远来,路途辛苦,刘某早已恭候多时,特来迎接将军。” 刘尚身后的众人听了之后,无不是在没人看到的角落翻了个白眼,恭候多时?明明是自己大清早的拉大家出来看日出罢了,对方也不过是误打误撞正好碰上而已,你倒好,嘴一说,意思完全变了。 对于刘尚的奉承话,对面将领不苟言笑的同样向刘尚抱拳,道:“刘将军多礼了,还是卑将来迟,望将军恕罪。” 刘尚一听,暗忖这个人表面正经,但也挺会装的。 随即刘尚再次呵呵一笑,道:“免了,免了,我还不知道将军怎么称呼呢!” “末将李术!” “哦……原来是李术将军啊!久仰久仰!”听到这个名字,刘尚的心猛然跳动了下,锐利的眼光再次扫了李术一眼,随后马上隐去。 见刘尚这么热情,李术当然以为刘尚是在客套罢了,随后还之以礼,一番的谦虚。 其实李术倒误会了,刘尚所说的久仰可是发出真情实意的,只不过众人都不明白罢了。 “将军请进城,我们城中再叙。”在得知眼前之人是李术后,刘尚的整个态度都变了,那热情的模样,让人都看不出刘尚是在做作,或许说刘尚的表演太真实,真实的让众人感觉,刘尚的热情过于虚假了。 李术也没想到刘尚竟然这么热情,硬是拉着自己的肩膀,装出一副老熟的样子,而李术也只能是无奈的苦笑,任由刘尚拉着。 到了县衙,刘尚和李术一番谦虚后,各自入座。 这时,刘尚也收起了笑容,转而严肃道:“李大哥,不知纪灵大军,现在在何处,下一个目标在哪,兵力如何?” 早在进入居巢前,刘尚就不顾李术的反对,硬是跟李术攀交情,李术刚开始还以为刘尚是虚词一番,也就没在意,连称不敢当。 不过这一路上在刘尚的言辞相攻下,李术也明白了,刘尚是真诚的想结交自己,李术也是一个爽朗开豁的南方汉子,看透后,也是毫无顾忌的跟着刘尚攀着交情,一声刘老弟,一声李大哥,让两人的交情节节攀升,仿佛认识了数十年般。 李术抿嘴一笑答道:“纪灵大军此时在上游渡口,准备随时占领濡须口以打通南北两岸,他们这次一共出兵两万,其余一万分别镇守舒城,合肥,想来,他们也是怕后方不稳。” 刘尚眼睛一亮,“如此,我更有把握将他们一举歼灭。” 李术不知道刘尚哪来的自信,但还是好意提醒道:“刘老弟,可千万别鲁莽行事,袁术军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叫张勋的,此人深通兵法,精通谋术,舒城一役,我就是大意轻敌,败在他手中啊!”说完后,李术不甘的握起拳头,眼里是深深自责。 刘尚没想到李术跟张勋还交过手,看来舒城丢失的大半原因,是因为李术轻敌,让对方有可乘之机,想完之后,刘尚就越发的警惕,更是对张勋产生好奇,忍不住的想去见上一见。(..info) “刘老弟,临走前太守吩咐,让我听令于刘老弟,而这次我把郡内的所有兵士都调来了,希望刘老弟能谨慎行之。”李术此时还真怕刘尚血气上涌,大摇大摆的跟袁军干上一架,所以好心的提醒了下,另一层意思也是说,如果刘尚的调令不当,义气用事的话,我李术表示抗拒,不接受调遣。 “这一点请李将军放心,我家主公一定会妥善安排,定不会让李将军失望。”虞翻在一旁接腔道。 刘尚满意的看了眼虞翻,再是对李术点点头道:“老哥放心吧,你的军士还是归你调遣,毕竟水战方面,我军不如你们的将士,瞎指挥反而还误了事。” 李术听了后很是激动,对着刘尚感激道:“那就多谢刘老弟了。”然后一脸的愤懑道“这次我一定好好跟袁军打上一场,以报失舒城只恨。” 看到李术的样子,刘尚和虞翻笑了笑。 …… 翌日清晨,大军开拔,顺着长江而下,前往濡须口,另外探马接报,袁军已经在距离五十里处扎营,正在建造水坞,打造战船。 不说刘尚大军已经悄悄的接近,袁军中已经是一片议论的叫嚣声。 袁军中军大帐 “哼!张伯道,我警告你,我是主将,你才是副将,你要是再自作主张,不听号令,我就禀明主公,定把你严惩。”此时的纪灵一脸的红冠,怒气冲冲的对张勋大喊大叫道。 “纪灵,你身为主将,却贪功冒进,把三军带入灾害之中,你担当的起吗!”此时的张勋也仿佛换了一张脸般满脸的怒意,手指着纪灵针锋相对道。 在座的将领们看着军中两大巨头吵架,都是把头低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整个大帐仿佛成了纪灵和张勋两个人的舞台。 纪灵被张勋指着鼻子骂,顿感颜面大失,怒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哼!”张勋不屑的一声冷哼,那样子仿佛不把纪灵看在眼里,说道:“我只遵从主公之令,而不是听你纪灵,主公让我们屯兵濡须口,你呢,却想挥军南下,攻打吴地,你这是不遵从主公号令,行叛逆之举。” 原来,袁军按本来的计划是控制住长江流域,但是紧接着,南阳又发来急件,让纪灵固守濡须口,至于挥师南下的方案取消。 这一命令,搞的众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好的情形面前,确是固守待命。 本来,这是袁术的命令,即使大家心中不满,也要奉命行事,但是纪灵不服啊,辛辛苦苦打到这里,眼看就可以打到长江对面了,却被小小的一封信件给阻止了,本来纪灵还想来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是却遭到了张勋的严厉反对。 “你……”纪灵一脸的龇牙咧嘴,啥时候自己的举动就成了叛逆之举,这纯粹是污蔑!污蔑! “张伯道,你太放肆了,我只不过是为主公抢占先机,先夺下长江天堑,为以后能更容易南下耳!” “巧舌如簧,你这样做只会拖累三军,如果主公怪罪下来你担当的起吗?还有,那刘尚是好惹的吗,那李术是好惹的吗,你以为就凭你能斗得过他们!” 也许是受了好几天的窝囊气,此时的张勋喊起话来嗓门比纪灵还响,仿佛是要把那胸中的不快都爆发出来。 锵! 纪灵气急,他身为主将多年,平时谁不是人人敬他,怕他,如今可好,被别人这样骂着,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纪灵的一张脸更是无处遮掩,索性拔剑来威胁道:“姓张的,要不是看在主公的面上,我就活劈了你,如果你再妄言一句,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剑有多锋利。” 将军不可! 将军切勿造次啊! 众将领一见,妈呀!都快打起来了,一个个马上站起来阻止道。 被纪灵这样指着,张勋浑然不惧,更是上前几步,让剑锋直指自己的胸口,道:“你想怎么样,想擅杀军中将领吗,你就不怕主公怪罪,要了你的命!” 纪灵本来是想威胁一下张勋,希望他能识趣点,然见众将过来阻止相劝,纪灵也就顺着台阶往下走,但没想到张勋尽然还敢跟自己顶撞,这让纪灵怒火的同时又骑虎难下,这手中的剑是砍又砍不得,放又放不下。 说了这么多话的张勋也觉得胸中的那口闷气发的差不多了,见纪灵一脸的发狂的看着自己,张勋知道这样吵下去是怎么样也不会有结果的,索性板着脸道“你要怎么样都可以,但你必须留下一半的兵马,不然我一定上报主公,让主公来定夺。” “你……你……”纪灵强自按捺住把张勋活剐的冲动,最终大呼几口气不忿道:“好,给你一半就是,没你在更好,你就等着我凯旋吧,哼!” 说完后纪灵愤怒的丢下了自己的佩剑,怒瞪张勋一眼,大步离去,此时的纪灵知道,如果张勋把这件事告诉袁术,袁术说不定会马上撤了纪灵的主将之位,所以纪灵赌不起,答应了张勋的妥协。 见纪灵已走,众人无不松了口气,连张勋也是如释重负,大帐里气氛又逐渐回来了。 “陈兰。”张勋对着其中一个将领叫道。 陈兰站出来,疑惑的看着张勋问道:“张将军有何吩咐?” “此次你随纪灵水路出发,路上一定要小心,情况一有不对,马上让纪灵撤退,切勿恋战。” 陈兰尴尬的看了一眼张勋,张了半天的嘴,最终无奈道:“张将军,纪将军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话他怎么会听,再说看纪将军刚才的表情,我看是不夺下长江天堑,纪将军是说什么都不会撤军的。” 听到陈兰的答复后,张勋也是沉默半晌,无奈的点了点头哀叹口气道:“算了,你们万事小心,如果真不敌的话,你们说什么也要把纪灵给我拉回来。” 张勋一脸坚毅的看着陈兰,陈兰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第八十八章 董袭战陈兰 此时的刘尚站在战船之上,周围的是李术和虞翻等人,呼啸的风猛烈的在刘尚的脸颊上挂着,船只的疾驰声,海浪的拍打声,形成空灵般的交响乐,让众人感受着乘风破浪的快感。(..info好看的小说) 最终,刘尚受不了了,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刘尚忙扶着身子,快步的走到船舷上,然后佝偻着身子,朝外一阵呕吐。 “呕...” 十分钟后 “舒服多了。”吐完后,刘尚整个人毫无形象的靠在船舷上,脸色略显苍白。 众人走了过来,看着刘尚个个是面带疑惑,刘尚也抬起头,看着众人投来的眼神,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怎么了你们,我不就是大吐了一场吗,难道你们还不允许呀!”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刘尚一阵心虚,不过还是硬撑着身子道。 刘铄不解的看着自家的三弟,挠了挠头说道:”三弟,你晕船?“ 刘尚一副虚弱的样子给了他一个白眼,略显无力的道“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不可能……”刘铄不相信的摇了摇头:“三弟,记得小时候我们常常玩水,都是靠海长大的,你怎么会晕船呢!” 众人齐齐的点点头,李术道“老弟你是南方人,我还真没见过南方人还会晕船的。” 众人又是齐齐的点了点头。 刘尚一慌,知道露馅了,虽然前世的时候刘尚也是南方人,但却不属于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那种,准确的来说,刘尚虽是南方人,但却是一只纯种的旱鸭子。 擦了擦略显苍白的脑门,刘尚小声的道:“也许很久没出海了,现在一下子还没适应过来吧。” 这个解释倒让众人相信了几分,其实刘尚晕船的事,大家也就好奇罢了,见不是大问题大家也就散了,并没有追究,但是刘铄在临走前,还是疑惑的看了刘尚一眼,刘尚看到后,赶忙把眼光避开。 “将军不好啦!” 一名哨兵忙从穿楼上走下来,慌慌张张的走到李术面前道“将军,前方五里处发现数条船舰,正打着袁字旗号。” 众人一听,知道对手来了,李术更是紧皱着眉毛,答道“援军来的如此之快,这不是张勋的作风。” 虞翻疑惑道:“李将军为什么这么肯定?” 李术不答,而是来到船头上,向远方的船舰望去,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众人见到李术那表情,马上猜出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袁军大船上,纪灵站在船楼上,看着对面那数百条的船只,数目跟自己这边旗鼓相当。 此时的纪灵脸色阴霾,双眼中充满了怒火,一柄三尖两刃刀握在手中冒着寒气,配上那面孔,整个人就像一尊煞神。 “将军,我们还是撤吧!”身后的陈兰面色挣扎,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向纪灵提醒道。 “撤退?”纪灵冷冷的看了眼陈兰,吓得陈兰立马缩回了脖子, 再次看着对面愈来愈近的战舰,纪灵怒火燃烧道“该死的张勋,硬是扣留了一万兵马,回去一定要找他算账。” 原来,从纪灵负气之下一口气答应只带走一万兵马,回到自己的寝帐后,纪灵就开始后悔了。 纪灵虽然鲁莽,但是作为袁术手下第一大将,还是有几分见识的,在舒城,见识过李术的胆略后,纪灵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是因为张勋在,恐怕自己的大军还在舒城外停懈不前。 虽然因为张勋的关系,大军尽速才会如此之快,但纪灵非但不感激张勋,还嫉妒他的战功,连日的表现,张勋在军中的威望步步高升,现在军中除了自己还可以压他一头外,众人谁都服他。 这种危机感,让纪灵心慌了,所以他决定乘机而下,为自己立一件战功,提升自己军中的威望,继而让大家明白,纪灵才是军中的主帅,而不是那他张勋。 而张勋不来更好,没有他碍手碍脚,纪灵一个人更自在,不过那一万大军,让纪灵原有的信心没了一半。 哎!还是自己太冲动,气急之下竟然糊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纪灵为自己的冲动深深的后悔,但是脸上却还是一脸的铁青,让众人根本看不出来。 “我是不会撤的,区区败军之将,也敢再来,这次没有张勋,我照样可以击败他们。”说到张勋时,纪灵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身后的陈兰,雷薄对视了一眼,无奈的苦笑。 “你说对面的袁军只有一万来数。”刘尚不确定的问道。 李术肯定却又凝重的点了点头“对面那两百多艘的战船,平均每一艘五十人,最多也就是一万人,这点我是不会看错的。” “那……那还有一万呢?”刘尚急了,毕竟对于未知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恐慌,在场的众人也不例外。 李术谨慎的道“张勋足智多谋,深通兵法,也许还有一万人乃是奇兵亦或是伏兵,我们千万要小心,莫要中了他们的算计。” 众人深深的点了点头,每个人都不放松,注意着四周的情景,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发觉。 水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其中莫过于刘尚,第一次参与水战的他,此刻在想着,万一这条船不幸沉了,那自己又该怎么办?我不会游泳啊…… 轰轰轰!!! 双方战舰距离一里…半里… 正好达到了弓箭的射程,此时个个弓弩手们排列有序,手打弓箭的站在船边,目视前方,只要一听号令,就是万箭齐发。 发射! 放! 双方的指挥军官同时喊道,瞬间各个船上都发出数十道数百条箭矢,依上而下,一道弘弧,射向敌人的战船。 妈妈咪呀!! 看到那漫天的箭矢朝自己飞来,刘尚在心里大叫,忙二话不说躲进船舍里,没办法啊!自己站在那没什么用处,而且还被对方当成活靶子,要是还不躲,那真是脑残了。 不说刘尚,其余众人也发现自己是个多余的,在刘尚的带头下,依次钻进船舍,也只有身为水军统领的李术,孤零零的站在那一边避开如雨刷般的箭矢,一边指挥战斗,不过心里却同时骂着刘尚不义气。 啾!咔!啪! 箭矢如一团蜂窝,能打中人的没几支,大多都射在了甲板,船身上。 近了! 在双方互射了几轮后,双方的距离只剩下五十米,这种距离对箭矢来说是无效了,刘尚重新来到甲板上,看着周围的射满的箭矢,刘尚暗暗心惊。 再看着自己这边,对方敌将都已经严阵以待,只等待双方的战船碰撞,擦出那热情的火花。 啪! 漫天的萧杀声,两船之间顿时被放满了甲板。 战斗开始了,刘尚也恢复成一军主帅的气势,对着身边叫道,“仲翔,你快进船舍,陈横,你保护他,其余人都随我上。” “主公……”陈横本来想求刘尚也让自己上战场,不过刘尚已经带着众人杀过去了,没办法,陈横只好拉着虞翻往船舍里退。 “弓箭手,弓箭手往敌军的甲板上放箭。”李术站在船头,执起佩剑一脸峥嵘的对着那群正在往自己这边前进的敌军方向道。 这时,刘尚当先一步,“喝!”吟龙戟刺出,很迅速的了解了一个刚从甲板上过来的敌军士兵。 刘铄就更不用说了,那一枪刺出,再横扫了一个袁军,“噗通!”掉进了水里,虽然没有被刺死,但起码会被淹死了。 宋行,常太各自迎来大批敌军的围攻,不过招招化险为夷,刘尚瞥了眼常太,看他游刃有余的模样,刘尚不禁暗暗点了点头,看来他也是下苦功夫锻炼了,没让自己失望。 不过最倒霉的算是董袭,他此时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陈兰很郁闷,作为先锋的他,没想到刚一跳到对方的甲板上,自己都还没有挥刀,就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找上门来,陈兰本想一刀了之,但是他想错了,迎来的那一刀,差点让自己的手臂脱臼。 望着那发麻的左臂,陈兰不由庆幸自己使的是双刀,就算现在左手使不上力,但还有右手呢。 然董袭也没想到,刚遇到一条鱼,就是一条大鱼,几十回合后,终究还是奈何不了对方,董袭急了,看着刘尚他们越杀越多,越杀越勇,自己却还这么憋屈,使出大力,步子再是朝天一跨,两脚虚于空中,劈山式! 陈兰连忙双手夹刀,顶在头部,董袭的权力一击,被化解了,但是陈兰也不好受,咬着牙齿,一脸的狠色。 “来将何名?”见到能跟自己打得难解难分的敌将,董袭好奇的询问道。 “陈兰!” “某叫董袭!来,再吃我一刀!” “有何不敢!喝!” 刀与刀的碰撞,金属之间的摩擦,划出一道火花。 巨力之下,董袭倒退五步,陈兰退了两步,就撞在了船舷上,一阵闷哼! “你很不错。”董袭稳住身形后,对着陈兰咧嘴笑道。 “你也不差。”陈兰也同样回礼道,此时两人都有种英雄相惜的感觉。 第八十九章 生擒陈兰 紧接着,董袭与陈兰进入了下一轮的较量,双方之间疾风掠影,招招吃紧,让周围的兵士见了都暗暗心惊,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双方的将士都尽量避免,让出了空间,让他们俩大放手脚。 “喝!”董袭又使出一招劈山式,只不过再次使用这一招明显没有比第一次实用。 陈兰似乎早有算计,在董袭凌空之际,就赶忙侧身。 至于为什么不硬挡?笑话,别看这一招使用出来杀伤力已经大减,但是对于疲惫交战的陈兰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一击,不躲开,保证倒下来的会是自己。 “啊!”陈兰一声大叫,陈兰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侧身之间,那一刀还是砍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原本左臂就脱臼的陈兰,现在是伤上加伤,左臂已经是完全废了。 “咣当!” 陈兰左手的刀掉落,鲜血从臂膀上溢了出来,慌乱之下连忙退后数步,拉开与董袭的距离。 此时的董袭也不好受,接连两次使出劈山式,已经让他的体力下降,但见已经伤了敌将,董袭又何尝不明白乘胜追击的道理。 袁军楼船之上,纪灵看着越来越多的战船发生了碰撞,双方水师都加入了战场,不禁嗜血道:“凭我军水师虎威,李术焉能不败,哈哈哈!” 此时的纪灵在大笑中,仿佛看到了自己打败李术,刘尚,看到了自己得胜而归,看到了张勋如何的在自己面前低头认错的情景。 身后的雷薄见纪灵这么自大,也没有说什么,仿佛已经习惯了,雷薄眼角一瞥,正好看到一处,陡然间眸目欲睁道:“将军,陈将军有危险。” “嗯?”纪灵闻言,看着雷薄指向的地方,正好是对方的主船,而陈兰却被一个将领模样的逼得节节败退。 纪灵虽然贪功,嫉贤妒能,但是对自己的人还是挺好的,见陈兰危急,纪灵暗叫一声“不好。”连忙道:“雷薄,你率亲卫马上救援陈兰。” “遵命!”雷薄二话不说,马上从楼船上走下来,点齐兵士,踏出楼船。 一个个袁军士兵在刘尚的身边倒下,刺鼻的血腥味和大海的味道让刘尚的大脑昏昏欲胀,只觉得说不出的恶心。 只看见刘铄,战袍上染满了鲜血,看他那表情,说不出的兴奋,还大喊大叫的,仿佛杀人是件很快乐的事般,哎!刘尚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的二哥暴力倾向这么严重。 忽然间,只看见一队敌军人马一路上向自己这边冲来,为首的那员敌将更是厉害,一刀一刀的下去,身边没有一合之敌。 “这是条大鱼啊!”刘尚低声的道,重新鼓起精神,刘尚二话不说,执起吟龙戟,大开大扫间,冲向那员敌将。 雷薄正想着快点救出陈兰,所以一路上没有停顿留恋,穿过数条甲板,踏上对方的战船时,眨眼间一个身穿银袍,似是将领模样的军官冲了过来,从穿戴上雷薄也看出了这是敌军的将领,而且军职还不是一般的高。 在雷薄的眼里,自持勇武的他除了不是纪灵等少数几个人的对手外,其余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眼前冒出的那员将领,杀死他,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但是他想错了,对方的一戟袭来,如风如影,严密不透,雷薄只感觉眼前一闪,胸部的铠甲陡然破碎。 “噗!!”雷薄一口气没喘上来,就吐出一口血,真个人就如断了线的纸鸢,飞了出去。 “将军!” “快保护将军!” “快撤,保护将军撤退!” 一众的亲卫见雷薄被一不知名的将领刺伤,马上把雷薄围得密不透风,这倒让刘尚郁闷坏了,他起先也没想到自己的重力一击,对方竟然能承受下来,现在再看这么多的兵士朝自已涌来,刘尚也就打消了再去杀那员将领的念头,举止之间,更是把周围的敌兵消灭殆尽。 雷薄艰难的站起身,手抚着胸口,鲜血不时的流出,看着刘尚的眼神充满了畏惧,早就失去了原来勇气的他果断的下令撤退,至于救不救陈兰,雷薄还是觉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清理了眼前的障碍,刘尚看着那已经在混乱中逃遁的敌军将领,失望之色尽显,好不容易揪准一条大鱼,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跑了,懊恼的刘尚马上把气撒在其他的袁兵上。 再说陈兰,支撑着自己的右手,不时的抵挡着董袭的狂风暴雨,而左臂的鲜血已经留了一大淌,如果再不治的话,别说这条手臂,就算是自己都会因失血过多而亡了。 又是一刀,没有任何节奏,没有任何多余的花俏,就是这么一刀,陈兰终于支持不住了,双眼一暗,手执右臂的刀脱落,整只手虎口更是开裂,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摇摇欲坠。 看着面前已经不行了的陈兰,董袭也是好不容易的喘了口气,直接给他的后颈来了一下,陈兰一阵闷哼,“啪!”整个人终于倒下来了。 “总算解决了!”董袭来到昏过去的陈兰身边,也许是敬重他的武艺,让董袭没有下杀手,董袭收起刀,直接把陈兰抓起来,对着周围大声的喊道“陈兰已经被擒,尔等还不快快放下兵器收降。” 声音如洪钟般,让周围数条船舰上的士兵都听见了,待袁军士兵们看到陈兰被提起来,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厥,但还是个个大惊失色,气势一下子之间降了下来。 对袁军们来说。陈兰是谁?那是纪灵麾下的头号大将,如今陈兰被擒,哪能让他们不惊讶,不慌张。 纪灵见到后,更是龇牙咧嘴,一双眸子看着董袭迸发着熊熊怒火,恨不得生食其肉,然统军多年的他自然明白气势一泄,就注定败北,看着气势如虹的庐江水军已经杀到了自己这边的船只上,纪灵憋着一口气,语气但着不甘,不得不下令撤军。 锣鼓敲响,鸣声鼓鼓,袁军在不甘中退了。 潮水渐渐平静下来,刀戈声已经落幕,但是那刺鼻腥味,木桩被烧焦的味道,让大家清楚的明白这场遭遇战的激烈。 李术满头颓发的指挥着战后处理,俨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 刘尚来到李术身边,看他那神情,自然知道是为死去如此多的士兵而难过道:“李大哥,伤亡怎么样?” 李术落寞的叹了口气“刘老弟,要不是有你们,我这六千庐江子弟今天恐怕就将交代在这了,至于伤亡,足足有五分之一的将士牺牲,其中也包括了刘老弟的兵马。” “哦!”死去如此多的士兵,刘尚当然也心痛了,但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呢,刘尚早就想开了,只不过心痛还是难免的。 “反正这场战役我们胜利了,这也算是给袁术一个警告,如果他敢再来,下次定要让他全军覆没。”刘尚安慰道。 “恩!刘老弟说的是。”李术也是强摆出一张笑脸道。 …… 一场遭遇战结束后,纪灵带着败军落荒而逃,而刘尚他们则继续向濡须口前进。 待打扫完战场,把尸体都安放好后,船舍内,刘尚一脸谨然的盯着陈兰,默不作声。 此时的陈兰已经醒来了,当看到周围的情景,深处对方的营寨,陈兰可怕的想到自己成为了一名俘虏。 “你叫陈兰?”刘尚对着陈兰道,其实他早就从董袭口中知道这名将领的名字,这一问,明显是多此一举。 “不错,你大爷就是陈兰。”陈兰深陷绝境,但却一点也不畏惧,依然抬头挺胸,眼睛对上刘尚道。 “你这小子,竟然这么对主公说完。”常太见他出言不逊,作势要打到。 “常太退下。”刘尚喝退常太,继续对着陈兰说道“据闻你本是崇山贼匪,为何投于袁术。” 陈兰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还对自己知根知底,但还是大声道:“某受纪灵大将军知遇之恩,欲牵马坠蹬,不敢相忘。” “哦!”恍然道:“那你是效忠于纪灵,而不是效忠袁术喽。”说完后,刘尚一脸有趣的看着陈兰。 “这…不是…某效忠于纪将军,也效忠于袁术。”陈兰慌了,刘尚问他的问题他从没有想过,他只知道是纪灵收留了他们,而不是那整日高高在上,对他们这些绿林贼寇十分看不起的袁术。 “哼,既然如此,你怎敢直呼袁术姓名,你真的效忠于他吗?”刘尚一改脸色,冷冷的道。 古代人最讲忠义,如今刘尚这一番话正好说到了陈兰的软肋,然陈兰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离经叛道的话的,不然就会遭别人唾弃,而此时他才发觉,自己效忠的根本不是袁术,而是对他如对待兄弟般的纪灵。 想通之后,此时的陈兰冷汗淋淋,再加上左臂的伤口还没有止住,被刘尚这么一挑唆,竟然觉得自己百口莫辩,心慌之下,顿时气血上涌,头脑发热,随后“啊!”的一叫,再一次的晕了过去。 刘尚也很郁闷,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兰,思忖他的心灵竟然如此脆弱,被这么激几句,就不行了,只好摆手道:“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 第九十章 开解李术 待把陈兰拖下去后,船舍内也顿时安静了下来,李术左右看了看,还是先发表道:“此战不知为何?胜得太轻松,太没有悬念了,我怀疑此内必定有诈。” 李术现在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初的大意失舒城,犹如一根刺让他自傲的心时不时的抽痛,所以在吸取了教训之后,李术可谓是步步小心、招招谨慎。 所有人听到李术的话都未知不屑一顾,直接把李术的话当屁放了。 刘尚看着李术那一脸慎然的样子,十分无奈道“老哥,你没看见吗?袁军被我们打败后,已经离开了千里之遥了,他们还有什么诈可耍?你就别庸人自扰了。” “你,你说我庸人自扰?”李术站起身来,十分的不满道:“我也是好心提醒,那张勋十分不简单,我想他们此次贸然出战肯定有用意,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 众人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甚至还带着点同情的眼神看着李术,认为这孩子是被张勋打怕了,遇什么事都要提着个胆,每次都小心谨慎,看来张勋给他的刺激可不小啊。 “李老哥,你要记清楚一点,袁军中纪灵为主将,张勋副之,所以袁军中不是张勋能做主就可以的,况且此二人据说不和,你说张勋就算是有什么阴谋,你说纪灵会采纳吗?” “呃……”李术这么一听,还真是那么个回事,不过这又不能说明什么,要是万一真是有阴谋的话,那该怎么办?他仿佛想到再一次作为失败者的他,看着打败他的高高在上的张勋,会不会受不了这种刺激而自杀,想到这,李术一个颤栗,忙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点好。” 刘尚眼眉一颦,略带冷淡的看了李术一眼,他没想到李术竟然如此窝囊,这是那个在历史中,作为孙策的死忠份子,直到最后一刻身死,还依然有着豪情壮志,英雄气节的李术吗? “老哥,你现在已经不配再做一名军人,一名将领了!” 李术听后,愣是没回过神来,不解的看着刘尚。 刘尚叹了口气,道:“老哥,你在怕什么,是怕那个打败过你的张勋吗?” 李术张了张嘴,但刘尚又接喝道“都他娘的两个肩膀提一个脑袋,有什么好怕的,与其这么保守谨慎,还不如率先出击,让张勋尝尝你的厉害。”谁后刘尚又降低语气道:“老哥,你知道吗,你心里已经有了心结,这次你如果不打败张勋,不挽回自己胜利的话,你将会永远的沉沦下去。” 虞翻也同时感慨发深道:“主公之言,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李将军,你在怕什么,怕又是一场失败吗?还是不愿面对击败你对手的勇气。” 刘尚和虞翻的一句句话,一个个字,每一次在李术听来时如此铿锵有力,重重的砸在心窝上,是呀,我在怕什么,曾经的我是如此的自傲,为什么一场失败,让我性情大变,这还是我吗? 此时的李术在懊恼中,才终于看清了现在的自己是如此的懦弱,如此的胆小,那原来骄傲的自己,已经到哪里去了。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面对失败,一个连失败都不敢去面对的人,又何谈胜利。”此时的刘尚说出了一句富含哲理的话,不止是李术,连众人都犹如醍醐光腚,随后望向刘尚的眼睛,充满了崇拜。 而刘尚也看出来了,李术虽然每次把张勋打败自己的事挂在嘴边,只是表面的一种现象,而在他的心里,对张勋打败自己,却耿耿于怀,就像是伤疤一样,隐藏的很深。 “呵呵!老弟,谢谢你,我想,我已经想明白了。”李术在沉静良久之后,终于清醒了过来,脸颊两边更是有一点红晕,虽然气质没有变,但刘尚从他的眼神里看到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自信! …… 巢湖之战,袁军在纪灵的带领下率先对对方发起进攻,然在庐江军与刘尚带领的扬州军英勇抵抗下,打的袁军仓皇而逃,最终以袁军战败而画上符号。 袁军船楼,船舱内 纪灵的脸色犹如天气一样阴云密布,颔首微沉,双眼里更是燃烧着熊熊烈火,不甘,羞耻,愤怒融杂在一起,看着眼前手下将领们一个个身负血伤,形容枯槁,纪灵又是一阵气愤。 “你们倒说说啊,我军占据水道优势,率先发击,兵士又是军中精锐,人数上更是不相伯仲,但为什么,我们会失败?” 纪灵的眼神徘徊在众人之间,语气更是至冷之极,但谁都能听出来,冰冷的语气中就像是已点燃的炸药包,一阵的火药味。 众人都是不语,反倒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到最后大家的眼神一齐的充满求救般的看向了雷薄。 雷薄恐怕是众人中受伤最严重的一位,抚住胸口的手,俨然挡不住伤口的形式,鲜血到现在还是往外渗,再看那张脸,形容白纸,面色发虚,要不是有着强悍的体质,恐怕早已经瘫倒在地了。 感受到周围望来的眼神,雷薄简直就是郁闷加吐血,只不过那口血还是咽了下去,心里更是腹诽道,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们不安慰我也就罢了,反倒想让我当第一个出气筒,真是岂有此理。 雷薄此时怀念起了陈兰,如果他在那该多好啊! 陈兰乃是纪灵军中除了纪灵以外的第一人,身份崇高,受军中将士尊重,但也是军中最倒霉的一个,每每纪灵吃了败仗,或是遇到大家解决不了的事,都是由陈兰来善后,情况严重之下,还要被纪灵给臭骂一顿,谁叫陈兰在军中地位很高呢,纪灵不找他找谁去? 只不过现在陈兰被擒,生死未卜,而作为与陈兰同乡的雷薄,关系最要好的一位,无疑是顶替了陈兰的位置,而首先要面对的就是纪灵的怒火。 或是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纪灵也是撇撇眼,随后望着一脸纠结中的雷薄,喝声指道:“雷薄你说说看。” 被点名的雷薄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不过这一紧张,有刚好牵动了伤口。 “嘶……”雷薄一口凉气呼出,但还是忍痛上前几步道:“打纪将军,此次我军之所以出师不利,完全是出于仓促行军,将士们没有得到休息,紧接着又是应战,因此战力下跌,气势消怠。” “恩,有一点道理。”纪灵点头认同道,脸上的怒气也是缓和了几分。 雷薄说话的时候就暗暗关注着纪灵,见他没有责罚自己,也不由呼了口气。 “不过这是理由吗?”纪灵的声音再次冰冷的传到雷薄的耳中。 刚刚缓了口气的雷薄,顿时又紧张起来,“这,这只是其一。” “哦?那其二呢?”纪灵问道。 “其二……其二是……”此时的雷薄脑海中尽量想着再胡编一个理由,不过这越着急,脑袋里就更像是一团浆糊。 “哼!”纪灵一声的冷哼,霸道之极,让众人无不缩了缩脑袋,本来还在想其二的雷薄,顿时被纪灵这一声冷哼吓了一跳,心脏猛的一跳动,带动未愈的伤口,一阵血气直上涌,那本来就犹如浆糊的脑袋,再被血气一挤,脑袋感到膨胀的雷薄更是头晕目眩,再加上身体虚弱,整个人一口气还未进,就“彭腾”一声,仰面而倒。 雷将军晕过去啦! 雷将军失血过度昏迷了! 众将见了,忙忙把雷薄围住,把他架起来。 纪灵见了,也是一愣,然后才想起雷薄在战场上受了很重的伤,从结束战斗到现在,一只没有医治,一个如此虚弱的人,兼又忠心耿耿,却被自己这么一喝,给喝晕了过去,纪灵脸上一阵愧疚,语言稍稍平和道:“快把雷将军倒下休息,找人医治。” 众人听了后,暗道将军还是很体贴下属的,于是两个将领便把晕过去的雷薄扶除了船舱。 而纪灵也失去对原先问题的继续追问,喝退众人后,再独自思量着接下来一步的发展。 第九十一章 反偷袭 刘尚大军自从破了袁军水师之后,气势高涨,一路之上风行无阻,推行了将近十里,到了羡溪口,放眼望去,前面五百米处,左右两边山峰高耸,迂回盘折,中间只有一条狭道,仅容两条船平行而过。 不过这样也就算了,此时的那一条狭道被袁军的大船给沉沉叠叠的堵死在那,想想,这么多船堵住那仅容两只船才能通过的道口,就算是想撞过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站在船头的刘尚看着眼前的情景,直是把袁军中想出这条阴损毒计的家伙给骂了个底朝天。 “仲翔,可有什么办法?”两边的山峦被树丛遮掩,但刘尚还是能感觉出,里面藏着大量的弓箭手,待时,只要自己这边的船只一拥而上,如果不能撞开那些路障,必定会遭到两面弓箭手的伏击。 此时的虞翻也是脸色不好,面对这种难题,他自己也是无能为力,望洋心叹。 身后的众人也是一样,望着那两面的山峰,隐隐有种泰山之势压来,压抑的感觉让众人透不过气。 只有三百米了,当船队继续往前行驶的时候,刘尚顿时起了不好的预感,立刻叫停,声音之响,让每一条船上的人都听的很清楚,船队在往前缓缓前进了十几米后,停了下来。 陡然间,一阵江风吹过,吹动着山峰上的树木唦唦作响,柳枝摇曳,隐隐约约之间,眼尖的刘尚看到了左边的山峰上闪露着点点寒光,皪皪发亮。 “不好!” 刘尚暗叫一声不妙,虽然没有看清,但刘尚清楚的认定,那是箭支的箭簇,而那方向,正好对着自己这边。(..info) 紧张过后的刘尚又是一阵庆幸,箭程的范围大约在两百米到三百米之间,而现在船队正好在距离他们的三百米之处,如果在靠近一点,那就真成靶子了。 “主公,情况不对,山里有埋伏。”原来虞翻也注意到了异样,眼睛直直的盯着左边的山峰,不过现在说出来,已经没多大作用了。 “此时我们该如何是好?”明知对方有埋伏,但刘尚也是一筹莫展,眼神求救的看向虞翻。 “主公,属下有两策,不知主公觉得可行否?”虞翻沉思道。 “说说看。”在面对如此绝境之下,刘尚对虞翻的两策起了莫大的兴趣。 “第一策是我们弃水路,走陆路。”虞翻开口道。 这一提议,别说刘尚不同意了,连众人都是失望的摇摇头,在我军无马的情况下,如果徒步前往濡须口,那不知还要花多长时间呢,但那时早就弹尽粮绝,就更别提跟袁军作战了。 虞翻也知道这计策不可行,索性也不停留,继续说道:“至于第二条,我们则是靠近山壁,登山把里面所在的袁军给解决了。” 刘尚眼睛一亮,虽然这不是什么好计谋,费力又费时间,又太冒险,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在众人没有异议后,刘尚决定让李术留下来镇守,其余人则行船小心的登上沿岸,为了不被对方的弓箭手射到,刘尚特意朝稍远的地方登岸,虽然远点,但是重在安全。 密草丛中,纪灵及雷薄等人看着对方的船只到现在没有过来,心里暗暗的焦急着,雷薄更是说道:“将军,你说他们会不会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这里可是通往濡须口的唯一隘口,除了这条路,他们别无选择。”纪灵也是满心疑虑,小心谨慎的道。 “但他们迟迟未到,你说会不会其中有阴谋。” 雷薄的这一句话,正好是纪灵心中所想,现在雷薄说了出来,纪灵也是一阵的紧张。 “不可能,哪会有什么阴谋?”纪灵暗腹,这次埋伏可是自己想出来的,如果出了什么漏洞,自己这张老脸可再也丢不起了。 “可是将军。”雷薄欲言又止道。 “好了别说了,只管耐心等待就是。”看着雷薄没完没了,纪灵佯怒道。 一刻钟之后。 此时纪灵眼睛紧紧的盯着下方,见对方的船只还没有过来,不安的预感越加强烈,不由的擦了擦额上冒出的冷汗,手中的大刀更是紧紧的握了握。 身旁的雷薄更是满头大汗,伤势没有得到恢复的他,长时间的保持着蹲式,让他的双脚仿佛注入了铅般,麻木难耐,体力也是岌岌下降。 而山峰的另一面,在袁军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刘尚带领这董袭,常太等数百将士悄悄的逼近袁军。 “趴下!”刘尚顿时停了下来,对后面小声的说道,原来对面走过来几个巡逻的袁军,虽没有大影响,但刘尚可不想现在就暴露踪迹,那样自己这伙人偷袭不成,反倒给对方来了个瓮中之鳖可就不好了。 董袭等人听见刘尚的命令,急忙的趴了下来,随后几个袁军走了出来,袁军在没有发现异样后,继续往前走去。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刘尚那如鹰隼般的眼睛在看到他们离开自己的视野后,缓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对身后打了个招呼,再次往前面悄悄行去。 借着灌木丛林的掩护,再加上袁军根本就不会知道会遭到反偷袭,所以刘尚他们很快的就发现了他们主力集中的地方。 从树枝间的细缝看去,大批的弓箭手,在山坡的掩护下,弓腰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这下方的动静,还有很多地方都是同样的情景,除了巡逻的,哨岗的,警戒的之外,弓箭手大约在一千左右。 如果仅是这样还算好的,但刘尚还发现他们储备了大量的滚石,每个都有数百公斤之重,居高而下,要是往船板一落,保证能砸个大窟窿。 拥有着如此地利,如果他们人手充足,弓箭足备,要是在右面的山峰再埋伏上一堆,恐怕自己等人在不察之下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幸运的是,自己带领人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近前,对方竟然还没有察觉,真是天助我也,刘尚在心里给自己孤立了一番之后,命令众人分批行动,先解决那些巡逻的,至于那些弓箭手,则是留到最后。 “宋行,你带领人去左边,董袭,你带人去右边,常太你留下来断后,我自己率领人直接往中间杀去,记住,到了预定的目标后,大家一齐动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刘尚转过头,小声的对大家分配好任务。 “明白!”大家低声的点了点头,唯有常太一人闷闷不乐。 “既然如此,大家马上行动。”说完,刘尚打了个前进的手势,率先带领着陈横一帮人潜伏过去。 雷簿揉了揉那发红的眼圈,动了动身子骨,一脸的急不可耐道:“纪将军,他们怎么还不来?” 听了雷薄的话,纪灵也是郁闷至极,此时他比谁都窝火,原以为可以全歼对方的他,现在连对方一个影子都没有看到,这让他情何以堪,狠狠的瞪了眼雷薄之后,纪灵咬牙道:“等,再等等,他们很快就来了。” “唉!”听到纪灵如此回答,雷薄也只能强撑着身子,点头同意,没办法,谁叫纪灵是主将呢,自己也只有听从的份,孰不知他们正盼望着对方早点到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如死神般悄悄的来临。 刘尚看了看四周,自己这一方人已经深入虎穴,但对方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看到众伙都已经到达了预定的位置,刘尚刚想发号施令,让大家行动,可话到嘴边却又马上被扼制住了。 刘尚眼睛一亮,目光瞟到一颗大树的后方,那里正有几个将领正趴在灌木之中,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不过刘尚意外的发现,有个背影极是眼熟,那不就是上次被自己一招重创,落荒而逃的袁军将领吗! 对于那个将领,竟然从自己的手中逃走,让刘尚很是没面子,所以再次见到之后,刘尚可是喜出望外,发誓一定要生擒活捉。 心里一阵高兴之后,刘尚邪邪的一笑,打算先靠近对方,再准备动手,然刘尚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位从自己手中溜掉的将领身上,却没有注意到,那员将领身边有着一条更肥的大鱼,而自己却视若无睹。 第九十二章 战纪灵 第九十二章战纪灵 刘尚对后面打了个手势,而自己则猫腰继续向雷薄靠近,连接着穿过几个灌木丛,避开几个在警戒的袁军,一个翻身,毫无声息的躲在岩石的后面,然这么大的一个动作,竟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让刘尚都认为自己有做刺客的潜质。.info[] 伸出脑袋,看见离预定的目标只有三十米了,这个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现在一跃而起,奋力冲过去,凭借着自己的身手,再加上对方还处于重伤的情况下,不说生擒,至对方死敌的把握还是有的,不过这太冒险,对大局观不利,略一思索之后,就被刘尚否决掉了。 但如果再悄悄向前推进,距离那段路之间还有二十多个袁军在把守,想要靠近为之不易。 不过时间不等人,刘尚还是决定继续向前靠近,只要不发出响动,对方就难于发现。 抽出腹间的匕首,明晃晃的铁质刀身散发着鲜艳的光芒,面对着丛林战,刘尚可不会傻到拿龙吟戟跟对方拼,除了刚被拔出的匕首,腰间还系着一把佩剑,除此之外,在没有别的利器。 右手执匕首,在一个袁兵转身之后,刘尚一个健步窜过去,本以为能安然躲过,但是刘尚错了,踏出之际,刘尚的左脚刚好踩到了一个树枝,声音很轻,但刚好被那袁兵听见了。 刘尚一阵懊恼,不过很快他就把注意力对上那袁兵,左右细看之下,没有别人发现,刘尚一步跨出两米,在那袁兵回头查看之际,直接左手捂住他的嘴,匕首轻轻的在脖颈出一划,一道完美的血痕倾泻而出,血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袁兵在挣扎几番之后,便头一歪死去了,刘尚赶忙把他的尸体轻轻的拖倒岩石后面。 再次伸出脑袋,看袁兵们没发出异样之后,刘尚终于舒了口气,刚才那一番动作,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其中要是发出声音,那就遭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经历过插曲之后,刘尚已经没有兴趣再玩躲猫猫的游戏了,袁军死了一个人,早晚会被他们发现,要是他们看出什么,自己这边就很难下手了。 二话不想,刘尚直接弯着腰,对着雷薄那边一路小跑,声音之轻,让那些警戒的袁军都不在意,还以为是风起的效果呢。 “近了。”看着那越发熟悉的背影,刘尚一阵欣喜若狂,刚想继续移动,左边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呼喊。 “谁?”一个袁军指着一片茂密的草丛,满是警惕的寻问道,连锁反应之下,周身的几个袁军也是起了戒备。 声音离自己还有一定的距离,不可能是发现我的,难道是有人暴露了? 糟糕! 来不及多想了,既然被发现了,那就索性都暴露出来,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几个袁军士兵缓缓的向那发出声响草丛靠近时,只见耳畔传来“动手”,很快无数的兵士纷纷从草灌树木之中冒了出来。 袁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愣是被对方当成靶子,被一个个放倒,董袭更狠,直接一招横出,切断了三名袁兵的脖颈,转眼之间袁军被放到了数百人,山上喊杀声陡然响起。 至于那一声“动手”当然是刘尚喊出来的,早在喊出来之际,身子就一个飞跃,同时左手抽出佩剑,把距离最近的两个士兵给解决了,再是一剑直刺向雷薄。 看到这突然的变故,别说雷薄愣住了,就连纪灵也是脑袋里白茫茫的一片,两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背后。 “啊!” 雷薄毕竟是员沙场老将,虽然武艺不能跟纪灵,刘尚比,但是常年积累的经验,和求生的意识还是让他率先回过神来。 看着还距离自己十尺的剑,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雷薄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找上自己,而不去找纪灵这个主将,但是现在雷薄可没有想这么多,忍受着胸口上的疼痛,雷薄那半蹲的身子,直接往前面一跳,虽然形象不雅,但总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一剑未果,刘尚欲再上前一剑,不过机会总是只有一次,呆住的纪灵看着那明晃晃还发出嘶声的剑,立马抓起还放在一旁的三尖两刃刀,一个起身,就往刘尚劈来。 面对着纪灵这一刀,刘尚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的目标是雷薄,潜意识里,他认为雷薄才是主将,而其他的只是些小喽喽。 堪堪举起佩剑抵挡纪灵发起的攻击,准备一击之后,直接给对方来个透心凉。 “咣!” 刀狠狠的砸在了剑身,刘尚只感觉手臂一沉,同时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身旁还有一个厉害人物,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要不是自己天生神力,恐怕这一刀直接会打的自己七晕八素,懊恼之余不由的按怪自己大意。 不过相对于刘尚的吃惊,纪灵可算是震撼了,那一刀,虽然是在自己情急之下使出,但是在威力上来说,就算是自己手下的亲信陈兰,雷薄也不敢硬接,没想到却被眼前的一位年不满二十的小家伙给接住了,这不得不让纪灵吃惊之余感到可怕。 刘尚转头看着纪灵,目光开始正视起来,此时他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能拥有这么大的威力,再看其身形,铁定就是袁术手下的头号大将纪灵了。 此时的战场上,在刘尚这边的出其不意之下,袁军还没有缓过神来之前,已经被放倒了一大片,惨叫声此起彼伏,哀嚎不断。 然袁军兵力上毕竟占有着绝对的优势,短暂的失控之后,马上站住阵脚,配合着阵形,对对方加已阻击。 局势慢慢的被般了回来,但是可别忘了,刘尚军中可有着董袭,刘铄这些万人敌,深入敌中,掀起一道又一道的血液,袁军之中哪有这类的高手,见此之下都心生惧意。 还有袁军之中的弓箭手,完完全全的成了摆设,混乱之中,袁军的人数可谓是对方的三倍,两军交战之间,刀光剑影,敌我难分,如果贸然放箭,那不是帮忙是帮倒忙了。 如此的局势虽然是最好的结果,但刘尚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如果不解决纪灵,打击他们的士气,那自己迟早会被这人海填死。 “彭!” 刘尚丢弃了右手上的匕首,双手同时握起剑柄,对朝自己杀来的几名袁将一番砍杀,顿时倒下三,四人,让围住刘尚的将领们看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满是惊惧之色。 纪灵见此不由越发的注重,细声对身旁几个袁军将领道:“你们都退开,此子交给我来。” 能一举抵挡住自己的奋力一刀却没有丝毫影响,转眼间就杀了自己的三名将领,纪灵自认不如,但是出于武将的天性,让纪灵在慌乱之后,又产生莫名的心奋。 “纪灵,请赐教。”纪灵看着刘尚,沉重的问道。 “在下刘尚,不知纪大将军可听过否!” 纪灵听后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他当然知道刘尚是谁,但随后释然道:“没想到刘将军也是个高手,恕纪某眼拙了。” 刘尚可没有闲情跟他嗑时间了,见战场上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不利,道:“废话不多说了,我知道纪将军不会乖乖束手就擒,所以在下只好动手啦!” 说完之后,没有任何的征兆,双手用力的握剑,高高举起,没有任何招式可言的一通砍下。 早已戒备的纪灵岂会让刘尚这么轻易的得手,在刘尚举剑之时,就已经亮出刀刃,然后已倾斜的角度往上一划,挡住了刘尚的剑势,不过接触之时,还是让纪灵的双臂一阵发麻。 “好大的力气!”一招过后,纪灵喃喃自语道。 很快两人短短的十几招之后,招式与招式之间,纯粹的力道与力道碰撞,刘尚呼吸已经变得沉重,然纪灵脑门上已经沾满了汗珠,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周围的袁军将领已经暗暗焦急,要不是纪灵没有发令,他们早就准备对刘尚进行再一次的合围了。 “你是我现今见过最厉害的一人。”刘尚的眼睛闪烁着火花般看着纪灵,几秒钟的交锋,已经让刘尚的战斗欲望攀升到最强,而眼前这位就是一个很好的试炼对象,而自己的最初目标雷薄,刘尚早已经不管了,再说此时的雷薄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呼…呼…”纪灵喘了两口气之后,急促道:“你也很厉害,如果在平时,我一定会跟你一较高下,可是现在是在战场之上,我是一名军人,不能义气用事,延误军机,所以只好说声抱歉了。” 说完之后,纪灵一挥手,喊道:“上,擒杀刘尚者,赏千金。” 周围将领一听,哪能受得了这千金的诱惑,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乐得闯上一闯。 刘尚见此,心里骂了一句纪灵,看着周围冲杀上来的敌军将领们,刘尚只好擒贼先擒王,快速的一脚迈出,直接是奋力的一刀。 早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纪灵只能步步后退,不是他不想接,而是接住的话就要陪上自己的老命了。 剑锋与纪灵的战袍上擦过,纪灵幸运的躲过了一劫,再看见自己的人已经围了上来,不由发笑道:“刘将军,我就不信你能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 纪灵认为,刘尚再怎么强大,但经过刚才的交战,自己都已经累得半死,难道刘尚还能支撑下去? “怎么不能?”刘尚诡异的一笑,轻蔑的看向围攻自己的敌军将领们。 第九十三章 再擒雷薄 被刘尚注视到的袁军将领们,没由来的一阵胆怯,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去,面面相措之间,他们才明白,这千金不是这么好得的。 好机会! 见众人注意力涣散之际,刘尚往地上一瞄,同时右脚尖一踩地上的匕首的柄端处,匕首受到力的作用直接翻了一个身,弹了起来。 没错,刘尚是早有准备,在他与纪灵交手之际,刘尚就注意到了被自己丢弃的匕首,心思一转,本想在匕首上做做文章,不过纪灵攻的太紧,没有给他机会。 不过现在有了,周围留给刘尚的空隙,足可让刘尚把匕首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只见匕首一个腾空之后,众人的眼睛也在反射条件之下齐齐的看过来。 刘尚轻蔑的一笑,目光斜睨着与自己不算太远的纪灵,只见他还一副没有明白的样子。 “唰!” 匕首的柄端被狠狠的一踢,凌空中的匕首,受到贯力影响,直接朝前飞去,电光火石之间,众人的眼睛只看到白芒闪过,再带着点破空的声音。 “啊!” 紧接着一声惨叫传来,怎么回事?众人疑惑不解,但是他们知道发出这声嚎叫的是他们的主将,纪灵纪将军。 纪灵一阵吃痛,受到匕首贯力的影响,倒退了两步,感觉到胸前的剧痛,纪灵望眼看去,匕首已经刺穿了铠甲,半截刀身已经刺入了皮肉内,但是还好,没有穿过心脏,已经算不幸中的大幸。 刘尚也是一愣,本想着这一刀下去,纪灵肯定必死无疑,但刘尚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虽然纪灵已经严重受伤,但是性命无碍。 “纪将军,快保护纪将军。”部将荀正见了,忙护住纪灵挡在刘尚的面前,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咳咳……噗!”与此同时,纪灵一阵闷哼之下,吐出一口血,身子一晃,旁边的亲信将领们见了,忙把他扶住,这才不至于让他跌倒。 “哼!”计划没成功,刘尚惋惜的看了一眼,只好再次举起佩剑,朝自己最近的一个袁将刺去,结果很顺利,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已经气绝了。 “上!都给我上!”在被接二连三的打击下,纪灵怒了,双眼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受伤严重所致,已经通红通红。 众人畏惧刘尚的实力,虽然听到纪灵的命令,但一个个却停懈不前,但是正好给了刘尚机会,在继续砍杀了几名袁将之后,刘尚再次把目光对上被众人拥护住的纪灵。 “噗!!”眼见自己的这么多手下被杀,纪灵气急攻心之下,又吐出几口血,而胸前的铠甲已经是血淋淋的,虽然没伤到要害,但如果再不治的话,肯定也会晕厥。 “快保护纪将军离开。”也不等纪灵说话,荀正就对着一帮人道。 “想逃?”刘尚冷哼一声,怎么会给他们机会,手执佩剑之下,一个箭步挺上,猿臂一动,陡然间两声惨叫响起,随之是两具身躯倒地的声音。 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杀,纪灵是有心无力,更掀起一丝悲哀,但眼神却是盯着刘尚,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眼见刘尚离自己越来越近,惨叫声时不时的想起,众将再也没有迟疑,忙架起纪灵朝后逃去。 被数十人围攻,对于刘尚来说只是时间问题,然瞥眼间见纪灵逃了,刘尚嘴角浅浅的一笑,随即高喊道:“纪灵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声音在山间久久回荡,不管在哪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袁军们听到后不由一愣,虽然他们不相信在自己这方人多势众之下,会被对方给打败,而纪灵更是主将,哪有这么轻易的死去,但是这消息还是让他们心底一慌,更是不由自主的相信了。 倒是纪灵一听,差点背过气来,暗骂刘尚太奸诈,太无耻,有心高喊几句安定军心,但此时虚弱的他,就连说几句话都很费力。 “撤退!撤退!”纪灵身为老将,自然明白刘尚这么一喊,自己这边的局势已经顷刻见被瓦解,而现在只有撤退,才能尽力的挽住损失。 一边的荀正一听,虽然不甘心就这样的放弃,但是见自己这边的士兵确实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势,只好无奈的大叫道:“撤,全军撤退。” 荀正这么一喊,更让袁军们验证了纪灵身死的消息,否则为什么会在大好形势面前撤退? 而刘尚这一边的听见后更是气势高涨,刘铄更是忍不住的大叫道:“杀呀,把这些龟孙子都赶下河去!” 袁军的损失已经达到了上千,而刘尚这边的损失才只有百人,宋行直接率领着一队人冲进敌方的弓箭手中,弓箭手们只擅长于远攻,哪懂得近战,再说他们手里也没有刀剑,见对方冲来,顿时闹成一团,你挤我,我挤你之下,让伤亡更大,往往一名士兵就可以砍翻十几名弓箭手。 而弓箭手们有心放箭,但是对方却不是靶子,在战场之上穿梭,根本抓不住准头,外加上不知道会哪里冒出一刀,让他们连弯弓举箭的勇气都没了,只得抱头鼠窜,哪里人多就往那里挤。 而早已经不见的雷薄,因为掩饰的好,战场之上没有谁能发现他,不由让他暗暗庆幸。 不过命运总是悲惨的,你躲得了一时,也躲不过一世。 “咦?”董袭发现袁军中一名身着将服,看不清面相的家伙,虽然不知道他在袁军中是什么地位,但是这身打扮,却与自己擒获的陈兰倒是大同小异,抱着拧抓错,勿放过的想法,董袭提刀向那名敌首踏出一步。 本已松口气的雷薄,看到有个厉害角色直朝自己杀来,虽然来者让自己有点眼熟,但是雷薄可没时间想这些,连忙向后逃走,悲催的是,这一跑,再次牵动了伤口。 “啊!”雷薄一个踉跄之下,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咬紧牙关,雷薄也没喊痛,他只想快快的离开,当再次站起身时,董袭的身躯正好挡在了他的前面,沾满血渍的脸孔笑吟吟的看着他。 如地狱修罗般狰狞的面孔,偏偏还一副笑脸的样子,让本来已经崩溃的差不多的雷薄,差点两眼一番,不过还好,因为体质的原因,倒是让雷簿硬生生的回过气来。 董袭见雷薄的样子,跟个残废也差不多了,但下手却没有丝毫留情,再对方还在傻傻的看着自己时,直接一个拳头殴过去。 “啪!”雷簿只觉得脸腮处一阵剧痛,但是这还不算完,董袭抬腿直接给雷簿腹部来了一脚,痛得雷薄欲哭无泪,他真想自己直接昏过去算了,又何必遭这样的罪呢! …… 袁军如潮水般褪去,留下一地的尸体,还有着兵器和大量的箭矢,都是弓箭手们拿着闲碍事,纷纷丢弃的。 刘尚等人也没有追击,虽然袁军退了,但是他们人数上还占着优势,如果他们发现纪灵还活着,倒打一耙,刘尚可真的伤不起。 “宋行,伤亡如何?”刘尚来到宋行面前问道。 “主公,斩首袁军两千有余,俘虏将近一千,但我们损失却没有超过三百。”宋行笑吟吟的道,毕竟对这次的战果,大家都很满意。 “主公!”董袭大老远的走了过来,向刘尚禀道:“主公,这次我抓了一条大鱼,听那些降将说,是一个副将。” “哦,有这事。”刘尚眼睛一亮,他可知道在袁军中能称之为副将的也不过五人,而张勋,陈兰就是副将。 “带上来!”董袭对着身后一挥手,立马两个亲卫把已经半醒半昏的雷簿给抬上来。 刘尚一看,眼睛再次一亮,指着雷薄道:“原来是你呀,嘿嘿!你不是挺能逃的吗,从我手中溜了两次,不过到头来还是逃不开被俘的命运。” 雷簿看着面前的刘尚,一阵的惊慌,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杀神会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刘尚继续的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雷薄是也。”原本显得很霸气的话,此时却变得虚弱无力。 “哦!雷薄!”刘尚一阵欣喜,雷薄他也是知道的,历史上出现过好几回,他也没想到两次从自己手中逃走的,竟然是雷薄。 想过之后,转头就对着董袭一通好夸“元代,你可真行,先是擒了陈兰,再抓住了雷薄,这两个人可是纪灵的左膀右臂,没了他们,袁军的实力将会大打折扣。” 董袭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运气如此只好,不由喜出望外的绕了绕脑勺,一脸的呵笑。 “是你抓了陈兰!难怪,难怪看见你这么眼熟。”雷簿听了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则是自言自语道,神情间十分萎靡。 第九十四章 荀正的妙计 月色残阳,时间仿佛过的很快,一下子之间天色变黯淡了许多,巢湖岸上,升起了袅袅炊烟,一道道雾气仿佛腾空之上,预示着这里有人的踪迹。 “将军,来喝一口汤吧!”荀正端来一碗热气腾腾刚出锅的汤放在纪灵的面前。 纪灵仿佛刚刚睡醒般,睁起那厚重的眼皮,眼神之中毫无色彩,只有那淡淡的落寞,身上的战甲在已经是放在一边,鳞甲表面上更是染上了一层土灰,胸口部位已经严严实实的扎了好几层布条。 观那样貌早已没有了出征之时的意气风发,骄傲跋扈,如一个八十岁的老翁般,脸色苍白,意志消沉。 两边的亲卫把纪灵扶了起来,纪灵伸出满是老茧的双手,接过汤碗,向荀正问道:“我们这次损失几何?” 说出这句话时,纪灵的眼神闪烁了下。 “哎!”荀正低沉的叹了口气,想来他不愿也不想提起这事。 荀正的表情都落入了纪灵的眼里,那捧住汤碗的双手不由自主的一抖,溅出了些许的汤渍。 “到底如何?”这次纪灵急了,他不敢想象一万人的部队都尽毁于自己之手,那让他如何面对跟自己老唱反调的张勋,让他如何面对于了有着知遇之恩的主公(袁术)。 “将军,保重身体,切入急躁。”荀正明显的是转移话题,有意不向纪灵禀明。 纪灵扯开了周围的亲卫,那一碗汤随之一摔,落在地上,还冒着热气的汤缓缓的流进地面,出现了一堆泡沫。 纪灵上前一步,手抓住荀正的衣领,脸上终于皱出了应该有的表情,愤怒的直接向荀正吼道:“快说,快说,我军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荀正被吓了一跳,此刻情况下,他哪敢不答,忙说:“将军,我军损失大半,现在……现在只剩下三,四千了。.info[]” “那就是三千喽!”纪灵不满荀正的回答,直接的喝道。 “是的。”荀正面带凄苦的点了点头,对他来说现在点下这个头,是多么的不容易。 “啊!”纪灵一声大叫,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仅仅两天,仅仅两天啊!一万的南阳子弟兵,尽毁于自己之手,他还有何面目回去,有何面目去见父老,有何面目去见主公。 此时心如刀绞的纪灵,恨不得一死了之来报答袁术的恩情,但是理智的他还是阻止了这冲动的想法。 发泄了一番后,纪灵心情好多了,对站在一边久久不语的荀正道“去把雷薄叫来。” 说完之后,纪灵才发现,荀正没有离开的意思,脸上还露出些许挣扎之色,一副的欲言又止,而周围的将领们也是脸色古怪,纷纷的低下头。 看到荀正的表情,在联想道众人,纪灵心里一突,仿佛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想下去。 气氛沉闷了下来,谁都不敢开口。 良久,纪灵平抚了下自己的情绪,问道“雷薄将军怎么了?” 荀正知道自己是满不下去的,雷薄被俘的消息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但是众人却不敢告诉纪灵,怕他接受不了,做出些逾越的事来,这是他们不想遇见的。 但此时,见纪灵已经明白了什么,荀正只好实话实说道“将军,雷薄将军被俘,现在生死不明。” 尽管已经想到了这个答案,但纪灵还是接受不了,只觉的喉咙一甜,嘴角溢出殷血,随即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和心神的双重打击下,纪灵彻底的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将军!将军!你怎么了!” “不好将军晕过去了!”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纪灵从昏迷中悠悠的醒来,睁眼看见的是一帮亲信的面孔,面上都带着焦急,关切,纪灵见此,不由一阵欣慰。 我还有这么多的好兄弟,我不能倒,我是他们的希望,纪灵在心里对暗暗的自己吼道,以此来支持快已经崩溃的意志和精神。 见纪灵醒了,众人无不松了口气,“将军,你总算醒了,不知我们下一步当如何?” 见纪灵神情已无大碍,众人也放心了,接着就是问自己等人最关心,也是最敏感的话题。 纪灵沉默不语,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自己也没了主意,虽然兵败,但是部队还有一战之力,如果这样回去,不说张勋会瞧不起自己,恐怕主公怪罪下来,自己连戴罪立功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完之后,纪灵心一狠,对着周身的人道:“凭我军尚有三千人,只要小心谨慎,何愁击不溃刘尚小儿他们。” 两次的失败,也让纪灵长了记性,不敢贸然行事,也不会自己头脑一热,就带着这点人去跟刘尚干一场,毕竟当时山上的战斗,还是历历在目,让众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面对着比自己这方弱于数倍的兵力,却打的他们措手不及,到头来直接逃了,这要是说出去,让他们的脸往哪里挂,让他们情何以堪! “将军,我倒有一计,还请将军定夺。”荀正低头思语道。 不管荀正想到的是什么计策,但此时窘困的环境下,无疑是天籁之音,让众人无不侧目看向他。 “是什么计策?”对于现在的局势,纪灵可是无计可施,脑袋里更是一团面粉,搅的乱糟糟的,现在有人给自己出主意,纪灵当然很急切,说话间眼睛更是一亮。 “将军,刘尚带领军马渡濡须口,我们为什么就不学他呢?”荀正一脸神秘的说道。 “嗯?你细细说来。” “是。”荀正抱了一个拳,继续说道“此时刘尚出兵夺取濡须口,但后方肯定不稳,甚至说得上是空虚,将军为何不潜入他们的后方呢?” 荀正说出了自己的计策,这条计策看似简单,但其实妙在其中,一来,如果成功进入他们的后方做手脚,纪灵就可以挽回自己的失败,更重要的是不会受到上面的责罚,二来,完全的敞开巢湖水道,刘尚军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濡须口,但那时不管刘尚能不能攻下,张勋能不能守得住,就不关纪灵的事了。 因为纪灵可以推脱,自己已经率人潜入刘尚的后方,但时候,刘尚如果真的夺取了濡须口,那一切罪责都会落在张勋身上,而纪灵就可以置身事外。 在场的众人都是校官级别的,不能说聪明,但也不笨,脑袋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曲曲折折,纪灵更是大叫好道“荀正此计,真妙也!如果成功,荀正你当记首功。” “多谢纪将军!”荀正很是客气的道,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那不知我们该向哪里潜行?”纪灵再次问道,现在的他,完全是把荀正当成了自己的智囊,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他。 荀正神秘的一笑,笑得有点狡诈,不过这表情是在场的人都乐得见到的。 “居巢!” “在刘尚的眼皮子底下。”纪灵一惊,他此时对刘尚有点怕了,如果能不遇见他,纪灵还真的想远远的躲开他。 “没错,刘尚接连大胜我军,一定会生出傲慢之心,根本不会想到已被击溃的我们,还敢在再次出手,而出手的地方正是他们所依的核心所在,居巢。” 荀正的话,带着蛊惑的味道,但尽管如此,纪灵还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过在同一和不同意之间,纪灵还是没有做出决定,现在的他,手下的三千人是他的唯一希望,如果再来一场败仗,纪灵真的可以自杀以谢天皇了。 荀正见纪灵犹豫不决,遂对左右暗暗的使了个眼色,周围的袁军将领们见了,也觉得这条计策是最好的办法了,不由得向纪灵点头同意。 那些个袁军将领们只是顾及自身罢了,他们又何尝清楚,纪灵这个主将不仅要对自己负责,还要对全军负责,这就是遇事不能两全,作为主将的悲哀啊! 但是在走投无路,众人又同意的情况下,纪灵也豁出去了,干! 很快的,纪灵大军根本不用收拾,所谓的粮食更已经是丢光了,只是服用野果来充饥,集结好之后,水路是不能再走了,只能沿着岸边徒步向巢湖。 在黑夜的笼罩下,谁都不知道,一支大约三千来人的队伍,正在奔袭着,而他们的目标是刘尚万万也想不到的居巢。 而刘尚他们,则是一路凯歌,做着击溃袁军,夺回濡须口的美梦。 第九十五章 抵达濡须口 濡须口 袁军水军大帐 此时的张勋心情很不好,面对着纪灵的擅自出战,根本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虽说自己是个副将,但怎么说也是袁术亲封的,你纪灵就是再自大,也不能这样的无视于我。(..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面前的两份塘报,虽然已经被自己看了无数变,但内心中还是百感交集,不由之中,张勋气愤的想道:“纪灵这厮,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吃了败战还不算,竟然让我来事后擦屁股。” 面对南阳方面一直传来的加急文书,张勋可是头痛欲裂,原来洛阳的那位快不行了,到时撒手一撇,洛阳空虚,如果谁能首先进洛阳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谁就能控制住整个洛阳,以及半个关东地区。 袁术是个权利欲望很大的人,而且无时无刻做着当皇帝的美梦,所以被一班谋臣蛊惑之下,已经做好了等刘宏一死,就即刻进都勤王。 但是想法虽好,如果没有大量的军队,即使你到了洛阳还是会被其他势力所灭。 然袁术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五万,在众多的州牧,太守中已经是首屈一指,要是进洛阳的话,除了要防守自己地盘的各个边境,还要留下少数的兵马以防不测之外,袁术能动用的也就只有四万,而其中的三万已经被打发到了濡须口。 现在南阳发面催的很急,要让纪灵和张勋快速的占据濡须口之后,马上回师,做好随时进发洛阳的准备。 “哎!”张勋很是愤慨的叹了口气,眼前的两份塘报,在张勋的严令之下,没有传到南阳那,这要是被袁术看见,不要说纪灵会被怎么样,就连自己也会被牵连进去,那时候就真的是难辞其咎,洗刷不清了。 “报……”一名士兵急冲冲的进了帐外,脸色带着慌张的神色。 张勋一看心道不妙,忙是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士兵略带惊慌的道:“将军,扬州军打……打来啦!” 张勋一听,一下子站了起来,眉宇间的愁容立刻顷现,随后又慢慢舒敞,问道“纪将军那有什么消息?” 士兵摇了摇头,“我们没找到纪将军所部的消息。” “怎么可能?”张勋的眉头的竖了起来,接着发怒道:“马上派人去找纪灵,告诉他,濡须口失守,他要担当全部的责任。” 张勋此刻以为纪灵是躲起来了,又或者是悄悄的逃走,否则为什么派出的士兵找不到,而心里更是对纪灵诽谤道“好啊!你倒走的倒干脆,却留下一盘散沙给我,你让我怎么回去交代,就算胜了又如何,损失这么多兵马,上面怎么可能不怪罪。” “召集众将,帐内议事。”想来想去,张勋还是以当前的形势为重,而纪灵,等这次的难关度过,再找他算账。 士兵听到后,立刻下去吩咐。 须臾之间,帐内的袁军头领都到齐了,只不过每个人进来时,脸上都带着忧虑。 张勋代替了纪灵的位置,走在了最上面,对着众将道:“如今,刘尚所率领的扬州军和庐江军兵锋正盛,一路之下,已经直达濡须口岸,现在我们只有一万军马,大家各抒意见,认为该如何是好?” 底下纷纷扰扰一团,各自表达着自己的看法,有的脑经大条的认为直接跟扬州军正面交战,保守点的是固守待援,更有的直接说退往舒城,撤离濡须口。 张勋看着众将发辫自己的看法,但都不满意,忽有一人道:“将军,梅将军正领一万人守合肥,为何不让他派兵来助,而合肥离此只有一天的距离,只要我们能坚守一天,待梅将军到来,我等也就不必忌怕刘尚小儿了。” 张勋一听,颔首道:“这确实是好主意,但是驻军调离合肥,恐陆康来袭呀。” “将军何须顾忌,陆康主力已经被我们消灭,其残余也都尽在李术手中,他怎么还会有实力去攻打合肥。” 张勋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开口道“好,就这样办,令梅成立刻带领所部,支援濡须口,还有尔等各部马上整军待战,濡须口的安危就寄托在众位身上了。” “遵令!” …… “主公,那就是濡须城了。”陈横指着那座三面靠水,城壕坚韧的城墙心奋道。 “看见了!”刘尚目光望去,那不算高大的城墙,犹如屹立在水中,长江东流,城墙跟着晃荡,栩栩动生,如一副油画般撩人夺目。“全军登岸,在濡须城五里处安营扎寨。”刘尚发号施令道。 船队靠岸,刘尚选了一处地势平坦,但又不易被攻陷的地面作为根据地,按刘尚的意思是,等今天吃饱喝足,睡个好觉之后,明天再攻城。 不过这些俗事,刘尚可不会办,就把这重要的责任交给了李术和虞翻来安排。 而自己却和刘铄,陈横骑上马,不顾众人的询问,往东面跑去,随后消失在一片马蹄掀起的尘土中。 “三弟,你真的要去会会那张勋?” 路上,刘铄再次的向刘尚问道,从靠岸之时,刘尚就悄悄地对自己说要去看看那张勋有何本事,刘铄当时还以为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刘尚还真敢去,但要去就去吧,偏偏还要拉上自己。 刘尚斜眼看着刘铄,对着他撇撇嘴,道:“是呀,如果你不去就回去吧,没人会说你胆小的。”刘尚特意在胆小两字上加重了声音。 刘铄一声苦笑,他自认为自已胆大包天,但却还没有勇气,独身面对那万千军马,那不是显摆,而是找死。 但是刘尚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他此时反悔,他也拉不下这个脸来,再说,刘尚虽然是自己的上司,但又是自己的弟弟,哪有让自己的弟弟去冒险,而哥哥坐视不管的道理,所以不管是在面子上,还是亲情上,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刘铄都要去。 而刘尚却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濡须口,城墙下 三人三骑飞奔而来,让楼上的袁军士兵们疑惑不已,纷纷在那探头探脑。 刘尚三人为了安全起见,在离城墙三百米处停下,高声大喊道“扬州牧之子,中军中郎将刘尚,前来拜会张将军,还望出城一见。” 在袁军大帐内的张勋此刻正在谋划着战略,突然听到远处的高喊,忙叫来人,问道:“外面是什么人在高喊。” 内卫禀告,“城外有个叫刘尚的在那喊叫,说要见将军。” “刘尚!”张勋愕然一惊,随即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内卫道“听城楼上的士兵说只有三人。”说出这句话时,内卫也是满脸的狐疑,不相信。 张勋也是半信半疑,但是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来找自己的,如果不去的他,反而坠了自己的名头,涨了他人的气势。 来到城墙之上,顶着日头正盛的光线,手搭凉棚,举目望道“来者是扬州牧之子刘尚呼?” “没错!”刘尚瞧见城楼上的那人,中气十足之间器宇轩昂,其气韵不比纪灵差,所以刘尚断定,他就是张勋。 看着面带刚毅,却又不满二十的刘尚,张勋不由暗夸奇子也,将来必是一方人杰。 张勋一番感叹之后,突然冒起了何不如现在就斩杀此子,不管刘尚来此所谓何事?但却是对自己的一个好机会,也是为袁术以后的霸业中除去一个绊脚石。 只是这念头一转即逝,张勋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但更不会承认自己是阴险小人,还有对方既赶来,难道不会有所准备?这个念头打消之后,张勋再次对城下的刘尚道:“不知将军前来,有何事请教?” 此时的刘尚三人完全不知道已经在鬼门关面前转了一趟,而刘尚更没有想过,张勋会乘此时机派兵抓他,他来此也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 刘尚呵呵一笑,度马上前,对着张勋抱拳朗声道:“久闻张勋,张伯道的大名,听说张将军足智多谋,智冠天下,武艺超群,无人可比,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让刘尚我真是三生有幸。” 去你妈的久仰大名,去你妈的三生有幸,老子才出道一年,认识我的屈指可数,什么时候我的名气能传到江东了。 只见张勋眉头一挑,好话谁都爱听,都是过多的马屁,却显得虚伪了,虽然知道刘尚是有意奉承自己,但张勋还是故作不悦道:“刘将军是在讽刺张某吗?” 刘尚一愣,装作没听懂道:“张将军这是何意,我所说的均乃肺腑之言,都是刘尚心中所想,还请张将军不要误会。” 刘尚的表情,再加上刘尚的言语真所谓是面面俱到,真情意切,让身后的陈横,刘铄都忍不住的憋住嘴,脸色黝红,生怕笑出声来。 第九十六章 城下的交锋 张勋在城楼上看着刘尚言语真诚,脸上一副我没骗你的样子,真是让张勋又好奇,又好笑。 但是张勋是谁,未来的陈国大将,被袁术封为大将军,其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纪灵也不及,岂会被刘尚的小小把戏所蒙骗。 张勋可不管刘尚把自己说的有多么的厉害,在两军对阵面前,一切的话都是虚的,只有凭实力定夺,索性喊道:“刘将军,你好话也说完了,张某也只能称自己不敢当,现在还是说说你的来意吧!” “哈哈哈!张将军果然快人快语,实乃真豪杰也,今日我来,只想见见张将军真容,也希望跟张将军交个朋友。”两军阵前,刘尚显得极为泰然自若,仿佛是在跟老朋友交谈般,全然无视了一群虎视眈眈,正准备开弓放箭的袁兵。 “交朋友?”张勋一脸的讽刺,恐怕交了朋友之后,下一步你就该劝我这个朋友献城投降了吧,此时的张勋哪还不知道刘尚在想些什么。 “刘将军好意真让张某愧不敢当,刘尚军乃州牧之子,汉室贵胄,地位显赫,身份尊崇,然张某浮萍之资,下野之人,是不敢跟刘将军攀交,刘尚军的好意张某在此谢过了。”说完后,张勋一脸惭愧的向刘尚拱了下手。 装!真会装!看着张勋一番假得不能再假的表情,刘尚暗忖道。 “将军太过谦了,以张将军的本事,上可保国家安定,下可护黎民安康,如果刘某得张将军相助,必扫榻相迎,国士之礼相待之。”这一番话,刘尚言辞恳切,双目真诚,招揽之意尽显,不要说身边的刘铄和陈横看出来了,就连城楼上的张勋也知道刘尚不是在开玩笑。(..info好看的小说) 张勋看人还是有一套的,先前刘尚的抬举固然有几分假,但也不乏真诚,所以张勋也是陪着客气一番,但是刘尚的这一段话下来,让张勋那平静的水面上,掀起一层波澜。 这算是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裸的诱降?感觉到周围的将领望来的目光阴晴不定,更有几个纪灵的亲信把手按在剑柄上,一个个警惕的望着自己,张勋暗叫不好,他知道这次被刘尚这么一闹,已经让这些个袁军将领心里面埋伏下了一根刺,虽说影响不大,但是保不准以后会闹出些事来。 不理会周围投来的目光,张勋看着城下的刘尚,眼里也是少了些许的敌意,“刘将军的好意张某心领了,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袁公待张某不薄,张某怎可做忘恩负义之事,此事还请刘将军休要再提。” 虽然早知道了是这结果,但是刘尚还是忍不住一阵惆落,道:“张将军都这么说了,如果我再提,那真是妄作小人了,只是言尽于此,还希望将军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张勋不说话也不点头,因为这么敏感的话题他不知道怎么回应,总不能说“好吧,我回去考虑考虑”要是真这样的话,张勋相信在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砍得稀烂。 “如果没事,刘将军还是请回吧!”张勋已经没有心情再跟刘尚说下去了,如果再让刘尚整出些幺蛾子,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得住脚。 不过在张勋说完后,旁边就有人开口道:“将军,此时乃是擒拿刘尚的好机会,不可错过啊!” 张勋看向说话的那人,原来是纪灵的部将,此人平时就不听自己的号令,双方也看着不顺眼,今日竟会这么好心提醒自己? 张勋只是对他瞥了眼,不屑道:“对方只来区区三人,如果擒之,恐遭非议。” 那员部将听了张勋的话后,脸色渐渐的冷了下来,“将军此言差矣,刘尚乃敌军主将,如果将他擒杀,对我军有百利而无一害,岂可因区区流言而错过大好时机。” “这样做,实非大丈夫所为。”张勋依然认死理道,从刚才的一番话,张勋也是挺欣赏刘尚的,他希望在战场之上跟刘尚来一场真正的较量,这也是作为一名武将的渴望,自持。 “如此,刘某告退,希望来日能在沙场上见到张将军。”城下,传来了刘尚的叫声。 部将急了,眼见刘尚要走,骤然对张勋说道,语气也没有先前的恭敬,哼道:“将军既然执意放他们离开,在下只好自行出战了。”说完后就是闷声一哼,对着城下的刘尚叫道“刘尚休走,某来会会尔。” 说完后,就提起兵器,不顾众人反应就往楼下走去,心里想道:“等到我擒住刘尚,你张勋也只能干瞪着眼,而我就是大功臣拉!哈哈哈!” 怒视着这员部将的离去,张勋却无可奈何,虽然自己是个副将,但是地位却不牢固,现在他却希望刘尚能帮自己把这个不听号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家伙给砍杀了最好,如此,少了这些人碍事,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将会更牢固。 “张将军,你这是何意?”刘尚略带愠怒的向张勋发问道,虽然他不把那员武将放在眼里,以为那员武将是受了张勋的指使才敢这样做,但是张勋的表现却让刘尚顿时看轻了他。 看见刘尚误会了自己,张勋在城楼上苦笑道:“刘将军误会了,实乃部下自作主张尔,如得罪之处,还请刘将军不要手下留情才是!” 张勋的一番话意味深长,意思就是他得罪了你,就随你处置吧,但前提是你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刘尚不傻,当然能听出来了。 “看来张勋这个副将做的挺窝囊的。”刘尚对着旁边两人开玩笑道。 “三弟,那人就交给我吧!”刘铄看着城门大开,奔出一骑,正策马而来,心奋的两眼放光大叫道。 刘尚摇摇头,反握吟龙戟,说道:“对方是来找我的,我哪有避战之理。” “架!!” 两马在同一平行线上,眼看就要撞上了,对面的部将拾起大枪,口中嚣张的喊道“刘尚小儿,给爷爷听清楚了,某乃纪将军帐下,行军都尉……” 唰! 一道红色液体以完美的弧度射向空中,两马相错,只听到马蹄声,全然没有金戈响起,不过所不同的事,袁军部将的大枪依然是先前的那样,执于半空,始终没有挥下。 只见刘尚回头,脸部略带愧疚,轻声囔道:“真是不好意思,还没让你报出姓名,就让你归天了,也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收你,哦!说错了,是阎王那会不会收你!” 哐!! 袁军部将的脖子处陡然飙出一淌血,犹如喷泉般激射而出,不同的是这泉水是红色的。 随后那没有生机的身躯倒落在地上,也让城楼上目瞪口呆的袁军们,心脏被狠狠的被敲击了一回,这回终于让震惊的众人回过神来,也明白了原来刚开始升起的那道血液,是出自于那员将领。 “好快的速度,恐怕纪灵也不是此人的对手,我更不可比也。”城楼上,张勋看着刘尚的身姿,在瞳孔中逐渐放大,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纪灵会败于他手,就凭刚刚的那一下,张勋相信,十个纪灵恐怕也难以接住刘尚这一招。 本来张勋还希望,刘尚能把这不听自己号令的袁军部将给杀了,事如所愿,杀是杀了,不过张勋却一点也不高兴,反而是隐隐的担忧,他现在倒很认同那员部将说的,乘此大好机会擒杀刘尚,因为刘尚实在是太可怕了。 “事情处理完毕,张将军,我等告辞了。”刘尚对张勋抱拳道,随后也不等他们反应,就带着刘铄,陈横策马远去。 “刘将军等等……”刘尚身后,传来张勋的叫喊。 “等个屁!”刘尚在心里诽谤道,从刚刚张勋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充满了杀意,刘尚当然明白自己的那一下,有多么的惊世骇俗,肯定是畏惧自己的实力,张勋想出尔反尔,就地擒杀自己,所以刘尚也没多做停留,直接跑的没影了。 第九十七章 释放二将 夜晚来临,虫鸟熄鸣,整个营寨除了冉冉有烟熏升起外,就那么几个巡逻的,看首营门的士兵。(..info无弹窗广告) 中央行帐,刘尚的寝睡处。 刘尚正坐在木案前,眼神百无聊赖的看着案上的地图,上面画满了濡须城形势建造,以及城内的各个要道,险隘,以及城周围的水道出入口。 刘尚前世是一个喜欢夜生活的人,穿越之后,刘尚也是继承了这个习惯,所以当每次大军入睡之时,刘尚的帐内都亮着烛火,成了军中唯一的耀眼,巡过的士兵看到后自然认为刘尚是在刻苦的温习知识或者是对明天的战略部署,不禁的看向帐篷内的身影时肃然起敬。 “来人啊!”帐内,刘尚低沉的声音想起,一名亲卫听到后马上跑进去。 “将军,有何吩咐?”亲卫道。 “去把陈兰,雷薄两人带上来。”刘尚说道。 “是!”亲卫应了一声就下去了,不过心里却愈发的佩服刘尚,都入夜十分了,将军却还要提审俘虏,真是我辈等楷模啊! 此时的陈兰,雷薄可以说是睡眼惺胧,眼睛半翕半掩,脸上带着不奈之色,也对,谁半夜的时候被人叫醒,心情都是很不爽的。 “两位将军在我军中考虑的如何?”刘尚也不来虚的,直接单刀杀入主题。 “哼!!”不知是两人商量好,还是性格所致,一声冷哼之后,各把头扭到一边,也不说话。 “我这么诚心诚意的邀请两位加入我军,两位何必拒绝,让我难堪呢!”刘尚一副伤心之色,敢情二人不投降的话就是不给刘尚面子,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给刘尚面子呢! 陈兰,雷簿二人看着刘尚自作多情的样子,不约而同的嘴角一抽,但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看的刘尚心里直郁闷。 “两位都是贫苦人家出生吧。”刘尚见他们不搭理,只好自己说道:“我手下的将领大多也同你们一样,都是出声低微,更有像你们一样以前是干山贼的,不过他们有本事,从不做作奸犯科之事,我照样录用了他们,更是手握数千兵马。” 这回倒让陈兰,雷簿诧异了下,他们的情况也像刘尚说的,虽说以前占山为王,但也少不了劫富济贫,而自从加入袁术军,靠自己的本事当了个副将之后,虽然权位大,但却没有实际的领兵权,这也是他们最遗憾的一件事。 刘尚的目光是何等的锐利,再加上先前的了解,就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不禁成热打铁道:“如果二位能加入我军,我必分出一部分人马让二位掌管,两位意下如何?” 陈兰和雷簿互相看了眼,眼里充满着渴望,纠结,不甘,但那**还是渐渐的淡了下来,如一泓清澈的湖水。 陈兰叹了口气,也不像先前那样板着一副脸,带着点感激道:“将军的好意我等心领了,我等虽是下贱出身,但也知道人以忠义为本,纪灵纪将军待我等如手足,我等不忍背他而出,所以刘将军还是不要费口舌之事,直接给我二人一个痛快吧。” 雷薄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充满坚定的神色,已经表明了他站在陈兰这边。 烛光之下,陈兰,雷簿二人的身影被映的格外鲜亮,一股子的不屈不挠决定了他们的信念,铁骨铮铮的身躯毫不为之所动,也让刘尚的心此刻一番悸动,袁术手下先有张勋,后有陈兰,雷薄这等忠义之士,成就一番霸业又有何难,只可惜刚愎自用,不会用人尔。 而先前看向陈兰,雷薄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可惜的目光,已经逐渐变的钦佩,欣赏。 “二位豪杰之士,如果我再欲强求,反而让二位小看了。”此时的刘尚也想开了,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强留只会让双方产生反感,还不如放开。 陈兰,雷薄二人看向刘尚,也没有了先前的那愤怒,脸色淡然了很多,衷心的向刘尚道:“多谢将军成全。”他们此时已经知道,如果不接受刘尚的投降,等待的他们的就只有死,虽然已经做好了这选择,但还是忍不住的一番苦涩。 “嗯。”刘尚对二人笑了笑,看出了二人已有死志,但是如此人才死了岂不可惜,从历史上,刘尚也知道二人极会明哲保身,自袁术兵败寿春之后,他们就毅然的选择离开,至于去了哪里,刘尚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的刘尚只希望自己放了他们后,他们在走投无路之下会投靠自己。 半晌之后,刘尚叫道“来人!” 陡然间,帘帐掀开,进来两个带刀卫士。 陈兰,雷簿仿佛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虽然他们接受了这事实,但还是却不敢面对,眼神之中充满了对世事的留恋,接着痛苦的闭上眼睛。 “嚓!!” 陈兰,雷簿,只觉得身子一松,手可以活动了,微微的诧异下,睁开了眼睛,原来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已经脱落,还没等他们有什么想法,就听到刘尚说道“你们二人走吧!” 刘尚也不看他们两人,眼神直直的盯着案上的地图,对他们两挥挥手。 陈兰,雷薄二人面面相觑,不是要杀他们吗?怎么让自己走?但随后就明白了,刘尚根本就没有杀他们的意思,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大喜大悲之下,二人心中升起难言的苦涩,是对自己活下来的庆幸?还是不能接受刘尚招降的愧疚?但是内心告诉他们,这份大恩,他们是这辈子恐怕都不能报答了。 “多谢将军不杀之恩。”此时他们唯有说出这样的话,才能自己的心里好受些。 “走吧!走吧!”刘尚再次不耐烦的挥挥手。 走出帐外,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只觉得心中沉闷的慌,看着天上的夜景,宛如一片阴云笼罩在心房。 “我刘尚军营的大门,始终为二位敞开。”帐内的刘尚大声说道,接着便沉寂了下来。 只见陈兰,雷薄,脚步一顿身子一懈,不约而同的朝后望去,双膝“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眼神之中充满了坚定,默默的向大帐磕了一个头之后,便消失在了营帐外。 …… 濡须口。 第二天的清晨,烈焰高照,骄射似火,斗大的太阳躲在火烧云的背后,却掩盖不住它的光芒。 陈兰和雷薄低着头,一脸心虚的站在张勋的面前,等待着张勋的责罚。 张勋眉头抽动了两下,双眼之中尽是不解之色,道:“刘尚就这样放了你们,他就没提什么要求?” 虽然只见过刘尚一面,但那一面足以让张勋看清楚,刘尚是一个不喜欢吃亏的人,赔本的买卖以他的个性是不会做的,而对于陈兰,雷薄二人的无条件释放,张勋更是猜疑不定。 张勋没想过陈兰,雷薄会叛变,然后被刘尚安排到自己这里做卧底,一来,张勋虽入伍不久,但在军中能让他看得上眼的,恐怕也就只有陈兰,雷薄二将了,无他,除了二人本领高强之外,就是极为忠义,而这忠不是对袁术的忠,是对纪灵的忠,而纪灵对于袁术的忠,也间接的使雷簿二将忠于袁术。 二来,陈兰,雷薄二将不是单身一人,他们的家小都身在南阳,要是他们真敢背叛,首先遭殃的就是他们的家人,想来他们二人也懂得取舍的。 “将军,我二人说的句句属实,刘尚真英雄也,他因敬佩我二人的气节,故此才放了我们。”陈兰生怕张勋不信,就恭维起刘尚,不过转眼之间他才注意到,哪有当着众人的面,夸敌人的道理,不禁悻悻的垂下脑袋。 张勋倒是认同的点点头,不过当抬起头时,看见陈兰唯唯诺诺的看着自己,张勋也不介意,当即笑笑道:“刘尚此人我见过,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刘尚确实称的上英雄两个字。” 哦!陈兰和雷薄面面相觑,完全想不到张勋会说刘尚的好话,真是怪事啊! 沉默半晌,雷薄开口道:“张将军,不知纪将军可有消息。” 说道纪灵,张勋就来气,但此刻形势紧急,张勋也不发那无聊的牢骚,直接道:“自从你们兵败之后,我就派人四处查探,不过纪灵所部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任何行踪。” 雷薄本想继续发问,但是马上有人来报,刘尚军打来了! 对于刘尚军此时攻来,众人没有任何的意外,但是当真正听到刘尚的军队打过来时,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走,去城头!”张勋当机立断道。 陈兰,雷簿二将虽不想再与刘尚为敌,但最起码也要装装样子,否则在军中就会遭到其他同僚的猜忌,难免产生隔阂。 第九十八章 张勋败退 城下风云涌动,锦旗摇摆,隆隆震鼓,漫天的兵戈在烈日炎炎之下,闪烁着骇人的金光。 扬州军队排列起三个方阵,排头的是盾兵,执起的盾足有三人的身躯那样庞大。 接下来是一排排的攻城梯,被士兵们单肩横架着,最中央的是一辆冲车,造型简单易巧,但横梁上悬挂的圆木足有三人合抱才可以衡量。 接下来是全副武装的弓箭手,一个个锐利的目光,正盯着城楼上的猎物。 掌旗手时不时的围绕着方阵,发出一道道口令,一路上掀起的尘土让整支军队更加浩然磅礴。 就在这时,方阵中冲出一将,刘尚一身的银色盔甲,闪闪夺目,吟龙戟在烈日的反射下,瞭眼夺目,让人不敢直视,胯下白龙马,一身雪白,彪壮体健,好一个少年英姿啊! 刘尚朝着对面大声叫道:“张勋,我大军已到,你难道真要顽抗到底吗!” 城楼上的张勋虽然有做大将的潜质,但关键是战场历练太少,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只是看了一眼,张勋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地乱跳,一阵头晕目眩。 当听到刘尚的大喊,张勋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忍不住的擦了擦脑门之上涔出的汗,强自镇定道“刘将军不必多说,某意已决,愿领教刘将军麾下将士有多大的能耐!” 张勋的身后,陈兰,雷薄二人显得非常的无奈,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实在不愿站在这,既要面对自己的袍泽,又要面对刘尚,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多尴尬啊! “呵呵!”刘尚邪邪的一笑,口中大喊,“攻城!”这一喊如石破天惊般,地动山摇,振聋发聩。 战场上一下子间沸腾起来,刘尚的军队排山倒海的向城墙涌来,叫喊声不断,攻城梯更已经架在了城墙上,士兵们不断的往上爬。 作为攻城的一方,刘尚胜在人数多,气势旺盛,要知道战场之上,军队的气势才是领导胜负的管家。.info[] 而相反的,袁军就显得难以支撑,濡须城虽然城高墙厚,但毕竟是一个小城,不能容量众多的士兵在城头上,而城头上的士兵在面对弓箭手的抛射时,往往要躲避,这也造成了爬上来的扬州兵们一波接一波。 刘尚军中,还有着陈横,董袭这类的猛将,这优势是张勋这边没有的。 城楼上,董袭就已经顺利的爬了上去,而在那狭小的郭道上,董袭倒也施展的开,并没有受到阻击,在一路上砍翻十多个袁兵后,跟随在董袭身后的士兵大受鼓舞,一个个奋勇上前。 不用说,毫无悬念的这一场攻城战,刘尚将要取胜,而被众人护住的张勋更是无可奈何,他虽然自认足智多谋,但是面对于扬州军的如狼似虎般的冲击,却显得颓废了很多,他现在只奢望梅成的部队快点赶来,不要说能不能击败刘尚,只要重新夺会濡须口,张勋就谢天谢地了。 战场上可以用腥风血雨来形容,扬州均不计后果的攻击,使袁军节节败退,张勋则在亲兵们的护卫下已经退到了城下。 城门已经变得摇摇欲坠,也许是下一刻,就会被撞破。 “梅成他妈的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只要一天援兵就会到吗,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没有任何办法的张勋,现在只能怒吼着,来发泄心中的不甘。 “将军撤吧!”陈兰在一边道,此时城门危在旦夕,虽有千余的将士也是挡不住了。 “撤?”张勋眼中一阵涣散,他不是没有想过撤,而是这一撤,罪责担当得起吗?现在纪灵不知去向,如果真把濡须口丢了,那全部的责任将由自己一人承担,他不甘心啊! 众人见张勋没有反应,陈兰和雷薄对视了眼,相互之间点了点头,“护送将军撤退!” 张勋就这样被众人拉着,他没有挣扎,因为此战已经无力回天,他最后的一丝打算是,先撤退到舒城,再图他计。 …… 一个时辰之后,濡须口就被扬州军顺利的拿下,刘尚在勘察战场时,并没有发现张勋的尸体,后来据说手下来报,张勋带着残余兵力往北撤了。 虽然没有抓到张勋,但是这次顺利的夺下濡须口,也算是大功一件了,本来刘尚还打算被骑兵追赶,但这一提,马上就遭到了虞翻的反对,虞翻深有所思道:“张勋虽败,但主力却没彻底的消灭,此时,我们应该加固城池,休养生息才是。” 刘尚也不是冲动之人,知道自己冒然行事会对军队的影响有多大,所以点头道:“仲翔的话有理,此时的确要小心谨慎,不可悲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 虞翻赞许的看了眼刘尚,不过接着眉头微颦,好像是在想某件事,看他这样子,刘尚也识趣的没出声,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陡然间,虞翻猛地抬起头,双目圆睁道:“主公,这一路行来,怎么不见纪灵的部队出现?” “纪灵?”听虞翻这么说,刘尚才想起,这几天一直没见到纪灵这家伙。 刘尚在左右看了看,走到一堆正在抱头蹲地的俘虏面前,开口道“你们这里谁的官位高?” 俘虏们东瞧瞧,西瞧瞧,最后都集中在一个身形高大的俘虏身上,那俘虏也是非常的识趣,见众人都望向自己,也站了起来。 刘尚看着站起的俘虏道:“你在军中是何职位?” 俘虏踌躇了下,便道:“都伯……” “你可知道纪灵在何处?” “这,小的不知道!” 刘尚虎目一瞪,厉声道“纪灵在何处?不说实话我现在就砍了你。” 自称都伯的俘虏被刘尚这么一喝,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口里不停的叫道“将军饶命!大人饶命!将军饶命!大人饶命……” 边说头还不停的往地上磕,血迹映在地上清晰可见,刘尚也看出来他是真的不知道,也就不难为他了。 虞翻想了想之后开口道:“看来,纪灵并没有回来,否则我们怎么没遇见,而据袁兵们交代,他们也不知道纪灵所带的部队在何处?” 刘尚眉头一拧,暗骂这个纪灵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但是刘尚的大脑还是飞快的转了起来,他隐隐觉得纪灵突然的消失肯定有阴谋。 忽然,刘尚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樊能,于糜那如何?” 樊能,于糜二将并没有跟刘尚在一起,而是接到了刘尚的命令,执行另一项任务去了。 虞翻神秘的笑道:“计划很成功,袁军并没有发现樊能和于糜这一支人马,想来樊能他们已经过了盱眙,快抵达寿春了。” …… 居巢 城楼上,居巢守将正按照以往的惯例,在城楼上巡查着。 “大家都打起精神,眼睛给我睁亮点,不要懈怠。”居巢守将对着几个松懒的士兵叫骂着。 居巢守将名张三,是昔日跟随刘尚出曲阿,四个百夫长的其中一人,至于其余三个百夫长,有两个战死,还有一个在巢湖水战中变成残疾。 刘尚是很念旧的一个人,对于那两个死去的百夫长,刘尚给了他们家人足够的钱粮,可以安稳的过完一辈子,至于那一个残疾的,刘尚给了他百亩良田,让他过完下半生。 最后的就是这张三了,张三虽然武艺平平,但是刘尚依然重用了他,给了他一支千人的部队。 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张三没有什么本领,但却知道做人不能忘本,刘尚对他好,他时时刻刻记在心里,也希望自己能做出些成绩,得到刘尚的认可。 “将军,居巢现在这么安全,没必要这么谨慎吧。”一个士兵叫嚷道,得到了很多士兵的认同。 “你们说什么呢,你看看你们这样子,一个个战不端,行不正的,要是敌人打来了,我看......”张三正指着几个士兵一通教训,不过眼角一撇,发现远处出现一群人影,好奇之下,张三也停止了叫骂,忙走到墙垛上,伸头望去,隐隐约约之间,是一支军队,但从穿着来看不是扬州军,也不是庐江军。 “这,这是袁军啊!”城头上一个小兵惊恐的叫道,双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张三一听,顿时一慌,忙张口讯问道“你怎么知道?” 小兵如实回答道“小的三个月前,从南阳省亲回来,也曾看过南阳的士兵就和那群人的穿着是一模一样的。” 小兵是不会撒谎的,再说撒谎也没任何意义,张三听了知道,只觉一阵头昏眼花,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恐慌,马上传令道:“全军守将戒备,去传令弓箭手上城防御,准备擂木滚石,派一小队,二小队守住大门……” 不得不说,此时的张三还是相当的沉着,并没有因为慌张而乱了分寸,而原来几个松懒的小兵也是打了鸡血般,各司其职,一丝不苟。 袁兵的动作很快,在纪灵的带领下,马上就到了居巢城下,纪灵勒马吼道:“某南阳太守袁大人麾下大将纪灵,识相的快快投降,否则进城之后鸡犬不留。” 张三听了之后,又一阵的天旋地转,这什么啊,纪灵不是在濡须口吗,怎么亲自跑到这来了。 “你真的是纪灵?”张三明不相信,其实是不愿相信,如果真的是纪灵亲自前来,他自己也明白,居巢是肯定守不住的。 第九十九章 居巢失守 袁军攻的很急,像是饿了三天的狼一样,不要命的往城楼上爬,没错,袁军这一路行来,身上的干粮早就没了,只能靠野果生菜来充饥,他们此时迫切的需要食物,而要得到食物,就必须攻进城门。 张三在城楼上指挥着战斗,但是此时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袁兵太多了,整整是自己这方的三倍有余,望着城楼下那一片片潮涌的人影,张三升起了一种无力感。 “将军,不好啦!”一名士兵急冲冲的跑上来叫道:“城内的王家联合了好几个世家反了,现在城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们的人快挡不住啦。” “王家!”张三一听,嘶声竭力的喊出来。 王家是居巢县内最大的世家,当初的胖县令就是王家的成员,还是家主的儿子,自从刘尚进入居巢,得知了这位胖县令是个横行乡里,压榨百姓的祸害后,毫不犹豫的就把他砍了,赢得了百姓的一片欢呼。 而作为王家,在起先闹腾了一阵之后,就销声匿迹下来,刘尚因顾忌王家在这一带的名望,再有他们也算安分守己的份上,就暂时的放过了他们。 没想到当初的好心,却反成了养虎为患,如果让刘尚知道肯定后悔得要死。 如今外有强敌,内有悍贼,居巢沦陷那是迟早的事。 张三也想过带领手下军队,先去城中平息叛乱,但是这里却离不开他,现在袁军攻得紧,自己一走,军心必定大乱,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城门会破得更快。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此时的士兵满脸焦急的望着正愁眉苦脸的张三。 张三心里苦笑一声,我又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呢,看了看四周,城楼上的士兵们已经倒下了一半,其余的还在苦苦支撑着,每一秒,都会有士兵们倒下。(..info) 如果城门被破,袁军和城中的和那些世家必会内外形成夹击,到时自己这边进不能进,退又不能退,非死光不可。 不行,这些士兵们都是将军大人的精锐,不能白白牺牲,张三那不屈的眸子了,燃烧起熊熊的烈火,暗自给自己下了个决定。 “全军退往西城!从西城突围!”张三的话,让士兵们都是一愣,不过他们还是依令执行。 张三对身边的副将喊道:“你带领全军向西撤离,记住让将军为我们报仇,其余人跟我上!” 张三临别前的话,更像是交代遗言,说完后,就带领仅余的亲兵,冲向已经布满袁军的墙头。 “张将军!”副将望着张三的背影,大声的痛喊道,他知道,张三是想牺牲自己,来为大军撤离拖延时间。 “撤退,撤退。”在权衡利弊之下,副将也不得不下这难以启齿的命令。 当袁军都顺利的爬上城墙之后,大部分守城士兵都已退去,只剩下张三等数十人正在做最后的抵抗。 最终,张三凭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在节节的抵抗下,身负数刀而亡,为大军的突围争夺下宝贵的时间。 只不过在倒下的瞬间,张三那僵硬的脸庞,莫名的挂起一丝笑容,那是……一种满足。 …… 日暮之下,张勋一行人正竭力的赶往合肥的方向,虽然张勋清楚,此时自己等人是安全的,刘尚乃谨慎之人,不会做铤而走险之事。 但是什么事都说不准,万一刘尚真敢追过来,跑慢的话可定会被追到,所以一路上张勋从不停留。 大约跑了二十里之后,张勋看到前方有大量的骑兵,踏着黄尘滚滚而来,情急之下的张勋还以为是刘尚他们追来了,但是待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梅成来了。(..info) “将军,你没事吧!”梅成赶紧下马,来到张勋身边,此时张勋除了精神欠佳外,没有什么不适,但是心灵上的打击,却远远胜于身体上的伤害,濡须口的丢失,是张勋首次出征的败笔,让他原本的千丈豪情瞬间打入万丈深渊。 见到梅成来了,张勋终于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精神终于松弛开,不过接着身体就是一阵乏力疲惫。 “将军,濡须口……”看到张勋几人的模样,梅成再望了望濡须口的方向,欲言又止道。 张勋心酸的叹了口气,神情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梅成一看张勋的表情,就知道濡须口失守了,虽然已经知道,但梅成还是一番焦虑,问道:“将军,我们此时该怎么办?” 张勋虽然对于濡须口的丢失痛心疾首,但还没有意气用事到回去把濡须口夺回来,只道:“先回合肥,再做它议。” 濡须口,刘尚找人搭建起帐篷,用来做临时的军事会议,此时刘尚军中的大小官员都已经到场,个个面色严肃,因为他们都从刘尚的脸上看到了不祥的征兆。 刘尚面色沉静,但眼神中却是难以显盖的焦灼,两眉宁皱之间,画出一道阴沉。 虞翻看见刘尚的表情,当然知道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聪明的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只不过他也不敢确信。 正在此时,刘尚开口道:“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两份信笺,让原本已经胜利的我们,再次踏入了失败的边缘上。” 虞翻沉思道:“主公,是不是樊能将军那出现了变故?” 虞翻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樊能和于糜的任务是偷渡淮河,在袁军们没有防备下,偷袭寿春,以达到搅乱袁术在扬州的势力、 刘尚点了点头,但同时又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樊能那出现了变故?” 樊能因为是受刘尚的秘密调遣去执行任务,所以这件事在军中大家都不知道,也只有虞翻知道内情,众人看着刘尚和虞翻在打哑谜,都是忍不住的想问问。 只不过大家还没问,刘尚就把樊能的事说了一遍,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 “樊能一行很是顺利,寿春之地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成功夺取。” 这一句话,顿时引来了一片欢呼声,也只有虞翻皱着眉头,等待着刘尚的下文,因为虞翻知道,如果此事这么简单,刘尚有何必要搞得这么严肃。 “但是。”刘尚说道关键处停顿了下,也让众人生硬戈然而止,纷纷侧目忘来。 “袁术已派大将陈纪尽起阴陵,下蔡等地方兵马,兵力更是达到万余,此时正在向寿春压进,寿春危在旦夕矣。” 说完后,刘尚就看着大家有何反应,不过最终还是把目光停留在虞翻的身上,没办法,要说这些武将打仗还行,但让他们出主意,刘尚宁愿自己想,而军中,也只有虞翻是文臣,刘尚也只希望虞翻能想出个好办法。 从目前的形式上看,虽然刘尚占了上风,但袁术的动作也不慢,如果寿春再次落入袁术之手,那刘尚挥军九江的想法就泡汤了,而此时,刘尚还不知道居巢已经落入了纪灵手中,居巢的丢失就等于断了刘尚的退路。 虞翻只是思索片刻,就向刘尚提议道:“主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拿下合肥,合肥于江东门户,其地势之利胜过十万雄军,现在袁军兴败,气势低弱,正是我等夺下合肥的大好时机,待合肥到手,我军就可以在濡须口,合肥,寿春连成一线,兵锋直指九江各地,到时,寿春可保,九江可得矣!” 虞翻一番恢宏般的描述,虽然让众人听不明白,但是那慷慨激昂的言辞,使众人听了都热血沸腾,不自觉的认为虞翻的这句话是对的。 打合肥,老子早就想打合肥了,只不过合肥有一万的袁兵,打下来谈何容易,刘尚心里这样想,他倒不是怕打不下合肥,只是那造成的损失太大了。 这点,虞翻又何成不明白?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接着,虞翻又道:“主公,你说收到了两份信笺,一封是樊能将军那边的,那另一封又是什么?” 刘尚此时呈现出一片愤怒之色,顿时骂道:“周术老贼,当初他兵力调动频繁之时,我就对他防了一手,没想到他真敢犯我会稽,等我回去后,非得把他的地盘全部抢过来不可。” 在场的将领大多都是从会稽人士,此时一听会稽有危险,个个大惊失色,忙问道:“主公,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骂完之后的刘尚觉得舒服了许多,随后又静下来道“阚泽来信说东阳失守,李异所率领残余兵力现在退往诸暨,正配合赶来的谢旌全面防守会稽南部一带,周术想突破防线,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周术那边先放一放,等我忙完这里之后,再回去对付他。” “周术怎么敢起兵攻打会稽,想来是袁术在后面撑腰。”虞翻拈了拈胡须,插了一句。 “这点我也看出来了,要是没有袁术撑腰,借他周术十个胆他也不敢起兵侵犯我会稽。”刘尚恨恨的道。 正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闹,随后一名亲兵领着一个浑身受伤的士兵前来,刘尚一看,这不是张三的副将吗?瞧他那样子,刘尚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一百章 讨价还价 居巢失守,张三阵亡。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刘尚此时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满嘴的张口结舌道。 居巢丢失,虽然影响重大,但还不至于让刘尚如此,刘尚痛惜的是张三,张三可是跟随在自己身边的老人了,每每冲锋陷阵,立下战功,可到头来还没享福,就这样走了。 副将悲恸的跪在地上,一脸痛哭的道:“主公,张将军临走前说,说要你为他报仇呀!”此时悲伤至极的副将也不管尊卑之分,直接的朝刘尚喊了出来,但是大家都没有怪罪,反倒觉得这名副将极其忠心。 “放心吧!张三不会白死的,我要用纪灵的血来祭奠!”震惊过后的刘尚咬牙切齿的道,他决心一定要为张三报仇。 “张三家里还有什么人?”刘尚问向跪在地上的副将。 副将道:“张将军家里只有一名妻子,和只有三岁的儿子。” “可怜了这对孤儿寡母啊!”刘尚伤感之后又道:“派人给张三的妻儿送去十两黄金,百亩良田,让他们下辈子无忧。” “多谢主公,多谢主公。”副将声音哭泣道。 “你也下去休息吧!唉!”刘尚叹了口气。 待副将推下去之后,虞翻忙建议道:“主公,现在居巢已落于纪灵之手,我们该乘纪灵立足未稳之际,马上出兵夺回居巢。” 虞翻本以为刘尚会同意自己的意见,但出乎意料的是刘尚一口否决了。 刘尚解释道:“居巢虽然重要,但却没有寿春重要,寿春乃是淮南一带直至合肥的咽喉,只要我们先拿下合肥,倒时寿春和合肥在手,纪灵就算占着居巢又能奈我何?” 相对虞翻的意见,刘尚的提议就太冒险了,在虞翻看来要是陈纪带领军队先攻破寿春,或者合肥不能轻易拿下的话,那刘尚说的都是空话。 不过虞翻还是被刘尚的话打动了,虞翻虽然是个文臣,但他也喜欢冒险,喜欢刺激,如果真的拿下合肥,到时候九江郡就等于落在了刘尚手中,而居巢之危就不解自破了。 这就叫做风险越大,获利越大。 第二天,刘尚留下董袭和宋行镇守濡须口,而自己带着大军直往北上,目标合肥。 因为濡须口已经被刘尚拿下,李术也完成了任务,向刘尚告别后,带着部曲返回庐江,毕竟他们的舒城还在袁军的手里,如果此时不夺回来,等袁军缓过气来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一路来到合肥,合肥作为淮水的咽喉,江东的唇齿,有名的军事重镇,城墙之高,城池之厚,就连曲阿城也略有不及,更何况合肥乃囤粮之所,凭张勋的本事,如果硬守的话,刘尚也没自信能攻下来。 就在踌躇末展之时,一个重磅消息传到了刘尚这。 洛阳的那位主死了! 当刘尚得知消息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天,要变了。 刘宏的死,就像漫天飞雪一般,瞬间传到个个角落,有心之人更已经是蠢蠢欲动,就像凉州的董卓,已经在大肆集结兵力,意图很明显,而洛阳的袁绍也逃到了渤海,靠着世家的名望,几日之内纠集了三万人,发展迅速之快让众诸侯们为之侧目。 而就在刘尚跟虞翻商讨这件事,为将来做准备时,南阳的袁术派使者来了,这让刘尚和虞翻猜想袁术又要搞什么花样。 “在下刘尚,不知尊使怎么称呼?”刘尚对着眼前的使者一番虚礼道。 “袁术帐前谋士范进,见过刘将军。”范进面含微笑,对着刘尚拱手一拜。 刘尚看着眼前此人,体形偏胖,面貌白皙,颔下一撮短须,顶着个大肚子,给人的第一个印象是憨厚老实,但刘尚清楚,这些做谋士的哪一个不是老奸巨猾,肚子里毒水一大堆的。 虽然两方处于交战状态,但都对这事避讳不提,让人一看还以为是好朋友相见。 刘尚微微一笑道:“不知范大人所谓何来?” “特为两方休战而来。”范进也不给刘尚说话的机会,直接道:“其实我家主公向江东出兵,完全是受了奸佞之臣的挑唆,我家主公一时糊涂,才让贵我双方产生了一点误会,现今,袁术已经幡然醒悟,特让我前来,向刘将军赔礼道歉,停止两方交兵。” 这叫什么事?一时糊涂,区区的赔礼道歉,当我江东是什么地方,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刘尚越想越气愤,最后终于忍不住,要指着范进破口大骂,不过虞翻赶忙站出身来,抢先一步,对着范进笑道:“赔礼道歉?道歉是有了,那你们的礼又在何处?” 虞翻抓住了范进言语之间的漏洞,一脸戏谑的看着范进。 范进那堆满笑容的脸色,陡然一阵抽搐,随后哈哈一笑道:“不知先生是何人?” “不才,刘将军帐前主簿虞翻。”虞翻谦虚道。 “原来是虞大人,久仰久仰!”范进客套道。 “久仰不敢,范先生还是说说袁术是要赔什么礼吧!”虞翻始终抓着这一点不放道,就连刘尚也想看看,袁术能拿出什么,才能消除两方的战争。 “我家主公为出兵攻伐江东一事感到愧疚万分,所以为了两方的和好,我家主公愿意让出历阳,成德,寿春等九江东部数城送与刘将军。”范进大声的说道,给人一种大度豪爽的感觉。 但刘尚越听越不对味,什么叫送,现在寿春已经在自己手里,而所谓的成德,历阳更已经是囊中之物,袁术拿这些赔礼,根本就没有任何诚意。 “将军意下如何?”也许是看到刘尚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范进说完后颇有点底气不足道。 “哼!”刘尚马上表达出心中的不满,“袁术既然如此没有诚意,我看还是战场之上相见吧。”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有事好商量。”范进讨好道:“如果将军不满意,可以再提点要求,我家主公一定竭尽全力办到。” 奇怪,看范进的样子,袁术难道不想打了,目前从局势上来看,还是对他有利啊!刘尚不禁奇怪的看了眼虞翻,虞翻好像也想到了,也是非常疑惑。 不过看范进的样子,恐怕是铁了心来议和,不过那价码实在是太低了,刘尚狮子大开口道:“只要你们退出九江郡,我军就同意罢兵。” “全部退出九江,将军难道是要整个九江郡,刘将军未免好的的口气,自目前来说,我军占据合肥,作拥将士万余,陈纪将军更是已经逼近寿春,如果真要打下去,孰胜孰负还尚未可知呢。”范进的口气也是威逼道。 “哼,既然如此,我看还是继续打下去算了。”刘尚满不在乎的道。 范进本以为自己恐吓几句,对方就会知难而退,但看来自己想错了,眼前之人如果这么容易对付的话,袁军又何以遭到如此亏损。 眼睛转了个咕噜之后,范进降低语气道:“除了让这个要求之外,刘将军还可以再提些别的,比如粮草金帛。” 刘尚先是看了眼虞翻,后者点头之后,刘尚才道:“既然尊使如此有诚意,刘某也不强人所难。”然后伸出五个手指头,道:“不多,五百匹战马,尊使意下如何。” 本来刘尚前面的话,还让范进暗道一声识趣,但是后面一听,范进立刻当机了,嘴角一阵抽痛,“五百匹战马?虽然有,但经不起如此挥霍啊!” “刘将军似乎强人所难了,五百匹战马是拿不出来的,不如两百匹如何?”范进道。 “四百匹加五百石粮草!” “将军的要求太高了,三百匹如何!” “三百匹加一千石粮草!” “三百匹加五百石粮草,我军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四百匹战马!” “三百匹加一千石粮草,如果将军同意,我就代我加主公答应了!” “成交!”刘尚大手一拍。 听到刘尚这么一喝,范进顿时回过神来,一想刚才的报价,总有得被耍的感觉,但此时应了下来,范进也不好反悔,只是面色肉痛道“既然如此,请问将军何时退兵。” 刘尚此时心情大好,对于三百匹战马,虽然不多,但足以改造成一支骑兵队伍,还有那一千石粮草,想想就让刘尚心花怒放。 刘尚连忙开口道:“只要贵军的部队撤离寿春一带,我军立刻返回,还有,希望尊使能把这消息传到九江东部的城县,让他们放弃抵抗,准备我军接受投降。” “一定,一定。”范进看着刘尚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他掐死,但这想法刚刚冒出,就被范进生生的抑制住了,先不说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成功,恐怕下一刻自己就成了一堆碎肉。 此时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第一百零一章 豫章 郡 把范进送出帐门之后,刘尚和虞翻互相的看了眼,哈哈大笑。 这一次,不仅得到了九江的东部地区,就连寿春也落在了刘尚手中,再加上三百匹战马,一千石粮食,刘尚可谓是不虚此行。 虽然不知道袁术为什么极力的停战,但是从袁术身上捞到这么多好处还是挺开心的。 至于身在居巢的纪灵,原本就像一根刺般的钉在刘尚的背后,但是随着袁军的全部撤退,纪灵这一小部分根本就掀不起任何风浪。 第二天,刘尚就接到消息,在寿春的陈纪大军都已经退往阴陵,而范进许诺的三百匹战马和一千石粮食也送了过来。 刘尚马上行动,先是对九江东部的地区进行控制,然后在各个与袁术相接的地盘布下重兵,留下常太守寿春。 而自己则带着大军直朝居巢而去,纪灵似乎早得到了消息,知道袁术已经和刘尚达成了协议,当晚就带着人悄悄的溜走了。 居巢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又回到了刘尚的怀抱,而居巢的王家,自然受到了刘尚的怒火,仅在刘尚大军进驻居巢的一夜之间,王家就遭到了灭族的下场,而几个跟随王家一起叛乱的世家,则是家产全部充公,男的为奴,女的为娼。 居巢,县衙。 虞翻对着一身轻松的刘尚含笑道:“主公,如今事情都处理完毕,袁术已退,扬州总算是清静下来了。” 刘尚笑道:“虞翻说的不错,只是袁术退兵如此诡异,其中缘由让我不安啊!” “昨夜我思考了一夜,隐隐约约明白了袁术为何退兵。” 面对着刘尚的好奇的眼光,虞翻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咳了两声道:“如今,汉帝驾崩,朝内,以大将军何进为首的力量正在全面向十常侍施压,然十常侍张让掌握着宫中的禁卫军和戍卫军,再有何皇后撑腰,其实力可以跟何进分庭抗衡,然此时,谁能够进京勤王,清以君侧,必定能手握朝纲大权,外则能号令各番诸侯。.info[]” 刘尚眼睛一亮,恍然道:“你是说,袁术是想进兵勤王。” “没有错,也正因为如此,袁术才极力的罢兵休战,他是想集结兵力,进都洛阳,掌控京师。”虞翻面带忧愁的道,如果袁术真有这打算的话,万一成功,那袁术接下来就会对付他们了,而这一点刘尚也想到了。 刘尚想,按照历史走势,是董卓首先进入洛阳,恐怕袁术是没机会了,所以虞翻的顾虑,刘尚根本没放在心上,而此时刘尚也打起了算盘,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进京勤王,然后在让朝廷封个自己大将军什么的来当当。 “主公,你是不是想赶在袁术前面进京。”看到刘尚那猥琐的表情,虞翻哪还不知道刘尚在想什么。 刘尚摇了摇头,他可是知道董卓进京可是带着二十万西凉军的,而自己连两万都凑不出来,还去凑什么热闹啊,至于刚才的想法,刘尚也只是想想罢了。 看到刘尚摇头,虞翻才松了口气,道:“此时洛阳乃虎狼之地,垂涎者又何止袁术一人,我料定,袁术此去必空手而回。” “聪明。”刘尚在心里对虞翻赞扬道。 此时他不得不对虞翻刮目相看,对于未来的事,自己只是占着历史的作弊器,而虞翻则是完全的推算出来,这其中的差距,真让刘尚汗颜。 “不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发展?”刘尚虚心求教道。 虞翻歪歪一笑,仿佛早就想好了般道:“豫章太守周术,无故出兵侵犯会稽,主公可以已会稽太守的身份率其征讨,到时豫章一郡必为主公所得。” 刘尚点点头,他原先想等袁术出兵洛阳,把他的老窝给端了,但一想,人家肯定会以清君侧的名义,昭显仁义之师,如果我被后来一下,那我不成了奸佞小人,别人还如何看我。 “待我军得到豫章之后呢?”此时两人的谈话,好像豫章已经势在必得,不足为虑般。 虞翻这时脸色沉重,眉角微微抬起“到那时,主公就拥有了会稽,豫章两地,外加寿春,成德等九江数城,主公之实力,足可媲美扬州牧,到时可取而代之。” “不可。”刘尚一听虞翻的意思,不是叫自己造反吗,那不成了不忠不义之辈?虽然有点心动,但刘尚马上否决道:“虞翻,此事休要再提,不然你就不要再叫我主公了。” 从刚开始时,虞翻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刘尚,他想想看看自己提出的建议,刘尚是抱着怎样的心理的,而后刘尚的表现,结果让他大为欣慰,也莫名的松了口气。 其实虞翻的那一番话,只是试探之意,如果刘尚真的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对付自己的父亲,那虞翻就已经做好打算另谋出路了,毕竟跟着连父亲都背叛的人,虞翻可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他手中。 刘尚说完后,看了看虞翻,发现虞翻面额沉静,目光中带着满意的神色,丝毫不被自己的言语所动容。 至此,刘尚也明白了,虞翻只是套自己话罢了,并不是真的想要我去弑父篡位,刘尚呵呵笑道:“虞翻,你倒挺会试探的,不过直此一次,下不为例。” 虞翻不语,只是对刘尚微微拱手一礼。 …… 自袁军如泛江的潮水退去以后,李术不费吹灰之力的夺回了舒城,并且布以重兵,隔据巢湖跟袁军形成对持。 寿春以常太为首的五千精锐似乎是跟驻守舒城的大军形成犄角,让袁术南线一地的压力大增,不得已之下,袁术只能让陈纪率领万于兵士,在下蔡,合肥,当徐这三地一线上,布下有力的保护网。 而刘尚早已经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兵分两路,一路以董袭为首,领军一千,过庐江,走淮水,向柴桑进发。 刘尚亲率大军走大道,直接向豫章重镇潘阳而去,一下子之间,原本平息的战火,再一次风云密布。 豫章,郡衙。 周术枯坐在正堂上,面色憔然,双眼彷徨不定,一封前沿最新的战报此时被他拿在手上,信上的内容,让周术感到自己将要大祸临头。 袁术大军的撤离,刘尚大军的全面告胜,并且刘尚的队伍不减反增,此时已经向豫章逼近。 豫章,危在旦夕! 就在周术举措不定时,一名谋士觐言道:“主公,眼下之计,只有派重兵屯于鄱阳,只要潘阳不失,豫章无忧矣!” “无忧!”周术看了看底下的谋士,一声大笑,笑声中待着无比的悲怆,说道:“刘尚是什么人,他可以干掉会稽的王朗,可以逼走南阳的袁术,现在他来了,而且是携胜利之师而来,其军力更是壮大,我们怎么挡?我们拿什么挡?” 底下的谋士哑口无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其实他们心中早打算投降了,不过话到嘴边,怕说出来又遭到周术的怒火,那可就真冤了。 “主公,你与袁术暗通的事,恐怕刘尚早已得知了,你想想,刘尚还会放过你吗?”底下一个周术的亲信说道。 周术颔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可是背着刘尚,操他家的老底呀,自家的后花园都遭劫匪了,刘尚焉能不怒,此时的刘尚,恐怕也正打算操自己家的老底,至于自己,周术可不认为,刘尚会放过他,毕竟王朗的榜样还摆在眼前呢。 一想到刘尚不会放过自己,周术的表情也是略显狰狞,要说周术不怕死,那是不可能的,相反,他非常的怕死,要不是袁术那厮重金许诺,并且帮自己坐上扬州牧的前提下,周术才不会跟刘尚,刘繇翻脸呢,现在倒好,袁术屁也不放一个,溜走之后让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刘尚,但自己又怎么是人家的对手。 懊恼之余,周术又深深的后悔自己听信于袁术的谗言,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主公,我们的大军已经深入会稽,只要主公一声令下,会稽就是我们的了,想来,如果会稽丢失,刘尚也不敢贸然出手。”底下的一个声音说道。 周术摇摇头,虽然这方法很好,但前沿的将士损兵折将太厉害,仅仅一个东阳,就已经脱住了大军的脚步很长时间。 虽然大军已经成功进入,但是会稽地大物博,要想全部打下来,那黄花菜都凉了,现在的办法也只有重兵屯于潘阳,有潘阳湖作为屏障,刘尚就想再进一步,都是非常困难的。 想通这一点后,周术马上下令,“让大军撤退,全军屯守鄱阳,另外再从城中挑选出五千精锐,赶赴鄱阳,万万不能让鄱阳丢失。” “诺!” 底下的官员齐声大叫,只不过听起来是这么的无力,想来,他们对这样的结果并不看好。 第一百零二章 董袭破柴桑 第一百零二章董袭破柴桑 柴桑。(..info) 董袭得到刘尚的指示,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偷渡淮水,一千精锐静悄悄的摸上了淮河栈桥。 当晚,正直夜半钟声,城楼上零星的灯火,守城将士们有意无意的在各处城关巡逻着,一切都是那样的平平静静,先不起半分的波澜。 城下,借着杂草荆棘的掩盖,一千个士兵就如同影子,悄无声息的在灌木丛中潜行着,锐利如虎狼般闪烁着饥饿的眼神,在黑夜之中分外的凌人,至是一步步朝城下逼近。 董袭三步一跃,动作极是小心,一个滚翻身之后,把躯大的身体靠在灌木中,在黑夜的掩饰下,身影和灌木融为一体,远看,难以用肉眼分别。 董袭呼了口气,伸出脑袋往前沿一看,离护城河还有两百米的距离,中间是一片没有树丛的野地,光秃秃的地面,只要人影一闪现,就会被城楼上的士兵发现。 城楼上的士兵不多! 董袭仔细的望了眼城楼上,就火把而言有数十具,但偏偏就只有三十来人,而且有一半都出于梦游状态。 董袭嘴角挂起不屑的讥讽,轻蔑的看了两眼之后,心中的那点担心,早就化为泡影了,如此稀松的城防,就像千疮百孔的土筑一般,一推就倒,根本花不上力气。 董袭举手一摆,一千将士仿佛得到了命令,全部停止了脚步,把身子匍匐在地面,一动不动,随后,董袭变换手势,手心向下平行,朝前一伸。 黑暗,让众人的视力大大减弱,能看清董袭动作的也就只有靠前的数十名士兵,这数十名士兵见到董袭的手势后,直接手臂拢缩,前臂撑在地面,后臂顶于胸口,随着四肢摆动,身子朝前匍匐前进着,而后面的士兵也是纷纷效仿。 一千精锐,犹如黑夜里的灵蛇,不发出任何声音,慢慢的向前方移动着。 两百米的距离,如果是白天,董袭万万不敢玩这么大的,但是夜晚,正是人的神经衰弱的时候,此时大军已经爬进一百米,那一把把的火把,虽然在激烈的燃烧着,把城下的一千精锐照的通红,鲜明,但城楼上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只听到不时的有呼噜声传来,让这寂静的夜晚多了点生息,不再那么压沉。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眼看就要摸到护城河了,士兵纷纷的拾起木板准备渡河,谁想到,此时意外发生。 “什么人?不好!是敌人!快快!快起来!有敌军兵马入袭!” 城楼上一个士兵明显是刚醒来,睁开眼,陡然见到城下黑漆漆的一片,不由慌张,十分惊恐的吼叫着。 太晚了,董袭看着城楼上已经做出反应的士兵们,灯火影动,脚步混乱,一时之间,根本集中不了有效的抵抗,而刘家军的一千精锐,早就把身躯暴露在月光下,如虎狼横行般,直接的越过护城河。 柴桑是个小镇,根本没有得到发展,那城门更是陈旧不堪,在大军的冲锋之下,就成了一堆烂木,在脚下践踏。 董袭一个箭步,直接超过众人,带领着大军直往府门杀去,一路上,董袭手下的精锐在面对重重的包围下,没有露出一丝担惧,相反,脸上带着沉静,杀戮之色,异常诡谲,一个个就像来自地狱的使者,以尸体开道,以鲜血筑路。 这一千精锐,可以算是刘尚手下的王牌,虽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但大多都是伍长,什长,这类的下级军官组成的,实力……不同凡响! 而此次董袭的任务在于偷袭,军士不可太多,但太少又不行,刘尚只好拿出这支队伍交给董袭,而这一千精锐,足以媲美寻常的五千人,这让董袭原本那搞偷袭的郁闷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拨云见日,并声称,自己会保证完成任务,不负大人的所托。(..info无弹窗广告) 一路杀到县衙门口,此时柴桑已经完全被一千精锐控制,只有少数的士兵还在进行着徒劳的反抗。 大局已定,柴桑易主。 董袭一脚踹开府门,提着把带血的大刀,身后跟着一群被鲜血浇淋的士兵,虎狼般的目光锐利的扫视着一切的猎物。 府内的的家奴婢女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顿时惊恐的瞪大眼睛,张皇失措,无助的喊叫着,在他们看来,冲进来的就是一群恶魔,只要看见活人,就会无情的举刀挥下。 临行前,刘尚已经交代过,不要过多的制造杀戮,徒增血腥。 董袭一直铭记于心,再有,他也不是嗜杀之人,对待老弱妇孺,还是有一颗侠义之心。 也不管周围望来的惊恐的眼神,董袭直接大步往府中走去,并命令手下把守四面的大门,严防柴桑县令出逃。 府内最大的一座院落,年过五十甲的柴桑县令早就得到了下人的禀报,知道柴桑已经不保,所以慌慌张张的开始收拾行礼,那肩上鼓鼓的包裹,里面塞满了金银元条,珠罗翠玉。 “啪!”一阵巨响。 房门陡然翻落,而后一个威武大汉走了进来,县令抬起头,看清来者是谁也,顿时吓瘫在了地上,双腿抖个不止。 虽然他不知道来者是谁,但此时此景,他也明白了自己已经是个阶下之囚,这也只是好点的说,如果要往坏的想,对方说不定直接给你来一刀。 果然,他的想法得到了证实,董袭一看那已经吓傻了的县令,斗大的包裹散落一地,里面都是金光闪闪。 董袭脸颊一阵不屑,充满厌恶的看着这位懦弱的县令,二话不说,抬手,刀锋一划,刀下又多了一条人命。 …… 一夜的时间,柴桑被破,董袭马上清点货仓,收编俘虏,张榜安民,留下五百军士守卫柴桑,而自己则带领这五百精锐,和两千收降的俘虏,开始向彭泽进发。 彭泽毗邻湖口,俯望鄱阳,如果彭泽失守,周术南北一带的势力将会被全部架空,到头来也只能蜗居于豫章之中,成为一座孤城,不过这些都是周术没有想到的。 此时的周术还在提心吊胆,盼望着鄱阳的战事谁胜谁负,如果胜了,兴许还能躲过这一劫,如果败了,周术已经做好准备去投奔其他诸侯的打算。 鄱阳湖是中国第一大淡水湖,也是长江五大淡水湖之一,其余的四大淡水湖分别是洞庭湖、太湖、洪泽湖、巢湖。 如今刘尚已经领着大军逼入鄱阳,但是面对那浩淼的湖泊,刘尚升起一股无力感。 倘若有着李术麾下的水师,区区的鄱阳湖又算得了什么,想到水师,刘尚又想到了在温州训练水军的凌操,还有贺齐带领的骑兵与山越人的战事不知道结果如何了。 虞翻仿佛看到了刘尚眼里的担忧,趋之一笑道:“主公何必担心,就算对方的水师再勇猛,那也只是水上,只要我们绕过鄱阳湖,他们水师再强大,难道陆地上还是我们的对手吗?” “仲翔说的有理!”刘尚点点头,但又叹道“只是我们军队虽然强大,却没有一支像样的水军,真是让我不得不心急啊!” 一支水军,往小方面说可以激流勇进,勇往无敌,往大的方面说可以疏通长江南北两岸,称霸江东。 刘尚虽然对骑兵很热衷,但跟水军比较起来,刘尚还是迫切的想得到一支强大的水军,这也只是刘尚身处南方的想法,如果刘尚身处北方,他想得到的就是一支强大骑兵部队,而水军则是放到最后。 “报……”一名骑兵拿着一封从会稽发来的急报,双手交到刘尚手中。 刘尚眼睛紧盯着这封信,不知不觉中异常紧张,似乎有不好的事要发生,而拿着信函的手,却显得十分沉重。 接开信函,仔细的看过,刘尚目光顿时凝聚,一阵失手,信飘落到了地上。 虞翻看到刘尚那惊愕又带着点点不敢置信的表情,既是好奇又是慌张,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会让以往镇定的刘尚会有这样差大的表现,莫非是会稽失守,又或者是袁军卷土重来,想到这里,虞翻也顾不得再问刘尚,忙拾起地上的信函,迫不及待的翻开。 眼光注视着信封上简短的几句话,虞翻也是骇然失色,就算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他,此时也是跟刘尚一样的表情,让身后本来就很好奇的刘铄,陈横等人更加好奇。 虞翻紧揣着手里的信函,此时已经被揉成了一团纸,顾不得身后那充满好奇的寻问声,虞翻把眼光对上刘尚,等待着刘尚的决定。 刘尚的脸色满是通红,怒气上涌,英俊的脸上满是煞气,看着前面的方向,刘尚咬牙切齿的喊道:“周术老儿,我誓要杀你,踏平豫章。” 第一百零三章 李异身死 古道上,刘尚策马飞奔,马鞭时不时的抽打着白龙马,惹来白龙马的阵阵嘶吼,但刘尚恍若未觉,手上的劲道更是用力,配上那张怒火冲天的表情,刘尚更像在发泄。 李异重伤,不愈而亡! 当得知了李异身死的消息后,刘尚心酸,苦涩,失落,但更多的是悲痛,想起跟李异结识的一幕幕,就像一张张片段在刘尚的脑海里闪过。 李异的死,不仅让他失去了一位得力战将,更是让他失去了一位好兄弟,没错!李异本事不出众,在刘尚麾下的将领中,只能排到中游,但刘尚更在乎的是两人之间的情谊。 回想起两人的见面场景,当时的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将大打出手,当李异跪倒在自己面前,发誓效忠,誓死跟随的场面,还有自己给他下的最后一道命令,领三千精锐守东阳,没想到这一条命令,就葬送了李异的性命。 越想,刘尚越为当初的决定而感到自责,但事情已经发生,不管怎样都无济于事,刘尚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割下周术的头颅,来祭奠李异的在天之灵。 刘尚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本不信在天之灵,灵魂得到安息的这一类神论,但是出于对李异愧疚,对李异的悲伤,哀痛,又或许是受到了古代的熏陶,入乡随俗吧,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刘尚自己好受些。 憋着一口气,刘尚顿时跑出了十里,把大军远远的甩在了后面,现在,别说刘尚气喘吁吁,就连白龙马也是半跪在地上,嘴里不时的喷出白气,“哼哼”个不停。 翻身下马,刘尚抬头望着天空,蔚蓝的天空说不出的清澈,白云涌动,缓缓的前行,刘尚仿佛看到了历史的年轮,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神一阵恍惚之后,感到自己在自然面前时多么的无力,无助,渺小。 “啊!!!!” 刘尚对着天空一阵长叫,白云受到感应般,缓缓的散开,空中几只原地打转的鸟,更是扑哧着翅膀消失不见。 “好受多了。”交完之后的刘尚,感觉心中的压抑冲淡了许多,整个人也因为激动过后而松弛了下来。 两条肩膀一轻的刘尚一个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拿个树枝折啊折,眼里的伤感还是不断的涌现出来。 “李异,你放心吧!你的仇,我刘尚一定会替你报。”神情低靡的刘尚口里嚷嚷道,口气里充满了决心。 这时,大群的马蹄声,脚踏声传来,是刘尚的大军到了,刘尚回头一望,站起来,重新翻身上马,跟虞翻他们会合后,接着向豫章治所,南昌出发! 豫章郡,南昌府。 周术整个人已经神情麻木,双眼呆滞,眼前的一封封谍文传来,不是城池被攻陷,就是十万火急的要求支援,更可气的是有一些地方直接投降了。 到现在,周术只能把希望寄望于鄱阳的豫章兵,希望能拖住刘尚的脚步,但更让周术意想不到的是,他手中那仅有的精锐,他唯一能于刘尚所抗衡的力量,竟然在李尚的大军下,弃械而降了。 谍文上清楚的写着,刘尚一刀斩豫章主将于马下,三合之内,连杀三名副将,豫章士兵们眼见主将被杀,群龙无首,又在刘尚的威严之下,乖乖的投降了。 刘尚轻而易举,吹灰之力下收纳豫章精锐,势力大增,眼见刘尚大军不日即将到达南昌城下,下属官吏们各个慌张失措,举止不定。 “各位,如今刘尚将要到达南昌,你们有什么主意!”周术无力的说道,语气有那么一丝急切,一丝希翼。 风雨飘摇之际,人心已经涣散,其中有打算做最后一搏的,也有打算让周术投靠袁术或者离开这里,但更多的是在为自己的前程着想,眼睛更是骨溜溜的转个不停,眼神中的哪一点奸诈,让他们的想法暴露无遗。 “主公,为今之计只有先离开这,方才上策啊!”一名衷心的属官站出来谏言道。 “主公,城内尚有精锐三千,再有城池城高墙厚,固若金汤,我军只以逸待劳,待刘尚他们粮草消耗完,就会自然退去,我们何愁不胜。”一名热血的武将建议道,在他眼里,投降是可耻的,只有战死沙场才是他们武将的归宿。 周术淡淡的看了那名武将一眼,叹道“城内的水源是由外面的源泉供应,要是他们掘了水道,百姓无水可喝,城内必定会造成喧哗,抗议,到时,不用刘尚攻城,我们就会不战自溃。 武将一听顿时哑口无言,嚼搅半晌,最终面带不甘,无奈的退回去。 “你们还有什么办法?”周术再一次问道,他心中不是不想离开,远远的躲开刘尚,但是离开后能去哪?去投靠袁术? 周术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守,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在他看来,袁术就是个言而无信,背信弃义,不学无术,独断专行,只靠着家族萌荫的家伙。 投靠了他,说不定会为了和刘尚之间的盟好,把自己卖给刘尚,虽然说这么机率很低,但周术不敢尝试,因为他怕死,只要有一丁点危害到自己生命的,周术都不会去做。 正在这时,一名守城将士匆匆忙忙的进入大堂内,半跪叩首道:“大人,刘尚大军已到南昌,距此十里处,但是,刘尚大军似乎没有要停歇的意思,正继续朝着豫章浩浩荡荡而来,还请大人定夺。” 在场的官员一阵微愣,随即才反过神来,顿时哗然声一片,他们没有想到刘尚大军的行军速递如此之快,咱们正还在商议怎么办,对方就已经打上门来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这消息的周术,屁股差点没有坐稳,直接摔在地上,如果不是双手抓着扶手,恐怕就真的要大失颜面,无地自容了。 但饶是如此,此时周术脸上的惊恐之色,则说明了他比在场任何一位官员都还紧张。 “刘尚已经打过来了,这该怎么办?怎么办?” 周术无助的眼神看着属下官员们,希望他们提个好点的意见,但是被目光扫到的官员们,则纷纷避开目光,或是低头不语,更有几个泰然自若的站在那,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想,仿佛不关自己事似得。 见此,周术的心凉了,众人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的回答,真是世态炎凉,日久见人心!患难见真情啊! 以前一个个好言好话的奉承自己,拍马屁的屡见不鲜,但危机时刻,想到的都是自己,谁还会把我这个太守放在眼里,越想,周术的心里越是酸楚,越不是滋味。 罢了!罢了!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周术难道没有了你们,就活不下去吗!周术悲哀的想道,他现在已经不指望别人了,只要兵权还在自己手上,还怕自己无法逃出生天吗! 正在这时,几个忠心的臣子纷纷站出来,愿意跟周术共进退,虽然站出来的人数渺渺,但总算让周术有点欣慰。 心里感慨道:“还好,自己不是孤独一人,我还有一批忠于自己的手下。” “报……” 又是一声尖锐的叫声在堂外响起,听到这声音,众人的心再一次的被提了起来,纷纷想着又是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 “大人,刘尚大军已经到了城下,东城守将献降,已经打开城门,迎接刘尚大军进城,幸好的是郡尉及早发现,已经阻挡刘尚兵马于东门城下,双方大战,形势危及,望大人速速发兵支援。” 这名士兵刚刚说完,又有一名士兵慌张的跑进来,也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就对着周术纳拜道:“大人,西门,北门正遭到敌军的顽强攻击,希望大人速速发兵支援,要不然我们抵挡不住啊!” 发兵!支援!发兵!支援! 周术听了一阵的头大,此时城内哪还有多余的兵马,本来城内尚有五千精锐,现在都成了刘尚的降兵,要说自己手上还有点亲兵,但那是来保护自己的,怎可调开。 咦?周术看着底下的官员,突然想到这些人哪个不是养着两三百家兵的,平日里虽然很低调,藏的深,但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只要把他们的家兵集合在一起,那也是有数千人的力量,虽然不能赢,但也能撑住许久,不会败的太快。 想到此,周术也不顾众人的意见,直接说道:“如今豫章已经没有多余的兵马,如果刘尚大军攻入城内,我等皆会沦为狱下囚徒,现在,唯有尔等手中尚有兵丁,还可以一战击退刘尚,保住豫章。 周术的一番话说的是大气凛然,慷慨异常,不过听在众人的耳里就不是滋味了。 台下的官员,自功曹,治中,主簿以下都是豫章本地世族,手中握有豫章郡内大部分的家产,土地,对他们来说不管是周术为豫章太守,还是刘尚做豫章之主,只要不影响到他们的利益,对他们来说只是换个主人罢了。 而周术竟然想调动他们的私兵,正是犯了他们的大忌,世家的私兵就是他们的财产,也是他们实力的保障,如果真的调动了私兵,不管这场战争是胜利也好,是失败也罢,都对他们有百害而无一例。 第一百零四章 谁为豫章 太守? 周术看着手下的官员们,见很多的官员都踌躇不定,不由得一阵愤懑,喊道:“你们还犹豫什么,莫非想等刘尚打过来,抄了你们的家吗!” 气愤之中的周术根本没有顾虑到他们所谓世家的想法,只要周术冷静的思考一下,就会发现自己的提议是多么愚蠢,让他们动用世家的力量!可能吗? 答案是不可能的,对他们来讲只要保住家族的利益,那其余的事就不是他们所操心的,所以众人对于周术的提议,只是考虑一会儿后,就直接抛到了脑后。.info[] 这时,一名忠心的文官站出来,满腔义愤的喊道:“刘尚贼子,竟敢明目张胆的犯我豫章,视朝廷法律乎!视我等豫章无人乎!我等身为豫章人士,自当保卫家土,驱逐强贼,还豫章一片安宁!” 那员文官说的正气凌然,直接把所有的不对都通通塞给刘尚,而自己则是占据着大义,本想振臂一呼,会有多数人反应,但文官发现,自己说完后,全场之内鸦雀无声,甚至还有人用鄙夷之色看着他。 文官嘴巴狠狠的抽了下,再看到原本充满期待的周术神色也是黯淡了下来,很是失望的样子。 文官本来想的是自己第一个站出来,坚决表明自己的立场,或许会得到周术的重视,但看现在这情形,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效果,反而是自讨没趣,索性怏怏的退了下来,不发一言。 而其余人则是想着该怎么办,多数人现在都已经把周术这位豫章太守抛弃了,他们现在想的是如何抱住攻入城池内的刘尚的大腿,以好让自己等人有个栖身之地。 “报!!” 又是一阵熟悉的叫声,而且这叫声充满着焦急,惶恐,让众人本来就不好的心情,现在更是烦闷无比。 一名校尉连滚带爬的走进大堂内,校尉腰上的佩剑只留下个剑柄,剑身却不知丢在何处,而兜鍪是斜挂在头上,也许是情急之下未来得及整理,盔上还印着斑斑的血迹,菱角的一部分更是被利刃削去,甲胄上不用说了,到处都是刀戈刮过的痕迹,样子极为狼狈。 “大人,西门和北门告破,敌军已经攻入城门,我军已经退入巷战,但是敌军人数太多,我等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所以还望大人快快离开!” 周术张大着嘴巴,足可以塞下两个鸡蛋,其余人也好不了多少,但是他们有的只是惊讶,害怕和慌张则相对的少些。 这一连串的接二连三的消息,就像一柄柄凿子,抨击着周术的心脏,周术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再呆在这里,与这些人打口水战,迟早会给刘尚时间,把自己给抓住,那还不如干脆逃命要紧。 想到就做,周术直接从大椅上走下来,风风火火的往堂外逃去,路上也不理会官员们望来的惊诧的目光。 走出府门,周术就点其亲卫,连家也不回一趟,直接骑上马向南门奔去。 至于为什么是南门,听校尉说,刘尚只是对东门,西门,北门发起进攻,独独留下北门,没有一兵一卒的踪迹。 周术不是笨蛋,他当然知道刘尚用的是围三缺一的战略,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尽管知道迎接自己的是陷阱,但对于未知的危险,人们都喜欢闯上一闯,就更别说周术这贪生怕死的个性,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不会放过。 出了南门,映入眼前的是一片丛林大道,周术率着队伍一路的狂奔,他已经想好,出了这片地,再向西走,进入荆州,然后就去投靠刘表,相信刘尚再怎么大胆,也不会率人马攻入荆州吧! …… 离豫章南门十里处,陈横早早的就接到了刘尚的命令,在这一片设伏。 此时,陈横的一双鹰眼,炯炯的看着前方的那尘土弥漫,那是马蹄所急速践踏而成的。 陈横微微一笑,对着身边的士兵小声说道:“准备,绊马索。” 士兵们听到陈横的吩咐,把早已准备好的绊马索握在手上,只等对方到来的那一刻,给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时传来几声嘶吼,陈横的热血在沸腾,从跟随刘尚以来,陈横只是负责刘尚的保卫工作,没有几次领兵出战的机会,对一个武者来说,这是非常遗憾的。 而这一次,刘尚好像感受到了陈横内心的不满,破格让他领兵,埋伏在这一带,给自己立功的机会,对此,陈横是感激万分,认为自己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周术勒马狂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渔网,反而到现在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而让周术的警惕心慢慢的降低下来。 “绊!” 一阵高音响起,无数的绊马索从地面突现而至,左右两道更是竖起无数的枪槊,莹亮的刀刃散发着寒冷的气息,所有人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周术原本就陈横那突然的一喊,振的一个哆嗦,如今又见无数的绊马索被拉得笔直,更是心慌意乱。 噗噗!! 马叫声响起一片,无数的马被绊马索绊倒,倒在地下痛苦的呻吟着,左右军士连忙杀出,抓起武器,如蜂窝而来般,密密麻麻的把周术等人包围起来,有的想站起来反抗的,直接被兵士们连串的刺成窟窿。 紧接着又一片惨叫声,绝望声,求救声,不绝于耳。 场面变成了血腥的杀戮,鲜血的气味扑鼻而来,让心惊胆战,吓得瑟瑟发抖的周术一阵的头晕脑胀,作呕不止。 陈横裹箭持刀来到周术面前,看着这位昔日的豫章太守,不,就算现在他还是豫章太守,只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还不等陈横发话,周术就首先开口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是周术,豫章太守,是天子赦封,你们不能杀我。” 周术哭爹喊娘的大叫道,眼神间惊慌毫不掩饰,样子是极为凄惨,此时他被一个士兵硬生生的从马上拉了下来,然后再紧紧绑住。 陈横瞧着他那样,轻微的皱了皱眉头,不想周术是如此的胆小要命,不过就是因为这点,自己才能轻易的抓住他。 也不理会周术大叫嚷,直接把他提到马上,再把那些放弃抵抗的俘虏进行看押,陈横带领着人马向着南昌城走去。 城内,此时刘尚带领着大部队顺利的控制住了城池,南昌守军在无人的调令下,很快的被蜂拥而至的刘军打的溃散,大军逐步的占领着城内的官道。 而正在此时,那些许久都未见动静的世家都纷纷涌出,只见那些被大家族控制的私兵一个个执起兵器,口里高喊着,大叫着,往战场冲去。 血染纷飞,守军们看见有人支援,原本绝望的心情都心奋的鼓舞起来,挥舞的刀剑愈发起劲。 然而,让他们不可想象的是,原本被视为援军的他们,当走近自己的身边时,砍刀无情的挥下,在茫然和不解中,守军将士遭到了无情的打击。 原来,所谓的援军根本就是敌人! 见到此的刘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敌军之中会产生内讧,但是这个大好的机会,刘尚焉能不乘胜追击。 刘尚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前方,口里呐喊道:“冲呀!”喊完后,刘尚率领着本部人马,冲入战场。 大军纷纷涌入城内,在绝对的优势下,刘尚大军稳定了局面,成功的占领了南昌城。 刘尚一面派人张榜安民,一面又派人打开粮仓,拿出谷粟粮食分发给百姓,这是刘尚每次攻破一座城池后,都必做的工作,有利于收买人心,更得益于对城池的掌握控制。 进入太守府,刘尚屁股还没坐稳,一众的原豫章官吏就马不停蹄的来到刘尚旁边,说着奉承与恭维的话。 对待这些人,刘尚显得很是无奈,但又不得不笑脸相迎,看着这些挂着虚伪的面孔的官员,对于他们的临时叛变,投靠自己,刘尚是既欣喜又忌惮。 欣喜的是因为有他们的帮忙,南昌城很容易的就夺下了,途中减少了不必要的伤亡,自己的军队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 而忌惮的是,这群人就是一群墙头草,风往哪吹就往哪倒,说不定哪天自己失势,他们也像会对周术那样对待自己。 “刘将军,现今豫章以无人做主,我等经过一番商议,认为将军最适合做豫章太守,还望将军切勿推辞。”一名世家官员代表着众人说道,话音刚落,又有几人也纷纷出言附和,语气里充满着敬畏,但更多的是虚伪。 “豫章太守?”刘尚低声喃喃道,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嘲讽,自己现在是会稽太守,先不说一人不能同时当两地的太守,就算肯,那也不是自己说了算,别忘了,自己头上还有着自己的老爹,名义上的扬州牧。 于情于理,自己虽然控制这豫章之地,但要是坐上这豫章太守的位置,不说朝廷不肯,刘繇也怕会认为自己别有居心,到时侯,可真的就众叛亲离了。 第一百零五章 报仇 正在刘尚低头思考时,虞翻果断的站了出来,出言道:“此番我等出兵豫章,实乃周术袭我会稽,我等不得不讨伐之,而如今豫章已定,应该上表州牧,让州牧定夺,我等身为臣属不宜妄加定论。” 虞翻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官员们先是一愣,后又都点头称是,他们也是一时情急,只顾眼下的利益,想争着夺得刘尚的好感。 但经虞翻一提点,才知道这位进入豫章的少将军可不止是会稽太守,掌军中郎将这么简单,还有一个很尴尬又很让人羡慕的身份,扬州牧的儿子。 刘尚本来还在思索着这件事该怎么解决,随着地盘的越局限于江东了,如果不是乱世还没真正的到来,恐怕刘尚早已经挥刀直指中原。 本来,刘尚还想在自己手底下选一人担任豫章郡太守,但又不好向刘繇交代,现在听虞翻这么一说,刘尚也是眼光一亮,微微点头道:“没错,我等身为臣子,理应听从上峰差遣,不可妄加舆断。” 说完后,刘尚又把目光瞄向虞翻,继续说道:“马上写书信于曲阿,就说豫章郡已经被我军攻克,现今豫章无主,请派一人来担任豫章太守,刘尚亲启。” 刘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谁甘心把咬进嘴里的肥肉再吐出来,对于太守一职,谁担任刘尚都不在意,只要豫章兵马还控制在自己手里,也就等于了整个豫章郡都还在自己的囊中。 “遵命!”虞翻恭声答道。 “进去,老实点。”门外,陈横的叱喝声传来。 众人听到后都把头朝外望去,只见陈横拉着被捆得像肉粽的周术走进大堂,然后随手一扔,把周术扔在刘尚的面前。(..info) “主公,人带到啦!”陈横抱拳道。 “嗯!”刘尚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把目光看向周术,脸色一变,眉宇间带着点点的杀意。 在场的众位发现倒在地上的是周术后,一个个脸色微变,对于这位眼前“旧主”,他们此时的心情是复杂万分,若不是形势所逼,他们也不会抛弃这么多年的主臣交情,导致个个叛变。 而当周术再次进入大堂之内后,更是万念俱灰,原本自己还是那高高在上的郡守,此时摇身一变,却成了阶下囚,身份转变的如此之快,让他忍不住一份自嘲。 再次看到那些熟悉的官员,周术知道他们都已经毫无犹豫的投降了,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亲眼看到之后,还是忍不住的一番落寞,苦涩。 “周术,如今你已被擒,落到我手上,你还有何话要说?”刘尚紧紧的盯着身下周术,脸色看不出是喜是悲,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淡淡的语气,让周术不自觉的一阵筛糠,全身冰凉冰凉的,他似乎听出了刘尚不会放过自己,连忙跪着求饶道:“刘将军,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不对,但都是袁术啊!要不是袁术那厮危严蛊惑,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跟将军做对。” 周术说的泣声泪下,楚楚可怜,让在场的官员们一阵同情,又是一阵无奈,有的官员本想替周术求求请,请刘尚放过他,但还没走出一步,旁边的人就用手把他拉回来,对他摇摇头,示意别多管闲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哼!你身为豫章太守,直接归朝廷调令,归扬州牧管辖,没想到区区一地的袁术就可以左右你,是你的胆子太大?还是甘愿做袁术的狗?”刘尚嘴角闪过一抹嘲笑,冷冰冰的说道,不过语气里的愤怒谁都能听的出来。 “这……这……”周术说不出话来,在那支吾道。 “呵呵!”刘尚盯着周术笑了笑,那如沐春风的笑意,又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 “袁术给了你什么好处?” 周术眼睛一亮,马上答道:“袁术说只要我打下会稽,牵制住扬州大部分的军力,就帮我坐上扬州牧。” “扬州牧?”刘尚怪异的看着周术,似乎在说袁术扯的话你也相信,真不知道就你这猪脑袋是怎么当上太守的? “唉!”刘尚怜悯的看着周术,给了一个你无可救药的眼神。 刘尚的这幅样子,让看到的周术精神一振,以为刘尚不会杀他,于是心奋的说道:“袁术还送来五百两黄金,如果将军放过我一命,我愿意把黄金全都奉于将军。” 五百两黄金! 刘尚这时眼睛挣得大大的,贪婪的看着底下的周术,仿佛周术就是那五百两黄金。 本来刘尚还在对钱发愁呢,从刘尚出兵以来,先是攻克会稽,再是转战濡须口,一直马不停蹄的打到豫章城下,这途中的消耗量是最大的,不说粮食,就说士兵的饷银就够让刘尚头疼了。 “在哪里?”刘尚直接的喊道,眼里的欲望暴露无遗。 “有戏!”周术看着刘尚那副食指大动的样子,暗暗地想到。 “只要将军放过在下,五百两黄金就立刻送到将军的面前。”此时的周术变聪明了,知道如果直接把黄金给刘尚,刘尚还是不会放过自己,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他需要当着众人的面,让刘尚给自己一个承诺,这样才能彻底的放心。 听到此的刘尚皱了皱眉头,此时他刚掌控豫章,不能失了威信,要是此时答应周术,事后不认账的话,那在场官员又会怎样看待自己,岂不是寒了心。 虽然这些豫章郡吏的态度,自己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但诺是此举给他们心中留了一根刺,他们也就不会帮自己尽心尽力的做事,反而会隐隐忌惮。 但是一看到那张可恶的嘴脸,想起李异的死,刘尚的无名火就上来了。 刘尚一下子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嗖!”一声刺耳的声音后,刘尚执着剑对着周术,喝声怒道:“你一个阶下之囚,还敢跟本将军谈条件,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看来要让你尝尝本将军的厉害,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与我这样说话。” 刘尚说出死字的时候,眼里的杀意迸发,仿佛刘尚的眼睛就能杀死一个人,周术见了一个劲的颤抖,他此时才想到自己是个俘虏,根本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不过周术又不甘心,他虽然知道刘尚会在下一刻杀了自己,但是还想搏一搏,颤颤巍巍道:“只要将军放了我,五百两黄金就立刻出现在将军的面前。” 周术也没说刘尚杀了自己,怎样向朝廷交代,毕竟,没有朝廷的征求,擅杀一方太守,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就算刘尚顶着汉室宗亲,州牧儿子的身份,也免不了一番责问。 但是现在的朝廷,何进一派和阉党正打得不亦乐乎,就算是哪个州刺史被暗杀了,也只能放到一边,更别说这远在江东的太守了。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但是你不珍惜,所以你只有死了!”刘尚看着周术,冷冰冰的说道,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周术,说这一句话,是说给旁边的人听的,意思就是我本来向放过你,但是你没把握住,所以就不能怪我了。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就不可能得到那五百两黄金,五百两黄金就只有我一人知道,你杀了我就得不到了。”周术睁大着眼睛,惊恐的看着刘尚举起利剑,缓缓的向自己逼近。 刘尚嘴角挂起残忍的笑意,轻蔑的说道:“不用你提醒,我自己能找出来,你就下地狱吧!” “你为什么非要杀我?你留我一命,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汗水已经打湿了周术的后背,周术带着强烈的渴望嘶喊道。 “为什么?因为我的爱将死了,都是因为你他才会死,所以你就下去陪他吧,相信他会很乐意的。”刘尚狰狞着一张脸,阴森切齿道。 “不……不……不要……啊!” 一阵利刃带着呼啸声划过,此时周术的脖子处带着一道血槽,一双铃铜的眼,满是求生,怨毒。 周围的官吏们见了,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心悸的看着眼前这位残忍的主,仿佛刘尚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杀人魔头。 寂静的大堂内,刘尚看着眼前的死尸,低声道:“李异,你的仇我刘尚帮你报了,你也安息吧!” 第一百零六章 城是你的,兵是我的 “都给我仔细的搜查,一砖一瓦都不要放过。” 原太守府,周术的大院,此时刘尚站在门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座最大的院子,如土豪般指挥着士兵到处收罗着。 虽然在临死前,周术没有说出那五百两黄金的下落,但是拥有后世思维的刘尚,猜都能猜到,如此大量的黄金如果放在他出,自己又焉能放心,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藏在自己家中,这才是做稳妥,做保险的举措。 “主公,我们把整座府邸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那所谓的五百两黄金。” 在经过了一个时辰的搜查,被找出的古董字画就如一座小山,眼花撩换,满目琳琅,让刘尚喜不胜收,但是没有找出那五百两的黄金,还是让刘尚一阵失望。 此时,虞翻临时的充当了曹缘史的角色,一边看着一件件珍品,一遍执笔在账簿上奋笔疾书,忙得不亦乐乎! “走,去周术的内室!”刘尚对着一名军士说道,他肯定,以周术那贪财的个性,绝不会把五百两黄金放在别处,所以刘尚决定亲自搜搜。 走进内室,里面显得很是宽敞,刘尚把目光移到那张大床,四米来宽的床,足够五人合眠了,刘尚盯着那张床榻,仿佛看到了周术每天晚上与女子大战,嘿咻嘿咻的场面,不由的一阵遐想。 不过此床在经过一众士兵收罗后,已经变得糟蹋不堪,刘尚看了一眼后,就把目光移到别处。 内室一般由寝室和书房构成,拨开翠帘,里面呈现着大量的简籍,墙壁上的金镶玉画更是价值连连,刘尚眼睛一亮,马上一招手,身后的士兵见状,如强盗一般的开始收刮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士兵们翻箱倒柜的时候,刘尚来到那柚木书案前,面上雕刻着纹鳞盘玉案,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一角还放着一箩筐的竹简,奏折。 刘尚在书案前坐了下来,在周围一阵摸索,按照以前的经验,呃……不能说是经验,而是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大官子弟,往往会在自己的家里设置地窖或者暗格,而且开启的机关都是毫不起眼的饰物。 把案上的砚台拿起来看看之后,又敲了敲笔筒没有任何疑迹之后,刘尚站了起来,朝着周围仔细的观察着。 “大人,这个花瓶怎么挪都挪不开。”这时,一名士兵大声喊道。 刘尚回头一看,发现那士兵用力拽着那小瓷瓶,都是那小瓷瓶就硬是拔不开,仿佛生了跟一样。 刘尚走上前,直觉告诉他这看似不起眼的小花瓶很有问题。 忽然,刘尚眼前一亮,挥退那名士兵,撸起双袖,双手紧紧抱着花瓶朝左转。 没反应!那再向又转。 咯……咯……吱…… 刘尚和士兵们听到声音,都齐齐的往对面的墙上看去,原本靠墙的书柜,竟然被生生的移开,露出只能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里昏暗悠长,视线完全被阻隔。 看着那洞口,刘尚两眼发直,低声喃喃道:“这么先进!” 刘尚马上安排士兵,开始下去查探,进入密门里,能感觉到隐隐的潮湿,密道里呈下坡的趋势,士兵们提着火把,慢慢的向前摸索。 古代毕竟是古代,虽然这些密道很隐秘,但是缺少了机关陷阱,就如脱了狼皮的羔羊,没有任何危险。 马上,士兵怀着心奋的神色,提着一个个箱子出来,看的刘尚那是两眼放出异彩。 经过统计,一共收出八百两黄金,而其中有五百两是袁术秘给周术的。 哈哈哈!刘尚仰天长笑三声,呃……其实就是对着天花板。 刘尚立刻叫来虞翻,兴奋地吩咐道:“立刻把黄金收入帐内。” “是!”虞翻看着金灿灿的黄金也是极为的心奋。 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五百俩黄金再外加三百两,这一次的收获让刘尚喜不胜收,刘尚已经想好了,等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打造一批装备。 经过几天时间,曲阿的调令下来了,随之而来的是刘繇亲认命的豫章太守。 “大舅,没想来父亲派你来任豫章太守,我还真想不到啊!”大厅内,刘尚亲热的对着眼前之人道。 眼前的人叫暨艳,是刘繇幕下的官吏,才能并不算特别出众,但治理一地还是绰绰有余的。 刘尚之所以叫暨艳大舅,并不是因为血缘关系,而是暨艳的妹妹是刘基的妻子,刘基称暨艳大舅,自然的,刘尚也要这么称呼。 暨艳的身材又高又瘦,面目黝黑,听到刘尚的话,只是笑了笑,说道:“公子,你可真有能耐,偌大的郡城,被你说拿下就拿下,当今的江东,又有谁能比得上你。” “哈哈,谢谢大舅如此称赞。”刘尚忽然想到,暨艳虽然是父亲帐下官吏,但是对于刘尚三兄弟间,暨艳因为妹妹的关系,会更偏向于刘基,父亲在便好,要是不在了的话,到时诸子争位,暨艳肯定是向着刘基的。 我想哪去了,刘尚自嘲的一笑,暗怪自己太杞人忧天了,不管眼前的暨艳是什么想法,总之我的终究是我的,就好比这豫章郡。 这时暨艳道:“不知公子何时回会稽?” 刘尚低头佯作思索,晌久道:“如果可以,我明日就会领兵返回会稽。” 暨艳一听,面露喜色,每个人都有权利欲望,暨艳也不例外,以前总是在刘繇手下做事,处处受制于人,如今被调来豫章做太守,没有了束缚,他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随心所欲了,只不过刘尚后面的一句话,立马让他的脸色苦了下来。 “只不过,如今豫章新定,原来的豫章士兵们颇为不服,骄纵不驯,如果我大军一撤,他们恐怕就会聚众闹事……” 刘尚说的很明显,我走可以,但接下来的烂摊子可就交给你了,他也知道,暨艳来担任这豫章太守,根本没带来一兵一卒,如果有人造反,他这太守没权没威望也是束手无策。 “那该如何是好?”暨艳听得急了。 刘尚严肃道:“为了不让此类事件发生,我可以派一部分的兵马来镇压,让豫章士兵们不敢造次,大舅觉得此时可否?” “当然!当然!有公子的军队在,足以震慑那些宵小。”暨艳没有想通其中的关键,以为刘尚是处处为他着想,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除了能行政之外,兵权却调动不了一分一毫。 刘尚满意的点点头,着手连拍三下。 “啪!啪!啪!” 随后,从大门处走进一个魁梧的持甲大汉,刘尚为暨艳介绍道:“此乃宋行,我麾下得力干将,我会让他率领本部三千,坐镇南昌城,如此,大舅就不用担心哗变了。” “是极!是极!”暨艳看宋行身材魁梧有力,也就放心的大赞道。 看见暨艳如此的表情,刘尚呷了一口茶,隐晦的如阴谋得逞般的笑了笑。 次日清晨,刘尚向暨艳告别,又对宋行吩咐了几句,就领着一万余人马向会稽军出发。 在交叉口处,刘尚又向樊能,刘铄等人告别,樊能因为不是刘尚的直系部队,所以还要会曲阿交差,刘铄是出来跟随刘尚历练的,如今任务完成,他也没借口继续留下了。 行程过的很快,转眼的时间,刘尚就进入了会稽地界,早已闻风赶来的先头部队,在谢旌的带领下出现在了刘尚的面前。 “主公。”谢旌下马,单膝跪拜道。 刘尚亲自下马,拉起谢旌,口里道:“谢旌,快快起来。” “主公,李异他……他……”谢旌面含悲伤,苦涩难言道。 仿佛是被谢旌钩起了伤心事,刘尚也是脸色很不好,扶起谢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安慰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和李异亲如兄弟,但是李异的殉难,不论是你,大家谁都不好受,李异在我眼里不只是一员得力战将,他更是我的兄弟。” “主公!”谢旌哽咽道,听到刘尚这么说,他很感动,认为自己跟李异都没有跟错主子。 “好了,别伤心了,我已经亲自为李异报了仇,相信他在天上不愿看到我们这样。” “是,主公!”谢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做欢颜。 第一百零七章 现代酒出世 时间过的很快,自刘尚回到会稽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来,刘尚都忙着跟阚泽,虞翻等人学习政务,无事的时候还会读写兵书,来丰富知识。 有时候,刘尚还会到兵营走走,看看董袭和谢旌是如何操练士兵的。 现在,刘尚手底下已经拥有了三万将士,其中大部分是从会稽,吴郡等地招募而来的,还有一些投降的袁军,豫章士卒混编而成。 不过,除了在寿春一代,为了防止对面的邻居袁术,刘尚投入了一万的士兵,来加强边境防守,再以常太为寿春守将全权统领一万士兵,不过常太回信,信上大吐苦水,说自己一人,管理一万士兵,实在是分身无术,请刘尚派一人来协助他。 刘尚左思右想,认为自己手底下几个人,也只有周鲂,骆俊谙通军政,其余诸人如董袭之辈,也实在是分身无暇,所以刘尚指派周鲂为寿春长史,赶赴寿春,协助常太守城。 豫章的宋行,也已经靠着强大的威慑能力,和派人不断安插在豫章兵中,已经成功的掌控住了豫章军队,现在豫章郡内,明里是暨艳主事,暗里是宋行调配。 身处温州的凌操,已经成功的招募了三千水兵,此时正在搭棚造船,操练水军,而刘尚交给凌操的秘密图纸,凌操也已经依水建造了水军加工厂,正在秘密打造。 其间,刘尚还吩咐了罗老,罗成父子,让他们派其手下,不断的往温州输送铁器材料,至于马镫,马鞍,也已经被罗成设计出来,虽然造型,质量,还有待加工,但对这个没有马镫,马鞍的时代来说,能让如此马具出世,已经很不容易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刘尚没有把马镫,马鞍公布于众,也只有刘尚手下的核心人物才知道此事。 当时,董袭等人见刘尚在马背上套了一件兽皮制成的东西,又在马腹央安装了两个铁环,铁环谁都知道,人们为了能安稳的上马都专门在马上安装个类似上马的套子,不过都是单肩的,而见刘尚设置的是双肩。 当时,董袭大惑不解的问刘尚:“主公,这玩意安在马上有什么用?” 刘尚摇头微笑,只是让董袭亲自骑上马感悟一番。 董袭在众人的目光中骑上了马,双脚本能的套在了马镫上,下臀则坐上了马鞍,只觉得马鞍皮质光滑,却不知有甚用处。 董袭扬鞭一拍,马如飞般策出,骑了一圈后,董袭只觉得舒爽之极,不由得执起大刀,连连挥舞,可谓是威风至极。 当跑完三圈后,董袭才意犹未尽的停下马来,神情间开怀舒畅,来到刘尚面前便说“主公,此物真是神奇,我以前骑马往往要双腿夹紧马腹,保证下盘稳固,但如今有了这马镫,双手也就不用拉着马缰,可以尽情施展武艺了。还有马鞍,有了这我的屁股也不用被摩擦的那么疼了,而且还可以高难度的调整自己的身子……” 众人听了大是惊奇,不由心痒痒的,恨不得上前一试。 “这些都是好东西啊,不过如今还不能公众,所以各位都还要保密?”刘尚道。 “为什么?”几个武将听了,更是心痒难耐,如此好的东西,如果不用到战场杀敌上,可真是暴敛天物啊! 至于几个文官,特别是虞翻几个具有大局观的一想就明白问题所在了,虞翻道“此等神物,如果过早暴露,岂不是让外人知道?如果让别人学去,我等还有何优势可言,我想主公的意思是,待天下大乱之时,我等再行使用,必可获道出其不意的效果。” “然也!”刘尚深有意味的点点头。 这一件事之后,就要说说贺齐了。 按照刘尚的命令,是希望贺齐能尽量的降服温州的山越土著,结果,事情的发展跟刘尚的想法一致,贺齐以损失了十几人的代价,大破了山越千人的部队,并且在强有力的手段下,收编了等地的山越人,控制了温州以江的流域,这让刘尚不得不感叹,贺齐是山越人的克星! 接着,欣喜之下刘尚再下命令,让贺齐往周边土地扩展,统一各个部族的山越人。 不过这个命令在执行了不久后,就被果断的取消了,一来,贺齐统领的骑兵数量有限,不能过多的参战,而山越人分布广,却又密,又极难的寻找。二来,当得知贺齐专门来找山越下手后,山越人出奇的团结,直接纠结了一支五千人的部队,贺齐看到后,直接毅然的撤军了。 为什么?笑话!威猛的大象还架不住蚁多呢! 南阳的袁术,一直是刘尚密切关注的对象,刘上几乎每天都要打听袁术动向,当得知袁军还没达到洛阳之时,就听到董卓已经把持了少帝和陈留王,登时气的火冒三丈,发誓一定要从董卓手中把少帝和陈留王抢回来。 可当听到下人的回报,说董卓带了二十万西凉军进京,顿时吓得面色苍白,忙灰溜溜的拍马回南阳去了。 刘尚感叹道:“有人就是好啊,要是我有二十万大军,别说一个小小的袁术了,恐怕连扬州,淮南,荆襄,我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打下来。” 除了这件事,另外一件事刘尚也很关注的,那就是刘尚所要制造的现代酒出炉了。 当时,阚泽来到酒坊,把那加工酒的图纸交给了酒坊的酿酒大师,起初酿酒大师还不以为然的随便看了几眼,不过越看越专注,但后来满是不相信的样子,最后直接丢下阚泽,兀自跑到作坊开始自己一生的酿酒大业了,只留下阚泽望着酿酒师的背影,干着嘴苦笑着,只不过经过不久,阚泽就开始开怀大笑了。 经过四旬的时间,终于酿出了第一批酒,闻声后的刘尚迫不及待,马不停蹄的来到酒坊,看着眼前的十坛酒瓮,取出一瓶放到自己面前,闻着酒口处发出那浓醇的酒味,洋溢出来的稻香,让刘尚馋水直流,喉结上下翻滚。 细细的咪了一口,刘尚眼睛一亮,爆发出华丽的光彩,直接一仰头,一阵“咕噜咕噜”之后,酒水流尽,顷刻见底。 喝完后的刘尚大爽,抹了抹嘴巴,喝道:“好酒!”不过又接着说道:“不过这酒精度还是太低了,只有2%左右。” 在前世,啤酒的酒精含量越高,酒质越好,啤酒根据麦芽汁浓度可分为三类:6°―8°为低浓度啤酒,酒精含量也最低(为2%左右),最适宜在夏季作为清凉饮料饮用;10°―12°为中浓度啤酒,酒精含量为3.5%左右;14°―20°为高浓度啤酒,酒精含量接近5%,国际上公认12°以上的啤酒为高级啤酒,这种啤酒酿造周期长,耐贮存。 所以,刘尚喝的酒跟饮料差不多,不过饶是如此这后劲也比古代的酒好喝多了。 摇了摇头,刘尚抿了抿嘴巴,神情又似在回味。 旁边的众人不知道刘尚说的酒精度是什么意思,他们也没心情听进去,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已经都集中在那剩余的酒坛上了。 当刘尚喝的时候,他们清晰的闻到了那发出来的酒香,飘香肆麝,丰满醇香,虽然没喝,但是久经酒场的老手自然能从酒的味道闻出品质来。 此时他们一个个都已经口吞唾沫,目光冒精,肚子里的蛔虫已经激烈的表示抗议了,要不是有刘尚在,让他们有着一丝的拘谨,恐怕他们早就上前争抢了。 刘尚一见要遭,这酒造出来只有十小坛,一坛的量很小,看似只有一升,这一坛咋能够自己喝,索性眼疾手快之下,再“夺”下一瓶,然后踏着大步走出去。 身后的众人一见主子走了,哪还管其他,忙不迭的一拥而上,开始争抢,接着就是一阵翻箱倒柜…… 酿酒大师悄悄的退后了一步,避免了众人的纷争,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又暗自庆幸自己的英明决定,眼神往后门看了一眼,那里还有着自己刚存放的三坛酒呢! 第一百零八章 煤和钢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冬季的素裹已经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余姚城外二十里处,渺无人烟的山坳下,一座庞大的建造工厂建立在这,来来往往进出的人络绎不绝,工厂上方还有一根长达数十米的烟囱,高耸撑天。 啥?烟囱?没错!这正是刘尚按照前世的所看到的烟囱发明出来的。 今天,刘尚带着一众属官前来视察情况,这座按照自己预想所建造的水泥加工厂,到底完美不完美。 在这里,可以看到古代所看不到的设备,有排风机,抽烟机,排风道、送风道,排水管等一项措施。 这些都是刘尚发明出来的,当刘尚把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造出来后,众人的目光都惊呆了,这些东西看似造诣简单,通俗,但是真正使用起来,还是帮了他们不少力,打造工程中也会省力,便捷。 虞翻等人虽然不擅长这一行,但也很明白这些看似不起眼,但很有价值意义的东西,不是靠想就可以想出来的,况且还向刘尚这样,一下子就鼓捣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们真想看看这能研制出这么好喝的酒,又能造出比石砖还要坚硬的水泥的刘尚,这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人比人咋就老低一筹呢,众人无不是很郁闷的表情。 但是刘尚还不满意,就拿眼前的排风机,抽烟机来说,都要靠人力来拉动,刘尚想过,这时代没有电,要是有的话早靠电能来拉动了,但是有水呀,如果单单靠水能来拉动排风机,那也比靠人力来的强。 可刘尚郁闷的发现,如果要靠水能的话,必须要有类似水车一类的转动物体,悲哀的是,这个时代还没有水车,刘尚前世虽然看过水车或者风车,但是不知道它的制造原理,对它的结构也是一片模糊。 所以这件事只好被刘尚放着了,因为此事,刘尚还特意派了一批手下,到扶风找一个叫马均的人。 马均字德衡,扶风人,是三国时期著名的机械制造专家,比诸葛亮还技高一筹的发明家。他虽然在政治上没有杰出的贡献,但是他的发明不论是在军事,农业,工业都是有很大的帮助,为三国时期工具的变革留下了光辉璀璨的一笔。 对待这名发明家,刘尚很想见一见,士农工商,以工商最不被世人所看待,而马均就是一名工人,就算他的制造本领再杰出,对后世有极大的发展,但他的地位,确是在魏国很不受见待,由此可见,传统的阶级观念,对于世人有多大的影响。 工厂中建筑了许多的水泥窑,大容器,炼火炉,一切都是热火朝天的进行着,这时一名光着上膀,赤身大汉来到刘尚身边,打招呼道:“主公,各位大人。” 这民大汉是有名的锻造大师,是阚泽亲自负责征召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刘尚详细的看了眼面前的这名大汉,问道:“水泥的初步煅烧是否有了结果?” 大汉听了后,一脸苦相道:“白已经和混凝土经过几日的煅烧,但是却没有真正的融合在一起,其中杂物还是特别多,有的地方结石有的地方脱水。” 刘尚挑了挑眉头,疑惑道:“怎么会这样,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大汉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热汗,回答道:“这小的也不清楚,但小的认为初步的水泥还没有真正的完成煅烧,应该是在烧制的问题上还不过关。” “待我去看看。”刘尚打算亲自勘察勘察,看在哪个环节上出了问题。 大汉引着刘尚等人,在走过了三道熔坊后,来了一座超大的炼窑器前面,几名工人同时操作,把火加大最大,不多时,容器内传来持续的沸腾声。 “咦!”眼尖的刘尚眼睛紧紧的盯着大汉们把木炭放进火炉下,盯了良久后,刘尚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开了,一脸开心的笑着,说道:“我想,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众人吃惊的望着刘尚,就连那名大汉也是半信半疑得看着刘尚,他干这行几十年了,他不相信连自己都看不出哪里有问题,会让年纪轻轻的刘尚看出来。 刘尚起初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但是看到工人拿木炭做燃烧物的时候,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前世,木炭已经沦落到了煮饭煮菜烧水,而煤炭才是人们的主要能源,不管是高炉炼铁和铸造,还是冶金、化学工业,都是以煤为主导原料,至于为什么?这个理由很简单,因为煤的沸点高,成功率高。 想通了这点后,刘尚已经明白这个时代还没有煤炭,确切点说还没有煤炭烧火这一说法。 但是刘尚却知道煤炭自古就有,极易寻找,只不过寻常人不知道它的用途,跟石灰石一样,被当作普通的矿石,只不过煤是以矿物质,颗粒物质存在,较脆,显灰褐色,比石灰石好认多了。 “主公,你说煤炭的沸点比木炭高,可以煅烧水泥,这沸点是什么意思?”听着刘尚开始一系列的讲解,不解的虞翻开始提问了。 “其实很简单,我们都是以木柴生火,在水达到一定的温度后水就会沸腾。” 说道这里,刘尚看了看众人,众人表示点头认同后,刘尚才接着往下讲,开玩笑,这是常识,就算没煮过水,猜都能猜到,更何况,在场的众人都不是笨蛋。 “而沸腾之后,就会形成水蒸气,也就是我们尝尝看到,将炉子的盖子打开后,升起来的白色雾气,也是水的液态转化成气态,而一般的燃烧物并不能达到这个程度,唯有煤炭才可以。”刘尚似乎有了当老师的瘾,津津有味的给眼前的众位学生增加课外知识。 “哦!”众人整齐的应了一声,半知半解的点着头,对于刘尚所说的那划时代的理论,他们要好好的消化下。 “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你们现在开始,都放下手头的事,都给我去找煤炭,这种东西很好找的,只要仔细点就可以找到。”刘尚很郁闷的看着众人,他觉得自己这老师当的很失败。 这时,苦思冥久的大汉开口了,“主公,如你所说,这个煤炭的沸点如此之高,可不可以增加铁器的质量。”锻造大师就是锻造大师,这一句话就问到了这问题的点子上。 刘尚听言一震,转过头看着出口的大汉,眼里冒着心奋的火花,心想:“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如果用煤炭来煮铁,可比寻常的木炭煮出来的铁,质量肯定更好,而且以煤炭的熔点,说不定能锻炼出钢来,没听过这样一句成语吗!‘百炼成钢’,说的就是这一意思!” 大汉看到刘尚如此花痴的眼神盯着他,顿感浑身不自在,带着小心的口吻道:“主公,小的有说的不对的地方吗?” 刘尚微笑的摇摇头,语言变得客气道:“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大师说的话很理,大师是怎么想到加升沸点可以打造出更好的铁器?” 现在的刘尚颇有点礼贤下士,这变化倒是让这位锻造大师拘谨起来,忙道:“小的打铁出身,知道锻打的铁器先在火炉中烧红,移到大铁墩上,然后进行锻打,但是铁器往往因本身的热度不够,不能更好的进行融化,打造出来的铁器也不如人意,所以我想,主公所说的煤比木炭更于耐烧,说不定能打造出更好的铁来。” “彩!”刘尚大声叫好道,忍不住的拍拍手,这模样,仿佛是在茶馆中听说书先生讲故事般,讲到精彩处,忍不住一声暴喝。 这时候,刘尚才正是起眼前的这位大汉,身形魁梧,肤色黝黄,手臂上肌肉盘虬,这都是常年打铁所致,双眉如刷漆,目闪精光,神态威仪,不同常人。 细细看去,那一张长满胡髯的脸上,倒有带几分儒雅之气,双瞳也不乏睿智之光,想来必是一位能人异士。 “敢问大师高姓大名。”刘尚一拱手,做足了礼仪道。 别说身后的众人,就连见此的大汉也吓了一跳,“不敢不敢,主公折煞小的了,小的万万不敢让主公行此大礼。” “呵呵,大师还没告知我姓名呢!”刘尚道。 “让主公见笑了,小的叫郑浑,字文公。”郑浑回答道。 听到这人是郑浑,除了刘尚大吃一惊外,其余人没有丝毫反应,倒是大家都不解的看着刘尚,为什么刘尚听到那人叫郑浑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刘尚确实吃了一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藏着一位三国名人。 第一百零九章 大师郑浑 郑浑,字文公,河南开封人。据历史记载,他投靠过袁术,但知道袁术不是明主后,就毅然离开,投靠了好友华歆,这就说明了郑浑有看人的眼光和大局观。 接着跟华歆一起投靠了曹操,有手艺,重视农业生产,改善百姓生活,受治下百姓爱戴,侍曹操、曹丕、曹睿三世,先后被命为掾属、侍御史、将作大匠。 他的一生是辉煌的,也是被后人所称赞的,也是刘尚在前世,所着重了解的对象。 惊喜之下的刘尚连忙抓住郑浑那长满老茧的双手,箍得紧紧的,生怕眼前的大名人从自己身边溜走。 这一下又让众人看得膛目结舌,不知道为什么主公会显得如此“急色”。 郑浑感觉自己的双手被刘尚抓住之后,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不由得暗暗诧异,暗道自己也是常年打铁,练出了一双臂力,十多个人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这位年轻的主公那看似不雄厚的身板怎么生得一身神力。 老脸一红的郑浑也放弃了挣扎,他也从刘尚的目光中看到了刘尚没有不轨的企图,也是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是一阵紧张,他从刘尚的眼里看到了什么?崇拜!仰慕!尊敬! 怪哉!主公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郑浑忘乎所以的想着,全然没感觉刘尚的目光越来越炽热。 郑浑啊,这位有名的三国仅剩无余的筑将大师竟然在自己的军营里,真是欣喜之情不溢于言表,幸福来得太快一下子没有做好任何准备。(..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郑浑大师啊,郑浑大师为何会在此处?”刘尚紧紧的抓着郑浑的双手,满脸兴奋的问道。 郑浑试了试想要抽回的双手,但硬是拔不出来,无奈的答道:“主公,可否先放开小的双手。” 这时刘尚才注意到自己失态了,看着自己死死的把住郑浑的手,老脸一红,以极快的速度松开,负到背后,仿佛先前的事根本就没发生过。 “呵呵!失礼了,还忘大师莫要见怪。”刘尚也是不好意思的笑笑。 “无妨!无妨!”郑浑自然能看出刘尚刚才是过于激动,所以也没介意。 “对了,郑浑大师为何在此?我曾听闻您是铸铁大师,怎么对水泥也有兴趣?”刘尚道。 郑浑没有想到刘尚对自己这么了解,倒是吃了一惊,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本身居洛阳,但见灵帝驾崩以后,朝廷内争斗不休,导致民不能安生,处处都是横尸于野,血流成河的景象,所以我就离开了洛阳,想着去曲阿先看看我师父,再去投奔袁术。” 哦?听到郑浑这么说,刘尚就更奇怪了,你去投奔袁术,怎么就来到会稽了,并且还在这打工,这与历史记载不相符啊。 郑浑继续说道:“只不过见了我师父之后,我改变了主意,听从我师父之言,来到了会稽,主公可知道我师父是谁?” “莫非是罗老?”刘尚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但一想两人都是打铁的,曲阿也没有什么铸铁大师,再按年龄一算,刘尚就猜出来了。 “没错,我幼时便跟师父学手艺,有十余载,一声打铁本领尽得真传,此次去探望恩师,本想见一面之后就下淮南投奔袁术,但恩师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主公的大名,说主公神勇无敌,当世明主,文武双全,说必须让我见上一见,我执拗不过,再加上主公濡须口大败袁术,也让我起了好奇,所以就来会稽看看主公是否是我心目中的明主,诺是,我也就遵从恩师之意,投靠主公。” “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不是今天刘尚刚好来这里视察,又刚好遇见郑浑,说不定这人才会一直埋没在这。 “呵呵!”郑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显得有点羞涩,说道:“我刚来到会稽,就听说主公征召工匠,要研究制造水泥,听说水泥的坚硬程度还高于石砖、铁板,这让在下起了兴趣,想看看这神奇的水泥是怎么样的神奇法,所以就去募了名,到现在为止,虽然水泥还不能烧制成功,但从研究的效果表明,这要真被研制出来铸造出城墙,防具,那将是人类的一项伟大的发明。”郑浑越说越激动,他仿佛预见了水泥的诞生,是多么轰动的一件事。 “这就是你留下来的原因?”刘尚看着郑浑问道。 “没错。”郑浑一脸坚毅的点了点头,满是肃然的表情,说道:“不是在下自夸,其胸中亦有韬略,足可做一名官吏,但我更热衷于工艺事业,而这水泥的神秘之处,迫使我不得不对它产生了兴趣。”郑浑倒也直言不讳,一点也不卖刘尚面子。 原来如此,刘尚很认同的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而郑浑的爱好就是锻造研制,善于创新探索,对于水泥这种神奇的事物,更是能勾起他的猎奇心理,这也不难怪郑浑会硬留在这,而不去投袁术了。 想通之后的刘尚,又是一阵激动,郑浑啊!多么有名的人来投靠自己,虽然不是用自己的魅力来收服的,但是看郑浑那一脸的决心,刘尚知道就算自己赶郑浑走,他也是不会走了。 “既然如此,那郑大师就安心的留在这,我命你为工厂的厂长,全权负责工厂内的一切事宜,郑大师觉得如何?” 郑浑一听,喜出望外,老脸因为激动而泛起红光,拜谢道:“多谢主公,请主公放心,在下一定把水泥研制出来。” 身后的阚泽听到刘尚的话后,是一阵不爽,本来这家工厂是刘尚交给他负责的,而他也看到水泥被制出后的前景,本来还幻想着赚个盆满钵满,但一看到被自己提拔上来的郑浑一下子之间就座上了自己的位置,心里倒是不平衡了,不过一想到最近轰动会稽城的江东酒液,让自己的钱囊鼓鼓的,就是一阵满足,也稍微让心中的秤杆平衡了点。 不说阚泽的想法,刘尚见了郑浑的态度很是满意,扶起郑浑笑眯眯的道:“郑大师快快免礼,不知罗老在曲阿好否,数月不见,我倒还挺想他的。” 一听罗老,郑浑的眼里就充满着尊敬,“恩师身体很是健朗,不过恩师的咳嗽却越来越急了。” “我认识一神医,叫华佗,如果下次遇见顶让他为罗老诊治一番,别看咳嗽无关紧碍,但也是小疾,有害伤身啊!”对于罗老,刘尚有尊重,也有感激,因为刘尚军中大多的兵器,防具都是来自于罗家,而现在罗家的生意已经遍布到了刘尚地盘下的各个角落,所以刘尚与罗家的关系已经到了息息相关的地步,靠着对方萌萌滋长,谁也不能摆脱谁。 “多谢主公!”这一声主公,郑浑很是真挚,一点也不像先前的那般敷衍。 对郑浑的态度,刘尚一百二十个满意,接下去说道:“郑大师精于打铁,也知道兵器对于战争的重要性,我以后会专门设立工部,建立兵工厂,专门打造兵器、弓弩、战车、攻城器械到时候,还希望郑大师能屈尊这工部部长之位。” “这……这怎么行……”虽然是一张空头支票,但郑浑还是因为激动,使脸上的胡髯满是颤动。 “怎么不行,以郑大师的本领,区区一部长之位又算得了什么,还望郑大师不要推辞。”刘尚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很是坚定。 郑浑本来就是个豁达之人,直来直去的性子,见难以推辞,再加上刘尚真诚相待,遂就应了下来,也在以后,为刘尚大军的军事器械研造,立下了汗马功劳。 第一百一十章 陈横醉酒 安排好郑浑后,刘尚带人返回了余姚城,此时一进城的刘尚不忙着回郡府,难得出来一趟,也好到处逛逛。 路上的行人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和平景象,没有类似于抢劫偷盗的事情发生,这也是刘尚的功劳,他让陈横成立了一个治安队,只要哪有不平的事发生,不管是地痞流氓,还是富家子弟,你只要被治安队逮住,那也只有关地牢的份了。 要说,经历过黄巾之乱以后,北方中原已经不太平了,到处都强盗横行,黄巾余孽作乱,搞的是名不聊生,哀鸿遍野。 而相对的南方则是太平许多,南方不仅人口少,多是湖水环绕,有长江天堑,所以当时的黄巾领头人张角,根本就没有把势力延生到江东,二淮之地,要说有也就只有昔日的南阳渠帅张曼成掀起过一点波浪,但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 到黄巾覆灭后,中原人口多因家园被毁,亲人离散而异走他乡,其中多数人都到了江东,重立家园,这也逐渐形成了中原人口南多北少的趋势。 刘尚领着虞翻,阚泽,陈横三人来到一家酒楼,这家酒楼最近才开张,人流非常火爆,是刘尚新开的秘密产业,但是酒馆上至掌柜,下至伙计都不知道刘尚,他们只知道在自己的背后有一个很神秘,很强大的老板,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刘尚等人来到二楼,在左边靠窗户的一个位子坐下,窗外正对着大街,俯视下去,人口涌动,好不热闹。 还没开口,马上就有一个伙计走上前,殷勤的脸上布满笑容道:“请问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刘尚道:“不住店,我们都是从外地来的,听别的商客说你们这有新酿的酒,我们特来尝尝。” 伙计一听刘尚是来喝新酿的酒的,神情顿时一脸自豪的道:“客官,你还真来对了,那酒啊,够猛够劲,酒味十足,也只有我们一家,别无分号,所以那些个行脚商人们为了喝到这酒,都会在我们这落脚。” 刘尚听这小伙计夸自己的酒,也不由得得意洋洋,两撇眉毛都快翘到天上了,笑呵呵道:“行了,别啰嗦,先来三壶酒,再来几盘小菜。” “好嘞!”伙计转头叫道:“来三壶百威,再来几碟小菜!” 这百威正是刘尚给酒取的名字,意思就是威力十足。 “这是给你的。”刘尚从身上拿住一两银子扔给伙计。 伙计接到后两眼顿时发光,拿着银子东瞧瞧西瞧瞧,心想今天终于遇见一位出手阔气的少爷啦。 待伙计下去后,刘尚看周旁都是喝酒的人,座无虚席,低着声音道:“看来酒楼的生意不错,我打算在别的地方也建几家酒楼,肯定会大赚特赚,你们认为怎么样?” 酒楼的生意,财务周转一般都是阚泽负责的,所以阚泽稍微想了想就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仅限于主公的地盘,豫章郡可以建几家,让在豫章的宋行负责一下,但是寿春太远,再加上袁术在侧,恐难防备,所以不能在那建设酒楼,嗯……吴郡可以,那里毕竟是主公父亲的管辖,相信没人敢作祟。” 刘尚点了点头,便是阚泽说的有道理,继续说道:“这家酒楼大归大,但是往来的客人行商太多,一家酒楼怎么容得下,阚泽,你在秘密收购三家同样大的酒楼,建在城内的四个方向,门面要广,以人注目。” “属下知道。”阚泽很是小声的道,生怕别人听到,因为这时候伙计端着菜上来了。 “客官,您的菜来了,这是你的酒……”伙计一一把酒菜上齐,招呼道。 “好了,你下去吧!”刘尚对着伙计说道。 “是,客官……” 刘尚拿起酒壶,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其余众人也是迫不及待的倒上,拿起酒杯一口喝干。 对于这酒来说,真是百喝不腻,不仅是陈横这样的好酒之徒,就像阚泽这样的文人喝到这酒时也是没了形象。 “这酒比上次酿出的第一批更加有劲,只不过还没有达到我预想的标准。”喝了一杯的刘尚,舔了舔舌头说道。 此时的陈横已经拿起了一壶酒,当着众人的面开始牛饮起来,不过这一壶酒差不多也就二十杯的酒量,这么一喝酒全喝没了。 “他娘的,这酒真他妈带劲,我现在才感觉以前喝的酒就像是白开水,喝了这酒以前的酒就都不想喝了。”陈横脸上一阵红光,微醉的说道。 “咳咳……”喝道第三杯的虞翻,因为这酒太好了想继续喝点,不过酒量太差的缘故就被呛到了。 刘尚细细的酌了一杯,再又倒了一杯,放到嘴边一阵品闻,抬头说道:“这一壶酒按价码规定要二两银子,殊不知这成本就只要十文,这种暴利的买卖,相信很多人眼馋吧!” 阚泽点头微微道:“主公,那是自然,现在谁一喝这酒,就会想喝第二遍,第三遍,这种稳赚不赔的酒,自然让很多人眼红,不过主公,听说最新的一批酒快出厂了,其浓度要比我们现在的酒还要好喝,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加价。” 此时的阚泽已经是做生意做上瘾了,他恨不得把所有的就价格再加上一倍,因为他知道人们对酒的热爱程度,不是寻常能想象的。 刘尚微微皱了皱,最终还是摇头说道:“不行,所谓物极必反,我们出厂的这酒已经让很多人眼红了,如果再把价钱提高,就会让许多有心之人蠢蠢欲动,就像这城里的世家,哪一个不是想从中分一杯羹,要不是估计这酒楼背后所暗藏的实力,我看他们也不会忍耐这么久。” “主公说的有理,这一点我没有想到。”阚泽暗自惭愧。 “嘭……”一阵撞击,刘尚,阚泽等人纷纷侧目看去,原来陈横在两人说话时,已经干了第二壶酒,因为酒劲太猛的关系,让喝完后的陈横眼睛一闭,醉倒在桌上了。 “呵呵!” 刘尚等人瞧见陈横这模样,不由自主的笑了,身为刘尚的贴身亲卫,随时随地要保证主公的安全,而现在的陈横整个人都睡趴下了,呼噜声已经骤起,这要是按军法处置,严重的话就要杀头了。 刘尚拿起最后一瓶已经剩下三分之一的酒,直接仰头猛干,喝完酒的刘尚,脸色面如常人,一点也也没有醉态,双目还是这么精神炯炯。 临走时,只听陈横嘴里还传来,“我还要,我还要。”的叫声,让刘尚一阵气急,身为自己的亲卫统领,竟然发起了酒疯,幸亏周围没有认识自己的人,否则这丢脸就要丢大了。 刘尚直接单手拎起陈横,这差不多两百斤的汉子,竟然就被刘尚一只手就提了起来,让周围喝酒的人都是睁大了眼珠子,手里的酒杯也是被举在空中,纷纷侧目的望到。 走出酒楼,刘尚把陈横用力的甩在马背上,扶上马的陈横完全没有意识,但是本能的抱住了马,摆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大叫,这让周围的众人看得更是惊奇,有趣。 一路回到府里,本来刘尚准备教训一顿陈横,但是马上有下人来报,说洛阳的人来信了。 洛阳现在乌云密布,随时都会发生变天,而身为掌控历史走向的刘尚更是对洛阳进行着严密的观察,稍有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刘尚的注意。 刘尚抬步走进内厅,顺便吩咐下人照顾好陈横。 下人点头领命。 走进议事厅内,看见旁边立着一个身穿黑服,三十出头的陌生人,刘尚知道他是自己派往洛阳的负责人之一。 刘尚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一脸严肃的表情,道:“洛阳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讨董檄文 听完黑服男子汇报的刘尚,没有露出任何惊容,反而神态笃定,一副事先知道的样子。 挥退黑服男子后,刘尚还是一直坐着,眼神看着前方,有着莫名的激动,仿佛重要时刻即将来临…… 第二天一早,刘尚早早的起来升堂议政。 议事厅里,各级文武除了在外地的,已经全部到齐,分列两旁,正充满困惑的看着刘尚。 刘尚环顾左右,淡笑道:“今次我召集诸位,是有一件重要消息要告诉大家。” 众文武听言,都左右互望,不解其意。 还是谢旌出言道:“主公,不知有何大事?” 刘尚说道:“昨日洛阳密探来报,说骁骑校尉曹操,行刺董卓,未遂,孤身逃离洛阳,现今董卓大怒,发布文书到各地声称捉拿曹操,赏千金,封万户侯。” 众人虽是对曹操孤身刺董感到惊讶,但还是疑惑,如果单单是这件事,刘尚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如今,曹操已回到了陈留,你们说曹操的下一步会怎么做?” 底下虞翻思索片刻,出言道:“如果真按主公如此所言,董卓必当不会放过曹操,出兵陈留是肯定的,但观曹操此人,蛰伏于董卓屈身数月,却突然行刺,看来是早有预谋,想曹操如此有勇,有谋,暗藏韬略之人,必不甘束手就擒。” 刘尚点头道:“没错,曹操行刺董卓,虽未成功,但却得到了天下士人的称赞,得到了天下人的认可,如果曹操率先举起义旗,联络各地诸侯讨伐董卓,必当有众多名士争先来投。” “主公,这关我们什么事?”谢旌再次出言道,对于刘尚说的这些话,他愣是搞不懂这些事情跟自己等人有什么联系。 “接下来就要到正题了,怎么说这天下大义的名分,自不能再让曹操抢了去。” 说完,刘尚脸色一板,大声道:“如今,董卓废少帝,立陈留王刘协为汉帝,把持朝政,败坏朝纲,残害忠良,每夜入宫,奸淫宫女,夜宿龙床,其手下鹰犬更是横行乡里,肆无忌惮,致使汉家四百年江山惨遭崩坏,是可忍孰不可忍,某身为汉皇后裔,刘氏宗亲,必当擒三尺之剑,誓要斩董卓狗头还天下太平。” 一番酣畅淋漓下来,让麾下众文武都群情激奋,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跟随刘尚杀到洛阳城下。 “骆俊何在!” “属下在!”骆俊列步而出道。 “命你即刻撰写讨董檄文!” “是!”骆俊拿来笔墨,铺在桌案上,执起笔望着刘尚,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心奋。 刘尚沉吟片刻,铿锵声道:“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写完后,刘尚命骆俊把檄文内容传达到各个州郡,骆俊领命而去。 这时,阚泽皱起了眉头,说道:“主公,檄文上曰奉天子密诏,这密诏从何而来?” 密诏?……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呀,主公说有密诏,那密诏在哪呢!要说刘尚有密诏,那他们是一百个不相信,刘尚又没去洛阳,洛阳也没派人来呀!何来的密诏?不由的大家都看向刘尚,眼睛睁得大大的, 刘尚一阵汗言,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篇讨董檄文他可是按照历史中那段话按部就班过来的,密诏?屁的密诏!总不能说向曹操一样是汉帝秘密给的吧,这种谎话说出来谁信。 “这……这个密诏呀!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妙计!”此时刘尚扯着嗓子道,口气之中却没有多少自信,此时的心中,他只能默默期盼着,“老曹啊!你可别让我失望!” 历史中,如果曹操单单是以天下大义,矫写讨董檄文,以他在盟军中的地位,自然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所以曹操为了让自己在征讨董卓中有一席之地,获取足够的利益,扯着慌说自己是奉天子之意,发布密旨,虽然是假的,但是却比真的还真。 …… 陈留,曹府。 曹操,这位在东汉末年如一颗恒星般璀璨出世的枭雄正在与其父曹嵩进行着一场关于曹氏家族未来的会晤。 堂中,茶几上点燃着淡淡的硝熏,曹操与曹嵩相对而坐。 曹操率先而道:“父亲,眼下已是大汉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大乱,京城中董卓祸乱朝廷,屠戮忠良,擅自废帝,亵渎朝纲。 京城外,各路诸侯,刺史纷纷拥兵自立,称霸于野,眼看董卓称霸京都,掌控天子,哪一个不是又气又怒又嫉妒。 而乱世,正是英雄辈出之时,所谓英雄造时势,时势亦造英雄,儿想举义起兵成就一番大业。” 曹嵩年旬六十,脑袋秃顶,红光满面,细眼长髯,华发阔口,与曹操有八分相像,此时他听了一番曹操的话后,感慨连连。 “儿啊,只恐一时难以为敌啊!” “而在董卓屈身侍于董卓,据我观察,董卓所倚仗的无非是一支西凉军,而西凉军虽然骁勇,贼首董卓却无远见与卓识,只懂得奸淫掳掠,烧杀蛮横,胸中却无大志……” “呵呵……”曹嵩手捋海下长须,连笑两声,说道:“儿啊!我已经把曹氏家产变卖,得金两万五千,你可用它招募兵勇,打造战甲旗幡。” 原来曹嵩早有准备,听到此话的曹操不得不佩服自己父亲的远观与魄力。 次日,曹操准备杜写讨董檄文,以奉天子为名,召集各路诸侯,讨伐董卓。 忽然听到脚步声逐渐传来,堂门大开,族弟曹洪冲冲而入堂内,面目交措,似乎很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曹操定眼一看,发现曹洪手里拿着不知何来的文书,莫名之中,曹操的眉头跳了跳,情绪一阵烦闷。 曹操道:“子廉,何事如此慌张?” 曹洪面型粗犷,络腮的胡髯遮住了大半的面庞,面目凶狠让人不敢亲近。 只见他来到曹操近前,大手一跺,把手里的诏书交到曹操手中,“大哥,你看看。” 曹操拿起诏书,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为首的四个大字“讨董檄文。” “讨董檄文!”…… 曹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目眦着大眼再次一看,没错,诏书上赫然写着讨董檄文,“这是怎么回事?” 曹操忙看起来诏书上的内容:“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 越看,曹操越吃惊,本来他还想着该怎么拟讨董檄文显得宏伟气魄,但一看到这份檄文中的内容,隐隐之间,曹操觉得这份檄文却是自己所写,虽然不是自己所写,但词里行间确实是自己所想的真实写照。 “这份讨董檄文是从哪来的?是何人所写?”手里紧紧揣着讨董檄文,曹操低沉着声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微微的说道。 曹洪是曹操的族弟,也是与曹操最亲信的人,他自然知道曹操最近所做的事情,也自然知道曹操准备发布一条讨董檄文,联络各地诸侯。 虽然曹操的语气看不出曹操到底是喜还是悲,但跟着曹操混了这么多年的曹洪自然知道曹操是什么性格,观看曹操现在那冷静异常的神态,似乎这讨董檄文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但曹洪知道曹操心中肯定有怒气,就算没有怒气也自然是很不爽。 “大哥,这檄文乃是扬州牧刘繇的儿子刘尚所写,现今这讨董檄文已经被刘尚传达到中原各地,各地州牧,刺史,太守都已经收到了一份。” “刘尚!”曹操神情一变,颇有点吃惊的感觉。 “没错!是刘尚!”曹洪点了点头,确认道。 “此子半年前才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如果不是他在江东做那些事,又败退了袁术,我还真不知道刘繇还有这么一个儿子。”曹操再次翻看起手里的檄文,边看边说道,渐渐地,语气之中不乏赞赏的味道。 边上的曹洪也是认同的点点头。 “这小子给我来了这么一出,恐怕就没有我什么事了,看来现在天下的焦点都集中在了刘尚那,不过这什么奉天子密诏,倒让我起了兴趣,看看这刘尚能玩出什么花样……”曹操很豪爽的一声大笑,一股霸气迸然而出。 曹操很有自信,就算这发起会盟之人不是自己,他也坚信自己会在盟军中有一席之地,因为他有一件各路诸侯想有又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天子密诏!” 第一百一十二章 袁绍会盟 渤海郡,议政大厅。 袁绍听闻从洛阳传来的消息,拍案大笑道:“好个曹阿瞒,竟然敢孤身一人行刺董卓,真是大逆之极!大逆之极啊!” 对于袁绍的戏言,许攸附和一笑,说道:“主公,曹操此次的义举,敢冒天下为先,虽行刺董卓未果,但已然是声名起鹤,四方昭然,在我看来曹操不是疯了,就是胸藏大智。” “为何?”听到许攸有意的夸奖曹操,袁绍不免有点不愤,搬弄着手指上的翠扳指,说道。 许攸道:“主公,你想想,董卓何人?豺狼也;此贼秽乱禁宫,亵渎朝纲,篡改律法,视汉帝如玩物,同百官如草芥,使天下之人怨声载道,敢怒而不敢言,然曹操行刺董卓,却为天下人之人开了先例,其有一就有二,天下人岂不会纷纷效仿曹操!” “然曹操此次回了陈留,就形同如虎归山,倘若他率先竖起义旗,天下人又会怎样看待?” 袁绍不是傻子,稍稍分析就得知了其中的厉害,猛然惊醒道:“就如大泽乡陈胜,吴广呼!” “主公明鉴!”许攸鞠手躬身道。 “那吾该当如何!”袁绍此时挺羡慕曹操的,应为他做了想做而别人不敢做的事,当然如果这事发生在他身上,就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须当……”当许攸准备再次谏言时,门外守卫的叫声却打断了他的思路。 “逢大人……” 厅外逐渐传来阶梯上的踏步之声,待走到尽头时,厅门从外向里被推开,露出一道人影。 迎面而来的是一位缁衫长袍,青衣穿着之人,眉宇之间行色匆匆,当他来到大厅之上后,对着袁绍长拜道:“逢纪拜见主公。(..info好看的小说)” “哦!是逢纪啊!我刚刚和许攸再讨论曹操刺董一事,既然你也来了,那你也听听吧!”袁绍看着逢纪微微一笑,悦色道。 逢纪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面上的焦着,只听他说道:“主公,曹操刺董一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要讨论讨董一事了。” “讨董!”袁绍眉头微微皱起,没听明白逢纪话里的意思。 逢纪身旁的许攸也比袁绍好不到哪里去,一脸疑惑看着自己这位同僚,不知道他话里卖的是什么关子。 逢纪从袖袍之中拿出一份文书,恭敬的交到袁绍手里,袁绍疑惑的看了眼逢纪,拿过文书,目光中充满好奇。 仔细的看着文书中的所写,袁绍的嘴唇喃喃动起,就是没发出声音,看完之后就把文书给在一边等候的许攸。 许攸迫不及待的接过文书,目光仔细浏览起来。 “好文章啊!当真是好文章啊!慷慨陈词,言辞激昂,句里行间无不是有种血气凌然,惊人骇气之意,我料定写此檄文者,必是曹孟德。” 看完之后的许攸并没有说关于文书之上的内容,只是一个劲的夸是篇好文章,字字珠玑,句句精妙。 “哼!”袁绍似乎很不喜欢有人在自己身旁说起曹操的好话,只是冷冷地道:“这曹阿瞒当真厉害,一回去就是招兵买马,举义起兵。” 许攸马上开口道:“主公,事不宜迟,我们应当抓住先机,乘势起兵啊!” “这是自然……”曹阿瞒乃是宦官之后,要说他能召集各路诸侯,那不是贻笑大方,到头来还不是靠我袁本初,袁绍得意的一笑,在他的眼中,一个太监的后代,怎能跟自己四世三公,海内名门的袁氏相比。 许攸刚想说几句奉承话,拍拍袁绍的马屁,但逢纪很不合时宜的接口了。 “主公,这讨董檄文并不是曹操所写。”逢纪道。 “哦!那也对,曹操一介武夫,怎能写出如此好的文章,那是曹操身边的什么人所写,我倒想见识见识。”袁绍微愣之间,然后自以为很聪明的说道。 逢纪摇摇头,低声说道:“也不是,这篇檄文跟曹操没有任何关系。” “那是谁?”许攸忙是喝道,脸色之间还带点红色,刚刚自己和袁绍都认为这檄书是曹操写的,现在却被否定,这不是让逢纪在一旁看着笑话吗,许攸觉得自己刚才和袁绍的对话,就像是两个小丑,在自卖自说。 但是更让许攸意外的,这讨董檄文竟然不是曹操所写,那是何人所写,本来自己还想向袁绍建议,撰写讨董檄文,占据天下大义,不过现在看来,聪明的人不只有自己,写这篇檄文的人其智慧更甚自己,因为他懂得牢牢抓住时机。 袁绍的脸色更不好看,作为人主,往往都要表现出一番威严,但此时,他却跟许攸有一样的想法,就是被当成猴看了,那望向逢纪的眼神,满是怒气,仿佛在说:“你要不解释清楚,就有你好受的。” 逢纪更是觉得冤枉,心想:“刚才你们俩一唱一和的,说的好不热闹,哪有给我插嘴的份啊,再说,我也没说这是曹操所写,你们这样看我,干我屁事啊!“ 但是逢纪还是挺起腰骨,装作面不变色道:”此檄文乃江东的刘尚所写。” “刘尚?刘尚是谁?”袁绍琢磨了半天,硬是没有从脑中找到刘尚这个字眼,难道是无名之辈,但就算是无名之辈,他写的这些檄文又有什么用? 袁绍以前本就身居洛阳,常常跟在何进身边,参与着皇宫的立嗣之争,接着又与董卓勾心斗角,逃到渤海后就马上打造军器,拉军队,屯积粮,哪有空知道外面的事情,现在逢纪提起刘尚,他当然不知道刘尚是何人了。 “刘尚,扬州牧刘繇之子,现任会稽太守,还未十八岁。”这次,还没等袁绍发话,逢纪就看出袁绍不识此子,很识趣的说出了刘尚的身份。 “你说一个黄口孺子,竟能写出如此好的文章?”袁绍瞪大眼睛,不相信道,他自认为自己才华横溢,满腹五车,但是单单这篇檄文中的磅礴之气,是他无论如何也模拟不出来的。 “是的。”逢纪无奈道,其实他也不相信,但事实却是如此。 “嗯,那刘繇我也见过,只知道他有个儿子叫刘基,这刘尚还真不简单,文采竟然这么了得,我看,他此次的檄文,定是受刘繇暗中指使。”袁绍道。 “主公……”逢纪显得很无奈的打断了袁绍的话,说道:“主公,这刘尚很不简单,我刚刚简阅了关于江东今年来的情况……” 接下来,逢纪就一一陈述着刘尚崛起的事迹,包括布中的每一个细节。 “啊!”袁绍嘣的一声从大椅上弹了起来,脸色之中看不出是惊喜还是愤怒,总之很是惊讶。 “你说此子,此子竟然打败了袁公路!” 袁绍口中的袁公路指的就是袁术,这个与自己天生不对眼,比之曹操还过的同父异母的兄弟。 “正是……”逢纪吞了口唾沫,说道:“濡须口一役,刘尚起军大破袁术数万兵马,袁术大军退守合肥,九江一地已经半数失陷。” “好好!”袁绍喜形于色,大手接连着拍着大腿,说不出的洋溢,就仿佛看见袁术吃瘪的糗样,这是他近几年来,最高兴的一件事了,由此可见,这两兄弟的关系有多么糟糕。 不过,高兴之后的袁绍紧接着沉默下来,身为大家族子弟,这一代的长子,袁绍还是以家族利益为重的。 当初,舒服袁隗让袁术去南阳,让其在淮河以南发展势力,现今,袁隗又把自己派往渤海,渤海毗邻邺城,意在冀州,袁绍当然明白袁隗的意思。 但是袁术败北,对其发展势力受到阻碍,这又让袁绍既欢喜又忧愁。 许攸出言道,他可没有像袁绍想的那样复杂,“主公,如今之计应该是立即响应刘尚,即可发出联盟之意。” 逢纪也搭腔道:“许攸说的有理,此刻主公名声不显,应当积极参与会盟之事,让更多人响应四世三公之号召。” 人言袁绍好断无谋,好听他人意见,看来果然如此,听了手下两位谋士的意见后,立即应允,说道:“我正有此意!许攸听令!” “许攸在!” “立即传召颜良,文丑二将,清点三万将士,原地待命;传高干为后军主将,负责押运粮草和军械;命淳于琼为先锋大将,领三千精骑先赴河口。” “诺……”许攸领命道。 “命许攸,逢纪为参军,某亲自统领三军。” “遵命!”许攸,逢纪同时拜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各路反应 讨贼檄文发出去三天之后,就如同瘟疫一样的速度在各处传播,大街小巷,犄角旮旯,不论是在哪个角落,都会贴满着告示,已经到了人所共知的地步。 曲阿,州牧府。 书房内,刘繇安静的坐在大椅之上,均匀的呼吸声配合着手指敲击着案板,显然在告诉别人,他在思考着什么。 桌子左边放着一件文书,从足迹上看出已经被翻来覆去很多次了,桌子对面站着两人,分别是孙邵,是仪,此时从他们的表情也跟刘繇差不多,捉摸不定,复杂之极。 “我儿糊涂……糊涂……”沉静良久的刘繇终于开口,一开口就是谴责的话语,但脸上却没有多少的愤怒之色。 “大人,其实这未尝不是好事。”见刘繇开口说话了,孙邵也不再憋着,缓缓说道:“刘公子如此做,无非就是站在天下大义面前,有意的增加名望,檄文一出,天下之人也会纷纷叫好,倒时候有利的还是大人啊!” “这我又何尝不知。”刘繇深呼口气,说道:“尚儿此举,无非就是纠集各路州牧,刺史,太守聚义会盟,联讨董卓。但是你们想过没有,皇上,朝廷都把持在董卓,朝堂之上,董卓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我们是可以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进军,但要是董卓发布一诏书,直接称我们是反贼,你们说天下之人会站在哪边,如之奈何?” 刘繇一语就戳穿问题的关键,身为汉室宗亲的他想到的问题自然比别人多得多,不论是刘繇,还是荆州刘表,益州刘焉,幽州刘虞,他们都姓刘,忠心于汉室,所谓的清君侧他们是万万不会苟同,而其他的诸侯却没有这个顾虑,他们的出兵为非就是挣官,挣饷,挣地盘,只取决于利益方面的考虑,不像刘氏宗人那么有负担。(..info) “董卓擅废少帝,扶陈留王刘协为汉帝,此等大逆不道之举,人人皆知,民心又如何会向着董卓?”孙邵不解道。 刘繇淡淡的望了孙邵一眼,说道:“先皇遗命,欲立刘协为太子,是何进篡改先皇遗命,改立皇子刘辨,如今,董卓虽然擅废刘辨,改立刘协登基,实际上就是按先皇遗命行事,不知道的还以为董卓的忠臣呢。”说道最后,刘繇也是感慨的笑出声来,笑声中多有讽刺,无奈的意味。 “那……这……”孙邵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开口,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这时候是仪上前一步,望着刘繇的眼神,怀疑的说道:“主公,公子真怀有天子密诏。” “密诏个屁!”刘繇登时站起来,圆瞪的双目充满了愤怒,大声的叫骂道,看来这件事让他火气很大。 “还天子密诏!这么大个事也不跟为父商量商量,竟然擅自做主,真是翅膀硬了,以为是一个太守,就不敢把为父放在眼里,可恶!混蛋……” “大人消消气,某认为公子不是鲁莽之人,公子敢如此说,就必会有解决的办法。”孙邵见刘繇怒气渐渐冲天,忙是劝慰道。 “是啊!是啊!我观公子也不是冲动莽撞之人,想必公子以有所准备。”是仪也是帮着腔,但语气之中却没有显著的自信,他认为,所谓的天子密诏根本就是没有可能的事,怕公子这次是海口夸大了。 发了一通的脾气后,刘繇也冷静多了,想想,不管刘尚怎么做都是自己的儿子,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既然刘尚执意要这么做,自己也不可能袖手旁观,遂道:孙邵,传书给牛渚的张英,让他领三千精骑,随刘尚出兵洛阳。 兖州刺史府。 此时的刘岱手中,也同样有着一份讨董檄文,不过跟刘繇相比起来,刘岱的神情则是开怀多了。 对于这个许久未见的小侄子,刘岱真是又好奇又怀念,他有时候真怀疑这人是不是自己的侄儿,又或者是刘尚藏得太深了,没有让人发现他的不同。 在刘氏军阀之中,刘岱不比他弟弟刘繇,益州刘焉,荆州刘表那样是以学识名利出身,相反的,刘岱却有一身本领,好舞枪弄棒,喜战场杀敌,所以在诸侯联盟之中,刘岱不比其他刘氏宗亲那般想的深远,也是诸侯讨董之中,除了不算个诸侯的刘备外,刘岱是唯一参加会盟的汉室宗亲。 而现今的情况也一样,见到自己的好侄儿发布的檄文,好战的刘岱哪还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调动军队,召集文武,商讨联盟事宜,这动作迅速的,搞的声势比袁绍还大。 此外,中原各地,张邈,陶谦,韩馥,王匡,江东孙坚……各路诸侯纷纷举起义旗,声势阵阵,进兵洛阳城下。 但是诸侯中还有一人,对刘尚的讨董檄文是既纠结又气愤。 南阳郡 金碧辉煌,雕栏玉柱的议厅之中,已经没有了庄严宏伟的气氛,整个大厅就像是菜市场,买菜的与卖菜的正激烈的讨价还价。 “主公,您必须去参加会盟,现在渤海的袁绍,徐州的陶谦,各路诸侯刺史都已经响应,为我们还迟迟未动,恐遭人非议啊。” “阎象,你别在这危言耸听,不过是一篇讨董檄文,哪会有这么高的号召力,我看八成是你乱说的吧。” “纪灵,你身为大将,应当以主公大业为重,岂能因嫉恨刘尚,而因私废公。” “我没有,你胡说……” “主公,弘认为应当起兵响应……” “不可,不可,此次讨董联盟可谓名不正言不顺,现董卓把持天子,要是他们称我等是反贼,我等是百口莫辩啊。” “主公,您乃四世三公,海内名士,如今袁绍这位庶出都已经参与会盟,主公你要是在摇摆不定,恐在袁氏中的地位将会被袁绍所取代啊……” “主公,必须会盟……” “主公不可,万万不可……” “……” “够啦!我要被你们烦死啦,都给我安静。”袁术的一声咆哮,彻底的震住了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 一甩袖袍,袁术阴沉的脸色已经煞白的可怕,眼珠在众人之中怒视着,陡然间,落在一个角落的身影之上,袁术眼睛顿时一亮,伸出手指指去,说道:“张勋,你认为我们是会盟还是不会盟。” 原来,刚刚大厅之上,所有人都吵得忘乎所以,面红耳赤,唯有张勋孤零零的身影站在一角,默不作声,不是他不愿意发表意见,而是身为臣子,他深刻明白,有些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况且讨董一事,有利也有弊,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眼见袁术指名道姓的问自己,张勋也不再装沉默,走出一步,思考片刻,牙一咬,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对袁术拱手道:“主公,你比刘尚如何?” 当着众人的面,张勋直接拿自己和刘尚比,袁术整个脸一沉,恼怒的眼神看着张勋,“如果我挥全军压进,刘尚焉能奈我何?” 寿春的丢失,士兵的折损,粮草,马匹纷纷“送”给了刘尚,这是袁术最大的耻辱,但是又拉不下脸说自己不如刘尚,所以就拐了个弯,从侧面回答这问题。 “如今刘尚以大义为盟,主公难道还不如刘尚乎!” 这一句话,瞬间把袁术的怒火点燃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袁术都不会承认自己比刘尚差,本来袁术就有出兵讨董的想法,现在被张勋这么一激,就更加坚定了袁术出兵的信念。 沉思良久,袁术终于做出了决定,眼睛往下面一扫,在纪灵于张勋之间徘徊不定,最后,袁术看向张勋道:“此次会盟以张勋为先锋大将,统领三军人马。”再看向纪灵道:“纪灵领麾下镇守南阳,其余文武随吾出征。” “领命!” 众人纷纷行礼,只有纪灵郁闷不乐,狠狠地瞪了眼张勋,然后者瞧都不瞧,直接无视了纪灵的目光。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刘晔来投 自从讨董檄文发出去十日后,各处仁人义士都义愤填膺,许多文武大才都纷纷露出水面,相继投靠各路诸侯一展才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作为起义军发起人的刘尚,门前的府邸都快被慕名而来的名士给踏破了,那些名士有的是江东本地人,也有的是从州边的郡县踏足而来,也有的是从北方远来,他们都带着相同的目的,那就是想在声名鹤起的刘尚这求得一官半职。 乱世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才! 对于这些来投的名士,只要有才学,品行尚佳,刘尚那是来多少,收多少,毫不吝啬的委以要任。 这几天来,刘尚可以说是最忙的时候,看着那一张名簿,里面全是成功被录用的名士,当然,如果全部都要自己考核的话,那还不把自己累死。 所以对于文士,刘尚直接交给了阚泽,虞翻处理,而那些有一己之力的武人,则交给了陈横来考核。 基本上来说,有本领的倒很多,但要说到大才方面,那是一个都没有,这不由让刘尚有点失望。 看着名册,一个一个的往下看去,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名字引起了刘尚注意,“刘晔,字子扬,淮南成德人。”看着这人的简历,刘尚自言自语道,不过眼里那欲放的光芒,说明了刘尚的心里很不平静。 “来人啊!”刘尚头一抬,对着外面的侍从大喊道:“去把阚泽叫来。” 喊完后,刘尚继续看着刘晔的简历,要说这个刘晔跟历史上的曹操的谋士是相差无几,但是他不应该出现在这啊,莫非说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所征服,这也太假了吧,刘尚自嘲的摇摇头。 一刻钟之后,阚泽从屋外走进,对着刘尚一拜道:“主公,不知叫我来何事?” “阚泽,名单上有个叫刘晔的,你对此人印象如何?” ‘刘晔?”起初阚泽还对这名字很陌生,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说道:“主公,此人是昨日来投的,我起初考了几道问题,他都能对答如流,渐渐的,我问些深层次的东西,他也能说出具体的解决方案,再后来我就问他治国,论政,改革之道,他也能讲出一二,此人才学之高,不再我和虞翻之下,如果做一小吏实在是屈才,我本想把他推荐给主公,却不想主公已知此人。(..info好看的小说)” 听到阚泽这么说,刘尚也激动了,既然真是这个刘晔,那必须自己亲自出马了。 站起身,刘尚快步来到阚泽身边,拉住他心奋的道:“走,我们现在就去刘晔的下榻之处……” “哎呀……主公别急……别拉。”刘尚哪管差点一个踉跄的阚泽,直接连拖带拉的出了门。 郡守府以西,一座显得很华丽的驿站与郡守府只有一条街的距离,驿站里,二楼的一间客房中,约莫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脸庞清秀,眉目有神,再加上一身的锦玉绸缎,显得很有气质,此时他正无所事事的躺在榻上小憩。 “咚咚咚!”门外的敲声响起,随后一阵声音传来:“刘先生,在下阚泽,前来拜访。” 刘晔睁开双眼,眼中稍稍有点意外,心想:“阚泽怎么亲自来了,莫非要重用于我?”想到此,刘晔也来精神,直接下榻,快速的穿上鞋,整理了仪容,人未至,声音却已经传来:“来了,来了。” 打开门,刘晔首先看到的是阚泽,至于阚泽后面还有一人,刘晔没怎么注意,直接对阚泽拱手相迎道:“大人来此,莫非有要是与刘晔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阚泽因为身后有刘尚站着,倒是拘谨了多,对刘晔也是拱手道:“打搅先生了,此次并非我一人前来,而是陪同我家主公前来与先生一见。” 说完后,阚泽很自觉的展开了身,立在一旁,刘晔顺势一看,刚刚是没看清阚泽后面之人长什么样,还以为只是个随从呢,但现在却不这么想了,看这面貌,看这气质,看这衣着,样样都比阚泽高上一筹。 刚才阚泽说这是他的主公,阚泽的主公不就是会稽太守刘尚嘛,刘晔盯着眼前之人,大大的惊讶了一把,直过了四五秒后,见刘尚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刘晔才忙回过神来,慌忙行礼道:“淮南刘晔,刘子扬见过大人。” 刘尚上前一步扶住刘尚,用很是亲热的口吻道:“子扬免礼,没想到子扬大才,竟委身于这驿站之中,让刘尚真是不安啊。” “大人过奖了。”刘晔再次的向一躬,却是眉头一皱,不知道刘尚的话到底是何用意。 “你的事情我都已经听阚泽说起了,如今子扬来投,我甚是欣喜,今后就担任别驾之职,好了,此时就这么决定了。”刘尚一拍刘晔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一点儿也不给他反对的机会。 听完刘尚的话之后,刘晔整个人呆滞了下,随即马上反过味来,总觉得有点怪,虽然自己是主动来投,但现在怎么觉得有种赶鸭子上架的味道。 “刘晔,还不谢过主公。”一旁的阚泽这时挺羡慕刘晔的,竟然只是与主公见一面,就被主公委以重任,这是何等的荣耀,但是看刘晔整个人站在那,眼神呆愣,不声不响的,阚泽还以为刘晔是激动过头了,不由的出声提醒道。 被这么一叫,刘晔也重新回过神来,看着刘尚一脸笑意,带着浓烈的热情看着自己,刘晔来此本就是有心投靠刘尚,何况刘尚亲自前来表足了诚意,所以也很自觉的摆正了自己的身份,再次对刘尚深深的行了一个礼,说道:“刘晔拜见主公。” 虽然这事已成定局,但是在刘晔叫出那声主公后,刘尚心中的大石头才落定,“有子扬助我,真是如虎添翼也。” 随后众人走入屋内,跪坐于蒲团之上,分次而席。 古代流行跪坐,但是身为后来人的刘尚却没这个习惯,所以不论在家中,还是在外面,刘尚都喜欢坐在椅子上,但是看看屋中,似乎并没有椅子,无奈的刘尚也只好学习古人那般,身子很不自在的弯了下来。 煮了一壶茶后,刘尚先行问道:“子扬姓刘,可是汉室宗亲?” “是的。”刘晔点点头,或许是怕刘尚不信,从怀中取出宗谱,递给刘尚以作验证,但刘尚却拒绝了,把刘晔拿来的宗谱推了回去。 在刘晔一脸不解的目光中,刘尚只说道:“子扬说是就是,这宗谱就不用看了。”笑话,有历史验证,刘尚还用得着怀疑吗,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再说,刘氏的宗谱刘尚也见过,关看刚才刘晔拿出的宗谱,那丝质,那图案,那格调,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假冒汉室宗亲可是杀头,灭九族的重罪,虽然刘晔这个汉室宗亲的身份是真的不能再真,但是无奈于家业衰败,上辈的几代人也没有出仕,也让他们这一支刘氏血脉不为外人所知了,但是见刘尚这么相信自己,刘晔也是很感动的。 喝了一杯温茶,刘尚轻咳了一声,说道:“淮南据此有一江之隔,凭子扬之才,如果投奔关东诸侯必能受得重要,为何舍近求远,不远千里来会稽相投?” 刘尚说出这句话,正是他心中的疑惑,历史中,刘晔正是得到郭嘉的推荐才投靠曹操,要是没有郭嘉举荐,刘晔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出山。 刘晔似乎早知道刘尚会有此一问,笑呵呵道:“如论天下群雄,势大地广者,也只有区区的各州牧,刺史,外加主公了。” “哦?为何?”刘尚颇有点明知故问道。 “如今江东六郡,主公已占其半,再加上主公的父亲为扬州牧,其叔为兖州刺史,拥有如此雄厚的底子,外加主公善用贤明,好招贤纳士,兵精武勇,才德兼备,晔虽不敢说主公能问鼎中原,但称霸一方还是绰绰有余的。”刘晔的一番高论下来,刘尚一点也不敢到吃惊,但是身旁的阚泽已经没有形象的张开了嘴巴。 这也太大言不惭了吧,如今乱象还未显,刘晔就能推算出以后的事情,他真当自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晓古往,通未来啊! 刘尚细细的看了刘晔一眼,很是轻松的一笑,“子扬观曹操为英雄否?” 见刘尚把问题转移到别人的身上,刘晔一时倒还反应不过来,那起茶杯,先是自饮三杯后,刘晔才理清思路,缓缓说道:“枭雄也,许劭评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我看一点也不假,此人屈伸董卓数月,却一直隐忍不发,实则是韬光隐晦,不出则已,一出手必至要害。” 再次呷了口茶,刘晔说道:“听说他去了成皋县,投奔了他的叔父吕伯奢,却因为多疑而荼害了他全村之人,手段之狠辣,令人发指,还说什么‘宁我负天下人,休让天下人负我’其心胸何等的狭隘,何等的残暴,这种人怎能配得上英雄二字,实则虚有其表,心如豺蝎。” 刘晔越说越激动,双颊也已经被气得发红,想必如果曹操在这,刘晔肯定会举剑就砍。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黄忠父子 看刘晔在自导自演之中,竟是被气的如此模样,刘尚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了。 历史上刘晔投操,虽然他善于耿谏,刚正不阿,屡献妙计,对天下形势的发展往往一语中的,是曹操手下举重若轻的谋士,但他一直得不到曹操的信任,为何?因为他身体上流的是汉室的鲜血,骨子里刻的是刘氏的烙印,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掉。 但是他依然对曹操不离不弃,为了表示出他的衷心,刘晔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跟着汉朝皇帝作对,也因为他的表现,为曹魏打下了三世的基础,最终得到了曹氏的认可,也是刘氏之中,唯一死后被封侯的汉室宗亲。 然现如今,看刘晔对曹操咬牙切齿的模样,那表情,啧啧!太逼真了,但是刘尚确很理解,如今刘晔已经认自己为主,不管是待人待物,刘晔都会自觉得以刘尚为中心,而以旁人的角度去观察他人。 所以他以现在的观点来评论曹操,才是最真实,最彻底的一面,诉说了他的心底话。 刘晔喘了三口气,发现阚泽和刘尚都是直愣愣的看着他,阚泽的眼里是惊讶,而刘尚的眼里则是说不出的古怪,搞得刘晔也摸不着头脑。 “呵呵!主公,晔失态了。”刘晔低着头,讪讪的一笑道。 “没事。”刘尚大度的挥挥手,说道:“刘晔如此的了解曹操,觉得此人会成事否。” 所谓的成事,就是割据一方的诸侯,在做的都是聪明人,早就心造不宣了。 “能。”刘晔虽然一直贬低着曹操,但不否认的是他对曹操的能力还是很佩服的。 “为何?”说出这句话的是阚泽,阚泽不像刘尚或者是刘晔那般了解曹操,他对曹操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曹操刺董这一件事上。.info[] “一,曹操治军严明,敢作敢为,单单从五色棒一事,打死宦官蹇硕的叔叔就可以看出曹操此人不畏强权;二,那就是在洛阳,朝廷大乱期间,何进主张引外藩进城,诛杀阉党,赢得了很多人的赞成,但是曹操却是个例外,他说杀阉党只需一狱吏便可,事实虽然不能证明曹操是对的,但也着重的看出曹操此人有大智慧,大远光,其洞察能力远比其他人。三,刺董,就不必再需要说了。四,曹操只是因为那一点怀疑,就屠杀吕家一事,手段残暴,血腥残忍,冷酷无情,一句‘宁我负天下人,休让天下人负我’,其中不难看出曹操的秉性,但是在乱世之中,也只有如此的性格,才能做出一番大事,从这点上,曹操是最拥有在乱世中存活下来的资本……” “精彩!精彩!没想到子扬对曹操的了解,可真是到了面面俱全的地步。”刘尚拍着手,调侃的目光笑眯眯的看着刘晔,暗叹刘晔那洞察人心的本事可真是厉害。 “主公过誉了。”刘晔微微拱手道。 “那不知我与曹操相比,谁优谁劣?”刘尚突兀的问道,一改原先的表情,深深的看着刘晔,但迎来的却是刘晔扑街般的回答。 “不知道!” “呵呵!”刘尚的面皮抽了抽,没想到刘晔这么不给面子,说几句恭维的话都不肯,不过这性格我喜欢! 临走前,刘尚特意叫了十名亲兵留下来保护刘晔的安全,虽然在自己的地盘内,发生危险的机率的等于零,但是刘尚这么做,也只是想得到下属的好感,当着面做做样子那还是需要的。 天色将晚,这腿都快跪瘸了,一路上刘尚慢腾腾的回到府邸,但是在家门口,却是兀地出现了两道陌生的身影,这还没什么,只是那中年汉子和少年身上还带兵刃,倒是不得不让刘尚升起警惕。 但刘尚是谁,自己的地盘内,用得着这偷偷摸摸的吗,再说,自家的周围可是有近百名的刀枪手,就算打不过,来个群殴也行吧。 刘尚的大门前,中年汉子和一名少年正在徘徊不定,因为他们被眼前看门的侍从拦了下来,此时进又进不得,跟他们说也说不通,中年汉子踌躇着要不要先回去。 “我说你们,知道这是哪吧,上面的字看清楚了,太守府,不是你们这些升斗小民想进就进的。”侍从对着眼前两人不断叫喝着,一脸高傲的姿态。 “我们只是想见见大人,还望小哥成全。”中年汉子脸色颇有点不耐的看着这人,压制着怒气道。 “我说了,大人不在,就算在,也不会见你等贱民,你们还是快快滚开,不要玷污了这门面。”侍从一脸凶狠的撸起袖子,仿佛下一刻,他就要撵人了。 “你……”中年汉子涨红了脸,还没说什么,身边的少年暴喝道:“你说谁是贱民,信不信我打你。”说完后就抽出了挂在腰间的砍刀,在侍从的面前甩了甩。 侍从后退一步,有点惧怕,但接着就是一脸的羞怒,本想叫人的,但看到后面有人过来,不由眼前一亮。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说的话,刘尚都已经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但他还是沉住气一脸阴沉的问道。 “大人……”侍从本来想来个恶人想告状,但却被刘尚一声怒喝,把原有的生生的给憋了回去,看到主人发怒,侍从很觉悟的低下头,唯唯诺诺的不敢开口。 刘尚对着侍从骂道:“我说过,不管是什么人,不论高低贵贱,不论富贵,对待什么人都要礼貌客气,但是你,从刚才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现在,你去领完这个月的月钱,然后滚蛋,我府邸之中不需要你这等粗鄙之人。” “是,是。”俗话说的好,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刘尚一怒,那也是要血溅三尺,深知后果的侍从忙站起身,灰溜溜的走了。 打发了侍从,刘尚才收起怒意,仔细的看着眼前穿着打扮如普通百姓家的两人,中年汉子看起来只有四十来岁,鹰目高鼻,魁巍雄壮,但是因为双鬓略显灰白,看起来似乎年仅五旬,另一个少年,个头跟自己一样,大约十七八岁,长得倒挺结识,不过脸色发虚,双目有神但隐隐之中却掠过黯淡,四肢渐瘦,给人一种无力感,这个少年,真是矛盾的结合体啊。 刘尚再傻也知道面前二人不是简单人,特别是这中年汉子,至始至终,刘尚的气势都被他压着,刘尚自认勇武过人,天生神力,但是战场厮杀的经验还是太少了,缺少了一种杀伐,深沉内敛的气势,与之对比,眼前此人肯定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 “在下正是会稽太守刘尚,不知两位早在下何事。”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刘尚先是出了他良好的修养,拱手相迎道。 刘尚的一番做作,但是让对面二人小小的吃惊了一把,那少年也许是没见过世面,有点口无遮拦的道:“你就是刘尚?没骗我们吧。” 的确,刘尚也只有十八岁,十八岁就名动天下,到是很有欺骗性的。 “不得无礼,你怎敢直言恩人名讳,还不快道歉。”中年汉子双眼一瞪,那蒲扇般得粗掌打在了少年的脑袋上,引来了后者的一声哀呼! “恩人?”听到中年大汉的这句话,刘尚也明白了对方没有恶意,但是为什么叫自己恩人,这刘尚还真糊涂了。 “不知两位高姓,为何来找我。”虽然彼此间没有隔阂,但刘尚还是对二人保持了一段距离。 “扑通!!” 令刘尚有点乍舌的的是,中年汉子和那少年直接给自己跪下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搞得自己一头雾水,但刘尚还是本能的伸手去扶。 “恩人!叙儿,还不快给大人磕头,感谢救命之恩。”中年汉子眼里闪烁出泪花,对着一旁的少年叱呵道。 也不用中年汉子提醒,那少年就已经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是让刘尚想阻止都来不及。 看那少年的表情,一脸的真挚,充满感恩的看着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刘尚真是有点抓狂了。 “哎!我说,你们能不能先介绍下自己,我跟你不熟啊,可别磕错了头,到时要想让我磕回来,那是不可能的。”刘尚无奈的望着这两人说道,也干脆的退了一步,他们是想继续跪着,还是想站起来,刘尚也懒得管了。 “恩人,我叫黄忠,这是我儿子叫黄叙,我们是……”黄忠开始介绍道。 “停!”听到他们的名字,刘尚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忙上前硬拉起他们,面含激动地说道:“二位快请起,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进府,我们府里聊。 黄忠还好说,感觉手臂上就犹如铁钳给锢住了般,但是想要挣脱还是轻而易举的,但黄叙不行了,要不是身体刚刚恢复,恐怕就要被刘尚给拖着进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斗黄忠 客厅之中,刘尚很随意的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并且让黄忠父子也坐在一旁,然后吩咐侍女送上香茗。 得到刘尚的亲自接待,却让黄忠这员虎将有些紧促不安,倒是一旁的黄叙没什么压力,反倒头一次来到这么大的院落,忍不住东瞧瞧,西摸摸,一点儿也没注意到黄忠对他暗使眼神。 刘尚看着两人,欣喜之情不言而喻,观黄忠现在也就四十多岁,正是壮年巅峰时期,但是他六十就能于关羽斗个不相上下,八十亦能斩夏侯渊,那四十岁呢!是不是能跟当世第一猛将吕布有得一拼。 一想到三国两大超级猛人对立的场景,刘尚忍不住一阵热血沸腾,心痒难耐。 还有黄叙,看他生龙活虎,除了身体有些单薄外,想来他的病已经被华佗治好了,黄叙虽然没有黄忠那么有本事,主要是小时体弱多病,耽误了学武的最佳时期,但也算是继承了黄忠的基因,只要以后多加锻炼,也可以成为一员猛将。 此时,刘尚虽然没有开口招揽黄忠两人,但在下意识之中,刘尚已经把他们拉到了自己的队伍。 “大人,犬子多蒙大人相助,才能得保平安,我黄家上下感激不尽。”说完后,黄忠再次对刘尚行了一礼,以表感激,身后的黄叙也是有样学样,对着刘尚深深一拜。 “黄壮士客气了,此次这位小兄弟能康复,全是华神医的功劳,我只是献了点钱帛,做了点微薄之力罢了。”刘尚眼睛紧紧盯着黄忠说道。 “大人,我父亲时常教诲我,说有恩不报妄好汉,华神医救了我性命,我赴汤蹈火都要报答,但是大人也一样,为了救我,华神医是把大人送给他的钱都花完了,所以大人对我同样有恩。”黄叙站起来,一脸坚毅的看着刘尚,直直的说道。 刘尚满意的看着黄叙,点点头,心想:“还是你小子识趣,没有白费我救你一命。” “不知道黄兄弟要怎么报答?”刘尚戏谑地说道。 “我愿跟着大人,为大人带兵打仗……”黄叙生怕刘尚瞧不起自己,所以声音大了许多,望着刘尚的眼光满是期待。 “叙而,别胡闹,你书都没读过,怎么打仗?”黄忠很不留情面的对黄叙叱喝道,然后对刘尚道:“我等感谢大人大恩,无以回报,只愿做大人麾下一小卒,来报答大人恩情。” 刘尚差点无语了,拿你做一小卒,那我身边的将领都不是要羞愧而死了,再说如果我真让你当小卒,恐怕你自己都不服气。 “爹,你是荆州第一武将,怎么能做一个小兵呢,这岂不是太委屈了。”黄叙急了,赶忙对着黄忠劝说道,却不知黄忠的一张脸已经黑了下来,暗骂:“荆州第一大将,那也只是没人的地方说说,如今你当着别人的面,如此抬高你爹,反倒会遭来对方的反感。 刘尚一脸笑意的看着黄叙,装作好奇的问道:“你说你父亲是荆州第一人,可有真凭实据?” “当然了。”说起自己的父亲,黄叙可是一脸的骄傲,整个胸膛都被挺了起来,自顾的说道:“荆州刘表的从子刘磐与我父亲相熟,但每每三合之内就会被我父亲挑于刀下,刘磐不服,找来了一个叫文聘的,武艺是比刘磐强上许多,但还是在我父二十合内挑飞了兵刃,听说那文聘是刘表手下的第一战将,连他都不是我父亲的对手,你说,我父亲算不算是荆州敌意武将。(..info)” “混小子,不得无礼。”黄忠向来做事低调,所以名气从不为外人所知,哪想到今天黄叙尽然一个劲的夸,虽然说的都是对的,但还是免不了要一番责备。 黄叙不服,撅着嘴一脸倔强的嘀咕道:“本来就是嘛!” 刘尚至始至终都充当一名听客,听黄叙这样夸奖黄忠,刘尚也只是好笑,他可不认为当当一个荆州第一大将的名头就能盖得住黄忠,如果黄忠真正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天下第一武将说不定都是他的。 “黄壮士竟然拥有如此本事,真是让本人技痒,今日正好有空,可否让刘尚见识下黄壮士的高招。”刘尚炯炯地目光对上刘尚,现在,刘尚也是对黄忠起了一决雌雄之心。 “这……”黄忠有点为难道,自己的本领自己清楚,看刘尚只有弱冠之龄,虽然观他武艺不低,但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要是自己下手轻了,会引起对方的不满,但要是下手重了…… “大人,还是不要了,你不是我父亲的对手,恐怕会误伤到你。”黄叙又一次跳出来说道。 本来是一句为刘尚着想的话,但无疑是火上浇油,彻底让刘尚激发了武人的血性,刘尚略带点脾气的说道:“谁胜谁负,尚未可知,黄壮士,你说呢?” “唉,大人有命,忠安敢不从。”黄忠无奈的说道,说完后,就跟刘尚走出了厅外,只是在最后狠狠地看了一眼黄叙,但后者一点也没有觉悟,反而是嬉皮笑脸的跟了出去,准备看热闹。 刘尚握起吟龙戟,九十九斤重的铁器很轻松的就被提了起来,反观黄忠,卷云刀在手,一股磅礴的气势倾泻而出,整个人变得高大威猛,睥睨天下。 “铿!”吟龙戟上位出鞘之际,已经与刘尚发生了共鸣,“看戟!”刘尚大喝一声,率先动手。 “来得好!”黄忠厉眸一拧,眼含淡淡的惊讶,辅刀在侧,前驱稍向前挺去。 “当!”的一声,兵器相撞,刘尚只觉胸口一声发闷,虎口发麻,在对方未动之前,已经往后退了三步,稍作调整。 黄忠一口浊气吐出,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重新打量起刘尚,谁都不知道,黄忠的脚下,已经深深的陷进去了一公分。 第一回合,谁都没占到便宜。 “好!”黄叙在一旁不懂装懂的喝道,只是场中的两人直接选择了无视。 “再来!”刘尚一声大喝,手脚并起,改变戟法化作枪招,一瞬间,对空之上产生出五朵枪花,犹如星星璀璨,不敢逼视。 紧接着,刘尚再一次朝前挺近,让黄忠无路可退。 “雕虫小技!”黄忠虽然惊讶刘尚竟然另辟蹊径,可以拿画戟当枪使,但是这种简单的枪术,黄忠还不放在眼里。 刀锋划过之处,沉猛有力,呼啸之声咋咋作响,就像鞭炮一样发出激烈的火花。 不断的对势,刀戟相交,谍影重重,刃气漫天,看得人眼花缭乱。 二十回合转眼而过…… 刘尚虽勇,但是年纪过小,经验不足,那技巧怎么比得过黄忠,只是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就让眼尖的黄忠抓着了。 禁风扑面,凛凛生寒,那一刀就像一道残影飞来,刘尚不禁大骇,经验不足的他一下子手慌脚乱,吟龙戟也失去了刚才的劲道,破绽百出。 黄忠神色一松,知道胜负已定,化劈为扫,刀锋一转,直接从刘尚的面颊划过,一阵寒风之中,刘尚手中的画戟被生生的挑开,受力不住之下,戟柄脱离了刘尚的手,直接朝后飞去,再直直的插入地下。 “我输了!”胜负分出,刘尚倒是乐观的很,毕竟输给黄忠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武将有武将的高傲,黄忠自持武力出众,天下无人能一敌,虽然他跟刘磐,文聘的关系不错,但从来也没有把他们放在同等的地位。 但是今天他开眼界了,虽然刘尚败在他手里,但是黄忠也看出来了,刘尚过于年轻,还不能把武艺发挥到极致,况且经验不足,如果再给他十年时间,到时候,黄忠也是没有信心可以稳胜。 “大人过誉了,以大人的武艺,早晚会登武道之巅峰。”放下了心中的高傲,黄忠由衷的佩服道。 刘尚收起吟龙戟,来到黄忠身旁,说道:“黄壮士武艺高强,令人望尘莫及,在下真心佩服,不知黄壮士可否为我效力。” 如果先前的投效仅仅是感恩,那现在的黄忠却是发自内心的敬佩,英雄重英雄,黄忠也不愿屈身于庸人的麾下,但是现在他却是很希望跟着刘尚,不仅他武艺出众,更有的是刘尚没有别的诸侯那般盛气凌人,倨傲自表的性格,相反的是待人和气,礼貌真诚。 “某黄忠愿为主公驱策。”说完后,黄忠重重的一拜。 “我黄叙也一样……” 第一百一十七章 酸枣联军 议政厅,此时刘尚坐下文武聚集,连在温州的贺齐也率领着骑兵队伍赶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气氛十分严静,观在上首的刘尚,一身的金盔甲胄,腰悬兵刃,披将军袍,一脸的肃然,此时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急切的心情,让他神情高涨。 “董袭,三军可否就位?” 董袭出列,向着刘尚猛地一拱手,纳喝道:“全军已经待命,只要主公一声令下,大军即刻开拔。” “好。”刘尚有点亢奋的道:“此次会盟,讨伐董卓,各位有信心否?” “有!有!”帐下文武十几人齐声喊道,有的武将甚至振臂高呼。 “现在听我令。”刘尚的眼睛横扫着众人,望向贺齐道:“贺齐为先锋,率领千余铁骑先行驰往洛阳,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贺齐领命!” “骆俊听令,命你掌后军,押运粮草器械。” “领命。” “刘晔为军中司马,兼任军师之职;黄忠,黄叙,董袭统领各部,随我出征,进军酸枣。” 刘晔,黄忠,黄叙,董袭纷纷出列,各自领命道。 “阚泽,虞翻留守会稽,全权处理会稽事务,谢旌为守城校尉,掌管城门,城内的防务。” “请主公放心,有我们在,周围宵小不足挂齿。”虞翻说道。 “好,各部回去准备,再过一个时辰,就……”刘尚朗朗的说道,下着最后一大命令,可就在此刻,两个短小的身影却突兀的出现了。 “主公,别忘了还有我们!” 声音之中带着点稚气,约莫是在十二三岁左右,刘尚寻声望去,只见骆俊身后的骆统,还有那一面之缘的凌统两双眼睛直巴巴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好似在盼望着什么。.info[] 刘尚一阵头大,不用想,这两个小家伙出现在这,其用意当然是很明显了。 “好吧,我交给你们俩一件重大的任务。”刘尚故作神秘的说道。 “什么任务。”年长点的凌统激动的说道,两双眼睛毫不遮掩的火花,还以为刘尚是带他们上阵杀敌呢。 “我让你们做谢旌的副手,帮谢旌处理城中的防务,怎么样,满意不满意?”刘尚很大度的说着,其心中却想,要是带两个小屁孩上阵,还不要被众诸侯笑掉大牙,这种丢人的事,我才不去做呢。 两个小家伙原本激动的神情,再听到刘尚的话后一阵沮丧,本想再求求刘尚,但这时,骆俊开口了。 骆俊淡淡的开口道,不带丝毫感情,“主公,我儿生性贪动,不予管教,我想把他放在军营里历练段时间,当然,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个按天命,如果我儿不幸身死,就请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吧。” “……”全体陷入沉默。 “额!骆俊他可是你儿子啊。”刘尚怀疑骆俊似乎不是得了失心疯了,这种话都能说出口,难道他不怕自己的儿子真的在战场上遭遇不测? 众人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但迎来的却是骆俊绝情的回答:“那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儿子。” 这番冷酷至极的话语,彻底让众人无语至无奈到极点,不由自主的看向骆统,眼里满是同情的目光,心里更是哀叹骆统的命运。 但不同的是,听到骆俊的话,骆统更是兴奋,张着笑脸道:“主公,你看我父亲同意了,你就带我出征吧!” 刘尚也无语了,暗忖道你爹都不要你了,你还这么高兴,难道他们父子都是这么冷酷?看着骆俊那淡然的姿态,那眼睛咪得成了一条缝,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info[] “难道他们都已经事先说好了。”刘尚不禁再次想到,觉得这个理由很对,如果骆统真要参军,以他这年龄,刘尚肯定是要对其特殊照顾的,想来骆俊也想到这点,所以才那么放心骆统跟随自己出征。 “好吧,你就跟着我,在我身边呆着,不许乱跑。”刘尚叹了口气,朝着骆统挥挥手,很不情愿的说道。 “是。”骆统欣然领命,乐得嘴都合不拢。 “主公,那我呢?”一旁的凌统见骆统过关了,也是不服气的叫道。 “你?”刘尚狐疑地看着凌统,“你父亲也同意了。” “是的。”凌统用力的点点头,说道:“我爹说,要是我跟主公出征,不杀掉十个敌人,他就不认我这个儿子。” 嘶……这个更绝。 “好吧,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好嘞!”见目的达成,凌统高兴的叫道。 “呵呵呵……”众人见了,都不由自主地笑道。 本来隆重闷沉的出师大会,现在被两个小孩一闹,气氛倒也和洽多了。 一个时辰后,大军准备就为,全军聚集在城门口,但见锦旗招展,刀剑寒寒夺目,大军为十人一排,尽然有序。 “出发!”刘尚在出师台上高声喊道,声音宏亮,威严无比,大军浩浩荡荡的启程,兵进洛城。 而在大军经过横江之时,又有刘繇派遣的张英所属的三千骑兵来助,队伍又壮大了不少,也让刘尚升起了无限的豪情,凌云壮志。 …… 酸枣县,隶属陈留,在陈留以北之地,处延津西南十五里,而联盟大军就是在酸枣县外,正面相对汜水关外十里处安营扎寨。 如果以兵家眼光来看,大军驻扎之地即通兵法之道,盟军北靠太行山脉,南边是济水两条河道,由黄河活水从东麓流向西方,对此,盟军不用担心水源问题。 而营寨五里处便是延津渡口,如果盟军兵败,只要大军退往延津,以黄河天堑为屏障,足可抵挡董卓的百万铁骑。 几天之内,关东诸侯陆续到达,纷纷选取依山傍水,险要之地作为驻扎,开始布设防线,筑起夯土低墙,打造云梯、战车、大弩、冲车往前线搬运,为大战前做准备。 按照正史中记载,关东军十八路诸侯全部会盟,也让刘尚意想不到的是,袁术也来了,毕竟濡须口一战,袁术军大败,可谓是颜面尽失,像袁术这么要脸的人,竟然还敢来,他就不怕我旧事重提,在众诸侯面前让他抬不起头吗! 此时刘尚也已经领着大军进入了酸枣地界,酸枣一地攻守兼备,地势宽广,远远的一看,联军大营已经向外驻扎了一百多里,帐篷角挨着帐篷角,各路旌旗竖立,连成一片,隐隐之中组成了一道道的屏障遮云蔽日。 况且大军紧靠济水河畔,蜿蜒的营帐依河而立,从河头到河尾,规模庞大,气势雄壮之际,咋一看,就宛如一条蛟龙盘曲在河水之边酣睡,令人望而生惧。 人为至,就可以听到震人发聩叫喝声,马蹄声,操练声,锣鼓声,生生不息,那是各路诸侯正在紧锣密鼓的操练队伍,进行这各自的队伍训练,为即将迎来的大战进行最后一次的视察。 “主公,我军右方有一支规模在数千人的军队,但他们没有穿正规的军服,似乎是家族子兵。”行军之时,董袭从前沿策马来到刘尚面前,冲冲地说道。 “哦?”刘尚眼睛一亮,关东十八路诸侯各个握有两三万的人马,而且都是正规军,而据董袭的描述,这支赶来的军队,明显不是诸侯联盟中的一员,那会是谁?难道是些小军阀,又或是地方起义的队伍,不管如何,还是去看看为好,如果真是农民起义的队伍,我也可对其招编。 “走,我们去看看,董袭你带领大军继续前行。”说完后,刘尚当先一步,带领着数名亲卫,往右边的方向奔驰过去。 “大哥,再往前五六里就是盟军大营了。”曹仁心奋的对着曹操说道。 “嗯,此次会盟,关系中原局势更替,尔等务必小心切切,不可义气用事,尤其是曹洪。”曹操说道,说完后还指了指曹洪。 曹洪苦着脸,说道:”大哥,我知道了,进了盟军后,我一切都听你的。“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忽然看见前方有数十骑奔来,不禁停下马步,指着前方疑惑道:“前方乃是何人?” 曹仁见此,上前一步大喊道:“前面是哪路英雄,可否抱上姓名!” “我乃会稽太守刘尚,率军前来会盟,敢问前面之人可是曹操曹孟德。”看着百步之外的队伍,旌旗之上赫然绣着一个曹字,刘尚哪还不知道来者是谁? “原来是江东名声崛起的的扬州牧之子刘小将军,在下曹操,有礼了。”百步之外的曹操,听见来人是发起联盟军的刘尚,也不禁正礼相待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待走近时,刘尚才看清曹操的样貌,五尺身材,面肤稍黑,满脸的络腮短须,一对只有鱼眼般大小的眼睛,但却是目露精光,整张脸配上一大堆胡子,给人一种不怒而自威的感觉。.info[] 曹操下了马,朝着刘尚大步走来,脸上布满可亲的笑容,喊道:“刘小将军,今日一见,足让曹某不虚此行啊!” 刘尚也是露出满脸的恭维,笑脸相迎,“哪里话?曹将军行刺董卓义举,让我等是汗颜万分啊。” 近距离的看着曹操,看着这位曹魏的奠基者,穿着衣长及膝的黑色衣服,腰束革带,下穿紧口的黑色长裤,一双平底足靴,腰间持有佩剑,倒像是一身的游侠装扮。 “小将军客气了,只可惜某未曾建功。”曹操眼中磷光飞射,目光中带着冷峻地看着刘尚。 “哈哈,曹公行大义,我们不应该以胜败论英雄。” “哈哈!小将军说的是,不应该以胜败论英雄。”曹操开怀大笑道:“在此相聚,说明我与小将军有缘,如果小将军不介意的话,我们一同进寨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刘尚客气道。 随后两军合二为一,一同进入盟军大营,早就守在营门口的校尉见一支规模不下各路诸侯的大军前来,马上就派人通报各路诸侯了。 规模几近浩淼的营帐,各路人马加在一起不下五十万,集结了天下半数的兵力,足有半个州城的人口,如此雄壮的队伍,却不能打败只有二十万大军的董卓,这不禁让刘尚哀叹万分。 看着营内呼声呐喊的士兵,个个身披战甲,手持兵刃,威武有序的进行着各项操练,气势好不雄壮。 很快,大军刚到辕门口,营内就走出一大票的人,各个身形伟岸,面貌刚毅,铿然甲胄,峥峥气质。 为首一人,内穿绫袍褐服,外着一套玉镶铠甲,头鍪高伫,整个人器宇不凡,身躯凛凛,看他身材偏胖,留有胡子,还带着书生气,平添着一分华贵,结合自己心中的特征,想来此人就是袁绍了。 “孟德,洛阳一别,我可是思念无比啊,今日再聚,我等兄弟应当痛饮一番。”袁绍看到为首两人,刘尚他不认识,只是看刘尚如此年轻,眉头不自觉得皱了皱,再看向另一人,便面露喜色道。 “本初兄,许久未见,我也是想你的紧啊!”与众诸侯相会,曹操一一与相熟的人打招呼。 叙旧一番后,袁绍手一摆,“我们里面说话,各路诸侯还在大帐中等着我们呢!” “好!”曹操应道,转身之际,看到在自己身旁的刘尚,随后才发现刚刚自己忙着与众人说话,把一边的刘尚给忘却了,神情一阵尴尬,于是慌忙为大家介绍到。 “本初兄,你可知这位小将军乃何人?”曹操稍微往回退了一步,让诸侯都注意到了刘尚的存在。 “这位小将军是?莫非就是发布讨董檄文的刘尚小将军。”袁绍一阵怀疑,接着便惊呼道。 “在下刘尚,拜见袁公。”刘尚面带刚毅,昂首挺胸的上前一步,骤然抱拳行礼道。 “真是刘尚小将军,闻小将军在江东的事迹,每一件都是让人震撼无比,今日一见,足慰平生啊!”说完后袁绍热情的拉住刘尚和曹操,抬歩就往盟军中军大帐走去。(..info) 见袁绍如此热情,刘尚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要知道自己可是把他的弟弟袁术给打得抬不起头了,虽然这两兄弟有隙,但也不用这么热情的招呼自己吧! 一路上,两排各列竖起的大纛旗,每面旗帜上都绣着各路诸侯的姓氏,在微风之中巍然鹤立,威武卓越。 拉开帷帐,进了帐内,刘尚的额头上瞬间出现了三条黑线,这是聚义会盟,还是再摆宴会啊!看那些桌台案几之上,鸡鸭鱼肉,酒坛遍布,更有些酒坛子已经被喝光倒在一边,酒口处不断地出酒水,沾满一地,帐内还有这浓烈的酒味,看这些诸侯们红光满面,饮酒作乐,划拳纳彩,如果再来一群美女伺候着,他们肯定会乐得流出口水。 抬头看了一眼曹操,曹操此时面无变清,但能看出他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了。 “来人啊,还不快把筵席撤下去。”一旁的袁绍也是尴尬着脸,忙对站在一旁的侍卫呵斥道。 刘尚慢慢的随众人走进大帐中央,旁边有许多人都热情的跟袁绍和曹操打招呼,而刘尚年纪过小,虽然衣着不凡,但大家都把他当成了一名下属将军,很自觉的无视了。 对此,刘尚没有感到不满,他自己也不喜欢与这些表里不一的诸侯们有太多的热情,只是一个劲的流光转动,似乎在寻找着谁。 “哼?” 一阵轻微的冷哼传来,原来是坐在右手第一位的袁术站了起来,嫉妒的眼神望了眼袁绍,“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快快入座,商讨讨董大事吧。”说完后,袁术就做了下来,那傲慢的样子,让帐中的气氛微微冷了许多。 刘尚眼神瞟了眼袁术,其实他没有见过袁术,也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但就冲他的位置这么前面,加上一脸的那傲慢,看向袁绍的神色带着不满,刘尚就知道他就是袁术了。 目光微转,刘尚看到了左边有一人,四十多岁,一身的银亮甲胄,身形硕大,面色没有胡子,显得很是清秀,眉宇之间,有几分英气勃勃。 刘尚身体微怔,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人,但是脑中对他的印象却颇为深刻,当下,刘尚也不能再装沉默了,直接大步来到此人面前,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刘尚正襟伫立,双手拱起,身形弯曲,一躬到底。 “侄儿刘尚,拜见伯父。”刘尚低着头,对着眼前之人发出恭敬之声道。 没错,此人就是兖州刺史刘岱,刘尚的大伯。 “哈哈!我的好侄儿,自刘繇赴任扬州牧以后,我跟你们一家子足有三年没见啦!”刘岱看着眼前之人,露出怀念,喜悦,自豪的神情,粗狂的双手摁住刘尚的肩膀,把他扶起。 刘尚也是看着刘岱,露出了真挚的笑意,说道:“洛阳一别,我也是想伯父的很呐!” “哈哈,好,不错,有你这么有本事的侄儿,你伯父也是脸上添光啊。”此时的刘岱完全没有一派诸侯的风范,现在他的身份只是刘尚的长辈,那和蔼的面容,露出的赞赏,也让刘尚的心情变得格外的好,这就是亲人之间的感觉啊! “哼!” 又是一阵冷哼,而且还是先前的那人发出的,这让在场之人很多人都大皱眉头,暗叫不爽,看向袁术的目光也变得颇为不满。 袁术之前就注意到了刘尚,不过因为不认识,也不会自降身份去问其姓名。本来他以为刘尚只是曹操麾下的一员小将而已,但现在听到刘尚自报家门,与刘岱谈笑风生的模样,看的袁术是咬牙切齿,心里极度的不爽。 刘尚转头看向袁术,装出一副不解的表情,问向刘岱道:“伯父,这位将军是何人,我看这位将军仪表不凡,气宇堂堂,伯父可否为我引荐。” 此时帐中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不起眼的刘尚和一旁默不作声的袁术上。 众人都是心思玲珑之辈,对于刘尚和袁术之间的那些恩怨,他们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现在又听到刘尚的话,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都是在肚子里一阵通笑,各个眼睛看着袁术和刘尚,想看看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刘岱脸颊一阵抽搐,看着自家侄儿那茫然的目光,他还是强颜欢笑道:“好,好,我为你引荐一番。”说着就带着刘尚到了袁术的近前。 只不过刘尚在朝袁术走来的时候,没人注意的角度上,一阵戏谑外加嘲讽的目光看向袁术。 袁术本来就是在暗生怒气,要知道此次诸侯会盟,袁术就只带了两万人马,是众诸侯中最少的。为什么?还不是跟刘尚一战中,损失过于惨重,还丢了寿春一带的地盘,其治下人口大大缩减,还要布置重兵屯兵合肥,更重要的是两万人马其中还有一半是刚刚募兵得来的,看看粮草就算了,要真用在战场之上,也只能充当敢死队了。 想自己乃袁氏一门的嫡子,身份是何等尊贵,到哪里不受到别人的敬仰,但现在却是众诸侯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这让他哪受得了,再外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瞧着刘尚那一脸轻蔑的模样,把袁术气的肝火直窜,双手更是捏得紧紧的,一条条青筋暴露在空气之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刘袁初交锋 “刘尚,这位乃是朝廷亲封的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袁公路将军。(..info好看的小说)”把刘尚叫到身前,刘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为刘尚介绍道。 “哦……”刘尚一脸的恍然大悟,发出老长的音调,声音在袁术听来极为刺耳,开口敬仰道:“原来是袁将军,久仰久仰,说起来我与将军也算是邻居,将军居淮北,我居淮南,两地相差不远,在下日后还要跟将军多多亲近才是,袁将军不介意在下叨扰吧。” 刘尚话里话外满是讽刺嘲笑的味道,但却掩饰的极好,一脸含笑的看着袁术,等待着袁术的回答。 “那是自然。”袁术毕竟是世家子弟出身,有着良好的家世修养,虽然平时横行无忌,但当着众诸侯的面,他也知道不能乱来,但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等联军一散,马上回到南阳,召集全军灭了江东。 狠狠的一咬牙,袁术脸上浮现上一道阴翳,干笑道:“如果刘小将军有兴趣来我南阳做客,我必会为小将军修建一幢宅院,用来做小将军的栖身之所。” “哦!”刘尚的脸上顿时一阵喜色,目光连闪,语气急切道:“袁将军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袁术不知道刘尚话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硬点着头道。 “既然袁将军如此厚爱,那刘尚却之不恭了,只不过……”刘尚露出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地说道。 “只不过什么?”袁术不解其意地眨了下眼睛,就连众诸侯也是竖着耳朵,等待着刘尚接下去的话。 “哎,只不过我帐下文武官员极多,还有数万的大军需要我带领,不知道袁将军能否通融,待我进城时,连我的军队也可以随我一起进城。”眼神之中满是殷切,刘尚说的极是委婉,一副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别答应的样子。 “你,你。”袁术的怒火“腾腾腾”的涌上心头,脸上升起一片恼怒般的火红,嘴唇抖个不停,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手指指向刘尚…… “既然刘小将军有次请求,我家主公定然应允,只不过南阳城中房宅不多,地势太小,恐怕不能给予将军所求,只能请刘小将军让大军在城外扎营。当然了,将军帐下的文武可以跟随将军入城,我主治下颇有房产,容纳几十人还不是问题的,但如果真住不下,官府之中也能腾出点位子,保管将军帐下之人的吃住。” 说话之人,是一个蓝衫打扮,面相温温如玉,姿容清秀之人,他见袁术怒火攻心,已经快到了不能收拾的地步,于是忙是先一步从袁术身后站出来,伸出单手,不着痕迹的悄悄的制止住了袁术将要抬起的手,然后再向刘尚淡淡的说道。 “好犀利的言词,骂人他妈的都不带脏字,什么官府之中能腾出位子,明明说的就是牢房,其话中意思更不用明言了。”刘尚面露稍许的警惕看着眼前的这位谋士,心中隐隐已经猜到他是何人。 袁术手下,两大智极谋主,一人是阎象,不过阎象按照历史年龄也应该有五十岁了,而眼前之人怎么看都只有三十岁左右,那就是另一人,袁术的近臣杨弘了。 刘尚目光之中暴露出双芒,时隐时现,接着对那谋士和煦的一笑,拱手道:“江东刘尚,见过先生。” 杨弘本以为刘尚不会轻易罢休,所以准备着应对刘尚的反唇舌讥,但没想到刘尚现在变得这么客气,有点礼贤下士的风范。 杨弘一呆,随后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刘尚又要玩哪一出,但是明面上的客套还是免不了的,“淮南杨弘,见过刘将军。” “呵呵,杨先生的大名在下如雷贯耳,袁将军有先生相助,当真是楚霸王有范增,高祖得韩信啊。”刘尚满口说着大话,熟不知他这一说,帐内之人全部变色,就连袁术的脸色也是铁青一片,阴晴不定。 范增是谁?拥有超凡的智慧,过人的政治韬略,被项羽称之为“亚父”,却因为对项羽的忠言逆耳,生生的被气死。韩信,其功劳完全可以称得上时功高震主,也因为别人的挑唆,起兵背叛,最后被刘邦处死。 现在,刘尚把杨弘比作范增,韩信,两者都用到一个人身上,这岂不是让身为杨弘主公的袁术联想翩翩? 事实也正是如此,本来袁术还在想着用个什么法来暗算,挤兑刘尚,但此时目光中却是对刘尚先前那一番话的怀疑,这种怀疑都布到脸上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杨弘一见袁术的表情,聪明的他立即明白刘尚的话起效了,心中暗暗叫糟,但一时心急之下,满脑子都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袁术见杨弘默默不语,心中更加肯定了,肯定杨弘有着做韩信的嫌疑,虽然这种怀疑是不切实际,但是一旦落了跟,生了芽,他就会慢慢的茁壮成长。 “哈哈哈,诸位快请入座,我等剧聚义会盟,万万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啊!”袁绍看帐内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忙是出声提醒道,他可是知道以刘尚和袁术两人的恩怨,如果再不调谐下,别说联合抗董了,恐怕盟军内就会先乱起来。 “是啊,是啊,袁公说的是……”见袁绍站出来了,其余的诸侯也是纷纷的劝解道。 “好啦,刘小将军,今日我等在此聚义,为的是天下大义,你这发起联盟的人可不要闹出笑话啊。”曹操来到刘尚身边,笑着脸说道。 见众人都站出来说话了,刘岱也是在身后扯着自己,刘尚倒是无所谓,对着袁术抱了一拳,再是对杨弘拱拱手,头也不回的朝身后走去。 袁术见此,怨毒的眼神看了离开的刘尚一眼,再是对身旁的杨弘狠狠地瞪了一眼,才气呼呼得坐下。 杨弘见了更是无奈,但他能说什么呢,只得悻悻的退在袁术的身后,神情颇为复杂的看着远去的刘尚。 见场面好了许多,袁绍赶忙请众人入座,而自己却是毫不在意的堂而皇之的坐上了主帅之上,其余人倒还好说,刘尚见了就有点不忿了,心想:“刺董的又不是你,发起联盟的也不是你,什么贡献都没有,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主帅上,你以为你是谁啊!” 盟军之内,大大小小的诸侯都坐在了两排,右首第一人是袁术,左首第一人是曹操,本来曹操想邀请刘尚同坐,因为刘尚才是联盟的发起人,但是刘尚拒绝了,只是坐在了刘岱的下首,表示对刘岱的尊敬。 刘尚刚一坐下,先是回头一望,发现自己身后只是站着黄叙,陈横,却不知刘晔跑哪里出了,不由低声对黄叙道:“刘晔去哪了?” 黄叙因为刘尚与黄忠一战后,特是崇拜刘尚,因为黄忠在他的眼里就如高山般存在,但是刘尚却能在自己父亲手中僵持这么久,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借此,他也是自告奋勇得做了刘尚的亲卫。 见刘尚问话,忙恭敬的把头低在刘尚的耳边,小声道:“刘先生说在此遇见了一位故人,所以先行离开了。” 故人?刘尚嘟囔道,左手拖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袁绍环视左右,尽显王者风范,开头说道:“袁绍非常感谢各路将军前来会盟,共襄大义,今日聚义,真乃我大汉王朝的中兴之兆,空前盛世。” “就是洛阳朝廷,又何曾聚过这么多的英雄豪杰呀!”说话之人是一披头散发,头裹绫帻,其打扮不像在场之人,倒有几分西戎的装扮,刘尚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知道此人是西凉马腾了。 接着又有一人高声说道:“董卓要是知道我等在此聚义,肯定会吓得闻风散胆。” 刘尚看见此人,顿时眼光一亮,倒不是知道他是谁,而是注意到了他身后之三人,一人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色白晰,唇若涂脂;左边一人八尺身高,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右边一人也是三人中最高的,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 此三人虽然衣布单薄了点,但是气质上绝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高上了一截,刘尚就算没读过三国,猜也能猜到这三人是谁,刘备,关高,张飞,三国之中的三位枭雄。 此时刘备站在公孙瓒身后,看似是公孙瓒的部署,但却是跟另一边的公孙瓒亲信隔了点距离,表现得若即若离,让有心人一看,还真是捉摸不透。 此时又有一人接着说道,正是刘尚身边的刘岱,“我等兵锋所向,破洛阳取董卓首级,真如探囊取物啊!”众人闻声,都不由得哈哈大笑。 刘尚倒是无奈的看了眼刘岱,别人说说就算了,你插什么嘴啊,凑热闹也要看什么情况,就凭在场的这些土鸡瓦狗之辈,怎么能跟董卓的西凉军比啊!刘尚摇了摇头,拿起案上的茶水,闷声喝了一口。 袁绍从主帅上战了起来,颇为有气势的阻止了众人的笑声,带着浓烈的自信和自豪说道:“列为将军,此时此刻,我各路人马相加,步军四十五万,骑兵十万,这比董卓的西凉军还多出两倍有余,如此强大的阵容,何愁贼寇不灭。” “是啊……是啊……对……袁公说的有道理……”袁绍话音一落,各路诸侯就纷纷起哄道。 看着眼前此景,再看看自己那大伯也是心奋的模样,刘尚又是一次的哀叹,眼睛一扫,看见袁术此时一脸的愤慨,见这么多人恭维着袁绍,一口一个袁公,就差没有直接喊出盟主,倒是让袁术气得不行,郁郁不乐的坐在一旁,干脆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说,只是那眼睛时常会看向刘尚,眼里充满着愤恨,怒火。 还有一人就是曹操了,他也是坐在一旁,如看戏般的看着各路诸侯自导自演,嘴里似笑非笑。 刘备,一张古井不波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双目也是如空洞般的看着前方,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干扰到他。 第一百二十章 推举盟主 众人一阵大放厥词之后,一人挺身站出来,诸侯们看见站起之人是长沙孙坚,个个都闭上了嘴巴望向他,听他会讲出什么言论。 孙坚环视众人,说道:“袁公,各位将军。”说着抱拳自左至右,又自右至左的拱了拱手,跟着朗声道:“在下有一言,还请诸公明断,所谓蛇无头不走,鸟无翅不飞,我等既然是聚义会盟,必须先立一位德高望重之士为盟主,统一号令,方可进军剿贼。” “是啊……是啊……对……” “有道理……有道理……” 孙坚的一番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赞成,都纷纷叫喝着立一位盟主。 袁绍此时捻着胡须,坐在台上,看着底下诸侯的议论,只是默不作声,但脸上的欣然却逃不过某些人的眼睛。 孙坚准备再一次开口,但这一次刘尚却是先一步的站起身来,学着孙坚的模样,朝着众人拱手。 各路诸侯都是当地的一方太守,刺史,年纪最小的也已过三十,但见刘尚站出来,二十岁不到的他,还真与众人有点格格不入。 “各位将军,在下也有一言,不吐不快,袁本初四是三公,汉相后裔,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贤德之声远播四海,在下的意思,请袁公担当义军盟主,我等尊奉号令,共同讨贼。”刘尚的一番话,顿时引起了大多数人的赞同,个个的意思都是让袁绍为盟主。 “好你个刘尚,但真跟老子过不去,我袁公路跟你势不两立。”袁术再次怨毒的看了刘尚一眼,就因为他的一句话,让袁绍做实了盟主的位子,看着众人叫的这么大声,一副谁敢说不就跟谁急的样子,让袁术将心中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刘尚。 倒是左首的曹操略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刘尚,眼里一道精光射出,似乎猜到了什么。 其实刘尚也无奈啊,按照历史的必然,袁绍坐上盟主是铁板铮铮的事,而自己也不过时顺水推了一把,想增加点袁绍对自己的好感,毕竟自己已经得罪了袁术,要是再得罪袁绍,那就彻底跟他们袁氏一门翻脸了。 见众人都嚷着让袁绍做盟主,袁绍也不能不表达些什么,站起身,谦逊的对大伙说道:“众位如此抬爱,本初我受之有愧,但奈何未立半寸之功,实不敢做盟主之位,我观刘小将军,年少英雄,英武不凡,况且他还是联盟的发起人,我看可当盟主之位。” 先不说这番话众诸侯怎么想,就连刘尚都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让我当?你这假话真是不能在假了,先不说我不能服众,就单单冲着盟主这个霉头,深知历史的刘尚怎么肯去坐这个位子。 只是待要回绝之时,刘岱赶忙站了出来,对着众人躬身道:“我侄儿年少,经验不足,实在不能堪大任,况且在诸公之中他还要叫大伙一声叔父,所以哪有小辈命令长辈的道理,这不是让别人笑话,让董卓笑话咱们吗!” “说的是……”诸侯们听了,也是笑呵呵的一笑,并没有表示出过多的抗议,反倒一个个再请袁绍做盟主之位。 “非袁公不可,不然我还真不服他人。”刘尚嘴角一翘,瞥了眼一旁闷声的袁术,而此时袁术一张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阴霾遍布。 “这……这……”袁绍看着众人的嗓门越叫越大,个个都起来表示立自己为盟主,不知如何是好,不过他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了。 此时,袁术也是怏怏的站起身,随着众人的潮流对着袁绍抱了一拳。 见袁术也答应了,袁绍也只好朝着众人拱手,志得意满道:“好,既然诸公如此看得起袁某,那袁某只好奉命啦!” 见袁绍答应,各路诸侯们也是纷纷开始尊称盟主号令,袁绍也顺理成章的坐在了帅位之上,不过这次坐跟先前的几次感觉完全是不一样,此时的袁绍豪情万丈,满面春风,排头比先前高了不少,刚要发号施令,感慨一下当盟主的滋味,不过…… “诸位。”袁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众人昂首抱拳,再瞥了眼刘尚,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说道:“诸公,我们此次举义会盟,讨伐董卓,但我们师出无名,如果董卓要挟天子,随随便便给我们安个罪,那我们就不成了反贼了吗?众人说对不对,对不对啊!” 诸公听言,都是交头接耳,小声的嘀咕着,然后是纷纷点头,对袁术的说法很是赞同。 “哼哼!”袁术见此,得意的一笑,在对着刘尚讥讽道:“我听说,刘将军的讨贼檄文上不是说有天子赐予的密诏吗,不妨拿出来,让众人瞧瞧,以免让人说刘将军信口开河,篡逆诏书,这要是让天子知道,让朝廷知道了,那可是大罪啊!” 这一番的危言耸听,倒让众人相信了袁术的说辞,纷纷觉得刘尚不可能有天子亲写的诏书,个个看向刘尚的眼光更是惊疑不定,而一旁的刘岱先是看看袁术,又是看看刘尚,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急得是满头大汗,坐立不安。 一口抿着香茶,一边玩味的看着满是得意的袁术,等袁术说完知道,刘尚才慢慢的站了起来,紧了紧衣领,方才说道:“诸位,袁将军说的不错,现在我们什么都有了,唯独缺少了师出无名的那一份天子诏,如果没有天子诏,我们不久成了乱兵了吗!我们就不跟董卓一样无道了吗!” “既然刘将军如此说,看来一定是身怀诏书,不如拿出来让众人一观。”袁术看了眼刘尚,尖酸的话再次响起,他压根就不相信刘尚身上会有所谓的天子密诏。 “哈哈,袁将军,你说我都没有去过洛阳,更别说见天子,你说我会有你所说的天子密诏吗?”刘尚一声轻笑之后朝着袁术说道,脸上充满的讽刺,轻视。 对于刘尚直接承认自己没有天子密诏,让在座的人都暗自吃了一惊,虽说他们早就知道刘尚身上不会有密诏,但是对于刘尚的果断承认,和那不计风险的后果,还是暗暗钦佩。 但相对来说,刘岱此时如川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这位侄儿了,是胆大包天,无视天子的威严,还是无知的不知道伪造诏书的后果。 见局面有些倾向了袁术这边,刘岱虽不愿意得罪袁氏,但也不能看着侄儿受如此的嘲讽,心中一咬牙,连忙站起来,朝着众人抱拳,一脸歉意的说道:“侄儿无知,无心之举,还望诸公别跟小孩子计较。” “哼!无知?”袁术把嘴一翘,洋洋地说道:“好个无知啊,无知到几乎可以侵犯皇室的尊严。 袁术大声的说着,声音几乎可以覆盖整个军帐,但实则却是在给刘尚安加罪名。 “这……这个……”刘岱满脸的难色,对于汉室而言,身为宗亲的刘岱还是很忠诚的,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刘岱肯定是第一个跳起来,把那随意亵渎诏书的那个贼子砍个五六七刀,但这事却发生在自己侄儿身上,真让他是有口也难说清了。 “伯父,稍安勿躁。”看着自家伯父如此维护自己,刘尚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但这件事,他已经想好怎么处理,所以也没必要连累刘岱而因此得罪了袁术。 但又换种方法来说,以这伯侄俩的关系,无形之间,刘岱已经被袁术记恨上了。 “我虽然没密诏,但并不代表别人没有啊。”刘尚脸色平静,淡淡的朝在场之人说道。 诸侯们你望我,我望你,都在猜测刘尚说的那人是谁?就连袁术见刘尚这般的泰然自若,心里也不禁微微打鼓,眼睛疑惑之中也在暗暗猜测刘尚说的是不是真的。 “呵呵!”刘尚眼睛从左至右,再从又至左的扫了扫,终于定格在了曹操身上,嘴里似笑非笑,眼光之中闪过一道睿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被刘尚眼睛注视的曹操,也是心里的一阵突兀,他本来是以看热闹的态度,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但没想到刘尚直接将全部的矛头都对准自己。 顺着刘尚的眼光,在场诸侯包括袁绍也看着曹操的方向,双目之中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闪烁不定。 知道是自己的表演时刻到了,曹操全身一耸,在众人的目光下站起身来,曹操的这一反应,瞬间让袁术原本好的心情低沉了下去,阴沉的脸庞上更是能滴出水来。 “诚如袁将军与刘将军所说,没有天子诏,我们就师出无名,也会与董卓一样,被视认为反贼,但是……” 曹操的眼光扫了一遍诸侯,大声且自豪地说道:“但是因为有我曹操,有我曹孟德在此,这件事不可能发生。”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刘晔会友 “为何?”虽然结合前因后果,袁绍心中已然隐隐有了答案,但本能的,身为盟主的他还是先出声的问道。 曹操道:“我出洛阳之前,天子亲手授予我一道密诏,招天下英雄入京勤王,除贼扶国。” 说完之后,曹操一手拿过身后的曹仁手中已经准备好的一卷黄帛,满脸肃然的走到众人的面前,高举黄帛,不待所有人反应,大声的喊道:“各路诸侯接招。” 早已经有所准备的刘尚,很是配合曹操的行动,在曹操刚刚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已然率先一步的单膝跪地,那模样显得极为虔诚。 众人见状,也是下意识的学着刘尚的动作,跪拜在曹操的面前,待在跪下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是如何的可笑,竟然还没验明诏书的真假,就陷入如此的被动,尽管心里还有疑惑,看着曹操与刘尚二人,竟然是如此的默契,难道这一出是他们事先安排的好的,众人心中不禁起了这样的心思。 曹操得意的看了眼台下跪倒的众人,揭开黄帛,声音洪亮的宣读起诏书:“贼臣董卓,篡夺朝纲,秽乱宫廷,残害生灵,祸国弑君,朕泣血手诏,招天下英雄率义军如京勤王,廓清环宇,扫平奸贼,中兴大汉……” “咦?这诏有些不对啊。”刚宣读完毕,袁术便疑惑地说道。 “哪儿不对?”曹操收起诏书,并没有对袁术的怀疑而心生怒气。 袁术说道:“天子年幼,且被董卓拘于深宫,再说他也没见过臣下,怎么会把此诏传给你呢?” 袁术的这一番话,让诸侯们惊然醒悟,疑窦顿起,要说曹操官居骁骑校尉,没有品阶,连皇宫大门都不能进去,更别说见天子,得到天子信任了。 “公路将军说得对,天子年方九岁,怎么能写出如此雄壮的诏书,嗯?这诏书乃是我曹操替天子拟的?”面对诸侯们的责视,曹操泰然自定,一点不避嫌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是矫诏啊!”诸侯们一听,也是纷纷得自嘲,也暗怪曹操没说清楚,白白的让自己跪了一场。 正在诸侯们众说纷纭的时候,刘尚站了起来,对着众人大声说道:“众位听刘尚一句,曹将军手中的诏书虽假,但哪一句不是天子想说而又不敢说的话,我料定此诏一石颁布天下,定然是群贼散胆,群雄分起,依我看此诏比真的更真。” 看着众人默认无声,曹操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尚,才对着众人大笑几声后说道:“若诸位将军没有异议,曹某即日便把诏书颁布天下。” 看着刘尚和曹操一唱一和的,配合的完美无间,众人再一次的认定两人之间肯定有猫腻,刘尚还好说,他本是利用诏书事件推了曹操一把,而曹操却在莫名其妙之中成了刘尚的托。 “那是自然。”身为盟主的袁绍代表着各路诸侯开口道:“明日,我盟军就召开誓师大会,就由孟德兄来宣读诏书,诏书一下,必定群雄云集,壮我盟军声威,待时,进洛阳,诛董卓,迎天子,我等将名垂千朽,流芳万载。” 袁绍很有魄力的一番话,得到了众人的支持,也只有曹操摆着一脸的干笑,与众人不相符合,还有那刘备,至始至终都是板着一张扑克脸,脸上根本找不出“喜怒哀乐”这四个字。 大事都商量完毕后,袁绍为了庆祝自己得到了盟主之位,在军帐之内再一次大摆筵席,各路诸侯也是难得的齐聚一次,纷纷开始把酒互饮,聊得好不畅快。 但却有一人,此时他的表情仿佛死了爹娘似得。看着各个诸侯每一次敬酒都要先进袁绍,那热情劲,仿佛是敬他祖宗似的,让闷着酒壶的袁术看的不是滋味,脸上又是变成一脸的阴狠,唉,也不知道今个袁术变了几次脸了,这变脸的表情还真丰富啊! 酒宴进行到一半,刘尚借尿遁逃离出去,对他来说,面对着这一群诸侯刺史,还不如睡个好觉来得痛快,临走之前,看了眼已经半醉的刘岱趴在毡席之上,满脸潮红,刘尚也没理会,只是叮嘱了刘岱的几个侍卫,让他们好好的照看刘岱,侍卫们听了,自然点头应允。(..info无弹窗广告) 天色渐黑,快要入夜了,刘尚带着亲卫们回到了自己军队所安置的军营,刘尚的军营紧靠着刘岱的军营,毕竟双方都是自己人,作为邻居如果发生什么不测,还可以互相照应。 一脚踏进帐内,里面的人都到齐了,黄忠,董袭,张英,贺齐,还有两个小屁孩,骆统和凌统,刘尚环视帐内一圈后,眉头皱了起来,“刘晔呢?怎么不见他人?” 众人听闻,都是茫然的摇摇头,声称从刚开始就没见到军师的影子。 听到众人的回答,刘尚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暗骂这个刘晔不懂事,说什么去会故人,这一去就不见踪影,害得大家都要等他。 “骆统,凌统。”刘尚叫道。 两统互相看了一眼,接着站出一步,喊道:“在!” 刘尚听到他们一阵大喝先是一愣,然后抬头目光眺了他们一眼,叫骂道:“叫这么大声干嘛,又没让你们去杀人放火。” 骆统,凌统:“……” “给你俩一项任务,在军营周围巡视警戒,如果看到刘晔,立刻让这小子滚过来……” 两名小将糗着一张脸,嘟囔了几句后,面色不愉地就朝帐外走去。 看着两名小将离去的背影,刘尚一脸奸诈的暗暗的笑了下,“小样,毛都还没长齐,就想学当将军,今次,不让你们吃点苦头,我刘尚的名就倒着写。” 帐内就剩下五个人,至于黄叙和陈横则是被刘尚叫出去守住军帐,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刘尚把一张刻画着洛阳地形图的图纸铺在将案之上,地图虽然不详细,但是一些山脉,县城,关隘还是很分明的标注着。四人围在地图前,等候着刘尚的指示。 半睁着双眼的刘尚,一只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一角,上面标点着荣阳二字,接着,指头慢慢下滑,指在了渑池之上,抬起头对着不解的董袭说道:“董袭,你明日率领所部,绕过荣阳,直奔渑池,在此设好埋伏,多备弓箭,记住,这件事不能让相关的人知道,否则我们将是大祸临头。” “公子。”董袭露出疑问的神色说道:“不知你让我率领兵士到这干吗?” 刘尚躬起身,双手负于背后,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此次讨董,我料定董卓必败,而兵败的董卓唯一的去路就是返回长安,以函谷关,潼关之险,阻挡我大军不能跨界一步。 所以我让你在此布好伏兵,只要董卓军队一到此处,你就率领士兵突然杀出,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而我则是率领全部骑兵从后方开始掩杀,我等两军会合一出,就算不能斩杀董卓,也能让他元气大伤。” “哦?主公何以如此肯定?”说话之声是从帐外传来,大家纷纷抬起头看向帷帐之处,帷帐被掀开,刘晔微带醉态的向众人走来,带着一身不算太浓的酒气道:“晔来迟了,还望众人见谅。”说着便向众人一拜,可惜他那摇摇晃晃的样子,这一拜足足又让他晃了三下。 此时刘尚没有责怪刘晔的意思,反而让他的好奇的是,刘晔所说的这个故人到底是何人,刘尚认为,以刘晔的才华,能被称之为故人,一定是谈得来,志同道合的朋友,这种人应该跟刘晔一样有一身的学识本领。 “刘晔,喝酒喝得很开心是吧。”一脸淡然的看着刘晔,刘尚装作莫不关心地道。 刘晔摆摆手,眼珠子都不知道翻到哪了,说道:“主公何必如此,你不就是想问我与谁喝酒,能让我这么,这么高兴,嗝!”文士禁不起酒,一喝酒就发酒疯,刘晔虽然只是微醉,但就凭刚才对刘尚说话的那态度,刘尚就可以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一听这话,刘尚也没有生气,反而还有点喜欢刘晔这时候对他的态度,因为这个时候的刘晔,才是他最真实的性格,不受约束,洒脱自在,此时二十岁的他就像一个孩子在那卖乖,再者,大家同时姓刘,虽然血缘关系已经淡薄的像一张纸,但隐隐之间,刘尚还是把刘晔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那不知你的那位故人是何人?” “嘿嘿!”刘晔神秘的一笑,配上那副熏样,他此时的模样看起来极为别扭,只是这次,刘晔到时清醒了点,笑道:“主公,我的那朋友的才华,与我不分上下,只是……哎!只是受不到重用,到现在才是一个治下书佐。” 刘晔哎声地叹了一口气,显然是位自己的好友没有得到应有的展示自己的空间而不值,惋惜。 “刘晔,你那朋友叫什么?谁的属下?”刘尚兴奋的道,乱世最不缺少人才,而人才却总是被埋没,刘尚手底下也有很多个文官,但是能跟刘晔比肩的,也只有虞翻,阚泽而已。 而对于刘晔那神秘的故友,显然是没有遇见明主,而屈伸下吏,刘尚只要稍微礼贤下士,许以重利一番,还不是让其乖乖来投。 刘晔已经精神很多了,看着刘尚心急的模样,话语中的急切,和相处之下对于刘尚的心思,他稍微转转脑经就能明白,只是这成与不成,还是要靠他自己, 刘晔神秘的笑了笑,朝着刘尚说道:“我那朋友叫满宠,字伯宁,是山阳太守袁遗的属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愿做君前一马夫 “满宠!” 从刘晔的口中说出这个人的姓名之后,刘尚只是微微的一呆之后,没有任何的惊讶,反而是理所应当的点点头,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刘晔的故人可能就是历史上曹操麾下的某个谋士。 要知道史册记载,刘晔是因为郭嘉的举荐才投靠了曹操,而刘晔又为曹操荐了吕虔,满宠,可见刘晔的人脉是有多大。 而对于这位刘晔的“故人”,刘尚也是猜测过此人就是满宠,欣喜的同时又微微有点遗憾,如果刘晔说的故人是郭嘉那该多好,这位“鬼才”,也是刘尚踏足中原的目标之一。 “子扬,那满宠可是位大才,你定要为我引荐之。”虽然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刘尚对于这些凭空的猜测可没有多想,不是郭嘉就不是郭嘉,如果捞着一个满宠,那也是上天再眷顾我刘尚了。 是位大才?刘晔很奇怪的看着刘尚,又是一阵感动,虽然自己在刘尚面前有意无意的说着满宠的才学之高,可以和自己比肩,但是对刘尚说的如此高的评价,让刘晔下意识的以为,刘尚是在给自己面子,不想让他对自己失望,也是给他的朋友满宠一点关照。 “多谢主公信任!”刘晔郑重的施了一礼。 “哪还这么多礼节,刘晔,我们这就去找那满宠,此等大才不能为我所用,真乃一件憾事。”刘尚满心欢喜,神情奕奕的拉着刘晔,也不商量什么正事了,直接向帐外走去。 帐中之人看着二人的离去,也只是眼对着眼,各自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主公,主公,哎!天色已晚,你看这。”走出帷帐,看那天色已经彻底的阴了下来,周围灯火通明,星火熠熠,显然这时候去打扰人家,说不定给人家的心里印象分会大大减扣。 “这你就不懂了吧!”刘尚朝着刘晔撇撇嘴,自信的说道:“你看我,身为一方诸侯,如此深夜,还得礼贤下士,屈膝求见,你说让满宠这个小小的书佐岂会不感动!” 刘晔听了倒觉得有几分道理,也是认同的点点头,深以为是的笑道:“当日我投靠主公,本有几分先视察之意,如不是我心目中的明主,我自当拂袖而去,可主公却亲自下榻拜会于晔,晔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如今,满宠正是出于怀才不遇之际,灰心沮丧,只要主公表足诚意,自当会让其倾心相投。” “哈哈!知我者子扬也!”刘尚哈哈一笑,说道:“我就是打着这个目的,不过如果我就这么去找满宠,定会让袁遗或者其他的诸侯知道,到时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这还不简单。”刘晔看着一脸在思考的刘尚的说道:“只是得委屈主公,假扮我的随从了。” 看着刘晔眼中狡黠的笑意,刘尚也不是很介意,他本身就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的阶级制度,有着做上位者的风范,却没有上位者的气质,所以对扮作刘晔的侍从,倒没有心理负担,更有一种做贼的刺激感觉。 换上了侍从的衣装,跟在刘晔的身后尽职的扮演着随从的角色,来到袁遗大军的营门前,刘晔只是亮了亮手中的令牌,这令牌是专门给各路诸侯,或是身居重要位置人员的通行证。 袁兵们因为先前见过刘晔亮出令牌进入营内,所以这次也没有细看,象征性的瞄了两眼,因为天色暗淡,根本看不清,但还是放了刘晔进营。 七弯八拐之下,来到了一处专门为低级校官们休憩的地方,也是整个军营接近于中央的位置,见前方不远的一处行帐还亮着火烛,一道婆娑的人影被照得鲜亮,看那身影的动作,还不是的微微发出低沉的声音,可见那人此刻正在自斟自吟自叹之中。 “主公,那人就是满宠。”刘晔此时也是看着那行帐,他自然知道满宠此刻正在伤感,或者说是一种发泄。 “走吧,我们进去。”稍稍的看了眼四周,见没有士兵或者别的人影,刘尚小声的说道。 “来者何人?”帐篷内的满宠虽然已经喝得伶仃大醉,但不妨碍他的听力,两道脚步声清楚的传来,已经到行帐门口。 “我,刘晔。” “哦?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有,另一人是谁?”满宠喝了一口酒,连着问了两个问题。 “呵呵,那是我的随从。”见刘尚摇头示意,刘晔很识趣的隐瞒了刘尚的身份。 “姓刘的,你是欺我无知否,还是以为我喝醉了,就能以拙劣的借口瞒我?”满宠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对于刘晔的不诚实行为,他很是不愤,接着他又嘀咕了一句:“谁人不知你刘晔的性格最不喜有人跟着。” “啊!”帐外的刘尚,刘晔面面相觑,刘尚还好,但刘晔的神情却又几分阴谋被识破般的尴尬。 “既然都来了,两位就进来吧,以免让别人说我满宠不懂待客之道。”按满宠话里的意思,不难听出他已经知道另一个人的身份不比刘晔差。 刘晔听言,先是往营内走去,不过感到上肩被人一按,那抬出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过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刘尚。 刘尚看着帐内那略显单薄,气质抑郁的身影,不仅没有同情,反而有种不满,更是不屑,他此时开口对刘晔说道:“子扬,看来你看错人矣,此人意志消沉,仿佛一副老天待他不公的样子,熟不知有本事的人,都要给别人创造机会,也要给自己创造机会,如果只是每日饮酒,对着月亮叹息自己的怀才不遇,向别人苦诉自己的不平,愤郁,那这人,即使是有经天纬地之才,暗藏乾坤之策,也不过是一具冢中枯骨,行尸走肉,充其量也只能当一名教书先生,成不了大气候。” 刘晔不语,只是低头暗中思考着刘尚的话,听起来还真有几分道理,然他更惊讶的是,什么时候自家的主公这么的能说会道了。 “嘭!”帐内传来酒樽落地的声音,除了这声音以后,就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这情况,让刘晔焦急了起来,忍不住的要掀开帷帐看看。 “刘晔,我们走。”刘尚目光看着帐中之人,对着刘晔喝道。 “可是……”刘晔面色纠结的说道,他想不到局面因为刘尚的关系发展成这样。 待两人转身走时,却听到刘尚口中吟道:“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声音传入帐内,声声不绝,满宠只感觉耳畔之中传来道道的轰雷,在自己的心脾之上时刻炸响。 渐渐地,满宠那原本充满失意的脸庞,苦闷抑郁的心情,在诗词之中慢慢的转化,脸上浮现出了原本应有的自信和对理想的执着抱负,内心此刻也是豪迈顿生。 “哈哈哈!”帐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肆意的大笑,笑中带着癫狂,笑声过后,烛火熄灭,行帐内陷入了昏暗,再过一会儿,帐中可以不时的听到断断续续的呼噜之声。 翌日清晨,刘尚衣甲穿戴完毕,带着一帮文武准备去参加今日各路诸侯举行会盟的誓师大会。 不过就在出了辕门之时,一个略显消瘦单薄的身影却屹立在辕门之外,太阳顶着他的脑袋,把他的影子拉的又斜又长。 足足在辕门之外站了半个时辰的满宠,此时已经热汗淋漓,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但他依然坚挺的站着,如一块石雕般巍然不动。 此时见辕门大开,一支人马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为首一人手握重戟,银亮的盔甲,身后是自己的好友刘晔,此外都是清一色的武将。 虽然没见过刘尚,但聪明的满宠知道,昨天随刘晔来的人就是刘尚,也是以一首诗将自己彻底骂醒的人。 深深的吸进一口气,脸上被晒得通红的脸颊更是渗出了几滴汗液,目光闪烁着精光,充满了无比的决心。 快步跑到刘尚等人的面前,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口里说道:“山阳满宠,幸得大人提点,方直今日才如梦初醒,茅塞顿开,今愿投于大人的帐下,躬身侍足,以供驱谴,只求时常聆听大人的教诲。” 被满宠这突如其来的举措,也是吓了刘尚一个激灵,他万万没想到,满宠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场给自己下跪,但很快,刘尚就反应过来,看着满宠的眼光里充满的赞赏,能屈能伸,这才是做大事的料。 “啊!”刘晔一阵惊呼,看到自己的好友如此作态,他真是又气又急,连忙来到满宠身边将他扶起,口里还同时骂道:“好你个满宠,想通就想通了,有必要这样吗,你有什么话站起来说,何必如此屈膝!” 任凭刘晔的拉扯,满宠始终泰然不动,一脸坚定的看着刘尚,等待着刘尚的答复。 “你觉得我应该给你个什么官?”刘尚缓缓地说道,嘴角翘起,似笑非笑的望向满宠。 满宠牙一咬,半晌才抬起头,面露些许的挣扎,说道:“若大人不弃,愿做君前一马夫。” 第一百二十三章 誓师大会 盟军临时搭建的筑台之上,四周分别插上五方纛旗,按金木水火土之五行排列分布,上建白旄黄钺,迎风招展,端的雄伟隆重。.info[] 袁绍作为盟主,戴甲佩剑,领着各路诸侯慨然而上,看着校场之上,密密麻麻的总共五十万的大军,一时间,袁绍豪气顿生,志得意满,仿佛眼下的五十万大军都是他袁家的。 接着,袁绍拿出一本册子,里面都是各路诸侯的名字和所带军队的数量,其中有十九路诸侯分别是: 第一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第二镇,冀州刺史韩馥。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伷。第四镇,兖州刺史刘岱。第五镇,河内郡太守王匡。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第七镇,东郡太守乔瑁。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第九镇,济北相鲍信。第十镇,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第十四镇,北平太守公孙瓚。第十五镇,上党太守张杨。第十六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第十七镇,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第十八镇,骁骑校尉曹操。第十九镇。会稽太守刘尚。 诸路军马,多少不等,有三万者,有一二万者,其中最少的曹操,却只有家族子弟三千,要不是看在天子诏的份上,各路诸侯早就把曹操赶下台了。 接着就由曹操颁布天子诏书,传告天下,使讨董联盟能名正言顺的继续进行。 在接下去,就是拜天拜地拜神灵,由袁绍来念出师檄文:“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言讫,最后就是歃血立誓,把血滴入碗中,一同一饮而尽,饮完之后,袁绍和众诸侯同时奋臂砸烂了手中的酒杯,噼噼啪啪的声响不时的在耳边响起,激荡着众人的心神,其场面宏伟,气势慷慨,真是让人热血沸腾,满腔澎湃。 联盟事宜将近举行了一个时辰之后,袁绍开始了分工,按照记载的出入一样,曹操很荣幸的成为了副盟主,而袁术则是总督粮草。 听到袁术总督粮草,刘尚直接眉头紧锁,所谓的总督粮草,实际上就是各路诸侯的粮草,饲料都通通上交给袁术,而袁术再进行统一调配。当然了,其中也有许多的猫腻,交出全部的粮草那是不可能的,单单袁术的人品摆在那,让众人都不得不留个心眼。 不过相对于刘尚的顾虑,袁术本人可是鼻子都气歪了,一双阴晦的眼神如蝎子似得盯着袁绍。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粮草虽然重要,要是这粮官可不是好差事,这总要守在后方,哪有立功的机会,不给自己立功的机会,那自己这一趟不就白来了吗,但明知如此,袁术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各项事宜分布就绪,各司其职之后,袁绍直接在祭台上喊道:“诸公既然推举绍为盟主,绍虽不才,但也能做到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望诸公莫犯绍之军规!” 众人都拜道:“谨遵盟主!惟命是从!” 正在场面进行的如火如荼,众人沸腾欢呼的时候,从远出的方向奔来一骑,骑马之人身后插着四方旗,看模样,很明显是一名从边关而来的探马。(..info无弹窗广告) 急冲冲的奔进辕门,在万人注视的目光中,探马对着袁绍纳头禀报道:“回盟主,从洛阳得来的消息,董贼已经遣将增兵五万直达汜水关。” 袁绍道:“敌方统军将帅乃是何人?” “贼将叫华雄,是董贼手下的亲腹大将。” “华雄何许人也?”袁绍茫然的看着四周的诸侯以及台下的探马。 “秉盟主,华雄此人不可小视。”刘尚从诸侯之中踏前一步,对着袁绍拱手道:“他是关西人氏,号称董卓麾下第四位猛将。” “哼!” 又是一声熟悉并带着讽刺令人憎恨的冷哼声,不用去看是谁,在场的诸侯都知道这一声不满是出自袁术之口。 “第四?”袁术嘲笑的看了刘尚一眼,认为他是在夸大其词,“那其他三名又是谁啊!” “曹将军侍董久矣,想来应该知道董卓手下有何人武功在华雄之上吧!”刘尚完全过滤了袁术的话,对着右边的曹操笑道。 曹操展露笑容,先是一阵呵呵笑,然后对着台上众人说道:“自然知道,董卓手下第一人是有飞将之称的吕布,这点毋庸置疑,第二是李傕,第三是郭汜,第四就是华雄。” 袁绍今天刚刚成为盟主,自然需要在众人之中立威,现在听闻董贼已经发兵汜水,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说道:“如今董贼兵至汜水关,兵锋正盛,我盟军须一人为先锋,直抵汜水关挑战,余各据险要,以为接应。” 话音刚落,便从人群中走出一人,面色刚毅,眼如虎狼,鼻梁高挺,身上一股杀伐果勇之气,乃是有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 孙坚昂首阔胸,对着袁绍用力的抱拳,掷地有声道:“某孙坚愿为前部。” 袁绍见展出之人是孙坚,心里一顿欣喜,赞赏道:“文台勇烈,足可担当前锋重任。” …… 会盟起誓结束之后,孙坚就直接率着本部人马先一步出动,向汜水关开拔,而其余诸侯也是忙着回去做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尚儿,现在有空,就到伯父那坐坐,自从会盟以来,我伯侄二人还没有好好的叙叙旧呢。”刘岱大手一拍刘尚肩膀,满是亲切的笑容。 本来还要回去好好规划下一步的刘尚,听到刘岱的话后也是停下了脚步,想自从见到刘岱,除了在盟军中寒酸几句外,还真的没有好好聊聊呢,现在刘岱邀自己去,也罢,趁此机会先了解一下刘岱的情况,顺便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他。 “伯父有名,小侄安敢不从。”对着刘岱抱拳,刘尚露出一脸的微笑。 “既然如此,我就走吧。”看着刘尚,刘岱露出欣慰的笑容。 刘岱的军营紧靠在济水的交叉口,取水易便,而且还不容易遭到敌袭,军营的后方是紧靠的刘尚大营,两营之间仅仅一栏之隔,因为麾下将士都知道刘岱刘尚的关系,所以双方在巡逻,排查的时候也是和睦相处,没有显露出敌意,虽然分布两营,但不管是营内之人,还是营外之人都知道,如果有一方的军营出了事,那另一方绝不会坐视不理。 近了刘岱的军帐处,掀开帷帐,发现里面并不是空无一人,里面还坐着一位年近五旬,文装打扮的长者,此时这人见刘岱入内,也是放下手中的竹籍,站起身缓缓的向刘岱躬了躬身子。 “仲德免礼。”刘岱微笑的上前一步扶起了这人,然后回头向刘尚介绍道:“刘尚,此人乃伯父的好友,名叫程昱,还不快来拜见。” 从刚才进来,刘尚就猜测这位五官分明,相貌普通之人出现在这肯定是不简单,现在经刘岱一介绍,刘尚就已经知道自己在这里遇见了一位大才,其才智韬略不亚于刘晔,虞翻的大才。 从刚才的举动可以看出,刘岱对程昱很是看重,但程昱似乎并不领情,从刘岱进来到现在,程昱的脸上始终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也只有在看到刘尚的一瞬间,眼神微变了下。 “原来是东郡大儒程先生,小侄这里有礼了。”如果是别人,刘尚说不定会敷衍一番,但对于眼前这位,刘尚可不敢担待,也不用刘岱提醒,刘尚直接就是弯腰抱拳,一揖到底。 程昱看着刘尚微笑的点点头,对于我知道他的来历,他也没问,也不好奇,认为是刘岱告诉他的,看了刘尚两眼,程昱那一双眼睛如毒蛇般锐利,仿佛可以洞察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东郡程昱见过刘公子,刘公子写的讨董檄文,发起这震惊中原关东的十九路联盟,真是让老夫敬佩之极!”程昱伸手捋着须髯,露出淡点的笑意,开口就是一番赞扬。 “程先生过谦了。”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程昱,很普通的一张国字脸,那锐利的眼神早在撇过刘尚的时候就消失了,要说有什么特征,也只有那一撮美髯须,须身带着如涂上了油脂的紫色。 第一百二十四章 伯侄叙话 本来是一场很正常的伯侄叙旧,但是程昱的出现,不管是刘岱显露出来的尊敬,还是刘尚现在的心情,反正全部都变味了。 出于惯性,对于人才的重视,当刘尚得知程昱的身份,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的招揽程昱,但再一想,知道他是刘岱想招揽的人才之后,刘尚就放弃了这个打算,人才是重要,但是牵扯到亲情上,对刘尚来说就不那么的看重了。 “既然刘刺史与刘小将军有事要谈,那程昱便不打扰了,我就到帐外走走,顺便看看关东十九路的军容。”说完,程昱便拿起案上的竹籍,抬歩就往帐外走去。 “仲德慢走,我派几名侍卫护您周全。”刘岱朝着程昱的背影道,眼里略显焦急。 “多谢刺史大人好意。”走出帐外的程昱,一点也不领刘岱的情,声音隔着军帐淡淡的传来。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走远之后…… “啪!”待程昱走远之后,刘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脸上呈现起一片怒色,手掌重重的拍在了将案之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一旁的刘尚看的一阵心惊,重重的呼吸了几口之后,刘岱脸色的愤怒渐渐逝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奈。 “伯父想要留住程昱?”看刘岱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刘尚也不在沉默,上前道出了他的心事。 “程昱不是在我军中吗,为何要留?”刘岱一口说出,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刘尚的意思,还是在刘尚这小辈面前装糊涂。 “伯父虽能留住程昱,但却留不住他的心。”刘尚无奈的摇摇头,刘尚自然知道这程昱的志向,但他更知道自己伯父的为人,根本就没有做明主的潜质,相信这一点,程昱是肯定知道的,不然也不用等到今日,两人的关系还是若即若离。 刘岱眼睛一亮,听刘尚的意思,言外之意似乎在说他有办法,不由对着刘尚忙说道:“侄儿,莫非你有办法,让程昱真心投我。” “程昱之才,相信伯父很清楚,但想要程昱真心投靠,却是难上加难。”刘尚道。 刘岱冷着一张脸瞥了刘尚一眼,暗怪刘尚还跟自己打马虎眼,心里一阵不爽,哼道:“你伯父我堂堂的州刺史,汉室后裔,有什么不值得他追随的。” “敢问伯父之志。”刘尚端起身,一脸严肃的看着刘岱,如炬的目光不停的在刘岱的脸上游走,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刘尚的一句话明显给刘岱打了个措手不及,就算他已经准备好了刘尚对他的问话,但是这一句实在太有震撼力了,微愣之间,刘岱马上回过神来,眼光紧紧的对上刘尚,脸上的表情却是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尚儿,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大汉已经病入膏肓,朽木可摧,观那十九路诸侯,有哪个是真心为我大汉社稷而来的。”一下子之间,刘岱仿佛整个人沉稳了许多。 “嗯!”刘尚点点头,心里却是惊讶无比,他没想到刘岱这个愣头青也能看清现在的局面,“那伯父以为如何?” “我不知道。”说出这句话,刘岱一脸的沮丧的摇摇头,要说现在的他,日子也不好过,州边的几个太守已经对他虎视眈眈,他也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这个刺史对他来说真是当的窝囊。(..info好看的小说) 刘尚深吸了几口气,满是沉重的语气:“伯父,容侄儿说句不好听的话,大汉已经名存实亡,非人力可以挽回,想要重揽大汉江山,必须得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破而后立……”刘岱两眼呆滞,口中不断的呢喃着,忽然抬起头,眼神中变幻莫测,复杂之极,叹道:“侄儿,你说的不错,其实你说的这些我早该想到,就连你的父亲也应该能想到,但是我们不愿去承认,大汉江山会因为我们这一代而毁于一旦啊!” “伯父。”深有同感的刘尚也是感慨良多,看着一下子憔悴了许多的刘岱,刘尚心里特不是滋味。 “你也知道我这人胸无大志,没有什么好高的志向,我所能就是保护好先皇留给我的那一块土地,其余的,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相信,程昱之所以不投于我,也是看出了我没有大志,不是他心中所追随的明主,”此时的刘岱完全的展开了自己的心扉,在刘尚面前毫不隐瞒的谁出了这番话,又是看着那惊讶的刘尚道:“别以为你伯父我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这些都时常憋在心里,没有跟人说起罢了。” 刘尚忽然觉得,自己的伯父很精明,精明的让人可以被他粗犷的外表所迷惑,而自己在刘岱面前,就像是脱光了所有装束的小丑一般,让刘岱直接看到了他内心的想法。 刘岱接着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几年来经历了什么,但不论是从气质,外表,性格,还是在野心之上,已经不是寻常之人所能比的,刘尚,你只要记住,不管你做什么,你父亲还有你伯父都会在背后支持你,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重重的看了眼刘尚之后,刘岱笑了,笑的很开心,很舒畅。 接下来,两人的话题也彻底展开了,刘尚述说着近年来扬州的情况以及自己这一年来的战况,讲到精彩处,刘尚不禁的用手舞到,而刘岱一直摆着慈祥的面容,津津有味的听着刘尚的壮举。 话题一打开就犹如决堤的洪水,滔滔不止,刘岱也开始了自己治下兖州所处的局势,刘岱虽然为兖州刺史,但掌管的城池却并不多,濮阳一代完全被各个世家豪强瓜分了,陈留,泰山,山阳等太守也已经不听从刘岱的号令,现在,刘岱的治下也只有兖州全郡的三分之一,兵马相加最多也只有五六万,形势不容乐观。 “伯父,天色也不早了,我还要早点回去。”这一聊就直接聊了一个时辰,大多都是刘尚开口,此时早已口干舌燥,站起来,向着刘岱行了一礼:“伯父,明天大军就要开拔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恩,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接下来几天将会有恶战,务必小心谨慎啊!”刘岱思索一番道:“袁术此人,嫉恶如仇,小人心肠,你得罪了他要小心点,关键是在粮草上,也不要指望袁术会发给你。” “侄儿省得。”不得不说,刘尚开始敬佩起刘岱了,就关是粮草一事上,刘岱也能看出些端倪,就能让刘尚另眼相看。 刚要走出军帐,刘尚又踌躇了几步,脸上一副欲言又止地样子,虽然是背靠着刘岱,但刘岱还是发现了刘尚的异样,仰了仰眉头,刘岱好奇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在伯父面前你还要隐瞒什么。” “也不是隐瞒什么。”转过头,刘尚苦笑一声,说道:“伯父,鲍信此人是……” 看着刘尚眨了两下眉毛,后面那一句话音拉的老长,听明白其中意思的刘岱一阵好笑,说道:“我与他虽各为一路诸侯,但是从名义上还是官位上,他都是我的部署,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刘尚果断的说道:“只不过,此人心性难测,伯父最好不要对他委以重任。”历史中,刘岱一死,鲍信就向哈巴狗一样,转头就投靠了曹操,并且还帮着曹操进入兖州,夺了刘岱的基业,可以说,曹操能入住兖州,成为兖州刺史,完全都是鲍信的功劳。 要知道,刘岱的子嗣虽不多,但也不少,按照世袭的话,应该让刘岱的儿子继任兖州刺史,如果鲍信能继续辅佐刘岱的后代,曹操能轻易的入住兖州,能轻易的拿下兖州全境吗!答案是不可能的。 此等不忠不义之人,刘尚恨不得替刘岱除了他,以保日后安稳。 刘岱微微皱眉,似是不信道:“侄儿,你是否与鲍信有隙,有的话,就请看在伯父的面上,不要追究了。” 得了,让刘岱误会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刘尚一阵苦笑,但一想,此时的鲍信还算忠义可嘉的,就只有把他放到一边,待日后再想解决的办法。 忽然,本来要离开的刘尚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人,欣喜之下的刘尚立即说道:“伯父,鲍信手下有一人,叫于禁,字文则,此人谙通兵法,有大将之才,只是现在名声不显,伯父可招揽之。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就是威胁,你能咋地! 走出刘岱大营,刘尚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远处刘岱的行帐,目光凝视良久,默默的叹了口气。 要想伯父稳住兖州,除了要对身边的刺史,太守提防外,还要有人,能出谋划策,料敌先机的谋士,还要有勇冠三军,能征善战的武将,二者缺一不可。 而于禁此时在鲍信麾下,相信刘岱要人,鲍信不敢不给,然程昱却是个难题,深知程昱为人的刘尚知道,此人的阴毒狠辣的本事不下于贾羽;出谋划策,行军布阵不弱于郭嘉,更是善于从事军事内政,其本领不低于荀彧,钟繇…… “刘将军。”正在刘尚苦思冥想着怎样说服程昱投靠于刘岱时,程昱正好从外面踏游回来,看见刘尚愣在原地,眉头紧锁,程昱就上前打了个招呼。 刘尚头一抬,看见是程昱,真是想谁谁就来啊,刘尚忙时摆出一张笑脸应道:“程先生从外面回来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呵呵!”程昱从容的说道:“也不过是随便走走,走累了就回来了。” 虽然程昱说的气定神闲,但是后面的刘岱奉命保护程昱的亲卫,却一个个脸色古怪,一副想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这神情落到刘尚的眼里,自然能猜出程昱是在说谎,而且事情也没有这么简单。 一番闲碎过后,看着程昱往营内走去,刘尚连忙拉出一个亲卫问道:“说,刚刚程昱去了何处?” “禀将军,程先生说要去看看各路诸侯的大营,但是路过曹营时,正好遇见巡视的曹操,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两人说笑的走入了曹营内,直到好久程先生才出来。”这名亲卫如实的一句不漏的托盘而出,虽然程昱下了封口令,但是他们是刘岱的手下,效忠的也是刘岱,而刘尚是刘岱小侄,所以这名亲卫也不敢在“小主公”面前隐瞒实情。 “曹操!”刘尚听到这个名字一愣,立马眼中闪过一道阴晦,眼眸之上带着浓烈的杀机,充斥在刘尚整个阴沉的脸上。“他们聊什么?” 刘尚身上的杀机可是货真价实从战场上拼杀下来凝聚而成的,寻常小兵怎能抵挡得住,登时那名亲兵双腿开始打颤,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抖动,但他依然咬着牙答道:“小人不知,我等只是在曹营外等候。” “是这样?”刘尚低沉着声音呢喃道,身上的杀气也全部收敛,朝着亲卫露出一道歉意的目光,然后转身朝着刘岱的营帐,再一次的走了进去,目标是程昱的寝帐。 而那名差点被刘尚气势压倒的亲卫,只是原地不动,双脚就如木桩杵在地上…… “咦?刘将军来我这,莫非有什么话要对在下说?”刚刚回到行帐的程昱,准备要解衣睡下的时候,帷帐被突然的拉起来,抬头一看,正是刚刚才见过的刘尚。 “程先生,听说你去了曹操那?”此时的刘尚完全不把程昱当一回事,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说道。 “是的。”程昱平淡的语气,他仿佛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被刘尚或者刘岱得知,而对于刘尚的不请自入,傲慢的态度,程昱也是选择了无视,直接合上刚刚被解开一半的衣裳,朝着刘尚的目光坐在了踏上。 “程先生跟曹操是不是聊得很投机。”刘尚挂起淡淡的微笑,微笑下隐含的杀机不时的迸发而出,眼光盯着程昱的一举一动,要是有什么不正当的行为,刘尚不介意在此杀人。 “刘将军此话让程昱不知如何回答。”程昱一脸的淡然,看了刘尚一伙,才缓缓的说道:“刘将军觉得曹操是何人?” 本来占据主动的刘尚,现在被程昱一反问,气势陡然间落了下乘,这不得不让刘尚刮目相看,但是,如果今天程昱不能把话说满意了,刘尚也只能痛下杀手。 “奸雄!枭雄!雄中之雄!”刘尚盯着程昱道:“不知这个回答,让程先生满意否?” “满意,满意。”程昱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五十多岁的程昱这一笑,还真有点像眉目慈祥,善良和蔼的老者,但这仅仅是外表。 接下来,不等刘尚的问话,程昱便把自己和曹操相谈的内容一点一滴的告诉刘尚,先是从联盟军的成败,再谈到中原的局势,以及孰强孰弱,谁能走向最后,到最后,曹操也暗示程昱希望他来辅佐自己。 “果然是这样。”刘尚心中想到,但他没想到的是历史出现了出入,程昱和曹操已经碰面了,这样的结果只能让曹操更快的得到程昱,进而开始壮大自己的实力。 冷冷的盯了程昱一眼,刘尚说道:“程昱先生,你知道吗,这世上好人不会死,坏人不会死,只有一种人会死,那就是愚蠢的人……” 不到感情的话语,一字一句的传输到了程昱的耳里,饶是以程昱的定力,听到此话也是不自觉的一颤,眼神之中颇有点警惕的看着刘尚,生怕刘尚做出什么违逆的事来。 看来这程昱也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一句小小的威胁就已经吓到他了,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的刘尚冷冰冰的看着程昱,直到良久才说道:“不知程先生喜欢做那种人?” “当,当然是聪明的人。”一出口,程昱才倏然发现自己竟然因为慌张而差点无语伦次。 这也不怪程昱,虽然向他这样的智者,走到哪里都是受到万人推崇,就算跟别人争锋相对,那也只是口脚上的争执,文士就要有文士的风范,保持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 但今天,却是上花轿子头一遭,就算是刘岱也要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哪像这个刘尚这么直接,杀气竟然全部弥漫出来,剑鞘也已经开封,凌厉的剑芒刮的程昱眼珠子生疼。 “你可愿辅佐我伯父。”依然是那冷的不能再冷的声音。 “刘岱无大志!”纠结了半晌,程昱紧缩的眉头可以拧出五六道黑线之后,才艰难的说出口,而看向刘尚的眼神,则是更加的畏惧。 文人果然有文人的风范,但也仅仅是到此,就说眼前的程昱还没到那种宁死不屈的境界。 “锵!”刘尚一怒,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就凭程昱隐晦的拒绝,刘尚就更要下定决心解决掉他,决不能让他投奔到曹操那,成为自己未来的大敌。 “但……但是……且容在下把话说完。”看刘尚气势汹汹,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程昱终于开始怕了,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汗水,但身子还是依然的坐着,保持着智者应有的典范。 “我观刘将军之志不亚于刘兖州。”本来还想着等会盟一结束,自己就弃刘岱,投曹操,但今日的局面……真是失算啊,万万没想到刘尚竟然是个狠角色。 “没错!”似乎听出了程昱的言外之意,刘尚阴笑道:“如果程先生对我伯父不满意的话,那觉得我如何?” “敢问将军之志。”程昱道。 刘尚撇撇嘴,为什么这些文人老是喜欢问这些无聊的问题,难道他们不明白,志向不能等同于实力,而实力要去考拼搏而得来的,空有志向,却没有实力,就算是再好的誓言也只能算是一篇好文章而已。 慢慢的走近程昱,在程昱惶恐的目光中,刘尚架起了宝剑,抵在程昱的额头上,冷冷的一笑,阴测测道:“程昱,你没有别的选择,还是先前那番话,你是想做哪种人?” 程昱此时的一颗心悲凉悲凉的,他都已经如此委屈求全了,但刘尚还是得寸进尺,不留一点余地的朝自己步步逼近,感觉到脖颈处散发的冰凉的寒意,程昱一个冷颤,深深喘了口气,眼神之中带着畏惧,愤恨,不满,最终无奈道:“你这是威胁。” “就是威胁,你能咋地!”刘尚一点也不给程昱面子,也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风范,一脸杀意的看着程昱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快说出你的决定。” “哎!”见事不可挽回,程昱也认命了,无奈的点点头,眼神黯然,轻声道:“程昱愿投于刘将军帐下。” “叫声主公来听听。”刘尚再次说道,只不过这次语气好了很多。 程昱又一次颤起身子,他知道,这一声主公叫下去,就已经在向世人表明,程昱投靠了刘尚,是铁板铮铮的事了,虽然是被逼的,但说出去又有多少人相信呢! 咬咬牙,程昱艰难的说道:“程昱拜见主公……” 第一百二十六章 首战失利 看着半伏在地,身子依然抖瑟的程昱,刘尚那板着如隆冬十二月冰雪的脸庞,终于渐渐的化开了,脸上充溢着的笑意,如阳春三月般沐浴春风,既温暖,又显得和蔼可亲。 “程先生快快请起。”目的已经达到,只不过程昱是投靠了自己,但刘尚已然坚持着自己的初衷,“程昱,你觉得我伯父此人如何?” 已经认主的程昱,现在是完全的放下了自己的身段,转而是一脸的恭谦,对于刘尚的回答,程昱没有半点的做作,道:“刘兖州虽有才干,但却无谋,刚愎自用,好大喜功。”说带这里,他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刘尚,见刘尚没有动怒后,才接着放胆说道:“最重要的事刘兖州胸无大志,非明主是也。” “我伯父虽然有才干,但却没有大志,迟早会被临近的诸侯吞并,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曹操。”刘尚看着程昱说道:“以曹操的能力,相信你也了解。” “没错。”程昱一点也不隐瞒。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来好好的辅佐我伯父,以我伯父对你的态度,想必他会很听你话的。”刘尚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遵命。”程昱躬身道。 “还有,今天帐内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能让外人知晓,就算是我伯父也不行。”思索半晌,刘尚最终决定不让程昱认自己为主的事实说出去,如果这要是让刘岱知道,恐怕两人的关系将会产生距离。 “是。”程昱心里乐开了花,他也巴不得今天自己这丢人的一幕,那永生难忘的记忆永远也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 汜水关外 华雄率领着西凉铁骑刚刚抵达城关,就听到城下有人叫阵,所幸也不做休整,直接带着大军来到城楼之下,一字排开,准备应敌。(..info好看的小说) “呔,我乃济北相鲍信之弟鲍忠,西凉鼠辈快快献关受降。”来将之人座下青鬓骓,手提一把不知有多少公斤的大斧,在汜水关下大放厥词。 原来鲍信寻思孙坚既为前部,怕他夺了头功,便暗拨其弟鲍忠,起马步军三千,径抄小路,直到关下搦战。 一脸赤红髯须的华雄冷眼看着对面的将领,听他说叫什么鲍信,没听说过,想来是一个无名之辈,但听他如此叫嚣,华雄也是一片怒色,直接绰枪上马迎战鲍信。 鲍信见有人出战,顿时一喜,看见对方逼近,也就没问对方叫什么,直接抡起大斧,砸向华雄。 “去死吧!”只有半步的距离,华雄低声一喝,手中三叉戟如闪电绰影,直接刺入鲍信腹中,战至一合,就见鲍信口吐鲜血,摔落在地。 鲍信一死,鲍军大乱,华雄乘此时机全军压上,失去主帅的鲍军阵型大乱,进而在华雄大军的掩杀下,开始溃败,三千兵马死伤无数,余者接被俘。 关东联盟的第一战已惨败告终,消息一传出,诸侯们皆是大惊失色,纷纷站起来责怪鲍信的不是,直接把鲍信骂的个体无完肤。 然而鲍信也是气得捶胸顿足,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华雄如此厉害,一合之内就斩了鲍信,可怜自己的弟弟啊!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功而葬送了生命。(..info) 盟军大厅内,早知道有如此结果的刘尚在心里则是冷笑不已,看到鲍忠那已经变得紫青的脸色,刘尚是说不出的畅快。 回到军营,刘尚立即叫来贺齐,张英二人,一番吩咐之后,两人离开营帐,带着数千铁骑赶往汜水关。 等到数千铁骑埋入黑夜之中,刘晔才问道:“不知主公为何如此肯定孙坚会战败?” “孙坚没有粮草,焉能不败。”刘尚一脸的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孙坚军队败亡的景象。 望着众人不解的目光,刘尚继续说道:“我得到消息,孙坚大军已经抵达汜水关下,但是大军的粮草却一直未发,想来此刻的孙坚也是粮草告急。” 众人无不吃了一惊,这时,满宠站了出来,道:“按主公所说,莫非是袁术扣下了孙坚的粮草?” 此时的满宠已经正式成为刘尚麾下的一员,而刘尚也没真的让他做一个马前卒,当满宠辞去袁遗军中书佐之职后,刘尚就让他在军中做参军,地位与刘晔同享。 看着刘尚点点头,道:“也只有袁术才能做出如此卑鄙的事。” “孙坚作为盟军的先锋大将,袁术竟然敢克扣他的粮草,他就不怕遭来众诸侯的非议吗?” “呵呵!有谁敢?诸侯之中不是袁氏的门生,就是跟袁氏沾亲带故,他们谁敢得罪袁术。再说,袁术做的也没有错,孙坚勇武,素有江东猛虎之称,区区汜水关还挡不住孙坚,要是孙坚破了汜水关,他的大军就可以直接进发洛阳,先不说他能不能拿下洛阳,就凭他真能攻破汜水关,那么这盟军的头功就要落到孙坚的头上,这是众诸侯想看也不愿看到的。更重要的一点是,孙坚乃江东人士,常有窥伺江东之心,如果任其发展壮大,将来就会是我们的大敌。”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想不到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曲曲折折,沉静良久之后,还是刘晔站前一步说道:“主公如此称赞孙坚,也料定孙坚此去必败,那为何还要派贺齐,张英二将前去救援,不如让华雄直接灭了孙坚所部不是更好。” 刘尚看了刘晔一眼,微微道:“孙坚现在还不能死,联盟大军中,现在有心抵抗董卓的屈指可数,其中孙坚为翘楚,要是孙坚真出了什么意外,盟军必将陷入哗变,到时董卓大军一到,岂非不战自溃?” 其实刘尚很希望孙坚能在此战中挂掉,但是可能吗,历史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稍有篡改,历史将不会任由自己的发展继续下去,而对未来的大局,一切的一切都是由那块传国玉玺开始…… “主公此举莫不是在孙坚战败之际帮他一把,让他感恩戴德?”刘晔说道。 “没错。”刘尚道:“袁术克扣他的粮草,孙坚肯定已经知道,我们要做的就是救出孙坚之后,让他站在我们的阵营,而袁术那边,就将要承受孙坚战败后的怒火。这,将更利于我们的发展。” “主公见识高远,我等佩服!”众人齐齐的一礼,他们现在才醒悟,原来盟军中的走势一切都在刘尚的算计之中。 而对于刘尚这边的高谈论阔,汜水关五里外,一处无名山的山脚下,孙坚正在此安营扎寨,准备在明日攻打汜水关。 “主公,我军粮草已经不多,如果大军再没有粮草维持,恐怕明日将无力攻城。”身为孙坚的长史,掌粮官的公仇称急忙向孙坚进言。 “我早已经派程普去讨要粮草,但袁术为何迟迟不发粮草?”孙坚皱眉道。 “主公,我看是袁术怕你攻破汜水关,夺得头功,因而不发粮草给我们。”一员虎将挺胸而出,一语道出了关键。说话之人叫祖茂,他一出口,众人都是点点头。 “袁术他敢。”孙坚大怒,一拍案几站了起来,“我等为盟军前部,要是有个闪失,这罪责袁术他当得起吗?” 众人面面无语,正在这时,从盟军回来的程普一脸风尘的走了进来,看见孙坚,当下拜道:“主公,袁术那厮欺人太甚,我向他索要粮草,他说什么盟军粮草告急,一时间无法凑出粮草,让我们再等三四日,三四日后粮草必到。” 再等个三四日?军中的粮草只能维持一天,就算省吃俭用也能够吃上三天,但是三天之后呢,如果袁术还不发来粮草,那该怎么办?到时进又不能进,退又退不得,反过来还会被董卓大军歼灭。 一想到这,饶是这江东猛虎也是额头涔出冷汗,正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谋士朱治出言说:“主公,为今之计我们不能再把希望放到袁术那了,我们必须在三日之内攻下汜水关,要不然我大军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好好,就依君理之言。”没有办法的孙坚,也只能采用朱治这不是办法的办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血战汜水关 连续三日来的攻城,不管孙坚是发动了多少次的猛攻和奇袭,大军依然被止步在汜水关外,没有半分成果不说,就这三日来的伤亡情况也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这让孙坚愤怒的同时,心里也在滴血。 “主公,兄弟们都不行了,还是先撤吧。”从前沿战事回来的黄盖,上身赤膊,点缀着敌人的鲜血,手上的铁鞭仿佛是在血海里浸淌过一般,不知道有多少条生命倒于这铁鞭之下。 后军的大队中,孙坚看着前方的战况,那座雄伟的关隘就仿佛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投石车、攻城梯、云车、冲车都用上了,但是面对居高临下的敌人,那高达十数长的墙体,却给人一种不可企及的无力感。 城墙上,不断有攀缘到一半的士兵从高空坠下,一阵惨叫后血肉模糊,接着后面的士兵在前赴后继,周而复始。 冲车,战车,在已经被敌人的滚石、檑木、火油给砸的千疮百孔,冒着黑烟的攻城器械散落在战场的各个角落。 “不行!”眼前的景象,让孙坚胸口憋得生疼,但身为一军之主帅,他明白如果这是撤退的话,那这三天来的劳碌将会彻底的前功尽弃,因为大军的粮草已经全部吃光了。 “今天一定要把汜水关拿下来,程普,传令让第七队,第八队顶上去,就算是死光了也不能退下。” “主公,不能在打下去啦!你看看,士兵们都快死光了,撤吧!”亲临战场的黄盖亲眼见证着自己手下的惨状,被石头给狠狠压死的,被箭矢给射成蜂窝的,被不幸砸中的火油,在凄厉的尖叫声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一切切,黄盖就如感同身受,心里时常被刀割一阵阵划过一般。 “不行!”孙坚对着黄盖一声大吼,狰狞着一张脸道:“此时如果撤了,那我们大军就真的完了,所以不能撤,不能撤……” 黄盖怔怔的看着孙坚,最终也是起了一脸狠色,仿佛是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般:“第七队,第八队跟老子上。” 一挥手,黄盖带领着士兵绝尘而去,奔赴血场。身边的程普看不下去了,含着泪道:“主公,不能再打下去了,我们的江东子弟都快拼光了。” “粮草运来了吗?” “还没有,袁术一点也没有给我们发粮草的迹象。”程普哀叹了一口气,现在的情况谁都明白,袁术是不会发粮草了。 “杀!” 相对与城关下的惨状,西凉军可谓是声势浩大,气势如虹,一排排的弓箭手,分批而射,搭箭,拉弓,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西凉军不止能骑兵作战,他们的箭术本领也不输于任何一方诸侯,弓弦破空之声,呼啸作响,凌厉的箭芒,就似乎那密集的弹雨,让关下的士兵无处可躲,只能发出一声胜过一声的惨叫,彼此蔓延,声声不绝。 垛口处,偶尔有能冲上来的江东子弟兵,但是还没等到他们心奋的提起兵刃时,一处接着一处的长矛,长戈接踵而至,他们会聚一处,狠狠的扎向已经冲到关上的敌人,再狠狠的一挑,把那句还没死投的身躯抛下城砖。 “噗!”摔落在城下的尸体很快就被淹没在人群中,被袍泽战友们无情的踩踏着,但是却没有人关注,因为他们的生命都在命悬一线之间。 不断的有人倒下,不断的有人持续着前进,他们的生命已经不属于自己,闻着那做呕的血腥,那令人膛目结舌的断肠,内脯,碎肢看着就让人体内翻江倒海,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也许在下一刻,他们也会变成那地上的残渣。 “胡轸,叛军快不行啦,你在这顶住,待某下去杀他一阵。”华雄亲自把守城关,见对方多时的进攻已经毫无进展,而且气势已经开始下降,华雄决定带着铁骑从侧面突然杀出,叛军肯定会大乱,如果能擒杀孙坚,那将是大功一件。 攻城战已经到了紧要的时刻,孙坚的大军仅凭着一口气在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却在这时,汜水关的侧门大开,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由让攻城的大军一愣,仅仅就是这一瞬间,西凉军抓住了机会,一排又一排的箭矢倾泻而下,火油更是不要命的往下扔。 “啊……” 战况一下子让西凉军占了上风,城下血雾冲天,腥气弥漫,断指残骸堆积成一座座此起彼伏的小山坡,血液汇集成断续的河流,绘画成一副副山河破碎图。 “顶住!顶住!”黄盖睚眦欲裂,在阵前指挥着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组织起那错措慌乱的队伍。 “杀呀!”华雄一阵大吼,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率领着身后勇猛的西凉铁骑,如一股决堤的洪水猛然泄出,势不可挡,硬生生的在战场之上割出了一条血路。 这一幕,让毫无思想准备的攻城将士们陷入短暂的慌乱,本来气势本就提不上去的他们,现在又要面临那可怕的西凉铁骑,众人无不起了退怯的心思。 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的华雄就像是一尊地狱修罗,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腥爆起,哀嚎不断,那一张狰狞可怕的脸庞,再加上狠戾的眼神,让人望而怯步,不敢上前。 “华雄休狂,韩当来也!” 只见一将策马奔来,手持五尺大刀,挥舞起来呼呼生风。 “管你是谁,可别又像是鲍忠那种脓包。”看见来人一身将军装扮,华雄也停止了对普通士兵的收割,转而看向来将之人。 韩当本来在指挥着将士们攻破城门,但见侧面的瓮城大开,为首敌将一马当先,冲入战阵,眼见江东子弟一个个被他屠杀在刀下,血花四溅,死尸横陈,不由的调转马头,让副将继续指挥攻城。 “接我一招!”韩当转动猿臂,刀锋一斩,一股浑厚之力冲向华雄。 华雄身形体大,胯下战马更是西域宝驹,从整体上来看,比韩当整整高了两个头,面对着劈来的一刀,华雄双手横起三叉戟,力举相抗。 “当!”的一声震响,韩当的大刀还没有完全落下之前,就被华雄完全的接下,而造成的结果就是韩当的余劲还没有发挥出来,就被华雄死死的克制住。 华雄露出露出不屑,但却没有放松警惕,眼前的将领武艺虽不及自己,可却比鲍忠等辈厉害多了。 两马相交,刀戟横飞,乱光见影。 韩当胯下战马虽然是匹好马,但却称不上宝马,体力自然及不上华雄的战马,交战数回合之后,韩当的马一直是节节后退,而韩当本人也是被压着打。 “当!当!当!” 韩当感受到手臂渐渐发麻,虎口吃痛已经到了紧咬关头,而对方却是虎虎生威,一双手臂大开大合,勇猛无敌。 “既然打不过你,那就玉石俱焚吧!”渐渐不支的韩当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情况下,选择了跟敌将同归于将,于是打起来更是不要命,漏洞百出的他,全然没有因为伤口的极剧增多而停滞招式。 “你叫韩当是吧,我记住你了,但你却注定死在我的戟下。”言讫,华雄当场一喝,手臂发力,三叉戟如蛟龙奔腾般冲向韩当。 “难道,就这样死了嘛!”身心无力的韩当,悲哀的想道。 眼前的凶器,在韩当的眼前逐渐放大,感受着面颊被冷凛的寒风刺得生疼,无力回天的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义公休慌,黄盖来助你。”危机之下,千钧一发之际,这一喝声给在濒临绝境之下的韩当起了无限的希望。 “砰!”黄盖一条铁鞭缠住了华雄的兵刃,脱身的韩当不做他想,连忙再次举起大刀,横扫华雄。 三马对立,马蹄乱践,韩当与黄盖的武艺虽不及华雄,但两人合力却不是华雄可以应付的。 “喝!!!” 三种兵器砸在一起,发出一阵脆响,刺激着耳膜处的生疼。 后方的孙坚见汜水关已经无法攻下,又见韩当差点被杀,不禁吓了一跳,连忙鸣金收兵。 “叮叮叮!” 战场上的士兵听到了撤退的号令,就好像听到了这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不由如蒙大赦般在敌人的箭雨下溃去。 “走。”韩当和黄盖异口同声,在逼开华雄之后,绝马而去,只是远远听到华雄的话传来,“你们的狗头暂且寄在你们肩上,我华雄会随时去取,哈哈哈!”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华雄趁夜袭孙营 回到营寨,孙坚清点人数,发现兵马将近折损了三成,还有三成的兵马都带了伤,这么严重的损失,是孙坚自起家以来损失的最严重的一次。 会盟到现在,别说什么金银粮帛,高官厚禄,就说粮草被拖欠,别的诸侯都没有损失一兵一卒,还在后方美酒佳肴的享乐,而自己呢,却因为一时的气勇,担任起前锋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搞到现在兵马损失巨大,粮草空虚,现在又陷入进退两难之地,就算是能够活下来,孙坚也是没有脸面见江东父老。 白马寨中军大帐,孙坚看着左右两边的文武,心情很是苦涩,特别是韩当,身上已经挂了许多的刀疮,看的孙坚又是一阵愧疚。 “朱治,我军粮草还有几何?”孙坚转头看向朱治,这一问,帐内众人都不由把目光对上朱治,这三天来,孙坚为了让大军省吃俭用,节约粮食,孙坚带头省出了自己每日一半的粮食,而麾下众人自当人人效仿,这也造成了士兵虽然吃得少,但看到主公与众位将军也跟自己一样,怨念也就不消而散。 但这仅仅限于在有吃的情况下,孙坚可以想到,要是粮草空了,士兵们没有了食物,可定会造成兵变,甚至对面的华雄只要一来,自己就只有逃跑的份。 “主公。”朱治对孙坚行了一礼,无奈道:“我军的粮草只能维持全军一餐了。” “只能维持一餐?”孙坚听了眉头一皱,缓了缓后又说道:“一餐也好,起码军士可以维持半天。” “主公,其实所谓的一餐只是半餐罢了。”朱治摇摇头,神情颇为无奈,他刚才说一餐也只是说着好听,不希望大家被打击到。(..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帐内好几个人吃惊的叫了起来,随即便传来几声肚子的咕叫声。 听着肚子发出的抗议之声,黄盖等几个武将满脸尴尬,特别是在中军议事的时候,让他们的老脸也挂不住,但无奈,战场拼搏靠的是体力,而体力是来源是食物,而他们吃不饱不说,还要身先士卒,拼在最前沿,能量的消耗让他们也支撑不住了。 孙坚虽不比黄盖等人,而是坐在后方,但他也知道这几天来将士们用命去拼,但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是亏欠他们太多太多。 听着那一阵阵的咕噜声,孙坚没有觉得好笑,而是一根根刺在往自己心窝里扎。 “我愧对诸位,愧对三军将士,更没有连面对死去的将士,去见他们的父老。”孙坚恨恨地一击将案,满脸的自责。 “主公。”众人纷纷跪下。 “我意已决,退兵。”这次不等众人的反应,孙坚直接站起来说道。 尽管众将心里不甘就此放弃,但一想到那巍峨雄伟的城关,以及食不能果腹的粮食,他们也只能低着头遵从。 既然已经决定撤兵,朱治站起来说道:“主公,如今我们兵粮损失巨大,冒然撤退恐遭敌军有机可乘,不如等到晚上夜深人静之时,主公让大军一营一营节节撤退。” “君理所言有理,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孙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夜上三更,天空已经遮上了一层黑纱,除了月上梢头和几颗闪烁的星粒,夜晚显得格外的静谧。 “主公,已经准备妥当。”当将士们吃完最后一餐的时候,朱治就已经开始指挥大军收拾营帐,准备军囊开始后撤。 “好。”中军大帐中,孙坚紧握着腰间的古绽刀,神情凝重的看着朱治,问道:“我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你说今晚华雄会不会来劫营。” “这?”朱治低着头道:“主公多虑了,所谓吉人自有天相,相信老天也不会希望看到主公出事。”朱治小小的拍了个马屁,让原本一脸肃然,腰杆挺得笔直的孙坚一阵哈哈大笑。 “好一个吉人自有天相,如此,就算华雄真赶来,某又有何惧哉!”笑过之后,孙坚全身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质,豪迈顿生,让在场的诸将听得热血沸腾。 “杀呀!孙坚在哪,某华雄来也,还不快快出来受死!”远远地,一阵非常狂妄的语气传来,宛如惊天破石般,虽相隔甚远,但还是一字不落的听在了孙坚的耳朵里。 不止这样,随着这一声的落幕,更多的声音传来,叫喊声,惨叫声,以及大量的马蹄之声配合着的马叫声。 “不好!”孙坚马上站起身,三步并作一步直接冲出了大帐,映入孙坚眼里的是自己手下的士兵在敌人的铁枪下倒下,等多的是被成群结队的马群给踏成了肉酱,到处都是火光冲天的场面,以及士兵们不断的在火堆中挣扎,乱叫,甚至疯狂的乱冲一气,不时的有自己的士兵跟着遭殃。 “这,这。”看着大军乱成一锅粥,狼狈不堪的场面,孙坚一时愣了神。 “主公快走!”眼见情形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还是稳重的程普率先回过神来,并且还牵来了马。 “不。”孙坚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的倒下,趴在地上无力的挣扎,而敌军则是疯狂的大笑,四处的破坏,孙坚怒了,一脸的怒发冲冠,整张脸已经红到了极致。 “哈哈!”一马当先的华雄三叉戟一扫,眼前一排的士兵倒下,随即得意的大笑道:“孙坚,你这个缩头乌龟,有种出来跟老子比划比划,躲起来算什么本事,亏你还自称江东猛虎,我看不如叫江东病虎还差不多。” 华雄的一席话,引得西凉大军纷纷哄笑,听得孙军大将们怒目而视。 程普红着眼说:“主公快走,这是华雄在激你出战。”现场还能保持理智的也就只有程普,而朱治一个文士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血光纷飞,尸体横成,惨绝人寰,惨不忍睹的画面早已吓得他目瞪口呆,此时他能站着就算不错了。 “呸!”孙坚往地上狠狠的唾了抹唾沫,直接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宝刀,振臂一喝,“华雄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在西凉军中排行第四,想我堂堂孙坚还收拾不了他吗。” “孙坚在此,华雄快来受死。”孙坚直接冲入战阵,他这一喝,俨然成了战场之上的交代,孙坚大军看到了孙坚这个主心骨,则是越战越勇,手中的武器挥舞的更加卖力。 整座大营宛若成了一面火海,四周的营帐又被点着的,更多的是被牵连的,就像一条火龙盘踞在那,身躯不断的沸腾,发出阵阵的灼热。 孙坚和华雄都是两边的主将,很快就对上了眼,双方虽然没见过面,就连在汜水关前,孙坚也只能看到华雄那模糊的影子。 但是两人的气质,外加对方的眼神,就像心有灵犀一样,直接弃了身旁的士卒,朝对方一齐砍去。 双方的兵器都不是凡器,孙坚的古绽刀更是从他的先主兵圣传下来的,经过数百年的沧桑,兵刃的表面丝毫没有受到剥蚀,反而是更加的尖锐,锋利。 “好刀!”华雄跟孙坚的臂力相差无几,但偏偏是孙坚占据了一丝上风,再看华雄手中的兵器,明显有一块成了齿状。 一招过后,华雄赞扬的看了孙坚一眼,紧接着紧握戟柄,横扫向孙坚的腰部。 电光火石之间,孙坚缰绳一拉,马的前半身立刻腾于空中,前蹄不断的乱踢,那一刀正好从马的腹间划过。 “喝!” 危机被解除,孙坚可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在华雄还没有收稳动作之前,只听见一声大喝,孙坚如一直冲破牢门的老虎,古绽刀狠狠的就如锋利的爪子,割向华雄头部。 华雄一看,暗叫不好,那如熊般魁硕的身子猛地向下一沉,华雄胯下的战马一阵嘶鸣,感觉就像是被压了千斤多众的石头,只把它压得直不起身,半跪在地下。 躲过了这一刀之后,华雄也不敢再轻视孙坚,接下来的比斗也是更加的激烈。 双方武艺都是半斤八两,打得难解难分,但是时间拖得越久就对华雄越有利,四周的西凉士兵已经解决了困兽的孙坚前营大队,正在以孙坚和华雄为中心,缓缓靠近。 又过了几个回合之后,华雄虚晃了一招,收住刀势,看向孙坚道:“孙坚,我敬你是个英雄,如果你肯归顺董相国,我就放过你一命,如若不然……”三叉戟重重的往地下一跺,传来一沉闷哼却又浑厚的响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败西凉军(一) “我孙坚乃是大汉朝臣,只听从于天子号令,岂能降于僭逆之臣,如你肯弃暗投明,脱离董贼,献了汜水关,我便在盟主面前保释于你,如何?”孙坚提着古绽刀,一双鹰隼紧紧地盯着华雄。 华雄环顾左右,紧接着哈哈大笑,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完后,才对着孙坚道:“孙坚,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看看四周,都是我西凉军,你已经被包围了,难道你还有信心凭借一己之力突出重围吗!”说完后华雄又一脸,脸色温和道:“孙坚,我见你还是个英雄,再给你一个机会,袁术不给你发粮草,这是嫉妒你的军功,你再看看这个会盟,到现在那些个诸侯正在后方吃喝玩乐,享用美酒佳肴,对你的死活不管不顾,这样的联盟又有何意义,只要你肯归顺相国,保证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也只是一句话之间。” 任凭华雄说的再心动,孙坚的还是如一滩的湖水,古井不波,只是看着四周逐渐逼近的西凉军,以及尸体横成,自己带出来的江东子弟,一个个无声无息躺在地上,鲜血横流,肢体凌乱,他们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孙坚眼里噙着泪水,满脸的狰狞,眼里已经怒火滔天,一触即可激发。 “既然如此。”华雄看着孙坚吸了口气,举起手中的兵器开始向身后的士兵发令。 “主公末慌,祖茂来也!” “华雄,还识得汜水关下黄盖否!” 就在华雄准备一举拿下孙坚,开始发出号令之时,突然的一支江东兵马从前方杀来,号声四起,最前面的两骑分别是祖茂,黄盖,此时他们组织起刚刚溃散的江东队伍,再一次向着西凉军发起冲锋,人数虽少,但却胜在兵贵将勇。 孙坚眼睛一亮,原本已抱死志的他,听到黄盖,祖茂赶来支援,求生之心大起,身上的气质再一次地翻腾。 而华雄则是狠狠的跺了跺牙,对着大军开始下命令,“全力擒杀孙坚,不能让他逃了。” “主公快走,程普将军已经在山脚下接应。”祖茂提着双刀,在战场之上如收割麦子般一路杀到孙坚的身旁。 “你们谁都逃不了,谁都逃不了。”华雄一声怒喝,眼看到手的鸭子,却要在自己的身边飞了,华雄岂能甘心,直接脱离了后面的队伍,全力开始向孙坚追杀。 “主公快走,这里由我挡住。”祖茂一拉孙坚,示意他快逃,而自己则是向华雄冲去。 “大荣不可,你不是他的对手。”孙坚一听祖茂要独占华雄,顿时吓了一跳,华雄的武艺他可是亲身领教,虽然打的难解难分,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但孙坚清楚,如果自己再跟华雄游斗下去,那败的肯定就是自己。 “主公!我受主公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如果这次真的不幸遇难而能换的主公逃生,那祖茂死得其所,无怨无悔。”祖茂岂能不知华雄的厉害,在汜水关下,他虽没有上阵,但也见黄盖,韩当二将联手也奈何不得华雄,但即便如此,祖茂也没有惧意,只是一心的为孙坚着想。 “你们谁也别向走脱!”华雄一喝,三叉戟已经到了近前,双眸更是紧紧的盯着前面的猎物,此刻自己的大军已经把他们包围,重重围困之下如果让他们逃了,那自己又如何能在西凉军中立足,不是生生的打自己的脸吗。 “主公快点走!”黄盖此时被一名敌军将领拦住,想帮助孙坚脱困也已经不可能了。 “主公快走!”祖茂一拍孙坚胯下的花鬓马,花鬓马一阵长鸣之后,直接不受控制得带着孙坚冲向西凉军围成的战阵。 “黄盖将军,你也走。”硬接下华雄一戟后的祖茂,只感觉胸臆处胸闷无比,但还是不忘身边的黄盖,拦住跟黄盖缠斗的将领,直接一脚揣向黄盖坐骑的屁股上。 “大荣老弟!”黄盖知道祖茂想以一人之力拦住华雄,只要拦住华雄,西凉军也就不敢枉然前进,但是看着祖茂的身影,黄盖只觉得喉咙一阵嘶哑。 “走啊!走啊!”祖茂使劲全身的力气抵挡着华雄那疯狂的进攻,对方招式越凶猛,就说明华雄已经沉不住气了,这也是祖茂乐意看到的结果。 上千名西凉军已经彻底的控制住了白马要寨,但是成果却不是很理想,除了斩杀千余孙兵,校尉以下十余人,一名上将祖茂外,其余的孙军主要人物都逃了。 看着跟自己交战数回合,但却仍然死扛到底,被自己斩杀的祖茂,华雄虽然咬牙切齿,但还是升起了一丝敬佩之心。 淡淡的看了眼底下的尸体后,华雄再次率着大军向着孙坚逃跑的方向追去,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话,“厚葬这位敌军将领!” 距离白马要寨的另一个山头,借着夜色的掩盖,再加上荆棘苍木的点缀,只要不是细看,说也看不出在这里竟然悄无声息的潜伏着一支军队,他们正虎视眈眈的观望着山下的一切,包括孙坚大军大败,祖茂被斩,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张英将军,刘大人可真是了他头上的事如神,你看看,那是孙坚,啧啧,头上的赤帻都掉了,那狼狈的样子,任谁看见会联想到是江东猛虎啊。” 山道上,孙坚一行人正率领残余的士卒,在道上快速的疾驰着,时不时的还会回头望两眼,悲痛的脸上嘴里呢喃个不停。 “还真别说,你说刘公子怎么好像什么事都知道。”山腰上的张英摸了摸头上的头盔,迷惑的看向身边的贺齐。 贺齐摊摊手,再是摇了摇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华雄这么厉害,就你我二人联手恐怕都拿他不下。” 看着另一边西凉军正耀武扬威的追赶着如同丧家之犬的孙坚,张英深深的点了点头,脸上带过一丝敬服,“华雄的确很厉害,但我想刘公子身边的黄忠更加厉害。 一想到黄忠,张英二人的脸上都满是崇拜,佩服,连连感慨,特别是黄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法,被刘尚称为刀箭双绝。 “两位将军,西凉军已经到了我们的设定范围了。”看着张英二人默不作声,旁边的小都尉连忙提醒。 “哦!到了!”一听那都尉的话,张英,贺齐眼睛一亮,他们为了这一刻可是整整准备了两天,埋伏了两天两夜,吃喝拉撒都在这里,早就呆不下去了,现在一听,都是很兴奋的把目光转向还不知已经一脚踏入死门关的西凉军。 “贺齐将军,这里由我指挥,等会儿我这里一响,你马上从西凉军的侧面杀出。” 贺齐沉重的点了点头,他这一次所带出的士兵,都是正规的骑兵,别以为江东之地只出水军,陆军方面的将才,贺齐就是一个外例,在训练骑兵方面不逊色与北方的任何骑兵军团,也是靠着骑兵,贺齐才能解决掉山越之患。 山道下,两山之间只有十余丈宽,地势虽然平坦,但对于大量的骑兵来说,可以算的上拥挤了。 “将军,此地如果他们射了埋伏的话。”偏将赵岑作为华雄的副将,此刻正认真的观察着身边的地貌。 “胡说。”追得正兴急的华雄听到赵岑的话后,眉头一紧,当面就是一喝,“孙坚根本不知道我会趁夜袭了他的营寨,怎么可能会事先预料好再次设伏。” 赵岑想想也是,但是再看着那静谧的山头,心头总有一个不详的预感。 “主公!”在山头的另一边,程普已经组织起了一道鹿角,准备与西凉军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德谋!”下了马的孙坚激动的看着程普和围过来的文武将臣,原以为会生死离别,但此刻遭逢大难,重聚之后的孙坚扫除了原先的颓废,再一次振作起来,望着徐徐逼近的西凉军,孙坚顿时意气风发,豪气干云道:“尔等愿意死战否。” “愿意!愿意!”叫得最响的不是别人,正是孙坚的大儿子孙策,一身白铠皑甲,红缎披肩,缨束盖头,面如粉敷,目若璀星,虽只有十六,但气质上却是继承了孙坚的特点。 声音铺天盖地,震得山脉震动,树枝摇曳不止,孙坚大军顿时气势如虹,精神高昂。 第一百三十章 大破西凉军(二) 随着孙坚的振臂一呼,原本灰心丧志的将士们个个神情激昂,一副破斧沉舟的架势。(..info)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就是让原本志在必得的华雄也不禁升起一股担心,但一想身后数千的西凉铁骑,如果连一群散兵败将都冲不夸的话,那自己真的可以引戮自刎了。 “西凉军的好儿郎们,高官厚禄就在眼前,只要击败他们,我们将能得到这一切,随我冲啊!” 华雄的这一番话足以振奋人心,就连西凉军听了也是一个个眼中流光溢动,叫得更是起劲。 大地震动,面对着前方那薄弱的路障,只要一个冲锋就可以随意冲垮,直接杀入孙军阵地。 忽然远处传来沉重的号角之声,其声音之雄厚,盖过了西凉军冲锋时的踢踏声响,从一处山坡的背面,骤然冲出密密麻麻的骑兵队伍,旌旗飘扬,甲胄锵锏,鞍鞯有序,马裹辔头,虽然是在黑暗中,但那戈刃却散发出足以令人心悸的光芒。 紧接着这一直如同黑夜骑兵的出现,登时两面的山面呼声大作,如滚滚轰雷四起,擂鼓声,鸣响声,兵器撞击声,这突如其来的局面让孙坚和华雄都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是招惹到了哪路鬼神。 因为黑暗笼罩,华雄虽然看见对方上面挂着旌旗,但却看不出是哪路人马,不由心切的大声吼道:“尔等何人?我乃董相国麾下西凉大将华雄。” 出现的骑兵冲进了山道,但他们速度不减,那整齐的队伍逐渐的行了三角状,如一直放大几何倍的强弩,硬生生的从后方插进西凉铁骑内部。 而山腰上的士兵在张英的指挥下,弓箭手上前一步,粘弓举箭,向着西凉军的前头部队,也就是华雄这一块的地方发出密集的雨声,紧跟着的就是檑木,滚石,顿时山下哀嚎声,惨叫声一片。 华雄气急,无缘无故的现在又杀出一支军马,打得自己措手不及,而前方的孙坚等人也是惊愕不已,但随即明白过来,能对华雄出手的肯定是盟军中人,虽然不知道是哪路盟军,但这一刻,孙坚也是露出了骁勇的一面。 “援军来了,援军来救我们了,儿郎们,随我杀!”拿掉鹿角,孙坚首当其冲,热血不断的在胸堂之上沸腾,那胸中的抑郁终于有了宣泄处。 “冲啊!” 孙军将士们也开始爆发了,这一晚先是被袭,又是被追着打,处处受到压制,如今见西凉军乱了阵脚,又有一旁的援军相助,军人的血气也开始上涌,血性开始爆发。 三方的战斗全部打响,贺齐所带出江东骑兵很快的就撂倒了数百只人马,全方面的与西凉铁骑开始了公平却又不公正的交锋。 贺齐一骑当先,枪尖横扫,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暴喝,“会稽太守麾下骑兵统领贺齐奉刘大人之命前来取华雄首级,余者下马受降,可免一死。” “小子休狂,华雄来也。”体态如牛的华雄刚要准备迎战贺齐之时,骤然间一股劲风猎猎地扑向面颊,警觉之下的华雄直接提起兵器磕开。 是孙坚!华雄眼睛一振,随即兴奋到,不管如何,孙坚就近在眼前,只要擒杀了孙坚,那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 两骑相交,很快的战到了一起,又是一场龙争虎斗开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西凉军虽然庞大,但禁不住几面的夹攻,此时山上的张英也是卸了身上的伪装,领着一直人马从曲折的山坡上冲下来,气势飞鸿,热血激情,所过之处都是遍地尸体。 张英,贺齐已经会合到一点,对着西凉军开始了包围,袭杀,随着西凉军逐渐的减少,大局已经被贺齐,张英掌控。 “贺齐将军,快来助我。”孙坚虽然是憋着一股气跟华雄在斗,但是体力终究不如华雄,虽然可以立于不败,但如此的消耗战却是在损失着孙坚的兵马手下。 但见四周黄盖,韩当因为伤势过重,只留在了后方,孙策年幼,对付普通的士兵还可以,但如果碰到华雄就惨了,而自己手下现在唯一拿得出的大将程普,此时在跟敌将赵岑交手。 而孙坚之所以叫贺齐,也完全是因为战场上的贺齐很是勇猛,枪头大开大合之间,却又百密不疏,枪下无一合之将,十分威武,虽不及自己,但比自己手下的程普等辈也不遑多让。 “孙将军有难,张英将军这里交给你了,我带一直骑兵前去。”阵中的贺齐直接挑飞了一个敌军将领,回头对着张英嘱咐道。 张英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在阵中央指挥战斗。 贺齐策马驰来,沿途又刺倒了数名敌将,所过之处,遍地尸横,血染疆场。 “好一名英姿勃发的小将啊!”不止是交战严酷的华雄和孙坚这么想,就是在战场一边的孙策看到了,也生气一股嫉妒,不甘示弱的他直接一阵大喝,砍翻了身边几名敌军士卒,向着华雄方向策马奔来。 “铿!铿!” 贺齐和孙策两人都年不过二十,但力劲足以胜过十个成年壮汉的合力,饶是以华雄的臂力跟来那个人交手之后,筋肉上的酥麻之感也让华雄暗暗咋舌。 四人交战采取的是三围一点,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猛攻,兵器不断的交接挥舞,叱喝连连,两把刀,一把枪在华雄的戟背上不断的翻腾,纵横。 “喝!”孙坚用力的一刀,直接在华雄的戟上留了一道口子。 贺齐在那一刹那之间,晃出了三朵枪花,虽然是三朵枪花,若在平时,华雄就可以轻易的接下,但是现在体力已经不支的他,旁边还要应付这孙坚父子,哪有空去接下贺齐那瞬发的三枪。 “啊!”华雄一阵吃痛,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贺齐的一枪还是刺中了自己,但随即耳边就传来一声惨叫。 与程普交战的赵岑见华雄大喊,禁不住地回头一看,却不料程普一刀砍在其肩上,生生的把他砍翻到马下,只是头一栽,就断气了。 “撤!”见局面不能挽回,再打下去恐怕自己就真的会交代在这,尽管心里不甘,但是看到西凉军已经招架不住,还是毅然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来时的滚滚汹涌,离去时的愁然惨烈,让西凉军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望着逐渐退出战场的西凉军和华雄,孙坚立马迎枪追上。 “孙将军,穷寇莫追。”贺齐连忙拦住了贺齐,他的命令只是救出孙坚,可不会帮着孙坚趁机反攻,甚至拿下汜水关。 孙坚被贺齐一提醒,也想到了自己的士兵已经严重受损,不宜再战,只是眼中透露的不甘心,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可怕。 “多谢将军相救。”士兵们打扫这战场,负责警戒的时候,孙坚亲自向着贺齐,张英等人道谢。 “不用客气。”下了马的贺齐微微一笑,“我家大人说,既是盟友,理当互相援助,才能共抗董贼。” 贺齐这话让孙坚等人听得不是一个味,援助?如果真是好心援助,就应该在营寨被劫之后出现,哪像你们,看我们不行的时候再出来捞一个大便宜。 孙坚带着污血的脸上,干干一笑,道:“刘将军说的即是,既是同盟,哪有不相助的理。” “只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致使孙将军营寨被劫。”贺齐唉声叹气,极为自责道。 “要不是将军相救,恐怕我等这几百号人都要交代在这了。”不管对方存在着什么样的心思,但总归是救了自己一名,想比起其他的诸侯,孙坚觉得刘尚还可爱很多。 “哪里,不知将军下一步准备怎么办?”贺齐问道。 怎么办?当然是回去找袁术算账了。孙坚眼眸一紧,杀气陡现,看着自己的残兵剩将,差不多都被打光了,而自己的上将祖茂也折了,虽然尸体已经被抢回来,但是心中的那股愤怒,可不是能让这位江东猛虎轻易消除的。 “虽然西凉军新败,但我们的损失更加严重,要是华雄再次来攻,我们可就真的成了他的盘中餐了。”贺齐眼珠一转,微微道。 “贺将军所言有理,我军损失过于惨重,要立刻整军修养,实在不宜再战。”孙坚本来就不想再呆下去了,现在贺齐建议班师撤退,孙坚只是佯作思考,就点头同意。 第一百三十一章 知己知彼 盟军大营之中,很快就传来孙坚兵败的消息,一时间,各路诸侯人心惶惶。 三军大帐里,袁绍第一时间就得报了前沿的战况,大吃一惊下连忙点将升堂,三通擂鼓之后,各路诸侯纷纷到齐,坐到自己的座位之上。 只是这些此时,太守们的神情不一,有的是盯着作为盟主的袁绍,有的是低头沉思,更多的则是拉上旁边的低声交谈。 刘尚进来后,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坐在了刘岱的旁边,不过就在坐下的那一刻,英眉斜挑,凝视着刘岱身后站着的一文一武。 程昱见到刘尚后微微一笑,微欠的拱了下身子,那名身躯挺拔的武将,眼睛细长,脸盘平宽,身形伟岸,长相威仪,却有一股的豪侠风气,见到刘尚后,也知道刘尚是什么人,更知道是因为刘尚的举荐,自己才能投身到刘岱麾下得到重用,所以对刘尚的好感,于禁还是相当的客气。 “于禁见过刘公子。”于禁对着刘尚抱拳,低头一拜。 “于将军免礼。”刘尚托手微微一扶,笑道:“早就知道于将军的大名,今日一见,将军真是气宇轩昂,相貌不凡啊!刘尚见礼了。” “哈哈!”刘岱见刘尚来了,直接把他拉到座位上说:“侄儿,你的眼光可真准,于将军的本领我也领教过,不管是武艺上,还是带兵都是首屈一指,难得的将才啊!” 刘尚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这于禁被曹操称赞可以跟古之名将相比,除了怕死这个不算毛病的毛病外,还是非常忠诚可嘉的。 刘尚回头道:“不知于将军现居何职?” “蒙大人厚恩,现为校尉。”于禁说出来的话带着点激动,校尉掌管三千到五千人,可比以前在鲍信麾下当个都尉强多了。 刘尚看到于禁的表情,就知道刘岱已经收服了这位武将的心,虽然于禁前科太多,但却不会做出卖主求荣的事,刘尚也放心于禁跟在刘岱的身旁,再加上程昱现在也在帮刘岱做事,这一文一武的存在,只要刘岱不是太庸,足可以在兖州站稳脚跟。(..info无弹窗广告) “诸公。”见人已到齐,主帅之上的袁绍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出口道:“如今孙文台败于华雄之手,锐气挫动,兵锋日减,我等下一步该当如何?” 左边有一人喊道:“区区华雄,何足道哉,我盟军大军压进,他能奈何?” 这人话音刚落,外边就有小校喊道,长沙太守孙大人到! 紧跟着,孙坚抬着大步走进了帐内,其身后跟着程普,黄盖,韩当三将,每个人脸上都是愤怒无比,虽然狼狈不堪,但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让见到的人都是脖子一缩。 孙坚走进大营中央,虎目四扫,锋利的眸子让被注视到的诸侯们心里感觉慎得慌。 “原来是孙将军来了……”袁绍看气氛不对,刚要说点什么,不料马上就被打断了。 “袁公路。”当一见到袁术还悠闲的坐在那,孙坚立即双眸大睁,眼里怒火翻腾,咬牙切齿的咆哮道:“你竟然还有脸坐在这,好!好的很!我本来打算去找你,你竟然送上门来,今日我就要为我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孙坚取出腰间的古绽刀,跨前一步,因为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众诸侯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孙坚的大刀就已经对准了袁术。 而遭此变故的袁术根本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但看见孙坚想要杀自己,还是忍不住的惊呼出来。 “啊!” “孙将军万万不可!” “住手,孙坚你疯啦!” “快快拦住孙将军!” 众人看见情况不对,孙坚竟然向着自己人拔刀,纷纷出面阻拦,而王匡,韩馥等诸侯更是呵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袁绍也是眉头紧皱,对于孙坚的表现,进来之时连声招呼都不打,看都没看一眼,现在又当着自己面两处兵器,这让身为盟主的他如何服众。 看着孙坚被拦下来,没有了先前的冲动,但是盯着袁术的目光依然怒火不减,沉声道:“孙将军,此乃诸侯商议之地,而你竟然拔刀对着自己的盟友,又是何意?” 对于孙坚的情况,袁绍的消息比任何人都要灵通,更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秉性,见不得对方做大,自己让他总督粮草,他心中肯定有怨念,而自己让孙坚做前锋,正好让他把心中的不满对准孙坚,看来袁术肯定是克扣下了孙坚的粮草,而让孙坚兵败,这也是为什么孙坚只针对袁术的原因。 “盟友,哈哈哈哈哈,盟友。”孙坚虽然被众诸侯拦住,但是身上的那股杀意却未减,他到袁绍的话后就疯狂大笑,搞的身边众人都不知所措。 诸侯中也是有鲜少人知道孙坚兵败中的猫腻,但是这话却不适合他们来说,因为他们面对的是袁术,背后的袁家。 “袁术,我军深入敌前,将士用命,舍生忘死,命悬一线,马革裹尸,但你为何迟迟不肯发粮草,让我军陷入断粮之境,今天你要不把话说满说圆,我必取你向上人头,祭奠我军将士英灵。” 当古绽刀深深插入旁边的案桌之上,袁术只感觉身子一紧,忍不住的往后挪了挪,生怕这刀下一次真的会砍在自己的肩上。 “羞辱,赤果果的羞辱!威胁,赤果果的威胁!”袁术觉得自己倍感无面,当着十八路诸侯,自己竟然被孙坚如此泼骂般的训斥,袁术脸上感觉火辣辣的。 正在局面僵持不下,孙坚咄咄相逼,袁术愤怒尴尬的时候,杨弘出场了,“孙坚将军恐怕误会了,我家主公得知将军前往汜水关时,早早的就命人发粮草往孙将军处,至于为什么粮草还没有送到,恐怕是下面的私自扣押粮草,据粮不发,而延误了押运粮草的期限。” “没错没错,就如杨弘所言,孙将军切莫误会。”袁术因为心里有鬼,所以并没有出言反驳,而是点着头,指向后面一人说道:“就是此人,我让他押运粮草往孙将军处,却没有想到他徇私舞弊,私自扣下了粮草,你居心何在!”最后一句话袁术直接对着后面那人叱喝道。 “呵呵呵!”看着眼前的场面,刘尚半倚半坐在位子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只是看到袁术如此的搬弄是非,推卸自己的责任而让属下做替罪羊,刘尚轻微笑了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轻蔑,嘲弄。 笑声不大,但周围的几人都听到了,只是他们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仿佛刘尚的笑声说中了他们的心声。 袁术狠狠的看了刘尚一眼,再次对准那名自己的属下,不给他张嘴的机会道:“左右,还不快将此人拿下,拖到辕门外斩首示众。” “主公,主公饶命啊,主公……”那名下属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愣的就成为了袁术的替罪羔羊,直到被士兵们扣住的时候,才放声尖叫,大喊冤枉。 被半拖半拉到帐外之后,过了不久士兵拖着一个盘子走进来,盘子上放着一颗血淋淋,双目圆瞪的人头,那一双眼睛狰狞的极为可怕,而那目光确实一直的盯着袁术,看的袁术一阵心惊肉跳,惶恐难安。 “快拿下去,拿下去!”袁术用力的挥挥手,而后者遵从的退出了大帐。 而后,在杨弘的示意下,袁术拖着一张脸,却是硬挤上几分笑容,来到孙坚面前,拱手赔礼道:“文台兄,想不到我手下竟然出了这种人,实乃术的过失,袁术在这里给你赔礼了,至于粮草,还请文台兄放心,等会我将亲自命人准备双份粮草送望孙将军处。” “哼!”看着眼前的一切,孙坚自然知道先前的那人做了替死鬼,但是人都被杀,自己现在还往哪说理去,况且袁术当着众人亲自许诺下双倍的粮草,所谓不要白不要,虽然因为袁术而死了许多的将士,但是接下来的战事,却不得不让孙坚压下现在的怒气。 “就先记着这笔帐,以后再跟你算账。”孙坚心里想到,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刚刚走进军帐的那股冲劲,不顾一切的架势。 见两人谈拢,众诸侯们也松了口气,军帐内的硝烟味也渐渐散去。 “孙坚多谢刘将军昨夜相救之恩,要不是将军及时来援,恐怕我孙坚以及麾下的将士们将要赶赴黄泉了。”见事情已经暂时解决,孙坚就向刘尚走,对着刘尚深深的一拜,而孙坚身后的三将也是如此。 对于袁术,刘尚可以不屑一顾,可以说连看都不看一眼,但是对于孙坚,刘尚还是选择暂时性的拉拢,让他跟自己站在同一立场。 “呵呵!孙将军客气了,你我本属同盟,我哪有不救之理。”刘尚站起身忙开口道。 “呵呵!刘小将军真是料敌先机,似乎早就知道了孙文台会兵败!”此时的袁绍终于开口了,他的情报比别人更加明确,也知道刘尚早早的就已经派了一支人马赶赴汜水关。 刘尚看了袁绍一眼,不以为意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第一百三十二章 酒尚温时 “报,西凉华雄领三千骑在关下搦战。[..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袁绍本来还想深究刘尚的行为,但没想到华雄出战,怒喝一声道:“孙将军刚刚兵败汜水,如今华雄就来挑战,如果此战不胜,我军士气大挫,所以此战必须战将立功,已壮我盟军的天威。列为将军,谁可迎战华雄。” 孙坚一听是华雄,怒气大盛,对着袁绍道:“盟主,华雄与我有血海深仇,请求让我出战。” “区区华雄,何劳孙将军出手。”袁术出列道:“我有上将军俞涉,足可斩华雄首级献于孙将军。” 袁绍看到袁术奋勇当先,迫不及待的要斩下华雄的首级,微皱眉头,他自然想到袁术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自己让他在后方押运粮草,他心有不满因此常常出现粮草偷漏的现象,而现在敌军的前将军华雄在关外叫阵,要是真让袁术斩了华雄的首级,那不是给了他一个大功吗! 正在袁绍有心回绝的时候,俞涉在袁术的示意下转身而出道:“末将请求出战,十合之内定斩下华雄的狗头。” “这……”袁绍的话已经到了口边,没想到俞涉已经请求出战,如果自己再回绝的话,岂非落了自己盟主的形象,心中一想,袁绍便道:“好,取酒来,为俞将军壮行……” 正当俞涉一脸意气风发,大步踏向营外的时候,与此同时,刘尚一直注意着公孙瓒那边的动静。 当袁绍让谁出战华雄的时候,刘尚清楚的瞧见关羽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就被刘备拦住了,刘备轻微的摇摇头,然后有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脸色平静如水,继续看着诸侯们的举止以及神态。 只是在看着诸侯们反应的时候,刘备忽然感受到一道目光传来,目光流转顾盼之间,发现另一边的刘尚一直在盯着他,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亲近的笑容。 目光碰触之间,刘备赶忙行礼,抬手向着另一边的刘尚拱手,态度谦逊得体,只是刘备现在还是个小人物,根本没有人关注到他的举动。 刘尚微笑着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抱拳回礼,而身边的刘岱看到刘尚的动作,也向着刘备看去,神情疑惑,对着刘尚小声问道:“那人你认识?” “我只知此人,姓刘,名备,字玄德,据传言他是汉室之后。” “汉室宗亲?”刘岱瞥了眼刘备那站的地方,不屑的道:“既是汉室宗亲,为何却穿得如此单薄,再者我也没听说过汉室之中还有此人。” 刘尚低声道:“伯父此言差矣,汉室宗人经过四百余年的传代,遍布天下着何止千万,其中有富贵的,有贫贱的,有做官的,也有经商农务的,如果他硬说自己是汉室宗亲,我们也不能辨别他的真假。” “你说的有道理。”刘岱点头继续问道:“如果天下人人冒充汉室宗亲,那我大汉江山岂不危矣!” 听着刘岱心中的担忧,刘尚道:“要证明是否是汉室宗亲也不难,只要有宗谱,玉蝶为凭就可,但要拿不出手,即使他是真的,也不会有人承认。” “尚儿言之有理!”刘岱眉头舒展道。.info[] 刘岱话音一落,帐外的传话士兵冲冲忙忙的跑进来,“报,秉盟主,俞将军与华雄征战一个回合,就被斩落马下。” 本来还在一旁坐着得意洋洋的袁术,还在欣喜的等待着捷报的传来,却没有想到俞涉被斩,而且是一合就被斩落马下,那不是在说他的无能吗,此时袁术的脸上阴沉无比,说不出的难看。 “呵呵!华雄果然英勇啊!,怪不得就连孙将军都拿他不下。”吃惊过后的袁绍很快的恢复镇定,瞧着袁术那如吃了苍蝇的模样,他心里分外的高兴。 “盟主过奖了。”高兴的不只有袁绍,孙坚也是一样,当看见袁术主动请缨,信誓旦旦的要斩华雄,孙坚就退到了一旁。他知道华雄有几斤几两,连自己都不是华雄的对手,就袁术手下那几个草包能打得过华雄吗,因此他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切,事实不出他所料,华雄胜了,袁术却摆着一张臭脸,这让他心里舒爽不已,暗叫道,袁术,你也有今天。 “谁愿壮盟军声威,敢再出战华雄。”袁绍再次对着众诸侯说道,但因为有过出头鸟的经验,原本信心十足的众人各个左看右看,硬实不肯站出来。 半晌,还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袁绍不由把目光转向韩馥。 韩馥因为是袁氏的门生,与袁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见袁绍示意自己出战,韩馥也不得不站出来,“袁公,我又上将军潘凤,手执一柄百斤重的开山斧,有万夫不当之勇,此人必可斩杀华雄。” 袁绍点点头,给了一个韩馥你很识趣的眼神,转而喊道:“潘将军何在?” “末将在。”潘凤掷地有声,声音雄厚的战列而出。 “你敢出战华雄吗!” “有何不敢,我的大斧早就饥渴难耐了。”潘凤大声道,顺手提起了手上的大斧,展示在众人眼前。 “好!如你能旗开得胜,我亲自为你接风。”袁绍大喝一声,点点头说道。“来人,取酒为潘将军壮行。” 将酒水一饮而尽,潘凤重新提着大斧步出帐外,很快的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哎,又是一颗人头。”看着潘凤消失的背影,刘尚微微想到,同时再看向刘备处,发现刘备依旧的泰然自若,但身后的关羽,张飞却已经急不可耐了,特别是张飞,暴着一双眼珠子,要不是刘备压着,恐怕早就跳出来闹上一闹了。 半刻不到,营外响起的大鼓声骤然停止,紧接着消息传来,“潘将军与华雄交战三合,就被斩于马下。” “什么?又被斩了!”众诸侯又是吃了一惊。 袁绍左右看了看,见众人再一次的默不作声,无奈道:“谁敢再出战华雄?” 寂静,谁都不敢再出口,看见袁绍望来的目光,他们直接选择了无视。 袁绍只觉得脸上无光,看见众人都选择了回避,那自己这个盟主当得还有何意义,有何价值,怒从心生,不由再次喝道:“谁敢出战华雄,赐黄金千两,良马五百匹。” 当袁绍一报出赏金,众诸侯都眼睛一亮,就连低头不语的曹操也心动了,可想想要对付的是华雄,身子不禁又焉了下去,而场中唯有刘尚,刘备俩人目光流光闪动,显然对这奖赏很有兴趣。 等的就是这句话!看到刘备眼神示意关羽,明显是要让关羽出战,刘尚隐晦的笑了笑,率先站出来,挺身一步道:“某愿出战,生擒华雄。” “哦!刘将军愿亲自出战生擒华雄。”袁绍眼睛一亮,心想终于站出来一个,但是听到刘尚的狂言,还是忍不住的紧锁眉头,而与此同时,关羽悄无声息的把抬出的前脚又收了回来,望向刘尚的目光闪过一道愤怒。 “哼!好大的口气,就连俞涉,潘凤二将都被华雄斩落,你却想生擒华雄,你以为你是谁?”袁术因为折了俞涉,所以脸色一直不好,现在又见刘尚站出来,不禁出言呵斥。 “愿立军令状,若擒不来华雄,那就砍了我的头。”刘尚一脸的气定神闲,说出去的那股气势让众人都为之一振。 “不可!” “刘将军,万万不可!” 刘岱和孙坚顿时站出来,想喝止住刘尚,但袁术却抢先叫道:“好,既然刘将军敢下军令状,就说明刘将军志在必得,我等就在这里恭候刘将军凯旋。” “既然如此,刘将军便出战吧,我等再次恭候将军,为刘将军的呐喝。来人,取酒来。”虽然刘尚下了军令状,但袁绍依然不看好刘尚,而那一杯酒与其说是壮行酒,还不如说是断头酒。” “何必那么麻烦,等我擒来华雄,再喝不迟!”刘尚把递过来的酒再放到盘子之上,淡淡的看了诸侯们一眼,提起旁边的吟龙戟,就转身走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擒华雄 (一) 刘尚领着陈横行至辕门口处,刚好就瞧见黄忠领着黄叙匆匆走过来,黄忠面色焦急的想刘尚说道:“主公不可轻敌啊,刚刚关下的两场战斗我也看见了,华雄此人膂力过人,有万夫不当之勇,别说擒他,斩他都很困难。(..info)” 刘尚听到黄忠的话也不近迟疑了下,他自问自己天生神力,只要不是吕布,关羽,张飞这类猛人,他还是有信心一战的,但黄忠的话不得不让不谨慎,想了想说道:“若黄将军出战,可有胜算?” “十合之内,某必取华雄首级。”虽然华雄本领出众,连黄忠都不得不赞叹,但是拿华雄与自己做比较,黄忠还真看不上他。 “主公,你让我出战吧,我保证生擒华雄。”黄叙上前一步道,眼里说不出的自信。 “滚一边去。”这次不等刘尚答话,黄忠就怒瞪着眼,直接喝道:“华雄本领可是你能匹敌的,真是自不量力。” 看着黄叙那委屈的模样,刘尚也不置可否的笑道:“好了,华雄武艺虽强,但我自问不输于他,这可是我出道以来的第一战,自然要打好,打的响亮,黄将军,就请你为我压阵。” “遵命!”见事已至此,黄忠也只能无奈道。 …… “呔,城上的小子们听好喽,只要你们交出曹操,袁绍或者是交出他们的首级,我便饶你等不死,不然的话,我胯下的两具尸体就是你们的榜样,哈哈哈!” “对了,还有孙坚的首级,只要谁交出孙坚的首级,赐金千两。” 华雄此时得意无比的在城关下叫嚣着,只可惜他喊破了天,对面依然没有一点反应。 “咯咯……”关门大开,刘尚领着黄忠和陈横一干将领出现在华雄的面前。 刘尚目光远眺,除了阵中央那个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的就是华雄以外,他的身后还有着三千训练有素,排列严整的西凉骑军,此时他们列起一字长蛇阵,腰间横跨长鞘,手握大刀,统一的西凉军装,甲胄鲜明,鞍鞯整齐,说不出的威武雄壮,气势凌人。 “好一支西凉队伍,就这三千铁骑,足可胜盟军的一万骑兵。”刘尚良久才收回目光,羡慕又嫉妒的说道。 “我听说这支铁骑叫飞熊军,全是由西凉的精兵组成。”黄忠说道:“像这种战骑不可能有很多,想来这次华雄是下了血本来的。” “董卓麾下要说是精英部队的话,飞熊军算一个,由董卓亲自统领,还有龙骧营和虎贲营,分别把持在李傕,郭汜二人手中,其战力不逊色这支飞熊军,有机会我倒是想见上一见。”刘尚对着黄忠说道。 “主公,这事以后再谈,你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对付对面的华雄吧!”说完后,黄忠不忘加了一句,“如果主公有危险,我会马上来助。” “那边的,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到底是何意思!”华雄掷戟对向关下只顾着交谈的刘尚等人,忍不住的一声喝问。 刘尚扬鞭策马,手持龙吟戟来到阵前,虽然自己胯下的白龙马是西域的宝马,而自己则高踞马上,但相对于华雄的庞大的体形,九尺的身高,在气势上来说,刘尚还是矮了一分。 “恩?”华雄诧异的盯着来将之人,刚刚因为距离看不清,但现在一看,来人却是一位极为年轻的青壮小伙子,不由轻蔑的说道:“你乃何人?我华雄不斩无名之辈。”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因为倒在我枪下的都是无名之辈。”刘尚也是一脸轻蔑的看向华雄,气得华雄牙齿紧咬。 “小儿休狂,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华雄催动胯下战马,直接冲向刘尚。 “这句话我也回赠给你!别以为斩了两个废物,就以为谁都不是你的对手。”刘尚一拉缰绳,面对着奔驰而来的华雄,立即提戟而上。 面对着华雄,刘尚此时热血沸腾,身体里爆发出一股无限的战力,在一声长啸之后,九十九近重的吟龙戟奋力的“砸”向华雄。 铿! “怎么可能!”感受到双臂传来的阵痛,华雄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眼前的这员小将,哪来的如此沉重的力道。 吃惊归吃惊,但并不说明华雄怕了,经过刚才那招的估量,眼前的小将力气跟自己处于伯仲之间,要不是自己大意,刚才那下又怎会吃亏,说到底,还是小瞧了眼前此人。 吟龙戟划过一道道青芒,挥舞起来使人眼花缭乱,让城关上的士兵们见了一个个头脑晕眩,模糊不已。 “哥们,你说这位会稽太守能不能胜过华雄。” 被叫到的士兵道;“啧啧啧!我看难说。” “唉!又是一颗人头落地啦!”擂鼓手也哀声的叹口气,漫不经心的敲起了战鼓。 战场之下,刘尚向着华雄揶揄道:“怎么样,刚才那一招好受吧!” “哼!”华雄被问得哑口无言,说真的他还真不好受,但看着刘尚戏弄的眼神,嘲弄的话语,华雄气不打一处来,再次挥起手中兵器砍向刘尚。 这次华雄倒谨慎多了,目光也是正视刘尚,顿时两人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只要有一点空隙就会步步紧逼。 相比于前面的两场,这一场争斗倒有看透多了,双方直接原地交手了十多个回合,但谁也碰不着谁的衣角,只有兵器上传来的乒乒乓乓之声。 双方将士见了,都不禁热血沸腾,神情激动,忍不住的呐喊欢呼,特别是盟军这一方,终于看到有胜利的希望,一个个经受不住的振臂大呼,擂鼓手见了,更是鼓足了劲,抡开膀子擂起了战鼓,鼓声响天彻地,声势沸腾,贯穿长虹,忍不住让人血脉喷涨。 “呼呼!”两人交手终于听了片刻,华雄的脑门上已经潸起了泪珠,然而在打斗中,华雄也发现刘尚招式虽然狠辣,但却不至于要命,这又让他奇怪不已,但刘尚的一句话却差点让他从马背上跳了起来。 “不行,就照这打法,什么时候才能生擒他。”刘尚虽然自言自语说的小声至极,但还是让华雄给听到了。 华雄被气得暴跳如雷,面色发赤道:“小儿好生猖狂,今天我要不亲自擒了你,我华雄就卸甲归田。” 说完,两人调转马头再一次迎上,兵尖与兵尖的碰触,闪烁着一道又一道激烈的火花,两人一边打斗一边驰骋,速度越来越快,只要一个不慎就会被对方挑落马下。 “你是什么人,你的武艺比刚才那两人远胜十倍,想来在盟军中有很高的地位。”对于眼前不到双十的小将,华雄充满了好奇。 “只要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打斗中,刘尚还不忘的向华雄笑了笑。 “这还要你说。”华雄的话逐渐也多了起来,要不是分属敌营,他还真想跟眼前之人喝上两盅,畅谈一下武者的经验。“只要你肯归顺与我家臣相……” “你就别想了,这是不可能的。”虚晃了一枪之后,刘尚再次与华雄拉开了距离。 不知已经经过了几合的较量,但两人都已经开始喘气连连,汗流浃背,顶着这么高的太阳,打了这么久,别说是人,马都困乏了。 “待换过马再战。”刘尚在战场上喝了一声,不管对方同意不同意,便直接回到了关城。 见刘尚走了,华雄也回了本阵重新换上马匹。 “主公,要不要我替你上生擒了华雄。”看见刘尚回来,黄忠那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不用。”刘尚接过陈横递来的缣囊,仰头一阵咕噜后说道:“华雄虽厉害,但我有自信将他就地擒拿,说完后,刘尚神秘的笑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擒华雄(二) “那小子,你好了没有。”华雄已经重新换上了马,回到阵前,此时他卸了盔甲,浑身筋突,胸口生着浓密的紥毛。 “快了!”不耐烦的刘尚回头喊了一句,换上一匹上等好马,绰枪返回阵中。 两人再次面对面的伫立在战场之上,华雄的一双虎眸凝视着刘尚,爆发出弄弄的战意:“我华雄纵横西凉十数年,自问除了李傕,郭汜二人不相伯仲之外,无人再能与我匹敌,谁想并州出了个吕布,某不如也,自甘拜下风,现在又出了个你这样的少年英豪,虽然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早晚必成大器。” “多谢将军赞赏。”好话谁不爱听,华雄虽然自持傲物,但也是个直爽的西凉汉子,从不藏着捏着,坦坦荡荡,这让刘尚更坚定了要生擒华雄的心思。 此时已经接近晌午,正是太阳照射最炎热的时候,两人依戟而立,都在等待着对方的出手。 刘尚动了,吟龙戟直取华雄腰部,看似在众人眼里普通的一招,缺是包涵了无穷的戟法。 华雄抡臂转动,猿撗探出,不慌不忙的化解掉刘尚的招式,但是随着刘尚的动作越来越快,吟龙戟迅速的左右连撺,化为道道残影时,华雄也感到自己难以招架。 “这个小怪物,怎么到了现在还有这么多力气。”感受到双臂越来越沉,汗水已经吃透了上半身时,华雄也不禁焦急起来。 吟龙戟如捣龙出江,势气腾腾,而刘尚本人也是不知疲倦的再与华雄进行缠斗,消耗他的体力。但仅是这样,刘尚还是拿不住华雄,所以,刘尚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秘密武器,只要华雄体力消耗殆尽时,就可以派上用场。(..info无弹窗广告) “被你压了这么久,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吧。”堂堂的西凉上将,在双方的阵营前,竟然被压着打,说出去多没面子,在一声大喝之后,华雄气势抖擞,直接化守为攻,开始向刘尚展开反击。 双方这一打直接就过了五十回合,而双方的士兵则气势不减,虽然到现在胜负未分,但他们都希望自己这边能胜利,挥旗呐喊,鼓声隆隆震天,就连在盟军之中的诸侯们都感觉到了异样。 “这到底怎么回事?”距离刘尚走了接近有半个时辰,但此时迟迟却未有消息传来,而外面却锣鼓喧天,声音振人心扉,不清楚情况的袁绍禁不住问道。 原本等候在一旁,喜滋滋的袁术也是感到了蹊跷,对着外面喝道:“来人!” 外面一个小兵走了进来,袁术问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兵如实回答,只不过小兵把外面的战况都说了之后,众人都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不过相对于众人的怀疑,紧张不已的刘岱则是松了口气…… 刺耳的枪尖声带起凌厉的劲风,刘尚的吟龙戟直冲向华雄的面门,随着一声历喝,吟龙戟恨恨地刺去。 “噗!” 尽管是竭力招架,但华雄还是被刘尚的一戟给打的吐出了一口血。 只不过就在这一瞬间,华雄横戟跃起,如闪电般劈砍向刘尚的左肩处,刘尚本以为胜券在握,但没想到华雄不退反进,在自己一时大意之下,左肩处之间觉得一沉,虽然戟杆已经架在了华雄的兵器上,但脖颈与左肩处带来的痛感,还是让刘尚牙眦一阵欲裂。(..info无弹窗广告) 大意的刘尚及时调转码头,奔出数丈后才勒住马缰,而这一幕让关上的将士见了,本来气势恢宏的场景登时凌乱起来,其中还有唉声叹气之声。 “这华雄真是太厉害了,原以为刘将军本领过人可以胜过他,谁想到还是华雄胜过一筹。” “谁说不是呢,你看,刘将军左肩被划了一枪,血还不止的往下流呢。” “难道我们盟军中就没有人是华雄的对手了吗?” “华将军!华将军!”相对而然的,西凉军见主将终于伤到了斗了那么久的敌将,开始热情的呼喊着。 华雄得意的瞥了刘尚一眼,神情自傲道:“小子,还要打吗?” “打,谁说不打了。”左手提着吟龙戟,右手按住左肩的刘尚听到华雄的话,竟然笑了起来,随后他做出了众人都没有意料到的动作。 “嘿嘿,我就不信出了这招,你还不乖乖的束手就擒。”刘尚心里暗笑着,开始脱起了身上的战铠,然后重重的扔在了地上,而此时的刘尚身上只穿着一件皮甲,不过奇怪的是内甲上竟然有一块有圆盆般大小的护心镜。 “好了吗!”看到刘尚褪去了战甲,华雄眯了眯眼道。战场之上最忌讳偷袭,因为这关系到了将士的尊严,军队的士气,所以刘尚当着华雄的面脱了战铠,手被束缚的刹那,刘尚一点也不担心华雄会趁机偷袭自己,因为他看得出来,华雄根本不屑于这么做。 当看到刘尚胸前的那块护心镜,华雄不由诧异了下,并不是因为刘尚身上带着护心镜而奇怪,而是这护心镜没有甲片遮挡,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块铜镜,这样的护心镜就算带在身上又有什么效果。 华雄还没来得及细想,刘尚就已经再一次的冲了过来,单手高高的举起吟龙戟,有着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 “哼!”华雄一声闷哼,冷冷的看着逼近的华雄,心想,打了这么久都拿我不下,以为凭着一只手就可以擒住我吗。华雄把三叉戟横卧胸腹之上,准备给刘尚来一个致命一击。 当刘尚一副拼命的架势冲到华雄的面前时,刘尚竟然突兀的笑了,笑的很奸诈,这笑容搞的华雄一愣,一时之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华雄的那一股不祥的预感刚刚升起时,就看见眼前一亮,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的眼睛极为的受刺,不由得闭起了双眼,一只手下意识的去挡住。 糟糕!不管是什么原因,但华雄深深的知道一个武将如果在战场上失去了双眼,就等同于没了双臂一样可怕,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但对于华雄却是致命的打击。 接着,华雄只感到手臂一沉,手握的三叉戟被一阵巨力之后,硬生生的脱离了自己的手掌,被抛飞到了天空。 这意想不到的变故还没有就此完结,武器脱手的华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紧接着就感觉脑后一阵剧痛,疼得撕心裂肺,在还没有叫出声来,眼睛都还没睁开的时候,就彻底的被敲晕了。 刘尚一提就把晕过去的华雄拉到自己的马上,转身就往自己的阵营跑去。 两方的将士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的鸦雀无声,神情呆愣,过了良久,盟军中率先响起了欢呼声,喝彩声,锣鼓喧天,号角齐鸣。 而此时的西凉军也冲了三名将领,试图救回华雄,只不过当先一人冲到一半时,关下的黄忠捻弓搭箭,拉起满月弦,“啾”的一声,那名副将就被黄忠射中,栽倒马下。其余两名见了惊骇不已,纷纷掉头便走,生怕那箭的主人会盯上他们。 “主公。”看见刘尚真的擒住了华雄,黄叙惊喜万分道:“这次我们抓了这条大鱼,看那袁术还有什么话说。” 身旁的陈横道:“主公,敌军主将被抓,他们肯定士气大跌,何不趁现在掩杀过去,直取汜水关。” “你这想法好是好,但却行不通。”刘尚看着对面的西凉军,摇头说道:“你没看见吗,虽然华雄被我们擒住,但他们却未有丝毫慌乱,阵形依然不变。” 听刘尚这么一提醒,众人见了还真是那样,西凉军根本没有丝毫陷入慌乱,但已经开始行动,正在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西凉军中定有高人,要不然西凉军不会做出如此反应,想来这人因该是李肃。”刘上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西凉军中,一身儒士打扮,眼神不时的闪过精芒的李肃正在指挥着西凉军开始节节的撤退,不过眼神偶尔还瞟向身后的关城,闪过几道阴鸷,嘴里喃喃道:“什么时候盟军中出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擒华雄(三)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就好比原本信心十足的华雄,不过是一眨眼之间,就成了刘尚的俘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来还昏迷不醒的华雄,在被刘尚扔下马之后整个人顷刻间就清醒了过来,他本身伤势就不中,所以在醒来后还是生龙活虎,但他却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束缚,手上已经结结实实的被捆了好几个扎。 只是茫然的看了眼四周,瞧见刘尚一脸戏谑的盯着他,回想起与刘尚的交战的一幕幕,当刘尚挥动长戟砍向自己的那一刹那,昂首挺胸,胸臆之上的护心镜登时暴露在自己的眼前,只感觉白光一闪,华雄当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他想起来了,那是铜镜上阳光折射出来的光线,没有丝毫准备的他,被这突兀的一击也是没有防备,也因为如此,在大意之下给了对手可趁之机。 “你卑鄙。”想通前因后果的华雄,狠狠的瞪着刘尚,眼里冒起怒火,一字一顿道。 “我就是卑鄙了,怎样?”刘尚嗤嗤的一笑,“战场之上尔虞我诈,谁能真正的做到公平公正,况且我哪卑鄙了,只不过是一面铜镜,你就败在了我的手里,你也好意思说我卑鄙。” “你……”华雄恨得咬牙切齿,只不过一想要不是自己的大意,能着了他的道吗,如果再争辩下去,还不是自取其辱,索性闭口不言,冷哼一声后,扭头转到一边。 “走,回盟军大营。”刘尚看了一眼华雄后,抬腿就往营内走去,而此时狼狈的华雄也被人提着跟在身后。 一路来到军营,沿途巡哨或站岗的士兵在见到身形惨淡,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华雄后,眼里透露出不敢置信的诧异,随后再看向刘尚,目光中多了许多的崇拜和敬意。 华雄有多厉害,这些士兵们不知道,也没看到,但是知道盟军中有两位将领都被华雄斩了,而被华雄斩的两名将领都不简单,都是成名多年的人物,但是观刘尚,不但能战败华雄而且能生擒了,可想而知刘尚的本领有多大,也给他们盟军长了脸,所以看向刘尚的目光比看向他们的盟主还要炽热。 掀开帷帐,刘尚走进了帐内,先是向众人看了一眼,最后眼神看向袁术,给了后者一个不屑的眼神后,就直接站到一边。 而在刘尚进来之后,华雄也是光着膀子被人硬扯的带了上来,众人虽不识华雄,但也早早听到来人汇报,知道刘尚生擒华雄,一个个震惊无比,如今亲眼看到,更是惊讶万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就刘尚这个年龄,这个提醒,怎能胜过又或是生擒住如此彪悍体壮的华雄呢! “盟主,华雄已被我生擒。”刘尚看着首位还在陷入震惊的袁绍说道,语气显得很自然。 “好!好!”袁绍站起身,亲自拿起一旁还在冒着热气的酒杯,大步来到刘尚面前把就被敬给刘尚,并且道:“没想到刘将军深藏不露,竟然能把华雄给生擒,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 “盟主客气了。”刘尚结果酒杯一饮而尽,脸色平静没有半分倨傲,就好像是做了一件举手之劳的事,完全不妨在心上。 这表情落在袁术的眼里,让袁术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自己损失了员大将不说,还以为华雄有多厉害,想借华雄之手除去刘尚,却没料到如此结局,刘尚还真捉住了华雄,袁术心里那个气啊!再一想华雄杀了自己的大将,看向华雄的脸瞬间充满了怨毒。[..info超多好看小说] “锵!”气急的袁术虽然恨不得把刘尚给碎尸万段,但还是保持住了那残留的理智,把怒气都推向了跪在中央的华雄身上,于是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恶狠狠的指向华雄,对着众人喊道:“诸位,华雄此贼先是偷袭孙太守,导致孙太守兵败,又在阵前斩我等数员大将,若不斩了此贼祭齐,恐难平息众愤。” 言罢,袁术的眼里闪过一道厉色,手中的剑直接向华雄的脖颈刺去。 “尔敢!”看到袁术竟然不顾自己的同意,就要杀死华雄,刘尚不由的大喊一声,一旁的陈横会意,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剑把袁术那刺来的一剑挑开,并且站在华雄的面前,眼神十分凶狠的看向袁术。 “袁术,华雄是我生擒来的,要怎么样都由我决定,你别给我指手画脚的。”见华雄没事,刘尚松了口气,随后盯向袁术的眼神充满了厉色,愤怒他的直接喊出袁术的姓名。 “指手画脚?”袁术看向刘尚的眼神充满了阴毒,喝道:“既然华雄已经被俘,当然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斩首示众,洗刷盟军耻辱,我这样做不对吗!” “呸!”华雄此时虽然狼狈,但却还是一副铮铮铁骨,看向袁术的眼神极为的不屑,用讽刺的口吻道:“姓袁的,别站在一边说的冠冕堂皇,你的所作所为谁人不知又有谁人不晓,不错,孙坚大败是被我所败,但归根究底你才是主谋,要不是你不发粮草给孙坚,恐怕我军还攻不破孙坚的营寨,也是因为你,孙坚才会大败而回。” “你,你胡说。”袁术气的浑身发抖,虽然这件事不是秘密,可他想不到就连敌军阵营也知道了此事,这不就搞的众人皆知了吗。 “哼!”正待华雄与袁术争吵不休的时候,众人中,早就在一旁看着,眼里闪现的浓浓仇恨的孙坚大步踏了出来,身后跟着的程普三将脸色也跟孙坚差不多,个个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来表示他们此时愤怒的情绪。 孙坚走到中央,冷冷的看了眼袁术,虽然两人的恩怨已经做了妥协,但此时旧事重提,孙坚还是一肚子的火气。 “华雄,我大军出征携带将士两万员,但却有一半折在了你的手里,更有我大将祖茂被你杀死,此仇不报,我誓不回江东。”说完后,孙坚再次转向刘尚,拱手行礼道:“刘将军,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将华雄交给孙某处置。” 刘尚看了眼孙坚,又看了眼孙坚身后正怒火不止,看向华雄目光两眼冒火的三将,犹豫半晌才对孙坚说道:“将军此情,恐怕我不能答应。” 刘尚一说完,就感觉有好几道目光对准了他,袁术更是在孙坚的身后一脸的冷笑。 “刘将军,你这是何意?”本来还客客气气的孙坚,一听刘尚不同意交人,整张脸都拉了下来,身后的三将也是把手按在刀柄之上,刘尚相信,只要孙坚一声令下,程普等人立马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 “哼!”黄忠在身后大声的哼道,这粗重浑厚的一声闷响让在场之人都为之一振,纷纷惊异的看着刘尚身旁这位的中年武将。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黄忠一听孙坚那口含威胁的话,在看着那充满杀意的三将,顿时虎目一瞪,紧紧的盯着孙坚。 “此人不简单……”刘备的身后,关羽眉头紧缩,一双关凤眼注视着黄忠,低声说道。 刘备一振,他最清楚自己二弟的秉性,自傲又自负,很少能有他看得起的人,就连刚刚被拉进来的华雄,关羽也只是随便的扫了一眼,然后就闭起了眼睛。 而如今,刘尚身边的那员悍将,竟然能得到惜字如金,从来就瞧不起他人的关羽的评价,刘备也是有了兴趣,眼睛不断的往黄忠身上瞧着,转动着咕噜噜的眼珠子似乎又在思考。 见气氛有点紧张,刘尚随即呵呵笑道:“华雄乃我盟军大敌,如此斩了其不便宜了他,我料想此次华雄被擒,肯定会引得董卓亲征,到时,我们就在两军阵前,亲自当着董卓的面斩了他的爱将,你们说董卓是不是会气的暴跳如雷,我军是不是可以气势如虹,一举击溃董卓大军。” “侄儿所言即是。”刘尚话音一落,刘岱忙不迭的站起来赞同道。 其余人想了想也是点点头附和,就连袁术,孙坚听了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唉,此招太绝了,也只有刘将军想得出来。”曹操这一句话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既然如此!那就遵照刘将军的意思,两军交战时,斩华雄立军威!”见众人都同意,袁绍也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是心中不是滋味,他感觉自己这个盟主当得越久越像个摆设了,就连孙坚看向自己的时候,也没有了以往的敬意。 第一百三十六章 董卓亲征 洛阳城,东城,一所精致的宅第座落在这,这府第虽然没有皇宫气派宏伟,但雕栋画梁,花木山石,陈设得甚是奢华。(..info无弹窗广告) 府邸大门之上,有一块很大的匾子,上面写着臣相府,四周金砖红玉包裹,碧瓦朱甍映衬,无不彰显着这家主人的贵气。 此时,丞相府外驶来一辆马车,下来之人一身青色长褂,眉角之间隐隐有着急色,神情更是显露着紧张。 府门之外,站着两排执刀戴甲的甲士,个个表情严肃,傲首阔胸,就这样站在那,就可以感到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 “军师!”看见下车之人行色匆匆的向府内走去,甲士们没有阻拦,而是冲着青色长褂之人低头行礼,神态即是恭敬。 来人看也不看两边的军士,只是一个劲的向府中快步走去,行至一半时,就听到前方传来琴声鼓乐,音声靡靡之声。 听到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来人脚步一顿,眼神中的忧虑冲淡了不少,却更多了几分无奈和不满,思索暗叹后,他再次迈开脚步,往前走去…… “不错!好!好!继续跳!” 坐席之上,身材肥硕却又不失几分彪悍的董卓正两眼放光,眼神痴迷又有几分淫秽的看向正殿中央几个身披着半透明轻纱,正在尽情摇摆,尽显骚姿的舞姬。 七八名舞姬个个浓妆艳抹,眼角眉宇见尽显媚态,一双双充满春意的眸子顾盼间传递着娇媚,诱惑。 董卓看着前方翩翩起舞,花枝招展的歌女,只感觉浑身振奋,心摇神驰,此时的他一边看着表演,一只手抓向桌边的酒杯,看也不看一眼,就仰开头直接喝下去,好几滴酒水溅到身上,董卓也毫不在意。(..info好看的小说) “军师,丞相吩咐现在谁也不见,还请军师……” “滚开!”青衣长褂之人直接对侍卫喝骂道,然后直接来到殿中。 “相国。”此时的青衣长褂之人虽然很是愤怒,但面对首席上的董卓还是极力的按捺住心中急躁的情绪,躬身的行了一个礼。 “喔!是李儒啊!”董卓眉头微皱,从刚刚李儒在殿外的大叫声他就已经心生不满,如今竟然也没有得到自己的允许,就擅自闯了进来,这让他心中更加的不爽,如果不是李儒以往的功绩,以及是自己女婿的份上,董卓还真想把这个屡次冒犯自己权威的家伙给砍了。 “相国,我有重要的事禀报。”李儒说完,就看向一旁还在轻歌曼舞,摆弄风姿的舞姬们,虽然这些女子个个容貌俏丽,面色秀美,但此时的他还真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女,只是一个劲的眼神示意董卓。 董卓一看李儒的目光那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要说李儒衷心可嘉,做事也仔细大胆,在自己手下有举重若轻的地位,但偏偏有时行为过激,老是在自己身旁喋喋不休,搞的董卓也是烦躁不堪。 董卓挥挥手让舞姬们退下,可目光依然在那些女的身上横扫,眼神迷恋。 舞姬们莞手在腰间一揖,如鱼贯般袅袅退出厅去,骤然间音乐也停止了它们的节奏。 “李儒,有何事啊?”董卓虽然沉迷于酒色,但也知道轻重缓急,看李儒那面色焦急的样子,董卓也隐隐知道有不好的情况发生。(..info) “相国,汜水关李肃传来急报,说华雄被擒,关东军已经逼向了汜水关,还请相国速速发兵增援。”李儒很简短的一句话就把事情始末都说完,说完后更是焦急的说道:“相国,若汜水关有失,仅仅是虎牢关也不能阻挡关东盟军的入侵,还请相国快快发兵。” “华雄被擒了?”董卓肥胖的身子一腾,马上从座椅上跳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不敢置信的问道:“华雄乃我手下大将,就算李傕郭汜也不敢说能稳胜华雄,盟军中是谁有能力将华雄生擒的?” “是那个刘尚。”李儒话语之间充满了无奈,刘尚不仅发布了讨董檄文,让天下的诸侯都把目光对上了董卓,而这次又擒了前将军华雄,这对西凉军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刘尚。”一听这个名字,董卓可以说是记忆犹新,目光中闪过一道厉芒,沉声道:“我听说这刘尚二十岁还不到,他怎么可能胜得过华雄?” “这是千真万确,探马回来时说他亲眼看见刘尚和华雄斗了数十个回合,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刘尚就擒住了华雄。”说话是,李儒神色间也充满了疑惑,虽然他是一名文士,但对于华雄的勇武,他还是很钦佩,在他看来,除了吕布能胜过华雄外,西凉军中还没有人敢说能大败华雄。 “那咱家现在该怎么办?”多年来的奢靡生活早已经使董卓沉醉在金迷纸醉的温柔乡中,原本一身杀伐充满血气的他,在已经在安逸中渐渐的消弭了许多,遇到大事,他也只是习惯的让下人解决。 “主公,还请速速发兵吧!”看着恐慌失措的董袭,李儒心底下再次的唉叹了一口气,曾几何时,那平定少数民族叛乱,在西凉之地赫赫有名,豪迈悍勇,敢奋勇当先,杀伐果断的董卓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坐享安逸,冢中老翁罢了。 “好,好。”董卓忙不跌的答应,随即传令西凉众将在大殿内议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四名西凉将领龙腾虎步的走进殿内,见到董卓后同时弯腰行礼,大声道:“相国!” 这四人分别是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各个身形彪悍魁梧,八尺身高,眉宇间带着西凉独有的悍气,面相不怒而威,四人同时大喊,声音足以响彻整个议殿大堂。 董卓看了看四将,见没有其他人,便皱眉道:“吕布在哪,怎么还没来。” 董卓话刚一落地,就见殿外有一人走来,来人走到大殿中央,便向董卓拜倒:“孩儿拜见义父,因训练新军,故孩儿来迟,还请义父降罪。” “哎哟喂!奉先你总算来啦!”看见吕布,董卓顿时眉开眼笑,仿佛有吕布在,便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什么降罪不降罪的,现在外面的盟军都快要打进来了,我还要奉先帮我挡住他们呢。” “义父放心。”吕布站起身,面带傲色的说道:“凭我手中方天戟,胯下赤兔马,视十九路诸侯如草莽,如他们赶来,我必取十九路诸侯首级献于义父。” 吕布话一出口,李傕等四将脸色纷纷变得难看起来,心中同时想道:“敢视十九路诸侯为草莽,你是不是太嚣张,太目中无人了。” “好,我儿英勇可嘉。”董卓大喜,自身也恢复了自信,面容一整,站起身来喊道:“李傕,郭汜。” “在!”李傕二人双手向后一拂,恭然抱拳。 “你二人率领龙骧,虎贲赶往汜水关,务必守住汜水关。” “诺!” “吕布,即刻调拨所有西凉军马,咱家要亲自率军出战,十日内取刘尚,曹操,袁绍的首级。” “遵命!”吕布应了一声后,直接离开大殿,向军营走去。 “相国,臣还有一事禀报。”看到董卓恢复了原有的自信,杀伐果断,李儒心里也是很开心,毕竟像他这种拥有大智慧的人,也不希望屈身于庸庸无为,贪生怕死的主子之下。 “有什么事就直说。”董卓说完后,就重新坐回了大椅之上。 “臣相此次亲自率军出战,定然是马到成功,不过臣担心,如果相国倾城出兵的话,城中恐有不虞啊!”说到这里,李儒顿了一下,明显是想掉掉众人的胃口。 “把话说明白了,到底是什么意思。”董卓道。 “相国你是知道的,现在的朝中大臣,大半都是前朝公卿他们对相国你是一直是虚以委蛇,表面恭顺,其心叵测。就说那袁隗,是诸侯盟主袁绍的叔父,当他得知华雄兵败后,喜的是手舞足蹈,摆酒庆贺。如果相国统兵倾城出兵,一旦他与袁绍里应外合,暗中多做阻挠,对我们可是深为不利啊。” “哼,那些个朝中大臣吃咱家的,喝咱家的,到头来却不为咱家办事,着实可恨,就说这个袁隗,平日里跟几个大臣们眉来眼去,暗中嘀嘀咕咕的说咱家的坏话,还真当咱家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又敢跟外面的叛臣贼子有勾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李儒,即可拿下袁隗全家老小,明日大军出征时,全部在城门下斩首祭旗,为我西凉大军壮行。”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二袁同心 盟军大营,当袁绍得知了自己的叔父袁隗,以及袁家三百多人都被董卓诛杀,首级悬于长乐门之上的时候,只感觉身子一阵天旋地转,眼神恍惚不定。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之后,又是一阵嚎啕大哭,“叔父啊,袁绍不孝,竟让你非命于贼子之手,我袁绍必定为你报仇,擒了董卓,在你的灵柩面前把他的心肝挖出来,祭奠你的英灵。” “哥,哥啊。”袁术一脸痛哭流涕的跑进盟军主帐,寻见袁绍的身影后,便叫道:“叔父死的好惨啊,大哥,你一定要给叔父报仇啊。” 此时的袁术手里紧紧揣着刚刚从洛阳方面送来的情报,当得知袁家被满门抄斩后,他的情况跟袁绍差不多,醒来之后就直接来找袁绍。 “术弟放心,董卓贼子敢斩我袁家老小,我袁绍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他。”看着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的弟弟,袁绍眼神复杂,不过一想到袁家被灭了门,袁绍一张脸即刻狰狞了起来,凶狠的说道。 “只要能杀了董卓老贼,术愿听从大哥的号令,马首是瞻。”袁术神情一片坚定的说道,眼中包含了熊熊的怒火。 “好。”袁绍一脸的激动,双手不由的按住袁术的肩膀,“只要你我兄弟同心同德,区区董贼何愁不灭,我袁家又何愁不能复兴。 此时的袁家兄弟俩同仇敌忾,想法出奇的一致,对于他们来说,兄弟之间的隙嫌是小事,家族命运才是大事。 “报,盟主,董卓亲率二十万西凉军,已经抵达营外二十里处。”门外的小兵来到袁绍的面前说道。 “来的还真快啊。”袁绍一张脸在听到董卓两个字之后立刻阴沉了下来,脸色阴霾无比。 一旁的袁术听到后,拧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也是一脸狰狞的说道:“董卓狗贼,我不找他,他竟然自己来了,大哥,我们现在就下关擒了董卓狗贼,让他来祭奠我袁家三百多口人。” 如果是以前的袁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这种话,他他们眼里,一切只是利益为重,只要有利可图,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会跟董卓死扛。但现在不同了,袁家都已经被灭门了,复仇的怒火已经点燃了袁术和袁绍那颗只为利益儿跳动的心,此时对他们来讲,只有不顾一切的杀了董卓,才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好。”袁绍点点头,不用他说,就他那充满血丝头着滚滚怒火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召集各路将军,说二十万西凉大军已经濒临城下,我袁绍身为援军盟军,自当以身作则,奋勇当先,不畏强敌,今董贼倾巢而出,我意与董贼一决雌雄,胜,则我军可以挥师洛阳,营救天子,还天下朗朗乾坤,尔等就是功臣,败,则给天下作为表率,让我们十九路盟军此等义聚名流千史,让天下人争先。” …… 刘尚军营中央大帐处。 此时的刘尚坐立高位,身后站着骆统,凌统两位小将,虽然骆统,凌统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但因为继承了父亲的基因,导致身体虽小,但已经显露出了强壮的体格,再配着一套精心为他们定做的铠甲,到也是英姿煞爽,仪表不凡,站在刘尚的身后,犹如是缩小版的门神。 右侧站着黄忠父子,贺齐,张英,左侧站着刘晔,满宠。 正中央则是被五花大绑,身体肌肉因为被束缚而一节一节暴露出来的华雄,而华雄身后,是对他一脸警戒的陈横。 “华雄,你既以被擒,董卓那你是回不去了,众诸侯也是恨不得生食你肉,饮你血,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降于我。”刘尚盯着华雄说道。 此时的华雄一脸不屈的目光直视刘尚,眼中升起淡淡的嘲讽,丝毫不畏惧刘尚和在场的人,出口说道:“你不是说要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把我砍了吗,这时候怎么又开始劝降了。” “华将军大才,我怎么舍得杀之,杀了岂不可惜,如果华将军归降,那我军中则又多了一位猛将。” 刘尚缓了缓又继续说道:“至于说在两军面前拿华将军祭旗,那也是骗他们的,到时随便找个身材与华将军类似的犯人顶替不就可以了,而我这样做,也是为华将军寻个脱生之计。” “你就不怕被发现而引起众怒吗?”华雄说道,两只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刘尚,他知道刘尚这样做虽是为了保全自己,但风险却是高之又高,万一出现差错,别说自己还是会人头落地,就连刘尚也会遭到盟军的质问,胁迫。 “不会的。”刘尚摇头说道:“其中细节我已经想好了,不会出现漏洞,再说就算是被发现了又怎样,难道他们还敢对我动手吗?”说到这里,刘尚眼中露出一股狠色,脸色也变得阴沉了很多。 “这……嗯……”华雄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话说到这种地步,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 “你这人,说来说去,你到底肯不肯降,给句痛快话。”一旁的贺齐忍不住的说道,只不过他眼中透着狡黠,语气也是不急不躁。 华雄把头一撇,看着那向自己说话的人,从刚刚被带进来,华雄就觉得这人有点眼熟,脑海中一个熟悉的影子总是呼来呼去,现在听到对方的叫声,忍不住的仔细的看着贺齐,盯了良久,他才恍然大悟。 “啊!是你。”华雄厚重的眉毛一扬,惊讶的说道:“虽然那天天黑,但是你的声音我还记得,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要不然孙坚早就被我灭了。”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华雄如果皱一根眉头,就不算好汉。”华雄想都不用想,从张英的身份上,他也知道了那天晚上是被刘尚给算计的,不由得心中一把火就快速的升起。 华雄的态度瞬间惹怒了众人,黄忠更是眸子一睁,双珠瞪向华雄,一股无形的威势隐隐的逼迫这华雄,极为的压抑。 “黄将军不可。”看到华雄虽然临危不惧,但眼中深处却是一丝胆怯闪过,显然他也没想到这里有一人在气势上比他还要强烈,见到此,刘尚连忙的喝住黄忠。 黄忠见主公发令,也只能收回了自己的气势,随后又狠狠的瞪了眼华雄,冷哼一声。 “华将军莫怪。”刘尚赔着礼,心里却是满意黄忠的做法,像华雄这类自持甚高,又性格桀骜的猛将,只有让他产生恐惧,才能让他乖乖就范。 正待刘尚刚要说话,营外就有士兵进来,说西凉军已到关下,袁绍正在关下应战。 刘尚略一沉吟,道:“袁绍做事畏首畏尾,优柔寡断,今儿怎么连个议会都不开,就直接带人迎战董卓?” “情况不对。”刘晔也是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士兵道:“主公,我听袁军的将士们说,董卓抄了洛阳城里的袁家,三百多口都尽斩于长乐宫门下。” “啊!”帐内众人皆是一惊,惊呼了声。 “难怪,怪不得袁绍会这么急着找董卓,原来是报仇去了。”刘尚莫名的笑了笑,神情间似乎很是开心。 “哼,相国亲率铁骑,尔等还不早早受降,如果你放了我,我还会在想过面前保举你,封你个将军。”被压着的华雄丝毫没有作为一名俘虏的觉悟,语气间尽显嚣张,而场面也变成了一名俘虏正在对他们进行劝降。 “狂妄。”黄忠怒极,大喝一声,手掌嗖的一番,卷云刀就已经从背后落在了掌心之上,然后刀尖直对上华雄粗壮的脖子,爆发着森森的杀意。 “要杀就杀。”华雄腰板一挺,抬首挺胸,眼睛对上黄忠,但无奈于黄忠气势压人,一双虎眼爆发着杀意的寒芒,最终受不了的华雄只要眼睛一闭,一副随时准备慷慨就义的样子。 “先把华雄拉下去。”刘尚道。 华雄被压下去之后,刘尚环视众人说道:“如今董卓西凉军倾巢而出,是下了要把我们全部歼灭的决心,此战关系凶险,不要万不得已,我们要尽量避其锋芒,在此战中保存实力,可别向孙坚一样,一味的发起冲锋可就不值了。” “我等谨遵主公号令。”众人齐声抱拳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吕布扬威 关外杀气冲天,西凉军与盟军已经陆续的排开阵势,只见风尘迷漫卷起滚滚淘沙,风沙飞舞肆虐,只搅得两军阵形中旌旗摇曳不定,锣鼓震响却只能被湮没巨风狂啸之中。 此时刘尚已经率领这本部人马来到了已经集结完毕的联盟军中,盟军诸侯已经全部到齐,此时正紧张万分,心中颇有点忐忑的看着大军前方的西凉军。 二十万的西凉铁骑,其中还包括着外族游骑和并州铁骑,但无一例外的都是骑中精锐,而相对于盟军就显得有点寒酸,虽然有十万骑兵,但各路诸侯谁没有一点心眼,谁会把自己的老底给拼上。 再说十万骑兵那也是叫的好听点,充其量也不过七万出头,就放眼一看,盟军中最多也只出了五万骑兵,这也是能融合的最多的力量。 刘尚来到盟军阵中,先与几个诸侯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部队来到刘岱所部处,与刘岱大军混在一起,然后,刘尚就观望起前方那巍然赫赫的西凉军。 西凉军不可谓不雄壮,个个膘肥体健,高头体大,远远望去,白鬓,青鬓,黄鬓,黑鬓连成一片,辔头挨着辔头,鞍带连着鞍带,排列整齐,一丝不苟。 刘尚一看,发出一阵望洋兴叹的感叹声,“唉,如若我有这等西凉雄军,江东必如铁腕般难以撼动。” 刘尚虽然没有掩饰声音,但在这黄沙滚滚之中,也只有刘尚身边几人能隐约听见。 “主公不必丧气,凭主公之才,一定能练出强过西凉军十倍的军队。”黄忠也是盯着前方的西凉军,神情凝重至极,显然说的这句话更多的是在恭维。 “我说的不是人。”刘尚好笑的摇摇头,伸出手指指向西凉军道:“西凉军虽然强悍,但还没达到让我望尘莫及的地步,我感叹的是董卓手里的二十万好马啊!这些可都是北方的好马,寻常诸侯能有数千就很不错了,可这董卓手里的马多的实在令人发指。.info[]” 众人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在刘尚的身后,依次排开的黄忠,黄叙,陈横,张英,贺齐,而骆统,凌统二人,则是被刘尚给扔在大营,美名其曰守护军营重则就交代给你们二人身上了,搞的两员小将如临大敌,丝毫不敢携带懈怠。 可刘尚根本不知道,在骆统和凌统转身临去之际,脸上的神色陡然一变,哪还有先前一脸严肃的样子,嘴上弧起的斜笑带着讥讽,这要是让刘尚看到,肯定猜到他们心中的那小算盘,可惜刘尚没有看到。 盟军前排,袁绍高踞大马,向前行了几步,威然喝道:“董贼何在?” 西凉军中的董卓此时坐在青铜轺车上,听到袁绍喊他董贼,气得满脸白花花的胡子乱窜,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对面那走出来之人,正待发话时,旁边的吕布挺枪说道:“区区小贼,何劳义父口舌,待我把他擒来,任凭义父处置。” 言讫,吕布一拍胯下赤兔马,赤兔马一阵长鸣之后,马蹄一蹬,就如一阵旋风般动起,奔向两军对圆中心,那身后如血染半边天的披风,更是随风飒爽,连抉飘起,仿佛包裹着吕布与赤兔马红透半边。 “我乃温侯吕布,你竟敢辱骂相国,可敢报上名来。”面对着十九路诸侯,吕布仿若视之无物,脸上无比的狂傲,不屑的眼神只是淡淡的斜睨了眼之后,更是挂起讥诮之色。 “你。”袁绍本来一股的怒气,在听到对方是吕布之后,顿时消了大半,转然一股惧怕笼罩,被吕布如鹰隼的目光盯着,袁绍只觉得如坐针毡,不由急道:“小小吕布竟敢如此猖狂,难道欺我盟军无人?众将,谁敢与我擒杀吕布。” “我来!”只听盟军中一人大喝,随后从河内太守张扬军中冲出一员膀大腰圆,身形粗悍之人。 张扬一看,忙对袁绍和众路诸侯介绍道:“此乃我军中上将穆顺。” 张扬本不想让穆顺出战,怎奈穆顺自作主张,张扬也没有办法,他了解穆顺的武力,但他更了解吕布,同为并州人,张扬可是时常听到吕布在外族的威名,可以说吕布之勇,十个穆顺也难及他。 张扬看着正要与吕布交战的穆顺,心中虽然急切,但却又不敢显露出来,只是吩咐身后的将领要是穆顺发生危险,要及时救之。 可惜他还没来的说,就听到“咔擦”一声响,那是脖子被划破的声音,张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空中的一个人头此时在往下来,而马上的无头尸体正在往上爆发着一道道腥红的血柱。 “哈哈,谁还敢来。”吕布狂笑一声,方天画戟对着盟军横扫,嚣张无比。 盟军众人无不倒吸了口冷气,眼神充满畏惧的看向吕布,暗道:此人比华雄更难应付,也比华雄更加嚣张。 公孙瓒处,刘关张三人跟在公孙瓒身后,看着眼前的情景,刘备不动声色的对着两人说道:“这吕布果然英勇,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穆顺就死了。” “太厉害了,俺一个人不是对手。”张飞两眼紧盯着吕布,脸上闪烁着兴奋,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跟吕布大战三百回合。 关羽手捋着长髯,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高傲自吕布斩了穆顺之后少了很多。 “谁还敢出战。”瞧着吕布那得意的神情,袁绍眼里满是血丝,气急败坏之极。 不知道是袁绍的威信犹存,还是军中有将领不服,在袁绍话一落地,又冲出一员将领,拍马冲向吕布。 “河内方悦在此,吕布休狂!” 王匡本来想拦住方悦,但是方悦的动作太快,再加上急切出战,让王匡是想拦也拦不住。 但是王匡可不知道吕布的厉害,在加上方悦是自己的头号大将,王匡心想就算方悦不敌吕布,那也能自保吧,这一想,王匡也就安心了许多。 “此乃何人将领?”袁绍见冲出来的那将这么给自己面子,不由心生好感,好奇的问道。 王匡听到后,挺胸站了出来,仿佛特别有面子,得意的对袁绍说道:“盟军,此乃我。” “咔擦……” “噗通……” 盟军之中顿时鸦雀无声,就连得意的王匡在听到那声咔擦之后,也是顿住了,眼角不受控制的一瞥那战场之处,除了吕布依然傲立之外,地下又多了具断头尸体,顿时吓得差点从马上跌落而下。 “太快了,就这么一眨眼之间的速度,好快。”一直注视着战场的刘尚忍不住的瞪大了双眼,面上满是震惊之色。 “主公,难道你也没有看清吗。”陈横不可思议道。 刘尚沉默了一会,才沉声的道:“只看到了三道残影,出戟,横扫,收戟,速度非常的快,只感觉眼前一花,三道残影一气连成,毫不拖泥带水。” 刘尚说完后,有把头转向黄忠,在这里,或许这个盟军,刘尚想也只有黄忠才可以与吕布一较高下。 此时的黄忠神情无比的严肃,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战场上吕布的每个动作,似在回忆,又似在思考。 当看见刘尚与身旁的众将眼神望来,黄忠深吸一口气,郑重又带着浓浓的谨慎说道:“吕布此人你们谁遇见了,都要远远的躲开,因为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刘尚点了点头,他已经看出了吕布的厉害,虽然只有短短的那么一瞬间,但已经够了,“那黄将军呢?” 黄忠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打过才知道……” 吕布得意的看着脚下的两具失身,嘴角的嘲讽更是随着嘴角掀起的弧度而增加,转而看向盟军方向,目光中满是戏谑,挑衅的看着盟军中的各路诸侯,更是叫嚣道:“十九路诸侯难道只有这些货色,真让人失望!” “贼子敢尔!”盟军中亦有心高气傲之辈,虽然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吕布的对手,但又怎受得了吕布的辱骂。 很快的,北海孔融军中策出一骑,手持流星铁锤大叫着向吕布冲去。 “这是我北海头号大将武安国。”孔融对着身边的人得意洋洋的介绍道,在场这么多人,也只有他不是武将出身,即便吕布把方天画戟挥舞的再厉害,再登峰造极,他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地方厉害。 “孔北海,你不用说了。”袁绍突然脸一沉,声音沉沉的说道。 “为何?”孔融本来在说着武安国以往的战绩,现在袁绍不让他讲,心中不由升起小小的不满。 孔融身后的亲兵轻轻的拉了拉孔融的袖子,孔融眉毛一皱,本想喝骂那亲兵,可脸一转,正好看到武安国正向本阵冲来,只不过身形狼狈,一旁肩膀处已经是鲜血淋漓,而那对应的胳膊却不翼而飞,孔融看到后大惊失色,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怎么可能!”盟军中,众人都翻起了惊涛骇浪,不可思议的看着战场中央,如天神降世般屹立的吕布,眼中惊骇连连,更是噤若寒蝉,呼吸仿佛也在这一刻粗重压抑了很多。 第一百三十九章 酣斗 吕布先是杀了盟军两员大将,又是挫伤一将,使盟军士气顿时锐减,本来还很隆重的气氛在吕布的打压下已经消散的差不多。 飞马回阵的武安国一回本阵之后,终于受不了断臂的痛楚,再加上疾驰之下,伤口更是竭不住的鲜血往外流,身心难耐之下,脑一歪,厥了过去。 “还有谁来。”吕布在战场上悠闲的来回踱马,更是斜着脑袋,一只眼睛的如剑尖般凌厉的在诸侯们中扫视着,嘲视着。 纵有几个心高气傲,自持勇力的武将虽然受不了这等轻视,怒不可遏,但自家的主公早已经偷偷的交代,不管如何,决不能与吕布交战,更不可擅自出战。 鲜血,生死,他们见得多了,但是明知不敌,还要忍受着憋屈,只让这些个还没有及时跳出来的武将们面红耳赤,拳头挤得咯嘣响,一脸的愤怒之色。 “主公,末将请求出战。”听着吕布在场中如此的怒骂,什么酒囊饭袋,土鸡瓦犬,视如草芥,一边的张勋就算再稳重也受不了了,一脸的铁青。 “快退下。”听到张勋的请命,袁术一惊,随后狠狠地瞪了眼张勋,一声低喝。 这要是在刚开始,张勋请命出战,袁术倒会欣然应允,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随着吕布那变态的武艺不知道怎么形容外,身上与生俱来散发出的那种孤傲,那种彻人心寒带着谁与争锋的眼神,直接让一些定力不坚的心里一阵胆寒。 别说什么报仇了,袁术心里早就被惧怕所填满,他现在恨不得离吕布远远地,哪还有什么功夫派将去送死啊。 而与此同时,这类事情也发生在各路诸侯中。 “大哥,让我出战吧。”张飞在刘备的身后此时正躁动不已,急切的看向刘备,似是又有那么一点点的期盼,一个武将并不在于要击倒对手,而是要在本领高于自己的武者身上尝试着挑战极限,这不仅仅是对张飞,一旁的关羽此时也没有了往日傲然入定,看向吕布的目光也是沸腾着熊熊战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备此时平静的脸上终于闪过一道挣扎,眼神紧紧的看向吕布,目光闪烁,精光飞掠,那一颗要下的决心始终在徘徊不定…… “吕布勇武,侄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刘岱看向自己的侄儿,问出这一句话之后,他不禁有点疑惑,愕然为什么现在遇到难题,自己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侄儿。 刘尚此时正在思考,眼神也是一直往公孙瓒的地方瞟,心中疑惑着为什么刘备三人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刘尚,听说你擒了华雄,很是厉害,我吕布也想见识见识,可敢出来一战否。”吕布见盟军阵营还是缩着头不出人,不由脑经一转,把目标对上了刘尚,如果刘尚出战,自己就可以斩杀为西凉军洗去蒙羞,也可以打压盟军的士气,如果刘尚不出站,那么,他们的士气将懈得更快。 “主公,不能去。”一听吕布指名道姓的让刘尚出战,身边的几个武将纷纷阻止,面色更是大变,而刘岱也是脸色剧变,下意识的把身体挡在了刘尚的前面。 原本静的出奇的盟军,此时出现了小骚动,就连吕布也注意到,眼睛往那一看,他知道自己所说的刘尚就在那一群人当中,不禁得意的笑了笑,戟尖一指,扫向那骚动处,喝道:“刘尚,你敢战华雄,却不敢战我,是不是知道不是我的对手,而吓得不敢出战啊,哈哈哈。” “看吧,不是我不想出战,而是现在不想出战也不行了,你们没看到周边几路诸侯的眼神,他们都在眼巴巴的盯着我,期盼我去送死呢。”刘尚表情无辜的摊摊手,神情很是无奈,忧愁。 “不可。”刘岱一阵喝厉,此时的他终于拿出了长辈的威严,他已经听出了刘尚已经接受了吕布的应战,而刘尚身边的这几个人根本就拦不住刘尚,唯有自己,以长辈这个身份,就容不得刘尚不听话。 刘岱的话一出,贺齐,陈横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他们可真怕刘尚不听自己等人的劝告,而任意妄为。 刘尚眉头皱起,道:“伯父,别人都已经指名道姓,如果我不出战,那其他人,这天下人会怎么看我。” 刘岱脸色一片纠结,如果自己真要拦着,那刘尚的一片前途可就毁在我的手里了,但旋即脸上一边,满是坚毅的神色,严肃道:“不管如何,总比送死强。” 刘尚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是说不动刘岱的,虽然自己也知道这是九死一生,但人生既然重来了一次,又怎能不拼一把呢! 富贵险中求,刘岱的态度如此坚决,但刘尚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败了,自己死无全尸,胜了,则名扬天下,这就是至理。 “伯父,恕侄儿不能听你的。”轻轻的却是坚定无比的一句话后,刘尚策马迅速的奔出本阵,同时说道:“黄将军,如我到万分危难之时,弓箭策应。”刘尚相信黄忠的箭术,更相信自己遇到不测,能救自己的也只有黄忠了。 “诺。”黄忠狠狠的一抱拳,眼神中满是钦佩,虽然吕布不是刘尚可以战胜,但是刘尚的行为却得到了他深深的赞赏,所以在刘尚冲出阵的那一刻,黄忠本可以拦住,但他却没有这样做。 对阵圆中心,吕布紧紧的看向阵中飞来的一骑,白马银甲金戟,待近了,吕布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变化,或许是不敢相信。 难道这还没满二十的小将就是刘尚?吕布疑惑的打量着眼前之人,有点不敢相信。 “在下刘尚,见过温侯。”刘尚来到吕布面前,虽然双方身份不同,但刘尚还是彬彬有礼的报了一拳,再加上那如春沐的微笑,不管是朋友也好,还是敌人也好,都会让人好感大增。 “你就是刘尚?”见刘尚态度这么好,吕布一愣之下也是投桃报李,一拱手了回去,“没想到你年龄如此轻,怎么可能胜得过华雄,莫非情报有误?” 吕布虽然和颜悦色不少,但是骨子里的高傲却是丝毫没减,看向刘尚的眼神,还是照样的轻视。 “是也好,不是也好,反正已经不重要了。”刘尚道:“吕将军叫我出来,难道不是想跟我较量一番吗?” 如果先前是想打击盟军的士气,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吕布看着英俊不凡,丰神气加的刘尚,早就没有了与他较量的心情,毕竟对方怎么看都显得好像文质彬彬,虽然一身的铠甲装束,看起来增加了几分威武,但还是让吕布看不出他哪里厉害。 “好吧,好吧,见你年纪轻轻,我也不占你便宜,就让你一只手。”吕布就像催促着一个小孩,希望快点结束这般幼稚的游戏,心中又是同时想到,看来情报真的有误,华雄怎么可能败在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上。 刘尚大喜,见吕布让自己一只手,明显还是让自己先出招,这让刘尚眼前一亮,所谓先发制人,要占据主动先机,往往第一招是把握住胜负成分的关键,出招的好,接下来几招将会游刃有余,如稍有偏差,那刘尚想都不敢想,当然,前提是吕布一直是单手与自己较量。 “喝!” 两人都情不自禁放开了身上的气势,本来凝神敛气的刘尚突然感到一阵窒息,心中不由惊骇万分,好凝实的杀气,这杀气最起码是杀了成千上万的人才有的,这吕布实在是太可怕了。 两人相比,吕布无意识之间散发出的气质,给刘尚造成了强大的冲击,心知在这样下去自己铁定会输的刘尚丝毫不在犹豫,紧紧的握住吟龙戟,向前冲去,手臂挥起,一道金光铺天闪过,伴随着刘尚的大喝声,直向吕布的面门。 穿越空间般凌冽的气劲,夹杂着刘尚自重生以来最强的力道,这一戟,奋不顾身的刺出,为的就是在第一时间造成最好的效果,机会就只有一次,就看双方怎样面对。 吕布脸色陡然一变,也只是稍微谨慎了许多,看着如一道金光煽来的金戟,速度之快,让吕布开始郑重了起来。 单手举起,方天画戟没有展现出类似华丽的招式,就是那么的一挡,承受着刘尚手中吟龙戟的劈头砸来。 “嘭,锵锵锵……” 刺耳的金属震动声,诡异的从两戟之间发出,伴随着狂沙呼啸声,恍若是一道轰雷,在天地间响彻。 “你,是第一个让我吕布看走眼的。”对视中,此时的吕布眼中一道诧异闪过,很快的就消失不见,同时也已经相信华雄是被眼前这个少年人生擒的。 刘尚没听见吕布说什么,他只感觉胸臆处一阵痛楚,两根肩膀已经在轻颤,吕布这单手用戟,臂力竟然还在自己双手之上,刘尚顿时感到一阵无力,三国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 弟一百四十章 刘尚惨败! 两马交错,更是掀起一片尘埃,无数的飞沙在两人相撞的气势和招式相撞下,纷纷飞舞,围绕着两人狂舞。 冲出战形,刘尚一只手已然伏在了胸口处,闷声的咳嗽两声,显得有些气喘。 同样是胯下宝驹,手中同样拿着世间如至宝的枪戟,也同样是天生神力,只不过是在年龄上,吕布占了绝对的优势,再有的是吕布的手上沾满了无数的鲜血,这些鲜血所形成的杀气,所凝聚的力量,才让吕布一步步的踏入武者巅峰。 两方人马,此时眼神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战阵中所发生的一切,从交手的那一际,正好被黄沙卷起所掩盖,众人只能看到如沙子堆砌成屏障。 但现在,看到了一方冲出了包围,疾驰而出,众人陡然间众人眼睛一亮,纷纷把目光对准那一骑上。 是刘尚,他竟然能接安然无事! 虽然大家都看见刘尚一手按着胸口,有些抑闷,但是大家却直接过滤了,熟不见穆顺,方悦,武安国三人的下场有多么凄惨。 “好!” “精彩!” “刘将军加油,刘将军威武。” 城关上的士兵们在看到刘尚无事之后,终于开始欢声鼓舞,他们先前亲眼见到刘尚生擒了华雄,狠狠的给盟军威风了把,如今,又是相同的境况,他们当然希望刘尚能再一次为盟军扬威,打出士气。 “我就说嘛,刘将军乃是天神下凡,岂能像别的将领一样被吕布打败……” “就是,前面那三个看似厉害,可在吕布手中却走不了一合,但刘小将军小小年纪,却是硬接住了吕布的一枪,你想刘将军会有多么厉害……” 士兵们不知道当时的情形是怎样的,但他们听到了战场上发出的尖利的金属合鸣声,认为刘尚和吕布已经交过手了,孰不知吕布是让了刘尚一只手,而且吕布根本没有反击,才让刘尚开头减了个便宜。 “好家伙,再来。”刘尚一股狠劲提起,身上战意持续翻身,紧接着就是回马一枪刺出。 单手绰戟的吕布傲然站立在那,胯下赤兔马原地不动,等待着刘尚再一次进攻。 刘尚不敢有丝毫大意,捏着戟身不断的向吕布要害猛攻,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但十几招过后,连吕布的一副铠甲都没有碰到。 而对于刘尚疯狂的进攻,吕布只是亲亲的笑了笑,笑声中出奇的没有嘲讽,不屑,隐隐中还透出一种赞赏,同时手中的那柄方天画戟开始行动,但只是防守,没有进攻。 挥动后的方天画戟就像一道固若金汤的城墙,坚毅无比,无法攻破,这让刘尚看了之后暗暗焦急,无论怎么施展,吟龙戟的尖头始终是钉在对方方天画戟的身上,而且把握的还十分的精准。 诸侯们看呆了,就连坐在车驾上,很悠闲的看着前方的董卓也是有点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 战场处虽然看不清楚,但还是若隐若现,两条身影不断的交错,不断的传来枪尖碰触声,让人都以为两位都在进行着生死博弈。 “黄将军,你说刘尚能撑的住吗?”刘岱脸色焦急的看着刘尚那矫健的身影,语气急切的说道。相对于很多人是以一种看表演的角度去观赏这场战斗,而刘岱的一颗心已经提在了嗓子眼,怎么都咽不下。 “刘刺史不用担心。”黄忠拍了拍早就已经提在手上的大弓,轻松的说道:“以大人的本事怎么可能轻易落败,要知道大人天生神力,就算不及吕布,也能撑个几回合,足够大人逃生,再有凭我手中的宝雕弓,吕布就是想杀大人也没那么容易。(..info无弹窗广告)”说道最后,口气中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哦?黄大人对自己的箭术这么有自信,有空于某倒要讨教讨教。”刘岱的身边,刚刚到任的于禁忍不住出言,自认公马娴熟的他也对自己的箭法很有信心,但是一听黄忠的那高傲的口气,仿佛你丫的就是天下箭术第一似得,这让于禁心里很不满。 其余人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见识过黄忠的箭法,那射出来的速度让他们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一道细雷闪过,然后一转头,箭靶上就不何时正有一支箭插在正中央。 因此他们看向于禁目光,眼神中满是玩味和期待中的幸灾乐祸。 “没想到于将军也有涉猎箭术,那正好,有空当切磋一番,试试于将军的箭术如何?”黄忠眼睛一亮,对于箭术,黄忠可比刀术更加热衷,现在听到这位在刘尚口里武艺还算不错的将领还会箭术,黄忠顿时见猎心喜。 “哼!不敢当。”瞧着黄忠这急切,又很有自信的态度,以为对方是在调侃自己,于禁心里更加不满,说话也是没了和气。 “好了,专心的看着,要是我侄儿出了损伤,你们定要第一时间救之。”刘岱不耐烦的一声呵斥,然后再转头看着战场之上那显得如火如荼的战斗。 刘尚的每一个动作都夹着无穷的威势,如狂风骤雨般不停歇,但面对这位三国武将榜第一人,刘尚心中渐渐泛起一丝无力感,这种无力感,就算是与黄忠比斗时,都没有产生的。 “好了,现在该我出手了。”吕布冷不丁的一句话,顿时把刘尚吓得一个激灵,赶忙顺手挑开对方的方天画戟,绕过对方,行了数步之后才站定。 脸上一片沉重之色的刘尚此时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害怕,他不怕死,因为他已经死过一次,他又怕死,只有死过一次的他才更加珍爱自己的生命,在这样的剧烈矛盾之下,刘尚感觉生与死只是命悬一线之间,非常的恐惧。 吕布动了,确切的说是赤兔马动了,地面上一时尘雾卷腾,然后开始翻飞,随着一声长嘶,吕布身上开始浓浓彪射出得暴戾顿时笼罩住胯下赤兔。 这时,刘尚有一种错觉,吕布与赤兔马恍若一体,气势逼人,吕布身后披的红锦鲜艳战袍,随着狂风大作开始扬起,与赤兔马身上如万道飞蛇的赤色鬓毛密匝的结合在一起,连成一道,如一团被初升的朝霞染成的红云,鲜艳璀璨夺目。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或者很多境界不高的人,只觉得好看,或者有一点点影响的,会惊叹出来,脸色撼然,震惊。 也只有黄忠,关羽,和还在叫嚷着的张飞,心里泛起了无数的惊涛拍岸,如一颗小石头激起千层浪,不敢置信的盯着吕布。 势! 吕布身上独有的势,而不是单纯的气势。 想要营造势,就必须拥有意念,意念这种东西也只能在人生坎坷中体悟,而吕布的势是使用无数外族人堆积成山的尸身堆砌而成的,在血流成渠的河流中洗涤出的。 这种势,充满了暴虐,充满了血腥,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不好。”黄忠眼中精光暴起,脸色巨变,忍不住大吼,想要提醒有点茫然的刘尚。 吕布一人一马在这一刻犹如离弦的箭矢一般,顷刻间就来到了刘尚的面前。 此时的吕布矫若游龙,动如脱兔,人影一晃,众人只见原地处的吕布消失了。 “啊!”在势的影响下,刘尚只觉全身痉挛无比,肌肉关节处隐隐发作着生疼。 钪! 刘尚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重重的倒在地上,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刘尚一口血大喷了出来,喷在天上,又是洒在自己脸上,配上被血气上涌的脸膛,通红无比,恐怖吓人。 从刚刚吕布那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到自己摔出去的刹那,到此时仍然站立在眼前的吕布,手中那依然绰着的方天画戟仿佛温丝未动,一切都是那么的行云流水,挥洒泰然。 “你败了!”一招败敌,吕布没有觉得任何的骄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之后,吕布再次举起了方天画戟…… “我是败了,可想杀掉我,却没有这么简单。”噙着嘴角的鲜血,刘尚也淡淡的笑了,他有种预感,经过这次与吕布的交手,他的武艺将会再上一层楼。 “是吗,你以为谁还能救你。”吕布尖锋一指,扫向盟军方向,笑道:“他们吗?” 持着吟龙戟,努力想站起来的刘尚,只感觉双腿在一个劲的发颤,胫骨振振发痛,挣扎了好几次,刘尚又跌回在了地上。 “嘿嘿,当然,你可别小瞧这天下人,待会有你好受的。” 吕布不语,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跟将死之人说这么多,现在说了这么多,也是因为看中刘尚的潜质,以及那一点快要死的可惜。 持着方天画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半月形,伴随着凌冽的劲风,向着刘尚的脖颈劈斩而来…… “咻……” 一阵细微的声响,让吕布的耳根一动,突发异变之下,吕布招式一转,整个身子开始向下持滞,俯下身来之后,斜脱起方天画戟扫向背后。 “铛……” 第一百四十一章 黄忠对吕布(一) “主公莫慌,黄忠来也。.info[]” 随着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刺耳的破空声,一支箭矢急速的从盟军**出,直射向吕布。 “好箭法!”吕布回头一看,眼睛顿时大睁,流露出些许的异彩,箭矢已经射到了他的面前,他急忙施展双臂,再一次磕开了射来的箭矢。 “咻!”再是一箭尾随跟来。 吕布眼中精芒大起,竟然是三星连珠,拥有这等箭术的人,必不是泛泛之辈。 手起戟落,吕布一手劈星斩月,第三支箭顷刻间就从中间被分身为两半。 箭身被劈开的刹那,吕布眼神望去,只见一个彪形大汉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离自己三丈处,手中提着一把大刀,身后挂着一张大弓,马鞯下吊着箭壶,箭壶中放满箭矢。 吕布心中一凛,细细的看着来将,眼神中的兴奋跃跃欲试,手中的方天画戟也变成了双手拿握。 趁着吕布转身面对着黄忠的时候,刘尚已经唤来了白龙马,一个翻身,虽然身体还是不变,但是借着马的上力,刘尚已经安坐在了白龙马上,然后飞策到黄忠旁边。 “主公,你先走,待我来会会吕布。”黄忠神情无比严肃,浑身也爆发出如山洪滚滚的气势。 刘尚诧异的看了黄忠一眼,默默的点点头,他知道黄忠要拿出全部的本事对抗吕布,而这期间,万万不能分神。 回到本阵,刘岱和众将就殷切的问道:“刘尚,身上的伤势要不要紧。” “不要紧。”回答完后,刘尚眼神就无疑专注地盯着战场,一场龙争虎斗就要开眼了。 四周的诸侯,此时的心情无以加复,虽然刘尚败了,但是展现出来的实力,却让他们对刘尚有了新的认识,更多了一份畏惧。 不远处,袁术的眼神划过一道忌惮,透着狠色,眼神闪烁不停,仿佛在想着什么阴谋诡计用来对付刘尚。 “来将报名。”吕布绰枪喊道。 “南阳黄忠。” 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任何的动作,纯粹气势上的比拼。 此时黄忠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高山矗立在云耸之上,散发着巍峨磅礴的气势,渊渟岳峙,不可撼动,给人一种沉重无形的压力。 而吕布气势如尸山血海般的厚重,一股杀气腾腾弥漫而出,凶悍肆虐的逼向黄忠。 一阵狂沙吹过,两人眼中同时寒光闪过,紧接着两人动了,在这种气势势均力敌之下,他们只有在招式上分出胜负。 “哈!”吕布一声大喝,一招使出,方天画戟如水银泄地般刺向黄忠。 黄忠峰眉颦起,眉宇间从未有过的凝重,大刀一扬,随着狂风呼啸而至,一把大刀已经对上了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 铛! 空气闪过一道激烈的火花,铮亮耀眼。 几乎没有任何的停歇,在刀戟相撞一刻后,两人再次动了,身影矫动,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敢往后退一步。 刀光掠影,锋芒暴露,凌烈的威势不断在两人之间翻腾,激起的气流带着被波及的黄沙,配合着那狂风,将两人层层的裹住,围绕着两人旋转,就像是小型的龙卷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军阵营,所有人都呆滞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这还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好厉害。”张飞痴痴的说道,他已经被如此精彩的画面给吸引住了。 “二弟,三弟,你们说他们谁能赢。”刘备看着战场中两条身影,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张飞很果断的摇摇头,瓮声瓮气的道,而关羽也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真乃虎将也!”盟军中的曹操满是渴望般的眼神看着黄忠的身姿,深知吕布厉害的他,知道就算把自己麾下所有厉害的将领集中到一起,也不够吕布砍的。 而现在场中那位将领,却跟吕布斗的难解难分,不落败绩,这等勇武世之罕见,曹操恨不得把他招揽过来。 但郁闷的是这将领是刘尚的麾下,说起刘尚,曹操突然发现自己对他有股埋藏在心里的忌惮,这种忌惮出现的莫民奇妙,让曹操本人也摸不着头脑。 如果想招揽这名武将,那刘尚才是关键,但是他面对刘尚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被剥的精光,在刘尚面前无所遁形一样,这又不得让他深深的皱眉。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吕温侯果然名不虚传。”也不知打了多少个回合,终于在一个空隙之间,黄忠架开了吕布手中飞来的方天画戟,得到了一丝缓冲。 听着对方赞扬的话语,吕布那布满汗水的脸颊上也是升起一份骄傲,然后一脸正色道:“将军武艺高超,也让吕布吃了一惊,不过看将军疲惫的样子,恐怕很难胜于我了。” 黄忠此时喘着一口又一口的大气,以前别说要找吕布这样的对手,就算有吕布一半本事的人,他都没见过,所以每次与人较量都不能用全力,久而久之也让他的武艺不能完全的发挥,出手时总是下意识的留有余力。 而今碰到吕布这样的猛人,黄忠一开始也不适应,随着刚开始不能发挥全力,也让他吃了暗亏不少,到现在武艺招式搭配着力量全部使出,又让他一阵不适应,所以至始至终,看似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但还是吕布微占了上峰。 “老夫自出道以来,没有一个人能在我刀下走过二十回合,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怎能轻易言败,再说,老夫这一生还没有尝过败的感觉,今日遇见吕温侯,还望吕温侯不要让我失望,让我尝尝败的滋味。”黄忠爽朗的大笑道,在他眼里胜负倒成了其次,他只想痛痛快快的好好打一场。 “如你所愿。”吕布可没有黄忠那么豁达,在他眼里胜就是胜,败就失败,以至于胜败在他眼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虽然他佩服黄忠,但他绝不容许自己失败。 “再来。” 一阵大喝,黄忠执起大刀,再次催马砍向吕布,吕布一闪身,肩膀处一阵锋芒掠过,同时方天画戟狠狠的向黄忠腰间刺去,刺法很刁钻,因为吕布是侧在马旁上,所以画戟也是对向了黄忠的右腰部分。 大刀余势未减,黄忠没来得及收回,那尖头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撺来,这让不知如何是好的黄忠,心中狠狠的一咬牙,竟然伸出拿握刀柄的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就连吕布也想不到的情况下,抓住了画戟的尖头部位。 这让原本胜券在握的吕布还在暗暗欣喜之下一事呆滞住了,但看到黄忠虽然握住了画戟的尖头,黄忠手掌也是被划破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也是止不住的渗透出来,也沾湿了方天画戟的尖刃处。 吕布眼中顿时露出喜色,但还没高兴,就感到一阵猛烈的气劲袭来,那一口大刀已经对准他的头部,狠狠的劈下。 见状的吕布连忙双手挺起方天画戟,但他一时忘了,此时方天画戟的掌控权已经不在他一人手里。 感受到方天画戟身上传来的另一股巨力,让他的行动懈怠了不少,没办法之下,本身就是侧在马身上的吕布,再次一转身,双腿禁锢马身,一只手握着方天画戟,另一只手迅速的调开,拉紧马缰,让马绳在手腕上转了好几道圈,狠狠的拽住,在整个身子一摞,反倒了马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堪堪的躲过了那一刀。 “这样也行!”看到吕布这动作,黄忠吃了一惊,显得有些意外,口中喃喃的道。 “呵呵。”吕布重新翻身一个旋转,重新坐回了马背,听到黄忠的嘀咕,吕布不自然的笑了笑。 此时的黄忠仍然抓着方天画戟的尖头,不肯放松,但情况已经好了很多,黄忠已经顺着画戟的尖头处,抓住方天画戟的尖位小槽处,算是阻止了吕布对方天画戟的施展。 吕布天生神力,但黄忠也不是盖的,想要收回方天画戟也需要一点时间,但这点时间黄忠可不会闲着,黄忠手中的大刀已经向着吕布连连招呼过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黄忠对吕布(二) 战场很宽,两军间隔起码有一千步,对圆中心,两匹身材高大的骏马在场上并辔飞奔。 两匹马彼此之间也是紧挨着对方,身躯不断的往身上对方转,有时候马头一转,往身边的马上一顶,另一匹马不甘示弱,不敢的嘶吼几声,又撞了回去,都得不亦乐乎。 然这只是马的战争,骑在马身上的两人斗得更激烈,据此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姓黄的,你有种就放开我的方天画戟,咱们明枪明刀的斗,你这老抓着我的方天画戟是什么意思!” “喝!那是你技不如人,你有本事你就接住我的大刀。” “哇呀呀!”吕布急的面红耳赤,两眼冒火,黄忠的大手如紧箍似的牢牢的扣住方天画戟的小槽处不放,而另一只手则持着卷云刀,有一刀没一刀的往吕布身上砍,虽然吕布左支右拙,没有受到伤害,但也是疲于应付,形象狼狈。 被逼急了的吕布全身发力,两腿往马的腰间一瞪,身体上直,竟然凌空跨跃了起来,两脚啪地一声踩在马鞍之上。 这一下,吕布就变成了居高临下俯视着惊愕的黄忠,然后吕布双手握住方天画戟的柄端,大叫一声,双臂直接发力,身躯微向后仰,直接向上一挺,竟然直接想把方天画戟举起来。 “啊!”黄忠先是被吕布这举止搞得莫名其妙,后感到抓着方天画戟的手又是一股子的巨力,因为方天画戟不断的被向上举起,黄忠手指上的关节被折的生疼,情急之下,黄忠一把大刀直接斩向吕布的小腿。 吕布一见,直接抬腿先是在黄忠的那手腕上狠狠的一踢,然后在缩回去。 黄忠另一只手也是一阵吃痛,就在这一分神,方天画戟终于挣脱了黄忠的束缚,被吕布举到半空,方天画戟被夺回控制权,吕布喜不胜收,得意的一笑,然后再是坐回马背。 “看戟。”方天画戟在手,吕布可就不向先前那般狼狈,得意的瞥了眼黄忠,方天画戟如万道蛇影闪现重新开始在黄忠身上招呼。 战局仿佛一下又拉回起点,没有了刚才优势的黄忠又是在吕布的愤恨出招下,连连闪避,偶尔也接个一两招。 数十回合之后,黄忠虽然还没有落败,但也是满脸通红,汗水如雨滚滚落下,毕竟已经年过四十的他,体力可不是三十出头的吕布的对手。 在外人看来,黄忠的刀势看似沉稳有力,雄浑无比,但已经不像先前细水流长,而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却是没有丝毫藏拙,每一招犹若蛟龙翻海,频频向黄忠招呼。 在相继过了一百之后,黄忠体力终于抵不过吕布,招式间已经有漏洞的迹象,渐渐的变成了吕布压着黄忠打,但吕布也是好不了多少,跟黄忠一样都是满脸汗颊,气喘如牛。 “黄将军快要坚持不住了。”刘尚沉缓的说道。 刘岱本来看的正精彩,听见刘尚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顿时就疑惑了,“你没搞错吧,他们此时正势均力敌,双方谁也没占着谁的便宜,你怎么就说黄将军快要支持不住了。” “虽然他们现在打得难解难分,但从招式之间,吕布的攻击依然凌厉无比,但黄将军就显得凌乱多了,你没发现,他们每一次十回合下来,黄将军都只是挡九招,攻一招吗!”刘尚说的头头是道,听得周围的人都暗自点头,刘岱听了刘尚的话后,也是再次看了看战场之上,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假懂,一脸的高深样,仿佛什么事都看透了般,点点头道:“侄儿说的不错,如果细看,黄将军是稍落下风,我刚才竟然没有看出来,还真多亏侄儿提点。” 刘尚只感觉眼角一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呵呵的干笑了几声,心里则腹诽不已:“丫的,没想到自己这个伯父还这么爱装,什么没有看出来,明明就是自己武艺不技,目光短识,非要装作聪明,怎么以前就没看出自己的伯父脸皮竟然这么厚。” “我们该怎么办?”一旁的黄叙焦急的说道。 “怎么办?”刘尚还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自己的胸口还疼的厉害,再说就算没事自己也不是吕布的对手啊!想起吕布那出神入化的一戟,刘尚满是心悸和后怕。 “不如这样,等黄将军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我们一齐杀出,然后徐徐的退回来。”斟酌一番后,刘尚也只能唯有如此。 “这怎么行?”一听刘尚这个一拥而上的办法,刘岱又站了出来,对着刘尚满了叱喝,“刚刚的教训你忘了,要不是黄将军放的连珠箭,你早就没命了,现在倒好,你还想去送死一次,这次可没有人会在危急关头保你,你也别期望自己老是这么好运。” “这……那怎么办?”看着场上的黄忠隐隐有败落的迹象,刘尚心中越发的着急,而身边的黄叙更是急不可耐,那一手紧抓着马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冲出去…… “这个黄忠快要支撑不住了。”关羽眯着凤眼,双眼眯成一条线,场上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了解。 从气势上来说,吕布已经完全的压过了黄忠,只不过是在体力上,黄忠还是在做着无谓的坚持,不肯退缩。 本来看得正热闹兴奋的张飞,听懂关羽这么一说,也不禁的仔细瞧了瞧,然后满脸佩服的望向关羽,说道:“二哥,还是你细心,要不是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看不出来他们谁胜谁负。” “哼!”关羽鼻音一出,显得很是骄傲的捋了捋长须,道:“黄忠虽强,但人已中年,终究在体力上胜不过吕布,再过几合,若是黄忠还不逃的话,恐难免被吕布刺于马下。” “二弟,三弟,如果黄忠败了,就该轮到我们出场了,这一次,我们将会名扬天下,让世人都知道这天下还有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刘备说的很平淡,但却包不住言语中的那一丝热切和期盼。 “大哥说的是,只要我们三兄弟连手,吕布又何足道哉。”关羽道。 看着黄忠与吕布打斗正酣的情景,终于知道了吕布可怕的关羽,也没说什么某一人斩吕布足矣,区区吕布何劳大哥、三弟出手这些话,而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采取三打一策略。 “哇丫丫!”张飞叫道:“二哥,待我先去会会吕布,撑不住的时候你再上。” 关羽点点头,突然眼睛一怔,道:“黄忠快不行了。” 黄忠感到双臂越来越吃力,肩膀处就像绑了快巨石一样,沉重的让他连挥刀都变得亦加困难。 “黄忠,如何?如果你肯下马受降,本侯就饶你一命。”看这黄忠只剩下招架之力,吕布终于放开大笑,先前一直被黄忠压着的抑闷也一扫而空。 黄忠现在是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因为近身搏斗的关系,吕布甩出来的画戟又不消停,这招过后,另一招就接踵而至,可以这么说,只要黄忠一调马头,就这空隙,足可让吕布挥出好几招,而这几枪,可不知黄忠说能接就接的。 这也是黄忠很郁闷的地方,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就只有力竭而死的下场,有心开口求救吧!身为武者,更是顶尖武者的他又拉不下这脸面,再说他也无人可叫,军中他所知道的将领可没人是吕布的对手,上来也只是徒增累赘,自己还要分心照顾,而结局就是自己恐怕也走不了。 “哼!”黄忠也顾不上说话,只有一哼来表示自己的决定。 “黄将军快不行了,等会贺齐,张英随我杀出,黄叙弓箭策应,只要伺机骚扰,不可恋战。”刘尚沉稳的道。 “算我一份。”于禁从刘岱的队伍中走出来,对于刘尚,他还是怀着一份感恩之心。 “好。”见刘岱因为拦不住自己而无奈的点点头,刘尚欣然应允,于禁的本事刘尚知道的一清二楚,比自己麾下这几个人只高不低,所以有于禁加入救援,对救出黄忠,刘尚又有了几分把握。 第一百四十三章 张飞出战 “冲!”随着刘尚暴喝一声,数匹战马开始脱离盟军队伍,直扑战场而去。 众人听着这声暴喝顿时一阵愕然,马上从精彩的打斗中回过神来,转头望去,原来是刘尚和几个将领冲进战圈,想来是以人多的优势击败吕布。 黄忠回头一看,见识刘尚,心里一阵气苦,你说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怎么现在又回来了,你这一来,我还要防着吕布来保护你,这岂不是添乱吗! 不过仔细一瞧,发现刘尚还跟着贺齐一行人,黄忠顿时明白了刘尚的意图,开始朝着阵营的方向且战且退。 “黄将军莫慌。”刘尚冲进战圈,再一次挥动起手中的吟龙戟,向着天空一旋,一招盘龙凤舞,招式大开,袭向还在与黄忠交战的吕布。 吕布展示急忙一转,催动赤兔马开始调转身躯,往后退了几步,让黄忠与刘尚的招式双双落空。 而随着这一停滞,贺齐与张英也来到了刘尚的身旁,紧紧的护卫住刘尚,满脸的警惕。 有点预想不到的是,于禁手持兵器,并没有让战马停下来,直接冲到吕布的面前,长枪向着吕布此去。 刘尚一见大惊,于禁虽然本事过人,但是武艺与吕布比起来还真不咋地,况且他还想单枪匹马战吕布,刘尚急了,连忙催促其他人顶上,可万万不能在这里折了于禁。 吕布先是与刘尚打了一场,虽然刘尚不能在自己手下走过一合,但也比其余死在自己画戟下的将领厉害的多,后来又跟黄忠打上了百来个回合,虽然还没有分出胜负,但是输赢大家心中都明白。 现在又见一人直接冲来,吕布本能的以为此人的武艺就算不及黄忠也差不了多远,要不然谁敢眼巴巴的过来送死啊。 当然,吕布是这么想的,而于禁认为吕布虽强,但是与黄忠交战了这么久,体力肯定也下降了许多,所以想着乘机捞这便宜,只要把吕布拿下,那自己得了功劳不说,也为盟军除去了敌军的最大一颗毒瘤,这份天大的功绩还不是要落到自己头上。 这样想着,于禁更加的心奋,手中的力气又不禁的增大了许多,看向吕布,活脱脱就像是看着一只受了伤的野狼。 “啪!”两人都没有留余力,但是这一交手,很明显的,于禁被打落下风,整个长枪被吕布的方天画戟撞得斜向一边,连带着身体也是控制不住长枪而微微倾斜。 “哼!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吕布眼神一划,眼里尽是轻蔑,同时也松了口气,幸好不是黄忠这级别的人物,要不然自己真要遭了。 “看枪。”贺齐和张英也不落下,得到了刘尚的命令,直接攻向了吕布,同时心中也是想试试这闻名天下的吕布到底有几斤几两。 吕布左右横挡,并没有放手攻击,因为黄忠已经冲了上来,卷云刀带着凛厉的风声直接砍去。 吕布脸色大变,脸上出现慌张,小腿使劲拍着马腹,急忙催动调动赤兔马连连后退。 黄忠一刀落空,却没有失望之色,因为他要的效果奏效了,他的目标并不是吕布,而是吕布视若珍宝的赤兔马,本来他也不屑于做这种事,只因为刘尚说,“只要宰了吕布胯下的那头马,或是向着那头马发起进攻,吕布肯定招架不住。” 事实如此,吕布为了这匹马连自己的义父丁原都杀了,可想而知,这匹马对吕布的意义有多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众将听令,围攻吕布的战骑,务必要宰了那匹马。”见起到的攻击奏效,刘尚也兴奋起来,愤愤的对着黄忠等人大叫。 “刘尚,你无耻。”随着于禁的加入,黄忠的猛攻威势,还要保护着赤兔马不受伤害,吕布一时间捉襟见肘,差点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一个劲的眼神看向刘尚,眼里满是凛冽的杀机。 刘尚一阵冷寒,但见到吕布现在的狼狈情景,本来打算边打边退的想法已经被刘尚抛在脑后,凭借五人之力,刘尚还真觉得有可能擒获住吕布,这一想,刘尚也是马不停蹄的加入了战圈。 盟军阵营中,张飞不满的开始嘀咕道:“大哥,那吕布要撑不住了,恐怕没有我们出手的机会。” 刘备心里一阵苦闷,他发现现实离自己的预想竟是这么遥远,原本三兄弟过来是想显露身手,准备放手在诸侯群雄面前大干一场,增加声望。 好不容易来了个华雄,本想显露一番,但却给刘尚抢了先,现在又出现了个吕布,被盟军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果拿下吕布,自己就可以再乱世中崭露头角,名声尽显,但又被刘尚抢了些,奶奶滴,就算这么想吃肉,也总得留些汤吧,但对方竟然想全包,这着实让人愤懑。 刘备越想越不忿,狠狠的一咬牙,眼色坚决道:“现在就算上了也无济于事,就算胜了,这份功劳也不是我们的,不过我们可不能就这样一直看着。” 说完,刘备就拍马到了公孙瓒面前,小声道:“公孙兄,现在正是大好时机,吕布已经会稽太守拖住,想来西凉军中已经无人,我们何不派将出战,在两军面前彰显我燕赵风威。 公孙瓒点点头道:“玄德说的有理,如今刘尚救孙坚,擒华雄,斗吕布,在十九路盟军中锋芒大露,成为佼佼者,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落下,只可惜我军中大将严纲不在,无人可用啊!” 刘备一喜,公孙瓒一席话正中他下怀,便立马说道:“我三弟有万夫不当之勇,可派他出战。” 公孙瓒听完,回头看了看张飞,见他膀大腰圆,豹头熊身,满身的肌肉,又看战场上双方热火朝天的打斗,也是一阵心痒难耐,喊道:“既然如此,就让张飞前去搦战。” 张飞早就急不可耐,公孙瓒话音一落,张飞也不理刘备答不答应,直接持矛出阵,来到阵前大声喝道:“呔,阉人张翼德在此,西凉鼠辈谁敢与我一战。” 这一叫惊天动地,气壮山河,如滚滚闷雷延绵不绝的响彻天地,别说两军将士吓了一跳,为之一悚,就说是吕布、黄忠等人也是策目望去,看看是谁的嗓门这么大,又这么的嚣张。 “此乃何人?”董卓看着战场上一脸黑炭的家伙,忍不住的说道:“此獠太过嚣张,谁愿去取此人首级。” “末将愿往!”张济来到董卓身边,绰枪请命道。 “好,有张济出马,十九路诸侯无人可敌也。” 张济应声诺了之后,直接出阵,并朝着张飞大喊:“武威张济在此,敌将休得猖狂。” “终于出来一个了,奶奶滴,好久没动手,手上都快生虱子了。”张飞瓮声瓮气的说着,同时策动战马,因为张飞脸色黝黑,胯下也是一匹黑马,故让人看去宛若一道黑色的旋风在战场上疾驰。 “嘿!”张济怎么可能知道张飞的厉害,西凉军中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张济也是一号人物,他可不相信盟军中随随便便出来的一人就可以胜过他。 两马很快的就撞在一起,准确的说,是张飞硬生生的催动马匹往张济的西凉宝马上猛撞,张济措不及防下,也是立身不稳,忙时拉住马缰,惶惶的退后数步稳住身形。 “呔!看矛!”张飞一声大喝,手中的丈八蛇矛仿佛一条黑蛇,笔直的身躯急速的向张济窜来。 张济持枪堪堪抵挡着张飞迅猛的进攻,因为失去了先机,所以张济很是被动,再加上张飞矛有着近三丈的长,这更让张济近不得身。 另一边,吕布的遭遇比张济还要不堪,使劲了浑身解数,却被刘尚五人紧紧的纠缠着,还要分出心神照顾赤兔马,右肩的甲胄也是被黄忠的大刀开了一个口子,就差一点点就渗透进肌肤了,不过这也让吕布吓得张皇失措,招式也变得开始凌乱。 刘尚越打越兴奋,不过他也不忘观察着张飞的情况,心中暗想:“看来刘备也是忍不住了。” “主公,这样下去不行,这吕布太厉害了。”贺齐一边抵挡着吕布的进攻,一边施手反击。 刘尚望去,贺齐胸腹的前甲被吕布的画戟划破,一道殷红的血色缓缓流出,沾湿了胸腹以下的甲胄。 “糟糕!”知道不能在继续与吕布纠缠下去,要不然孰胜孰负还很难说,刘尚急智之下忙对盟军中的黄叙使了个眼色。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吕布负伤 瞧见刘尚的眼色,黄叙也是会意的点点头,接着取出箭壶中的雕弓和箭支,拈弓搭箭,箭支不断的在吕布的身上扫描着。 吕布也很郁闷,他首次感觉胯下的赤兔马是一个累赘,要不是自己还要多出一份力保护赤兔马不受伤害,就算不敌,逃跑总可以吧,但现在的局势,被包抄的情况下,情形还真不容乐观。 “咦?”吕布轻声的低喃,竟然发现对手正在脱离着战圈,严格来说是要跑路了。 本来还想着撤离的吕布一阵火气就上来了,还有一种乘机报复的快感,你们想走,那我就偏不让你们走,奶奶的,刚刚被你们轮着打,现在该我了。 猛然间,吕布的气势再一次攀升起来,朝着五人中最厉害的黄忠一阵猛攻。 早已经油尽灯枯,接近衰竭的黄忠,看着吕布又是一招招的向自己没完没了的使来,心里苦闷之极,但还是挥舞起大刀,咬着牙竭力的抵挡着。 “退,边打边退。”刘尚看见体力早就没有剩余的黄忠,一阵大急,在与于禁,张英的联合下,不断的向吕布的战马发动突袭,偷袭,搞得吕布最后也是郁闷得咬牙切齿。 另一边,仅仅过了十个回合,张济就被张飞打得狼狈不堪,身上镔铁甲已经被张飞戳了好几个洞,虽没有伤到筋骨,但痛楚还是免不了,至于头冠上的赤帻也被张飞给挑飞,只剩下一脸的蓬头,给人的形象很是邋遢。 “哇呀呀,我还以为西凉军有多厉害,没想到出来一个这么不经打的,难道西凉军无人了吗。.info[]”张飞粗犷的嗓门响起,引来盟军中一片的纳和,助威,而西凉军则是一片沉寂,还有几个西凉将领脸色一红,微微低下脸庞。 “气死咱家了。”董卓听到张飞的话,气得直接从轺车上跳了出来,对着那张飞一通张牙舞爪,道:“谁愿去助张济擒住此獠?” “小将愿望。”说话之人声音清亮却是中气十足,还带着一丝迫切,这人从西凉诸将身后奔了出来,来到董卓身边,只不过眼睛是仅仅的盯着战场上的张济。 “你是何人?”董卓见来人年纪轻轻眉目斜鬓,目若星朗,唇若涂朱,仪表看上去更是天然磊落,不由疑惑中带着浓浓的好奇问道。 “小将张绣,是张济之侄。”张绣抱拳道。 “原来是张济的侄子。”董卓恍然道:“跟张济交战的那人可是比张济还厉害,你年纪尚轻,武艺不行,还是不要出战为好。” 张绣道:“相国放心,我幼年拜师,跟随枪法大师童渊习武,虽未能大成,但也是身怀绝学,定能为相国擒住那獠。” 董卓惊讶道:“竟是蓬莱枪神的弟子,难怪这么有自信,既然这样,那本相就允许你出战。” “尊令……” 张飞正打得正酣,就差一点就可以把眼前这员敌将刺于马下,却偏偏这个时候…… “武威张绣在此,你这黑炭休得猖狂,看枪。”远远的,张绣一枪刺来,枪头抖动,竟然幻化出一朵欲待绽放的莲花。 “叮!”张飞见状,丈八蛇矛一转,弃了张济直接挥矛对向张绣,枪头对矛头,只听到一阵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双方力劲十足,同时感到双手被对方传来的那股巨力反震,一招过后,却是平风秋色,只不过张飞是仓促出招,张绣是蓄力全发。 刚一交手后,张绣的脸上就露出浓浓的凝重之色,先前的自信早就被打得烟消云散,转头对张济说道:“叔父快走,这里交给我。” 张济好不容易的喘了口气道:“这怎么行,这厮太过厉害,你一人不是他对手,还是让我留下来助你稳妥,只要我们叔侄齐心,他又能奈我们何?” 张绣只觉得一股豪气上涌,那英俊的脸膛大笑道:“叔父说的是,就凭这个黑炭头怎能胜过我叔侄。” “哇哇哇!”张飞大叫,他凭生最讨厌别人说他坏话,尤其是黑炭头,更是成了他的忌讳,现在被对方一口一个黑炭头,他焉能不气。 “受死吧!”虎须开始打着颤,怒目圆睁的张飞此时陷入了暴怒的阶段,如一头困久了的狮子,被放出牢笼后尽情的开始发泄。 “铛!铛!铛!” 张飞这边的打斗虽然不及刘尚这边汹涌,但也是惊险万分,随着张飞不停的暴喝,丈八蛇矛不停的翻滚,就连张绣这个北地枪王也是差点招架不住,就算是硬挡,也是抽劲了自己的全力。 张飞矛头一斜,抵在张绣长枪的小槽处,乘势撩起,被举到半空之中,张济见状,一枪刺来,直接刺向张飞的咽喉。 张飞身躯硕大,但身形还是矫捷万分,不管张济发动多少次的进攻,都被张飞轻而易举的化解。 而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被三张的打斗吸引的时候,刘尚处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又是侧目回望。 吕布单手拿着方天画戟,另一只肩膀上却插着一支箭矢,箭头不深,但也洞穿了披膊,紧紧的固在皮肉上,就算是武功盖世的吕布也是疼一阵龇牙,双目充满怒火的看向盟军中的放箭之人,眼里闪过片道的厉芒。 “我竟然受伤了,你们竟然在本侯的身上留下伤口,你们都得死!”忽然,吕布满脸狰狞的一声大吼,很是洁身自好的他,决不允许自己的身上留下任何的伤痕。 “退,快撤回阵中。”此时谁还会去惹暴怒中的吕布,见黄叙已经成功阻滞了吕布的行动,众人在马不停蹄下,马上脱离了战圈,瞬间就与吕布拉开了数十米。 早已经被怒火冲晕的吕布,此时看起来格外的疯狂,挥舞着方天画戟,驱动着赤兔马,眼睛死死的盯着刘尚逃跑的方向冲去,那疯狂模样的模样让众诸侯看见了,也是忍不住的倒退一步。 “不好,吕布冲来了!”袁绍看见吕布视十九路诸侯如无物般的直接孤身一人,当枪匹马的杀过来,一颗心也是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忙时惊惧的大喊道:“弓箭手,弓箭手在哪里?快快阻止吕布。” “唰唰唰!” 临时被组织起来的弓箭手两两一排的向还在百步之外的吕布放箭,只不过因为距离太远,力度不够支撑下,箭支都在六七十步的地方才停下,偶尔一些箭矢,也被吕布的方天画戟给挑飞。 “啊,不好,吕布来啦!”当吕布距离盟军还有五十步的时候,一个个诸侯开始忍不住的惊呼,一双双眼睛惶恐不安,其中一两个脸色都开始变白,这个变化致使整个盟军都陷入了骚动,他们浑然忘记了吕布只是一个人,而他们背后却是一票人,严重的比例差距下,就算每个人一口唾沫也能将吕布淹死。 但他们忘了,情绪紧张之下,当他们看到吕布的神勇,就算是负伤之下也是打跑了这么多的将领,吕布的形象开始在他们心中放大,这种负面影响下,对于吕布而升起的恐惧霎时间就让他们觉得吕布是不可战胜的,就算是一个人,也抵得上千军万马。 不过这也是短暂的慌乱,只要他们冷静下来,就会知道这是个击杀吕布的大好机会…… “哼!区区三姓家奴,也敢如此猖狂,就让关某来斩杀你的颈上之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危在旦夕的吕布 就在众诸侯还在提心吊胆的时候,一阵带着轻狂又是霸道的声音从盟军中想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却是无比的凌厉。.info[] 就在大家还没有从这一声反应过来之际,就感到一团绿色和一匹战马从身边急掠而过,转眼间就到了阵前。 待那人停下之后,众人这才看清,一声的绿袍,头上挟裹的绿巾,身躯高大,虽是背面却给人一种伟岸又放心的感觉。 “关羽终于出手了。”回到阵中的刘尚也是呼呼的吹着冷气,可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关羽,他想看看,负伤后的吕布与全盛时期的关羽,两人较量到底谁胜谁负。 吕布横枪立马,早在前面这人出现的时候,吕布就停下马来,眼光一点也不落地的看向关羽,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人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你是何人?” 虽然心中有着不响的征兆,但吕布这人傲惯了,见了谁都是一副鼻孔朝天,满脸不屑的表情。 “关羽,关云长,奉兄长之名取你性命。”伸手抚着过腹的长髯,半瞌着丹凤眼,关羽斜瞟了眼吕布,发出淡淡的音调,那模样,那神情仿佛根本不把吕布放在眼里。 倒不是关羽特别表现出这副样子,实在是关羽的形象和那很自然中流露出的高傲他久而久之形成了这样的姿态,就算明知吕布比自己厉害,但关羽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气,可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就算是刘备也不行。 听到关羽的话,吕布顿时大怒,关羽的虽然没有任何的波动,在听在吕布的耳朵里,却被误以为是不屑,轻视,这让他又如何受得了,画戟一扫,吕布怒火涌上心头,他现在需要杀人来填平心中的怒气。 “哼!”关羽发出一声重重的鼻音,但那对丹凤眼却睁开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斜拖在地面,微微一转,关羽身上的气势陡然间也开始爆发出来。 伴随着一声惊天劈地杀吼声,吕布的方天画戟就出现在了关羽面前的五步之遥,甚至越来越近…… “啊!”后面的诸侯们看见吕布的神勇,纷纷开始惊呼,他们仿佛已经预料到吕布这一戟下去,关羽肯定会呜呼哀哉。 “锵!” 关羽手臂一动,直接把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托起,如一弯圆月,刀面透着晶莹般的光泽,光影一闪而过,伴随着响亮的金属声后,两人身边一阵飞沙走石,吹得关羽头上两边的巾条也是遥遥飘起。 “好!”刘尚心中忍不住的叫了起来,就连身边的黄忠也是瞪足了双眼,吕布虽然受伤,但那一招的威势可没有半分的消减,而那与吕布对峙的绿袍将领却是能接住吕布那一招的威势,可想而知,那人也是一个不比自己差多少的高手。 一招过后,不论是吕布、关羽,还是盟军众人都沉默了良久,紧接着如山洪暴发的喝叫开始响起,盟军众人特别是袁绍,曹操都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 “这是何人?竟然能扛下吕布的招式之后还能完好无损!” “吕布之名果然不虚,关某领教了。”关羽只是轻轻皱起卧蚕眉,脸上那写满的傲气也消失了一部分,仅仅只是一部分。 吕布得意的笑了笑,刚刚关羽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得到了吕布的认可,虽然是一招,但关羽依然能原地站立,脸不红气不喘则已经说明了一切,再听到关羽的夸赞,吕布也是享受了番,心里的怒气也是消散了不少。 “不过。”关羽嘴唇轻轻一动,眼眸中精光暴起,浑身所蕴含的气势开始疯狂的向外散发,如开了匣般洪水倾泻涌出。 吕布轻轻一颤,不可思议的看向关羽,关羽表现出来的气势现在已经稳稳的压过了自己,可恨,现在的自己经过刚才的车轮战,混战,又是被暗算偷袭之后,已经不能达到巅峰的存在,如果单单凭着这股势,那自己就必败无疑。 以吕布贪生的性格,可没有把什么武将的尊严节操放在眼里,打不过就逃,逃不了就降,这一直是吕布的座右铭,也是明哲保生之道。 不过可惜的是,吕布感觉到对方的杀意,根本就没有给自己活路,只要自己这么一转身,对方的大刀就说不定已经砍到自己背上了。 就在吕布焦急的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关羽动了,身高九尺的关羽在这一点上拥有着无比自豪的天赋,单单是那体型往那一站,就让对手感觉自己矮了一头,就说是吕布在这一点上也是自叹不如。 如今关羽以一种泰山压顶的趋势不断的向吕布扑来,手中的青龙刀高高扬起,划破迎面吹来的空气,挟着面面的风声,包含着无穷无尽的威势,给人一种足以震撼心神的感觉。 这一刀下去,足以将任何物体一分为二!现场看到这情景的所有人都升起共同的念头,紧紧的期盼着这一刀下去的结果。 “啊!”吕布感到一阵冷风扑鼻,心中前所未有的升起一股胆寒,他深深的明白,这一刀要真下去,凭现在自己这副身躯,就算接下,也会落得一身半残,但是在这种躲又躲不开,降又来不及说的情况下,吕布只能拼了。 气势!在短短的瞬间内,吕布尽量让自己的气势爬上巅峰,就算死,也不能这么窝窝囊囊的死去。 “这!”远在盟军中的刘尚这一刻感觉傻眼了,一口唾沫艰难的咽了下来,喉结一阵上下滚动,滚动得即是艰难,“天啊,这一刀下去,吕布还有活命的机会吗!乱了!乱了!都乱了!” 刘备此时的脸上也是一片激动,关羽出马是他授意的,如果关羽真劈了吕布,那官爵,名望,权利还不是唾手可得。 “奉先!”对面的董卓一声大叫,戎马多年的他虽然武艺不咋地,但是常年生活在杀戮和鲜血的边缘,他也明白吕布处在了非常危险的局面上,这一刀下去也只有被分尸的结果。 尽管两人是父子关系,平时“义父”,“我儿”的叫得即是亲热,但那也是存在着利益关系,如果这种利益不存在了,那这父子的关系也将会土崩瓦解,支离破碎。 现在这种时期,两人的关系很是敏感,董卓需要吕布的勇武才能震慑住盟军,而吕布也需要在董卓这得到庇护,两人可以说得上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如果这时候失了谁,那就是活生生的把自己的双臂给切去般痛苦。 如今见了吕布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董卓就算再六亲不认也感到心中一股割腕般的痛彻心扉,他可以想象到吕布没了,盟军的气势就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什么虎牢关,什么汜水关,仅仅是给盟军造成一点死伤问题罢了,而自己也会夹着尾巴,被穷追猛打一路逃奔。 吕布的瞳孔开始变换,忽大忽小,神情不定。这一刻他感觉死亡离自己是如此的近,生命就想是干涸的沼泽,已经到了枯竭的地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越怕死的人越不想死,这是一种至理,向吕布这种贪生怕死的人,往往是在接近死亡的那一刻会充满无穷的爆发力,再加上吕布天生勇力,生理机能可以说全面被开拓,最是容易在关键时刻会有出乎意料的结果。 “吕布,受死吧。”这一刻,关羽也兴奋了,手中的青龙刀已经距离吕布两公分,虽然吕布手中已然举起方天画戟策应,但关羽可不认为凭现在的吕布能抵挡住。 “哧!”吕布的全身被关羽的气势被凌厉的锁定住,就像一根根藤条盘结在吕布的身上,动弹不能。 “嘶嘶……” 赤兔马是一种拥有着人一般灵性的动物,感受到主人受到威胁,赤兔马也是躁动不安,仰头发出常常的音调,四肢胡乱的摆动,踩踏。 这一下,就算是马上的吕布也受到了影响,虽然坐立不稳,但也在误打误撞之下脱离了被关羽锁定住的气机,身体可以更加自如的摆动,张伸。 “可恶!”见被一匹马打搅了好事,关羽心里也是非常不爽,但是见赤兔马拥有这等灵性,竟然可以感到“势”的存在,也是好奇之下看了赤兔马两眼,心中想到,等斩下吕布之后,一定要把赤兔马据为已有。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关羽的势 “想杀我吕布,你还不配。(..info)”吕布的五官深深的挤压在一起,狰狞可怖,随着一声怒吼般的咆哮,吕布的气势一瞬之间竟然贯穿长虹,深深的被拉到了巅峰,甚至更甚…… “嘶!” 其他人没明白怎么回事,但场外不外乎有高手,曹操的身后,夏侯两兄弟是一脸的震撼加惊惧,隐藏在袁绍身后的颜良文丑目光也接近于呆滞,深深的不敢置信的,黄忠也是吸了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震撼,还有更多的炽热。 “怎么回事?”感受到身后颜良、文丑的异状,袁绍不由问道。 “主公。”感受到身体竟然控制不住的轻颤,颜良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稳定住自己的心神,然后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没有了先前的惶恐,道:“这吕布太可怕了,简直……简直就是怪物。” “为何?”袁绍皱眉问道:“吕布就算再厉害,也不还是要被那绿袍武将斩于马下,就算吕布再厉害,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具尸体。” “这……”颜良苦笑道:“主公,你看下去就会明白了。” 袁绍哼了一声,对于颜良含糊其辞的态度,让身为人主的他很是不满意,但现在场上的局势已经到了最紧要的时候,由不得袁绍分心,所以袁绍虽然跟颜良看似在说话,但眼光却是如磨盘一块般丝毫不动,紧紧盯着前方的吕布,关羽。 九尺高的关羽,双手高高的举起青龙刀,在吕布的头颈上奋力的砍下,那开天辟地般的气势,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弘弧,带着撕裂空间的声响,夹杂着金属蜷带的自鸣,威力无穷。 “啪……”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被关羽这么一砸,瞬间就变成了半弧形,那画戟的中央深深凸了出来,不过万幸的是,这一刀被吕布接住了。 “咦?”关羽没有收回余力,双手持刀使劲的往下按,希望能破开吕布的摧枯拉朽的防线,只不过他想不到自己那厚积厉发,蓄力一击竟然被接下了,这让他口中忍不住的发出一声轻咦。 “哈哈!”吕布笑了,感受着对方刚刚的那一击,直接打得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下压到了肩膀处,戟杆紧紧的贴着肩膀处,就差一点,如果防不住的话,自己的肩膀还真说不定就要脱臼了。 但如今,对方的那股“势”已经随着时间的流动,完全没有了先前那压抑,让人窒息的感觉,力量也没有了先前的般的可怖,这对吕布来说是一个好征兆,也是一个报复的好机会。 看着吕布那狰狞的笑容,关羽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有些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栗,自家事自己清楚,自己的必杀技就在刚才的那一招中,凭借着全身的精气神汇入一点,慢慢的沉淀,慢慢的积累,就像是一座沉静多年的火山,在山体内不断的酝酿,不断的积累,不断的压制,压制,就是等待着那随时火山爆发,瞬间喷涌而出的爆炸性的力量。 这也是关羽的“势”,那一瞬间有着毁天灭地的“势”。 不过这势来的快去的也快,这种势仅在一招之内决定胜负的关键,也是制胜的唯一法宝,不过现在…… 关羽的势已经在这一招之后,被一阵风给吹得烟消云散,全身的气劲也是慢慢的散去,从刚开始的巅峰滑落到了一流。 不过这事也只有关羽最清楚,其他人就算看到了,感受到了,他们也需要有时间去分析揣摩。 “关羽,现在轮到我了。”关羽的那一击之后,吕布那受伤被洞穿的肩膀上,伤口顿时咔呲一声,又是一阵皮开肉绽,鲜血顿时在肌肉的挤压下,如一道血柱飙射出来,让地上立刻出现了一滩血迹,吕布的脸顿时也是一阵青白,不过眼神中却充满了血色。 吕布已经不管肩膀处是疼还是因为鲜血大量流失让那一只肩膀处失去了知觉,他现在只是凭着一股执念,开始对关羽进行了强有力的反击。 “啪啪啪!” 吕布横卧起方天画戟向着关羽连连使来,每一招都有着迅风扫落叶的威势,打得关羽一个措手不及,忙是施展春秋刀法开始抵抗。 画戟乱影,被吕布打出了好几道分身,就像是一头泛着金光的九头蛇,不是的伸出九头脑袋,对着关羽开口吐信。 而关羽也不是吃素的,作为三国时代的有名的武将,关羽也有独特的打法。 春秋刀法善于防守,讲究的套路是上下呼应,左右逢源,其每一刀挥出,都与前后一刀紧密结合,节奏缜密不疏。 而造成的结果是吕布开始站稳了上风,但关羽也没有落下,虽然没有了势,但他也不认为此时的吕布能够战胜自己,他认为吕布只是苟延残喘的提着最后一口气,只要把的的最后一口气打没了,那胜利还是属于自己。 “哎!关羽此人太傲,他竟然还认为自己能战胜吕布,熟不知他拖得越久自己就越危险。”黄忠摇摇头,仿佛他已经看到了关羽狼狈而逃的场面。 “为什么?”刘尚也知道吕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但他此时却不看好吕布,因为吕布经过那么多场的战斗,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局面,如果这时候的关羽还不能拿下吕布,那刘尚还真瞧不起关羽了。 “因为势的存在。”黄忠呵呵一笑,道:“起初我还看不懂关羽的势究竟是怎么样的,但现在我明白了,关羽的势仅仅是在山洪爆发的一瞬间,一去则无,简单的说关羽的势是一次性,用完了就不可能回来。” “也就是说关羽已经没有势的存在,在这一方面上来说,他已经不是吕布的对手了。”刘尚半知半解。 “可以这么说,但不全对,势这种东西只是一种无形的助力,不能决定一场对决的胜负,武将之间看的还是力量,技巧,看的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本事。”黄忠说的头头是道,听起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也就是说,关羽不一定会败了?”听黄忠这么一说,刘尚糊涂了,这说来说去的,关羽到底能不能打败吕布啊。 “恩……”这一次黄忠没有回答刘尚,粘着胡须看着前方刀戟纷飞的场面,脸色做沉吟状:“我也不知道?”黄忠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就算他不看好关羽,也不能果断的道出结果。 “晕死!”刘尚仰头一只手捂着脸,说不出的无奈…… “不过,吕布已经渐渐的搬回了局势,因为吕布的势……”黄忠再一次说道。 吕布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给关羽造成了沉重的打击,配合着赤兔马,吕布已经把关羽逼得咄咄后退,可以说现在的关羽已经变成了被吕布压着打的场面。 浑身的气势再一次的回到了吕布的身上,在生死绝望面临着刚才关羽那惊天地的一刀被破解后,吕布感觉身体都在沸腾,全身的关节都恢复了生机,在活跃的奔跳着,血脉膨长沸腾,充斥着经脉,血管,开始活络疏通。 这迹象,这感觉吕布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了,作为一名武将时时刻刻都梦想着进一步的提升,而这一次,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那心中无法逾越的壁垒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如剜开了一道口子,缝隙中露出黎明的光辰,闪闪耀眼。 “春秋刀法之霸严冥动斩。” 关羽自傲,但也明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气势这种东西,到底不是时刻都能凝聚的,最起码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 第一招之后,关羽的“势”就被打没了。 接下来,靠着仅存的还残留的气势勉勉强强的抵挡住了吕布的猛攻,但是接下来,关羽就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刻,如果不把押抵的保命功夫施展出来,说不定就真成了吕布的戟下亡魂了。 这一招,刀法凌厉狠辣,青龙刀的刀刃处随着关羽的施展下,竟然幻化出三道弯月,呈现出蒲扇形,三道弯月一字排开,环环相扣,辨不清真假,但是让每个人看到都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三道弯月都是实体,那妖异的光芒在太阳底下闪烁着,无不让人胆颤心惊,望而生畏。 “吕布,这是我领悟出的刀法,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使用过,今天就拿你做试刀石。”关羽再度眯起了眼睛,口中淡淡的说着,口中冒出的杀机,足够说明了关羽强大的自信。 “这……这……这这这……”黄忠目瞪口呆,说话都有点口痴,一根手指有点晃荡的指向关羽,说不出的惊讶。 “怎么了?”刘尚没看出什么,但看见黄忠的反应,刘尚扬了扬眉头,也把心提了上来,等待着黄忠解释。 “这关羽到底是什么人?既然能另辟蹊径,开辟了一条武者道路上从未出现过的方向。”黄忠不顾自己的失态,说话也大声了点,搞得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不由得纷纷望向他,目光都带着迷惑,诧异。 “黄老头,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从没有见过黄忠这么失态,肯定是什么事情连黄忠都感到惊讶,而能让黄忠感到惊讶的,也只有关羽和吕布那打斗的场面,不过刘尚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值得黄忠这么失态。 这种结果,也让刘尚心痒痒的,恨不得立马撬开黄忠的嘴,让他解释清楚。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三英 “这是气的存在。(..info好看的小说)”黄忠一脸的震撼,但还是为刘尚解释道:“众所周知,武者的气势就是武者表现出来的力量和威势,这气势需要靠着外界气体的波动、融合才能让对方感受到它的存在。 所谓的“势”就是让武者用自身的力量,靠着身体的机能和强韧度对自身形成的一种威压,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一处,使自己力量到达一种氤氲朦胧的状态,然后才能爆发出那种磅礴的气势。 所以“势”这种东西虽然很难触及,但是对一流武者而言,只要刻苦修习,勤加锻炼还能找寻到“势”的奥秘所在。” 说到这里,黄忠颇为的自豪,得意的扬了扬头,意思就是在说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轰!”离着吕布与关羽的中心,飞沙走石竟然呈现出一种飞舞状,如实万条杏黄色的蛇,疯狂的汹涌的的向着四周猛窜,所过之处,都带起让人凛然如同刺锥的风声。 “太过,太吓人了。”刘尚一双眼珠子几乎要凸了出来,一副见鬼的样子。 如同实质的三道弯月,在众人眼花缭乱中,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吕布的方天画戟上,这一股气势凌厉到了极点,虽然比不上关羽刚开始那储“势”一击,但是面对如今穷途末路的吕布,关羽还真的很有把握,准备再一次的战吕布于刀下。 “这是什么,这不是势。” 吕布吃惊的看着此时关羽的变化,现在的关羽与较先前的派若不同,现在的关羽看起来更是让人心悸,就好比多了什么? “啊!”就算吕布有了濒临突破的边缘,但说到底,他还没有真正的突破,所以在接下关羽这一刀之后,胸口压抑之下,毫不犹豫的喷出一口血,直溅到手中的方天画戟上。.info[] “这……这是怎么回事……”此时的吕布嘴角挂着血丝,衣甲破烂,浑身也是血迹斑斑,喃喃自语道:“明明只接了一刀,怎么感觉接了三刀……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刘尚急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关羽的那一招究竟是有什么来头,黄忠所说的“气”又代表着什么? “这是因为气的关系,吕布就是见识寡陋,不知道关羽的那一招有什么名堂,所以才吃了暗亏。”黄忠脸色凝重,低声道:“气跟势一样,都是无形的存在,只不过势在于人体的开发,而气来源于各处,包括大地,花草树木,任何事物表面,都会有气的存在……” 说到这里,刘尚就有点明白了,貌似前世看的七龙珠中,孙悟空所使用的绝技元气弹,也是靠着聚集生命的能量,看来黄忠说的气与这元气弹有异曲同工之妙,想到这里,刘尚就觉得脑子晕乎乎,貌似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玄幻的世界,这什么“势”呀!“气”呀在前世怎么就没听说过,如果说气功,虽然不靠谱,但也被科学界验证了它的存在,但是向黄忠说的势气什么的,就算真的存在,但是到了二十一世纪,还有屁的什么高手啊!谁来验证啊!刘尚心里狠狠的鄙视了番。 黄忠继续道:“只是这‘气’太过虚无缥缈,其中的要领根本无法被人掌握触及到,所以大家都渐渐的放弃了对‘气’的探索,甚至被众人遗忘。” “黄将军既然这么了解,莫非也掌握了‘气’的存在。”刘尚眼睛一亮。 “末将愚钝,至今还没有摸索到。”黄忠发出一声感叹,随即神色黯淡的摇摇头:“至于为什么知道‘气’也是因为在数年前看到某人展现过。” “是什么人?”刘尚的好奇心被黄中的这番话挑了起来,黄忠的最后一句话,语气中竟然有些颤抖,很是兴奋,想来黄忠遇到的那人肯定是高人,要不然黄忠也不会如此激动。 “当时他一人在山林间舞剑,一把剑在他手上挥舞的凌厉精致,后来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只闻剑声不见剑身。直到他舞完后收剑负手而立,周围的大树便在顷刻间倒塌下来,近看才知道,原来是树根被砍断为两截……”黄忠自言自语,神情间仿佛陷入回忆。 话分两头,这边刘尚听着黄忠的故事,但眼睛也不忘关注战场上,到目前为止,吕布的身上虽然鲜血淋漓,形象不堪,但关羽也好不了多少,在竭尽全力的施展那一招后,整个人就陷入了疲惫的状态,堪堪举起的青龙偃月刀虽然散发着夺目的寒芒,但威势尽去,已经对吕布构不成威胁。 “该死。”关羽狠狠的低口咒骂道:“这三姓家奴果然有点本事,怪不得敢如此嚣张。” 擦了擦额上如泉涌的汗渍,关羽顺手解掉了被吕布一戟之下划出一个大口子的绿袍,还不待下一步的动作,就感到一股风声逼近,直扑着面颊涌来。 吕布一戟刺出,丝毫没有保留的余地,他怕了,他怕关羽再使出原先的一招,那自己可真的要交代在这了,眼神中闪着心悸的光芒的吕布,此时的脸上布满了狂野狰狞。 “阉人张翼德来也,三姓家奴休伤我二哥!” 就在吕布胜券在握,认为终于可以杀死关羽,出一口恶气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雷似得响声,让原本体力不支,神经衰弱的他瞬间觉得耳边“吱吱”的响个不停,聩人耳膜。 “当!”吕布本想侧头看看是哪个混蛋在关键时刻坏了自己的好事,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已经冲到了自己的近前,黑色的铁矛已经在自己的面前砸下,吕布想也没想,直接提起方天画戟接挡。 “好大的力气。”一合之下,赤兔马连连向后退了三步才稳住马身,而吕布则是一脸惊骇的看着来人,暗想:“这不是与张济叔侄交手的黑炭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想到此,吕布便转头看向一边,发现张济两人也不在了,在往西凉军方向看,赫然看见张济不知何时已经被抬到了担架上,正被人抬着往后方走去,而张绣虽然不像张济那样不济,但看他骑在马上脸色发白,神情萎靡,瞧那一只肩膀无力的垂下,手臂上流出道道殷红的鲜血,看来是手臂脱臼。 见到此,吕布又是一惊,张济虽然武艺不咋样,但也能在吕布手上走过五合,还有那张绣,从刚刚出战的气质,以及开始的交手过程,吕布都有留意,并细细的观察,发现张绣的武艺不在张济之下,就是在自己手下也能撑过二十合,但是张济叔侄联手竟然也没能拿下这黑炭,可想而知,这黑炭的本事有多厉害。 瞧着张飞那吃人的目光,一对浓眉在额头紧皱的波浪线下交加在一起,浑如刷漆,狰狞狠厉,这不得不让此时没有多少战力的吕布一阵发慌,“他刚刚叫这关羽什么?二哥?天啊,莫不是跟关羽一样变态的存在。”这一想,吕布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如一片乌云降在他脸上,心里更是发虚、忌惮、惊恐。” “二哥,你没事吧。”来到关羽的身边,张飞关心的叫道,随即瞪向吕布,长矛一指,暴喝:“阉人张翼德在此,三姓家奴可敢一战。” “战?战个屁?”吕布心里腹诽不止,很想骂出来,但一看对方壮如蛮牛的体形,那一脸凶神恶煞,狰狞好似狻猊的样子,吕布可真怕一句话说不好,对方就会直接冲上来要了他的命。 现在吕布不想打了,但如果此时退怯又特别没面子,所以就这样僵持在那,满脸警惕的盯着对方,来一个敌不动我不动。 三人对立,所有观战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两眼紧紧的看着接下来的结果,到底是吕布独占鳌头,还是那一个黑脸和一个红脸都击败吕布。 “二弟、三弟休慌,刘备来也。”公孙瓒身后的刘备驰马奔出,双手握双股剑,微微的向上举起,任由着身下马匹往前冲去。 “是大哥。” 不管是张飞,还是虚弱的关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都是眼睛一亮,看向刘备的同时,身子骨一振,一股战意从身体内爆发出来,随后双目充满斗志的看向吕布。 “这是怎么回事。”吕布微微诧异的看向那驰来之人,面色白净,身形臃肿,除了那双耳朵特别长之外感觉那人没什么特别。 他刚才说二弟,三弟休慌?莫非此人是他们的大哥,瞧关羽,张飞两人兴奋的模样,吕布就已经确信无疑,但仔细一想,吕布不由身子一震剧颤,额上冒出一层冷汗,直滴滴答答从面颊往下落。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三英吓吕布 惊惧的看向越来越近的刘备,吕布虽然不知道来的什么人,但他从关羽、张飞二人眼中看的恭敬,他也是心中猜到了一二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被叫做大哥的人,看来也一个厉害的角色,先入为主的想法,让吕布认定了眼前的事实,关羽、张飞都这么厉害,那他们的大哥也定然不差。 这么一想,吕布又是打了个冷颤,浑身感觉冷飕飕的,眼前的两个就这么难应付了,如果是三个的话,那自己除了被杀还能有什么结果,这么一想,吕布也懒得装什么英雄气概了,直接一挥马缰,掉头就跑。 “三姓家奴休走,有种跟你家张飞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张飞见吕布要跑,直接一甩长矛,追了上去。 “三弟,穷寇莫追。”关羽看着飞奔出去的张飞,着急的一声大喝,他现在就凭着嘴里的一口气支撑着,连握着青龙刀的手也是颤颤巍巍,抖个不停,真要是再打起来,恐怕是连挥刀的力气也没有了。 本来刘备的出现,让他看到一丝转机,但同时也有担忧,刘备本事不弱,但是跟张飞,吕布这些人比起来,实在不是一个档次,但要是配合得当,对付重伤的吕布还是能起到效果。 但现在吕布逃了,这让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可是张飞这个急性子见吕布逃了焉能罢休,直接怒气冲冲的迎了上去,准备凭一己之力拿下吕布。 “黑炭你骂谁?”吕布一回头,阴冷着一张脸,但口气中却带着歇斯底里,隐隐中已经到了触碰火山的边缘,从刚才到现在他老听到别人骂他三姓家奴,但他心虚之下也不闻不问,直到此事他终于忍受不住这种侮辱,脑子一热就回了一句。 “当然是骂你喽!”张飞笑道:“你吕布本身姓吕,却认并州刺史丁原做义父,之后竟然为了一匹赤兔马,杀了丁原投降董卓,又认董卓为义父,你说你不是三姓家奴又是什么人!” 张飞一门破锣大嗓子,就算是对着吕布说也能让方圆十里的人听见,那一番嘲讽的话惹得盟军哄然大笑,捧腹擦泪,甚至连几个诸侯也是笑弯了腰。 而在西凉军的上空,则是飘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几乎每个西凉军都是憋着一张脸,脸色通红,咬紧牙关想笑又不敢笑的状态,看上去极为怪异,甚至还有许多的西凉将领撇过头去,不让别人看到他脸上的变化。 “你……你……你这黑厮!”吕布双目如火,本来重伤的他身体就虚弱,现在被张飞这么一气,一口血就已经升了上来到了嘴边,牙齿咬得咯嘣响。 “你什么你,三姓家奴你可敢与你家张飞爷爷大战三百回合。”丈八蛇矛一指,张飞再一次暴喝:“敢不敢,三姓家奴。” “黑厮休得猖狂,今日如不斩你首级做天灯,我吕布的名字就倒着写。”吕布睚眦欲裂,如同宣誓。 “好哇!好哇!”见激将成功,张飞便迫不及待一矛挺去,欲想一招之内把吕布刺于马下。(..info无弹窗广告) “铿!”吕布挺马便上,只不过身负重伤的他,如同一片掉落的枫叶,整个身子显得摇摇欲坠,抵抗了张飞的一招之后,只听到吕布喉咙里“咕咕”的一声,嘴里的一口血被吕布硬给咬牙切齿的吞咽了下去。 猛地一个激灵,吕布才回过神来,就在与张飞说话交手之际,那个被他们称为大哥的刘备还有跟自己同样身负重伤的关羽援了上来,只不过十步就在一眨眼之间到了吕布的近前。 看着眼前三人,那从没有显山露水的刘备,吕布的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他后悔自己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张飞给激怒了,现在想跑也特别的困难。 刘备走马上前,对着吕布道:“吕将军,你是个英雄豪杰,董卓是乱世奸贼,你为何要失身于贼,为何不归顺朝廷,为大汉建立万世功勋,此时我三兄弟要你性命如探囊取物,但是英雄相惜,我等不忍杀你,听吾一言,快快弃暗投明。” 刘备神情真挚,言语恳切,一副大仁大义的模样,让整个盟军为之动容,就连怒发冲冠的吕布神色间也闪过一丝挣扎。 “哥哥,不必跟他啰嗦,三姓家奴,看枪。”脾气暴躁的张飞焉能放过这建功立业的机会,也不待吕布的回复就再一次出枪。 吕布一见脸色急变,连连策动者赤兔马闪避,愣是不跟张飞硬拼。 刘备与关羽见了,也只能无奈出手,举起随身兵器,气势汹汹的杀向吕布。 吕布一阵心慌,他不知刘备有多厉害,也不知道此时的关羽还有多少的力气,但是看到三人想联手制止住他,吕布就忙摆动赤兔马,一声大喝,方天画戟向身后“呼”地一声一扫而过,在地上掀起一股风尘。 “呸呸呸!”被呛到的张飞连吐了好几口唾沫,然后抬眼一看,吕布已经奔出了好远,不由大骂道:“三姓家奴休走!三姓家奴休走。”叫骂完后,便向追过去,却被刘备一声喝住。 刘备道:“穷寇莫追。” “哥哥,为何?”张飞不甘的说道。 “仅凭你一人之力?”刘备苦笑道:“二弟已经被吕布打得重伤,已经不可能再战,而我根本不是吕布的对手,如果硬要参战,只会是你的累赘。” “这?”张飞仔细一想,如果凭自己一人还真的拦不住吕布,要是刘备和关羽也冲上来,恐怕还真的不是吕布一合之敌,而自己还要分心去照顾,这还怎么抓着吕布。 “三弟不必灰心。”看到张飞因为没有擒住吕布而露出的黯然的神色,刘备忙安慰道:“如今二弟与三弟在两军阵前勇斗敌将,并且击退了吕布,恐怕不出一日,就会名声在外,天下谁人又不识君呢!” “说的也是。”张飞憨憨的笑了笑,绕了绕脑袋,“如今我三兄弟连手吓退了吕布,这等功劳足以让大哥坐上盟主之位。” “三弟不可胡言。”刘备脸色一摆,充作教训道:“三弟,此次会盟聚义,我们是为了剿灭董贼,振兴汉室,你这话切莫再提,否则你就别人我这个大哥。” “知道了大哥。”见刘备有动怒的迹象,张飞忙改口道:“此时决不再提了。” 见刘关张击退了吕布,盟军登时如潮涌般呼喝起来,而相对的西凉军是一个个垂头丧气,气势低落。 袁绍看着阵上停留的刘备三人,眼神炽热道:“这三人是什么人?是谁的部下?” 公孙瓒道:“禀盟主,此三人是我麾下,手持双股剑的叫刘备,是我的同门师弟,另外两人是他的二弟,三弟,手持青龙刀的叫关羽,手握长矛的叫张飞,都是响当当的英雄豪杰。” “他们是何出身?”袁绍问道。 公孙瓒皱了皱眉头,犹豫半久,才微微道:“我师弟是编制草席出身,至于他的两个义弟似乎一个是屠户,另一个是贩卒。” “哼!”袁术眼神之中闪过不屑,冷哼道:“莫不是织席贩履,屠猪卖酒,贩夫走卒?” 虽然袁术说的难听了点,但公孙瓒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就连袁绍听到那三人的身份如此低位,眼神也是黯淡了不少,并没有像刚才那么强烈。 “哼哼!”袁绍的身后,曹操默不作声的目睹着一切,从袁绍的神情之中他就知道了袁绍已经对刘关张三人失去了兴趣,但他们又怎么知道,乱世什么最重要,人才!既然你们不想要,那我就则要用尽手段把他们招揽过来,收为已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刘尚阵前斩华雄 “奉先,你伤势如何?”董卓赶忙从青铜轺车上走下来,看着面前神情萎靡,斗志低落的吕布一阵安慰,“奉先勿忧,你经此一战击败了贼军如此多的将领,已经扬了我军士气,即使战败,也是敌方人多势众。” “义父且放宽心。”精疲力尽的吕布此时已经虚弱的直不起身子,伏在马背上道:“义父,此时敌将士气大振,僵持下去对我军很不利,还是快发动大军进攻吧。” “奉先说得有理。”吕布说的话他岂又不明白,只是他一见吕布都被对方给打败了,一时心慌之下也是犹豫不前,现在又听吕布发话,董卓也没了那顾忌,想想盟军里就有许多厉害的武将,但在二十万铁骑面前就像一叶沉受不起风浪的扁舟,随时会被海浪吞没。 “只不过如今你受了伤,张济昏迷不醒,该由谁来掌军?”想到自己身边的几个大将都已经无法继续战斗,董卓还是担忧了起来。 听到此,重伤之下的吕布也皱起眉头,以往都是自己掌军,带兵杀敌,无往不利,而如今自个肯定不能再战了,天知道等会儿会不会碰到刘关张三人,还有那个比自己之差了半筹的黄忠,要是不幸遇到那几个,那几乎于自杀无疑。 而就在此时,对面的盟军有了动静,远远望去,只看见盟军中分出一条道,一名身上穿着布满刀疮的铠甲,披头散发遮盖住了打扮的脸庞,不论是头发上还是脸庞上都带着浓垢的血迹,让人更难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但细细望去,还是可以看见他的嘴上被堵了一块破布,虽然不能说话,但却在拼命挣扎的呜呜叫着,而身后是两名士兵,正一左一右的扣住他的肩膀,使劲的把他拉到阵前。(..info好看的小说) “义父,那不是华将军吗!”吕布伸手一指,满是惊讶的大叫道。虽然所有人都看不清那人脸上的样子,但那熟悉的铠甲与相似的体形,不说吕布第一眼就认出他是华雄,就连董卓也这么认为。 “华雄,他还没死。”董卓死死的盯着对面被压出来的华雄,原本以为华雄落到了盟军手里,肯定会被处死,但没想到华雄还活得好好的,只不过盟军把华雄压出来作甚,莫非是要把华雄归还我军。 只不过很快,董卓心里摇了摇头,他可不认为对面的联军还可以与自己有缓解的余地,说起来自己还与着袁绍有灭族之仇,袁绍恨不得把自己给活剐分尸,到了这份上,多说一句好话那都是虚的。 刘尚策马走出,身后带着黄忠父子来到这位被对方误认为华雄的旁边,看着对面的吕布以及大腹便便的董卓,刘尚朝着他们诡异的笑了笑,然后举起长戟朝向华雄。 “呜呜呜。”这位被顶替的俘虏使劲的摇着头,虽然说不出话来,但那惊恐的呜咽声中却充满了绝望无助。 刘尚冷冷的盯着被捆绑的说不出话来的人,这人是刘尚从俘虏中挑出来的,体型跟华雄相差无几,就是没华雄结实,然后一堆的蓬发,脸上被故意的涂满了血迹,为了掩人耳目,刘尚就把华雄的盔甲给取下套在这俘虏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尚就让人把他拉出来,周围的诸侯见了,只是凭着那体型和那身铠甲,就认为了他是华雄,再说,他们也就见过华雄一次,也就是被刘尚生擒的时候,那时候华雄狼狈的样子,就算让别人看到他的模样,也只是一个很模糊的轮廓,相信时间一久,他们也就忘了华雄长啥样。 “刘尚小儿你要干什么,快快住手!”看到刘尚那举动,董卓哪还猜不出刘尚是想拿华雄祭旗,立马向前走出数步,一脸的怒红像是被刘尚给气疯了,气愤的大叫着:“你如果敢杀华雄,咱家就与你势不两立,你如果现在把华雄送过来,本想保证与你尽释前嫌,互不相犯。” 刘尚一脸可笑的看着董卓,嘴角翘起尽显讥讽之色,那眼神仿佛看着一个白痴,而且是那种无可救药类型的。 但是两军距离这么远,仅仅是面部表情哪那么容易看见,董卓见刘尚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没有看见血流三尺的场面,以为刘尚是被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打动了,又或许是被自己的气势给震慑住了而不敢下手,便平息静气道:“只要你放了华雄,咱家就禀明皇帝,封你为车骑大将军,关内侯,统领江东一地,这条件怎么样。” 刘尚微微诧异,他还真没想到董卓会这么关心部下的生死,仅仅一个华雄就许给自己这么多的好处,这要是换成他人早就答应或者是犹豫不决,徘徊不定。但是对于刘尚来说,这些承诺根本就是个屁,而且是个口头承诺更加不现实。 “刘将军,为何还不斩下华雄的首级,莫非……”刘尚身后不远处的袁绍静静的观望着一切,当看到刘尚的眼神有些闪烁,便以为刘尚对董卓的承诺动心了,不由升起一股杀意,冷冷的看向刘尚。 “盟主多虑了,董卓乃一介匹夫,一个言而无信之徒,他说的话又怎能相信,当然,以刘小将军的智谋又焉能猜不出董卓只是在敷衍罢了。” 孙坚及时的跳出来,他知道此时的袁绍可不是像以前那样优柔寡断,好断无谋,此时的他早被袁氏被灭给气疯了,如果董卓和刘尚真要整出个什么关系,估计袁绍马上就会对准剑刺向刘尚。 另外孙坚说的另一个目的也是让刘尚打消董卓提出的条件,孙坚可不敢保证刘尚要是真对董卓许诺的官爵动了心,那是对盟军有着前所未有的打击,还有就是刘尚投诚了,那华雄还会死吗,估计这才是他最终想到得到的目的。 虽然孙坚出口制止住了袁绍,但刘尚又怎么会不明白袁绍是想怎么说的,如果不是孙坚制止,恐怕还没跟西凉军打起来,内部就已经乱了。 刘尚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仿佛脸上布了一层冰,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转过身,冷冷的看了袁绍一眼,然后回头,目光焦距盯着马下的俘虏,只是这个俘虏一直在憋着嘴呜呜大叫,眼里满是渴求、恐惧、眷恋。 手起刀落,“唰”的一声随着刘尚手中的佩剑对着俘虏的喉咙一招穿过,顿时血光迸溅,鲜血横流,而地下的尸体则是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脖颈处不受控制的向外倾泻着鲜血。 “华雄已死。”刘尚抓起那披头散发,脸上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的头颅,举臂高高扬起,眼光四射一声大喊。 “刘小将军杀的好,真让人解气。”孙坚一阵哈哈大笑。 随着华雄被斩,盟军的士气又一次达到巅峰,如果此时两军相交,就凭着盟军的这股子气势就可以威慑对方。 “你,刘尚小儿,咱家与你势不两立,必取你项上人头。”董卓亲眼看到自己的爱将死在自己的面前,不禁屈指伸向刘尚,恨恨的跺着脚,被气得暴跳如雷,火冒三丈。 如果死的是一些普通的将领也就算了,但华雄是最早跟随自己的一员猛将,其中在西方平定少数民族叛乱,跟随自己攻克黄巾,北讨零羌,都立下赫赫战功,更兼忠义肱骨,不比吕布这等卖主求荣,三心二意之徒。 如果要从华雄和吕布之中选出一个去死,即使董卓在糊涂,也不希望忠臣离开自己身边。 “全军冲锋,给咱家灭了他们。”董卓气愤的哇哇大叫,却俨然不知战场之上一方气势凋零,即使兵再多,将在勇也决定不了一场战争的胜负。 “相国,撤吧!”看着失去理智的董卓,紧紧跟随其身后的李儒无奈的哀叹一口气。 “撤?不!李儒我命你指挥三军,由你掌旗,不灭掉联军,看咱家怎么收拾你。” 李儒的一张脸听到董卓的话后陡然变成一副苦瓜相,眼神委屈的快要哭了,我这是遭了哪门子罪,自己这一方明显败局已定,却还要借自己的手受无妄之灾,这可是犯谋士的大忌呀! “这,相国!”李儒欲言又止,那模样很是无辜,仿佛自己犯了大错,乞求董卓的原谅。 “你怎么还不快去。”董卓哪管李儒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刘尚杀了华雄是对自己的侮辱,更是一种挑衅,如果此时不反击,那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对方面前抬起头。 正在李儒欲哭无泪的时候,吕布连忙道:“义父快走,对方的大军动了……” 第一百五十章 并州狼骑 董卓微微皱眉,不满的看向吕布,冷冷的道:“奉先,莫非你怕了?” “怕!”吕布一阵愕然,随即可笑的摇摇头,“义父,我又岂会怕了他们,只是我此时身负重伤,不能再战,而且军中。”说到这,吕布扭头看了看两边的将领,叹一口气,无奈道:“义父帐下的李傕,郭汜都不在这,只有樊稠将军又如何是对方那些将领的对手。” “这。”董卓说不出话了,脸上又一阵纠结,本来自己意气风发,斗志昂昂的出师,以为凭借着手中的王骑可以轻松的收拾关东联军,但现在想来,自己完全是异想天开,联军中藏龙卧虎,各个都不简单,就连吕布在斗将方面都落了下风。 “相国,趁联军还没有打来,还是快撤吧。”李儒快步走上前,拉起董卓的衣襟,死死的拽着,满脸焦急。 “可是……咱家,咱家不甘心啊!”董卓咬牙不甘道:“凭我西凉铁骑,要是打都没打就撤退,那老夫以后还怎么在西凉军中树立威望,还有谁服咱家!” 李儒急得上窜下跳,就差忍不住抓耳挠腮了,眼看着对面的敌军已经过了中间线,渐渐逼近,而自己这边打又打不得,退又不能退,陷入两难之地,李儒继续苦求道:“相国,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如果相国坚持作战,到头来要是被袁绍,曹操抓住,那可是生不欲死,可比作为阶下之囚还惨啊。”李儒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急得掉下来,一张脸也是被急得通红。 “是啊,义父快走吧,此时撤还来得急,我留下来殿后。”吕布虽然口上说着不怕,担心里也是很担心,如果董卓一意孤行,决意要与联军一战,吕布可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info好看的小说) “这,好吧!”董卓垂头丧气,无可奈何得应了一声,随后道:“可是奉先你,以你的伤势留下来断后,我怕……” “义父勿忧。”吕布拍着胸脯,笑道:“只是拖住他们,不与他们交锋,我吕布还能做到全身而退。” “既然如此,这里就交给你指挥了。”既然下定决心撤退,董卓也不再拖拉,直接上了战马,扬鞭一挥,喊道:“全军撤退,撤回汜水关。” 见董卓走了,吕布一颗心也落了下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身上不满的伤势,吕布忍不住一阵苦笑,喃喃道:“我吕布竟然也会落到如此穷迫的时候。” “吕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李儒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吕布,虽然吕布是自己推荐给董卓的,但这并不代表李儒就信任吕布,反而因为吕布加入,李儒隐隐有种危机感,这种危机感并不是因为吕布能夺得董卓的信任而担心会取代自己的位子,而是吕布就像一只填不饱的豺狼,只要有利可图,吕布随时都能反咬同伴一口。 “军师放心。”吕布微微一笑,他并没有看见李儒眼中闪闪的寒光,转头对着身后的几个将领道:“张辽、宋宪、魏续尔等随我阻击敌军。” “愿随吕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张辽等人语气铿锵有力。 “并州狼骑!” “吼!” “并州狼骑!” “吼!” 随着一次次呼喊,所属吕布麾下的并州将士一个个热血沸腾,气势如虹,他们虽然知道这次的任务是断后,争取时间让西凉大军撤退,但他们更渴望热血疆场,马革裹尸的战斗,作为并州人,长年累月的跟边境匈奴人作战,已经养成了在刀口上过日子的生活,如今,眼前的敌人虽然不是匈奴人,但他们已然渴望着血腥,享受着杀戮的快感。 “这个吕布竟然选择了断后,这样正好,老夫这次就把他拿下。”舔了舔干涸的双唇,黄忠一阵兴奋,眼光再看到吕布后,再也不看其他。 “黄将军还是小心点好。”刘尚心有余悸的看了吕布一眼,语重心长道。 随着盟军队伍逐步压进,如潮涌打浪般袭向西凉阵营,袁绍亲自带头发起冲锋,各路诸侯紧跟着脚步不放。 基本上来说各路诸侯是各自为营,就算是联盟作战,也是把自己的军队安排成一块,这样的好处在于指挥战斗时,各路诸侯也能做到随心所欲,而不至于跟其他阵营的诸侯士兵发生混乱,而造成不便的麻烦。 诸侯们的想法虽然好,但却是弊大于利,一支队伍就算是再杂七杂八,也需要一个灵魂领袖,领袖不在于他的本领有多高,而在于能够进行统一的调配,执行统一的命令,把几股军队给拧成一股绳子,结合凝聚力。 只不过袁绍虽是盟主,但并没有人真心服他,就算是袁术跟袁绍尽释前嫌,同心协力,也不会大度到把自己的军权交出来。 就连袁术都这么想,就更别指望其他人也会把军权交出来。 还相差三百步距离! 联盟大军已经到了射程的距离! 吕布目光凝聚,高踞于马上,方天画戟被高高横起,随着吕布的一声令下,一排排的弓箭如一阵旋风般即涌而出。 并州士兵不仅在马上又很高的战斗力,就连射箭也是从小就在马背上练成的。 看到那半空中成排的箭矢以拱形的趋势急泻而下,诸侯们脸色立马一变,心惊胆颤之下连忙下令躲避,可惜即使再怎么避让,身体的反应速度还能快过箭矢?马上急速中的一排盟军士兵纷纷倒下,盟军就像是被分为了两半,中间被隔距起来。 “呼!真是好险!”刘尚拍了拍胸口,叹道:“幸亏我们处在外翼,对方的箭矢根本波及不到我们,传令下去,让队伍尽量的放慢,我们可不能冲在最前面当靶子。” “放箭!”吕布红着眼,再一次大吼。 “咻咻咻!”连续七八轮之后,盟军的队伍也开始有点摇摇晃晃,只不过这种趋势很快就被联军后面赶上来的人数所填满。 “杀!”并州狼骑,不动如山,动如风雷,马蹄践踏下,掀起一层风沙。 “黄忠,尽可能的拿下吕布。”当先的刘尚眼睛在并州骑兵处寻望着,特别是跟在吕布身边的几个将领,刘尚知道吕布身边有一个将张辽的,是一个将才。还有一个高顺,是一员步将,其本领不管是在治军,练军,作战上都有独到的一面,更兼为人耿直,性情忠贞,手中的陷阵营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是三国爱好者们都喜欢的人物。 刘尚想:“就算拿不下吕布,那也得抓几个有用的,只不过看情形,清一色的并州铁骑,根本没有步兵,这也表示着高顺并不在其中,心里一阵遗憾后,刘尚就决定先把张辽拿下。” “好,黄叙,你要保护我主公,如果主公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黄忠不忘回头叮嘱一句,然后直向吕布的方向冲去。 两支队伍很快的就打到一起,吕布的目的是再为大军的撤退拖延时间,所以并没有深攻,只是指挥大军在阵地上不断阻击。 “抓不了董贼,我就不信还抓不到重伤的吕布。”望着西凉大军的背影,只剩下一片黑影在蠕动,袁绍咬牙咯咯作响,脸色狰狞可怖,然后在望向前方不断挥舞这方天画戟的吕布,闪过仇恨与怨毒,袁家被灭门,全都是吕布执行的,可以说是吕布间接的抄了袁家的满门。 “颜良!文丑!”袁绍一声暴喝。 “主公。”颜良,文丑本是护卫在袁绍的左右正拼命的斩杀敌兵,见袁绍叫自己,忙是来到袁绍的身边。 袁绍深受往前一指,愤怒满满道:“前方那人就是吕布,他如今受了重伤,体力肯定跟不上,你们现在就上去务必斩下他的狗头,我要用他的狗头祭奠我袁氏一门。” “遵命。”颜良文丑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忧虑,只不过看看吕布心有余力不足的样子,他们也就稍稍放心了,向袁绍点点头,然后策马奔向吕布的方向。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张辽 广阔的平原,充分展示了并州精骑的优势,虽然是处于防守的一方,但先天的条件却不能掩盖住这支铁骑的锋芒。 并州骑兵们纷纷自发组织成一个小团体,枪矛所指,战马嘶叫,人仰马翻,血光四溅。 往往四五个并州骑兵联合在一起就可以,就可以完美的进行攻防,对付十余人绰绰有余,而一个并州骑兵对上一个盟军骑兵时,也可以轻松的挑落。 战局虽然刚开始对盟军不利,但面对盟军人山人海的人数冲击,并州士兵虽有马,却寸步难行,渐渐的失去了本身的优势,如一颗钉子一般被固定住,然后周围冒出数柄长矛长戟,军士们乘势而上,几乎在同一时间戳穿敌人的身体。 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并州骑士们被活生生的被挑下马,全身被刺,血流如柱,血肉横飞,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很快,盟军从两翼开始包抄,准备在人多的攻势下剿灭这支并州铁骑,而并州骑兵们在无人的统领下,各自为战,纷纷结成一个小阵营。 至于为什么并州骑兵们没人统领号令,是因为他们的主帅吕布已经被黄忠,颜良,文丑合力缠住。 “铛!”吕布和黄忠再一次面对面的交上了手,只不过这次黄忠占了便宜,重伤之下,体力羸弱的吕布已经苦不堪言,这次可不是单纯的比斗,而是关系到整支队伍的存亡,本就以分身无暇的吕布,偏偏还招来了一个劲敌,这让他更苦不堪言,精力憔悴。 “哇!三姓家奴,可识得你加文爷爷与颜爷爷。”颜良文丑二人很快杀到,当他们看到黄忠也在后,他们就更放心了,估计这次不用他们出手,吕布也会被黄忠拿下。 “啊!”吕布感觉胸膛也要被气得炸裂,对于三姓家奴这几个字眼,吕布特是敏感,宛如一道道钉子不停的穿凿着心窝,让他怒火万丈,连声咆哮。 “死来!”吕布一招闪身,避过黄忠的刀刃,直接冲向刚刚对他口出不逊的颜良、文丑二人。 赤兔马高高踞起,只是一个箭步就来到了文丑眼前,方天画戟在影子在文丑的眼里不断的焦距,放大。 “二弟小心。”颜良见到文丑有危险,连忙出手攻向吕布,吕布不闪不避,方天画戟抵挡住颜良的招式后,再一次直接刺向文丑。 文丑乘着颜良与吕布交手的空档,马上调整身躯,举刀砍向吕布,向瓦解吕布的招式。 “咣!”文丑与吕布谁都好不到哪去,文丑只是呼吸变得粗重,吕布却是退了好几步,嘴里不停咳嗽着。 “吕布,哪里逃。”此时,黄忠也追了上来,当看到颜良,文丑时也是眼神一振,他能感觉二人的武艺不俗,但是跟自己和吕布比起来还是有着一道鸿沟,但是如果跟这二人联手,对付吕布将会事半功倍,游刃有余。 “黄将军,我等合力擒下吕布。”不止是黄忠兴奋,当颜良和文丑看到黄忠赶来后,更是心花怒放,有了这么一个强援,他们也不怕不能回去交差了。 “好!”黄忠重重的点点头,如今之计也唯有联手才可以对付吕布。 “你们竟然小瞧我!去死吧!”吕布怒不可遏,大声怒吼,疯狂的挥动方天画戟,雷风阵阵,寒芒四射。 这一刻,吕布再一次释放了自己的潜力,让他武艺再一次攀上巅峰,连那一层壁障也如蜘蛛网般开始破裂。 就在吕布他们打得纠纷难解的时候,刘尚也带着队伍杀进了并州军内,搜寻敌方的将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好哇,竟然有四个敌方将领。”看到不远处那与其他并州将士穿着不一样的四个将领,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他们在军中的地位会很高。 “哈哈哈!赚啦,希望那四个中有一个叫张辽的。”刘尚兴奋的想着,随后对身后的将领道:“看到没,那四个,想办法将他们擒杀。” 吩咐完后,刘尚一马当先,来到那敌方四个将领中最近的那一个,绰戟问道:“敌方将士通名!” “某乃温侯帐下郝萌。”看见来人是刘尚,郝萌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郝萌?”刘尚歪着头想了想,立刻便知道这人是吕布手下的八健将之一,只不过本领并不出众,跟吕布一样,是个见利忘义的货色。 “也罢,既然让我遇到了,你也就认命吧!”刘尚大喝,直接对上郝萌。 郝萌心一慌,连忙招架,但奈何自己根本就不是刘尚的对手,没过几合,身上便被戳了几道伤痕,一瞬间皮开肉绽,疼得是龇牙咧嘴。 “张辽、宋宪,你们再不来,老子就没命啦!”郝萌拼命的一招架开刘尚,回头便是扯着嗓子一声大叫。 “还想搬援兵,想得倒美。”刘尚嘿嘿一笑,喊道:“黄叙、张英、陈横、贺齐都给老子上。” “诺!”黄叙等人早就迫不及待了,此时一听,立马一拥而上,纷纷找寻对手。 刘尚此时舍弃了郝萌,转而盯上一个紫色脸膛的武将,那武将身躯魁梧,彪形八尺,威风凛凛,相貌堂堂,握着一口硕大无朋的钢枪,上面点缀着殷虹的鲜血。 “来将可是雁门马邑张辽张文远?”刘尚问道。 “正是。”张辽本想拿下刘尚,但是看刘尚报出自己的姓名,似乎对自己很熟稔,不由停下马步,疑惑道:“刘将军认识在下?” “不认识。”刘尚摇摇头:“只不过听说了些你的事,你本姓聂,因躲避仇家而改姓张了,对不对?” “对!咦?不对!你怎么对我的事这么了解。”张辽一脸惊容,很是难以想象的问道,天地作证,这件事除了吕布之外,自己可没向任何人透露啊!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吗?”刘尚歪着脑袋有趣的问道。 “想!”此时张辽忘记了自己是在战场上,他一脸疑惑,只想知道刘尚怎么对自己家族的事这么了解。 “想知道吗,只要你肯投降,否则,我就不告诉你。”刘尚一阵戏谑,随后哈哈大笑。 “你。”张辽此刻也明白自己被耍了,立刻被气得七窍生烟,一股火升了起来,二话不说,便提枪冲向刘尚。 刘尚嘿嘿一笑,画戟一抖,逼开张辽,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投降吧!” 张辽“呸”了一声:“是不是你的对手,比过才知道。” 四臂挥动,八蹄交错,一时间刘尚还真拿不下张辽,看来三国名将非是浪得虚名。 “啊!”一声惨叫,贺齐一枪从魏续的右软胁下过去,枪杆用力一扯,魏续直接搠倒于马下,顿时皮开肉绽,鲜血迸流。 “快救魏续。”张辽大叫道,只不过他此刻被刘尚缠住,脱不开身,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郝萌,宋宪。” 而郝萌、宋宪两人也是苦不堪言,叫苦不迭,郝萌本就被刘尚划了几道伤口,现在还流血不止,现在又对上了黄叙,伤势的疼痛,让他难以招架,只有堪堪的进行防守。宋宪本事本就不高,同面对陈横和张英的攻击,也是左拙又支,形象狼狈。 眼见魏续无人搭救,三人都急上了眼,魏续不仅是他们中的一员,更与吕布有亲,如果魏续丢了性命,吕布大怒之下,他们也将难辞其咎。 “不要!”眼看着贺齐手中的长枪已经顶在了自己的面门,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魏续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最终受不了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第一百五十二章 偷袭者曹性 就在魏续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并州骑兵中兀地射出一箭,带着一阵风声眨眼间出现在了贺齐的眼前,贺齐一看大惊之色,措不及防下,赶忙闪身躲开,箭支虽然没有射中贺齐,但也蹭破了贺齐的头皮。 魏续一见这机会,马上滑溜到马背上,原本的惊惧的脸庞已经被怒火所代替,见贺齐没被箭支射中,就一杆枪朝着贺齐刺了过去。 “哼!卑鄙!”就算是偷袭,给贺齐造成了点影响,但这并不代表贺齐就会这么容易的落败,反身一枪,简单利落,直接把魏续的头盔给挑飞。 “唆!” 一箭不成,躲在并州军内的弓箭手又连射二箭,但有了先前的警告,贺齐早就有所准备,接连挑开之后,贺齐瞪着眼对着混乱的并州军内喊道:“暗施偷袭算何本事,有种现出身来,我让你射个够。” “呵呵,公苗,他如果敢站出来也就不用你说了。”黄叙已经打退了郝萌,此时早已经拉开弓箭,对着从箭支射出的方向仔细的搜寻着,希望能找出那个偷袭者。 “黄叙,可别掉以轻心,刚才那几箭,要不是我反应快,说不定早就倒下了。”贺齐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好心的提点道。 “放心吧,论起箭术,我自幼受我父熏陶,就算身体不行,耳濡目染之下也是学了一身射箭的本领,别的我不敢自夸,但是比起箭术能胜过我的还没有几个。你也不看看,就那连你们合力都对付不了的吕布,还不是被我给伤到了,要不是最后那一箭,你们能轻松的逃开来?”黄叙一边凝神搜索,一边得意的自卖自夸,好像真的认为自己的箭术可以独步天下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哼!”贺齐决心不在跟他说话,但为了再避免对方的偷袭暗算,就跑到了黄叙身边寻个安全,顺便也起到了帮黄叙护卫的作用,嘀咕道:“你可要找仔细点,那个人太狡猾了,放完了箭马上跑,比兔子还快,要找到他还真不容易。” “放心吧!”黄叙悠悠道:“我的本事你还信不过?” “希望如此!”贺齐低声叹了口气。 “好厉害的弓箭手。”贺齐差点就中暗算的情景自然原原本本的被看在刘尚的眼里,只不过稍微吃惊了下,再看着跟自己交手的张辽嘴角挂起莫名的得意,刘尚脑子一转,就知道那躲在暗处的弓箭手是谁了。 “听说吕布帐下有个不错的神箭手。”刘尚一边跟张辽交手一边说道。 “嗯?”张辽当然知道自己的同僚中有一人非常的善射,就连自己也是自叹不如,能胜过他的也只有吕布。但当刘尚说出这番话后,张辽心中一慌,看着刘尚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张辽感觉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面前的此人,这种人可怕了。 “这个人姓曹名性,其他本事不怎么样,但在射箭方面有着无比的天赋。”刘尚道。 “这,这你也知道!”张辽吃惊不已,破口而出,虽然这些不是秘密,如果细查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张辽吃惊的事,刘尚好像把他们阵营的人给查了一遍,对他们这些名声不显的小人物竟然了解的面面俱到。 “对了,我听说吕布麾下不禁骑兵厉害,那步兵似乎也不赖啊!”看着张辽望来疑惑的目光,刘尚再次戏谑说道:“怎么不见高顺和他的陷阵营啊!“ “啊?”张辽大吃一惊,这一分心立马就给刘尚抓住了机会,吟龙戟越来越快,张辽的肩铠也被刘尚削去了一半。 “这你也知道!”张辽不仅惊讶刘尚知道高顺,竟然连高顺的陷阵营都知道。要知道陷阵营虽然厉害,但却没有战绩,因为吕布喜欢骑兵作战,根本用不到步兵,所以高顺和陷阵营都是留在后方。 “哈哈,找到啦,就是那个唯一背负弓箭的。”黄叙找到目标后,毫不犹豫,拉起满月弓,弓弦震动下,弓箭如流星一般,嗖的穿射过去,擦过好几个士兵后,射向目标。 “叮!”对方似乎早有防备,在黄叙拉弓射弦的时候,也做着跟黄叙同样的动作,只不过稍微慢了一步,但是这射程之间的距离,给了对方充足的准备,弓弦一动,两只箭就如光束一般撞在一起。 黄叙眼神一凝,脸色沉重,双目汇聚,再次搭弓上箭,既然已经锁定了目光,就不会轻易的让猎物逃跑,猎人法则中,猎物的逃跑将会给自己造成后患无穷的灾害。 “果然有门道。”或许是感到对手不一般,比黄叙也差不了多少,贺齐提起长枪,往那方向追去。 “想过去,先过我们这一关。”两杆长枪飞的窜出,挡在贺齐的面前,原来是郝萌和魏续见对手发现了曹性的踪影,为了保证曹性能成功的射中对手,也不顾自己和对方的力量差距,鼓起勇气挡在贺齐的面前。 “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贺齐目睁圆瞪,杀气凛然,被对方的弓箭手接二连三的偷袭,现在发现对方,本想报仇泄恨,没想到又出现两个不怕死的,这让他心情如何好受。 “当……”三把长枪交织在一起,贺齐以一敌二,竟然不退返进,展开疯狂的攻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魏续咬着牙,苦不堪言。 “难道你能想出好办法?”郝萌也不是滋味,两个打一个还被打成这副德行,实在有够丢人的。 魏续正待说话,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三朵耀眼的金花出现在眼前,让他毫不犹豫的闭上眼睛,心中警觉之下连连后退。 贺齐三朵枪花连续灌出,只不过魏续反应快,再加上先前领教过贺齐的枪花,一见不妙,马上就避开贺齐的招术,不过这样就苦了郝萌。 突然感觉胸前一阵剧痛,下意识低头一看,铠甲上已经被戳出了三个大洞,三个大洞以品字形排列,鲜血正不断的往外倒流。 “啊,你……”虽然没有中要害,但也是疼的死去活来,郝萌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后脑袋一耷,软了下来。 魏续眼疾手快,忙伸手扶住昏死过去的郝萌,伏在自己马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 “想走?”贺齐一脸戾然,好不容易可以把他们灭掉的机会,又岂能白白放过,只不过刚要追上去的时候,前方马上飞出两道弓箭。 贺齐一怔,举枪变躲,两道弓箭并没有想射贺齐的意思,以抛物的状态直直插在贺齐身下的马蹄前,狠狠的固定住。 贺齐顿时一个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双目狰狞,心中无比的憋屈,竟然被对方给耍了。 “找到了,这次你别想跑。”双方混乱的交战中,想找出一个人是特别的困难的,当弓箭射出的刹那,黄叙再一次捕捉到目光,连施三箭,射进并州骑兵内。 “啊!”并州骑兵中传来一声轻微的惨叫,声音不大,但还是被黄叙听到了,黄叙一喜,道:“射中啦!公苗,快去抓住那个弓箭手,我估计那家伙还没死。” “知道了。”贺齐残忍的笑了笑,心中怒火不断的酝酿,对于这个屡次耍弄他的神箭手,贺齐绝不会姑息。 连续斩杀五六个并州士兵,贺齐终于发现了那个身负弓箭,腰腹被一箭插着的弓箭手,此时他正在伺机逃跑,看见贺齐之后,满脸的惧意,二话不说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贺齐脸上挂起一道狰狞,显得有点扭曲,长枪一挥,贺齐把马追上,两人的间隔越来越近。 第一百五十三章 生擒曹性 曹性一脸大骇,策马飞快的疾驰着,想摆脱掉身后的尾巴,但奈何身上被射中了一箭,到现在还疼得厉害,再加上剧烈的奔驰,高低起伏,让血流不断的加快,让曹性已经产生了眩晕的感觉。 “跑啊……你还往哪跑!”贺齐很快就挡在了曹性的面前,狰狞一笑,道:“今儿个我贺齐差点就交代在这了,你说你想怎么死。” 与此同时,黄叙也是持弓握刀,紧追其后,断了曹性的后路。 黄叙见贺齐那狰狞的模样,知道贺齐是懂了杀心,忙是喝道:“公苗,不要杀此人,将他生擒。” “为何?”贺齐眉头动了下,道:“此人差点害死我们,难道不应该杀?” “他虽然可恶,但有一身箭术的本领,就连我也是抓了空档,要不然根本就不能抓住或者发现他。如果将他生擒,劝他归降主公,岂不是一件美事?“ “再者,主公答应我父组建一营,名为弓弩营,只可惜除了我和我父外,再也没有像眼前这人一样有一身的箭术,公苗,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黄叙解释道,眼里是一片的欣赏,看着曹性,他有一种气味相投的感觉。 “这样啊!”贺齐本来阴沉的脸色也是慢慢的缓和,但还是不忿的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眼曹性,“你是自己下马受降,还是让我们来帮你。” “宁死不降。”虽然曹性也听出了他们想生擒自己,但曹性还是一脸的决绝,尽管中了一箭,然还是坚挺着身骨,渊停岳峙。 “不错,就这性格,我喜欢。”黄叙微微一笑,一点也不反感曹性的气节,恭敬道:“还不知这位叫将军高姓大名。” “曹性!”曹性见黄叙对自己没有恶意,也是很客气的回应。 “曹将军,你看……”黄叙准备开始劝降曹性。 “不必多言。”还没等黄叙说完,曹性就一口凌厉的回绝过去,傲气凛然道:“要命一条,唯死而已。” “曹将军,你这又是何必呢,要知道吕布乃是卖主求荣,见利忘义……”黄叙见自己都还没说就被对方给反驳回去,本来很尴尬,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敢说我主坏话,看箭。”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这里来是作为臣子的本分,虽然吕布为人还真不咋滴,但却有一批忠诚的跟随者,这曹性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一句话谈不拢,曹性就直接给了黄叙一箭,黄叙哪想到曹性突然出招,黄叙连忙身体一侧,擦身避开,心有余悸的想着:“要不是先前射了他一箭,导致他身体行动不便,稍稍射偏了点,要不然刚刚那一箭措不及防,粗心大意,可真要中招了。” “找死!”贺齐暴喝一声,既然曹性如此不识时务,那自己也就不客气了。 “喝!”一记之下,曹性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已经磕飞曹性手中的大弓,接着杀招连连使出。 “公苗,生擒他。”黄叙猛喝一声,他没想到贺齐这么冲动,自己还没有说什么,他倒先急了。 曹性重于箭术,但并不代表他不会使枪棒,作为一名合格的武将,不仅要有自己擅长的武器,还要通晓十八般武艺。[..info超多好看小说]曹性见自己弓箭被对方给挑飞后,也不迟疑,果断的抽出压在身后钢刀,露出一丝决绝的眼神扑向贺齐。 “这家伙不时实务,就不要留他了。”贺齐这时已经快要斩杀曹性,自然懒得跟黄叙啰嗦。 “贺齐,给我留活口,你要是杀了他,老子就不放过你!”远处一声严厉的喝叫,直接让贺齐的长枪一顿。 贺齐不用转头知道是谁,也知道这熟悉的声音是从刘尚嘴里发出来的,贺齐可以回绝黄叙,但却不能违背刘尚的命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贺齐还是长枪一扫,不及掩耳之下把曹性打落在马下。 “既然是主公的命令,我就饶你一命。”看着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曹性,贺齐很是不满的嘀咕道,只不过眼中已经没有了杀意,对着身边的几个士兵道:“去把他绑好,多给他扎几道绳子,给我勒紧点,最好让他喘不过起来,憋死他。” 士兵们一脸暴汗,心想这是啥人啊,有这么折腾人的吗,不过还是遵从了贺齐的命令,四五个士兵如狼似虎的上前,一脸狞笑的扑在曹性身上…… 张辽一见曹性被抓,马上弃了刘尚,想设法解救曹性,但是刘尚会答应吗? 刘尚吟龙画戟一伸,拦住了张辽的去路,笑呵呵道:”张将军,哪里去,我们可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贺齐擒了曹性,刘尚心里自然很开心,不由得笑出声来。 张辽冷哼一声,讥嘲道:“区区一手下败将,也竟敢如此猖狂。” “手下败将?”刘尚脸色一变,阴沉无比,他知道张辽是在拿自己与吕布的比试来说事,虽然刘尚不在意,但是被别人挑明,语气中更是挑衅和羞辱,就是刘尚再好的脾气,此时也是一股肝火已经冲到了肺部,怒形于色。 “手下败将是吧,那我就让你尝尝我这个手下败将在眼里有多大的本事。”刘尚冷冷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是死还是降。” 张辽瞳孔收缩,提枪暗暗戒备,只是不答。 刘尚反握吟龙戟,“喝”地一声,猿臂浩动,锋芒如同波浪般开始潮涌,跌宏。 张辽苦苦相抗,竟然不过三合,双臂就开始发颤,阵阵乏力,张辽咬紧牙光,心中一片翻腾,原来这才是刘尚的真正实力,可笑自己刚刚还茫然不知,自鸣得意。 知道了对手是自己不可及之后,张辽也开始想着自己的退路,最好的退路就是往吕布的方向冲。 不过现在的吕布比起张辽更加的狼狈不堪,在黄忠三人的联手施压下,吕布感到压力越来越重,而并州军也失去优越的机动性,被处在被动的状态,在敌人正面围攻下,并州出开始处于下风。 吕布回头一看,看见西凉军已经退得连人影都不见了,顿时安心的吐了口气,方天画戟一扫,阻开了黄忠三人,高喊道:“全军听令,迅速撤退!” 既然顾虑已去,吕布也没必要跟他们死磕,况且自己受了重伤,流血过多,再不治就真要失血而死了。 “休走了吕布。”颜良、文丑相视一点头,冲向了即将要逃走的吕布。 “穷寇莫追!”黄忠快马上前,大刀一拦,挡住了颜良。文丑的去路。 “让开。”也许是顾及到黄忠的武艺比自己高,颜良说话倒也是中规中矩,要是换成旁人,说不定都不看你一眼,盛气凌人直接给你一枪也算便宜了。 “吕布想走你拦得住吗。”黄忠回头凝望的看着跑出数十米的吕布,微微道:“况且,就算我们追去又有何用,如果其他诸侯不派兵追赶的话,我们不就成了瓮中之鳖。” “你是说我们兄弟还捉不住一个身负重伤的吕布。”文丑怒目圆睁,怒视眈眈,他本身长相就丑陋,现在这一瞪眼,眉毛一竖,鼻子紧跟着一歪,面貌就如獬豸般狰狞可怖,令人悚然。 “二弟。”颜良对文丑喝了一声,看着吕布的背影,犹豫了好久,不甘道:“黄将军说的是,如果吕布要逃,我们根本就拦不住。” 相对于文丑的那般火爆脾气,身为大哥颜良还是有几分眼光。 “还是颜将军明事理,既然如此,我就先回了,后会有期。”黄忠直接拱了拱手,客套一句后,直接转身离开。 “这黄忠欺人太甚,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待黄忠走远了,不满的文丑还是说了一句。 “二弟,算了。”看着吕布跑远了,黄忠也走了,颜良只有悻悻的叹了口气,道:“我们还是快回到主公身边,禀明情况。”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迁都 见吕布跑了,张辽自不会跟刘尚继续纠缠下去,况且他还看到了那个武艺可以跟吕布平持的黄忠正在向这方向奔来,情况不妙下,张辽也是耍了个花枪,掉头便跑。 途中,顺便救下了被张英和陈横围困住的宋宪,只不过在脱困的途中,宋宪的腿肚上还是被陈横扎了一枪。一边的魏续见势不妙,也驮着郝萌跑得远远的,生怕被敌军将领给发现。 随着并州骑兵的溃逃,盟军士兵们节节欢呼,如果不是盟军少马,相信就算是骁勇善战的并州军也会被彻底的留下。 战斗一结束,各路诸侯就开始瓜分战场上的成果,特别是并州军留下的战马,成了盟军们主要抢占的对象,有几个诸侯手下的士兵,竟为了一匹马而大吵大闹,刀兵相向。 诸侯们见了,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恨不得自己手下的士兵再过分点,直接把对方给杀了,直接把马匹给抢过来。 现在人命值多少钱,有并州的战马值钱吗?肯定是没有的。 “主公,我把这家伙给你到来啦!”正在刘尚指挥众部津津有味的“抢劫”马匹时,贺齐乐呵呵的跑了过来,来到刘尚面前,直接把伏在马背的曹性给拉了下来,“砰”得一声摔在地上,竟是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咦?晕了?”踢了踢被捆得像一团粽的曹性,贺齐脸上满是郁闷,“我也没把他怎么样啊?” “伤口没止血,你把他捆得这么结实,导致血速加快,这失血的速度可比平常快了五六倍。”刘尚无语的白了贺齐一眼,道:“连这么平常的知识都不知道,今后如何领兵打战。” 贺齐一脸尴尬的笑着,笑容很是腼腆。 “还不赶快把他抬下去治疗,另外把他绳子给解了,受了伤还绑得这么紧,你是不是成心折磨他。”刘尚回瞪了一眼。 汜水关下,吕布终于逃了回来,看着那巍峨的雄关,饶是吕布也是一阵心惊胆寒的缓了口气,回头望了眼身后,自己麾下的并州军兵没有多少损失,但也是个个带着伤,但是几个主要的将领却是一个也不见踪影。 “张辽,魏续等人呢?何在?”吕布向一员小将问道。 小将答道:“一路奔来,根本没见踪影,想来是突围的时候走散了。” “有理。”吕布点点头,突然另一支小股的并州军逃了回来,为首的正是张辽等几个将领。 “将军。”张辽等人见到吕布后,马上拜头行礼。 吕布看着眼前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禁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都显得如此狼狈,莫非是碰到了关羽,张飞那几人?” 在吕布的认知中,关东贼军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黄忠,张飞几个交过手的将领。 张辽一脸惭愧,但还是道尽了原委。 张辽越说,吕布脸上的怒气越盛,看着张辽的披膊被整个砍去,魏续的兜鍪也丢了,郝萌整个人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晕了,宋宪的小腿上也是被穿了一枪,就连自己看好的曹性也被对方给生擒,更可气的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那个连自己一回合都接不下的刘尚干的。 吕布越想越气,简直是火冒三丈,头顶七窍,再加上本来松弛下来的身子就很虚弱,现在怒火又上,直接让他脑袋一沉,厥了过去。 “将军……”张辽几个人纷纷围上,紧张的同时又松了口气,不用遭到吕布的斥责了。 吕布昏迷的事马上就让董卓知道,来到了吕布的卧榻,看着床榻上的吕布和诊治的大夫,旁边站着吕布一干的亲信,董卓直接抓起大夫的领袖问道:“奉先伤势如何?何时能醒来?” 大夫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吕将军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再加上气急攻心,气血淤结,神疲乏力……” “啰啰嗦嗦。”董卓气恼之下一句话顶了回去,怒喝道:“我是说奉先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你只要告诉我什么时候醒就可以了。” “是是是。”大夫赶忙答应,生怕董卓一个不高兴,直接叫人把他拉下去砍了。 大夫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道:“据在下观察,需还要三五日。” “到底是几日?”董卓一瞪眼,一脸凶悍。 “应该是五日。”大夫慌忙答应。 “战况紧急,盟军不日就下汜水关,如若没有奉先,我等该如何是好?”董卓一脸苦恼,焦急的在卧榻中踱步。 这时,李儒充分发挥了谋士的作用,献计道:“如今温侯昏迷,兵无战心,不若引兵回洛阳,迁帝于长安。” 董卓一听倒是心动了,可是一时犹豫不下,李儒赶忙添一把火,“近日街市童谣曰: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迁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臣思此言‘西头一个汉’,乃应高祖旺于西都长安,传一十二帝;‘东头一个汉’,乃应光武旺于东都洛阳,今亦传一十二帝。天运合回。丞相迁回长安,方可无虞。” 董卓恍然道:“听孝儒一席话,真是让咱家茅塞顿开啊!没错,咱家立刻赶往洛阳,让小皇帝下旨迁都长安。” 董卓走得很干脆,基本上把青壮的士兵给全带走了,留守汜水关的基本就成了老弱残兵,临走时,董卓还拍着李肃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李肃啊,咱家就把汜水关交给你了,抵御关东贼军的重担就托付在你身上,等咱家到了长安之后,你立即领兵回到长安,咱家亲自为你接风洗尘,给你加官进爵。” 李肃一脸感动,不停的点头表示衷心,心里实则欲哭无泪,还忍不住的暗骂:“老匹夫,你倒是撅撅屁股走得干净,你让我怎么办?逃?等关东军入关后,我还逃得了吗,哼!你想让我当垫背,我也不让你好过。” 此时李肃已经决定,只要董卓一出洛阳,自己就马上开关投降,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官爵,都通通见鬼去吧! 董卓走后的第二日,汜水关内一片愁云惨淡,关内军心不稳,情绪低落,关外盟军士气高涨,雄赳赳气昂昂,仿佛要准备一路打到洛阳。 汜水关内,守将胡轸冲冲来到大堂,瞧见诸位上埋头批改公文,一脸神色淡然的李肃,担忧道:“军师,关外盟军都已经在做攻城的准备了,你倒快想些法子啊!” “贼军有多少人。”李肃气定神闲。 “大概有三十万。”胡轸一脸心悸的答道,身子忍不住的颤了颤。 “哦!”李肃一脸平静,问道:“我军有多少人?” “老弱三千。”胡轸苦笑着摇摇头,心里一阵心灰,叹气道:“根本挡不住,哪怕一刻钟。” 李肃嗤之以鼻,阴沉道:“不用一刻,只要关东军随便砸下城门,我们就完了。” “这……可……可怎么办……”胡轸急得满头大汗,他现在才注意到李肃一点也不紧张,看上去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有一种运筹于帷幄的感觉,心里一动,胡轸不由试探道:“莫非军师已经有了对敌之策。” 其实李肃哪有什么办法,至于说不紧张,完全是抱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城池丢了就丢了,关我什么事,你董卓不义,也休怪我不仁。 “如你所见,我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办法。”李肃放下公文,笑得很阴险。 胡轸没由来得一阵颤栗,他发现自己一个武将,但是面对向李肃,李儒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的时候,都会变得拘束,紧张,随后一个黑影浮现在胡轸脑中,那是一个身穿黑缎的中年男子,挂着两撇浓密的胡子,一双眼就如毒蛇一般狠辣,让看到的人都会心惊肉跳,他不怎么说话,但每每一句话就让人忍不住多看他一眼,随后浑身发冷,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那人是自己到牛辅府中,意外看到的一个幕僚,至始至终,那张脸都让自己无法忘怀,记忆犹新,他的名字叫贾诩贾文和。 第一百五十五章 降谁? “胡将军,在想些什么呢?”看着胡轸眼神涣散,神游在外,李肃被搞的莫名其妙,而且还从胡轸瞟来的目光中看打了一种畏惧,从骨子里传来的忌惮,这是怎么回事?李肃一头雾水。 “没……没什么。”被这么一叫,胡轸一回神就是摇头,道:“军师,我们说到哪了?” “真的没什么,是不是最近守城太紧张了,被搞得心神不宁。”李肃道。 “军师说哪里去了。”胡轸苦涩一笑,虽然是否认,但谁都看得出来,李肃的这句话说到他心窝里去了。 胡轸何止是心神不宁,就差没崩溃了,关外这么多的军队,随便拉出一支队伍,自己就够有的忙了,最糟糕的就是关外敌军士兵一点点的集结,阵营一点点的壮大,而自己只能在城头干看着,除了嘴里狠狠的咒骂几句,其他的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知道军师有什么好办法?”胡轸终于想到了李肃刚才所说,马上来了兴致,急切的询问道。 李肃神态带着诡异,慢条斯理道:“说句实在话,如果贼军攻破汜水关,将军是死战,还是选择投降。” 胡轸听言一怔,仿佛想到了那场面,血光厮杀,惨绝人寰,一群老弱残兵被无情的屠杀,绝望的哀嚎,惨遭屠刀杀戮。 “投降,还是坚守到底。”胡轸不断的反复重念,前一刻充满希望,生机。下一刻脸上布满坚决,义无反顾。 “难道就不能逃吗?”胡轸不甘道,那两种结果都不是胡轸想要的。投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袁绍可是被屠了全族,作为董卓麾下的中郎将,胡轸也可以算得上位高权重,袁绍如果抓不到董卓,也会拿自己这个敌军将领发泄,投降之后还要被杀,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说死战,胡轸还真没有这个勇气,更别说还没走到绝路关头,又怎能轻易言败,就算再不济,自己现在就弃关逃走。 “逃,往哪里逃?”李肃苦笑:“要记住,我们留下来的任务不是坚守到底,而是等董卓大军离开洛阳,直到长安之后,我们才能撤退。如果你现在就走,就等于是擅离职守,守将若逃了,其余的士兵还有抵抗下去的决心吗!到时军心散乱,谣言就起,将会退无可退,汜水关不攻而破,被贼军轻而易举的拿下,而你就是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就算你逃到了董卓那,你也是死路一条,说不定你还没跑出多少路,你就会被贼军给抓住。” “这,这又能如何是好?”胡轸悲戚的摇摇头,却不显绝望,因为他知道李肃这么问,肯定有办法,胡轸一阵叹息,随后直爽道:“李军师,有什么办法你就直说了吧,我胡轸一定唯你马首是瞻。” “胡将军,你想死想活。”李肃一声沉重的口吻,让人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胡轸吞咽了一下,艰难道:“若能活着,谁想死!” “好!”李肃一拍案桌,脸上挂起阴谋得逞的笑意:“既然将军已经做出决定,那我们明日便开城投降。” “啊?等等!等等!你说什么?”胡轸一听顿时吓了一跳,我啥时候说过要投降了,你可不要给我乱扣帽子。 “李肃,你说什么呢?什么开城投降?”胡轸也不是笨蛋,经过刚开始的慌乱,再静下来一想,结合李肃刚刚说得什么死战,什么投降,最重要的一点,李肃竟然直接说董卓,而不是称主公和相国,其言语之意,都表明着李肃已经反水了。 “胡将军,你既不愿意死战,难道不是想献降吗?”李肃脸上挂着森寒的笑。 “李肃,你别血口喷人,我直说不想死,可没说什么投降。”胡轸也急恼了,一手指着李肃,开始疾言厉色:“我明白了,怪不得你先前会说那番话,原来你早就开始叛变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胡将军应该是个明白人。”随着李肃话音落下,堂内便冒出了一群手持斧钺的兵士,面露凶狠的看向胡轸,蠢蠢欲动。 “李军师,原来你在早有准备。”知道了李肃的阴谋,胡轸反倒不紧张了,看向李肃的目光镇定道:“李军师已经投降了袁绍?” 大堂内的气氛很紧张,几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但偏偏李肃和胡轸神态自若,依旧对立。 不等李肃开口讲话,堂内马上涌进了一批全副武装的卫军,行动齐整,一个呼吸间就包围了李肃的人,占满了整个大堂,气氛更加紧张了。 两边开始对持,警戒的看着对方,只要谁一个冲动,就会影响到所有人。 “原来胡将军也已经做好准备。”李肃没有露出丝毫担心,反而自嘲道:“看来是我大意了,小瞧了胡将军。” “我也只是以防万一。”胡轸道:“你绝对想不到你的人中有一个是我的人,你这两天接连的变防,关隘都已经成了你的人,只要我不是瞎子,也能从中看出端倪,只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背叛了相国。” “胡轸,收起你那套吧。”李肃胸有成竹,向前挥了挥手,手持斧钺的兵士们一见,马上收起兵器,而随之,胡轸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大堂内缓和了不少,最起码没有刀兵相向的局面,两拨人一走,堂内又只剩下了两人。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举动,却不捉拿我,想必你也与有同样的想法,李肃道:“你也不是什么忠心之辈。” “我?”胡轸苦笑的摇摇头,道:“说着的,当听到相国要把我们俩留下,而全军撤往长安的时候,我就知道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而知道了你的举动之后,我更加不安,但我又不能拿你怎么样,没有你,我肯定受不住城关。 “现在有没有我都一样。”李肃摇头道:“最迟两天,汜水关一定会易手,而我们的命运取决我们的态度。” “你真的要投降袁绍。”胡轸不可思议的问道,要知道袁绍可以放过别人,但对董卓的几个近臣,袁绍扬言可是要斩尽杀绝的。 “投降袁绍?你在开什么玩笑?”李肃笑道:“投降他,我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那你?”胡轸诧异道:“你不会决定逃吧?” “不可能,再逃又能逃哪里去。”李肃一阵摇头,看的胡轸困惑不已。 “关外十九路诸侯,我们为什么非要投降袁绍呢?”李肃的这句话,顿时给胡轸开了窍,对呀,难道就因为袁绍是贼军的盟主,就要投降袁绍,这是什么逻辑。 胡轸也转过弯来了,他现在也明白过来,贼军可不是袁绍这么盟主说了算的,最主要的还是看个路诸侯的态度,如果诸侯们不满,只要一句下台,袁绍也只能乖乖的让出盟主这个宝座,虽不是寄人篱下,但也会毫无颜面。 “李军师可有好的人选。”既然意见都达成了一致,李肃和胡轸的关系也变得融洽很多,叫起来也不是直接喝别人的本名,最起码也要用一点尊称。 “贼军势众,定不会群起而攻,定会从中挑选一路诸侯为先锋,而这先锋肯定不是作为盟主的袁绍,也不是看管粮草的袁术。”李肃狡黠道:“我们就效法楚怀王,先入关中者为王,只要谁担当这先锋,我们就向谁投降。” “这是不是太草率了。”胡轸觉得这想法不合理,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挑的柿子,谁先来谁就可以优先挑选。 “你以为这先锋是那么好当的?汜水关怎么说也是雄关,一人当关,万夫莫开,如果没点本事,别说我们拒降,还要给那个先锋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们可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李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强势的孙坚 白马要寨,盟军中军大帐中。 袁绍金盔金甲,锦袍玉带,高坐首位,而下首已经坐满了各路将军,此时个个摩拳擦掌,等待着袁绍的号令。 袁绍环视左右,意气风发道:“诸位将军,如今汜水关就在我们眼前,只要各路大军到齐,拿下汜水关指日可待。” “盟主多虑啦!”河内太守王匡拍着胸脯道:“如今董贼大军退往长安,汜水关上除了些老弱之外,已没有精锐之士,只要我们其中一路将军出击,必能攻破汜水关。” “王太守言之有理。”冀州刺史韩馥附议道。 接着,大家各抒己见,说着自己的看法,但无一例外,共同点就是命自己为先锋,率先征讨汜水关,取得对汜水关的控制权。 “侄儿,其他人都争着做先锋,你难道就没有兴趣?”看着刘尚眼睛假寐,一脸沉定的模样,刘岱颇为好奇。要说自己也对这个先锋职位很心动,但他觉得要把这个机会让给刘尚,毕竟谁夺得汜水关,谁就是有功之臣,到时救下天子,必定是首功,而自己很看好这个侄子,凭着刘尚的手腕,在未来肯定是他们刘氏一枝的砥柱,带着他们走向辉煌。 刘尚不是故意不发言,而是在认真的思考,现在历史流程因为有了他的存在而发生了细微的偏动,华雄没死,也没有了关公斩华雄,三英战吕布的情节。 不过唯一还没有变得是董卓还是选择去了长安,只要董卓去了长安,那历史就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对于后期的情节也不会有太大的改折。 而董卓大军的必经之路,就在渑池,自己已经派了董袭前去埋伏,相信董袭已经到达了预定地点设伏,而现在主要的目标就是攻克汜水,在进攻直袭董卓大军。 刘尚微微想了想,道:“夺下汜水观已经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在于董卓不会束手待毙,从他的行迹来看,董卓应该会有大规模的调动,而洛阳空虚,不能久守,我想董卓的目的在于长安。” 刘岱闻言大惊,先是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后,才低声悻悻道:“侄子,你怎么知道董卓会有大动作和洛阳空虚。” “我在洛阳设了几个联络站,只不过最近消息很难传出去,所以侄儿知道的也不多。”刘尚回忆着,早在自己当上了会稽太守之后,刘尚就重金在洛阳开了几家商铺,明面上或与看不出来什么特别,但实则是一个情报点,不论洛阳大小事,都能很快传到刘尚的耳朵里。 “这已经很不错了,现在洛阳被董卓完全封闭,内外进出不得,盘查严格,想混进去根本不可能,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跟洛阳方面有着联系,真是让人感叹你建立的组织有多盘大。“刘岱一脸羡慕的说道。 刘尚厚着脸皮,笑道:“是呀是呀。”其实刘尚的联络站也就出具规模,自从董卓进京之后,刘尚早就跟洛阳方面断了联系,现在所知道的,都是靠着先知先觉。 刘岱眼睛一转,随即一脸兴奋的小声道:“如你所说,董卓肯定会劫持天子迁都长安,如果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劫回天子,我们这支刘氏一脉定会发扬光大啊!” “确实如此。”刘尚点点头,但又无奈的说:“但是天子身旁肯定会有董卓,而董卓身边又跟着吕布,就凭我们手上的人想要对付董卓的西凉铁骑外加个无人能敌的吕布,我可是没多少把握。” 刘尚怎么会傻到去劫回天子,如果真要把天子给抢回来,那历史还不是乱翻天,关键是自己完全没有了优势可言。 “侄儿言之有理。”想到吕布的可怕,刘岱也是一脸悻悻然,眼神也是从先前的激动逐渐转黯,叹道:“尽管如此,但这先锋……” “有无有这先锋对我们来说都不打紧,汜水关怎么说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算是出动一路诸侯,等打下汜水关时也是元气大伤,精疲力尽,又何谈接下来进军洛阳,劫回天子,所以咱不做这赔本的买卖,就让他们争去吧!”刘尚呷了一口茶,润了润有点干涸的喉咙,说得头头是道。 “你小子说什么都有理。”刘岱被笑乐了,重重的拍下刘尚的肩膀,满含欣慰道:“刘家有你,就不会衰落。” 刘岱语气沉重,说得有点沧桑,言语间包含了无数种意味,让人捉摸不定。刘尚抬头看着眼神中有点怅惘的刘岱,微微一笑,只不过心中的那根弦丝,被狠狠的一阵触动。 “既然我来了,汉室就由我来复兴,一切障碍,就由我一人来顶着。”刘尚暗暗下定决心,紧握拳的双手,似乎用力过猛的原因,就连指骨关节都隐隐有些泛白。 刘尚与刘岱的一番低声交流后,各路诸侯的争论也有了结果,最后这先锋的重任还是落到了孙坚的头上,原因无他,孙坚在大堂上是闹得最凶的一个,谁要是跟他抢这先锋的名头,他立马就怒目相向,横眉狰狞,仿佛对方再说一个不字,自己就立马扑上去咬上一口。 孙坚就算了,就连孙坚身后的几个大将,也是一个个怒目圆睁,只要谁敢争这位子,立马齐刷刷数道眼神瞪过去,那眼神比看着杀父仇人还要凌厉几分,让各路将军,刺史一下子只觉得全身毛骨悚然,都不得不偃旗息鼓。 “既然诸位将军都推举孙文台将军为先锋大将,就希望孙文台将军不负众望,拿下汜水关。”袁绍心中颇有无奈,大好的头功竟然再一次落到孙坚手里,这不得不让他气愤至极,只不过脸上还是笑眯眯:“希望孙将军旗开得胜,我等在此摆宴,等待孙将军凯旋归来。” “定不负众位将军,袁盟主厚望。”孙坚也没有过多的客套,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汜水关拿下,到目前为止,那巍峨的汜水关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脉,成了孙坚的心病,想起无数的江东子弟兵,尸体横成,尸积如山,血流成渠的场面,孙坚就会从噩梦之中惊秫而起,回想着江东大好男儿只是因为自己的一道命令,就葬送了自己,只感觉无数的冤魂向着自己扑来,让自己全身汗流浃背,瑟瑟发寒。 如此情景,几乎是折磨了孙坚好几个日日夜夜,他必须解脱出来,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攻下汜水关,让将士们的鲜血不白流,让将士们含笑九泉。 “孙将军。”当孙坚离开帐门,走过刘尚的旁边时,刘尚站了起来,对着孙坚微微笑道:“孙将军勇烈,我知孙将军定不会让别人插手汜水关,只不过孙将军势单立孤,岂不是让贼军小看了,我愿陪孙将军走一遭,就算不帮忙,也能为孙将军助阵,摇旗呐喊还是能办到的。” “没错,文台兄,可别忘了我,我也愿陪孙将军走一遭。”见刘尚站出来了,刘岱也是适时的说道,言语之中大度温雅,豪迈之极。 “既然如此,孙某就谢过两位将军了。”孙坚心中一暖,抱拳做谢道:“等孙某攻下汜水关时,定让刘将军,刘小将军随某携手登上城关。” “哈哈哈!汜水雄关,不知从城头往下看,是何等一番场景,真让人心待啊!”刘尚开了一句玩笑,一句不怎么好笑的笑话,却让刘岱和孙坚开怀大笑。 孙坚走了,刘尚叔侄也是向帐内之人告了个别,跟上了孙坚的步伐。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事吗!照刚刚孙坚那么说,孙坚要是拿下了汜水关,功劳岂不是也落到了刘岱和刘尚身上,这两人既不出工也不出力,往汜水关一溜达就可以获得这份功劳,这不是让大伙份外眼红吗!这么好的事,为什么自己就没想到呢! 除了各路诸侯们这么想,袁绍则是气红了脸,刘尚和刘岱好歹也是盟军中的一路诸侯,却不经过自己的同意,不想自己请缨,就擅自调动军马,还想在汜水关上分一杯羹,何其可恶,何其无耻。 恨恨的带着无限怒火的看着刘尚最后走出的身影,袁绍暗暗咬牙,只不过就是没出声,想拿出点盟主的威严,想想还是算了,毕竟现在盟主这个位子,已经名存实亡,万一惹得谁谁谁不高兴,泛起众怒,估计这个名义上的盟主也是当不下去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激怒李肃 白马寨与汜水关只隔着一片平地,视野开阔,遥遥相对,孙坚集结好大军,已经顺着汜水关开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孙坚自从前一次在汜水关失利,再次遭到华雄部队的重创后,军队就已经元气大伤,士气低糜,羸弱不堪,要想重振旗鼓,唤回军心,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哪里跌倒,再在哪里爬起来。 当孙坚传令攻打汜水关的时候,孙军将士宛若吃了兴奋剂,原本一个个情绪低落、萎蘼不振都兴奋的呼喊,嚎叫,从眼里看到了他们要报仇的希望。 孙坚大军很快的出动,动作无比的迅速,只不过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汜水关下,当然了,同行的还有刘尚两叔侄。 只不过等大军时士气昂昂,带着复仇的怒火抵达后,他们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就连孙坚等一帮人也是瞪着双眼,愣愣的看着城头。 “这是怎么回事?”刘尚看着眼前的汜水关,迷茫的绕了绕头,转头看向同样一片困惑的孙坚。 “你问我,那我问谁去?”孙坚回了一眼,问向身后的程普,道:“德谋,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主公,我也不知道呀!”程普哭笑不得。 本以为自己大军压进,汜水关怎么说也是一副严阵以待,紧锣密鼓的景象,再不济也应该甲士林立,刀枪森然。 但现在的情景却是汜水关上零零散撒的站着些老弱病残,兵器被搁放在一边,一点也没有战争到来的觉悟,咋一看这情景,就连雄壮巍峨耸立的汜水关也给人一种病怏怏的凄凉,摇摇欲坠,随时都能被一阵风吹倒的感觉。(..info) 更让人吃惊的还不止这些,关上别的不多,旗帜倒是很多,城头到关角几乎练成一片,就连以前攻打汜水关的时候,也没见到这么多迎风飘飘的旗帜。 孙坚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束束的旌旗,呆滞了半晌,好久才囔囔自语道:“我没看错吧,都是白色的,你们说,我眼睛没眼花吧。” “你没看错。”刘尚一阵好笑,也是很无奈道:“他们挂的确实是白旗。” “他们竟然投降了。”孙坚不敢置信,此时他终于反应过来,,眼神不知是喜是忧。 “眼前的情况是表明了汜水关已经放弃了抵抗。”刘尚皱眉,汜水关怎么说也是雄关,凭着这道屏障,敌方守将怎么连点抵抗的勇气都没有,再者,历史上可从没有说过汜水关守军是主动放下抵抗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刘岱也是一脸狐疑的看着城头,脸色惊讶茫然,他的想法正好与刘尚等人相差无几,这其中定有阴谋。 “凡是,还是小心为好。”刘尚提高了警惕,暗暗的警备着。 “刘小将军言之有理。”孙坚点点头,对着身旁的程普喊道:“德谋,你上前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程普一拍战马,马飞了出去,在距离有效的射程范围外停了下来,刚准备大声喝问,就见对面的关门吱吱的开了。 刘尚几个寻声望去,定眼一看,走出来数十骑,为首两人,一人褐袍打扮,戴一顶皂色边帽,头绾两枚胡松又细又长,垂垂的在风中飘荡,面色白皙,倒也是眉清目秀,另一人是一名将领,顶着对八字眉,脸型尖瘦,颧骨微微高隆,一看之下就让人想起一个成语,尖嘴猴腮。(..info无弹窗广告) “敢问对面的可是长沙太守,孙坚孙将军。”当过了吊桥,那名褐袍文士就对着孙坚一声高喊。 “正是。”孙坚傲然挺立,口中朗朗道:“你乃何人?” “在下李肃,这位是胡轸胡将军,是汜水关的守将。”李肃微微一笑,为孙坚介绍,话锋一转,又道:“当然,我二人浮萍之名,想来孙将军也没听说过。” 没听说?怎么可能? 要说孙坚或是刘岱不知道还情有可原,但要是连刘尚都不知道的话,真该去拿本三国演义好好的看一番。 李肃。刘尚不知道他在董卓军中是什么地位,也不知道他担任何职,刘尚只知道,董卓手下除了一个李儒能出谋划策外,还能想到的也只有李肃。 吕布为什么杀了丁原,投于董卓帐下,又拜了董卓做义父,这些都是李肃靠着一口三寸不烂之舌促成的,但就算没有李肃,吕布还是会投到董卓手下,这也是跟吕布贪财好色,见利忘义的性格问题有关。 只不过李肃这人心胸狭隘,没有容忍气量,从两件事情中就可以看出来。李肃为了升官,毛遂自荐,去说降吕布,没成想吕布投降董卓后,备受重用,而自己却没有得到半分的奖赏,这也让李肃产生了怨气,到后来又跟吕布,王允等人合谋,杀了董卓,为人臣不能忠其主,向李肃这类人,就算你对他真心实意,还不如一份利益来的重。 至于胡轸,倒是籍籍无名,史记中出现的次数倒很多,但都是一笔带过,没有细腻的去描绘。 刘尚莞尔一笑,不等孙坚发话,先说道:“五原李肃的大名,现在可是传遍了整个中原,谁不知道你为董卓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劝降了吕布,又收编了并州军,让董卓实力大增,更加气焰嚣张,不过嘛……” “不过什么?”起初李肃还没认出刘尚,可是刘尚一发话,李肃才看出来这人就是擒了华雄,在战场上耀武扬威的会稽太守刘尚,刘尚虽然名气不大,但是因为华雄败在他手里,带着手下一批将领群斗吕布之后,刘尚可以说是扬名立外,虽然还没到那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雷贯耳的地位,但也渐渐的声名远播,开始闻名遐迩,刘尚之名,开始在洛阳、关东流传。 见识刘尚夸自己,还特意说到了吕布一事,李肃满脸春风洋溢,尽是享受之态。但是听着听着就卡住了,李肃不由疑惑的看向刘尚,可是见刘尚一脸戏谑,揶揄的看着自己,眼角眉梢那带起的笑意,有几分玩味,李肃心中一跳,立马就想到刘尚肯定不安好心。 “不过,哎!”刘尚摇摇头,又是欲言又止,看的让人心急。 “到如今,吕布到了董卓那,就被董卓认了义父,金银玉器赏赐不断,还被封为温侯,可谓如日中天,足蹬高位,一发不可收拾,隐隐成为董卓以下第一人,可以跟李儒平起平坐。”说到这里,刘尚又是同情的看了眼李肃,嘴角微微隐晦的挂起不为人知的笑意,道:“可你这位促使人,却是没有半分的犒赏褒奖,什么都没有,到现在还不如那被你劝降,被封为侯的吕布,你李肃就甘心吗?” 李肃脸如锅底,刘尚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刀尖般一次次的刺痛他的耳膜,随着每一句话的结束,李肃的脸色就会黑下去几分。 “就算他吕布有本事,有大能耐,但是他总归是一个降将,对待降将都如此高的待遇,而你却原封不动,官职没变,竟然比吕布还低,董卓如此作为,真是让人心寒,让人愤懑啊!”刘尚一声仰天长叹,捶胸顿足,神情真切,似乎真的是为李肃的遭遇而委屈。 事实却是如此,自从李肃替董卓劝降了吕布之后,吕布就一直受到重用,而自己这位促使人,却没有得到任何功劳奖赏,换来的只是董卓口头上的赞赏,但这又有什么用? 而李肃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想想当初,自己可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去劝降吕布的,成功还好说,不成功的话立马身首异处,说不定死了还要被暴尸荒野。 本来觉得还没有什么,只是心里不甘,很受打击,但现在被刘尚如竹筒倒水这么一提,把李肃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李肃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额头上爬满了阴翳,一双眼睛死死的开始看着刘尚,牙齿发出碎碎的响声,拳头攥得紧紧地,时不时的暴起青筋。 刘尚看见李肃望来的熊熊怒火,知道他不是恨自己,而是在恨董卓,见成功激起了李肃的怒火,刘尚也是乐得没出声。 刘尚发现,在战场上调侃调侃敌人,激起对方的猜忌,让敌人内部矛盾,是一件很开心,很兴奋,很享受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八章 谁也别想谁好过 “军师,可别受了敌将的挑拨啊!”看看刘尚,又看看李肃的表情,胡轸心里一紧,忙是提醒一边正在怒不可遏的李肃。 刘尚撇撇眼,嘀咕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何来的挑拨?”刘尚故意把声音压得很小,但却还是让双方都听得一清二白。 “你!”胡轸咬牙切齿,气不可遏,他此时生怕李肃受了对方的言语刺激,而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李肃和胡轸此时都忘了他们的初衷,本来想投降的他们,刚开始话都还没说一句完整的,就是被刘尚一阵挑唆,到后来话渐渐多了,李肃和胡轸的心思也是被刘尚的话题给牵引的到了另一个方向。 因为两人毕竟还没有投降,所以他们站的角度依然是董卓这一方,现在刘尚的一番挑唆,自然而然的起了作用,李肃是气愤董卓的不公,而胡轸则是为了怕引起内部不合,随着话套话,两人竟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哎!只可惜你李肃之才,到哪不能受到重用,可偏偏要委身于董卓,真是可惜,可叹。”似乎怕效果还不够,刘尚又添了一把火,想把火烧的更旺。 “贼人修的胡言,竟敢诋毁我家相国。”胡轸一声怒喝,自然而然的说出了这番话。 “胡将军,快快住口。”李肃急忙喝住了胡轸。 李肃不是胡轸这种只会动手的武夫,经过短暂的愤怒之后,已经让他的头脑变得更清醒,在胡轸说出那番话之后,他更是一个激灵,心想:“这事不对呀,本来是出来投降的,为什么偏偏还对这些事耿耿于怀,反正老子反了,以前的事还提他作甚,这不是自找不自在吗?” “怎么了,军师,他可是在挑拨离间……”胡轸急红了眼,他不明白李肃为什么对自己发火。(..info好看的小说) “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李肃瞪着眼,几乎是吼了出来,他生怕胡轸不知好歹,如果做出什么让对方不满的事,而惹怒了对方,那投降的事岂不是泡汤了。 李肃的这一句话很有杀伤力,就算是急眼了的胡轸也是一愣,随即醍醐灌顶,终于明白了李肃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醒悟之后,胡轸是深深的自责,一身的懊恼,刚刚还满脸怒气的他一瞬间被一种后悔莫及的脸色所代替。 “啪!”胡轸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对着李肃小声道:“军师,还好你及时提点,如果你不拦我,我差点就带人冲上去,砍杀一番了。” “也不怪你。”李肃有点畏惧的看了对面笑嘻嘻的刘尚一眼,道:“我差一点也就失去了理智,这刘尚竟然能洞察我的心思,看透我的内心,实在是太可怕了。” “军师,那姓刘的小子说的是真的?”胡轸还是有点不相信:“莫非军师早就对董相……董卓不满了?” 胡振此时生怕说错话,因而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没错!”李肃眼里闪过一丝妒火,脸色阴沉了下来,转而对刘尚道:“刘小将军真是好本事,好心计,以将军的本领能这么快的剿灭江东各方势力,并且击退袁术,本来我还以为是空穴来风,但现在李肃我心服口服了。” “过奖过奖。”刘尚本来以为自己的一番话可以成功的激怒李肃,但没想到李肃反应这么快,马上洞察自己的心思,并且识破了自己的阴谋,看来这些个做谋士的,各个都是七窍玲珑,心态可不弱啊! “刘小兄弟,何必跟他们这么多话,直接杀过去就是了。”孙坚皱了皱眉头。 “文台兄说的是。”刘岱道:“侄儿,何必跟他们这么多废话。” 两人均觉得,现在的汜水关可以说得上是千疮万孔,自己这边兵精粮足,对方都是些老弱残兵,自己这边气焰高涨,对方其实低靡,在形式相差这么多下,没必要跟对方扯淡。 “孙将军,且慢动手。”看到孙坚已经有点不耐烦,准备下令攻击的时候,李肃终于慌了,忙阻止道:“我还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话,等你被俘再说。”孙坚拔出了腰间的古锭刀,刚准备大吼一句攻城的时候,李肃的大叫就把他的嘴堵住了。 “我们是投降的!”李肃差点歇斯底里,那一吼,差点让他背过气来。 刘尚拧着眸子,眼光闪烁,心中的猜疑更是摇摆不定,他不知道李肃说的真话还是假话,如果李肃是想把他们诱进城,来个一网打尽,瓮中捉鳖。就算你再厉害,人再多,那大门一关,你就甭想活着出去。 所以刘尚刚开始说的那番话是想试探李肃的口风,以及想看出李肃的情绪是否真的是对董卓恨之入骨,如果是真的,那李肃投降应该不假,就怕对方知道自己的用意,演戏演的逼真,刻意来个计中计,那自己岂不是要憋屈而死。 “你说什么?”孙坚瞪着眼,迫不及待的说道:“你要投降,你要献关。” “是的。”李肃点点头。 “你真要投降。”孙坚斩钉截铁,铿锵之极。 “是的,特向孙文头孙将军请降。”李肃一阵苦笑:“为了表示诚意我已经让城头都插上了降旗,让兵士们放下了武器。” 李肃不知道为什么孙坚这么执着的问自己投不投降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耐着性子苦苦解释。 “请孙将军放心,我等是真心降于孙将军。”胡轸也是抱拳作答。 此时的孙坚并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的盯着李肃和胡轸,呼吸变得粗重,脸色开始发白,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别人一看就知道孙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刘尚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真是怪事,别人都已经投降了,不管是真是假,也不至于一副怒气腾腾的样子吧。 另外的李肃和胡轸也看出了不对劲,孙坚的这幅表情明显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忍不住面面相觑,看着对方眼中的迷惑更是不解其意。 “你们说,你们投降?”孙坚一字一句投地有力,双目通红的看着李肃两人。 “正是!”李肃被孙坚的目光一盯,如坠冰窟,忍不住动了两下身子,悻悻的回答着。 “你们竟然投降。”孙坚怒发冲冠,大声一吼,嘴巴张的老大,几乎是咆哮出来:“你们怎么能投降?谁让你们投降?你们竟敢在我面前说投降?” “孙将军……这……这这这……不知孙将军是什么意思?其中是不是有……有什么误会……”李肃整个人顿时懵了,不知道孙坚为什么这么生气,看着孙坚投来的目光,李肃就感觉是被一只鹰隼盯着,凌厉而又心畏。 “哈哈哈哈!” 孙坚仰天大笑,笑声中隐隐带着疯狂,既而两眼通红道:“我江东子弟兵自攻打汜水关以来,无不是奋勇当先,马革裹尸,洒血疆场,汜水关下埋葬了多少江东子弟兵的亡魂,他们都争着眼睛看着我,我要让他们看到我是怎么样血洗汜水关的。” 狰狞扭曲的表情,说出来的话更是嚣张跋扈,无所顾忌,真是当之无愧的江东猛虎。 “江东孙氏皆虎将,这次真是领教到了。”刘尚仰天一声长叹,他是听出来了,孙坚是准备来一次屠关。这等气魄,这份勇胆,刘尚觉得自己不如孙坚那般有魄力。 “孙将军不可啊!”李肃,胡轸脸色大变,千算万算,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想好了,本来以为万无一失,不会有疏漏,但偏偏是自己一厢情愿,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孙坚的意图。 但是,谁又会想到,白白送出去的一座雄关都不要,非要自己打下来才满意,这都是什么人吗! 李肃糗着一张脸,几乎快要哭出来,都急得手舞足蹈,道:“孙将军不可啊,万万不可啊,要不孙将军再想一想。” “没什么好想的,今儿个我一定要拿下汜水关,以慰我军死去的壮士们在天之灵。”孙坚大手一挥,“你们快快回去做好防城的事宜,半个时辰我立马攻城。” 说完后,孙坚就让大军开始撤退,在关外五里处安营休息。 关外,只剩下李肃和胡轸他们,此时他们觉得自己作茧自缚,没想到结局是如此的凄惨,就孙坚那态度,万一要是拿下了汜水关,不是,是肯定能拿下汜水关,那等待两人的命运就是凄惨无比。 “怎么办?”惊慌失措的胡轸急忙问向李肃,他觉得这些事都是李肃一个人搞出来的,应该全由李肃老负责。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见孙坚他们走远了,李肃也恢复了镇定,一声唾骂道:“不识好歹,我等诚心诚意,没想到孙坚如此不识抬举,攻下汜水关?就凭孙坚那点人马,就算我们城关那三千老弱对方他们也绰绰有余,既然孙坚不想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好过,大不了就来个鱼死网破,就算打到一兵一卒,也要给我守住汜水关。” 第一百五十九章 破汜水关 李肃说的斩钉截铁,口气决绝,宛如有着一锤定音与汜水关共同存亡的趋势。(..info无弹窗广告) 胡轸面露古怪,这番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好,但是从李肃嘴里说出来,胡轸是一百个不相信。 看着李肃那畏缩的身板硬是表现出一种傲气凌然的样子,胡轸忍不住嘀咕:“救你这见利忘义,胆小惜身的性格,没有事先逃跑就不错了,竟然还敢妄言与汜水关共存亡,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胡轸想的没错,此时的胡轸在说完之后,眼睛就已经快速的溜转,眼光闪烁不定,他是在为自己的退路而做准备。 “军师,我们该怎么办?”虽然胡轸不相信李肃的鬼话,但是事到如今,胡轸感觉能为自己分担压力,有所依靠的也只有李肃。 “回城。”李肃头一甩,身子一转,淡淡道:“孙坚不是让我们准备防守事宜吗,哼哼……那好……胡轸,你立马把关内所有的,能拿得起兵器的男子都调集起来,把他们全部的安排到城头,我就不信,孙坚有那么大的能耐,敢大言不惭说血洗汜水关,哼!他还以为我们就只有三千老弱……” 让关内百姓共同守城,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这些百姓没上过战场,没尝过鲜血,跟那些老弱残兵比起来还不如,更别说让他们守城,万一要是情绪不稳定,抑制不住场上那股血腥,造成哗乱,影响战局,这可真就得不偿失。 “这还真有点冒险。”胡轸紧紧的皱着眉,苦思不已。 李肃不管还在后头的胡轸,急忙回到汜水关,走进自己的临时府邸,推开身后的士兵后,独自走进房内,开始收起自己的细软…… 半个时辰后。 胡轸听到士兵来报,说孙坚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准备开始攻城。 “什么?”正在布置关防的胡轸猛一回头,紧接着惊呼一声:“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士兵艰难的点点头。 “怎么这么快。”胡轸暴跳如雷,有点气急万丈:“我才刚从城头上下来,还没有几个呼吸就过了半个时辰。”说完后胡轸抬头看了看天色,顿时脸色大变,嘴里喃喃道:“怎么这么快,半个时辰怎么这么快……” 突然,胡轸猛然醒悟:“快快,快去叫军师。”说完后,胡轸马不停蹄,自兀的向城头走去。 到了城头,胡轸伸出脖子,往墙垛处一看,脸色开始阴云变换,冷汗如瀑的留下来,身子整个是打着筛糠。 孙坚大军再次兵临城下,看着一身红袍,披着肩戎,满目傲视,气势彪昂的孙坚,胡轸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城头下,刘尚望着汜水关,一脸感慨,“这座汜水关,恐怕今天就要易主了,不知在汜水关的城头上喝酒论天下,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在城头上喝酒论天下?小兄弟说得好,等会我们就在城头上痛饮一番。”孙坚听言,脸色一缓,淡淡的一笑。 刘岱也是笑呵呵的点点头,他感觉这一趟是来对了。 如果说刘尚等人还有闲情逸致的心情,那城头上胡轸就可以说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军师呢?李肃呢?那个王八蛋怎么还不来?”胡轸越等越心急,当看见对方已经搬运出了攻城器械,胡轸更是急怒不可交加。 一声尖利的咆哮,换来兵士懦懦的回答:“军师不见了!” 这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轰”的一声,炸在胡轸的心头,胡轸瞬间就明白了,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李肃果然逃了。 “守住城池,不管一兵一卒,都要坚守着。”胡轸一脸失魂落魄,目光有点悠远,有点决然。 投降是不可能的,对方一定会杀了自己。如果是逃,已经没有机会了,李肃逃了这件事,已经让关内出现惶恐,躁动的迹象,如果自己逃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让守军将士们做如何感想,这汜水关还能守得住一时一刻吗。 与其都是死,还不如死的有所价值,死的轰轰烈烈,这一刻,胡轸也是充满了胆气。 “攻城!”孙坚一声厉喝,首先推入战场的是一大堆的投石机,攻城车,往后是押运不断城梯。 战场马上在下一刻持现焦着,汜水关毕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算掌握着一百万大军,但面对雄雄似水,也要花费定量的时间去千锤万凿。 杀生咧咧,惊嚎肆起,无处不存在鲜血,无处不没有刀光凌冽,各种叫声如突然步起的节奏,开始它的连绵不绝,起伏跌宕的演奏。 “他们竟然让关内的百姓和他们一起来抵抗我们。”刘尚一声惊呼。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了,虽然这样做会激起民愤,但也是无奈之举,下下之策。”随同而来的刘晔站在刘尚的身后,压低着声音说道。 “杀!杀!杀!”胡轸双目泛红,仿佛是被鲜血灌溉,只露出一对黑瞳瞳的眼珠,只要哪里冒出敌人,胡轸就会带着一帮亲卫奋不顾身冲过去,斩杀敌兵,逼退他们。 胡轸誓死捍卫的精神,终于起到了一点效果,士兵们看到主将奋勇当先,也是舍身万死的冲上去,看到敌人已经不可避免的冲上城头,他们视死如归,竟然抱住敌人,扑向城下,就算死也要同归于尽。 “程普,黄盖,韩当听令。”孙坚看着关上的场景,眉头一皱,断然喝道:“尔等点其所部,拿下城头。” “是!”程普三人早就迫不及待,现在孙坚号令一出,他们立马点其兵马,杀向那如鲜血淋漓的城关。 “孙老哥,要不要帮忙。”刘尚一脸笑意。 “莫非小兄弟要抢你老哥的功劳。”孙坚回了一眼,开玩笑道。 此时的两人已经越来越熟络,都已经开始平辈称呼,这让很多人都不满,当孙策听到自己的父亲叫刘尚小兄弟时,还拉着孙策向刘尚拜叔侄之礼。 年轻气傲的孙策怎么可能答应,要说年龄,刘尚也就跟孙策相当,向一个同辈人行礼,还要叫一声叔父,这不比杀了孙策还难受,要不是刘尚急忙拒绝,说不定孙策就会对他恨之入骨。 但是最悲催的还要数刘岱,刘岱跟孙坚是同辈相交,也现在孙坚跟刘尚也是一口一个小兄弟,一口一个老哥这般称呼起来,让刘岱的老脸很不好看,脸面真是想找一个挂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没办法,为了不闹出什么纠葛,刘尚只好说各交各的,在场都是豁达之人,也就没有反对,但是这样称呼,还是心理很别扭。 回到战场,黄盖三人顺利的冲到城头,在三人的带动下,更多的孙军将士犹如流水般顺利的爬上城内,而且在人数上已经压过了汜水关的守军士兵们。 “终于找到你了,死来。”程普当先一步,就发现了在乱军中的胡轸,不由分说,直接冲了上去。 “匹夫受死!”胡轸怒喝一声,竟然奋不顾身的对向程普,此时的他精力早已憔悴,所剩的就只有那唯一坚持下去的信念。 “噗!”胡轸瞪大了眼睛,程普的铁脊蛇矛已经贯穿了他的心脏,让他连一句遗言都不能说出口,直挺挺的倘在了地上,“嘭”地一声,无声无息。 随着胡轸的死亡,这块众心骨倒下了,汜水关兵士开始全溃,首先投降的就是那些平头百姓,再接着是守城士兵们,从城头一直延生到城下,密密麻麻,降者无数。 程普等人很是纠结的看着抱着头,蹲在地上的俘虏,不知道该怎么做,按照孙坚的意思是血洗汜水关,但眼下的情景,倒让他如何下得去手。 “德谋,现在该怎么办?”韩当提着一把大刀走了过来,一脸的为难。 “走,去找主公说说,要真把这些俘虏给屠杀了,可对主公名声有损。”程普一脸坚决的说道,说完就迈向城下。 “哈哈!”人为至,笑声先到,孙坚和刘尚等人走上了城头,孙坚笑道:“此等毫无反抗的老弱,要是杀了,天下人又如何看我孙坚,卸掉他们的武器,都把他们放了。” “诺?”程普等人松了一口气。 “李肃呢?怎么不见此人?”刘尚看了眼倒在地上已经没有呼吸的胡轸,再看看左右,眉头一皱。 “不错,那李肃呢?”被刘尚一提,孙坚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主公。”其中一个小校站出来道:“李肃已被乱刀砍死。” 孙坚淡淡的“哦”了一声,不以为意,但刘尚眉毛皱的更深了,沉声道:“带我去看看李肃的尸体。” 在刘尚的吩咐下,刘尚一干人看到了死在人堆中的李肃,此时的李肃面目早已不堪。血肉泥泞,五官模糊,衣服也被拉扯得很凌乱,想来是践踏所致。 刘尚低下身子,神情凝重的看着李肃的身体,眼光不停的在李肃的尸身上打量着,嘴里也是咕喃的不停。 许久,刘尚才拍拍手,站了起来,脸色平静的摇了摇头。 回头才发现,孙坚正在主持着战后的事宜,根本没有往他的方向看。 第一百六十章 识破 “这个脸都被兵器给划得破破烂烂,皮开肉绽,狰狞歪裂,看不出出还有那一片肌肤还是完整的。(..info好看的小说)”刘尚拖着腮子,一脸的狐疑,又开始自言自语道:“这下手也太狠了,非得搞个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这李肃不会是遇到仇家,正好拿他泄愤了吧。” “兴许正好如你所说。”刘岱在一旁说道,只不过再看向李肃尸身的时候,还是流出一股厌恶,这实在是太恶心,太让人反胃。 “兴许他不是……”刘尚抬头看了看四周,眼神里露出了警惕,还有点出乎意料,总之深味之极。 战场的硝烟很快被湮灭,孙坚大军已经全部开拔进汜水关,成功的掌控了对汜水关的控制权,而那先俘虏则是被没收了兵器铠甲,按照孙坚的意思,现在粮草缺稀,养不起这么多人,就只好把他们都给放了。 不过刘尚却站出来,出乎众人的意料,竟然想孙坚要那些俘虏,孙坚也没有在意,俘虏对他来说无关轻重,只不过是一堆老弱罢了,让他们提起兵器上战场,还不如直接投降来的痛快。 刘尚成功的从孙坚的手里要到了近千的俘虏,在向程普交接俘虏后,刘尚直接到了汜水关内,临时的一个驻地,这里正是他的大营所在。 大营人数也不过三千,而刘尚的大军则是在盟军中,暂时由黄忠统领,满宠为辅。而现在跟在刘尚身边的只有刘晔,陈横,贺齐三人。 刚刚搭好的军帐内,刘尚几人分批而坐,倒也是随意的坐下,众人也没有讲究座次。 “想来主公要这批俘虏,是另有深意吧!”刚坐下,刘晔就神秘一笑,开始发问了,不过这问题,正好问到大家的心坎里去了。 “深意倒没有,只不过想在这群俘虏中找个人。”因为没有外人,刘尚也就把心里话说了出去。 “找个人?”刘晔一阵疑惑,随后一想便恍然大悟,接着诡异的一笑,很是秘密的说道:“原来如此,刘晔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贺齐问道:“拜托你们,别把话讲一半留一半好不好?” 刘尚和刘晔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刘晔才沉静的向刘尚问道:“虽然明白,但在下看不出来,那尸身到底有何破绽?” “李肃伪装的很好。”刘尚朝后仰了仰,眉宇间露出一股睿智,自信的道:“就算他找了个身材极其相似的替死鬼,但是。”说到这里,刘尚口气凝重了几分,大家不由得竖起耳朵倾听:“人与人之间总是有差别,例如人身上的那些细微的痕迹,皮肤颜色,这些说起来容易,但不是熟悉之人又怎能分辨出这些关键。” “言之有理。”刘晔赞同的点了点头,但还是皱着眉头道:“不过就凭着这些特征,想看出李肃的不同,还真是难上加难。” “不止这些,人与人的不同还表现在性格特点,生活方式中。”刘尚循循道:“一个文士与一名武者,他们最大的差别你们知道在哪里吗?” “一般文士手无缚鸡之力,身形单薄,不比练过武的人孔武有力,再加上身体受过训练,会变得结实,紧绷。”说出这句话的是一直在苦苦思索的贺齐。 “没错。”刘尚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只不过那句尸体已经被砍得血肉淋漓,又怎能分辨。”刘晔直接把贺齐的那番话给顶了回去。 “还有一个很细微细微的特征,但又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你们竟然都没有发现?”刘尚揶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慧黠,看这众人的目光,他得意不已。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刘尚指的是哪一点,李肃的尸身他们跟着刘尚的时候也见过,但看着那以及你给面目全非的尸体,众人也都没有那胃口去仔细查看。 刘尚伸出一只手,手掌对着他们,上下摇晃,又握起拳头,又张开,脸上淡淡的笑着。 “这是什么意思?”刘晔看着刘尚的举动,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刘尚说的那破绽,肯定跟其中有关。 “茧。”刘尚铿锵的说出这一个字。 “啊!”我知道了,贺齐兴奋的站起来,喊道:“那尸体的手上竟然会有茧子。” 李肃一个谋士,又不像胡轸那样动刀动枪,手指缝上怎么可能存在老茧呢!而被大家认为的那具李肃的尸身,他的十指可是布满了老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动刀习武所致。 “公苗说得对极。”刘尚道:“李肃心思缜密,但千算万算,还是百密一疏,他虽然自诩聪明,但他不了解一名武者,不能从一名武者的角度去换位思考,这也造成了他的计谋虽然天衣无缝,但还是有破绽可寻。” “不管是一名士兵,还是一名游侠,或是土匪山贼,他们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骨指偏粗,手掌因为长期接触兵器而让皮肤磨损,表皮会脱落形成一道道痂痕,这一点就可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常年动用兵器。” “李肃就是因为遗漏了这一点,他以为找一个与自己身材相似的人,把他搞得面目全非,就可以蒙混过关,以假乱真,但那尸体的手掌上却是没有伤痕,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原来如此。”刘晔怔怔的听着,好久才有一种云开雾散的感觉,不由感叹道:“高,高啊。” 刘晔此时想,若是把自己换到李肃这个位子,恐怕也不会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天大的漏洞,千算万算,但还是百密一疏,终究还没能逃过刘尚慧眼。 “事不宜迟,我话也不多说了,孙坚刚刚拿下汜水关,还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而现在关内城门紧闭,不论是谁也出不去,所以李肃肯定乔装打扮,混在了俘虏与那些毫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之内,现在我们要马上对那些俘虏严查拷问,逐一审讯,只要有一丁点嫌疑的,都不要放过,马上就要对其进行严格检查。”刘尚当机立断,马上就开始吩咐众人行动。 “我等明白。”刘晔等人纷纷站起身来,脸色严肃穆然,他们知道像李肃这类人,只要他不死,就可以有无数次的翻身余地,况且这个李肃就在他们身边潜伏着,如果不把他找出来,恐怕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 “李肃啊李肃,只要你还在汜水关,你就逃不出我刘尚的手掌。”看着眼前离开的背影,刘尚眼色兴奋的闪烁着,忍不住的开口低吟。 李肃虽然算不得什么大才,但能言善辩,更在于能审时度势,关键是刘尚知道此人有贪欲,有贪念的人最好控制,只要能给予足够的利益,必然能让他前倨后恭,对自己衷心。 另一边,俘虏营中。 躲在其中的李肃脸上涂满了污垢,直接给自己来个披头散发,更狠的是李肃都把自己心爱的胡子给剪去了,形象极为的惨狈,就算面前出现了李肃的挚友,看到李肃的那模样,就算面熟,也绝不会把他与李肃联想到一起。 此时身在俘虏中的李肃极为警惕,心里忐忑不安,本以为很完美的来个偷梁换柱,可以逃过一劫,但是在刘尚接受了孙坚的俘虏之后,李肃心头就开始泛起了莫名的不安,一揪一揪,虽然不知道刘尚此举是为了什么,但他肯定刘尚有深意,面对着这眼前的老弱病残,李肃可不会认为刘尚是想要收编俘虏。 “哎!”许久之后,李肃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叹息中有惆怅,有没落,有无奈,更是对未来的渺茫。 “军师,我们该怎么办?”李肃身后的一干亲信,也是一个个普通士兵的打扮,而他们的角色,也是俘虏中的一员。 其中一个年长的,脸上带着一股深沉,此时他悄悄凑到李肃的耳边,警惕四周,才沉着的说道:“军师,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为什么周边会有这么多看管的甲士,而且一个个神情凝重戒备,布防之间,毫无瑕疵疏漏。” “我说了,此时此地不要叫我军师。”李肃回头一瞪,不满的责备道,随后才望了眼辕口处的地方,看着那里站满的士兵,眼里深深的透出一股无奈,还有深深的忌惮。 “或许。”李肃一阵颤抖,灵光一现,仿佛想到了刘尚的用意,眼神中本来时刻流露的自信,竟然变得恍惚不定,良久,才深深的,颤颤的道:“看来我等已经成了对方的瓮中之鳖。” 刚说完这句,就瞧见一支队伍踏着整齐的步伐,脚步整齐的发出锵锵之声,沉重有力,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经历过战场的士兵,李肃只是单单的瞄了一眼,心中就泛起了惊涛骇浪。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刘尚定是发现了破绽,而且还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来这一次真是在劫难逃,李肃面露苦涩,嘴角挂起一丝自嘲,抬头看天,怅怅的叹了口气。 第一百六十一章 收降李肃 “带走。(..info)”随着一身清响,士兵们如狼似虎的扑进了俘虏营里,李肃还没反映过来时,就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紧紧的被人家制住。 顷刻间,李肃的亲卫也狠狠的被反裹在地上,身躯不能动弹,只能单单从眼神中看出他们的愤恨和不屈。 李肃一脸颓然,当对方来到自己的面前时,李肃就知道自己已经被识破,一切的都完了,想反抗,自己深陷囹圄,完全不是对手,想狡辩,才发现不管怎样的花言巧语都显得非常的苍白。 当士兵们绑缚他时,李肃没有反抗,也没有叫喊,心中虽然绝望,但他却又另一翻明悟,那就是刘尚如此的用意,不是要处置自己那么简单。 “敢问将军姓名。”既已被擒,李肃索性也放开了胆子,虽然被俘,但也是抬头挺胸,面对一群彪悍的士兵,表现出一副临危不惧,铮铮铁骨的样子。 “在下贺齐。”贺齐象征性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一脸淡然,随后转身喝道:“走。” 一路上,令贺齐与士兵们有点惊讶的是一路走来,李肃都泰然笃定,丝毫没有表现出害怕,恐惧,畏缩的负面反应。 有时还会明眸顾盼,看着军营内的布局,陈置,口中喃喃自语,时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或是微微点头。 “李军师就不想知道我们带你去哪里?”贺齐看着李肃一点也不害怕,心里也是一阵钦佩,故而问道。 贺齐这么一问,彻底将李肃心里的那一点点不安给彻底的打消,既然对方这么问了,说明自己就还有活命的可能,心思一转,李肃便淡淡的道:“瞧你们行动干脆利落,一点也不给我们开口的机会,想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既然如此,我的命就可以说是保住了,至于去哪里,当然是去见你们能做主的人。” 贺齐不语,他也知道有些话不能多说,只是朝前走着,不多时,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军帐,贺齐挥退士兵,亲自压着李肃走进帐内。 “李肃,别来无恙,我们又见面了。”刘尚一看到李肃,就露出笑容,非常亲切的招呼道。 紧接着,刘尚一皱眉,道:“怎么还绑着绳索,快快,解掉绳索,给我们的李军师看座。” 刘尚一说完,很快有人就解开了李肃身上的绳子,并且搬来一张木凳。 李肃身子骨文弱,在被绑上绳索的时候,人家采取的是暴力,而现在解绳子,那人更狠,也不用什么短刀匕首,直接抓住绳索的两端,先是向中间一紧,再是用力的如撕开兽皮般“兹”地一拉。 就算是没受到什么伤害,但这解绳子的方式也让李肃听着有一种被人肆虐的感觉,瞧着被分为两半的绳索已经掉在地上,李肃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惧怕,头顶着冷汗生生的吸了口气,仿佛那两断的绳子下一刻会演变成自己。 看着李肃呆呆的站在那,身子也是有一阵没一阵的颤抖,刘尚和煦的外表下心里一阵冷笑,对于李肃的了解,刘尚已经分析的很透彻,那就是吃硬不吃软,你越对他和颜悦色,他越是不买你的帐,想要收降他,必须用雷霆手段。 “李肃,董卓那你是回不去了,即便是回去,董卓那厮也不会放过你。”刘尚看着神情不定的李肃,微微的说道:“你也知道如果我把你交给孙坚的后果是什么,我想那次夜袭孙营的计策,应该是你想出来的吧!” 李肃闻言顿时吃了一惊,诧异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刘尚,虽然没说,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什么好惊讶的,如果单单是华雄一人,是不可能主持的了大局的,还有那天,我擒了华雄之后,西凉军竟然没有出现主帅被擒而溃散,哗乱等应有的场面,竟然还能有条不絮,保持阵型的退去,所以我想,那时军中肯定另有高人,而且是一名智谋高深之人。”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刘尚早就发现华雄的背后有着李肃的影子。 “哦,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保证你会吃一惊。”刘尚一脸神秘莫测,竟然还带着坏笑,直直的看着李肃。 李肃一脸平静,经过刚才的大起大落后,他发现刘尚非常的不简单,仿佛什么事都能看穿,都能看透,就因为在峡口伏击华雄,导致华雄功败垂成,就差一步就能击溃孙坚,到头来却因为横插一脚而功亏一篑,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事先埋伏在那,再加上这次精妙的布局,竟然也被刘尚看穿,让李肃心里更加的气馁,失落。 “还有什么事能让我吃惊的。”李肃垂头丧气,苦笑一声:“你就说你现在打进洛阳城,我也不会惊讶了。” “打进洛阳城?算了吧,我还没拿本事。”刘尚一阵好笑,打趣道:“你倒真会异想天开。” 刘尚继续说道:“放心吧,你在我这里绝不会孤单,有人会陪你的。” “陪我?”饶是以李肃的智慧,也被听得莫名其妙,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华雄还没死……” “什么?”刘尚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肃给顶了回去,李肃睁着眼,还一时反应不过来。 “华雄还没死……我杀的那个是假的。”刘尚重复道。 李肃深吸了两口气,这件事对他来说太意外了,华雄竟然还没死,真的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不过马上他就想到,华雄没死,莫非他降了刘尚? 不过他马上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刘尚可是当着两军阵前的面,亲自斩掉了华雄,如果华雄没死的消息一旦流传出去,刘尚恐怕马上就变成众矢之首,不要远在盟军之中的袁绍,袁术不会放过他,就那孙坚就不会饶了刘尚。但刘尚却把这绝密的消息告诉自己,看来他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被刘尚那凌厉的目光,杀气腾腾如同实质般的盯着,李肃知道这是刘尚给自己唯一选择的机会,想通之后,李肃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跪在地上,双膝对肩,对着刘尚道:“肃,愿降。” “很好。”李肃这一降,刘尚也收敛了自身的杀气,如一阵春风扫过,重新变得和煦亲切。 李肃道:“不过,请将军不要把我没死的消息传出去,毕竟我家人还在董卓治下,万一我没死又投降的消息传出去,恐怕我家人难遭幸免。”李肃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刘尚多打量了李肃两眼,没想到他还是念亲情的,并不是为了保命而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那种人。 “我答应了。”刘尚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露出一股欣赏的看着李肃,随后脑经一动,便问道:“华雄是不是也有家人在董贼的治下?” “没错。”李肃微微一怔,马上就明白了刘尚话中的意思,心中开始揣测,不知华雄的处境怎么样了。 “我知道了。”刘尚道:“既然你的身份不能公开,那你以后就叫李五吧。” “谢主公。”李肃感激的看着刘尚,深深一拜。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朝堂之上 汜水关被攻破的消息很快的传出,短短的半个时辰,捷报就已经传进了盟军之中。 此时的盟军大帐内,各路诸侯们都在把酒言欢,对于孙坚能拿下汜水关他们毫不担心,如果孙坚连一群老弱都打不下,他可就坠了江东猛虎着名头。 但令人吃惊的是,捷报传进的那一刻,帐内鸦雀无声,愣愣的表情让帐内出奇的安静。 “你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一名诸侯嘴巴打着颤,手中的酒杯已经打落,打湿了整片衣甲,却毫不在意,只是看着传信的校尉,不敢置信道:“孙坚,他竟然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拿下了汜水关。” 那名诸侯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中是浓浓的震惊,但他却没有怀疑,以来这件事可以很快的查证,是真是假马上就可以知晓。二来,在场之人都对孙坚的秉性很是了解,性格刚猛坚韧,有胆识,真性情,这样的人他会说谎吗! 报信的校尉拜伏在地,答道:“千真万确,此时孙坚大军已经进入了汜水关,正在休整兵马,似乎马上就要进兵洛阳。” 众人本以为就算要拿下汜水关少说也要半天的时间,就算兵精武勇,也不能在一时半刻内攻克,但孙坚还真做到了。但接下来一刻,校尉说的话让诸侯们闻之色变,孙坚要进兵洛阳了,要是真让他抢先进入洛阳城,那这救驾第一功不就便宜了孙坚,这样一想,众人也没有继续吃酒的兴致,一个个冲冲忙的向袁绍告辞,然后马不停蹄的奔回本部,开始调兵遣将,进入汜水关,争取在第一时间到达洛阳城分一杯羹。 …… 洛阳,丞相府。 刚刚回到府中的董卓还没来得及更衣,便有一人冲进府内,边跑还边喊道:“汜水关急报。” 董卓眉头皱起,心里升起一股烦闷,自己这次出师不利,搞得最后战都还没打一场,就狼狈逃跑,可气的是吕布至今还没醒来,而其余的人又催促着自己赶快迁都。 本来想好好的喘一口气,再到金銮殿上好好的耀武扬威,大放厥词一番,把这次的战况给隐瞒过去,然后直接收拾行李走人,这洛阳城谁要就给谁,反正咱家就不要了,只要小皇帝在手,朝廷还在我手上,就谁也奈何不了我。 董卓美美的想着,心情也就舒服多了,直接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看着一人快速的步入堂内,然后一封信呈了上来。 董卓解开信封,还没看两眼,原本还有点笑容的脸上,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然后是咬牙切齿,接着是怒火万丈,到后来丞相府中传来了一声声的乒乓响,然后是一句句带着愤怒的吼叫。 “相国……相国……”李儒得到下人的汇报,马上就赶了过来,看着散落一地的陶瓷青瓶,被吓得静若寒蝉,跪倒在一边头都不敢抬,至今脸上还露出惶恐紧张表情的婢女仆役们,李儒只是瞧了一眼,然后看着还在发作不停的董卓,劝慰道:“相国……哎呀,我的岳父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激动?” “李儒,你来了。”看着李儒来了,董卓那张怒红的脸,闪着愤怒寒光的眼神也是微微一黯,接着喘着气道:“孝儒啊,你说咱家待你们怎样?” 李儒一时还真不知道董卓是什么意思,眼睛一转,谦然道:“岳父待我们很好,如恩同再造。” “可是胡轸和李肃那两个混蛋竟然要叛我,反我,他们这一切都是谁给他们的,是咱家,是我董卓,他们能出人头地,执掌官权,都是我给的……”董卓状如癫狂,随后狰狞一笑,“可惜他们没能如愿,胡轸死了,李肃也死了,真是让咱家高兴,谁叫他们敢背叛咱家,哈哈哈!” 李肃翻看了信封,也知道了前因后果,然后恍然大悟,义愤填膺道:“如此不忠之人死了也好,只可惜不能亲自手刃这些叛徒。” “说得对……”董卓深有同感。 “不好。”李儒突然大叫,他刚才只是一个劲的迎奉着董卓,根本没有仔细的思考,现在一想,李儒脸色立马一变,大惊失色,仿佛有非常恐怖的事情要降临。 “相国,大事不好,汜水关被破,想必关东贼军已经开始兵发洛阳了。算算时日,只需要一天的路程就可以达到,相国,我们可要快点准备。”李儒急得满头是汗。 “孝孺大可不必担心。”董卓挑了挑眉头,一副胸有成足,很是自信道:“凭老夫手中的四十万……四十万……不好……” 董卓一怔,笑容凝在脸上,随即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身子一震摇晃,差点站立不住,幸好有李儒在一旁扶着。 汜水关被破,关中虎狼已经进入了腹地,咱家虽然手握四十万,可那是骑兵啊,洛阳一带,高山林立,道路狭隘崎岖,根本不适应野外作战,可以说董卓手上都是精锐,但却没有用武之地,还有点作茧自缚的味道。 “快,李儒,我们必须立刻回去,这洛阳城已经不能呆了。”闻之贼军还有一天的时间达到洛阳城,董卓也来不及更衣,直接带着甲士步入了朝堂。 朝堂上,董卓入朝不趋,剑履上殿,面对着小皇帝刘协,没有丝毫的恭维,而是趾高气昂的伫立在朝堂之上,倚剑而立,抬头挺胸,目视众朝百官,颇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意思。 “袁绍的大军已经被咱家打的落花流水,死伤大部,可其中的部分余孽却还在兴风作浪,企图进入京城,掠夺天子。”董卓环视左右,高声朗道:“听闻近日有童谣曰: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咱家决定,顺意民心,西迁长安,保我大汉四百年之基业。“ 众人无不佝缩着身子,在听到董卓的话后纷纷嗤之以鼻,心中不由地暗自腹诽:“你董卓能打败别人的大军,竟然还会怕那些残余,你这话说出去也不害臊。” 众人不敢开口,也只有在心里狠狠的痛骂董卓。 “既然众人没有异议,那就请各位回去收拾行礼,等会就出发。”见没有人反对,董卓更是高兴,也不过问下刘协的意见,就直接下了命令。 话音刚落,就有人跳出来反对,但无一例外,都被拉下去一刀砍了,有了先见之后,原本还有几个跃跃欲试,却是忍不住期期艾艾,脖子缩了缩,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既然没有异议,大伙就快回去收拾收拾,等日下三更就启程了。”董卓冷冷的看着百官,哼了一声,伸出手一摆,立即有两个虎背熊腰的甲士站出来,直接来到龙椅前,不由分说的架起还有些茫然无措的小刘协,跟着董卓一道离开。 大殿上的人一个个耷拢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气,就任由着当今天子被董卓木偶一般的戏谑着,却是无人敢站出来。 良久,司徒王允才微微抬起了头,那浑浊的眼光中,包含着泪水,眼光一闪一闪,看着金銮殿外,那有些阴沉浓郁的天空,深深叹道:“天亡我大汉王朝啊!天亡我大汉王朝啊!” 逐渐的,朝堂上响起了低低的哽咽声,哭泣声,叹息声,此起彼伏,连连绵绵,含着绝望、悲伤、无奈、不甘的情绪萦绕在悬梁之上。 第一百六十三章 匈奴兵 “孙坚大军是不是开始出动了。.info[]”得到各路诸侯陆续进入汜水关和孙坚大军蠢蠢欲动的消息,刘尚立刻召开了会议。 “已经在奔赴洛阳的路上了。”刘晔道:“主公,你看孙坚都已经领先一步了,如果真让他先进洛阳,不管他能不能劫回天子,都对我们大大不利啊。” 刘晔陷入沉思,继续道:“孙坚也是江东人,与我等毗邻相对,如果任其发展,势头将会超过我们,本来孙坚在前次的汜水关一役,已经元气大伤,死伤大部,但这一次他要是救回天子,朝廷肯定会大加封赏,如果任其壮大,到真正撕开脸皮,兵戎相见时,恐怕江东已没有我等容身之所。” “子扬这话太过危言耸听。”贺齐不屑的看了眼刘晔,不满道:“先不说孙坚勇烈,但是现在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不足为惧。再者,江东隶属扬州,主公的父亲乃是扬州牧,统领扬州诸地,而主公已掌会稽,豫章,寿春一线,又北接淮河,西临湖口,如此规模,又岂是只有一郡之地的孙坚所能染指,他就不怕吃不下。” 刘尚等贺齐说完后,只是摇了摇头,贺齐虽然在治兵军略上有所成就,但是对于形势分析,观察的能力,他的目光还没有放的长远,还只是笼统的局限在当前的局势。 俗话说得好:“天下局势瞬息百变,强弱之势起伏更迭。”说不定你今天还是个万贯家财的富主,但明日就是满街乞讨的落魄户,也许你是一国之君,手握天下大权,但下一刻就变成缧绁之中的囚犯。 所以时时刻刻之间,千万不要对身边那弱小的敌人掉以轻心,不屑一顾。也许他明日就会把你狠狠的踩在脚下,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错了错了。”刘尚摇着头,神色间有点失望,转而对着贺齐严肃说道:“大错特错,你如果要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只看到眼前的形势,利益,那你就永远成为不了一个合格的将领。” 刘尚毫不留情的把贺齐批评了一顿,如果他以后还是这样看待问题,那在以后的征伐天下之中,刘尚绝对不会给予贺齐重任。 “报……”一名士兵冲冲入账,口中喊道:“主公,洛阳最新消息。” 刚教训完贺齐,直到贺齐羞愧的低下头,刘尚才放过了他。 然后对着士兵道:“拿上来。” 结果信封,刘尚扣下泥丸,看着这份前方最新的消息,刘尚脸上凝重万分,大帐之中所有人都看着刘尚,想问但却一直闭口不言。 良久,刘尚放下信封,道:“吕布重伤昏迷,董卓劫持天子和百官,已经出了洛阳,现在正在荣阳道上。”说完后,刘尚又嘀咕了句:“董老贼的速度听够快的,看来孙坚是白跑一趟,得到的却是一个空虚废弃,残破不堪的洛阳城。” 刘尚眼中迅速的闪射出一道精光,玉玺呀玉玺,我还就指望你克死孙坚呢!只要孙坚死了,就凭孙策和孙权我还真不会放在心上。 “传我所部,以骑兵为主,贺齐为先锋,直追董卓。”刘尚喝道:“贺齐,我不要你交战吕布,也不要你去取董卓的头颅,你只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想方设法救回天子,就算就不回,也要把那些王公大臣给接回来,还有董卓在洛阳城收刮的金银财物,就算抢不过来,也要给我掀翻。” “得令。”贺齐锏锵一喝,威势滔滔。(..info无弹窗广告) 刘尚目光一凛:“此一战,关乎我军命运,成败就在此一举,能否在这场追击中获得胜利,就靠各位了。”刘尚站起身,抬手抱拳,神情端重严肃。 “定不负主公所托。”众人齐齐行了一礼,面色穆然无比。 众人心里掀翻了天,孙坚已经追到洛阳去了,说明他已经没了机会,而现在自己这边大军已经齐备,随着黄忠率领的后军也已经赶来,只要一声令下,大军就可以立即动员,兵发荣阳,抢先追上董卓的西凉军。 所不同的是,刘尚完全没有任何兴奋,当众人行礼的同时,刘尚忍不住老脸一红,他的目的并不是救回天子,而是想把董卓从洛阳城中所得到的财物都抢过来,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要知道,董卓可是把洛阳城中所有的世家,富商都给抢了一遍,这还不算,董卓倒行逆施,亵渎皇纲,竟然把帝陵,宗庙也给像强盗一样抢了个干净,真可谓是天怒人怨,胆大包天。 刘尚身为皇族,虽然是穿越来的,但身上还是留着皇室血统,怎能不怒?但说真的,一想到董卓收刮金珠宝器、文物图书,一个个价值连城,饶是刘尚不动心就怪了。 这么多的财富,如果换成钱,足够刘尚治下所有的费用可用达几十年所需啊!这么多的钱,岂能让董卓一个人占了便宜。 …… 大军准备妥当之后,刘尚也跟着孙坚的后脚,迈出了汜水关,直奔目的地荣阳。 而汜水关在随着孙坚和刘尚相继走后,则是被留下的刘岱掌控,刘岱本来也想跟着刘尚,但却被刘尚一口拒绝。 大旗迎风招展,马蹄群起震动,刘尚带领着先锋军已经奔除了十里地,回头望去,固若金汤的汜水关已经变成了一面厚黑的墙壁,隐隐绰绰可见。 “主公,你看洛阳城方向。”贺齐遥手一指,那里随处火光冲天。 刘尚往西南望去,果不其然。 洛阳城中烟火弥漫,大火冉冉升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直烧到天际。 天上的云被烧的红彤彤的,黑雾笼罩在整个洛阳城周围,不断的增加,不断的翻滚,似乎想把洛阳城给湮没。 虽然已经想到,但是真正的看见,刘尚还是免不了一番心悸,董卓做的太绝了,他真的是把一座帝都给毁了,而且寸草不留。 “出发,继续前进。”刘尚刚想策动马鞭,就看见前方出现一辆马车,车厢富丽堂皇,被拴住的两匹马也是矫健有力,膘肥体壮。 车上的马夫此时正在极力的甩着马鞭,打的两匹马连连嘶鸣,竭力的奔跑。 虽然有段距离,刘尚还是看出这位马夫脸上的焦急,而且不是的回头张望,再看那马夫打扮,倒像是一名富庶人家的扈从。 只是看了一眼,刘尚就知道这马夫与车厢里的人遇到了麻烦,要不然他们不会如此拼命的驾动马车。 “嗷呜……” “噢噢噢噢哦……” 谁着一声声的吼叫,马车身后马上出现了几十名骑兵,他们那打扮不似中原人,仔细一看,全是一条短毛皮围在肩上,头戴皮帽。鞋是皮制的,宽大的裤子用一条皮带在踝部捆扎紧。 原来是是匈奴人! 匈奴人骑着快马,很快的就与那辆马车拉近了距离,而匈奴人的眼中也露出了兴奋贪婪的目光,嘴里更是不停的喊着那难听的音调。 “是匈奴人,主公,我们该怎么办?”贺齐脸上镇定,不过他的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那几个嚣张的匈奴人,嘴里噙着一股玩味。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杀了。”刘尚一声冷哼:“匈奴人竟然敢来咱们中原之地烧杀劫掠,就应该做好随时被人割去脑袋的准备。” 匈奴人自西周起,就一直侵犯中原,掠夺中原的大好河山,践踏中原的名族文化,只要是匈奴人,草原人,就无不让汉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剁其肉,饮起血。 但是到了唐代,血统混杂,汉人与外族是随处通姻,很多人的思想已经发生了变化,提倡着胡汉一家亲,再加上唐朝皇族李氏也是有着胡人的血统,更是不遗余力的让汉人与中原人彻底的融合在一起。 虽然说到了后世,大家和平共处,但是他们的恶行是永远抹不去的,所以当刘尚看到他们是匈奴人之后,一股怒火就烧满了刘尚整个胸膛,眼中划过一道杀意,他已经决定好不留活口的打算。 “将军救命,将军救命。”那马车上的扈从对着刘尚大喊。 刘尚率领的先锋军都是由骑兵组成,少说也有千余人,这么大的排场,谁又看不见? 那扈从看见远处来的军队,都是中原士兵的装束,顿时放下心来,然后转身探头,往车厢内与里面的人一阵细说之后,就驾着马车向刘尚的方向快速驶去。 身后的匈奴士兵们起先还在亢奋的欢呼,但是看见出现了这么大的队伍,顿时停下马来,戒惧的看着前方的军队,一阵叽里呱啦后,就开始掉转马头,朝来回的方向跑去,那逃跑的速度竟然还比原先还快了几分。 “想跑?”刘尚见了,戏谑的一笑,道:“贺齐,务必赶尽杀绝。” “得令。”贺齐双手用力抱拳,脸上挂出一道残忍的笑意,有些峥嵘可怖。 第一百六十四章 救了蔡邕一家子 贺齐带着百余轻骑,一声号令之下,只感觉一阵旋风飘过,风停时,贺齐就已经带着小部队脱离了军队,追赶着正在逃命的匈奴兵们。 “起弓。”贺齐看着愈来愈近的匈奴士兵,大喝一声,首先抬起了弓箭。 身后的骑兵听到后,把长枪往马套上一插,拾起胯间缀着的雕弓,搭箭上弦。 匈奴士兵们回头一望,不禁大骇,恐惧之下他们连连催动战马,缓缓的与贺齐拉开了距离。 “放!”贺齐再次大喝。 一轮箭矢马上破弦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弘弧,齐齐的驰向匈奴士兵的背后。 “啊!啊!”有几个速度慢,被落在后面的匈奴士兵马上就感到背后一阵剧痛传来,大叫一声,直接栽倒在马下。 一轮复一轮,不断的有弓箭射死匈奴士兵,相较起刚才,匈奴兵已经减员了一半。 双方的速度持平,贺齐所领的小部队,乃是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都是精湛娴熟的骑兵,马也是百里挑一,不说最好,但比普通的马却是好上几分。 而匈奴人则是在马背上长大,对骑术而言,他们都是经验老道,能在马背上发挥出自己的最大优势。 一方追一方,你追我赶,不过匈奴士兵却是一直在接受着箭雨的威胁。 看着追了好几里地还没有追上的匈奴士兵们,贺齐也忍不住露出一丝钦佩,不得不说,这些在草原上生活的民族,他们对骑术都有着先天上的优势,这优势也是后天弥补不了的。 突然,前方的匈奴兵们停下脚步,然后齐齐的站成一排,拔出腰间的马刀,高举向上,刀尖上发出熠熠的寒光,匈奴兵目光中带着冷漠,杀戮的看向逐渐逼近的贺齐等人。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的情景,贺齐不解道:“他们不逃了?” 但是很快,贺齐就想通了。.info[]不管是中原人还是草原人,他们都有着人本身的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血性。 看着同胞惨死,袍泽们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被敌人无情的杀死,不管你是一位大善人,还是大恶人,亦或是你胆小怯弱,你都会做出反抗,爆发出自己的愤怒,做最后一搏,这就是血性。 而匈奴人则是天天与烧杀抢掠打交道,同族与同族也要争个你死我活,他们性格暴躁,性情果敢,当看到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被弓箭射死,窝囊憋屈的同时,心里的愤怒也在节节攀升,在最后不能容忍的时刻,他们决定反抗,决定生死相搏。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匈奴人想决一死战也好,或是这里有埋伏也罢,贺齐毅然冲了上去,展开一场杀伐。 两军对方,双方目光都是凛冽生寒,带着浓浓的敌意,如果眼光能杀死人,双方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杀。”一个匈奴士兵大声高喊,似乎是匈奴士兵中的头领。 完全不由分说,匈奴士兵听到命令后,纷纷的挥舞起手中的大刀,双目充满怒火的看向贺齐。 “备战。”贺齐也马上采取了措施,军队重新换上长枪,枪尖刺出,整齐如一的排列开来,对向冲锋而来的匈奴士兵们。 匈奴人发起的冲刺很是锋利,如一把刺刀,要在前方剜开一道口子。 贺齐凝目望去,眉宇间有些凝重,但却没有担心,区区数十个匈奴人,就算他们再厉害,只要自己这里结成阵势,以守代攻,就可以把匈奴兵全部消灭…… 刘尚看着马车向自己驶来,正好停在自己的面前,不由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这一看,刘尚就看出了端倪。 这辆车表面装饰的富丽堂皇,但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是一辆官车,而这种车不是有钱就能买得起的,所以刘尚断定这辆车的主人应该是朝廷官员,而且品阶不低。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驾车扈从忙下车里,脸色恭敬,对着刘尚行礼答谢。 “不必了。”刘尚很客气的说道。在不知道车里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刘尚决定还是谦和一点,给车里的人留下好印象。 这时,车上的帷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癯的脸庞,脸庞苍白,额旁的束发已经略显花鬓,有些零零散散。 只听他开口道:“阿六,快扶我下来。” 扈从连忙走到车旁把帷帘拉起,车内的景象瞬间一览无余。 “老爷,就是这位将军救了我们。”在扈从的搀扶下,那老者也是有些艰难的下了马车。 老者一身蓝色绸衫,腰间宝带为束,看衣着也不算太富贵,只不过他的气色不是很好,神情有些憔悴,看来是先前为了逃命,受了不少惊吓和途中的颠簸。 “若不是小将军相救,我一家子就要惨遭外族屠杀,老夫无以为报,只能在此谢过小将军救命之恩。”那名老者恭手一礼,到有些书生的文气。 刘尚赶忙还礼,然后问道:“不知老人家为何出现在这里,难道老人家不知道洛阳城外此时兵祸连绵,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忧?” 老者长叹了一口气,眼神深邃带着沧桑,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不知将军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这?” 刘尚洒然一笑,道:“我乃盟军中人,此行是去追击董卓,救回天子。” “哦?”那名老者诧异了下,双目有神的看着刘尚,道:“不知小将军是哪路诸侯的将领,俗话说施恩不言谢,但救命之恩,老夫则是无论如何也要报答,所以恳请小将军告知姓名。” 这老者话一出,刘尚身后的几个将领便是笑出声来,就连刘尚自己也忍俊不禁,自己堂堂一方诸侯,原来在对方眼里是一个将领罢了。 这也难怪,就自己这年纪,看上去谁会相信自己是执掌一方政权的诸侯,又有哪个诸侯将军像自己一样年纪轻轻,就已经居位郡守。 虽然这么想,但刘尚更觉得这位老者不简单,他明明看到自己是一员统兵将军,居然还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要报答,这更让刘尚认定此人不简单。 “在下刘尚,任会稽太守,不知道老人家高姓。”刘尚神情恬淡,毫不卖弄自己的身份。 老者听到后一脸吃惊,再次看着面前的年轻将领,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番,随后莞尔一笑,老脸一红,有些羞涩的答道:“原来是贤侄啊!几年不见,老夫倒是认不出贤侄了。” “你是?”看到这老人认识自己,刘尚更加断定对方来头不小,而且从话中,刘尚也明白这人是自己父亲的老友,要不然不会这样称呼自己。只不过脑中如何的回忆,却始终没有眼前这位老者的任何资料。 老者见刘尚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便洒脱的笑道:“你不认识老夫也正常,不过我却知道你。”随后老者叹道:“正礼生了个了不起的儿子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一番成就,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前浪死在沙滩上!”当刘尚听到老者说出这句经典的名言,也是情不自禁的冒出了下一句,只不过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老者也被这句话给雷到了,懵了好一长时间才回过神来,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这句话不论是从表面意思,还是从寓意当中,都显得合情合理,只不过在思想的范涛上,老者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支支吾吾的脸都有些憋红,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啊!哈哈哈!”刘尚脸上也是尴尬无比,忙是大笑掩饰过去,忙是开口道:“不知老人家是什么人?竟然认得家父。”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让自己平复下来,也是避讳了刚才的问题,道:“老夫蔡邕,字伯喈,是你父亲的至交。” “啊?原来是蔡伯伯,父亲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诗词歌赋无一不通,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乃是有名的名人大家。”刘尚心中狂喜,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救了蔡邕。只不过刘繇可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蔡邕怎么怎么的,这些话都是自己为了取得蔡邕的好感临时瞎说的。 “刘繇当真这么说。”蔡邕眼中亮起一道光,嘴角微微笑起,有点得意。 “是的,是的。”刘尚赶紧点头,随即问道:“不知蔡伯伯为何在这?董卓不是要把你们迁移到长安吗?” “一言难尽啊!”蔡邕神情萧索得叹了口气道:“自从你们关东盟军出师洛阳以来,洛阳城百里内流寇就开始横行,烧杀抢掠肆意乡野,都想在朝廷与联军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分一杯羹。 只不过这样也就算了,洛阳城附近竟然出现了大批的匈奴人,他们一进洛阳就开始见人就杀,抢掠财物,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负责押送我们的西凉兵也被匈奴人杀了,老朽命大,趁着他们没注意就带着老伴和女儿逃了出来。没想到,原以为终于安全了,竟然又出现了一群匈奴兵,就是刚才追我们的那一群,原本以为逃生无望,没想到被贤侄救了,这可真是天意弄人啊!” 原来如此,刘尚听了后也是深有所感,他明白蔡邕此时的感受,连遭兵祸,前途渺茫,身边只有一对妻女和手无寸铁的扈从,自己又是一大把年纪,要是稍微不小心遇到歹人,自己一家口子都难保性命,更别说蔡邕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在乱世中可就是红颜祸水,随时都会被人抓去,做出些惨无人道的事情来。 等等!刘尚神情一顿,脑袋一炸,双眼不由自主的瞟向了那辆马车,惊讶的想到:蔡邕的女儿……不就是蔡琰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倾心蔡琰 蔡琰,东汉末年有名的美女,更是着名的才女。 战乱纷飞的年代,美丽的女子往往红颜薄命,就如江南的二乔,因为丈夫早丧,青春守寡,孤苦伶仃,生活是何其的凄惶。还有投井而死的糜夫人,为情殉葬的孙尚香,还有貂蝉,甄宓各个都是无法左右自己命运的可怜女子。 而最可怜的最凄惨的就属蔡琰,她一生的命运是坎坷的,也是悲惨的,她的经历让人肝肠寸断,无法自拔。无法想象这么一个柔弱女子,竟因为受不了夫家的白眼,而毅然回家。在军阀混战的年代,远走异乡,受到外族的番兵的**和鞭笞,迈向渺茫不可知的未来,这一去就是十二年。这期间所受的煎熬和苦楚,她是怎么样人手过来的,这有需要多大的勇气个心志! 岁月悠悠,红颜暗消,一代佳人,竟不知何时凋零! 刘尚看着那帘角被吹动的帷幔,里面一道倩影绰绰,一时间感怀喟叹,神色萧萧。 “贤侄,车里的正是我夫人和小女。” 看见刘尚的脸色不断的变幻,眼神一直看向马车,蔡邕连忙上前说道。 “哦。”刘尚淡淡的答道,眼神却一直看着马车内若隐若现的娇柔的身影。 蔡邕一愣,不知道刘尚是什么意思,但一想到刘尚救了自己一家子的命,总得让自己的夫人,女儿出来感谢一下对方吧。 这样一想,蔡邕走上前便掀开帘帐,并对车内的人说道:“我们安全了,是这位小将军救了我们。(..info)”蔡邕一指刘尚。 车内马上露出了两道身影,只不过并没有下马车,而是把脑袋往外一露。 刘尚定眼一看,其中一名女子有四十来岁,一身罗衣绸缎,打扮的雍容华贵,显得几分富态贵气,一头乌黑的长发细腻有致,用一根玉簪高高的挽起,束成一个倭堕髻,光可鉴人,优美之极。 刘尚只是瞧了一眼,就不得不赞叹,这位美妇人如果再年轻个二十岁,铁定是一个不折不扣,娇艳绝俗的美人胚子。 这女子就是蔡邕的发妻,而身边的那年纪约有十**岁的女子就是蔡琰了。 刘尚仔细欣赏起这位赫赫有名的女子,她身上穿着杏黄色的衣裳,对襟圆领,透着鲜艳的横纹,项颈颀长,挂着由琥珀雕漆而成的项圈,再配上那张精致的鹅蛋脸儿,眼珠灵动,自有一股动人气韵,双眸如星,容貌娇美俏丽,只见她甜甜的朝自己一笑,百媚生靥,笑靥如花,一瞬间光彩照人,靓丽无匹。 刘尚一时间目瞪口呆,瞧着眼前的佳人,竟然不知所措。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中年美妇与蔡琰齐齐向刘尚一礼,只不过这时候的女子不能抛头露面,要不是刘尚救了他们,恐怕都还不能一睹芳容。 “不谢不谢。.info[]”刘尚吃吃道,随后反应过来,只觉得尴尬无比,眼神看向蔡琰时也是左右躲闪。 蔡琰注意到刘尚的目光,也是俏脸一红,看着眼前与自己年纪相差不多的将军,生的也是挺拔英俊,眉宇间望向自己竟然还有些羞涩,只感觉一阵红晕爬上自己的脸颊,忙时臻首低垂,渐渐的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位小将军不仅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还是我老友的儿子。”蔡邕一笑,继续介绍道:“他叫刘尚,是扬州牧刘繇的小儿子,就任会稽太守。” “原来是太守大人。”蔡夫人赶忙施礼,刘尚连连还礼,只不过他的一双眼珠子还是不由自主的往蔡琰的身上瞟。 最终,蔡夫人和蔡琰还是回到了马车中,只留下蔡邕和扈从。蔡琰回身之时,那一双明媚动人,澄如秋水的眼眸也是有意看似无意的看了刘尚一眼。 刘尚心如绽放,那一刻他感受到胸口竟然强烈的起伏,回味着那一瞥的风情,犹如丽色生春,百花生艳,萦萦不绝。 等刘尚回过神来,就见蔡邕正在一边双目有神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狡黠,嘴角开起弧度,见自己望来,忙时呵呵一笑,不过这笑声听在刘尚的耳里,更有一种奸诈阴谋的味道。 “不知蔡伯父欲往何处?”刘尚忙收敛心神,心平气静的问道。 原本还笑足颜开的蔡邕听到刘傻瓜的话后,立刻脸色一摆,换成一脸的沉思,半晌道:“原先我本想带着妻女回老家躲避灾祸,从此不问世事,做个钓鱼老翁……” 刘尚心里一急,蔡邕要回老家,那不就是陈留吗,那地方可与曹操挨的很近,等再过几年,陈留就变成了曹操的地方,那岂不就是说曹操就有接近蔡琰的机会,这可万万使不得啊,这如花似玉的美娇娘怎么能便宜曹操那糟老头子。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刘尚心里使劲的摇头,不过,蔡邕后面的话就让刘尚峰回路转,差点喜极而泣。 “如今遇见了贤侄,正好让我想起了正礼兄,反正我的目的就是离开这,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不如就跟随贤侄到扬州走一趟,不知贤侄可否嫌弃我们一家子。”蔡邕看着刘尚,脸含笑容,缓缓的说道。 “不嫌弃,不嫌弃。”刘尚心花怒放,忙不迭的道:“有您这位大儒到我家做客,可真是蓬荜生辉,想来我父也会很高兴的。”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贤侄啦!”蔡邕手捋长须,颔首道:“听贤侄说要去追击董卓,贤侄还要小心点为好,切不可贪功急进,掉以轻心,要知道董卓与天子所乘同一轝辇,而董卓身边一直有吕布护卫左右,此人可不好对付啊!” 蔡邕深怕刘尚年轻气盛,交战中不知好歹,急功近利,所以才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吕布!”刘尚一惊,眉毛不由自主的一跳,失声道:“不是说他伤势过重而晕厥了吗?怎么?他醒了?” “是醒过来了。”蔡邕肯定道:“今早天子百官被董卓胁迫出城,我亲眼看到董卓的身后就是胯下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 刘尚讶然,天啊!这吕布竟然醒了,虽然不知道他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但在黄忠不在的情况下,自己这几人肯定不是吕布的对手。 刘尚深深的懊恼,早知道吕布这么坚挺,就把黄忠带在身边好了,也不用到现在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有志者,事竟成。”刘尚暗暗一咬牙,就算是龙潭虎穴,在不知深浅前,我也要闯一闯,何况是区区吕布,凭我身后的数千铁骑还有在渑池潜伏的董袭,只要前后呼应得当,出其不意掩其不备,我就不信挫不了他们锐气。 “你,你,还有你,你,你们四个。”刘尚眼神坚定,向后一指,说道:“你们一路上护送蔡中郎,把他们安全送到汜水关,交代给黄将军。” “喏!”被点到的四名亲兵跨马踏前一步,齐声应道。 蔡邕上了辇车,在前后左右四名士兵的护拥下,赶往了汜水关。 马车与刘尚交错,轻风习习划过,帷裳被吹一角,刘尚望眼看去,芊柔柔美的背影,墨染般的秀发如丝如绸,滑嫩而又光滑。 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刘尚忍不住的挺起鼻子,使劲的用力的嗅了嗅,回味不止……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 渑池道上,烟尘封天,大雾迷漫,吹萧的大风在这布满荆棘的道路猎猎作响,狂风呼啸不止,直让人真不开眼。 董袭一脸惫懒的倚在山根的断亘处,身前是一群被搭弓,手执枪矛的士兵,他们一个个隐匿在山道的两旁,双目炯炯的看向远处而来的大军。 “哇哈!董卓他们来了,你看,你看,那上面的旗子上不是有个董字吗。”凌统眺目远望,随即一脸兴奋,乐不可支的拉过一旁个头稍矮的骆统。 凌统一脸郁闷,手搭凉棚,惦着脚使劲望去,口里叫道:“哪呢,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骆统与凌统兀自站在一个高跷的岩石上,只不过凌统比骆统高了半个头,狂风虽然汹涌,但是对面的浩瀚铁骑看上去更是波澜壮阔,狂风就像一道破裂的屏障,瞬间让数万铁骑破栏而出,尤为壮观。 “啊!看见了,看见了!”骆统一阵兴奋仰嘴大笑道:“哈哈,那就是什么的西凉铁骑,我看也不怎么样,待会我杀上去定要斩下吕布和董卓的首级。” 凌统眺目一瞪,喝道:“骡子,你要跟我抢功?信不信我揍你。”凌统在他面前狠狠的握了握拳头,一脸威胁的模样。 “谁怕谁?”骆统上前一步,挺着胸脯不服气的叫道:“小凌子,别以为比我大几岁,有什么了不起,要真比起来,也真不知谁赢谁输。” “哈!骡子,你欠揍是不是。”凌统也上前一步,顺便撸起了袖子,横眉竖眼的看向骆统。 骆统抓起身旁的小铁枪,一个马步,摆了个出招的姿势,不服气道:“有种就来,别光说不做。(..info好看的小说)” “好,好。”看着骆统一脸桀骜的模样,凌统怒气一冲,也是上了火,叫道:“既然如此,我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长幼有序。”凌统一说完,就抓起柱在石岩上的一口补刀,狠狠的拔了出来,横在自己胸前。 不过很快,凌统就感觉手上一空,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一看,发现手里的刀没了,一阵愣然之后,凌统马上回头看去,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董袭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一脸的愤懑,责备,还有那一股小小的无奈。 “我真是受不了了。”董袭左手拿着凌统的补刀,一脸无辜的模样,摇摇头道:“你们两个家伙就不能安分一点,你们两个自己偷跑出来我就不说你们了,反正这事不是我的事,等到时候自有主公处罚你们。但是你们现在在我的队里,就得听从我的指挥,服从军规。” 接着,董袭再狠狠的看了他们一眼,脑袋一凑,弯腰俯身在他们面前,脸色立刻严肃,说道:“你们明白吗!” “明白,明白。”骆统和凌统立刻站直了身子,连连点头,骆统的小钢枪也被扔在了一边。 “那就好。”董袭呼了一口气,“我们这次的行动是潜伏,如果向你们这样大呼小叫,敌人还没靠近就引来了对方的注意,那我们的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彻底暴露,完全失败了。我警告你们,前几次就算了,如果这次你们再敢得意忘形,哼哼,我就把这事告诉公成和孝远,看他们会怎么收拾你们。(..info无弹窗广告) 两小子被吓了一跳,他们不是被董袭那恶狠狠的模样给吓得,而是万一这事让自己的父亲知道了,擅自离营,私自调队,不守军规,不停调遣,擅作主张,这每一条足可让自己的父亲大发雷霆,而大发雷霆的后果是,这辈子别想参军了。 凌统和骆统赶忙点头应承:“自然,自然,我们一定遵守军规。”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董袭道:“董卓大军已经出现了,我要马上进行安排,你们两个什么地方也不要去,就跟在我身边。” “什么。”骆统惊叫道:“跟在你身边,那要我们干什么?” “什么也不用干。”董袭摆摆手,坏笑道:“就看整个伏击的过程,这也是对你们的一大帮助。” 说完,董袭不等他们回答,就直接甩开步子走了,看那样子似乎走的很急。 凌统两人面面相觑,最终,凌统苦笑道:“骡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至始至终都是做亲卫的命。” …… 董卓大军经过荣阳,荣阳太守徐荣出城迎接,有了徐荣派出的兵马策应,董卓一路上走的更踏实了。 不过事与愿违,当董卓坐在辇架上悠闲惬意的时候,后方却传来铁骑之声,滔滔汹涌,而且愈来愈近。 董卓耳根一动,心里一突!不好! “义父,后方有一支骑兵向这边杀来,是曹操!”董卓刚想问问是怎么回事?辇车外的吕布就已经掀开车帘,先是看了看脸色一片恐惧的小皇帝,闪过一丝不屑,再看向董卓。 吕布头戴金冠,腰束金鸾,红缎披身,虽然可以持戟立马,但身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战力不能完全的发挥。 “曹操。”董卓脸色一愕,接着变成一脸寒意,森森说道:“当真是虎落平阳遭犬欺,就连袁绍,孙坚等辈也不敢直接老招惹咱家,就偏偏这个曹操跟咱家过不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董卓看了眼刘协,刘协则是一脸畏惧的看着董卓,见他望向自己,感到一阵害怕,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浑身打着战栗,毕竟还没有长大呀! 董卓看着刘协的模样,轻轻的哼了一声,再向吕布说道:“我已经命李郭二将后应,就算是贼军追击,也不可能敌得过李郭二人,但曹操命大的很,咱家每每想杀他,都让他逃了,如今他孤军来追,咱家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奉贤,你立即带着咱家的飞熊军,去斩杀曹操,咱家就不信,曹操那数千兵马,能敌得过我数万铁骑。” “遵命。”吕布随手一抱拳,随即马上调转马头,点齐兵马,卷起一阵尘土,雄赳赳的向身后杀去。 曹操一面指挥着军马,一面临阵杀敌,此时的他披头散发,血污染遍了袍甲,要不是有曹家两兄弟护着,曹操怎么说也少不得缺胳膊断腿。 沙场激烈,两路骑兵对撞横冲,相互搏杀,兵戈之器震震于野,马蹄之鸣绵绵不绝,惨叫之声痛彻心扉。 战马嘶鸣之处,只见人仰马翻,血花顷刻四溅! 隆隆拢!只见又有一支西凉军滚滚奔腾而来,带着一股泰山压顶的气势,顷刻间就加入了战团。 形势马上失去了平衡,曹操大军不管是在人数上还是精锐上,跟西凉军完全不是层次。 “天亡我曹操啊!”曹操神情悲切,脸色凄惨,看着自己的大军已经十去其五,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但是当看到敌军主将是吕布后,他更是一片心灰意冷。 吕布都来了,自己还逃得了吗!曹操愣愣的想到。 这时有两名西凉士兵,他们看见曹操出身,马上一脸喜意,毫不犹豫的出手,两枪齐出,曹操躲闪不及,慌乱间被摔倒在马下,马吃了一惊,直接甩开了曹操,随着嘶鸣声飞奔而去。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曹操,只见一将飞马而来,瞬间砍死了两名敌军,下马救起曹操。 曹操直接被拽起,才发现是曹洪救了自己,感激涕零道:“若非贤弟,吾命休矣!” 敌兵越来越多,战局已经向着曹操这边越打越退,曹军被赶杀着,被无情的屠刀挥砍着。 尸横谷底,血流成渠,尸体就像一块破布似的被无情的践踏着,直让曹营将士看着睚眦欲裂,怒目圆睁,七窍生烟。 “大哥快走,某来垫后。”曹洪红着眼睛,脸型狰狞如狻猊,不由分说的就把曹操提到自己的马上。 曹操上了马,才发现是曹洪的战马,惊道:“若贼兵追来,你又如何?” 曹洪身子一振,挺起背脊,看着曹操决然道:“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 第一百六十七章 徐荣没死! “哈哈!好个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远远处,只见一支骑兵突然出现,旌旗摇动,气势如海,奔腾万丈。 那声音又道:“将军忠义,我佩服万分。不过我军已到,将军大可不必做殊死搏斗。” 曹操高踞眺望,只见那骑兵的大旗上刻着刘字,在铁蹄践起的尘土之中隐隐绰绰,不由得又惊又喜,又听刚才那声音如此熟稔,不由高呼道:“可是刘尚将军?” “正是,在下来迟一步,曹将军可别怪罪。”刘尚带着骑兵马上冲入了战场,开始配合着曹军斩杀西凉骑兵。刘尚本以为自己这一趟还算快的,但是他没有想到曹操后来居上,居然都跑自己前面去了,看来曹操是立功心切,不计后果了。 “哪里,哪里。”曹操看着已到面前的刘尚,勉强的挤出几分笑意,拱手道:“将军能来,足可说明将军忠勇可嘉,信赖将军救了我一命,不然我可真要出师不捷身先死了。” 刘尚看着曹操,心中思绪连绵,就算自己不来,曹操也注定逃过此一劫,不过恰巧自己雪中送炭,使得曹操感激不尽,这份恩情,将会永远的刻在曹操心里,哪怕他不还,心里也始终会有一条杆。 刘尚重新看着战场,马上就注意到了吕布,此时的他身上还带着明显的伤痕,但是面对普通士兵,吕布就像一台杀人机器,所过之处无不是留下一具具尸体。 “刘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曹操眉宇间有几分忧虑,他此行没有想到董卓会早有准备,更没想到董卓为了杀他,竟然让吕布率领着飞熊军赶来。 刘尚淡淡道:“我们现在交战的只是董卓的后应,如果不能击败这支军队,我们就更别万想追上董卓。” “刘将军以为该当如何?”此时还能主导战场的也只有西凉军与刘尚,他曹操因为兵力大损,只能暂时的依附与刘尚,所以在刘尚面前,他故意降低了自己的姿态,隐晦以刘尚为主。 “西凉军关键还是在吕布,只要我们击败了吕布,西凉军就会不攻自破。”刘尚看着局势分析道:“吕布一介匹夫,要想杀他轻而易举,所以我们可要计谋擒杀之。” 曹操苦笑道:“何须用计谋,吕布次来必定是想斩杀于我,再加上你,足可让吕布这匹夫不顾一切,我们只需埋伏好弓箭手,待他到了近前足可让他有来无回。” “甚是。”刘尚大赞:“要是成功,我们这一趟就算劫不回天子,也算不虚此行了。” 刘尚军的加入,着实让西凉军有些措手不及,但优势依旧是掌握在西凉军手里,刘尚军队在刚开始突袭得手之后,马上就变成了被动,要不是贺齐急忙结成阵型,再依托山道上的有利地形展开防守,说不定此时他们就像曹军一样,变成只有挨打的份了。 五百步开外,吕布的目光马上注意到了曹操和刘尚,但是让吕布惊讶的是,他们俩的目光也是望向自己,然后朝着自己微微一笑,但在那笑容里,吕布是看到了嘲讽与戏谑。 “贼子受死。”吕布怒火万丈,脚下赤兔马被他骑得飞快,本来还是在五百步之外的吕布,现在与刘尚等人只有两百步距离。 “咻咻咻!” 漫天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向吕布射来,吕布就算是三头六臂,也不能把全部的箭矢都拦下,况且吕布状态本不是很好,战场刀光剑影,纷乱交错,那些隐藏的弓箭手都不易好找,再加上吕布心里只想着把曹操,刘尚二人杀之而后快,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是成了别人眼中的鳖。 一轮箭雨,吕布行动不便,虽然用力格挡,但还是背上中了一箭,咬牙吃痛下,吕布也清醒了很多,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已经对自己不利,索性也就不多想,在狠狠的看了眼曹操的方向后,直接调马向着西凉军中跑去。 “刘将军,吕布已经逃了,我们快追。”看着吕布狼狈的逃跑,曹操顿时喜出望外,也不管刘尚同意不同意,就直接带上曹氏兄弟和本部人马追了上去。 “吕布是这么容易杀的吗!”刘尚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有点感触。 重新看向战局,除了吕布外,敌军将领依然还有李傕,郭汜,徐荣三人,这三人都率领着本部兵马,战力虽然没有吕布强,但也是相差无几。 而在南面的徐荣所部,正在夏侯惇的全力进攻下节节抵抗,徐荣本人则是跟夏侯惇交上了手。 刘尚看了两眼,就发现虚荣武力不错,但跟夏侯惇比起来还是小有差距,虽然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但依刘尚的猜测,徐荣肯定支持不了多久。 忽然,刘尚想起了三国演义上的一出,貌似徐荣就是被夏侯惇给斩于马下的,如今这历史的一幕恰巧就被刘尚看到了,刘尚不由睁大了眼睛。 夏侯惇使一口三尖四窍八环刀,胯下乃是千里黄花马,而与他对战的徐荣则是使一条普通的黑龙压云枪,身披一道锦簇的黄袍,身形威猛,倒也是威风凛凛。 “看刀。”夏侯惇见徐荣左闪右拙,眼神一道精光闪过,猛然使出一招绝技。 徐荣脸色大变,忙提枪便挡,但是夏侯惇的出手太过,大环刀如一阵风快速的砍向徐荣的脖间。 夏侯惇的神色中露出了一丝得意和傲然,因为他知道这一刀下去,不论徐荣怎么应对,下一刻的他只有死路一条。 “挡!” 一支箭矢猛地射在夏侯惇的刀柄上,夏侯惇只觉得自己手臂陡然一颤,那支箭矢的威力势大力沉,迅雷如风,就算是自己的箭术,也不能射出这么威力这么强的箭矢。 徐荣见自己逃过一劫,与死神擦肩而过,不由得喜极而泣,但接着就是一怒,眼神充满怒火的看向夏侯惇,招式连连使出。 夏侯惇一时反应不过来,竟然被徐荣打得捉襟见肘,不仅如此,夏侯惇还在一旁防备着那出箭的人,要是那一箭不是为了救徐荣,而是射向自己,说不定现在倒下的就是自己,不过那一刀的余劲还会持续,徐荣照样躲不过那一招。 刘尚呆呆的看着那场面,眼神有些迷惘,刚才那一箭射出之后,刘尚就马上捕捉到了那道身影,能射出如此浑厚力道的箭支,除了黄忠也只有吕布了。 不错!正是吕布。 吕布逃跑之际,正好发现徐荣苦苦不支,因为处于同属的关系,吕布就算再无情也不能坐视不理,就取出背后金雀宝雕工,拉紧扣弦,在千钧一发之间正好救了徐荣一命。 刘尚轻轻的叹了口气,微弱不可闻,却充满了无限的感慨。华雄,李肃没死,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让历史开始岔了道,但是徐荣是注定要死在夏侯惇刀下,但如今却因为吕布的出现,误打误撞的让徐荣捡了条性命,看现在的情况,夏侯惇已经没有机会斩杀徐荣了。 历史一直在衍变,在千万次的机遇中寻找出另一条狭缝,也许徐荣没有死是因为客观因素,但这也表明了,在这一刻,刘尚也终于意识到,历史已经彻底的脱离了他的臆测。 第一百六十八章 陷阵营(一) “夏侯将军莫慌,我来助你。”正当夏侯惇被徐荣打得节节败退,苦不堪言的时候,刘尚从中杀出,吟龙戟纵横开驰,尖锋直取徐荣。 刘尚出乎意料的出现,让徐荣和夏侯惇都意料之外,现在战场局势这么紧张,武将们都已经找上了对手,各个都僵持不下,有谁还有心神去援助其他人。 至于刘尚从中冒出,而且一听就知道是属于敌营的,徐荣心里一慌,速度在不觉中减慢了一份,目光警惕的看向刘尚处。 夏侯惇终于摆脱了危机,看见徐荣放慢了速度,不由得松了口气,脸色有些戚戚然,面色发白,很不好看。 “夏侯将军无恙否。”刘尚顷刻间就挡在了徐荣与夏侯惇之间,先是问候了一句,再是目光凌厉的看向徐荣,画戟一抖,带着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举起吟龙戟冲向徐荣。 随着双方猛喝一声,就传来金铁交合,铁枪铮铮之声,刘尚出手毫不留情,与徐荣战在一处的时候,招式就开始层层迭出,力道刚猛,凶猛之时竟带起力拔山河的威势。 徐荣一时抵挡不住,一招之后就开始避其锋芒,不直接与刘尚对碰,但交手中徐荣还是叫苦不迭,脸色非常的难看。不仅是因为刘尚本就天生神力,膂力过人,还因为先前与夏侯惇的交战,他已经全屏着一口气力,希望在最后时刻斩杀敌将,但是刘尚这个异数的出现,不仅让他功败垂成,还让他自己陷入险地。 这时候,徐荣真希望那突如其来的一箭再出现一次,帮他度过眼前的难关,毕竟刘尚太厉害了,如果是双方公平交手,徐荣也不会这么快落败,但是现在徐荣已经体力不支,随时都有脱力的可能。 刘尚招式连连使出,丝毫不停顿,而且一招比一招凶险,一招比一招狠辣,直打得徐荣连双臂都使不上力。 “多谢刘将军相救!”夏侯惇喘吁着气,好不容易缓了两口气,准备再上去跟刘尚联手,但是却看到自己的弟弟夏侯渊正在与董卓麾下的李傕交手。 李傕是董卓麾下除了吕布外的第二号猛将,不仅武艺了得,还是董卓倚重的心腹,在见过华雄的武艺之后,夏侯惇就在心中记住了李傕,郭汜二人,虽然只是虚传二人的武艺了得,而且在华雄之上,但夏侯惇始终不信,认为这世上哪有这么多高手,所以存了要与之一较高下的念头。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的弟弟夏侯渊竟然与李傕相过百合,竟然还不能拿下李傕的时候,夏侯惇才惊讶的发现,二人虽然疲惫,但李傕招式还是依旧刚毅,双臂施展开来还是游刃有余,但是夏侯渊就不行了,每一招每一式之间,夏侯渊都是被对方给套着,一直随着对方的路子走,这样下去的结果夏侯渊不是被打成重伤,就是横尸当场。 夏侯惇马上变了脸色,本来想与刘尚合力拿下徐荣的念头也被抛至一边,也不跟刘尚招呼一声,战马带着一股狂风就直接在刘尚与徐荣旁边窜过,驰向夏侯渊处。 徐荣见夏侯惇向自己扑来,不由脸色大变,招式一瞬间就开始慌乱,此时他不仅要抵挡着刘尚疯狂的进攻,还要防备夏侯惇猛然一击。 但是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一个人就难搞定了,现在对手又是两个,而且其中一个还十分的变态,自己根本就没有反击之力,徐荣的脸上渐渐露出绝望之色,手中的黑龙压云枪仿佛也失去的了活力,气势顿去。 刘尚抓住机会,猛地一喝,长臂一振,吟龙戟的戟头从地面陡然挑起,如一条翻腾的蛟龙在急速的滑动,竟然若隐若现,一道绰影就在徐荣的眼中闪过,紧接着徐荣的双臂一痛,手中的长枪立即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电光火石之间,夏侯惇也从他身边及掠而过,竟然丝毫不理会他,直接的向自己后方冲去。 原来他不是冲自己来的,徐荣心里一闪,就感觉胸膛一痛,低头才看见,一杆画戟已经穿进了他的身体。 刘尚直接把徐荣挑落马下,也不知徐荣死没死,刘尚直接叫人先把徐荣给绑起来,然后才往夏侯惇的方向看去。夏侯渊已经和夏侯惇会在一处,两兄弟其利断金,威势竟然直接压过了李傕。 另一边,西凉军的另一位战将郭汜也受到了曹营的李典,乐进与贺齐,陈横四人的围攻,四人的武艺不算顶尖,但也是个个英勇无比,血气方刚。 郭汜被四人重重围住,一时间行动受到束缚,竟然不能自拔。 五人都善用长枪,兵戈交击而产生的金属交鸣声轰轰不绝,让人震聋发聩,枪影漫天,劲风四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起!”随着四人的暴喝,四人同时出手,强势巨大的合击之力焉是郭汜能抵挡得住的。 郭汜胯下的战马连续不断的后退,郭汜更是嘴歪眼斜,嘴角流出一道血迹,双目中闪过一道后怕。 交至一刻,李傕、郭汜终于不敌,而他们也发现吕布已经退去,徐荣更是不知所踪,心慌意乱之下他们立即舍了对手,开始率众后撤。 “冲上去,营救天子。”刘尚奋勇当先,吟龙画戟一指,威然喝道。 “刘将军。”正当刘尚要乘胜追击的时候,曹操领着残部狼狈的逃回来,而且形象比之刚才还要不堪。 刘尚一看也是吓了一跳,此时的曹军一个个邋遢不堪,满脸的血渍,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逃出来一般。 “曹将军,你们不是去追击吕布了吗?为何会显得如此狼狈?”刘尚不解的问道,眼神则一眨不眨的看着曹操。 曹操一听,眼神中闪过一道惊恐,不止曹操如此,就连随曹操一起追击的曹仁曹洪也是满脸惊骇,更别说身后的士卒了,那表情仿佛遇见了鬼一样。 刘尚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也从中看出了端倪,不由脸色一变,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莫非遇到了埋伏?” “若只是埋伏,我等也不会如此落魄不堪。”说话的是身后满脸惊恐的曹洪,话一说完,仿佛想到了什么,身子竟然整个颤抖一下。 “刘将军,我们还是快退吧。”曹操果然有枭雄的潜质,从开始的惊慌惧怕后,竟然恢复了镇定,只不过他心中还是心有余悸。 曹操说道:“前方出现了一支重甲步兵,人数在千人左右,个个装备精良,玄甲披身,全身裹覆,表面一看就给人一种威势惊天,不可睥睨的感觉。”曹操说到这一停,然后接着道:“我军刚才一接近他们,就被他们的弓弩一阵排射,箭矢强劲,几乎例无虚发。这还不止,我们刚交锋,他们竟然迅速变阵,便来以刀盾的防御阵型竟然出现了长矛列阵,突入其来的一击,让我军瞬间死伤无数,然后长枪,长戟,弓矛剑弩更是层出不穷,阵型演变更是花样百出。” 曹操一边说,身后的曹营将士则是瞪大眼睛一个劲的点头,仿佛是为了增加曹操这番话的可信度和感染力。 刘尚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呼吸也变得愈加沉重,他已经知道曹操遇见的是什么部队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就遇见他们。 这支在三国里最神秘的部队,这支在三国里战力排行第一的部队,已经出现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陷阵营(二) 随着西凉军后军的瓦解,刘尚本可以继续追击董卓的大部队,但是那意外出现的神秘部队,则是让刘尚徘徊不定。 陷阵营! 一想起这个由七百人组成的特种部队,刘尚心里就是一片激动,兴奋。 曾几何时,刘尚有无数次想过与这支队伍交上手,并且击败它,破掉他不败的传说。 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只不过刘尚的心越是沉沉的! 不远的山口处,一支重装部队,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重重的迈起步奏,头上戴着黑翎重盔,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下半的嘴角。 他们装备厚重精良,身上全是精铁兵甲战器,装扮一丝不苟,没有丝毫瑕疵,远远的看过去,仿佛是一群钢铁战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和让人沉重到窒息的压力。 “就是他们。”曹操顿时满脸惊骇,那惊恐的神色又回到他的脸上,只见他嘴唇哆嗦道:“他们太可怕了,寻常兵器根本就穿不透他们的铠甲,就算是箭矢也不能射穿,真没想到董卓的麾下还有这么一支恐怖的军队。” 看见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有些士兵不明所以,就冒然的冲了上去,幸好刘尚当即下令,让军队开始集结,排列阵形,严阵以待。 “刘将军,我们快撤吧!”曹操喉咙有点咽咽道:“对方实力过强,我等还是暂避其锋芒,再途良机。” 刘尚高踞马上,看着神色肃穆,面容冷峻却透着刚毅的陷阵营士兵们,临危不惧道:“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曹将军是想让我大军连打都不打,就夹着尾巴逃吗!” “可是……”曹操脸色变换了好几次,欲言又止道:“我等大军已经疲惫不堪,若再交战,对我军大大不利啊!” “区区七百人,就像拦我数千骑兵,曹将军是不是害怕了?”刘尚口不对心的说着,但心还是一直发秫,只不过在曹操面前,刘尚还要保持着一种决战到底,勇往直前的形象。 “这。”曹操左右为难,他现在被刘尚说的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但一想到跟随自己的三千人马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如果再打下去,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到时候自己没兵没人,别说营救天子了,这天下还有没有我曹操一席之地都尚未可知,又何以一展自己的抱负,这样一想,曹操心中便坚定下来,已经有了决定。 “刘将军,敌军强大,我军兵微将寡,战之恐难胜。”曹操深吸一口气道:“我意,先暂时撤退,待盟军抵达时,再行追击。” 曹操说完后,也觉得自己这番话言不由衷,脸色也不敢看向刘尚,就直接调转马头,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部队先行开溜。 “草!” 看着曹军的离去,刘尚心里狠狠的鄙视了番,逃跑还这么的义正言辞,还什么等着盟军,此时的盟军现在可是为了一个废墟的洛阳城争破了头,加上一个个相互算计,提防,谁也不肯率先出兵,就这般顾忌来,顾忌去,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好不如趁早买一副棺材给自己操办后事吧。 不过现在可不是埋怨的时候,眼前的陷阵营动若移磐,静如处子,就这么往那一站,就像是三山五岳般让人望而止步,心里生畏。(..info好看的小说) 刘尚虽然很想与之一较高下,但是刘尚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为大局考虑,况且在渑池还有董袭率领的伏击部队,如果让他们孤线作战,根本就不是董卓和吕布的对手,相反,还有可能被董卓的军队被消灭,所以必须要扫清眼前的障碍,与董袭他们会合一处。 “主公,我们该怎么办?”贺齐望向刘尚,心里也是打着鼓,看着对面那蓄势待发的虎狼之师,光从气势上,贺齐就没有了一较高下的念头,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刘尚眉毛一皱,问道:“可有破敌之策。” 贺齐看了良久,眼神闪烁了好几下,须臾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 刘尚说道:“敌军的装备都是由重甲打造,造成了他们的防御是固若金汤,远程攻击也起不到效果,但却是束缚住了他们的速度,双方交战,速度才是关键,必须要抓住时机,才往往能一击必中。” 贺齐还是疑惑道:“就算如此,我们又能奈之如何?” “速度!”刘尚目光凌厉,语气铿锵道:“只有用最快的速度,全力的冲过去,我就不信他们是铁打的,可以挨住马匹的冲击力。” “的确可行。”贺齐叹道:“如此,我军骑兵将会损失惨重啊!” “战争,就是残酷的,他必须要用尸体与鲜血来填注。”望着那一片夕阳西下,天空开始渐入黯淡的景色,刘尚才意识到,自己也会有冷血无情的一面。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营动了!随之而来是他们响亮的口号,七百人的部队在这一刻竟然有着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气势。 陷阵营当先一人,身披黑色鱼鳞甲,形貌丰伟挺拔,面色威严,随着他一声发号施令,全营开始动员,前进之时,阵型也在不停的发生变化,让人看不出头绪。 刘尚看向那发号施令之人,能在陷阵营中有着绝对权威的不是董卓,也不是吕布,而是一手创建它的高顺。 知道此人就是高顺后,刘尚心头立即生出了擒贼先擒王的念头,不过这念头在下一刻就被打消了,刘尚看到高顺身后立即出现了两名刀盾手,那雄壮的身躯往高顺钱一站,立即把他整个身影给挡住,在随着阵型不停的演变,转眼间就找不到了高顺的踪迹。 “贺齐听令!”刘尚狠狠的一咬牙,脸上露出一丝疯狂。 “在!”此时的贺齐也是严肃无比。 “我所部骑兵还剩几何?” “两千多!”贺齐心一横,脸上也横出几道狰狞,脱口道:“如果主公一定要破开他们的防御,只有让骑兵毫无防备的一拥而上,在最短的时间打破他们的阵型,这样做,我们固然能胜,只是……” 刘尚看着贺齐吞吞吐吐,也知道贺齐想说的不过是到最后伤亡惨重,骑兵尽损,想到这个结果,刘尚心里也是一痛,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贺齐,我们只能拼了。”刘尚看着已经过完百步的陷阵营,眼神变得越加尖锐。 “喏!”贺齐锵然一喝,让骑兵排成锥子型,而自己则是充当锥头,奋勇当先,这一位置,正好是敌人发难的重点,也是敌人最先“照顾”的地方。 刘尚虽心有不舍,但无奈骑兵需要一个领头人,不然冲锋中只会自乱阵脚。 兵甲锵锵,蹄声雷动。贺齐长枪一摆,率领着全部骑兵发起冲锋。 陷阵营将士们也是吼声如雷,气势震动,神色坚毅。 三百步的距离,陷阵营的弓弩手已经拉开了长弓,箭矢开始不断的涌向对面的骑兵。 不断有士兵们落马,人数也在一点点减少,但他们的势头不减,依然是那般迅速,勇往直前,奋不顾身,不可匹敌。 “射!”贺齐一声大吼,身后的骑兵也是抡起了弓箭,开始起他们的反击。 “乒乒乓乓!” 陷阵营各个身披重甲,弓箭打在他们身上就像是彭到金属板块一样,毫无穿透的痕迹。 “他们有罩门,射他们的脖子与手腕。”贺齐一声喝厉,手持箭弓,三箭齐射,当啷啷一响,弓箭犹如流行一般,嗖的穿射出去。陷阵营中的三名弓箭手立刻感觉到脖子一痛,随后脑袋一歪,死的不能再死了。 “好!”刘尚看见后,兴奋的连连欢呼, 骑兵们见到主将如此英勇,也是倍感振奋,纷纷效仿,箭矢对射,犹如蝗蚁漫天,遮天蔽日。 几轮对射,刘尚的骑兵造成了很大的伤亡,陷阵营中的将士也是被射中了几十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对规模不大的陷阵营来说,损失的几十人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无法用人数来弥补的。 终于,双方都近在咫尺,展开了拼死一搏! 第一百七十章 渑池伏击(一) 贺齐的脸上满是狰狞疯狂,在离最前面的刀盾兵还有三步的时候,贺齐用力一拉马缰,身子弓躯,胯下战马高高的跃起,腾空五尺,马蹄一踩前面刀盾手的头上,那名刀盾手措不及防,脑袋被深深的一踏,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就瘫软在地上生死不知。(..info好看的小说) 陷阵营的将士们训练有素,在经过短暂的惊慌后,很有默契的把有着一人高的大盾举在头顶,然后在盾牌的细缝间,刺出一连串的长矛,长枪。 长戈锋利,寒光烁烁,让人看得心惊胆颤。 贺齐骑马虽然在大盾上行走,但却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神情严肃谨慎,眼观八方,生怕一个不小心横死当场。 紧随着,贺齐率领的骑兵也是疯狂的冲向陷阵营的阵营,战马嘶吼,士兵嚎叫,他们做着奋力的一搏。 “彭彭彭!” 冲刺骑兵与手持坚韧盾牌的陷阵营将士发生了激烈的撞击,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鲜血不断的四溅,肢体接连的乱飞,战场就仿佛变成了一个修罗地狱。 双方将士各个通红着双眼,一往无前,陷阵营将士前赴后继,不断的把撞飞的缺口堵上,骑兵们更是汹涌滔滔,此刻的他们有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精神,做好了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打算。 往往一个骑兵就能换来最少一个陷阵营士兵的生命,不过别忘了,陷阵营是由多方兵种组成的,刀盾手也只有两百,要是这两百刀盾手没了,那陷阵营就完全暴露在众人的眼前,破绽百出。.info[] 阵中组织阵型的高顺见到对方的骑兵竟然如此威猛,也是脸色大变,这种以自己生命来换取对方生命的自残手段,高顺也是头一回见,不由得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急切喝令道:“第一、二、三队长矛手上前,弓箭手居中,对前方实施排射!” 陷阵营的将士听到高顺的命令后,还不犹豫的照做,但是这一变阵,顿时出现了疏漏。 换阵之间,人人调动,正好处于阵型最薄弱的时期,骑兵们这一冲,直接就撞进了阵内,顿时陷阵营中就出现了接连不断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的场景。 而贺齐也因为刀盾手出现变动,抓住机会,暴吼一声,让战马前蹄狠狠的踏在刀盾上,下方的刀盾手立即支持不住躺倒在地,刀盾重重的往下一压,就把那刀盾手的脖子给压断了,刀盾手立即气绝身亡。 贺齐顺着盾牌落在地上,长枪一出,对着自己面前的陷阵营士兵一通横扫,枪尖在几名陷阵营士兵脖上一闪,顿时血花蓬出。 贺齐左突右进,只要抓住对方的罩门,贺齐就果断的刺出长枪,脚下的尸体也越来越多,再加上英勇无畏的骑兵们,陷阵营立即出现了溃散,最后终于保持不住原来的阵型,开始三五人一团,各自为战。 高顺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陷阵营竟然被对方给破了,也没有露出恼怒的神情,也没有气急败坏的做最后一搏,只是沉着下令道:“刀盾手上前,弓箭手在后,徐徐后退。(..info好看的小说)” 经此一战,陷阵营就毁了一半的有生力量,高顺带领着剩余的陷阵营将士开始慢慢的退出战场,就算只剩一半,那也是精锐,重新布起阵防后,马上抵挡住了对方的进攻。 贺齐见到对方主动退却,也没有下令趁胜追击,只是看着地下的残横断肢,还夹杂马屁的尸体。内脏,肠子更是流了一地,就算是戎马多年的老兵也是胃里一股股酸味涌上来。 细看之后,才发现自己这边是以敌方三倍的人马损失才换来得胜利,贺齐也不知道是应该欣喜还是应该难过。 刘尚关注着全场,在高顺撤退后也是全军压上,看着地上的尸体横陈,刘尚心头更是难受,这些不只是自己治下的子民,更是他所拥有的骑兵精锐,没了他们,刘尚就很难在江东成就霸业。 因为有了陷阵营这个变数,导致刘尚兵力大减,更多的都还带着伤,不过一想到陷阵营败在自己手里,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激动。 调整好兵马后,刘尚重新开始发起追击,一路上大军过了荣阳,遥遥追了十里,才看到董卓的大队人马已经进入了渑池。 渑池一带,山高陡峭,沙石层叠,狂风携带着淘沙在飞舞翻腾,让人睁不开眼,行道更是艰难,也是设伏的最佳地点。 吕布,李傕,郭汜兵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董卓的耳里,在后方陷入空虚的情况下,董卓的大部队行军更是加快了不少。但是因为队伍里大多都是朝臣百官与平民百姓,所以行军的效率始终快不起来。 最终,大部队进入了渑池,董卓才松了一口气,这一带,他早早的就派人封锁了要道,他可不相信这里还会有埋伏,除非对方料事如神,预知后事,知道他会有此一败,而事先准备好了在这实行埋伏,不过这可能?反正董卓是不信的。 “来了。”董袭一动不动的伏着身子,看着董卓的大军缓缓的行来。 大军的前方是由西凉骑兵所组成的精锐部队,个个戎服安身,头顶毡帽,虎背熊腰,腰间一口拔了鞘的大刀,寒光闪闪,看上去盛气凌人。 中间是一辆一辆豪华的辇车,装着绫罗玉器,古玩书籍的马车身旁都是西凉兵随之护卫,而最后的就是一些官员的家属奴仆,和很多都被胁迫的百姓,后边一群西凉士兵正凶神恶煞的催赶着他们,时不时还有鞭笞之声传来。 “我记得兵法里有一句,叫‘出其所必趋,趋其所不意。’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凌统摇头晃脑的说道,说完还有点得意,似乎觉得自己会一句兵法云非常了不起。 骆统不屑的翘翘嘴,朝着凌统翻了一个白眼,小声道:“这算什么,孙子兵法我从八岁就可以倒背如流,并且词汇贯通。” 凌统脸一红,刚想反驳两句,就被董袭一个眼神给吓得闭起了嘴巴。 董袭道:“坐前面的那个辇驾,就是天子所乘,而且董卓也在里面,身旁那个魁梧武将应该就是吕布了。”董袭说完又对着两个小家伙说道:“你们两个千万别出来,西凉军中猛将如云,哪一个都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我们知道了。”两个小家伙郑重的点点头,异口同声道。 董袭轻轻的点点头,不过他心里才不相信这两小子会这么听话,只好对身旁的一个亲兵使了一个眼色,那亲兵会意,瞧了凌统和骆统一眼,轻轻的点点头。 董卓的大部队已经全部进入了渑池道上,忽然一股狂风刮来,带着无数的黄沙与枯枝,锦旗被吹得左右摇晃,猎猎作响,马匹也不断的开始躁动,发出嘶吼,西凉军们忙停下脚步,用手臂遮挡住脸庞,还一边组织着队形。 忽然,山道一旁的树丛中,竟然冒出了无数的冷器兵戈,随着董袭的一声令下,无数的箭矢席卷着狂沙向着西凉军的队伍呼啸而来,西凉军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在连续的射杀之下,倒了一大片。 哀嚎声响起,惨叫悲鸣此起彼伏,紧接着在山腰上,滚木,礌石飞落而下,毫无目标的往山道上一通乱砸。 擂鼓声,大罗声被接连吹响,一时间渑池道上闹开了花,无处不见的人影开始攒动着。 “快护驾,快护驾。”董卓那肥胖的躯体一阵抖动,满脸惊骇的大喊大叫着,立刻,就有一群西凉卫士举着圆盾,把辇驾里三层外三层护了起来。 人马翻腾,车驾被砸的支离破碎,落在后面很幸运没有被波及到的百姓也是乱了秩序,大喊大叫,脸上布满惊恐的表情开始乱跑,西凉军们见阻挡不住,就开始把一个个平民百姓无情的砍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一见,脸上更是绝望,没能力的只有放生高哭,有能力的就三两个人拖住一个西凉兵,拿起地上的石块或是用自己的牙齿来搏斗。 第一百七十一章 渑池伏击(二) 前有敌人伏击,后面更是闹的不可开交,董卓登时慌了神,忙把目光望向吕布。 吕布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持着方天画戟把滚来的礌石给挑飞,身形威风凛凛,面色却带着不屑说道:“义父放心,敌人只是虚张声势,要是他们敢出来,我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听了吕布的话,董卓也放心许多,忙催赶大部队继续前进,不过董卓坐的年驾就仿佛是一个小铁桶一般,被士兵们密不透风的拥护着前进。 丛中的凌统一看,指着手指立刻大叫道:“董卓要跑了!” 董袭狠狠的“呸”了一声,紧握起大刀,对着身后已经准备好的士兵喊道:“我等功成名就就在今日,杀了董卓,我们就是英雄,我们就能名垂青史,就算死了,主公也会赡养我们的妻儿老母。” 此番话一说,本来心中还有些顾忌的兵士们各个都热血起来,神色间充满了斗志与杀意,再看向董卓乘坐的车辇的时候,更是燃烧起了熊熊的**,仿佛要把那那辆辇驾用眼神给吞噬掉。 “冲啊!擒杀董卓。”董袭兀的一下站起身,挥着刀带头冲了下去,身后的士兵紧跟着他的脚步,脸色坚毅不屈,在这一刻,他们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要是刘尚在此,知道他们如此的英勇,如此的视死如归,不知会做如何感想! 按照刘尚的意思,只是让他们给董卓的大军制造麻烦,挫伤他们的元气,最重要的是从他们手中抢回人口,抢回他们从洛阳掠来的宝藏,抢回被他们挟持的文武官员,至于董卓,当然不能杀了,杀了他,历史就会从根本上出现演变,这绝不是刘尚所希望看到的。 董袭带着士兵们从侧面杀出,西凉军早已被一通滚石擂木乱砸下,被吓得魂不附体,胆战心惊,现在又看到一支队伍从树林中杀出来,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凶神恶煞,见人就砍,不由吓得脸色苍白,惊惧交加的情况下,他们也失去了往日的威武凶悍,直接带着惊叫声回头就跑。 这一声声惊惧带着悲惨的叫声,立即在队伍中蔓延,让一个个吓破了胆子的西凉士兵们听到后,更是一个个心惊肉跳,惊慌失措。 董袭带着部队见着西凉军就砍,一路在血腥的铺设下,就看到了被重重围住,人头攒动的辇驾,辇驾被造得雕栏玉砌,装饰的极为精巧华丽,驾上的四角顶着金身龙头,头仰朝天,仿佛傲视天地。 这正是天子龙辇! 董袭见了目标,更是大喜,大跨越一步,就来到了数十名西凉精锐组成防御阵型前,大刀猛地用力一砍,就把盾牌给砍成了两半。 手持盾牌的士兵只感觉一股力道振来,只感觉盾牌一轻,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跌去。.info[] 破了一道口子,董袭率领的士兵们更是眼露精光,哇哇大叫的冲了进去,奋力的挥砍起手中的兵刃。 “吕布在此,尔等休想踏越一步!”吕布一直守在董卓旁边,见一股贼子已经破开了盾形,连忙从阵中央冲了出来,阻挡住对方的前进。 董袭虽然知道吕布,也听过吕布的厉害,但却没有真正见识过吕布的实力,只是这一瞧见吕布的样子,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纵马挺戟,生得器宇轩昂,英俊魁梧。 只不过吕布的身上明显带着伤势,刚毅的脸上也是透着一股苍白,再看他形象有些狼狈,董袭一时也没放在眼里,直接对着吕布横道砍去,借此夺下吕布的战马。 “哼”见对方不把自己瞧在眼里,吕布也是怒气暗生,画戟纵横,以斜砍的方式扫向董袭。 只感觉一股劲风扑来,董袭大意之下没有任何防备,竟然硬生生的挨了吕布一击,陡然口中喷出一道血剑,疾退了数步,被后方的士兵接住才稳住了身形。 “吕布果然了得。”董袭感受到胸口疼痛无比,竟然又吐了几口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光。 “杀了吕布,杀了董卓,救回天子。”董袭一声大喊,脱开了周围士兵的帮扶,重新冲了上去,双眼中透着一股死志。 士兵们见主将如此,也是一个个备受鼓舞,杀意凛然,反扑向身边的西凉军。 董袭知道了吕布的厉害后,也是避其锋芒,寻找机会靠近辇驾,同时又与吕布拉开了距离,只要吕布接近,董袭就往他的赤兔马砍去,吓得吕布不敢在靠近董袭。 董袭见吕布如此珍爱自己的马匹,也是松了口气,不过这一幕被董卓瞧在眼里,不禁大气,铁青着一张脸对着吕布大吼道:“吕布,还不快快斩杀此贼。” 吕布一见自己的义父发话了,即便是再多的顾虑也不犹豫了,直接挺进了数步,快速的朝着董袭发起攻击。 董袭不是莽夫,见吕布攻来,丝毫不做想的往后退去,只不过这一退正好让董袭接近了辇驾,董袭大喜! 董卓和吕布的神情大变,吕布赶忙挺枪越上,董卓更是慌不择路的逃出了辇驾,一个不小心,肥胖臃肿的身子“嘭”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这一摔本来也不怎么的,不过却把拉辇驾的马被吓着了,马一阵长嘶之后,四蹄乱蹬,带起一股烟尘就冲了出去,一路上载着驾里的天子,如过五关斩六将一般把阻挡在眼前的西凉士兵和刘军都给撞飞了出去。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啊!不好!”董卓愣了愣,紧接着一声大叫,满脸绝望道:“快救回天子,快呀快呀!” 董卓不断的对着身旁之人呼喊着,泪流满面,肝肠寸断。倒不是他关心天子的安危,相反天子的性命在他看来如同草芥,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天子就像是自己的护生符,自己要没有天子在手,那又何以胁之以令诸侯,没了天子,自己怎么掌控朝政,掌握大义,一想到这些,董卓心头更是一阵阵悲凉。 不仅是董卓如此,吕布又何尝不知道天子的重要性,没有了车驾的阻挡,吕布下一刻就可以斩杀董袭,不过跟天子比起来,董袭是在算不了什么。 吕布急忙驾马如风驰电掣般追向了车辇,紧接着又是一群西凉骑兵追了上去。 这突然的变故,让董袭大脑意识反应不过来,等他明白的时候,追去的人早已经失去了踪影。 董袭一下子把目光对上了董卓,现在吕布不在,正是擒杀董卓的好机会,董袭怎能放过。 董卓刚才因为天子的缘故,倒忘了自己还深处危机中,现在一看董袭投来的狰狞的目光,忍不住的一个战栗,瑟瑟的扭动着躯体,道:“来人啊来人啊!奉先,快来救我!” 亏董卓以前还是一个悍将,不过现在的他怕死的要命,马上,随着他的呼喊,西凉兵们马上拥了上来,死死的护住了董卓。 第一百七十二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刘尚带领着骑兵,一路上解救了许多的百姓,不过相对于逃出生天的百姓,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却是数不胜数,横尸遍野,白骨蔽野,血流成山。 隐隐中,爬满尸体的地上会传来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带着对生命的眷恋,在无助的痛苦中缓缓的消逝。 “陈横,你带着小队人马去解救百姓。”刘尚对着身后的陈横低沉的说道,声音里包含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另外,如果遇见西凉士兵,记住,不留活口!” “明白!”陈横看着地下的身尸,双目通红,只是沉沉的应了一声。 这一路上,刘尚军队只要遇见西凉兵,就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每一枪都带着无尽的愤恨和出枪时的发泄。 路过一间小茅屋,只见茅屋的一边已经坍塌,四只柱子也是断了两根,其余两根也是摇摇欲坠,茅屋的周旁都陈列着一句句尸体,尸体上甚至还插着长枪,鲜血仿佛流不完似的顺着枪口缓缓的流淌出来。 刘尚本不在意,而是加快的行军,因为他已经看到前方冒出了大量的烟火,以及前方传来的厮杀声。 “啊!”一声惨叫从茅屋中传来,伴随的还有杂乱的笑声,还有那是不是传来的啜泣声。 刘尚身子陡然一振,急忙拉住马绳,目光一闪,眼睛如蛇蝎般扫向了那件茅屋。 茅屋中,几名西凉士兵全身裸露,带着**的笑声,双眼火热的看向前面几名衣裳凌乱,披头散发,双眸中带着恐惧和死灰的女子。(..info) 这些女子一个个脸色苍白,无助绝望的表情,她们被西凉士兵们逼到一个墙角内,拼命的拥挤着,身子不断的蜷缩着。 她们的脚底下的不远处,是一个衣不遮体的女尸,就在刚刚,一名西凉士兵要对她实施暴力的时候,这名女子奋力反抗,狠狠的咬了他一口,那名士兵吃痛的大叫,然后直接把女子推倒在地上,拾起兵器对着她的胸口一戳,女子一声惨叫后,就气绝生亡。 其余的女子们被吓得心惊胆战,一个个捂着小口都被吓的叫出声来,只不过他们的叫声,更加激起了西凉兵们的欲望。 一名西凉兵忍受不住,率先一步抓住最外边的一个女子,使劲的把她拉了过来。 那名女子的力气怎么比的过西凉兵,措不及防下就失去了阵地,扑在了那名西凉兵身上,开始使劲的挣扎。 那个西凉兵一双手不顾那女子的挣扎,毫不忌惮的摸着她那颤抖的娇躯,脸上更是挂起猥琐的笑容。 “哈哈哈哈!”西凉兵们一个个放肆的大笑着,眼中毫不掩饰的贪欲,吓得那些女子们芳容失色。 “彭!”茅屋的木门在一声巨响后,被狠狠的踢飞到了前面的墙上,啪的一声,木门四分五裂的破碎开来,墙上掀起一股灰尘。 刘尚提着吟龙戟踏步走了进来,后面的士兵也是一个个满腔怒火的跟进来,待看到里面的惨景后,更是一个个无法遏制,双目中燃起的烈火似乎下一刻就要迸发而出。 刘尚一戟刺出,那怀中抱着女子的西凉兵脖子间就出现了一个血窟窿,然后直挺挺的倒下,眼神中满是不甘和迷惑。 刘尚出手动作很快,一眨眼就解决了一名士兵,那被被挟持的女子被溅了一身的血,在一阵迷惘之后,双眼瞳孔一缩,发出一声极力的尖叫后就晕了过去,软软的倒在地上。 “除恶务尽,斩尽杀绝。”这八个字,刘尚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来的。 “杀!”身后愤怒的士兵一接到刘尚号令,就立刻展开了屠杀,那些西凉兵们哪会想到会有如此的变故,此时的他们全身**,兵器更是放在一边,在还没有来得及行动时,就遭到了对方的屠杀。 在一声声绝望与不甘的叫声中,一个接一个的西凉兵倒在地上,一个人身上最起码被戳了四五个窟窿,可见士兵是多么的愤怒。 那些女子哪见过这么血腥的惨景,个个都被吓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更甚的已经蹲在地上忍不住的作呕。 很快,茅草屋内安静了下来,西凉兵都倒在了血泊中,鲜血引成一道道河流,在这不大的茅草屋内纵横交错开来,弥漫着令人呕吐的味道。 刘尚皱了皱眉头,道:“先出去再说。” 出了茅草屋,后面跟着的一群女子也是姗姗的走了出去,还有一个被吓晕的女子也是被其中两女搀扶而出。 刘尚回头看着这群女子,原本刚俊不拔的脸上也不由一愕,在茅草屋里,因为光线昏暗,刘尚也没有仔细看她们的容貌,不过现在一出来,青天白日下,她们的容貌却展露无遗。 虽然她们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慌中回过神来,脸色还是依旧的惨淡,不过她们的容貌身材还真的没的说。 莺莺燕燕的一群宫装女子,面貌清秀,五官精致,头上挽着统一的宫髻,用红色华鬘系着,煞是好看。 再看他们身形修长,清裙拽地,体态婀娜,腰肢纤细,无处不存在着美感。 别说是刘尚一脸的垂诞,就连刚刚还义愤填膺,为那些女子打抱不平的士兵,也是露出了色狼般的目光,眼神控制不住的在这些女子苗条的身躯上转溜着。 那些个女子瞧见留上他们的眼神,不禁又惊又怕,不过她们也知道这些士兵不是跟那些西凉兵一路,也是稍微平和了点,但惊恐之色却没有褪去。 “咳咳!”刘尚有点尴尬的揉了揉喉咙,再把目光瞪向出神的士兵们,柔声道:“你们不用怕,我们是盟军中人,是来解救你们的。”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中间的那名貌美女子微微向刘尚一礼,动作轻柔,眸波流转,相比较其他女子而言,她是其中最稳重的一位。 刘尚仔细的打量着这名女子,不由在此心神一惊,真是太美了,简直是美艳不可方物,简直是倾国倾城,简直是红颜祸水啊! 初看时,刘尚只看见名女子面容白皙秀丽,清丽绝俗,身材窈窕丰润,但如果细细的看去,只觉得这女子全身上下有一股神韵,有一种天生丽质的独特气质,让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光彩宜人。 眉如轻烟,微微下弯,眸如星辰,耀耀生辉;鼻子高挺,鼻尖圆润,朱唇微翘,两颊显出浅浅的酒窝。此刻她纤纤一礼,露出如雪藕般的皓白玉腕,搭配着细腻纤柔的手指,指甲莹亮,圆润可爱,给人一种熠熠生辉的错觉。 “不……客……气……”刘尚只觉得喉咙似乎被堵了什么东西,说起话竟然这么的艰难。 “噗嗤!”看着刘尚年纪轻轻,又不是什么奸恶之徒,那些女子们也渐渐的松了口气,但是看到刘尚的窘态之后,她们就感觉一阵好笑,这一笑百态生辉,那些女子或妩媚,或清纯,或艳丽,或秀美,随着她们展现出来的笑容,更是娇美难言,风致嫣然。 在这尸横遍野,白骨遮天上的道路上,她们往那一站,就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给这片哀鸿遍野,生灵涂炭的大地上带来了一点秀丽春光。 不过在刘尚和士兵们看来,当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 原来是貂蝉! 看着眼前这些靓丽的女子,要不是自己出现的及时,恐怕她们就被那一群禽兽给糟蹋了。(..info好看的小说)糟蹋就算了,古代的女子视贞洁如生命,恐怕被欺凌之后,她们的命运不是被西凉兵杀害,就是自杀。 刘尚彬彬有礼,向着率先出声的女子道:“看你们的装束,应该是宫里的侍女吧!为何会出现在这?” 那女子犹豫了下,口齿轻启道:“回将军的话,我们本是宫里的女官,董卓挟天子出逃时,我们这些女子也被强行带走,一路上,西凉兵对我们不停的催赶打骂,有许多体力不支的在路上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这还不算,我们在途中又碰上了匈奴人,他们一来,整个队伍都乱了,百姓们都纷纷逃难,西凉兵也是乱作了团,根本不是匈奴人的对手,匈奴人简直就是一群魔鬼,我们有很多的姐妹都被匈奴人虏去了,更有的直接被杀死,只剩下我们几个。” 她说话的声音娇柔清脆,悦耳鸣人,犹如珠落玉盘,动听之极。不过说着说着,那女子不由得悲伤起来,开始落下了眼里。 又是匈奴人! 刘尚眼中寒光掠过,闪过一道杀机,脸色也紧跟着冷了下来。 “你们遇见的匈奴人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大概有多少人?”相比起董卓的残暴,刘尚更痛恨这些外族人对自己名族的侵略,如果可以,刘尚可以放弃追击董卓的机会,先去痛宰一顿匈奴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群女子都摇了摇头,茫然不知,她们一遇见匈奴人的时候,个个都慌了神,哪还有心情去看他们有多少人,当然是逃命要紧,至于那些匈奴人从哪里来的,更是不得而知。 刘尚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一旁的贺齐却开口了。 “主公,当时我去追的那一小股匈奴骑兵,他们虽然都被我们死了,不过我还是从他们的嘴里套到了些有价值的东西。” “说!”刘尚扬了扬眉头,心里起了兴趣。 贺齐说道:“据了解,这次匈奴方面出动的是一只千人部队,头领是南匈奴的左贤王于夫罗。” “于夫罗?”刘尚点点头:“这个人我知道,听说他的老爹,也就是羌渠单于在叛乱中被杀了,那时候于夫罗正屯聚汉地因此而躲过了一劫。不过反叛的过人也怕于夫罗回来报复,就拥立须卜骨都侯为新单于,于夫罗也是有家无处回,只好囤聚在河东郡,开始与南匈奴分庭抗衡。” “主公说的是。”贺齐皱眉道:“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于夫罗此时占地不过一郡,兵不过万,仅凭这点兵马除了要抵抗南匈奴之外,还敢在我们中原烧杀劫掠,他就不怕如此行径遭来我们汉人的怒火吗?难道说他们有所持?”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刘尚无奈的摆了摆手,道:“这些外族人神出鬼没,想要逮着他们也不易,有机会自然要拾掇拾掇他们,不过现在要紧的是去追击董卓他们。” 刘尚再次看着眼前这些貌美如花的女子,眼神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贪婪,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贺齐看着刘尚的眼神,嘴角微微歪起,露出会意的一笑,对着刘尚的耳旁小声道:“主公,这些女子一个个水灵的紧,要是放了她们离开,恐怕她们的下场也会好不了多少,不如主公好人做到底,把她们保护起来,最好不要让她们露面,免遭到其他人的觊觎。” 刘尚很是诧异的看着贺齐,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睁着大眼睛说道:“你倒挺会怜香惜玉的,既然如此,要不要把这个护花的职责就交给你了。” “啊!不要不要!”贺齐忙把头摇成拨浪鼓,虽然他还不确定刘尚有没有真的对这群貌美的女子有想法,但为了以防万一,贺齐还是忙撇清这层关系。 正说着,陈横就领着部队来了,陈横一下马,表情就有些严肃的对刘尚说道:“主公,刚刚末将率领骑兵一路往南方奔去,正好遇见了一股匈奴骑兵,末将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们全杀了。而且我还从逃难的百姓中得知,这周围还徘徊着许多的匈奴骑兵,末将觉得其中有蹊跷,所以马上回来禀告主公。” “我知道了。”又是匈奴人,看来这个叫左贤王于夫罗有大动作啊! “主公,既然陈将军回来了,就让他护送这些姑娘吧!”贺齐眼珠一转,有些献媚的向刘尚说道,再看向陈横的眼神后,就充满了幸灾乐祸。 陈横一呆,不知道贺齐是什么意思,不过当他把目光看向那群姿容秀美,长相俏丽的女子之后,就明白了贺齐这番话的意思。 虽然这些女子各个惊艳,充满了活色生香,但对于这种保驾护航的苦差事,陈横还真没有兴趣,不过还没等他拒绝,就听见刘尚道:“那也是,说起来陈横做事比你认真多了。” “主公,这……”陈横苦着一张脸,上面写满了不乐意。 “好了,就这样。”刘尚并没有给陈横拒绝的余地,一锤定音道:“就由你保护她们,把她们安全送到营地去。” 没有办法的陈横只好应了一下,不过还是狠狠的瞪向了罪魁祸首的贺齐,要不是他,自己会这么倒霉吗! 面对着陈横杀人般的目光,贺齐只是歪着头装作没看见,只不过唇角抖动,眉毛都紧紧仰起形成了八字,明显是反应出他在忍耐着笑意。 刘尚转头再次看向那群女子,此时她们的情绪也好多了,不像刚开始那般不安失措,况且那些女子也看出了刘尚他们没有恶意,都是放下了心。 刘尚对着这些女官大声说道:“我会派人把你们送到我的营地,相信你们也清楚,现在世道险乱,以你们的姿色,如果没有靠山,走到哪都不会安全,只有我能给你们保障,让你们不受欺凌。” 刘尚话一落,那些个女子就开始交头接耳,虽然她们知道刘尚不会有恶意,但深在宫中,知道世道险恶的她们也不会这么听话的去相信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陌生人。 其中一名女官表情怯怯的向中间那率先开口说话的女子道:“貂蝉姐,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对啊!貂蝉姐,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其他的女子也是望向她们的口中的貂蝉姐,口气中似乎都以她马首是瞻。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小,刘尚大约也能勉强听到,不过听得不全,但还是听出了大概的意思。 “貂蝉姐?”刘尚看向那首先与自己说话,容貌沉鱼落雁,清丽绝俗的女子,心里道:“原来她的名字叫貂蝉姐?” 不对!什么貂蝉姐!明明是叫貂蝉! 刘尚心底顿时翻江倒海。 万万也没想到才刚刚见到了名动天下的蔡文姬,就马上见到了国色天香,有着四大美女之称的貂蝉! 第一百七十四章 智拿董越 面对众姐妹的信任,貂蝉更是踌躇不已,要说对于面前的这位年轻小将军,貂蝉有种莫名的信任,只看他虽然一身将军打扮,但对她们和蔼亲切,谦谦有礼,眼神之中更加没有淫邪之色,貂蝉就觉得,跟着他就会安全。 不过貂蝉并没有急着答应下来,而是问道:“不知将军是什么人?”貂蝉两眼闪着秋波,抿了抿嘴,又解释道:“我这么说并不是怀疑将军的为人,而是想要搞清楚我们跟的是谁?” 她的声音如黄莺啼鸣,还是这么的娓娓动听,让刘尚和众将军都有一种心灵得到洗涤的感觉。 刘尚微微得向貂蝉拢了下拳,神态温和道:“在下会稽太守刘尚,是此次诸侯讨董的诸侯之一,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和我的手下绝不会伤害各位姑娘。” “刘尚!”貂蝉轻轻的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也很平静,显然她对这个名字感到很陌生。而其他的女子也是没有惊讶的表情,明显她们对眼前这位大名鼎鼎,新崛起的江东新秀根本没有半点印象。 她们常年身居宫中,对外面的事并不了解,更别说最近以来朝廷内乱,战火不息,让她们个个提心吊胆,人人自危,哪还有心情去关心外面发生的事情。 刘尚看到貂蝉并没有惊诧的表情,顿时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这可是貂蝉啊!三国有名的美女,自己可不能放过,就算她们不想跟着自己,刘尚也决定强留了。 此时的刘尚心态已经跟刚才发生了变化,从之前对她们去与留的选择,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有了据为已有的想法。 “会稽?”一名女官颦着秀眉,有点为难的道:“那不是在江东,江东离这里很远呢?” 刘尚一听,不等其他女子的反问,赶忙抢前说道:“其实也不是很远,坐马车也只要十天的时间,到了江上坐一天的船就到了,而且江东风景秀丽,钟灵毓秀,山好水好,你们正好可以去见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哇!好哇!我这么大还没有看过江,坐过船呢!貂蝉姐,我们就跟着这位将军太守去江东吧!”一名仅有十五六岁,脸上还有着稚气的女官,听到刘尚的话后,双目中露出了憧憬的神色,似乎对江东这个地方充满了向往。 宫里的女子一般很小的时候就进了宫,进了宫她们就一直生活在里面,所以对外面的世界她们都充满了好奇,如今听说刘尚要带她们去坐船和去看江色,这些女官们顿时兴致勃勃,仿佛一瞬间充满了活力。 貂蝉的性格成熟稳重,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再加上众姐妹的挑拨,想想自己等人离开了这位小将军也是无处可去,也就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刘尚一时心花怒放,脸上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那模样,仿佛比眼前的这群女子更加的高兴。 双方达成一致之后,刘尚命人去寻了俩辆马车,八名女子扶着先前吓晕的女子依次进入了马车之后,刘尚才对着陈横说道:“切记,不要让他们抛头露面,到汜水关后,就交给黄将军和刘军师安排!” 陈横拍着胸腹,看着刘尚的眼神充满了意味道:“主公,这事交给我就放心吧!”陈横心中又加了一句:“护送主公的女子,也是一件光荣的事啊!” 望着两辆马车随着几骑绝尘而去,刘尚也马上调整队伍,往渑池战场上马不停蹄的赶去,经过这一耽搁,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 滚木礌石都用完了,箭矢也都射尽,在地利全部丧失殆尽的情况下,董袭展开了全面的兵刃战。 西凉军在经过短暂的慌乱后,终于回过气来,虽然有着不小的伤亡,但对于数十万西凉铁骑来说,这点伤亡就等于是九牛一毛。 吕布去追逐天子了,但是并不表明董卓麾下就没有了猛将,张绣、杨定、董越、樊稠等西凉将领纷纷跃马刺枪而出,把董袭给团团围住。 张绣就不用说了,身为童渊的大弟子,枪法发挥的淋漓尽致。樊稠也不弱,董卓麾下的四大战将,樊稠虽然是最末,但也只是比李傕,郭汜二人差了一线。董越,杨定虽然并不出众,武艺平平,但是却也给董袭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董袭苦苦支撑,别说现在去杀董卓,就连自保董袭都没有了信心。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董卓身边竟然还有武艺这么高的将领在,而且有两个不比他差,其中那个年轻点的,使一杆虎头金枪的武艺更是在他之上。 董袭边打边退,慢慢的往山道的林间移去,想借助那边隐匿的地形来摆脱他们的纠缠。 突然间,后方尘土漫天,号旗闪动,瞧那气势,最少也有数万骑兵奔袭而来。 董卓脸色大变,命令大军速速前进,并且把一路上带着的宝物能舍弃就舍弃,百姓也不要了,只是扣住了一群朝廷官员及其它们的家属。 张绣四人步步紧逼,只要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就可以成功的斩杀董袭,但无奈董袭也太过狡猾,不断的借着马车的掩护与西凉骑兵的遮挡太过了一劫又一劫。 “哇呀呀!”凌统从一个山僻间跳了出来,手起刀落,砍下一个有点措手不及的西凉兵,而后面则跟着的同样骆统也是有样学样,落地之后,立即出枪挑下一个敌方骑兵。 两个小家伙一冲入战场,就像是脱缰了的野马,小小的身躯展开了疯狂的厮杀。 董袭一面抵挡着四人的进攻,一面关注着战况,陡然间凌统两人冲了出来,他差点被吓得肝胆俱裂,这两个小子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让人把他们俩看住了吗! 不得不说,凌统和骆统虽然年纪小,但武艺不凡,面对普通的西凉奇兵,都能游刃有余,而且幸运的是他们没有遇到敌军将领,要不然,他们就算是十个脑袋也不够对方砍。 张绣皱了皱眉头,显然他也注意到了那两个小家伙的存在,而且看董袭看着他们的神情,明显是对那两个小家伙很在意,莫非他们的身份很不简单? 张绣不禁对着董越喊道:“董将军,那两个小子交给你了,务必将他们擒住。” 按说张绣本来是在他叔父张济的麾下任职,不过在上次面对关东诸侯是展现出来的武艺后,就立即得到了董卓的青睐,军职竟然连升数级,地位同等于中郎将。 “知道了。”董越在四人中武艺最差,面对董袭也许不行,但是跟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比,他还是胜券在握,信心十足的。 再说他也不傻,战场上无端冒出两个小家伙,肯定身份也不简单,这份吃香的功劳,董越也乐的去占。 “呔!”董越朝着那两小子大吼一声,戏谑道:“小娃娃,有胆跟你们的董大爷过一招吗?” 同时,董袭也面色大惊,对着凌统他们喊道:“快跑,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凌统和骆统一个手持长剑,一个手握钢枪,盔甲鲜明,英姿勃勃,纵横于战场之上,倒也杀了许多的敌兵,这时一听有个西凉敌将对他们大喊大叫,他们都笑了起来。 凌统和骆统对视一眼,有些暗暗的窃喜,脸上更有一种大鱼要上钩的得意的表情。 “你是何人?”凌统大步上前,威风凛凛,口气老气横秋的斜睨道:“给小爷我报上姓名。” “某乃军中中郎将董越。” 董越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你说自己跟两个小屁孩话这么多干嘛,直接上前擒了他们便是。 这么一想,董越就直接驾马扬鞭冲了上去,那态度,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两个小子放在眼里。 “准备好了吗?”凌统昂然站立,手持大刀,不动声色的对着后面的骆统小声道。 “好了。”骆统兴奋的说道。 “好。”凌统眼睛一亮,跃跃欲试,“我数到三,你就扔。” “没问题!咯咯咯咯!”骆统小声的笑着。 “你们连个小家伙,是自己束手就缚,还是要我来。”董越没有防备的跨马在凌统身前,脸上狞笑带着玩味的表情。 “三!”凌统一喝,随即一闪身,鲤跃龙门势往旁边一扑。 “哈!”身后的骆统一喝,现出身来高高的跃起,攥着的小手猛地扬起,朝着董越的脸上扔去。 “什么?”董越大惊一声,就看见那抖出的石灰粉已经向他洒来,瞬间就罩住了他的眼睛。 大功告成! 看到董越吃痛之下落马,双手不断的揉着脸在地上打滚大叫,骆统两人双双对了一掌,眉开眼笑,喜不自胜。 第一百七十五章 张飞再败张绣 “糟糕!”张绣、杨定、樊稠三人看见董越落马,都纷纷暗叫不妙! 现在敌方大军越来越近,而自己这边又失去了一员猛将,要是还不能把面前的敌将拿下,那他们这么久的坚持都做无用功了。 “樊将军,杨将军,都闪开。”张绣心有不甘,大喝一声,朝前一跃,单独对向董袭。 “张将军,你要干什么?”樊稠勒住马,对张绣的行为很不满。 杨定没有说话,不过脸上也是挂起了不满的表情。 张绣没有理会樊,杨二人,直接挺起长枪扫向董袭,不过在攻势上比之前更是凌厉,更是威武不凡。 董袭刚一接触张绣的枪势,双臂就感觉一沉,犹如泰山的威势扑面而来。 “这……”董袭连退三步,满脸大骇,睁大着眼睛看向张绣,不可思议道:“你刚刚竟然没用全力。” “对付你还要用全力?”张绣嗤笑道:“要不是时间紧迫,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显露师传绝学。” 身后的樊稠,杨定同样吃了一惊,他们没有想到张绣竟然又如此厉害,一招就逼退了敌将。心中更是一寒,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怪不得能得到丞相的重用,看来次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应该跟他打好关系才是。 这样一想,心中对刚刚张绣的不满就瞬间消失了,眼神中却多了点交好,恭敬的神色。 “百鸟朝凤!”张绣沉声大喝,招式迅速开始演变,不断的转化,一时间,张绣的手中出现了漫天的枪影。 威武的身躯,挺俊的姿态,一身沉淀的气韵,这一刻的张绣竟然与刚才派若两人,让人不敢相信。 枪影划出的一刻,伴生着淡淡的红霞,就犹如在枪杆长了一对翅膀,看上去更是飘逸夺目。 “什么玩意?”董袭心中大骇,满脸不相信的看着张绣手中的那柄枪,董袭有种感觉,他那手中的枪就像一个活物,不断的在自己面前展示它的风采,又一步步的让自己濒临绝境。 “叔父!叔父!”看到董袭有危险,凌统和骆统也不顾刚刚被拿下的董越,赶忙来援,不过他们的路却被樊稠很杨定堵住了,一时间两个小家伙也陷入了被动。 “不。”董袭大吼一声,奋力的反抗,不过当他的大刀接住对方的那一刻,就听到“铛”地一响,董袭的大刀被震飞了。 张绣英俊的脸庞上狰狞一笑,再次施展百鸟朝凤刺向董袭。 “叔父!” “不要!” 凌统和骆统见状,不由得睚眦欲裂,泪目狰狞,拼命的开始反抗。 “着。”看向连连倒退的董卓,张绣大气一喝,命中注定的一枪已经逼近了毫无反抗之力的董袭。 “好本事啊!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招数,怎不见你上次施展!哈哈!” 一声粗犷的雷霆暴吼彻响,随即一支骑兵冲入了西凉军的防线,当先一人豹头环眼,横眉圆目,燕须虬髯,身上一股子杀气腾腾的气势,让人心生寒意。 “张飞!”张绣看见来人后,大惊失色,失声叫道,手中的虎头金枪仿佛失去了活力,软绵了下来,董袭趁机逃过一劫。 “哈哈哈!燕人张翼德在此。”张飞纵意狂笑,丈八蛇矛不断的展开杀戮,然后长矛一指,吼道:“张绣,可敢跟我一战否?” 张绣嘴角一阵抽搐,表情都僵硬了,他没想到遇见谁不好,偏偏遇见这个猛人,跟他打?就算有师传的百鸟朝凤,张绣也是没有信心能打赢他。 “三弟,休要多言,快快斩杀敌将,营救天子。”身后的刘备也赶了上来,手拿双股剑,一身儒甲披身,双目内敛,不怒而威,气度沉稳,神态笃定,那气势就像一名王者。 “放心吧,大哥。”张飞狰狞一笑,挥舞长矛,冲了上去。 “该死!”张绣狠狠骂道,然后对着身后的樊稠和杨定叫道:“快退。” 话音刚落,张飞手中的长矛就已经扑面而来,张绣还没来得及施展百鸟朝凤,就仓促得出接了下来,只感觉对方的力气势大力沉,就像千斤巨石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张绣脸色更加难看,眼前这家伙明显力大如牛,就算是简单直一的攻击也可以让人防不胜防,而自己的绝学百鸟朝凤只是技巧性招数,碰上这种勇猛刚毅的就完全失去了优势,除非自己的百鸟朝凤枪术能更上一层楼,练到‘百花齐放,百鸟齐鸣’的境界。 转眼间十招即过,张绣趁着空隙回头看了一下,樊稠和杨定已经离开追赶着大部队,而本来就差点死在自己抢下的董袭,也是被那两个小家伙扶着隐匿于伏林中,现在跟随自己抵抗的西凉兵已经不足千人。 “喂,我说你小子干嘛不使出刚刚那一招,莫非你瞧不起俺老张。”张飞虎目一瞪,边打边叫道。 张绣没有说话,只是表情无奈,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着:“我到是想使出来,但被你连续不断的压着打,处于被动,我哪有时间来施展啊!” “哈哈哈!没有想到平原令比我早到一步。”此时的刘尚也领着军队到了。 张绣脸上一寒,他看见除了刘尚之外,但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诸侯,而且也没有所谓的数万骑兵,只有刘尚所部的千余兵马罢了。 而之所以刚刚场面沸腾,也只是刘尚让将士们多竖旌旗,在马尾上挂上草麦,装出来故作声势,欲盖弥彰罢了。 “可恶!”张绣怒吼道,要是早知道来的就只有这点人马,大军又何以这么急着赶路,又何以被他们的虚张声势吓破了胆。 心里愤愤不平觉得窝囊至极的的张绣,感到自己的肺都快气爆了,一时竟然出招慢了一步。 “给我下来。”张飞抓住机会,长矛直接刺中张绣的肩头,穿破了肩铠。 张绣连连后退,鲜血开始在他的伤口上渗透出来。 “将军快走。”数名亲卫直接挡在了张绣的面前,死死的护住身后的张绣。 张飞双目狰狞,长矛开始疯狂的横扫,血光飞溅,不断的有尸体倒下,但更多的亲卫毅然坚毅不屈的挡在身前,不断的吼道:“将军快走,为我们报仇啊!” 张绣含着泪,看着跟着自己多年的士兵一个个惨死在眼前,只觉得心中绞痛传来,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张飞的对手,留下来只有死,还尚存理智的张绣最后看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士兵,然后默默的向后方向逃去。 战斗随着张绣的离开,也已经到了尾声,而刘尚大军到的时候,也基本没有战事了。 刘尚以一个翻转的姿势下了马,看着满目疮痍的景象,只是长叹一声,不过他接着就把目光看向了那些被遗弃的马车。 两眼顿时变得光茫茫的! “主公。”董袭被两个小家伙扶着走了过来,一脸的愧疚。 而两个小家伙也是心里发虚的低着头,不敢看向刘尚。 一看见凌统两人,刘尚才想起来,难怪这几天没发现这两个小子的身影,原来是偷着跑出来了,顿时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安慰了董袭一番后,刘尚也有点内疚,要不是半路上跟救了貂蝉,停滞了半天,他们早就赶来了,也不至于董袭差点丧命。 两个小家伙跑到一边,把那半死不活的董越给拖了过来,一脸的嬉皮笑脸,献媚道:“主公,我抓住了一条大鱼。” 骆统一脸悻悻,对凌统瞪着眼道:“什么你抓到的,是我抓到的。” 瞧见两个小家伙又有干架的趋势,刘尚只觉得头皮一痒,喝道:“都闭嘴,别争了。” 两人都是都闭住了嘴,而董袭却插了一句:“我不是让我的亲兵把你们看住了吗,你们怎么出来的?” “这个……”凌统和骆统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好意思,最后凌统说道:“我们把他给绑了。” “啊!”董袭和刘尚都膛目结舌。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叔父!贤侄! “回去再跟你们算账。(..info无弹窗广告)”刘尚哭笑不得,战场厮杀,刀光剑影,马革裹尸,而这两个小子为了上阵杀敌,竟然把看着他们的将士给绑了,真是有点难以想象。 “嘿嘿!”凌统一脸的傻笑,一只手指着地上动弹不得的董越,说道:“主公,这条大鱼要怎么处置,看他的装扮,在贼军中的地位不低呀!为了抓住他,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擒住的。” “什么?”骆统火冒三丈,对着凌统大喝道:“都说了是我抓住的,你竟然敢抢我的功劳。” 凌统撇嘴道:“要不是我,你一个人能制服他吗?所以嘛,主要还是因为我,功劳自然就要算在我的头上。” 骆统咬牙切齿,气急败坏地争辩道:“要不是有我,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两个小家伙又争闹不休,眼看着就快要一言不合打起来了。 刘尚蹲下身子,查看了下躺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动静的董越,眉头微皱,然后伸出手探了探鼻息,才站起来说道:“人已经死了。” “什么?”两个小家伙瞪大眼睛,停止了斗嘴,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骆统踢着身下的董越,急道:“怎么可能,我只不过用了石灰粉,石灰粉又杀不死人。” “他铠甲上有马蹄印,而且他的胸口也已经陷了进去,肋骨折断,是死的不能再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刘尚板起一张脸,说道:“还什么功劳,就凭你们违反的军规,已经够砍你们好几次的脑袋了,还不快退下去。 凌统和骆统一口气还没上来,就咽了下去,满脸的垂头丧气。 刘尚又问向董袭:“这次的损伤怎么样?” 董袭无奈道:“军士们个个带伤,至于阵亡的将士倒不是很多。” “没死就好。”刘尚叹了口气。 这时,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俩兄弟走了过来,刘备态度谦和,在官位上来说,刘备是县令,刘尚是太守,自然刘备就要给刘尚行礼。 “见过刘将军。”刘备对刘尚弯腰行了一礼,恭敬有加,但神态举止却是不亢不卑,举止雍容有度。身后的张飞拱了拱拳,关羽更是没有表示,眯着一双丹凤眼,仿佛是在打瞌睡一样。 自从三英喝退吕布之后,也是在盟军中闯出了一些名气,不过因为出身不好,在身份显赫的诸侯们眼里看来,根本不屑一顾,再者他们名义上时公孙瓒的下属,所以诸侯们都打消了招揽他们的心思。 至于刘备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中山靖王的后代,大家虽然表面应承,不过心里却嗤之以鼻,心里都暗道:“你说你一个落魄户是皇族后代,既没有宗谱,又没玉蝶的,只凭一张烂嘴,谁会相信啊!” 而这一次董卓逃离洛阳,诸侯们都是把眼睛盯上了洛阳城,根本就没去管被劫持的天子,只有刘备自持忠义,率领着平原的本部兵马前来追击,想要劫回圣驾。 不得不说,刘备虽然有野心,但要比起这份忠义之心,汉室之中还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他,这点倒让刘尚自愧不如。 “玄德公有礼了。”刘尚恭恭敬敬的回了一礼,虽然别人视刘备如草芥,但刘尚可不敢。 面对三国的枭雄,虽然还没有成长起来,但刘尚现在还不想跟他引起什么冲突,而对于刘备此时的落魄,刘尚更有一种刻意的结交,毕竟是了不得的人物,再加上都有着血缘关系,显得亲近,只不过着血缘关系淡的就像一张白纸,不提也罢。 刘备身后的张飞和关羽见刘尚对自家的大哥如此有礼,也不由得看向刘尚顺眼多了,再听到刘尚称呼刘备为玄德公,嘴角都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刘备平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惶恐,赶忙回道:“在下一介贩履,实当不得将军以公相称。” 张飞本来还开心的脸上一听刘备的话就不忿,嚷嚷道:“大哥,你是汉室宗亲,身份尊贵,要论起辈分,当今天子还要叫你一声皇叔,只不过一个公而已,那袁绍别人不也称他袁公吗,为什么你当不得?” “住口。”刘备回头一声呵斥道:“袁绍乃朝廷赦封的渤海太守,祁乡侯,如今又是十九路诸侯的盟主,怎可与我等相提并论,此番话以后万万说不得,否则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张飞低下了头,在自家大哥面前,他可不敢出言顶撞。 “张将军性情豪爽,言语疏直,不过这番话我却是认同。”刘尚看着他们,意味深长道。 “哦?”刘关张三兄弟的眼睛一齐看向刘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呵呵!说起宗谱辈分来,玄德公还比我大一辈,我应该称呼玄德公叔父才是。”说完后,刘尚便对刘备再次行了一礼,不过这次行的是叔侄之礼,并且口中道:“小侄见过叔父!” 刘备睁大了眼睛,看着刘尚对自己弯腰行礼,心中激荡起伏,他知道刘尚这一礼不仅仅是称自己一声叔父这么简单,更是潜在的表明了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 天可怜见,刘备虽然自称自己是汉室宗亲,不过没人肯信他的话,就连自己的师父卢植与师兄公孙瓒也是不相信,虽然有张飞和关羽相信自己是汉室宗亲,不过这种相信是处在兄弟之间的义气上,根本不能混为一谈,而现在有刘尚承认自己的身份,这可是举足轻重,很有说服力的。 因为只要得到了刘尚的认可,那么作为刘尚的父亲,刘尚的大伯,也就是扬州牧刘繇和兖州刺史刘岱也间接的认可了刘备的身份,这种影响力可是非常巨大的。 刘尚顿时欢天喜地,喜极而泣,双手哆嗦的伏起刘尚,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和一丝亲切,很是丰富多彩,声音颤颤地道:“贤侄勿须如此,备……当不得啊……当不得啊……” 刘尚把腰扭出了九十度,顺着他的手站起身来,只听他的话后,心里不禁腹诽着,都称呼起自己贤侄了,还有什么当不得的。 “哈哈哈哈。”张飞笑容可掬道:“我跟大哥是结义兄弟,你称呼我大哥为叔父,是不是也应该称呼我为叔父,来来……叫我声三叔听听。” 听到张飞的话后,刘尚眼皮不由得直往上翻,眼珠子控制不住的往上吊,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心里只感慨道:“这张飞的性子也太豪爽,太单调了吧,连这话也敢说,而且是不经过大脑。” 刘备看出了刘尚的尴尬,原本正高兴因为搭上刘尚这条线的兴奋劲,直接被张飞的一句话给浇灭了,不禁回头瞪向张飞,满脸怒气,叱道:“三弟,要是再敢胡言,休怪我做大哥的不讲情面。” 张飞对谁都是一副横冲直撞的模样,只有在刘备面前不敢放肆,看到自家的大哥这次真的动怒了,不由脑袋一缩,赶紧埋了下去,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贤侄别介意,我三弟就是心直口快。”刘备重新换上一脸笑容可亲,对着刘尚亲切说道,竟然是一副长辈的口吻。 刘尚只感觉脸颊有些抽经,干笑道:“怎么会,张将军的性格我很欣赏。”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双刘结盟 董卓因为跑得太快,从洛阳城里掳掠过来的财物都落下了,近百辆的马车上散落着金银玉器的倒在路边,一片琳琅满目的场景。 这场景要是让远在洛阳城中的盟军诸侯看到了,毫不一个个捶胸顿足,后悔莫及。 刘翔可以想象到,此时的诸侯也许正在为一个废弃空虚的洛阳城争得面红耳赤,大打出手呢! “大哥,这么多的宝物,足够我们县好几年的花销啊,只可惜我们人太少,这么多的马车也运不走啊!”张飞站在一辆马车上,左右都拿着一些不知名的玉器,左看看右瞧瞧,有些欣喜若狂,那模样,仿佛生来就没见过钱一样。 刘尚一听,额头上顿时布满黒线,张飞这一句话,好像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家的了。 不只刘尚,身后的将领们听了也是个个愤慨,怒视着张飞,眼神中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 张飞虽然神经大条,不过眼神何其敏锐,他立马发现了刘尚他们都望向自己,眼里还有有着说不出的愤怒,不禁有点茫然的看着他们,说道:“怎么了?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怎么了?”刘尚一帮人心里齐齐开骂:“你竟然想把全部的宝物给独吞,还问我们怎么了。” 这时,刘备又适时的站了出来,对着张飞喝道:“三弟,休得胡言,这些宝物都是的董卓从洛阳城里搜刮的民脂民膏,还有是从皇陵里挖掘出来的,我等身为大汉臣子,应当为君尽忠,为国效力,恪尽职守,岂能贪图这些财物。” 刘尚听了刘备的话后,心里不禁有点感慨,这当然不是感慨刘备的忠义,而是感慨刘备的虚伪,到了这份上,竟然还夸夸其谈自己的忠义之心,也不怕闪到舌头。 “叔父严重了。”刘备这话一出,刘尚就感觉自己要是动了这些宝物,就犯了滔天大罪一般。 “叔父,你看如此多的财物,如果我们不取,迟早会为他人所取,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便宜他人呢?”刘尚竟然开始劝起了刘备,不觉得很是荒唐。 不过没办法啊!原本是想自己独吞这批宝物,但谁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刘备等人的突然出现,着实打了个刘尚措手不及。 现在好了,想独吞是不可能了,要开始跟刘备谈谈怎样分赃了。 刘备听言脸上眉头一皱,愠怒道:“这怎么可以,我等本是尽忠报国,惩恶除奸,拯救天子,一片赤赤之心,如果把这财物据为己有,那又与董卓,与那些在洛阳的诸侯又何异?” 这刘备还真是的,三句话都不离忠义的本行。 此时的刘尚心里是汗颜无比,看着脸上就差刻着‘忠义’两个字的刘备,刘尚一时还真不知道他是真清高还是假清高。 刘尚言不由衷得感慨道:“清酒红人面黄金黑世心,叔父如此忠义,真是让小辈无地自容。如果人人都想叔父这般有忠君爱国之心,又何来连年的兵祸,又何来诸侯间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百姓也不会深处在水深火热之间。” 刘备一听这话,竟然留下了眼泪,悲天悯人道:“朝廷不幸,国贼肆虐,太后惨遭荼毒,忠臣饮恨九泉,刘备上不能安邦兴国,下不能剿贼除害,愁肠百结、忧心忡忡,恨不能替君分忧,解救天子于危难。” 刘备的一番话在瞬间就感染了很多人,致使很多将士都感同身受,看向刘备的眼神越加的恭敬和钦佩。 “影帝啊!这货不去当演员真是太浪费人才啊!看看,这个眼泪说流就流,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看来刘备也不差。” 刘尚在一边看着他自卖自演,要不是接受过后世的开放思想,恐怕脑袋里装的也就是满满的忠君爱国理念,说不定自己都会被感动的哭天喊地。 此时关羽和张飞也到了刘备的身边,纷纷劝慰的刘备,但刘备着眼泪一来就停不了,兀自在那悲天悯人的哭个不停。 “咳咳,叔父,现在应该不是说这些时候,我们还是想想这些个财物该怎么处置吧!”看着刘备有又要说下去的趋势,刘尚忙转移话题,他现在终于明白刘备麾下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忠臣猛将了,那都是说出来和哭出来的。 “这怎么可以,这些都是董卓从洛阳掠夺来的财物,我们怎能窃取夺之……” 此时的刘尚有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恨不得狠狠的在刘备的脸上来上一拳,告诉他竟然不想要就滚蛋,别在这里继续假惺惺的。 “叔父此话差矣!”刘尚道:“如今各番诸侯都为了一点地盘,粮饷争闹不停,有哪一个心里还存着大汉,也只有我们这些汉室后裔尚能在乱世为大汉一搏。” 刘尚又感叹道:“今日我们拿了这些财宝,非是不义,而是用它们招兵买马,打造精甲,壮大实力,等我们有了足够打败董卓的实力之后,我们就能救出天子,重振朝廷,匡扶寰宇。” 刘备点点头道:“侄儿言之有理。” 张飞趁势道:“刘小将军说得对,大哥啊,我们兵微将寡,没有地盘,又怎能去实现你心中的抱负!” “是啊是啊!”刘尚点头道:“如果叔父不取,实为不忠啊!” 得了,又把问题上升到忠义上了。 “这个……”刘备一脸为难。 关羽捻着长须,微微道:“刘将军与三弟所言都有理,大哥,你就别犹豫了。” “好吧!”刘备由于再三,终于勉为其难的下定决心。 刘备答应下来,几乎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刘尚笑了笑,道:“既然叔父也答应了,那我们现在该谈谈怎么分赃……额,怎么分配了。” “我们先到的,董贼一看到我们就跑,当然都归我们了。”张飞大言不惭。 “什么?”刘尚身后的众将都恼怒的看着张飞。 “怎么着,不服气!”张飞瞪着牛眼,扯着嗓子吼道,那模样仿佛是自家的财物受到他人的觊觎一样。 “三弟,你如果在口出不逊,就别怪大哥不讲情面。” 张飞的气势顿时焉了下来,只是撅着嘴,像是受了莫大的屈辱。 喝退张飞之后,刘备才对着刘尚说道:“备区区平原令,平原小县地小人稀,就算有这些财物也是很难有所作为,贤侄不如全部拿去,以贤侄的身份凭借着众多的财力,肯定能大展宏图,匡扶汉室。” 刘备也是心里肉痛,如果自己真要取了这些财物,回去之后还不是成了众诸侯的盘中餐,眼中钉,能不能回到平原都还说不定呢,别看自己身边有关羽,张飞这两个万人敌,但跟千军万马比起来根本什么都不是。 刘尚从刘备的表情中就知道了他在忌惮什么,也不点破,只是觉得一人独吞实在不好意思。 “叔父说笑了,叔父暗怀乾坤之志,更兼义薄云天,其才胜我十倍。”刘尚想了想,又道:“如今海内分崩,各地诸侯,刺史称霸于野,如此下去,天下必将大乱,到时星星之火必将燎远大汉天地。” 刘备惊道:“那该怎么办?” 刘尚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只要是聪明人都可以看出天下必将大乱,这点刘备也不例外。 “以叔父的本事,区区一个县令又算得了什么,它日,叔父必将一飞冲天,我想,叔父与侄儿结成同盟之势,南北呼应,在乱世中也好有个照应。” 刘备眼睛一亮,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底子薄,没有强力的后台,但如果与刘尚结成了同盟,就像是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以后做事也不用瞻前顾后。 刘备道:“我等为匡扶汉室,本应该互相照应。”言外之意,就是同意了刘尚的意见。 于是,日后在乱世中风云叱咤的两人就在渑池道上达成了合盟之谊。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各怀鬼胎 刘尚和刘备达成了共识之后,双方的关系也变得更和善了,只不过一谈到怎样分配财物方面,两方的军士却是毫不相让,都想要争夺最大的利益。(..info无弹窗广告) 而关键人物却是在刘尚和刘备之间,互相推让了好久,刘备才勉为其难的答应收取十分之一,十分之一听起来看似不多,但实际的资源却足够打造出一支三十万的军队,财力不可谓不雄厚。 而刘备想要在今后的乱世中有一席之地,就更需要财物的支持,凭借着刘备本人的手腕,只要给他一个发展的机会,他就能一飞冲天。 看着刘备开心的样子,刘尚的心里也是得意万分,刘备只要有了这批财物,他就能快速的发展起来,介时,刘备也不用东躲西逃,到最后跑到南方去了。 而刘备一旦在北方发展开来,打下基础,补充实力,在凭借着关张二人,刘备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再加上刘备的师兄公孙瓒映衬,自己再使点棒子,到最后中原因为刘备这个枭雄的介入,只会让格局更乱。 不只是刘备,还有孙坚,孙策。孙坚死不死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让他们别介入江东,把他们赶到中原去,让他们在中原发展。 到那时,中原就是群英荟萃,各路枭雄云集,战火烽烟将会不断燃烧,中原局势将会捭阖交错。只要中原不能一统,各路枭雄就不会把目光放在南方。 而自己就是趁着他们你打我,我打你,谁也奈何不了谁,在足够的时间下安心发展,徐徐俱进,养精蓄锐,操兵炼甲,稳打基础,然后率领雄师以迅雷之势扫平荆襄,再兵临巴蜀,俯视交趾,打造战船,窥视海外富庶之地。 一副未来的宏图,已经在刘尚的脑海中勾勒出来! 刘备看着刘尚津津有味的表情,眼神仿佛神游在外,很是疑惑,不过他就算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此时的刘尚已经把他算计的死死的。 “贤侄,如今战局已定,我们还是快回去与各路诸侯会合吧!”刘备道。 “叔父说的是。”刘尚眯着笑眼,心情格外的好。 这一路上,刘尚和刘备都不约而同的,心照不宣的把自己得来的财宝通过其他的途径运到自己的地盘上,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见光的好,免得其余诸侯见财起意。 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刘尚等人才抵达到荣阳,还没有下令安营扎寨,远处就有一飞骑驰来,到了刘尚面前,就下马便拜。 “怎么回事!”刘尚皱起眉头,眼前的此人是黄忠部下的一名斥候,瞧这斥候慌慌张张的样子,看来一定是出了事。 斥候道:“主公,不好了。盟军中发生了内乱,首先是曹操回到盟军之后,在酒宴上大骂了袁氏兄弟一通,携愤而走。再是孙坚私藏玉玺,被袁绍发现,最后兵戎相见下,孙坚带着本部兵马离开了汜水关。(..info)还有兖州刘刺史,因为粮草的原因已经跟东郡乔瑁发现了争执,如不是袁绍与黄将军从中调和,恐怕已经打起来了。此外,还有西凉太守马腾,河内太守王匡因为驻地与董卓挨得甚近,担心董卓会伺机报复,所以早早的就离开了。” “没想到才离开两天,盟军中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刘尚感怀道:“当初被视为歃血为盟,直指苍天讨逆锄奸的正义之师,如今却是分崩离析,外强中干,真是走的走,散的散。叔父,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备走上前,微微道:“还是先回去,静观其变吧!” 刘尚点点头,两军在荣阳休整了一夜,第二天开始整军继续奔赴汜水关。 行至十里,汜水关那巍峨高耸的城头已经遥遥在望,洛阳城方向,还是有随处笼起的熏烟,那浓郁的黑烟,看得让人心头沉闷。 …… “是主公回来了。”汜水关城楼上,巡视的黄叙发现远处驶来的军队,兴奋的开始叫着。 马上,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远处的军队。 城门大开,袁绍等诸侯们也纷纷出城迎接,只不过相比起会盟之时诸侯齐聚的景象,此时倒寒酸了许多。 “拜见主公。”黄忠,陈横,满宠等人来到刘尚面前,抱拳拜倒。 紧接着袁绍也领着一帮诸侯向刘尚,刘备等人问候。 刘尚和刘备下了马,跟着诸侯们一番寒暄,只不过刘尚和刘备都留了个心眼,对于所得到的财宝是绝口不提,含糊其辞。 当晚,袁绍又是大摆庆筵,与君同欢。 烛火明亮的大堂内,刘尚因为痛败董卓大军,身份地位大涨,位子也是靠在了袁绍的下首,与对面的袁术视个正着。 袁术瞧见刘尚那春风得意的样子,不满的哼了一声,阴冷的看了刘尚,举起杯子就饮。 刘尚怎会不知袁术的歹毒,恐怕这次会盟结束之后,就要跟袁术兵戎相见了。不屑的看了袁术一眼,心里暗暗道:“冢中枯骨,不足为患。” 大堂内的气氛虽然欢和融洽,但却不自然的透着一股火药味,诸侯们虽然个个把酒言欢,但脸色间却都不自然。 袁绍、袁术、袁遗。韩馥四人为一系,不过细看的话,韩馥却是倾向于袁绍,袁术和袁遗则是跟袁绍若即若离,双方之间都各怀鬼胎。 以兖州为代表的刘岱一系,陈留张邈和济北相鲍信看似对刘岱亲近,实际上已经貌合神离,东郡太守乔瑁更是一言不发,但瞧着刘岱的神色满是阴毒。 刘尚又往右下角看了看,除了广陵太守赵超和上党太守张扬在对饮之外。 徐州刺史陶谦,豫州此时孔伷,北海太守孔融自成一桌,都是阴沉着一张脸,就连喝酒的时候也是忧心忡忡,忧思惆怅的模样。见刘尚的目光望来,他们的脸庞齐齐一正,给了一个亲善的笑意。 刘尚回之一笑,心里想着三人历史上的事迹,乱世之中,他们虽然独踞一方,但仍是以汉臣自居,也没有做出对不起大汉的事,想来,他们属于清流派,心里面还有着大汉,所以才有有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而对于袁绍这个盟主,他们也从刚开始的恭敬到冷漠再到不屑。 但对于刘尚这个汉室后裔,年轻有为的后生,能够独身追击董卓,打败贼军,却得到了他们的亲睐和赏识,让他们看到汉室还有希望。 再下首,就是刘备和公孙瓒这一对师兄弟,这两人倒是其乐融融,兀自在那谈话,把酒对饮,只不过公孙瓒问到某些问题的时候,刘尚能清晰的看见刘备眼神闪烁,说话吞吞吐吐,想来是问到了些敏感的话题,刘尚微微一笑。 酒过三巡,袁绍才放下了酒杯,脸上挂起一抹醉态,两眼朦胧,但脸上则是洋溢着说不出的亲热,看向刘尚道:“刘将军此番追击董卓,可有什么收获?” 此话一出,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把眼睛看向刘尚,闪烁着灼灼的目光。 “来了。”刘尚心道,抬手饮了一杯酒,咂了咂嘴,一脸的轻松惬意道:“哪有什么收获,跟董贼军大干了一场,但董贼人多势众,我也占不到便宜。”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尔虞我诈 “哦?就这么简单。”袁绍眨了两下眼皮,目光紧盯着刘尚,显然对刘尚的说辞很不满意。 “难道不是吗?”刘尚继续喝着酒,玩弄着酒樽,微微调侃道:“莫非袁盟主知道些什么,不防说说。” “俗话说的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将军做了什么,难道不知道,莫非又是刘将军一时忘记了?想不起来了?”袁术阴测测道,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顿时,大堂内更是针落可闻,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刘尚身上。 刘尚的手一顿,眼神撇了眼袁术,又撇了眼袁绍,暗叫糟糕。 看来袁绍这兄弟俩已经知道,董卓从洛阳得来的财宝已经落到了自己手上。 刘尚马上警惕了起来,以袁术的心胸,不外乎会拿这一点来胁迫自己,财宝是不可能交出来的,但不出来的话,难免会鱼死网破。 堂内烛火摆动,窗外树影婆娑,城关夜影上人头晃动,铿响之声,竟然充满了刀兵之气。 “呵呵,袁术将军什么意思,莫非认为我也得了传国玉玺之病。”刘尚笑道。 袁术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阴翳的眼神中划过一道杀机,只听他大笑一声,说道:“刘将军误会了,如果刘将军得了此病,那么孙将军又是所犯何疾。” “也许是你们误会他了。”刘尚淡淡一笑道:“孙坚自会盟以后,始终担当我军先锋大任,破白马,战汜水,赴洛阳,哪一件事上,不说明了孙将军忠肝义胆,亲赴前线与敌人浴血疆场,马革裹尸,只是没想到孙将军一片拳拳报国之心,却换来了尔等对他的猜忌,对他的质疑。.info[]” 刘尚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直接站起来骂道:“只凭空穴来风的传国玉玺,你们就认为孙坚包藏祸心,有了不臣之心,谋国之嫌,当真是谬论之极,荒唐之极。我看,真正有传国玉玺之嫌的是你们!” “刘将军喝醉了。”袁绍阴沉着一张脸。 “我醉了,我醉了,哈哈!”刘尚自嘲道:“我的确醉了,我本以为自己发出讨董檄文之后,天下英雄会齐聚一堂,共襄大义,以求救国安邦之策,但我没想到,请来的都是一群有着虎狼之心,以图在天下大乱之际窃取天下的国贼,我真是心寒!心伤!心痛啊! “刘将军言过其实了吧!什么窃取天下的国贼,分明就是为你自己找的借口。”袁术道:“刘尚,你当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 刘尚直视袁术,眼神锋锐,淡淡道:“愿闻指教。” 袁术道:“听说董卓西迁,不仅挟持了文武百官,还带走了洛阳城里所有的财物,可以说洛阳城被董卓席卷一空,这一点刘将军不会否认吧!” 刘尚冷冷的看向袁术,不禁戏谑一笑:“我大军一直在追击董卓,又没去过洛阳,你问我,我又怎会知道?” “你!”袁术被气住了,如公牛般喘着粗气,脸上怒火燃烧,道:“这件事尽人皆知,洛阳城已被焚毁,如同焦炭,你又怎会不知。” 刘尚哼了一声:“就算知道又如何?” 袁术又道:“那我问你,董卓掠夺的财宝现在何在?”说完后,袁术冷冷的瞥了刘尚一眼,又加了一句:“你可别说什么自己不知道?” “这件事,你有必要知道吗,似乎,这财宝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吧!” “哼!”袁术一声冷哼,已经站起来,踏前一步,而袁术身后的将士也是齐齐的往前一站,手握刀柄,杀气蔓延。 “你我心知肚明,刘尚,你还是乖乖的交出那批财宝,否则,不要怪我等不留情面。” 说到这里,一些诸侯们就算不明白也明白了,原来是刘尚贪污了从董卓那劫来的财宝,被袁氏兄弟之后开始起了纷争,一时间,大家都难免有些心动。 那可是董卓从朝廷中抢掠出来的财宝,更是从皇陵中挖掘出来的,价值连城,一物值万金啊,这等宝藏,岂能让刘尚一人坐享其成。 唯一的一个脸色不对的刘备也是正襟危坐,与其说是正襟危坐倒不如说是坐立不安,刘备的脑门上已经出现了汗水,只是双眼看着场面,继续看着接下去的发展。 这时,袁绍也起身说道,只不过他的表情也是一幅生人勿进的样子。 “刘将军,我袁绍自身为盟主以来,一直谨公守法,为我盟军兢兢业业,不辞辛苦,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盟主有话还请直说吧。”刘尚连看都不堪袁绍,直接淡然而发。 袁绍一阵尴尬,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但还是保持着一股君子之风,慨然道:“大军自开拔以来,将士们奋勇作战,在战场马革裹尸,折戟沉沙,这不假吧!” 众人都是点点头,刘尚皱着眉琢磨着这句话,见没有问题,也是点了点头。 袁绍满意的笑了笑:“自从大军会盟以来,粮饷,器械,行帐,战甲,这哪一样不要钱,更不要说死去的将士我们也要给予抚恤,但是我们哪来的这么多钱,打战说白了就是打钱。但如今这一路来的花费,我大军的支出可以说是有出无进,长此以往下去,我大军的物资将会匮乏,将士们则会懈怠,这严重影响军队士气啊!” “刘将军,你我现在同为阵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可不能自己有了肉吃,连汤都不给大家一口!” 刘尚说道:“那袁盟主的意思是……” “交出财宝,我等诸侯共享。”袁绍这一番话,顿时把所有在场的诸侯都拉到了自己的阵营,袁术虽然不希望袁绍出风头,锋芒盖过自己,但一想到刘尚吃瘪的样子,还是不由的得意万分。 “盟主就这么断定我能劫夺下那些财物,要知道,那些个财物可是董卓派了数万精骑看管。”刘尚心里担心打要命,他看得出诸侯们此时看他的眼光已经不同了,就算是陶谦,孔融等人望向自己时,眼神中也尽是贪婪之色。 袁绍笑而不答,却是目光一转,看向坐落一旁,正在自斟自饮的刘备,喊道:“玄德,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刘备站起身,神情淡漠,仿佛刚才的一幕自己并没有看到,施施一礼,态度依然是那么的谦和,说道:“不知袁盟主要我说什么?” 袁绍沉声道:“难道你不明白我要让你说什么!” 刘备又是恭手一礼,淡然道:“袁盟主恕罪,在下真的不知道。” 刘备表明镇定,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他自诩忠义,为人光明磊落,但无奈如今跟刘尚绑在了一条线上,如同线上的两只蚂蚱,共荣共陨。要是此时揭发出来,不说自己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名望将会受到打击,更重要的是得罪了刘尚,自己不说还没有实力,就已经惹到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袁绍脸上登时一片怒容,他没想到小小的刘备竟然也敢跟自己打哑谜。不过他还没出口,袁术就已经快他一步。 “刘备,你可别不识好歹,那份财宝可也是有你一份。”袁术不屑道:“亏你自称是汉室宗亲,我看也是鸡鸣狗盗之徒。” “你敢骂我大哥,我宰了你。”刘备可以隐忍不发,但张飞这个急性子,见不得别人辱骂自家大哥。 长矛挺出,大堂之上随着张飞的雷霆一喝,气氛升到了最高点。 “唰!唰!唰!” “长兵脱鞘,铿铿冽冽,刀光闪烁。” 堂内竟然涌出了数十名甲士,包围在刘尚与刘备之间…… 第一百八十章 剑拔弩张 原本好好的一场庆功宴,竟然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场鸿门宴,宴上杀机凛然,刀光淋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关羽,张飞马上挺身在刘备身前,全身警惕。 “哈哈!袁氏兄弟真是好本事啊!原来都已经准备好了。”刘尚岿然不惧,负手而立,对突然出现的杀机毫不在意。 “对付你刘尚,又怎么不能早做好准备。”袁术冷冷一笑。早就跟刘尚打过交道的袁术,又怎能不知道刘尚的厉害,因此,在刘尚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布置好了一切。 “袁盟主,这也是你的意思吗?”刘尚看向主位上的袁绍。 “刘将军,还请你交出那笔财物。”袁绍沉声道:“只要你交出来,我等还是盟友,不然双方面子都不好看。“ “袁绍,你别欺人太甚。”刘岱终于怒了,铁青着一张脸,横眉立目,对着袁绍喝道:“休说我侄子没有,就算有也不会交给你们的,你们如果有本事,就直接去董卓那里抢啊!” 刘岱又是狠狠地呸了一口,飞溅出一口唾沫,对着袁氏兄弟鄙夷道:“堂堂四世三公,海内名门的袁家,竟然就出了你们几个败类,上阵杀敌,浴血沙场你们不敢,袁家被人屠的一干二净,你们也不敢找仇家报仇,但是克扣军饷,算计自己的盟友却是得心应手,熟稔擅长,你们不觉得无耻吗!亏你袁绍还是盟主,你看吧!好好的一个诸侯联盟,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你竟然还这么心安理得,我刘岱深以为耻。” “好!”刘尚一拍席案,大快人心道:“伯父之言一语中的,说的好呀!” 其余的诸侯也是皱着眉凝思,对于刘岱的一番肺腑,心中都得到了赞同,却又不敢向刘岱一样实话实说,毕竟他们还没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 刘岱的一番话,直接是跟袁氏正是翻脸,也是表示着皇族势力跟天下第一大世家袁家展开了一场口头上的交锋,战火似乎要正式拉开序幕。 “刘兖州,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袁家兄弟的脸上,简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袁氏被屠,是他们心中的痛,如今被刘岱当众,**裸的揭穿,遭受着白眼鄙夷,心中已经是怒火焚烧,不可遏制。 刘岱戏谑一笑,双手一拍。 “啪!啪!” 堂内又是一阵涌动之声,脚步重重的由远至近,听在众人的心中不由的急促不安。 “轰!” 大门,窗木突然破碎,一支银白色的卫队手持着斧镬,脸色坚韧,踏着掷地有声得脚步将整个宴堂都围绕起来,带头的将领傲然而立,威武不凡,正是刘岱新提拔的于禁。 刘尚见了一脸吃惊,啥时候自家这个伯伯这么聪明了,竟然学会事先埋伏了。 目光移动,看见刘岱身后的程昱竟是处变不惊,泰然不动,刘尚马上就明白了,这肯定都是程昱事先安排好的。 “袁盟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刘岱道。 掌握权马上发生了变化,一时间打了袁氏兄弟一个措手不及。 袁绍与袁术面面相觑,两个都是贪生怕死的主,这一遇到危险就立马慌了神。 “刘岱,你可别乱来。”袁术一脸惊慌,忙时抽出自己的佩剑,让身边的将士挡在自己身前。 刘岱不语,只是把目光紧紧的看向袁绍,等着这位名义上的盟主表态。 一边的刘尚也是好整以暇,一脸充满嘲讽的看着袁绍。 刘备一脸默默的表情,心中却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各路诸侯都是大气不敢喘一口,紧张的看着堂内的局势,又是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姿态。 袁绍脸上严霜密布,虽然心中戚戚然,但却比袁术沉稳许多。 “刘兖州,刘刺史,公山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袁绍怒火无边,但此时此景却又不得不低下头,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 “叫你的人放下兵器。”刘岱喝道。 袁绍把目光看向袁术,因为那些甲士都是袁术安排的,天地作证,自己这件事上自己可完全没有参与啊! 袁术早已被吓得心惊胆战,此时见刘岱那凶狠的目光看向自己,又是一阵战栗,忙对着身边的甲士呵斥道:“还看着我干嘛,快把兵器都放下!” “咣!咣!咣!”甲士们如蒙大赦,竟然争先恐后地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表情也尽是惶恐。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刘尚的心里一阵暗忖。 刘岱冷哼一声,然后朝着于禁微微点头,一旁的于禁会意,手猛然向前一挥,卫队们如狼似虎的扑上去,抓住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甲士,按次序拖出了大堂。 刘岱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先自喝了三杯水酒,然后才对着袁绍说道:“袁盟主,你无故诬陷我侄儿,今日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此时宴会上的气氛依旧是剑拔弩张,一言不合,恐怕又不知道哪里会冲出一帮人,给你个突袭,让你防不胜防。 袁氏兄弟也重新坐到了位子上,心里委实惊惧不已,有心说几句场面话,但一想现在主动权又不在自己手上,自己还有什么嚣张的资本,这一想,又是不得不叹了口气。 袁绍唉声叹气道:“是我冤枉了刘小将军,我在此给刘小将军赔不是。” 心理异常憋屈的袁绍举起酒杯子,硬是向刘尚挤出了个笑脸,道:“刘将军不要介意,刚才之事只是误会,你可千万不要在意。” 刘尚眼皮子抬了抬,也是举起酒杯,不过马上一饮而尽,惫懒道:“无妨无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错就好,记住,下次别再犯同样的毛病了。” 这话一出口,诸侯中就传来了窃窃的笑声,显然,他们是被逗乐了,而张飞更恐怖,那笑起来简直是鬼哭狼嚎,只不过着嗓子一开,就被刘备一只大手堵住了嘴巴。 “是,是。”袁绍谦笑着,心里咬牙切齿,怒火升腾。 经过刚才的一事,众人都避讳了刚刚的话题,场面也是冷淡异常,众伙只是干干的喝着酒,想要找话,却无话能谈。 酒过三巡,也许是气氛太糟糕,诸侯们相继的告辞,甚至他们都没有向袁绍打声招呼,就直接离开了,可见,这位袁盟主已经没有威信可言了。 刘尚与刘岱对望一眼,也是相继的站起身,走出大门。 到了外面,刘岱如释重负的吸了一口气,闷声道:“终于舒服许多了,里面的气氛可真是憋得慌。” 刘尚淡淡的笑了笑,眼神划过一丝狡黠,说道:“宴会上,伯父能如此急智,克敌制胜,真是让侄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岱一怔,看了看刘尚那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转过身看了眼程昱。 程昱也是一双慧眼如星辰般看了眼刘岱,都不禁哈哈大笑。 “好小子,竟然敢拿你伯父开刷。”刘岱作势要打,笑呵呵道:“以你的睿智,怎么会看不出这是程先生的安排。” “当然看出来了。”刘尚摇晃着脑袋,边走边说道:“我刚刚是说笑呢,伯父不会当真了吧!”说完这句话,人就已经闪到五米之远。 刘岱一愣,随即笑骂道:“好小子,竟敢取笑我。”说着也已经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城楼处,刘尚停了下来,刘岱茫然道:“怎么了?” 刘尚神情沮丧,叹了口气,喊道:“都出来吧!” 马上,随着刘尚的话落下,周围一阵窸窸窣窣,一个个身穿盔甲的士兵已经站到了他们的面前,都是一副整装待戈的样子,为首的赫然是黄忠父子。 “这是怎么回事?”刘岱被吓了一跳,瞪大着眼睛,身后的程昱手捋紫髯,一脸微笑,挂着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看向刘尚。 刘尚叹道:“这些当然是为了那对袁氏兄弟准备的,只不过没想到被伯父抢先一步。” 原来刘尚也知道了这场宴会,肯定是宴无好宴,所以早就安排了人手准备伺机而动,却没想到刘岱也打着同样的心思。 刘尚眼睛一闪,恍然大悟,随即有点揶揄道:“原来侄儿是有所准备,看来是我多虑了,让侄儿白忙活了一场” “不忙。”刘尚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刘岱和程昱摇了摇,一脸神秘莫测道:“晚上还有一场好戏呢!我可不能错过哦!”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明白吗? 刘岱与程昱被刘尚说得莫名其妙,什么晚上还有一场好戏,我们怎么不知道。 刘尚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让他们晚上加强戒备。 程昱暗自思忖,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之中一阵恍悟。 刘尚回到自己的军营,军营内将士谋臣纷纷出来迎接,随着进入营内,篝火通明,岗位严密,巡逻的士兵也是一丝不苟,防守极为的谨慎。 刘尚细看不禁发现,士兵的循环路线,岗哨布置,军帐排列,鹿角围栏交错相接,都是谙通兵法,形同战阵,如若有强敌来攻,也必将能轻松击溃。 刘尚起初不在意,但是越看越心惊,他自从来到这时代,有空没空的时候就是翻看着兵书,深知其中阵法的厉害。 阵法之妙,诡异繁杂,变幻莫测,古有孙膑创造的八卦阵,南宋岳飞的撒星阵,诸葛亮自创的武侯八阵,都是让人闻风胆丧,风声鹤唳的阵法。 然阵法之道,取之有三,分为天,地,人。 以天为阵,风云变幻,天地沦陷,虽百万大军也可消弭于反掌之间;以地为阵,则以万物为阵,山河为助,深谙自然之道,足以让敌人草木皆兵;以人为阵,结合人力之需,以天地为辅,阵势分分合合,纵横捭阖,变化多端。 刘尚所看到的,就是暗藏了以地形为主的阵法,不禁奇道:“我军中也有会布置阵法之人。” 刘晔道:“主公竟然看出营中暗藏阵法,没错,此阵法正是满宠所布。” “原来是伯宁。”刘尚点点头道:“此阵内外顾盼,出入曲直,可以说是非常厉害的阵法。” 满宠谦虚道:“主公过誉了。” “哈哈,我可说是真的,今晚可是个不眠之夜,有了这军阵,可以说多了一份安全。” 刘晔,满宠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问道:“主公此话何解?” “天机不可说。”刘尚神秘一笑:“记住,让将士们戴甲而息,枕戈而眠。” “遵命。”众人心里虽然迷惑,但他们还是依命而行。 进了行帐,刘尚脱去了内甲,露着一身的白衬,虽然没有了军甲在身的威严霸气,但却多了几分英俊洒脱,眼神之中也是对尘世的老练,沧桑。 点起了烛灯,照映了整个帐内,看着烛火中燃烧的灯芯,埋头沉思。 今晚将是个不平静的夜,东郡太守乔瑁今晚铁定会跟刘岱发生火拼,这样也就算了,但他绝不相信袁氏兄弟不会搞出些动静,毕竟刘岱宴会上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尊严。 最怕的就是他们隔岸光火,想要渔翁得利,如果是这样,情况就更加的糟,刘尚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阻止。 现在黄忠父子已经带着本部人马,在夜色的掩护下绕道了乔瑁军营的后方,只要他们敢妄动,必将遭到刘尚对他们后方的偷袭。 按照历史上说的,乔瑁会在这次行动中丧命,不过刘尚已经不相信什么命运注定的事了,人都可以玩穿越,命运这事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一阵微风吹进了帐内,刘尚不禁回头望去,帘帐被掀开,露出一道娇倩的身影。 有些昏暗的烛火之内,照耀着她清丽绝俗的面容,柳叶弯眉,粉面桃花,樱桃小嘴,一头披肩的长发如绸缎般柔滑,闪烁着如漆如墨的光晕。 “貂蝉。”刘尚一眼就认出了她,不过此时的貂蝉一身的素衣打扮,领口紧贴着她那一片雪白耀眼的玉项,袖口敞开,露出一截皓白似雪,冰肌莹彻的酥腕。 不仅是刘尚注视着貂蝉,貂蝉也是一双美眸含着点点秋水般的看着刘尚,不过刚一碰到刘尚的目光,就赶忙的低下头,脸颊不争气的一红。 “你来做什么,呃!我是说你怎么会来。”月黑风高,夜色宁静,孤男寡女,刘尚也给搞得手足无措,特别是眼前还是一位美艳动人美女,这真是考验男人的耐性啊! 闻言,貂蝉的脸颊更是一片火红,只觉得耳根也是烫烫的,颇不好意思道:“我是来伺候将军入寝的。” 刘尚的心肝猛地一阵阵跳动,不由得忙把手按住胸口,表面上还是装作无事,入寝?这不是陪睡吗! “咕噜!”刘尚只觉得嘴里的唾液迅速的增加了,但又是口干舌燥,看着貂蝉的明艳动人,桃腮红艳,娇艳妩媚的面貌,刘尚已经难以自拔。 “入寝?入寝好啊!”刘尚双目呆滞。 貂蝉闻言,更是羞涩不堪,把头深深的埋下。 “恩?入寝?是谁让你来的。”刘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不是将军要让奴家侍寝吗?”问到这个问题,貂蝉更是脸颊通红,羞不可抑,声音也是含娇细语。 “胡说?”刘尚马上清醒过来:“是哪个人让你来的?” 刘尚也不是傻子,这种情况肯定是自己手下哪个混蛋安排的,虽然有讨好自己的目的,但却把自己推到了一个好色的角度上,不过绕是谁看到貂蝉,恐怕都会受不了。 貂蝉吃惊的抬起头,檀口微张,灵慧的她也是想到了这件事其实不关刘尚的事,不禁有点小小的失落,说道:“是一个叫刘军师的让我来伺候将军的。” “果然是这小子。”刘尚一点也不奇怪,这件事上,武将一般都不会有这方面的念头,满宠又初拉乍到,也不敢恃宠而骄,也只有刘晔敢做这种事。 “一定不放过这小子。”刘尚骂了一声,他突然想起夜晚还会有行动,但此刻又送来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女,而且又是这么静谧的夜晚,不做出什么事来,真是对不住自己啊! “你先进来吧!”刘尚有点无奈。 “哦!”貂蝉柔柔的应了一声,此时她的脸上哪还有刚开始的端庄沉稳,简直就是一个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 莲步轻移,娇柔的体态缓缓地移动着,来到了刘尚的面前。 刘尚看着貂蝉,腰肢纤细,娇小玲珑的身躯上却是凹凸有致,体态尽显丰腴之美,容貌秀丽的脸上,那一份稚气搭配在完美的身材人,更加的娇美妩艳。 “坐吧!”刘尚态度温和,尤其是对漂亮的女孩子,更是一片和蔼。 貂蝉闻言脸色一变,惊慌道:“不敢,不敢,还是将军坐吧!” 刘尚一笑,觉得貂蝉挺可爱的,完全没有后来在吕布与董卓之间的心机深沉,聪慧急智。 拉起貂蝉的手,走到床榻边,硬是让貂蝉坐下,然后也紧跟着坐下。 刘尚动作虽然随意,不过心里却很是紧张,而且手中传来的柔腻的触感,柔滑无骨,又软又嫩,让刘尚流连忘返的同时又有点局促。 不过刘尚紧张,貂蝉更是窘迫到了极点,那模样就像一个害羞的小女生,娇娇柔柔,天真无邪。 “几岁了?”刘尚无话找话,有意无意道。 “奴家已经十七了。”貂蝉声音轻细的说道。 “还是一个小姑娘啊!”尽管早有所准备,但是听到后,还是一阵感叹,这个年纪放在现代社会,还是一个学生呢!更不要说身材像貂蝉一样发育的这么好。 “已经不小了。”貂蝉听到刘尚的话后,竟然有些不满道:“我有好几个姐妹都已经嫁人生子了。” “哦?”刘尚看了眼貂蝉,眉角一挑,调侃道:“那你为什么还没有嫁人?” 汉朝的女子虽然不向明朝,清朝那样保守,但也是矜持检点,刘尚问的问题简直是让貂蝉羞愤不堪,闭口不言。 “说笑了,说笑了。”看见小丫头的样子,刘尚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太露骨了,忙是转移话题道:“你的那些姐妹呢?” “她们都被安排到了一个行帐中,只有我被刘军师叫来服侍将军。”貂蝉道。 一提起刘晔,刘尚真是又爱又恨,赞他识趣的同时也怪他不分场合,真是胡来。 “你先回去吧!”犹豫了几下,刘尚还是咬着牙说道,虽然他十分不舍,但今晚自己可是有行动啊。 貂蝉倏然抬起头,俏脸上含着淡淡的幽怨,一双清澈的鸿水的明眸中闪烁起淡淡的泪光,口气略显急促道:“将军不要奴家了,是不是奴家做的不好。” 误会了!看到貂蝉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刘尚哪还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咳咳!”刘尚也被搞得手足无措,连连摇头道:“怎么会!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么美丽,谁看了都会想干点啥?只是今晚我大军有任务,咳咳……有行动……实在那个……那个……呃……你明白吗?”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打发了貂蝉回去之后,刘尚竟然有一种精疲力尽的感觉,看来女人的杀伤力真是太强了。(..info好看的小说) 瞧着貂蝉走时那娇巧的背影,那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脸上似嗔含羞,含情脉脉,娇柔可人的动态后,刘尚又是一阵心摇神驰,心猿意马,久久不能平静。 良久,刘尚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心中道:“终于走了!”随即心中把刘晔十八辈祖宗都骂了个遍,就是因为他的自以为是,搞得自己现在心里不上不下,焦躁难耐。 如果刘晔在场肯定会欲哭无泪,说刘尚既然对那些姑娘们没想法,那还干嘛把她们带到营中,这一入军营,就算你本身没这想法,也会让别人误以为你有这想法。再说你骂我祖宗,不也是把你自家的祖宗给骂进去了吗,咱们几百年前可是一家啊! “休息一会儿,等到后半夜在行动。”抬头看了看那淡淡的散发着柔和光泽的皎月,刘尚喃喃地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向行帐之中。 “将军!”一名女子轻柔的声音传来,如仙音降世般袅袅动听。 刘尚身子一震,着实被吓了一跳,心想,这营中哪来这么多女子啊! 侧目望去,原来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蔡琰,只见她一袭杏黄色的霓裳随风轻展,衣袂飘飘,亭亭玉立的伫立在那,风姿卓越,丰姿姚冶。 双眉修长,眉目如画,似是远山,眼如秋水,清眸凝睇,顾盼生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双唇红润,显灿生辉,似如点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身材精致,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尽显大家闺秀之态,再加上脸上恬淡的笑意,眉宇间那一丝忧言,仿佛是经历过人生百态,看透世间的仙子,眉目流转之间,一颦一笑似有无穷的魅力,让人心神迷醉。 “原来是蔡小姐。”刘尚马上回过神来,毕竟刚刚跟貂蝉腻在一起,免疫力也是随之提升,如今见到蔡琰的倾世面容,也只不过是多看了两眼。 “将军好兴致!如此深夜,竟有美人相伴。”蔡琰俏目流转,巧笑嫣然,对着刘尚微微一笑。 刘尚颇是尴尬,不是说古代的女孩子很含蓄吗,可是在刘尚看来,蔡琰可不像其他女子那样内敛。 看到刘尚的眼神古怪,蔡琰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错了话,脸也是不争气的一红。 蔡琰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嫁为人妇,只不过丈夫在新婚的当天呕血而亡,自己在夫家呆了一年,受尽了夫家对他的冷落与指责,认为是她克死了自己的丈夫,蔡琰心高气傲,且年轻气盛,哪里能受得了这种白眼,她不顾父亲的反对,愤而回家。 对于那一年来说,蔡琰的阅历和心智都得到了成长,看透人情冷暖的她性格格外的坚强,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青涩和单纯。 “原来蔡小姐一直在这,不知是夜不能寐,还是出来赏月。”刘尚问道。 “有什么不同呢?”蔡琰嫣然一笑,秀眉微颦,斜插入鬓,透出一股动人的风情,仪态撩人。 “呵呵,倒没什么不同。”刘尚绕了绕头,憨笑道:“只不过军营重地,不得女子出入,小姐还是回去休息!”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叫我蔡琰得了。”蔡琰微笑道:“你救了我和父母,再加上你我父亲都是世交,不必这么生分。” 接着,蔡琰又不好意思道:“况且你我自幼相识,怎么搞得很陌生似的!” 还自幼相识!刘尚吃惊的看着蔡琰,很想说,我怎么不知道啊! “原来如此,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哈!”刘尚哈哈大笑,不过脑子里却是搜索不出任何痕迹,看来自己虽然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不过却不全啊,最起码小时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蔡琰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故作生气道:“看你的样子就是把我忘了,你这人最不会撒谎,撒谎这两个都刻在你脸上了。” 刘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嘿嘿了两声:“小姐……” 蔡琰闻言,鼻子一皱,瞪了他一眼。此时的蔡琰哪还有什么大家闺秀的气质,纯粹就是个花季少女,天真可爱。 刘尚马上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疑惑道:“蔡琰,你不会是专程过来找我的吧!” 这句话出其不意,蔡琰显然没有防备,一时慌了神。 “谁……谁说是来找你的……我只是……只是……”蔡琰看着刘尚戏谑的表情,脸色不由的一红,最后一跺脚,道:“我只是不认识路,刚好经过罢了!” 只是经过罢了?哪有这么巧的事,看你的样子,分明是在这站了很久。 不过虽然知道,但刘尚不会点破,毕竟女儿家面薄,可不能太过分了。 “蔡琰,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刘尚想到后半夜的行动,找了个借口道:“明儿一大早我军要拔营,时间很紧呢!” 蔡琰闻言,眼神竟然显露出淡淡的幽怨的目光。时间很紧?时间很紧竟然还跟刚刚那女子在营帐中调情,临走时,还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难道我就不如一个婢女吗? 蔡琰只感觉心里莫名的酸楚,却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此时的她竟然有一种要跟刘尚刚刚在一起的女子比较比较的想法,一股好胜之心在她心中延生。 因为天色灰暗,蔡琰并没有注意到貂蝉的容貌,不过蔡琰自幼秉性灵秀,精通音律,更能作词论赋。出身于官宦世家的她,虽然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但却有高人一等的气质。 如今,见刘尚对她并没有过多的挽留,就连对她的容貌,刘尚也没有过于的惊叹,却是对刚刚的侍女一番亲热有加,心里不由自主的想道:“难道我没不如一个侍女吗?” 如果要是让蔡琰知道,刚刚被她视作侍女的女子,容貌比她还要惊艳,气质比她还要清秀绝俗,不知蔡琰会作何感叹! “蔡琰,你还有什么事吗?”见蔡琰还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刘尚就有点焦急,快要到后半夜了,但自己却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打发了貂蝉,现在又是蔡琰,而且都不好意思拒绝,这不是让自己难堪吗! 蔡琰见刘尚焦急的样子,顿时又误会了,以为刘尚是在赶自己走呢,心中不禁幽幽的想道:“难道我就这么遭你厌吗,难道是因为我嫁为**,克死丈夫,觉得自己不吉利,所以想躲开我吗?” 这个念头一升起,蔡琰就越是朝这方面想,而且越想越难过,心里也是随之传来一阵阵伤痛,晶莹的泪水积蓄在眼眶中,终于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刘尚还没来得及细看,蔡琰就已经捂着脸,传来一声呜咽,就掉头跑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蔡琰这突然的变化,刘尚顿时懵了。 前一刻还说得好好的,怎么下一刻就跑了,而且,刘尚正好看到了蔡琰的情绪变化,似乎很是激动,在最后一刻,竟然还掉落了眼泪。 刘尚当然不知道蔡琰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知道蔡琰的想法,铁定会大叫冤枉,大呼自己的冤屈。 只是此刻的刘尚根本不知道,只是怔怔的看着蔡琰远去的背影,眼神一阵迷茫,良久,才朝着天空很有心得的说了一句:“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第一百八十三章 死战不退,至死方休 夜色如垠,刘岱军营中一片安和宁静。(..info好看的小说) 星星的火把在营帐中穿梭,巡逻的士兵得到刘岱的嘱咐,更是不敢偷懒懈怠, 刘岱自从回来后,心里就一直放不下,至于放不下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一直想着刘尚最后的那句话,不明其意。 “晚上还有一场好戏?是什么意思?”刘岱嘟囔着这句话,总觉得刘尚似乎隐瞒了他什么事,因为这事,导致整个夜晚都让他心事匆匆,辗转反侧。 后半夜了,就算有好戏也应该开始了吧!可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呀!朝外面看了看天色,刘岱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刘尚问个明白。 “主公!你到现在还没有休息?”程昱披着一件大氅走了过来,看见刘岱后,也是一阵惊讶。 刘岱瞧见来人,呵呵一笑,道:“仲德你还不是一样,怎么?不会是刘尚那几句话搞得连你也睡不着了吧!” “主公所言甚是。”程昱笑眯眯的行了个礼道:“看来主公跟我一样,只为刘小将军的一句话而搞得心神不宁。” “刘尚不会说白话的。”刘岱摇了摇头,又是皱眉道:“不过我总感觉,刘尚说那句话好像是针对我,但又是什么意思呢!” 程昱也同样皱起了眉头,程昱虽然是出众的策士,但他却擅长于阴谋诡计,风格偏向于贾诩,但他却没有洞察先机的本事,要是有郭嘉或者荀彧在此,以他们料敌先机,运筹帷幄的本事,一定能猜出刘尚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不是像现在,刘尚与程昱苦思冥想,看到对方的眼中竟是迷惑,这究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啊! “已经后半夜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好戏。”程昱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天色,真希望这天能早点亮起来。 刘岱哈哈一笑,对着程昱道:“反正也睡不着,仲德不如与我畅饮一番,如何?” “乐意之至!”程昱微微一笑,把担忧抛在了脑后。 两人并肩走入帐内。 不过就在这时,却传来了一阵阵的吵闹。 刘岱耳朵一动,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看见远处火光一片,而且在不断的晃动,声音也是从那里传来的。 “那是辕门处!”程昱马上说道,脸上一脸的震惊。 “不好,是夜袭!”刘岱与程昱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惊叫道。 这时,一名士兵冲了过来,忙给刘岱与程昱行礼,一边慌张的说道:“主公,军师,不好了,乔瑁率兵袭营了。” “乔瑁匹夫,敢夜袭我军营,我刘岱如不取你首级,我誓不为人。”刘岱狠狠的咒骂着,速度也不慢,见亲兵已经到来了战骑,一个翻身就上了马背,口中还叫道:“所有将士随我去迎敌。” “天啊!还真被刘公子给说中了!这可真是一场好戏。”程昱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惊的看着远处,只见那火光已经冲天,周围已经连成一片火海,想来敌兵已经烧起了军营的围栏,试图把我军困住。.info[] 辕门处,乔瑁立马在刘岱军营前,不断的发出冷笑。 乔瑁大军在刘岱的军师措手不及下,被攻破了军营,两军已经发生交战,不过大火已经在刘岱的军中烧开了,不出意外,这里将化为一片废墟。 你刘岱不是很有能耐吗,占着自己是兖州刺史的身份,不断的对自己指手画脚,大军的粮草没了,竟然把念头动在我头上,真当我乔瑁好欺负不成。 如今就要让你家破人亡,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看谁能救得了你。 乔瑁嘴角轻轻一撇,心里得意万分,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岱充满惶恐惊讶的看着自己,然后不断的向自己求饶,放过他一命,而自己则是亲自取了他首级,收编了他的部曲,然后回去占了他的兖州城,成为新一任的兖州刺史。 “乔瑁,你混蛋,你无耻,你……你给我出来!”刘岱来到战前,一双眼睛已经布满了血红,咬牙切齿的怒吼道。此时的大营已经狼狈不堪,篝火遍地,军士也出现了大面积的伤亡,要不是自己先前已经嘱咐过全营将士加强警惕,恐怕那时候的结果比此刻更加的遭。 “刘岱!”乔瑁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道:“今日我就要杀了你。” 刘岱也是武将出身,此时的场面更加激起了他的血性,二话不说,刘岱马上领着自己的亲兵冲进了战场内,疯狂的挥舞起手中的兵器。 厮杀声、惨叫声,火光燃烧,兵器纵横,血流漂杵,不绝于耳。 只不过这么大的场面,足可以影响到整个盟军的人,但看似其他诸侯的阵地却没有因为这里的动静儿发生影响,周围依旧安静,只有这里火光冲天。 程昱冲到战场边上,周围甲士护身,此时的程昱就算是足智多谋,也想不出任何的办法化解危机,自己这一方注定会落败,大营也将会在这场大火中灰飞烟灭,无法挽救。 突然,程昱对身边的甲士叫唤道:“快去找刘尚公子,让他派兵来援。” 这话一出来,就连程昱自己都皱起了眉头,深深的充满疑虑。 按照道理来说,刘尚的大营距离这是挨得最近的,这里大火一起,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这里发生火并,刘尚也不可能不知道,但为什么不见他来援,别的诸侯隔岸光火倒在情理之中,但是身为刘岱的亲侄子,刘尚完全没有理由坐视不理,除非他那也出现了变故。 深入一想,程昱立马慌了神。莫不是乔瑁分兵袭之,这个念头一升马上被程昱抛去,凭乔瑁的兵马实力,不可能有足够对抗两方诸侯的力量,那又是什么原因导致刘尚迟迟不援,还有刘尚指的好戏又是什么,程昱感到深深的疑惑。 “军师,怎么办?还是叫主公撤吧!”身边的一个甲士叫道。 “不可。”程昱马上脱口而出,看着眼前复杂的局势,凝重道:“此时四周都是大火,如果强行突围,只能造成更严重的损伤,况且,大军一撤,军心避乱,倒时敌人趁胜追击,我等又有何抵抗之力,与其被动者挨打,还不如一鼓作气,跟敌人拼个鱼死网破,才能有一线生机。” 程昱马上对身边的甲士喊道:“马上去告诉主公,此番我等唯有死战,否则我等只能束手就毙。” 身边的将士一听,深知其中利弊的他哪不明白程昱说的道理,见状,马上翻身骑在一匹马上,冲入战场。 那士兵冲入战场后,发现火光冲天,各方的旌旗交错遮掩,根本就找不到刘岱的人影,心急之下只能大喊,“军师有令!死战不退!。” 连续大喊了五六次,每个士兵都能清晰的听到,刘岱的士兵一听死战这两个字,唯一的侥幸也被胎死在腹中,所剩下的只有无尽的仇恨,挥舞起手中的刀刃更加的有力,拼着一种跟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疯狂的开始反击。 刘岱哈哈大笑,变笑边大声说道:“军师说得对,此番唯有死战,老子身为兖州刺史,岂能被别人偷营就窝囊的溜了,这一次,不击溃敌人,不斩杀乔瑁,老子我宁愿战到最后一刻,也誓不罢休。” 此时的刘岱豪气万丈,虽然没有甲胄披肩,但形象却是威武俊猛,只见他脸色扭曲,大声坚毅的喊道:“死战不退,至死方休!” 声音一出,彻响在夜空之中,压过了战场上各处凌乱的叫声,豪迈冲天。 将士的血在这一刻也跟着沸腾,神色坚毅,带着无尽的决然与豪气跟着喊道:“死战不退,至死方休!”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刘备的决定 刘岱与乔瑁发生火并,其余的诸侯则是没有一点动静,可以说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但是也有几方诸侯则是蠢蠢欲动,就比如说袁术,刘备。 在乔瑁攻击刘岱军营的那一刻,袁术也派出了一支兵马,阻隔在刘尚营地和刘岱营地相连的地段上,目的就是拦截去援助刘岱的刘尚兵马。 刘备大营,一蓬营帐之中,刘关张三兄弟齐聚一堂,中间是一烛燃起的火苗,照映着三人复杂的脸庞。 “大哥!”张飞扯着嗓子叫道:“刘尚跟我们结成同盟,如今他的伯父有难,难道我们要袖手旁观?” 关羽一摆手,神情淡淡,缓缓道:“三弟勿慌,我们且听听大哥怎么说?” 刘备苦笑一声,眼中竟是挣扎,瞧着两个兄弟望来的目光,最终叹了口气。 “乔瑁敢明目张胆的跟刘岱作对,肯定是受了袁氏兄弟的指示,否则他也没有这个胆量……” “那我就去灭了袁术,袁绍,俺早就看这两兄弟不顺眼了。”张飞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一脸的气呼呼,前脚也已经踏出了一大步。 “三弟,站住。”刘备也迅速站起身,朝着张飞呵斥道:“你想干什么?想让我们都陪你去死吗?就我们这点人,就算加上公孙瓒,也不可能是袁氏的对手。” 张飞急了,满心的窝火,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正如三弟所说,刘尚使我等的盟友,而这盟友来之不易,况且因为那批宝物,我们等于是跟袁氏翻了脸,所以这次,我们定不能袖手旁观,否则我们两头都难做。”刘备叹息道。 这话一说,关羽和张飞的眼睛一亮。 “袁氏我们是不能动的,但我们可以帮助刘岱,毕竟现在袁氏没有正式的出面,他们只是暗地里帮助乔瑁,如果情况有变,他们肯定会马上舍弃乔瑁,所以这次,我们出兵帮助刘岱的同时,一定要狠狠的把握住这次机会,给乔瑁的大军迎头痛击,如果顺利的擒杀乔瑁,我们就是狠狠的打了袁氏一个巴掌,而袁家兄弟只能笑脸迎着,不敢发作。” 这话一说,张飞如拨云见日,拍了一掌,大声道:“好呀!我们成天受袁家兄弟的气,现在也该给他们吃一个哑巴口了,这就叫做礼尚往来!哈哈!” “既然如此,还请大哥速速遣兵。”关羽抚着长须,神情有中有些迫不及待。 “好,二弟三弟,我们即可出发,驰援刘岱。”刘备说道,口气中也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与魄力。这一战,不论失败或者成功,都已经表明了刘备的立场。 刘备虽然身居平原令,拥有独立的一支兵马,但名义上受公孙瓒调遣,这么重大的事,刘备当然要跟公孙瓒打个招呼。 刘备刚到了公孙瓒的寝帐前,就已经有士兵禀报了公孙瓒。 不等刘备进入帐内,公孙瓒就已经迎了出来,刘岱与乔瑁发生火并之后,已经是搞得各个诸侯无心睡眠,都是睁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大火,想看看到底是哪一方胜出。 而诸侯们心眼也不少,这么大的动静,身为盟主的袁绍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自然让众人都猜出了原因,这是袁氏兄弟借乔瑁的手来除掉刘岱啊!至于乔瑁为什么敢冒大不韪,这么尽心的要除去刘岱,肯定是跟袁家兄弟达成了某种协议。 “玄德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公孙瓒带着微笑,并没有对刘备过多的客套,不过对刘备深夜还来找他,倒让他充满了好奇。 刘备看着公孙瓒,眼底深处闪过一道复杂,两人自小求学,同住一个屋檐下,双方的关系也是最淳朴的,不过随着渐渐的长大,对于权力的渴望,对于野心的增长,再加上双方都不甘居于人下,让他们的情谊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早晚有一天,这道裂缝会成为一条鸿沟,把两人的关系深深的隔开。 “公孙将军,前方刘岱的军营遭到了乔瑁的袭击,我准备去驰援刘岱将军,特来告诉公孙将军一声。”刘备直接道明来意,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公孙瓒听到后,深深的皱起眉头,他万万没想到所有人都选择避嫌,刘备却是要去趟这槽浑水,难道他就没有想到这后果。 公孙瓒并不知道他已经与刘尚结成同盟,自然也不能看着刘岱大军陷入危难而见死不救,只是觉得这样做会得罪乔瑁,更会得罪背后的袁氏兄弟。 “玄德去意已决?”虽然知道刘备的决定是不会做出更改,但公孙瓒不得不慎重起见,毕竟,刘备可是自己的下属,刘备的一言一行,可是会完全的影响自己。 刘备拱手一礼,说道:“此去,全是刘备自作主张,不关公孙将军的是,再者,我会从今日起,彻底的脱离公孙大营,公孙将军不必多虑,刘备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牵连到公孙将军。” 公孙瓒越听不对味,怎么说到最后,自己竟然主动的升起了一种忘恩负义的嫌疑,觉得自己不如刘备那般光明磊落。 “玄德说的是什么话?”公孙瓒不满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乔瑁做的不地道,为了那点粮草,就对着自己的盟友动刀兵,真是为人所不能容忍,玄德要去,我就多给你五千兵马,以我的名号去。” 刘备大喜,忙对公孙瓒恭首,不过低头的瞬间,刘备的嘴角挂起一丝得意,深知公孙瓒性子的他,自然知道像公孙瓒这种豪爽粗犷的人,你只能用言语激他才能成效,不然你就算说破了天,谁不定还会激怒公孙瓒。 有了这五千骑兵,刘备可以说是春风意满,满载而归,不仅如此,这一趟连着把公孙瓒也绑到了一起,袁家兄弟如果要对付自己,也要考虑考虑公孙瓒在其中的分量了。 刘岱的方向大火一起,刘尚就马上展开了行动,先是派人到黄忠那报信,再是亲率骑军前去救援,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事,一支打着袁字旗号的兵马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刘尚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军,目光一凛,眼前的军队盔甲鲜明,气势腾腾,根本不是寻常的军队。 而且,领头的两人刘尚也认识! “这不是陈将军和雷将军吗?好久不见了。”看着眼前两人,刘尚立刻就知道这是袁术搞的鬼,他是想把自己拦截在这,让刘岱孤立无援啊! 陈兰和雷薄对视一眼,眼中均是深深的无奈,如果不是军命在身,他们也不愿意跟刘尚作对,况且他们心中还对刘尚存在着感激之情。 陈兰牵强的一笑,拱手道:“刘太守,没想到我们会在此相见。” “不知这么晚了,袁术让你们来这,是什么用意。”刘尚边说着,便打着手势,提醒身后的贺齐,张英等人,随时做好进攻的准备。 “刘将军心知肚明,这里刘将军是过不去的,还请回去吧!”雷薄叹了一口气,说道:“军令在身,还请刘将军见谅。” 刘尚嘴角一抽,老子的大伯都快要没命了,你们竟然还要我见谅,看来这次不把你们打疼,你们是不会长记性了。 刘尚是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袁术会在中间横插一杆,看来乔瑁有这么大的勇气敢夜袭刘岱的军营,是少不了袁氏兄弟的帮衬了。 “如果我非要过呢!”刘尚脸色一变,冷酷狰狞,就算是在夜色之中,陈兰、雷薄也瞧出了刘尚的脸色很不好看,顿时,他们心中都是一沉,看来这一战是难以避免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雷薄的怒火 陈兰,雷薄脸色骤变,原本还有些低三下气的他们,再次看向刘尚的眼神也是不善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刘尚对他们有不杀之恩,但恩情归恩情,如今两军对持,各为其主,岂能在气势上落了下乘。 见刘尚表明了态度,那么陈兰,雷薄也不会再客气了,两眼锐利如冰芒的看向刘尚,脸色沉重如山。 “若刘太守执意如此,那就怪我等得罪了。”陈兰沉沉的喝道。 刘尚一声轻笑,眼前的二人虽然有些本事,但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解决掉他们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袁术不会用人,就算派人要拦截自己,也要派个武功高强的,如果是纪灵在此,刘尚还尚有顾忌,就算是张勋,刘尚也要提防一二。至于袁术手下其他的将领,在刘尚眼里犹如土鸡瓦犬,不堪大用。当然,这也只是针对于刘尚的评价。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刘尚说着,吟龙戟一抬,浑身的气势猛然在这一刻发生变化,眼色锋利,闪烁着寒芒,犹如一尊战神降临,睥睨四方。 瞧着刘尚的气势,陈兰二人不由得退了一步,有些紧张的看着刘尚,眼神之中竟然有些恐惧。 这一瞬间,刘尚变得无比的强势,眼中的杀意正在不断的闪现。 “喝!”刘尚的士兵整齐的一喝,长枪规列而出,枪头在夜色中闪烁着点点的寒光,看得人心寒惧颤。 陈兰这边也是全军警戒,只不过在气势上就立马落了下层。 “主公。”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刘尚表情一顿,不禁回头望去。 “董袭,你怎来了?”刘尚问道,看到赶来的是董袭,刘尚一脸疑惑,这家伙不安心的守营,跑这里来干什么? 董袭越过大军,驰马跑到刘尚近前,缓了口气,才对着刘尚说道:“主公,刘备那传来口信,说已经出兵救援刘岱,请你放心。” 这一消息对刘尚来说绝对是个意外之喜,刘尚一听,心中的石头顿时放下,既然刘备肯出兵,那么刘岱那就不会有危险。 这并不是说刘备手下兵马多,而是有关羽,张飞这两个万人敌,有这两人在,足可胜过千军万马,更别说那个成不了气候的乔瑁了。 想到这危局因为刘备的出现而发生逆转,刘尚不禁得意的大笑。 这笑声中不仅讽刺了袁氏兄弟摆的这出戏白忙了一场,更是因为刘备的举动已经在向自己表明了立场。 既然刘备肯帮忙,刘尚反倒不急了,与刚开始剑拔弩张不同的是,刘尚老神在在的倚在马背上,反倒解下酒囊,独自的喝了一口,气色不骄不躁。 董袭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量,所以他的话,对面的陈兰二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陈兰二人自然知道袁术要自己等人拦截刘尚的用意,目的就是想方设法困住刘尚,让刘岱孤立无援,最好的结果就是让乔瑁一举歼灭刘岱。 但如今,有了刘备这个意外出现的变数,讨董之战中,刘备三兄弟也算是出名了,更因为他们武力过人,给众诸侯和诸多的将领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在提到刘备出兵协助刘尚后,陈兰,雷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他们知道,这次的行动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打不打的结局都一样,但打了之后的结果是自己这一边会损失惨重,说不定连自己的性命都要赔进去。 所以在这一刻,陈兰二人的战意全无,有了撤退的想法,他们甚至都没有去想这消息的真实性,也没有去想这是刘尚设计来骗他们的。 “陈将军,我们还是快走吧!”雷薄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刘尚,来到陈兰身边小声的说道。 战意一去,陈兰和雷薄的心态也马上发生了变化,再次看向刘尚的时候,那股惧意又涌了上来,既然已经没有相持下去的必要,他们自然是想早早的避开刘尚。 “雷将军所言极是。”陈兰心中也是打着鼓,他现在就怕刘尚发起进攻。 不仅是陈兰,雷薄不想打,就连刘尚也不想打,要知道这一交手,后果可就不是表面那样的严重。 刘岱与乔瑁发生交战,是因为粮草的问题,但如果刘尚跟袁术打起来,那就牵扯到私怨问题,会给盟军造成一个很大的污点,面子上也不会好看,后果也是很严重。 “既然没事了,就回去吧!”刘尚这话不仅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陈雷二将听。 刘尚这么一说,就已经表明他也不想继续僵持下去了,陈兰,雷薄听见后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浑身是如释重负。 陈兰一声苦笑,对着刘尚歉意道:“刘将军,多有打扰,还请勿怪。” “咦!”陈兰眉角一扫,看见董袭的样貌后,轻轻的一声低吟,随后眼睛一亮。 “陈将军,你怎么了?”雷薄见陈兰的脸色不对,也是瞧着眼往那方向看去。 当看见董袭之后,雷薄浑身一颤,因为夜色关系,他刚开始就没注意过董袭,现在定眼一看,这不就是上次趁自己负伤,对自己落井下石,把自己狠狠虐打了一顿的那人吗! 一股羞怒涌上心头,雷薄怒目圆睁的看向董袭,愤怒的指向董袭吼道:“是你?就是你!就是你!” 看着董袭望来的疑惑的目光,雷薄咬牙切齿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日在羡溪口……” “哦!原来是你!”董袭还没等雷薄把话说完,就认出了雷薄,随即一脸鄙夷的说道:“手下败将,你叫嚷什么,莫不是还要尝尝那一顿打的滋味。” 董袭那时擒住雷薄的时候,雷薄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之力,结果轻而易举的就被董袭打趴下了,董袭虽然看出雷薄一身将领打扮,但见对方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所以就看轻了几分,认为雷薄也不过如此。 “手下败将?”雷薄脸色一狞,双目爆发输血红的目光,也不管刘尚在场了,那种憋屈愤怒直接让他怒吼道:“匹夫,敢与我一战否?” 陈兰也认出了董袭,不过他对董袭的印象只有敬佩,因为双方都是光明正大的一战,而自己却是技不如人,输给了董袭。 “雷将军,还不快快住口。”陈兰连忙呵斥住雷薄,然后才对着董袭一抱拳,笑道:“董袭,可还是的陈兰否?” “陈兰?”董袭打量了陈兰两眼,他不知道为什么袁军将领好像都认识自己似的,不过仔细一看陈兰的面容,董袭马上想起来了。 董袭哈哈大笑,脸上没有出现对雷薄的那种鄙夷,而是一种敬重,一种英雄相惜的眼神。 “没想到我们会再次相见,当日一战,你的伤可痊愈否?” “承蒙你当日手下留情,已经没有大碍。”陈兰看着董袭,就像看见了老朋友一样。 “那就好,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来打一场?”董袭一脸挑衅的看向陈兰,然后挑了挑眉头。 “求之不得!”陈兰应道:“不过这次,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 董袭跃跃欲试,骑着马跨出数步,提起砍刀对着陈兰道:“如此,我倒要领教一番了。” 雷薄见董袭无视自己,气得鼻子都歪了,怒哼一声,怒气冲冲道:“董袭,你的对手是我,有种跟我一战。” 此时的雷薄仿佛要一洗当日的耻辱,马缰一拽,已经冲出了数步,长刀已经高高挂起,劈向近在眼前的董袭。 第一百八十六章 援军来了! 雷薄的怒火在见到董袭的那一刻就点燃了,再看到董袭那轻蔑的,说不出嘲讽的眼神,雷薄可以说是怒火高烧,胸膛急促的开始起伏。 “当日之辱,我要你十倍奉还。”雷薄眼眦欲裂,手中的那一把长刀带着无尽的怒火,誓要把董袭斩杀于此。 董袭依旧是那轻蔑的眼神,由于先入为主的影响,在他看来,雷薄就算有本事,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不自量力。”董袭一声狰笑,已经前驱挺上,手中的大刀也抨掷而出。 “哐!” 两把大刀一碰,就暴然的发出一声响亮的金鸣。 雷薄完全没有留手,完全的使出了全部的力气,而董袭却是吃了个闷亏,连退三步而止。 董袭脸色一变,刚刚的轻蔑瞬间内凝重代替,看着对面的雷薄,眼神中战意顿起,口气沉重道:“好本事!再来!” 不用董袭说,雷薄就像一头狮子一般再次扑了上来,那择人而噬的眼神,充斥鲜红的目光,在这黑夜中令人胆战心惊。 两人两马迅速的展开了激战,这一次董袭也不留手了,处处都是杀招,他也是看出来,雷薄是真当想把自己给斩杀。 要说综合能力上,董袭比雷薄强了一筹,不过此时的雷薄怒火万丈,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采取最疯狂最直接的攻击,打得董袭没有还手之力。 陈兰脸色大变,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儿雷薄是动了真火了,看那架势,是想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把董袭给拉下来,这可不行啊。 “雷将军,快快住手。”陈兰连忙大喝。 打斗依然在继续,雷薄仿佛没有听见,每一招都是懈愤而出,招招致命。 董袭左右抵挡,瞧着雷薄那愤怒的样子,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那模样峥嵘可怕,就像自己挖了他祖坟似的。 再者,对方不似自己想的那般没用,手底下都是硬功夫,原来是自己看错了眼。 越打下去,董袭却是吃惊,眼前这人完全是把自己的命搁在一旁,那种疯狂的打发,就是自己也要退避三舍。 “不打了,不打了。”董袭驾着马退了数步,慌张的叫道。 这家伙完全是个狠人啊!自己可没必要陪他疯。 “你说不打就不打!”雷薄咧嘴一笑,随即脸色一变,愤目一睁,怒吼道:“那日你对我的百般羞辱,我要十倍的还给你!” 董袭心里无奈啊!如果情况允许,董袭也可以全力施展,把他就地斩杀,但是他也明白,此时不宜跟袁术翻脸,不然情况就不像今日这么简单了,那真是两个诸侯要拼个鱼死网破,而且还会卷带其余诸侯发生混战。 自己不能将敌将斩杀,但对方又步步紧逼,杀招连出,而且是完全失去了理智,没看见一旁的陈兰也是劝个不停吗!但都没用啊! 董袭没辙了,觉得此时此地自己特别的窝囊,不由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刘尚……主公啊!你快想想办法啊!我快撑不住了啊! “张英,现在是几更了?”刘尚抬头看了看天,一片的漆黑,也看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时辰,索性问向一旁的张英。 张英抬头看了看,便如实说道:“公子,已经四更天了。” “四更了?”刘尚反问了一句,随后打了个哈切,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说道:“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去睡觉了,你们在这看着,什么时候打完了就回去。” 刘尚说完后,看都不看一眼都有些欲哭无泪的董袭,便掉头就走,走时还嘀咕了句:“今儿真倒霉,如果早知道情况是这样,自己也早春宵一刻了,可惜啊!艳福就这么离我远去!” 董袭的本事怎么样,刘尚都明白,虽然雷薄也不差,但跟董袭比起来,还是差了半筹,所以刘尚根本不担心董袭的安危。 刘尚想:”既然是你们老朋友见面,打打也无妨,只要不打死就行。”就这样,刘尚独个扬长而去,补觉去了。 留下的众将和士兵都面面相觑,表情都一愣一愣的,这都是怎么回事?凭什么我们留在这,再想起刘尚的那话‘什么时候打完了就回去’,大家不由得把目光齐聚在董袭身上,眼神那是一个劲的催促,像似再说:“快呀!我们还要回去睡觉呢!” 董袭如芒在背,叫苦不迭,一边要承受着雷薄的怒火,一边还要承受着自己这边人催命一样的眼神,这哪能受得了呀! …… 话分两头,董袭这里打得不可开交,刘岱的军营也是热火朝天。 大火依然在蔓延,杀声依旧在继续,惨叫嘶嚎的声音没有断过,场面随着烈火的燃烧,依然在沸腾。 “主公,我们抵挡不住了,还是快走吧!”于禁一边指挥着战场,一边对在一旁奋勇杀敌的刘岱高声吼道。 局势已经渐渐的不能挽回,于禁虽然有着很高的军事才能,但也不能做到让大局力挽狂澜,为今之计,就连于禁也说暂时撤退,说明局势真不容乐观。 “走?”听到于禁的话,刘岱先是一愣,随后是悲愤的大吼道:“整个营地都毁了,将士们伤亡殆尽,这一走我们就彻底的败了,你还想让我走?” 刘岱的部将王肱也苦苦对着刘岱劝道:“主公,还是先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笔账,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乔瑁算。” “不行。”刘岱死死的攥着手里的刀柄,一口钢牙要的咯嘣响,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愤怒。 乔瑁离刘岱只有十丈远,瞧见刘岱那悲愤交加的表情,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也许是以前被刘岱打压的太久了,今次终于完全的爆发了出来。 “刘岱,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乔瑁开怀大笑,喊道:“我就在你眼前,你有种就过来杀我呀!哼!你干瞪着眼干嘛!你以为我怕你?你还瞪!我让你再瞪!”乔瑁气急败坏,怒喝道:“你们快去给我斩杀刘岱,杀刘岱者,赏黄金百两,升官三级。” 乔瑁的士兵们一听黄金百两,升官三级都各个眼光绽亮,瞧着刘岱的眼神就仿佛盯着唐僧肉一般,顿时离刘岱稍近的士兵都疯狂的涌了上来。 于禁、王肱脸色大变,纷纷护卫在刘岱左右,红着眼喊道:“保护主公!” 身边的侍卫也都是急红了眼,看着敌将扑来,完全采取了拼命的打发,让他们不能靠近刘岱一步。 敌强我弱,形式越来越对刘岱不利…… 但……就在这时…… “哈哈,好热闹啊!”一门独特的嗓音陡然响起,带着粗犷的味道喝道:“这么热闹,怎能少了我张翼德呢!”接下去又是连声的大笑,但这笑声听在众人的耳里足可以惊天地,泣鬼神。 第一百八十七章 声音能杀人! “是张飞,是援军来了!”刘岱疲惫的脸上终于喜出望外,兴奋的呼喊着:“将士们,援军来了,随我杀敌。(..info)” “嗷嗷嗷……”刘营将士们也兴奋了,马上开始了激烈的反击。 乔瑁脸色变得铁青,十分难看,原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扳倒刘岱,谁想到出现了意外的袁援军,着实让他措手不及。 刘备的援军已经冲进了营内,就像一股新生力量加入了刘岱的群体之中,顿时壮大不少。 再加上刘备的援军当中,大半都是骑兵,马蹄在黑夜作响,响声如雷,浩浩荡荡,犹如一股奔雷袭来,威势震慑四方。 张飞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煞神,满脸虬须,面相狰狞,凶神恶煞,一杆长矛仿佛是催命的利器,所向之处,带起血雨腥风。 “喝!”青龙偃月刀横扫八荒,威势磅礴,如一条长龙在不断的游走,关羽一袭鹦鹉袍,连襟吹动,长须飘然,带起无边的威势,英姿飒爽。 刘备手持双股剑,身躯凛凛,脸色正气,一身儒雅的君子风范,就算是在战场之上,也能体现的淋漓尽致。 “刘备匹夫,织席贩履,焉敢坏我好事!”乔瑁气急败坏的叫着,身躯已经忍不住的颤抖,眼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几分惧意。 “啊!”张飞大叫着,丈八蛇矛一扫,眼前的敌兵顿时迸出一道血花。 张飞挂满阴森的脸上说不出的恐怖,对着乔瑁直指喝道:“老贼!敢骂我大哥,受死吧!” 战马挺动,张飞冲向了乔瑁,但奇怪的事,竟然没有人阻拦,周边的士兵看向张飞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畏惧,长枪对着张飞,愣是不敢刺去。 “拦住他,拦住他。”乔瑁惊恐的看向张飞,慌张的对着身边额亲卫叫道:“去给我杀了这厮!” 亲兵们一个个冒汗如雨,瞧着张飞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枪矛之下无一合之将,自己去了,不是去送死又是什么。 “快去呀!”眼见张飞杀来,而自己的亲兵却一个个下盘不动,顿时气急叫骂,一个鞭子甩了过去! “啪!”鞭子打在一名亲卫的身上,发出响亮的摩擦声,衣甲上留下一道尝尝的白印。 亲卫们见了,一个个心惊肉跳,要不是那人身上穿着盔甲,就这么一鞭打下去,最起码要皮开肉绽了。见状,忙是一个个冲了上去,冲上去是死,但如果不冲的话,就怕被自己的主人活活打死,能做到亲兵,他们也不是愚蠢之辈,当然是选择了前者。 “呔!燕人张翼德在此!” 张飞招牌性的一声虎吼,只叫得身边的兵士都忍不住的捂住了耳朵,一脸的痛苦挣扎,不管是哪一方的,这时看向张飞的眼神都充满了愤怒与幽怨! 你说你自报家门就算了,用得着叫得这么兴奋吗!仿佛要搞的让大家都知道你是张飞似的,想出名也不用这么折腾人啊!再说,你叫就叫吧!干嘛老称自己是阉人!这着实搞得众人莫名其妙,难不成,这么厉害的一名将军,竟然是个太监? 所有的士兵看向张飞的眼神都有了一种别样的味道,心中暗自臆测,意味深长啊! “唰唰唰!” 一阵疾风掠影过后,挡在张飞身前的亲卫们顿时倒了一地,血还没流干净,人就已经全部死光了。(..info) 乔瑁大惊失色,身子因为害怕的缘故,不由得晃了三晃,急忙拉住马绳要跑,不过那张如同魔鬼的脸庞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双目峥嵘,戾气四射。 “燕人张翼德在此!乔瑁老贼速速下马受死!”张飞长矛一挺。 这一声霹雳之吼就在乔瑁的耳边响起,声音洞霄天地,一把将乔瑁的耳脉给震破,心中肝胆俱裂。 乔瑁身子一颤,顿了顿之后,又是猛地一颤,到最后频率越来越快,四肢手舞足蹈,如同羊癫疯发作,让一旁还准备出招的张飞看得莫名其妙,心说这人是咋了?该不会是什么病发作了吧! “噗!”本来脸色血红的乔瑁,突然的倒吐出一口子的白沫,脸色又瞬间变得灰白,两眼充满着不可思议,那对眼珠子凸凸的鼓出了眼眶,,就差把眼皮挤破。 “咣当!”在张飞迷茫的目光下,乔瑁终于脖子一梗,脑袋一耷拉,身子剧烈的一阵筛糠,就直挺挺的栽倒在马下,一动也不动,只能看见白沫子在迅速的流淌。 张飞看了一阵死去的乔瑁,又看了眼周边本来打得不可开交的士兵,却在这时都停了下来,眼神说不出的惊恐与惊惧的望向自己,见自己望去,士兵们都齐齐的,心有灵犀的退了一步,那动作真是比操练的时候还要统一。 张飞不明所以,用长矛挑了挑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乔瑁,然后再挑了挑,双眉紧皱,却是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怎么死了呢?怎么会死了呢?难道是他什么病发作了?” 最后竟然抬起头,说了一句:“这人不是我杀的!” 周围的士兵都很自觉得翻了个白眼,居然很默契的想道:“不是被你杀的,是被你吼死的。” 乔瑁一死,乔瑁的士兵们都是很主动的放下的手中的兵器,接受着被俘的命运。 刘岱在几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刘备的面前,面色感激的看向刘备,拱礼答谢道:“多亏玄德相救,刘岱感之不尽,日后,如有玄德用得着刘岱的地方,刘岱一定拼力相助。” “刘兖州这是哪能的话,我等聚义同盟,理应互相协助,然乔瑁为了一己之私,贪心作祟,违背道义,公然反叛盟友,实在是可耻可恨,我这也是替天行道,为汉室铲除奸佞。”刘备义正言辞,说的话更是句句珠玑,让人听了是理所当然。 刘岱本来对刘备这人并无好感,认为他一个织席贩履却空口无凭,冒认汉室宗亲,深以为不屑。 但是自刘备追击董卓,从刘尚那听来对刘备的忠肝义胆,深明大义的好评,再加上这次刘备的出手相救,让刘岱对刘备的印象完全改观了,不论是他对朝廷的忠,还是对朋友的义,让刘岱都刮目相看。 “贤弟说得对!”刘岱拉住刘备的手,激动道:“我等身为汉室宗亲,理应时时刻刻报效朝廷,匡扶汉室,歼灭那些不轨之徒。” 刘岱一时被刘备的忠义所动容,感慨而发。但说着又觉得不对,似乎这件事没必要扯这么远吧!不由讪笑道:“这次多亏贤弟了,还请贤弟到里一坐。” 刘备点点头,心中却是无限欢喜,认为自己这趟是来对了,刘岱称呼自己为贤弟,不管是明里暗里都是拉近自己与他的关系,这就会让更多的人相信自己是汉室宗亲的身份了。 “还是刘兖州先请。”刘备谦逊的一礼,不过马上他的脸色就僵住了,眼睛直直的看向刘岱的军营。 发现刘备的眼色不对,刘岱也是回头望去,登时脸色变得十分的难堪。 大火已经灭了,熊熊的大火现在是零星点点,篝火遍地,这并不是说被扑灭的,而是大火已经将一切能烧的都烧完了,留下的断壁残垣却是摆满了一地。 什么都没了,行帐!粮秣!军褥!辕车!不是成了灰就是成了炭。 刘岱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心中一片哀嚎,什么都没了,这可怎么活啊! 于禁眼珠一转,急中生智道:“主公,如今乔瑁已死,我们何不去占了他的军营!” 刘岱等人一听,眼睛一亮,“没错!这可恶的混蛋,竟敢放我把握的营地给烧了,如今我们就去把他的军营给抢过来,相信其他人也不会说闲话!” 如今乔瑁大军兵败,留守军营的将士肯定不会很多,而自己这边虽然损失了不少兵马,但在对方没有主帅的情况下,还是很容易得胜的。 这样一想,刘岱便有些歉意的辞别了刘备,带着大军在夜色之中浩浩荡荡往乔瑁大营进发。 刘备本想住刘岱一臂之力,刘岱本想答应,但再三一想现在乔瑁已死,大局已定,是在没有必要为了剩余的虾兵蟹将去麻烦刘备,所以也就客气的回绝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抢营 带着满腔的愤怒,刘岱携带着大军,裹着一群俘虏,在一阵呼啸之中,杀气腾腾的来到了乔瑁的大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令人奇怪的事,乔瑁大营内灯火通明,但里面却空无一人,准确的说连个守岗的都没有,辕门大开,外边的木栏也都被掀开,种种都透着怪异。 虽然奇怪,但刘岱的怒火已经战胜了理智,如今乔瑁都死了,剩余的东郡士兵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搞埋伏?设陷阱?这已经不好使了。 “走。”刘岱气势汹汹的当头一步,迈着厚重的脚步,几乎不设防的靠近了乔瑁大营。 身后的士兵见主帅如此勇武,也觉得不能弱了士气,所以一个个都是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往大营走去,瞧着他们的模样,仿佛是回自家门一样。 “主公。”程昱警惕的看着前方的大营,对着刘岱小声提醒道:“咱们这样,是不是过于显眼。” “显眼又怎么样?”刘岱瞪着眼睛,骂骂咧咧道:“如今乔瑁都死了,剩下的不过是一群无头之主,我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今夜的刘岱脾气异常的火爆,这也难怪,自家的营地都化为焦炭,还差点送了性命,这心情能好得起来吗! 说完,也不等程昱再劝,对着身后的将士高声喊道:“将士们,随我杀进去。” “杀!” 随着一声呼喊,刘岱领着大军杀入了乔瑁大营,士兵们如潮涌般冲进营内,气势说不出的高涨与亢奋。 “搜,给我搜。”刘岱叫道:“看看四处有没有人,都给我小心点,查仔细点。” 话音刚落,只见前排的行帐灯光骤亮,明媚耀人,然后四周所有的行帐顿时都亮了起来,如同白昼。 顿时,刘岱看到行帐之间人影绰绰,人头涌动,然后这批潜伏的人终于暴露在刘岱的眼皮底下。 一个个甲胄铿锵,杀气肃容的兵士们手持着长枪冲了出来,立马把刘岱的大军围得水泄不通。 出现的士兵动作整齐利落,只是三个呼吸,就把刘岱等人给困住了。 刘岱一慌,没想到乔瑁手中还有这么训练有素的军队,真是失策啊! 原本还想说些振奋士气的话,却在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乔瑁,如今你已经被包围,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刘岱听了一愣,就连身边的程昱和于禁也是疑惑不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乔瑁的人? 这声音好耳熟啊!刘岱皱着眉头想着,随即便抬头向着声音的来源处问道:“你是何人?” 那威严的声音“哼”了一声,随后便从外围走了进来,一名中年将领一身威武不凡的出现在刘岱的面前,接着便说道:“乔瑁,你死到临头……呃……” 说到这里,那中年将领便说不下去了,而是睁大着眼睛看着刘岱,一脸的惊讶之色。 “啊?”刘岱看着眼前威武的将领,也是一声惊讶,喊道:“黄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随后眼睛一闪,恍然大悟道:“原来这里已经被黄将军得手了,怪不得我觉得这里不对劲。” 黄忠愣了一下,却是问道:“刘刺史,你怎么出现在这里,还有我家主公呢!” 双方将士见都是自己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然后纷纷苦笑起来。 “刘尚?”刘岱疑惑的看向黄忠,不解的摇摇头道:“你在说什么啊!” 黄忠眉头皱起,觉得事情不对路,索性就把刘尚刚开始的打算都告诉了刘岱,没想到刘岱听了之后,直气得哇哇大叫,口中直接喷着口水道:“这混小子,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他既然知道乔瑁会来劫营,竟然却不告诉我一声,还对我故作神秘,真是太可恨了!太可恨了!” 骂完后,刘岱又是气势汹汹的走到黄忠面前,喝问道:“你说他晚上会来驰援于我,但是他的一兵一卒我都没见着,那又是怎么回事,我说刘尚这是在搞什么,今晚要不是刘备相助,我这一把骨头恐怕早就没了!” 黄忠也觉得自己这边理亏,所以说起话来底气有些不足,对着刘岱恭敬道:“也许公子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不能及时赶去吧!” 虽然这个理由说得过去,但刘岱心中依然的不忿,口中又是一阵的骂骂咧咧,也不知道在骂谁? 黄忠也是从程昱的口中知道了刘岱的大营竟被焚毁,所以就拉着人马打算抢占了东郡的大营作为立足之点,黄忠知道后,不由擦了擦冷汗对着刘岱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先回去向我主汇明情况,这里就交给刘兖州了,还有我军俘虏的东郡士兵也全部都交给刘兖州发落。” 看着刘岱那隐隐要发怒的气色,黄忠根本就不做停留,翻身骑上马,马上领着队伍奔出了大营。 “主公,您还是消消气吧!”程昱一声苦笑,道:“今夜一战,将士们都累坏了,还是先让将士早早的休息,有什么问题,明早去问刘公子便是了。” 刘岱看了看已经疲惫的军士,脸上虽然愤慨,但火气已经降了许多,“哼”了一声,悻悻道:“把俘虏压在后营,大军先行休息,明日在整顿。”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愁,也有破口大骂,唉声叹气的,心情不一。 第二天…… “咦?”刘尚刚刚起来就见到了面前的将领们都顶一罗的黑眼圈。” “这是怎么回事?”刘尚感到好笑,但还是歪着头问道:“你们昨晚没睡吗?” 众将领心中腹诽,都仇视的把目光看向一脸委屈的董袭,董袭如芒在刺,缩了缩脖子道:“主公,昨晚我跟雷薄打了百来个回合,那家伙完全疯了,直到体力完全没了才罢手,主公你不是说什么时候打完了就回去吗?但那陈兰却不肯放我走,说一定要跟我打一场,不打就不让我走。”说到这里,董袭简直欲哭无泪,苦着一张脸道:“我那时候还有什么力气再打,只好说下次。但陈兰却是一脸坚决的摇头,说要是下次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没办法,我只好休息了半刻钟,然后就跟陈兰打了一场。” “这不就完事了吗!”刘尚摇摇头道:“也没怎么耽误啊,你可别说你打了一夜。” 董袭差点流下眼泪,道:“可是打完之后,那雷薄又不肯干了,怒气冲冲的上来,二话不说的就提着兵器朝我砍来,没法,我又跟雷薄打了一场,没想到打完之后,又被陈兰缠上了……” “好了,好了。”刘尚顿时觉得头大,忙阻止道:“我知道了,看来你是被缠了一夜,而你们是陪了他一夜。” 众人都委屈的点点头,然后又把不忿的目光看向董袭,他们不能把火气撒在刘尚身上,但他们可以冲董袭发火。 “呵呵!”刘尚也觉得愧疚万分,说道:“连累你们了,都下去休息吧,今天给你们休假一天。” 众将下去之后,刘尚又唤来了黄忠,还没等刘尚发问,黄忠就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刘尚膛目结舌,不是因为惊讶刘岱整个营地被烧了,而是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张飞竟然直接把乔瑁吼死了,想起张飞在长波桥上被一声喝死的那个夏侯将领,刘尚不禁想道:“人说靠嘴巴就可以杀人,刘尚本来还不信,但遥想诸葛亮可以骂死王朗,张飞一声虎吼,焉能没这个本事?”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再次赴宴 “报!” 一名士兵步入帐内,对着刘尚拜倒:“主公,袁绍在洛阳城设宴,请各路诸侯前去一聚。” 听了士兵的话,刘尚眉头皱起,这个袁绍怎么回事?是不是摆宴上瘾了,昨天才摆了一次宴,今儿一大早又设宴,听说会盟以来,袁绍就以自己的名义就摆过十几次宴席,他这样做是想彰显自己财大气粗还想咋滴! 黄忠一阵沉默,随后说道:“主公,莫非又是袁绍设的鸿门宴?” 刘尚立即摇了摇头,鸿门宴摆一次就够了,但袁绍已经在孙坚与自己身上用过一次了,绝不会愚蠢到再摆鸿门宴,但这个时候人心难测,说不定昨晚的行动他们没成功,难修成怒之下就响在宴会上杀了我等。 等等! “你说在洛阳城,袁绍在洛阳城设宴?”刘尚眼神一凝,盯着那名士兵。 士兵道:“千真万确!” “好了,你去回应袁绍,就说我准时赴宴。”说着的同时,刘尚脸色更加的凝重。 那士兵退出帐内,黄忠就迫不及待的说道:“主公,袁绍果真没安好心,如今洛阳城内都是他袁家重兵把守,我们进了岂非羊入虎口?“ “我知道。”刘尚点点头。 “既然主公知道,那为何还要去?”黄忠更急了。 刘尚想了一会儿,便解释道:“洛阳城内并非袁氏一家独大,如果袁绍真敢摆鸿门宴,只会触犯众怒,再者这次会盟,大家都是打着清君侧的仁义之师来的,袁绍要真敢做出不利于同盟的事,天下的有识之士又会怎么看,相信这点袁绍也清楚。” “虽然如此,但此行还是太危险了。”黄忠还是不同意,明知道有危险,却还要亲身浮现,这明显就是不智之举。 刘尚知道黄忠这是在关心自己,不由的一阵感动,在外人看来黄忠只是自己一名忠诚的属下,但在刘尚的眼里,黄忠则是他的长辈,老师,更是潜在的偶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黄老哥,你就放宽心吧!”刘尚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走出了行帐。 黄忠愣愣的出神,刘尚的那句黄老哥,让黄忠心里一阵感动,颤动心扉,再回忆起刘尚眼中的真切、信任。 看着刘尚已经走出的身影,黄忠手握拳头状,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保证主公的安全。 …… 刘尚领着自己的亲卫,由黄忠父子统领,心平气和的迈进了洛阳城。 洛阳作为后世的文化古都之一,经历过夏、商、西周、东周、东汉、曹魏以及好几个朝代的政权更替与王朝的兴衰,聚集了华夏的历史文化的精粹,造就了许多的人才,可谓是钟灵毓秀,鸾翔凤集。 先是进入瓮城,再是经过外郭城,刘尚才到达了洛阳的内城,而内城中大部分都是朝廷官员的府邸和一些有身份居住的地方,而内城的中央,就是规模宏伟,比广场还要大十分的皇宫了。 只不过在这里,除了穿着盔甲的士兵外,已经见不到任何人了,虽然经过清扫,但是这么多的断柱残垣,宫砖青瓦还是堆满在接道上,根本没有人理会。 黄叙哼了一声,看不过去了,脸色愤懑地嘀咕道:“这帮诸侯,我看他们进城后,不是修理洛阳城,而是跟董卓一样,把洛阳城再次搜刮了遍。” 刘尚听言,不置可否的一笑:“他们这样也是无可厚非。”后面,刘尚心里加了一句:“要是换成我,或许会比他们更嚣张。” “这次袁绍在相国府设宴,你们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刘尚笑了笑,明亮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睿智。 “他这是在抬高自己的身份,哼哼,在相国府设宴,他不是自比相国又是什么。”黄叙一旁叫道,不过虽然是用叫,但也很有自知之明的压低了声音。 “他是把自己比喻成董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黄忠眼色沉重,低沉道:“袁绍的野心太大了,他这是让我们向他俯首称臣啊!” 黄忠眼光毒辣,心思更加的缜密,这一语叫道破了其中的关键。 “主公,看来真的是宴无好宴。”黄忠脸色阴沉。 “无事!”刘尚停下脚步,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眼神之中变得更加的坚毅与不屑,说道:“道貌岸然之徒,这么在意虚名,在我看来袁绍也不过如此,我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袁绍在我看来根本就成不了威胁,充其量就是个绊脚石罢了!” 说完后,刘尚直接抬脚继续前进。 “哈哈!主公好霸气,我喜欢!”黄叙看着刘尚,眼中露出崇拜之色。 “混小子,别得意万形。”黄忠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随即提醒道:“待会宴会的时候,多睁一只眼,虽然主公天生勇武,但也要小心那些宵小之徒,我们定要在主公的身边以策万全。” “多睁一只眼。”黄叙眼神一闪,露出一丝古怪与滑稽,立即想起来某次刘尚与自己开玩笑的时候,说了一个奇怪的名词。 “**!”黄叙差点忍不住就要叫出声来!一个机灵,马上用牙齿咬住了舌尖。 “你刚刚说什么?”黄忠耳朵动了动,凭他高级武者的直觉,耳听八方的本事,马上捕捉到了黄叙微弱的声音。 “没什么!”黄叙心里想笑,但脸上却是挤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黄忠没继续问下去,两人很快就随着刘尚来到了相国府,也就是董卓的府邸。 走进府内,出乎刘尚等人意料的是,出了仆人与几个服侍的女子之外,看不到任何一名护卫,凭借着刘尚与黄忠那惊人的直觉,也没有发现有斧钺之士在府里埋藏的迹象。 “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袁绍此举大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刘尚边走脸色越凝重,身后的黄忠也是,脸色沉着的一丝不苟。 刘尚停下脚步,对着黄忠说道:“让随身的侍卫都到外面去,就你们二人跟着我。” 这次,黄忠出奇的没有反对。虽然他心中也是有点忐忑,但凭借着心中的那股傲气,他也认为主公带着这么多兵甲,明显就弱了自己这方的士气。 刚迈入大堂的阶层,袁绍就是一脸和蔼的迎了上来,笑吟吟的说道:“刘将军,你可让我苦等,哈哈哈!先自饮三杯示做惩罚。” 看见堂内除了自己与袁绍外,也只有冀州刺史韩馥与山阳太守袁遗到了,刘尚就不由得眉角一边皱,暗腹:“什么苦等,这么多人都还没到齐呢!再者,我也没迟来,怎么的就要先惩罚三杯了。” 看着递过来的三樽酒,身后的黄忠是戒备加担心,深怕就中有毒,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刘尚就已经饮了一杯,滴酒不漏。 黄忠微微张开嘴巴,想了想,又是无奈的闭拢,只是紧张的看着刘尚的反应。 而饮酒的同时,袁绍的眼神中也是闪过一道精光,阴晦之极。 三杯酒过后,刘尚就自兀的坐在席榻之上,眼神斜睨,口气揶揄道:“袁盟主,这次你又摆的是什么宴?” “什么宴?”袁绍睁大着眼睛,没明白刘尚的意思,也糊涂了。 “袁盟主昨晚才摆了一场鸿门宴,不会是忘记了吧!”刘尚纯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一出口,场内众人都尴尬无比。 “呵呵!”韩馥站了起来,对着刘尚一拱手,笑道:“刘将军多虑啦,这次袁公摆宴……实为是为我等十九路诸侯摆的庆功宴。” “十九路诸侯?”刘尚自嘲的一笑,道:“名不副实了,庆功宴?庆什么功?天子尚不能拜托董贼之手,朝政依然把持在董贼之下,我们还有什么功劳可庆,我们清君侧到底是为何意?你说呀!” 刘尚眼色锋利的看着韩馥,口气中带着不容置疑,但这话却是实实在在的说给袁绍听。 第一百九十章 瓜分洛阳 刘尚口词犀利,暗里藏刀,对着韩馥根本不假以辞色,气得后者是脸色泛红,内心极为的愤怒。 就这情形,如果真要擦出点火花,那这宴会还没开始,恐怕就要宣布结束了。 “刘将军此言差矣!”袁绍也看出不对,忙是为韩馥解围道:“董贼兵强马壮,其有虎狼之师五六十万,使我等两倍有余,我们能击退董卓,成功拿下汜水和洛阳可以说实为不易,又何必再痴心妄想的跟董卓一较长短呢,至于说解救天子,我想还是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袁盟主说的是。”对于这一点刘尚是赞同,但从袁绍嘴里说出来,刘尚知道他这是在敷衍自己,但毕竟不关自己的事,你们是真心实意也好,假情假意也罢,反正这次回去后,就再也没有瓜葛了。 中原就给你们去折腾,小爷我就在江东安心发展,天高皇帝远,谁也碍不着谁。 不一会儿,其他的诸侯也陆续到来,公孙瓒与刘备联袂而进,身后跟着张飞与关羽以及公孙瓒的两名贴身侍卫。 然后是刘岱大咧咧的走了进来,谁也不看一眼,绷着脸怒哼一声,就做到了宴席之上,那脸上除了愤怒之外,就是一片的阴冷,看得谁都心惊胆战。 刘岱走进来,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酒宴上顿时一静,诸侯们看着刘岱那隐忍不发的脸色,都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宴会开始的时间终于在众人漫长的等待中到了,只不过还有许多位子空着,人分明都没到齐,这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陶谦,孔伷,张扬等人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到。”袁绍对着一名侍人不满道。 正在这时,一名去传消息的士兵跑过来,对着袁绍说道:“禀主公,徐州陶谦今早已经启程返回徐州。” 袁绍一愣,心道:“陶谦竟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自个走了,真是岂有此理!” 袁绍顿时感觉自己的脸上有挂不住的尴尬,咳嗽两声说道:“陶谦走的如此之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士兵道:“据说是徐州黄巾又起,攻略郡县,掏钱知道后,马上就带领着军队返回徐州,同行的还有广陵太守张超。” “原来如此。”袁绍心底呼了口气,感觉面子上也好看了许多。 想自家地盘上出了土匪,当然是焦急万分,没有跟你打声招呼就走,倒还情有可原。 接着又有一名士兵跑进大殿,当即拜倒:“主公,袁术已经携兵马返回南阳,言南阳有黄巾作乱,必须尽快镇压!” 又是黄巾!大殿上的诸侯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袁绍顿时一张脸拉了下来,对着那士兵说道:“南阳有黄巾作乱,这可属实!” 南阳属于淮河之地,当时黄巾起义,就属淮河一带的黄巾实力最为孱弱,也是最快进行镇压与拔起的,可以说南阳出现黄巾,袁绍压根就不信。.info[]” “这。”士兵闹上有些冒汗,颤颤道:“是袁术手下的人说的,小的也不知真伪。” 袁绍正待继续发问,又有三名士兵进入堂中,袁绍感觉心口一提,眉头皱的更深了。 刘尚好整以暇,看着这一幕,当那三名士兵步入大堂之后,刘尚就在思忖其余诸侯找的又是什么理由离开。 正当大家纷纷猜测的时候,三名士兵也把其余还未到的诸侯的情况说了一遍,顿时场面有些啼笑皆非。 豫州刺史孔伷离开的原因是汝南郡葛陂黄巾军再起。北海孔融离开的理由是青州黄巾在管亥的领导下发生暴乱,正在沿途劫掠县城,已经往北海逼近,孔融不得不班师回防。上党太守张扬离开的理由是黄巾余孽张牛角随同张燕,李大目,于毒等人在黑山发动起事,声势浩大,张扬生怕上党有失,所以急忙赶回属地。 离开的诸侯理由是同出一辙,仿佛是事先商量过一样,话题都是围绕着黄巾转,仿佛黄巾起义将要迎来第二轮的爆发。 袁绍紧紧的攥着拳头,青筋是一凸一凸的显现出来。脸色已经是说不出的阴沉,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就算走,也要跟我这盟主招呼一声吧!要不是今天设宴邀请你们,恐怕你们就算走了,我这盟主还蒙在鼓里呢! 在场仅剩下的人都知道这位袁盟主心里不平,但如今袁绍的所作所为早已经让在场之人看透了他的狼子野心,早就失去了以往对他的尊敬,见他满脸不忿,也只是在心中暗暗发笑。 “不知袁公今日召我们来,不只是吃上一顿这么简单吧!”公孙瓒握起身子,目光直视袁绍,微微的拱拱手,话语间毫无敬意。 袁绍本来觉得面子有失,想说上几句场面话,却不想被公孙瓒打断,侧头看向公孙瓒,眼神中顷刻间闪过一片阴芒,但还是笑容不改道:“公孙将军的说的是,我等十九路诸侯虽未能成功营救天子,但却成功夺下了洛阳,洛阳虽然破废,但却是中原要地,如果弃而不管,迟早会被董贼窃取,诸位,我说的没错吧!” 众人都点点头,但眼神之中精芒一闪而逝,他们已经知道袁绍这次邀请他们的目的了。 洛阳地处中原,山川纵横,西依秦岭,出函谷是关中秦川;东临嵩岳;北靠太行且有黄河之险。再加上汜水虎牢之伴,可以说河山拱戴,形势甲于天下。 占据了这么有利的位置,完全就是进可攻,退可守,强于对方十倍的兵力,这么好的位置,焉能不让在场的诸侯心动? “洛阳四面环山,又有黄河在傍,要是被董贼失而复得,我等这番会盟就成了徒劳之举了。”公孙瓒用手搓着那一绺胡须,神色一闪,却是平静的说道,完全听不出一点贪欲之心。 公孙瓒说完后,其余的诸侯也是点头称是,但言语中却没有透露要把洛阳占为已有的意思,在他们看来,洛阳就像一个巨大的蛋糕,想要一人独吃是不可能的。 别说其他人不敢,就连袁绍也没这么大的胆量敢一口吃下整个洛阳。 随之,整个宴会因整么处置洛阳而展开了激烈的话题。 按照袁绍的意思是,让每位诸侯都派出军队,分批驻扎在洛阳,共同进行管制。 这方法虽然有点难以实行,但却是最中和的方法,大家都有利可得,也不会得罪了其他人。 还有好几个诸侯暗自窃喜,因为在场的诸侯已经剩余不多,而这洛阳被剩余的诸侯瓜分,足足可获得很大一部分的利益,而其余走掉的,你就想现在回来也不会把到手的利益分出一点给你,这就是诸侯心中的贪婪与自私。 当然,这个方案并不是对每个诸侯都有利,因为属地的关系,刘尚在江东,公孙瓒又偏于北方,与洛阳有很大的距离,来往根本极为不便,所以就毫不犹豫的退出了这场利益的争夺。 本来心中郁闷而且不忿的刘岱因为听到要瓜分洛阳,眼中顿时光芒万丈,露出垂涎的神色,兖州本来就离洛阳很近,虽然洛阳已经破碎不堪,但并不代表以后也会如此,早点拿到手就越安稳,而同时,袁绍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最终敲定的方案是以袁绍,刘岱,张邈,鲍信,韩馥,袁遗六人共同派兵驻守洛阳城以及周县。 第一百九十一章 袁绍的阴谋 一场宴会在众人心满意足的情况下结束,几乎每位诸侯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十九路诸侯讨伐董卓,说得好听点是清君侧,通俗点就是为了加官进爵,争城夺粮,如今虽然未能夺回天子,但却有了一份足够大的利益,也算是不虚此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临别之际,袁绍是热情挽留,完全是一副东道主的形象。 只不过目的已经达成,还有哪个诸侯愿意留在这,纷纷都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离开,刘岱更是大言不惭的说兖州有黄巾作乱,需要自己尽快回去平息,而同为属地在兖州的张邈,鲍信,袁遗见状也对视了一眼,点头称是。 袁绍现在是一听到黄巾这两个字,就是一团火点燃了柴油,在胸口中腾地升起来,火冒三丈。 尽管心中憋屈无比,但袁绍还是笑脸迎人,一一送别,只不过谁都看得出来,他笑起来的脸颊上有几分褶皱与僵硬,很勉强的笑容。 “袁盟主,在下也要告辞了。”刘尚看出来袁绍并没有对他们真心相留,只不过是一种客气的方式,也不计较,微微的拱拱手,也是站起身要走。 “啊?”袁绍一惊,看着刘尚已经起身向外走去,忙站起身阻止道:“刘小将军,何必急着走。” 袁绍如一阵风似的来到刘尚的身边,笑容亲切,已经拉住刘尚的手臂,道:“刘贤侄,你身居江东,与洛阳也不知道相隔甚远,这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见识见识当地的风光就要走,岂不可惜?” 刘岱见刘尚还没有跟上,不禁后头一看,见袁绍正在跟刘尚亲切的攀谈,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刘尚张口想说些什么,但看向袁绍那闪动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焉能看不出袁绍是想真心留他,只不过把他留下来干什么,刘尚也是纳闷的摸不着头脑。 袁绍笑了两声,看向刘尚的眼神充满真挚道:“我与贤侄一见如故,恨不能对饮畅谈,把酒言交,实乃憾事啊!” “呵呵!袁盟主此话倒有些托大了吧!”刘尚满腹猜疑,袁绍越是挽留自己,就感觉此事一定有鬼,只不过看向袁绍那有些紧张的表现,眼神之中虽是热情,但却言不由衷,但让刘尚心思一动,想看看袁绍要玩出些什么。 “没有,绝对没有。”袁绍不容置疑的摇摇头,坚决道:“我是真的与贤侄一见如故,虽然之前我与贤侄有颇多的误会,但也只是误会罢了,相信贤侄也不是斤斤计较,心胸狭隘之人。” 我当然不是,但是你是啊,心中一个劲的诽谤,但刘尚心中更加怀疑袁绍的目的性了。 另一边,公孙瓒与刘备也站起来,对着袁绍道:“袁公,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我等告辞了。” 听到公孙瓒告别的话,袁绍原本的笑容又是一变,忙松开刘尚的手臂,对着公孙瓒等人道:“等等。” 公孙瓒停了下来,看见袁绍已经向他这边走来,知道袁绍会挽留,但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应付,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颇为尴尬。 只见袁绍完全不理公孙瓒,一把扣住刘备的手臂,略带不满道:“玄德,莫非是袁某招待不周。” 刘备一时大脑还没转过弯来,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袁绍,而关羽,张飞两人则是满脸戒色的看向袁绍,如果袁绍敢对刘备不利,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将袁绍擒杀。 “袁公说的是哪里话。(..info)”除了刚开始的一愣之外,刘备马上摆正心态,只不过脸上还是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既然如此,玄德又何必急着走。”袁绍满面春风道:“贤弟胸怀坦荡,心有安邦报国之念,兄深感为敬,恨不能与君及早相识,相逢恨晚啊!”说完后,长叹一声,满面怅然。 此时的刘备脸色与刘尚是相差无几,饶是刘备沉着镇定,心思缜密笃慎,也看不出此时袁绍的心思。 袁绍也不顾周围人的脸色,反正是对刘备再三挽留,而且语气极为的真切与坦诚,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此时的刘备也是左右为难,像袁绍这种大人物,以刘备小小的县令身份还是得罪不起的,要是断然拒绝,扫了袁绍的面子,说不定人家心怀恨意,日子可就不太好过了。 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刘备还真不晓得自己跟袁绍有什么好谈啊,一个是明摆着扶汉,一个是暗地里篡汉,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你死我亡,又会是什么局面! 终于,刘备把求救的目光转向公孙瓒,毕竟自己可是他的下属啊,自己不能拒绝,但公孙瓒可以啊! “既然袁公如此盛情,玄德你可不能拂逆啊,要不然就是不给袁公面子。”公孙瓒淡然笑道。 “是呀!是呀!”袁绍眯着眼睛,点头笑道。 最终,在袁绍盛情的挽留之下,刘尚与刘备被袁绍连拉带拐的留了下来,两人也暂居到了洛阳城中。 至于刘岱本想留下来,一是怕刘尚不是袁绍的对手,如果袁绍突然发难,自己也好照应,而他也想看看袁绍到底样玩些什么花样。只不过他被刘尚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如今兖州风雨飘摇,少了谁也不能少了这位兖州刺史坐镇,刘岱也同样明白这道理,索性让于禁领着千余精锐流了下来,以为周全。 众诸侯陆续的离开了洛阳,所谓的讨董联盟也彻底的解散了,中原局势也开始逐渐的演变,各路诸侯也开始峥嵘鹿角,要在天下大乱之际,崭露头角,厉兵秣马,蓄势薄发。 …… “叔父,你说袁绍这是在搞什么,这每天大小宴的,就我们三个,他也不闲得慌!”这是刘尚在洛阳呆的第三个晚上,刚从相国府出来,走在下榻的路上,刘尚是一脸的疑惑加猜忌。 与刘尚走在一起的刘备表情也跟刘尚差不多,只不过在他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忧色,他想到的远比刘尚要多得多。 “那袁绍唯独把我们留下,是不是跟那批财宝有关?”刘备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刘尚脚步一顿,身子先是一震,随即是摇了摇头,口中说道:“应该不可能,我时刻派人关注袁绍大军的动向,并没有发现他的兵力有所调动。” 两人的面颊都微微红润,也是刚刚酒宴上饮酒所致,只不过他们的眼神明亮闪烁,也知道适可而止,就连微醉也不可以,毕竟他们都知道袁绍此举不安好心。 “我想我们明日就走,如今我们实力低微,就算加起来也不是袁绍的对手,恐夜长梦多啊!”刘尚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许是酒力的影响下,让他脑袋一阵模糊。 “夜长梦多啊!”刘备两手负立,深邃如渊的眼神如一湖的弘水,平静异常,却是包满了人生阅历,抬头仰望着如漆般染起的夜色,眼神闪烁之处,必有几道精芒掠过。 “贤侄说的很对,还是早早离开为好。”刘备淡淡一笑,接着忧然道:“我最近心中揣揣不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此刻倒是后悔为什么要留下来。” 刘尚狡黠的一笑,微微的沉着道:“我就是想看看袁绍要干什么,所以才留下来。” 夜色将两人的人影拉的老长,知道掩没在接道尽头,才归为平静。 这时,相国府的另一侧冒出一条人影,只见此人胡服打扮,头上顶着一头鸟帽,身材高瘦,颧骨高耸,尖头下沉,两眼有神,看向接道的另一端充满了阴毒之色。 抬步走进大门,相府之人并没有阻拦,而是带着头走入大堂。 “主公,人已经来了。”侍从微一拱礼,轻声的说道。 “信呢!” 此时的袁绍还是坐在酒席之上,两眼倾斜,透着点点的醉意,说话也是慢轻无力。 胡服男子眼神轻蔑的看了眼袁绍,却也不敢无礼,忙从怀内掏出一封密信,交给旁边的侍从,同时说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密信。” 接过侍从递来的信封,袁绍也是稍稍清醒了点,两眼看着信上的内容,眼神也变明亮清晰,脸上也是布满了喜色,看完后便把信放在了席案上的烛火之上,将信慢慢燃烧,化为灰烟。 打量了胡服男子一眼,袁绍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微微说道:“办得很好,回去告诉你那主子,只要他遵守承诺,我答应他的自然会办到。说完后,袁绍脸色又是一变,声色俱厉道:“告诉他千万别打其他的心思,要不然别怪袁某心狠手辣。” “那是当然,请袁公放心。”胡服男子忙是点头应承。 “好了,你去吧!”淡淡的瞥了一眼之后,袁绍又开始喝着酒,只不过嘴角莫名的带起一种阴谋得逞的笑容。 第一百九十二章 逃离洛阳 推开窗门,从格下看去,外面还是一片索然的景象,微风吹拂着落叶,卷曲着风沙,街道上除了残垣之外,简直是人迹罕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撒在身上顿时感觉充满了暖意,刘尚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了个哈切,迎着那闪烁着金黄的光线做了几个扭腰动作。 刘尚此时身处在洛阳的一个馆驿当中,接近于洛阳的南门,而隔壁正好住着刘备,两个人可以算是邻居。 叩!叩! 房门被轻声叩响。 刘尚微一侧腰,看向房门处,不知这大清早的是谁来访,莫不是袁绍的人又来叫自己赴宴? “何人?”刘尚对着门外之人喊道,言语中颇有些不耐。 门外之人微一迟钝,并没有再敲下去,随之一声和煦的声音传了进来:“贤侄,可睡醒否!” 原来是刘备! 刘尚松了口气,他还深怕袁绍的人过来,又要自己去赴宴,去了吧,不到天黑就不让你回来,不去吧,又是不给面子,实在难做啊! “进来吧!”刘尚说了一句,然后再是看向窗外。 刘备推开房门,冲着刘尚亲切的一笑,满脸温煦。 刘尚看了一眼,此时的刘备披着一件绒氅,头发被簪冠拢起,梳的笔直,脚踏乌靴,想着刘尚走了过来。 “叔父怎么有空到我这来,莫不是袁绍又要叫咱们去赴宴。”刘尚回首看着刘备,不骄不躁的说道。 “那倒不是。”刘备倒是随意的很,直接说道:“我是来向贤侄告辞的。” 望见刘尚疑惑的眼神,刘备也不隐瞒,道:“今日来我总感觉不对,袁绍的态度实在太反常了,他的用意就是不想让我们回去,而我们的离开就会对他的计划有阻,不管他想对我们做什么,我还是觉得不要让他如意才是!” 刘尚听了之后露出思索的模样,随后颔首道:“叔父这样想也理所当然,不过你想过没有,既然袁绍把我们留下了,他不达心中的目的,会放你离开吗!” 刘尚瞧了瞧窗外洛阳城的方向,嘴角挂起一丝讥诮,戏谑道:“袁绍这个老匹夫,说不定早已在城外布满了兵甲,焉会让我们趁心如意的离去。” 刘备扬了扬眉头,刘尚所说的自己早就已经想过,但刘备还是觉得留下来更为不妥,这是一种很敏锐的直觉。 知道刘备去意已决,刘尚也知道拦不住,不过马上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刘备真的突破了袁绍的重围,挥军而去的话,那不是就只剩下一人面对袁绍了吗! 想到这里,刘尚就不禁有点戚戚然,自己身边虽有黄忠,于禁等悍将,但奈何在兵力可不是跟袁绍一个档次的,要是他趁自己势单力孤最自己下手,而且还是在洛阳城中,可是难逃脱生。 对于袁绍想杀自己这一点,刘尚是还不怀疑,甚至肯定,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铲除自己。 “叔父。”刘尚眼睛转了转,随即脸色一变,极为配合道:“我觉得你的担心很有可能发生,袁绍狼子野心,虽然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肯定他在策划一场行动,我觉得还是依叔父之见,走为上策。” 刘备原地呆愣,他原本还想劝服刘尚各部自己一起走呢,没想到自己还没提,刘尚就把态度来了个大转弯。 “贤侄也要走。”刘备看着刘尚的眼神,确定的问道。 “当然。”刘尚不容置疑的点点头,不走也没办法呀,总不能把自己一人留在这面对袁绍吧! “既然如此,我等着就去向袁绍告辞。”刘备见刘尚愿意跟自己一起走,自然是欣喜万分,两人站在同盟的立场上,还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自然希望另一方能平安无事,如今见刘尚答应了,心中也是长长的缓了口气。 刘尚本想着该怎样避过袁绍耳目离开洛阳,没想到刘备竟然还要跟袁绍去打个招呼,心下一凛,忙拉住欲向袁绍告辞的刘备。 “此时万万不能让袁绍知道,如果他得知我们离开,肯定会阻拦我等。”刘尚的脸上说不出郑重,仿佛已经预料到那一刻袁绍会派兵阻拦。 刘备刚刚一时激动,现在冷静下来,也想到如果贸然告诉袁绍,说不定还真出不了这洛阳。 刘尚笑了笑说道:“如今洛阳有六名诸侯分兵把守,正好我伯父驻守的士兵把守在南门,与这里甚近,我们可从那里离开,然后立即召集城外的部众,从汜水突围。” “如此甚好。”刘备摸了摸光秃的下巴,点了点头。 有了行动就要立即施行,刘尚与刘备还有身边的将领趁着天色还早,很是轻松的避开了袁绍的耳目,快速的骑上马冲向南门,南门守将自是刘岱的亲信,见到了刘尚之后,立即为刘尚开了城门,刘尚道了一声谢之后,立刻就赶往了军营。 从馆驿出了城门,整个时间也不到半柱香,等袁绍派来的使者到了之后,早已经人去楼空。 收拾行装很快,除了必要的被衾,粮草之外,行帐这些都是留了下来,随即再与刘备会和一处,大军马不停蹄的往汜水关行去。 刘尚与刘备并辔而去,一路上,两人还是心事重重,头一件事就是袁绍到底要干什么,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两人脑边,让他们头痛欲裂。 “过了汜水,我们就直下黄河,最后到了官渡就彻底安全了。”见气氛冷漠,刘尚也说了一句,纯粹是无话找话。 刘备点了点头,但神情却是漫不经心,虽然骑在马上,但还是让他忧愁不减。 “那批财物唯独就在你我二人手上,而袁绍就偏偏留下我们,我还是觉得跟那批财物有关系。”刘备低声的说道,但想了一想,又觉得不显示,随即摇了摇头,伴随着一声苦笑。 刘尚嘴角微微挂起一丝揶揄,这刘备刚开始见到那批财宝的时候还无动于衷,现在却是比自己还要担心,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好! 黄沙漫尘,遮天蔽日,眼见黄河之滔滔景象就在眼前,而后面也没有追兵,刘尚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波澜壮阔,惊涛拍岸,无不彰显着黄河的大气磅礴,宏伟壮观的景象,听着那汹涌的浪潮声,湍急的流水声,刘尚感觉自己的心境变得更加的开阔,仿佛天地间任你驰骋,鹏飞。 黄河边的石崖上立着一块石碑,略显高峭,上面长了青苔,不过上的字迹还是能模糊看清。 “官渡!” 刘尚轻轻的念着这两字,思绪已经转到了史记上记载的官渡之战,两雄争霸那一站奠定天下局势的走向,奠定了曹操统一北方的基础,也是三国中巨大的转折点。 要想改变历史,要想让自己在南方休养生息,厚积薄发,以待天时,那北方就要兵祸连绵,兵伐不断,让各路枭雄分身无暇,这官渡之战中就可以大做文章,凭着先知先觉好好的利用一次。 “贤侄!看来到了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了!”刘备面目复杂的看着刘尚,眼中说不出的感情的流动。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于夫罗 刘尚看着刘备充满复杂的眼神,看到了其中的忌惮与阴毒,还有那深深的欣赏。(..info) 刘备虽然个性忠厚,心怀忠义,但无可厚非的是他有野心,而这野心会随着乱世的延续而茁壮成长,从一个小树苗成为苍天大树,不可撼动。 嘴上的忠义仁人并不能表明他真的大公无私,有人说刘备虚假,但虚假何曾不是一种掩饰,可以更好的掩藏自己,乱世之道,如高调做人,必然受群起而攻之,也正因为刘备时时刻刻的低调,掩藏,甚至卑躬屈膝,才能在乱世之中走到最后。 如今群雄争霸的序幕已经拉开,谁不希望自己的竞争对手是越少越好,而刘备也明白,时势出英雄,英雄造时势。无数的英雄揭竿而起,但往往只有胸怀意志,能屈能伸的枭雄才能走到最后。 不可否认,曹操,孙坚等辈都具有枭雄的潜质,刘备也是。 但在刘备的眼里,刘尚最为可怕。仅以弱冠之龄,就能透敌先机,料敌于前,言行举止随意,却又不失稳重,有着上位者的威严,又不失亲近之感,虽然有时做事不谨慎,但不得不说每件事他都经过深思熟虑,缜密安排,也少了年轻人的那股热血冲动,眉宇间虽有桀骜之色,但又内敛沉着,面相更是清奇,为人处世也是老练沉干,每每见嘴角翘起的微笑,就表示着他信心百倍,眼神往往透出的睿智,却是一种运筹帷幄的象征! 总之,就是看不透,但看不透的人才是最可怕! 但在刘备如眼中,刘尚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对人情世故都跟别人格格不入,仿佛……仿佛就不跟他们是一类人。.info[] 当然了,这种事情只是在心中想一想,要是真谁不出来,还不知道会惹来多少白眼。 “是该到分别的时候了。”踏到黄河磐击的礁石上,刘尚长叹一声,眼神眺望着远处掀起的浪潮,唏嘘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刘备微微一笑,与刘尚并肩站在一起,身躯凛凛,形象威严,感叹一声,却没有答话。 “不过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刘尚斩钉截铁,却又怅惘道:“不过到那时,物是人非,不知是何景象。” 刘尚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备,使刘备那一刻不甘于平静的心莫名的一阵跳动,刘备能感觉到,刘尚那一刻的眼神如一把冷冽的尖刀,深深的刺进了自己的心窝之中,无法阻挡。 此时的刘备虽有野心,但却不大,本来他的志向是光宗耀祖,光耀门楣,能让自己出人头地,封侯拜相,就已经跟满足了,但现在世道变了,大汉将倾,江山沦丧,朝廷被奸臣任意趋弄,百官被视为刍狗,礼乐崩坏,人心思变,早已经是烽烟之火蔓延九州,就等哪一处率先燃起,拉开乱世的序幕了。 十九路诸侯会盟之后,各路诸侯不思进取,只是亨羊宰牛,饮酒作乐,相互之间争权夺利,勾心斗角,都想在会盟之迹,谋取自己的私利。 看透这一切的刘备也逐渐知道大汉已经病入膏亡,无药可救,随之那埋藏在心中的野望也是逐渐的膨胀。 身为汉室宗人,自然不希望自己祖先的基业就此沦丧,尽管他有野心,但这不是他渴望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就在此时,他遇见了刘尚,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想,以刘尚的手腕,要在以后的乱世中一争天下,那是绝有可能的,刘备也希望汉室宗亲之中英才济济,如此江山就不会沦陷道外人之手,但这又与自己的野心相互矛盾,让他自己都苦恼不堪。 “也许吧!”刘备心不在焉,眼神怔忡的看着远处,江风吹拂着他的面颊,几缕发梢迎风舞动,颇有几分慵雅之感。 刘尚呵呵地笑了一声,感觉无趣,便索然道:“我等现在虽然安全,但还没有到万无一失的地步,还是加紧赶路为是。” 说完后,刘尚便从礁石上跳下来,翻身骑在马上,对着一旁的关羽,张飞抱拳道:“关将军,张将军,后会有期。” 关羽,张飞也是抱拳还礼,对待刘尚,他们都颇为客气,不想对其他诸侯那般不屑一顾。 “叔父,侄儿先走了。”刘尚大声一喝,人已朝另一方向而去,后方的大军亦是紧紧跟随,烟尘飞扬,浩浩荡荡。 “大哥,我等也该走了。”关羽眯着丹凤眼,长髯轻抚,口齿轻开。 张飞看了刘备一眼,又看了关羽一眼,嘴角一撇,面色不满道:“大哥,二哥我等他袁绍作甚,他要是敢来,就让他尝尝我们三兄弟的厉害。”张飞一身豪气,说完后便是举起丈八蛇矛,挺起胸膛大声一喝,声势卓为不凡。 刘备看了张飞一眼,无奈的摇摇头,道:“三弟,你的性子太冲动,我们现在是不能与袁绍争锋,还是早早的赶回平原为好。” 这时,关羽也赞同的点点头:“三弟,大哥说得对。” 关羽虽然傲慢,目中无人,但也晓得事态轻重,所以跟张飞比起来,倒是冷静的多。 “我也只是说说罢了!”张飞哈哈一笑,神态之间一副玩世不恭,显然他也只是随便说说。 “二弟,三弟,我们也快走吧!”刘备上了马,脸色镇定从容,说完后,就直接扬鞭催马,沿着黄河的逆流急行。 “啊?大哥等等我。”看到刘备已经奔出了数十米,张飞一记马鞭,迫不及待的跟上…… 洛阳城头,金黄的余晖洒落在残破不堪的城墙,袁绍伫然而立,形象丰伟,身躯勃勃,其身后是许攸与逢纪两大谋士,侧旁是一位戎胡装扮,膀大腰圆,身躯魁硕,一脸的胡渣如杂草般密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透露着一股嗜血与残暴。 “于夫罗,没想到你动作倒挺迅速的。”袁绍看着远处直形成一道天线,正在蠕蠕而进的黄河,口气中揶揄味十足。 于夫罗哼了一声,重重的吐了口气,眼神倾斜的看向袁绍,并没有因为袁绍势大,自己处于弱势就低人一等,而是自傲道:“我等匈奴骑风岂是你等中原人可比拟的,别说区区一只押运队,就算是你们中原人所有的骑兵加起来,也不是我匈奴人的对手。” “可是……还不是没成功吗!”袁绍眉角紧锁,声音也渐渐的冷了起来,微微道:“截一批货物都没有成功,我现在觉得跟你合作,是多么的愚蠢。” “你。”于夫罗被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瞪了一眼袁绍,双手紧握发出一连串的咯嘣响,却并没有向袁绍发作。 于夫罗自知自己实力不盛,现在还有求于人,并没有头脑一热就发作出来。 与中原人合作,对于出身高贵的于夫罗来说那是耻辱的,但因为南匈奴内部发生叛乱,自己的父亲羌渠单于被国人所杀,叛军首领须卜骨都侯即位单于,统领南匈奴。 那时候于夫罗正好不在匈奴部落,因此并没有被诛杀,而是留在汉地,招兵买马,积攒实力,扩充军需,以求东山再起。 只不过于夫罗也知道凭自己的实力,并不能撼动起整个南匈奴,更别说杀了须卜骨都侯,所以万般无奈之下,于夫罗只能在中原的诸侯中寻求盟友。 因为自己久居汉地,受汉灵帝每每召见,因此洛阳城对于夫罗来说并不是陌生,也因为在洛阳城,于夫罗结实了朝廷的权贵人物,也就是袁家。 所谓的世家不仅仅依靠农地为生,他们还经营着当铺,钱庄,赌坊,马场,酒店等垄断性的产业,所以世家的底蕴可以说是厚之又厚。 然马匹的来源无异于北地与草原,但如果说到马匹的质量,所有人都会选择草原上的沃马。 而袁家的马匹生意就全来自于草原,跟鲜卑,乌桓,匈奴都有涉及,自然也跟那时的右贤王于夫罗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只不过令于夫罗没想到的事,袁家上下都遭到董卓的屠杀,无奈之下的于夫罗只好找上了名义上的袁家家主袁绍。 两人的合作完全是利益关系,袁绍提出只要于夫罗帮自己劫回被董卓搜刮的财宝,自己就出兵住于夫罗夺回南匈奴的政权。 当然,对这些小事,于夫罗自然是欣然同意,只是没想到,劫夺一批货物,竟然也遇到了麻烦。 第一百九十四章 芒砀山 原来,刘尚派出一支小队护送着那批财宝秘密前往寿春,不想这路线被袁绍得知,以袁家四世三公的显赫世家,自然是做不出强取豪夺,鸡鸣狗盗这种事情。 自然,袁绍就委托给了于夫罗,让他在半道上对刘尚以及刘备所押运的护卫队进行截杀。 而袁绍答应给于夫罗的条件是,财宝三七分成,袁绍七成,于夫罗三成,外加袁绍全力的帮助于夫罗夺回匈奴王廷。 双方有利可图,虽然都在互相算计,但也是乐见其成。这一次行动,于夫罗派出五百精锐的匈奴奇兵,在袁绍靠着袁氏家族积蕴的帮助下,成功让这五百骑兵,掩人耳目之下进入了中原腹地。 毫无意外,五百奇兵就像是迅风扫落叶般,成功的击溃了刘备这一路的押运队,截取了董卓从洛阳获取来的十分之一的财宝。 不过意外却恰恰出现在了刘尚这边,刘尚所指派的押运队并没有大将领队,而是把这次的任务交给凌统和骆统,让他们担任这批货物押运的头头。 在刘尚看来,这也是早早打发这两个小家伙离开,另一种用意也是给他们一个独自的任务,虽然这次任务无惊无险,但也算是历练。 不过刘尚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因为这两个小家伙,这批货物才能幸免于难,甚至成功的击溃了匈奴骑兵。 话题转到芒砀山下。 一支经过精心打扮的商队,载着数十辆满满当当的马车,在一群护镖和穿着似是皮商的押运下,沿着颍水之边,迈着有力的步子,眼神无时无刻都透着一股警惕的向前缓缓而行。(..info无弹窗广告) 大路莽莽,前方是几座断亘的山道,还有着高低起伏的山坡,要想从中行过甚至艰难。 商队的前侧,一名面红齿白,眉宇清秀的小青年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形半卧,两脚端在马侧,翘起个二郎腿,随着马的步骤一阵又一阵的摇晃着。 这个十几岁的小青年头戴瓜子帽,身上一绸青衣,宽大的袖子把他的两手都掩藏在内,一条熊头蛮带非常不相匹配的系在他的腰上,只把他整个肚子都勒得满满的,脚底是一双刻着鎏金条纹的跟靴,鞋码似乎大了很多,他的手上也不消停,提着一口花杆枪凭空乱使出,又像是在舞文弄墨,同时嘴里也传来哼哼哈哈的响声。 在这小青年的跟前,也是一个跟他差不多的同龄少年,一身褐服短打,头上扎了一条万字头巾,竖起的一根头辫绕着脖子环了一圈才垂挂在背上,此时他的一张脸正闷闷不乐,一张嘴弧度微斜,那双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愤懑与不乐意,此刻他正与小青年胯下的马并肩而行,一手提着一把砍刀,另一手牵着马缰,时不时的拽了拽手中的马缰,马仿佛也受了牵制的甩了几下马头,哼哼了几声。 小青年受到马的反应,轻轻的扭了扭屁股,又是重重的扭了扭腰,没有转头,手里的动作也不停,却是开口说道:“哎,技不如人,还非要逞强,按照主公的话说就是活受罪啊!” 马下的少年不吭声,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的不好看,迈起的步子更加沉重。 “想我骆统博学多才,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玉树临风……不对,这跟玉树临风没关系。”小青年这次看向那马下少年,调侃道:“跟我下五子棋,你就算练个十年也不是我的对手。”说完后,又是得意的大笑着。 少年紧咬牙关,听着骆统那讽刺的话语,当真是怒不可遏,不过一想到自己与他博弈时,那被步步紧逼狼狈不堪的样子,又是一阵羞怒涌上心头。 “话说这五子棋还是主公教我们怎么玩的,玩法简单也不繁琐,又不像围棋那般绞尽脑汁,但为什么跟主公下棋自己就输的一败涂地,而跟你下就能大获全胜,难道这就是主公所说的人品问题?”骆统一阵摇头晃脑,喋喋不止,全然不知道凌统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哎,十盘全输,我就算有心让你,但你也要争气点,是不是?” “哎,棋艺不精,还自卖自夸,还敢跟精于此道的我比试,真不知道你的信心是哪来的。” “哎,早就告诉你别跟我赌,小心把自己的命都赔进去,十盘赌局,做十天的马夫,这就是主公说的自作自受。” 骆统全然不顾凌统的脸色,一口一口的诋毁着,只不过着并没有让凌统觉得无地自容,而是一种肺都快要炸了又炸不了的憋屈,只见他停下脚步,燃烧着怒火的一双明眸狠狠的剜了骆统数道,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踢下马背。” “你信不信!”凌统嘶声力竭,不过话却说得极为低沉,顿时让马背上的骆统身体一颤,脑袋一个激灵。 “哈哈!其实你的棋艺也算是有进步,进步有加啊!”骆统一改先前的调侃状,一脸赔笑的对着凌统说道,说不尽的恭维。 虽然骆统说得极为诚恳与诚挚,但在此时心中暴怒的凌统听来,却极为的讽刺,更是一种贬义的嘲笑。 “我就不相信了。”凌统愤恨道:“我就不信我会一直输给你,等会到了前方的山岗处,我们再来几盘。” “哦?”骆统眉梢一挑,身子向前弓去,脑袋一伸,对着凌统嬉皮笑脸道:“还赌吗!” “赌。”凌统狠狠的强调道:“当然要赌。” “那赌什么?”骆统顿时感兴趣道,眼睛骨溜溜的在凌统的身上乱转,想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 “赌……额……这个……”凌统顿时张口结舌,看了看身上,仿佛没有什么还可以充当赌物的,好像一路走来,除了身上这一身皮衣外,其他的貌似全部上缴了。 凌统眼睛一扫,正好看到手中的那柄刀,不由一阵纠结,一脸的心疼,仿佛已经做好某种决定。 “恩!你手中的这把刀不错。”骆统摸着自己光秃白皙的下巴,眼珠子一转,闪过一道戏谑,仿佛自言自语道:“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的刀这么好看。” 凌统听言,一扫脸中的纠结,转头看着骆统那不怀好意的眼神,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掷地有声,颇有种壮士断腕的精神说道:“只要你赢了我,这口刀就归你了。” “这,这不太好意思吧!”骆统搓着手,嘴巴得意的张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那神情中哪有一点不好意思。 “哼!”凌统不再说话,他怕自己真的忍受不了把对方拖下马狠狠的揍上一顿,只等会到了前方,狠狠的对上一局,杀他个丢盔卸甲,怒火中烧的凌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拿出了赌注,而骆统竟然没有给半个承诺或言明赌注。 大队人马过了芒砀山角,左转是一片杏子林,大树冠天,荆棘丛生,枝茂掩映,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 只要路过这片杏子林,穿过前方的山亘,沿着颍水一直走,经过颍上就到了淮南寿春,在那里就彻底的安全了。 车队如一条长龙般驰行着,脚踏声,马蹄声,车轴声,声声不绝。 车队的头领是个骑军校尉,马术颇为精湛,这次他受刘尚的安排,名义上是由那两个小家伙领军,但实际的掌控权却是掌控在他的手里。 这一路几百人加上数十辆马车浩浩荡荡的行来,声势说不出的壮大,除了几个不开眼的蟊贼之外,基本上地方上的势力无人敢惹。光是车队上人人配着兵刃,那步伐稳健,背脊高挺,各个走起路来器宇轩昂的模样,就让那些蟊贼们纷纷避让,关键是他们眉宇间那一股铮铮杀气,就让常年混道上的蟊贼,山匪各个惶恐之极,还特意的担心起对方千万不要来抢劫他们。 所以这一路行来,还是相当的平安无事,不过就因为这平安无事,倒让车队中两个好动的小家伙苦闷不已,心中更是跟挠痒痒似的,感觉全身都在麻木,就因为这样,闲着无事的他们就开始下起了五子棋。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话痨的骆统 马队行过那片杏子林,缓缓前进。.info[] 领军的骑军校尉双目警戒,精神抖擞,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任务是多么的重要,虽然这次的任务简单,就是把这批货物送到寿春,交给寿春守将常太就行了。 不过,他更加的清楚,如果这批货物有失,他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别看刘尚这个人好说话,对待属下都是亲切和蔼,但要是真发起怒来,可谓是杀人不眨眼,丝毫不给你情面。 所以,这一路行来,除了两个小家伙悠哉悠哉的自得其乐之外,其余的上到骑军校尉,下到马卒,都是不苟言笑,神态郑重非常。 “咦!” 这时,领头的骑军校尉一声轻呼,微微的缓了缓马步,眼神中的疑虑一闪而过,只不过的他表情却是更加的凝重。 大队依然在前行,只不过身后的一名士兵见校尉有点反常,便催马赶上几步,小声问道:“将军,怎么了?” 校尉摇了摇头,眼神一直盯着另一边的杏子林,准确的说是盯着那片被灌木丛数所遮掩住的上空,眼神有点迷茫,又是在苦思冥想。 随着校尉的眼神,身边的那名士兵夜看向了杏子林,眼神中也是一道精芒闪过,随后低头沉思,口中低吟道:“好像有点怪!” 校尉一阵豁然,略带吃惊的眼光看向那名士兵,惊异道:“你也觉得怪!” “是的!”士兵肯定的点点头,道:“只不过也不知道哪里怪,就是感觉有点不同寻常,好像似乎少了些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校尉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神情间更加的凝重,常年深处沙场的他,一场场战役下来,从一名小兵凭着战功爬到现在校尉,是经历过多少次的生死,多少场的马革裹尸,也是因为一次次的生死攸关,自己往往都能擦肩而过,让他的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与精神上带来的敏感。 “不对!”校尉轻声大喝,双眼再次看向那片杏子林,眼神中精光一闪,随着话音刚落的同时,他也拉紧了马缰,快速的让马停了下来。 他这一停,也起了带头作用,身后的车队都停了下来,身后的士兵们虽然疑惑,但也听出了校尉那声“不对”之中到来的疑虑与凝重,也是一个个眉头紧锁,纷纷的攥紧手中的兵刃,一身警备之状。 “咦!”骆统好奇的张望道:“怎么回事,都停下来干嘛!” “就是就是!那个你,停下来干嘛。”凌统也是满脸的不忿,伸手就只指向那骑军校尉,不满的大叫,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渠道。 两个小家伙直到此事都没有危机意识,只是觉得疑惑。 领头的校尉此时目光专注,眼神致志的看着那没有一点动静的杏子林,根本就不理会身后两个小家伙的不满。 “不对!”校尉再一次大喝,只不过这一次大喝叫得彻响之极,脸色也是跟着一变,五官扭曲在一起,双眉都挤到了眼窝处,咬牙道:“太安静了,此处必有伏兵。” 他这一说,倒让身边的那名士兵恍然大悟,眼睛一亮,随即惊诧的抬起头,略显惶恐不安道:“将军说的是,我等数百人经过此地,发出的声音不可谓不响,必然会惊动林子里的鸟兽,只不过这一路走去,为什么这片林子这么安静,连一只鸟,一声鸟叫都听不见,这太不符合了,只能说明这里面有人,而且非常多。” “只不过。”士兵又是一脸疑虑的问道:“虽然我等知道杏子林中有人,但将军为何知道其中必是伏兵,未免太武断了吧!” 校尉哼了一声,低声道:“我等此次护送的任务非常重要,不能出半点的差错,所以,在关键时刻,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士兵听言,神情一肃,点了点头道:“将军说的极是。” 校尉继续说道:“不管那些是什么人,是不是针对我们的,我们要找做好准备。”校尉说完又指着前面的方向对士兵说道:“你看,前面那处地,正好连接着林子,地势陡坡,呈度趋上,如果他们从那边趁我们没有防备之下冲出来,着实会打我们个出其不意,再者我等后是颍水,前是山亘,都阻断了我们的退路,行道极是不便,要真交战起来,我等是必败无疑。” “那,那我等该怎么办,将军你有何办法?”士兵登时慌了神。 校尉摇了摇头,接着又是深呼吸,说道:“原地扎营。” 士兵膛目结舌,不相信的看向校尉。 “我说,原地扎营,你没听懂吗。”校尉眉头一皱,咬着牙道:“通知全军,原地休息。” “是。”虽然不知道校尉大人的用意,但他还是飞快的执行了。 当凌统两人听到原地休息的命令后,也是不明其意,这大白天的你要原地休息,难道还要趁着黑天赶路不成。 凌统提着大补刀来到校尉面前,不满道:“你没搞错吧,要在这里安营扎寨,你知不知道前面可是山脉,难道你要我们天黑走山路不成。” 校尉一脸苦笑,说不出的无奈,只好把自己的遇到的情况向凌统说了遍,正好,此时骆统也来到了凌统的身边,也一样竖起耳朵听着校尉的描述,说不出的认真。 说完后,校尉才松了口气,明言道:“就是因为这样,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伏兵,是属于哪一路的?战斗力如何?装备如何?有没有骑兵,?这些我等都一概不知,所以我打算等天黑,再派人去悄悄的打探,再做定夺。” “原来是这样。”凌统神情激动,用力的挥了挥手中的大刀,迫不及待道:“不如我们现在就点齐兵马杀过去,我来做前锋,杀他一个屁滚尿流,如何?” “对极对极!”骑在马背上骆统也是一个劲的赞同,毫不畏色道:“我们现在就杀过去,看看谁厉害。” 两个小子说完后,都是一脸希翼的看向校尉,虽然他们才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但他们也是有自知之明,如果没有这眼前的校尉大人点头,他们是指挥不了这里的一兵一卒,总不能就他们两个人孤零零的冲过去吧! 校尉面色一抽,感觉背后都有些冒出了冷汗,这两小子真是艺高人胆大,站着说话不腰疼,真不知道他们的信心是哪来的,现在敌人的具体情况都还没摸清楚,而自己这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线。 在不知道敌方部署的情况下,就要展开进攻,这不合兵法之道啊! “我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为好。”校尉知道眼前的两个小家伙得罪不起,准确的说是这两个小家伙的父亲得罪不起,只好委婉的拒绝道:“如今敌方实力为明,我们只有以静制动,以逸待劳,才深合兵法之道,才是上上之策。” 凌统听言眉头一皱,骆统则是脸色一变,摇摇手,才对着校尉道:“将军此言差异,如今敌暗我明,局势上瞬息万变都在敌人掌控之中,孙子曰: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敌人正是用这一点想击溃我们,让我们心神不宁罢了。” 也许是觉得骆统说的有道理,校尉不由脸色一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骆统挺了挺腰,咳嗽了一声,得意的瞥了一眼不服气的凌统,才继续说道:“兵法云: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骆统在一阵摇头晃脑和凌统,校尉灼灼的目光下继续卖弄着,道:“用兵的道理,贵在神速,乘敌人措手不及,走敌人意料不到的道路,攻击敌人没有戒备的地方,所以嘛!兵法云: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凌统和校尉听着眉头深深皱起,拳头握得紧梆梆的,眼中闪烁着憋屈的怒火,此时他们有着共同的心声,那就是狠狠的把骆统拉下马来狠狠的踩上一顿。 第一百九十六章 石灰粉显威(一) “都别慌,保持住阵型,站稳脚跟。(..info无弹窗广告)”看着底下的士兵们眼里的担忧,骆统急忙振奋士气,此时此刻,根本不容他们有丝毫的懈怠与马虎。 骆统沉沉的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呼吸能够平静下来,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看着前面已经近在眼便的敌人,骆统眼神中闪过一道尖利的寒芒,气定神闲对着左右喊道道:“敌人都是骑兵,虽然这样有利于他们冲刺,但是却更有利于我们施袭,别忘了,我们可是有秘密武器。” 骆统这话就如一颗定心丸,让士兵们内心都开始平静,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中的囊袋,想到里面石灰粉的厉害之处,士兵们都充满了信心振作起来。 眼前的敌人越来越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他们的样貌,以他们的速度,只要再有五个呼吸,就会交上手。 “他们好像有点怪。”马下的凌统有些胆颤的看着前面的骑兵,微微疑惑道。 “不错,他们不是中原人。”被凌统的话一提点,校尉则是眼睛一亮,道:“虽然他们打扮像一群马匪,不过仔细看他们的骑术,那挥舞着手中大刀的表情,口里一直啰啰个不停,我想一定是草原人。” 说到这里,只听到骆统大喝一声:“准备,扔!” 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囊袋被士兵们奋力的向前扔去,囊袋就像一个个如流星般的抛物线,向着敌人的头顶落去。 敌方骑兵都被对方的怪异举止搞得莫名其妙,都不禁的抬起头,想看看那是什么玩意。 “放箭!”骆统抓准机会,马鞭狠狠的一挥。 “咻咻咻!” 后面的弓箭手对准囊袋发出一道道颤人的心悚声,拉响的弓弦震耳不止,余劲铮铮。(..info无弹窗广告) 囊袋就像靶子上的红点一般,箭矢一穿而过,紧接着啪地一响,囊袋就仿佛炸裂开来,石灰粉四面八方的喷洒而出,溅起一片灰沙。 下方的骑兵等着大铜眼,莫名所以,它们自然不认识这是石灰粉,还以为是沙子呢! 上空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的传来,石灰粉就像是一场暴雨一般骑兵们的身上。 骑兵统领哈哈大笑:“中原人实在是太愚蠢啦,只是普通的沙子,就以为能挡住匈奴骑军的脚步嘛!” 其余的骑兵也是哈哈大笑,不过他们却不敢随意的扭头,深怕沙子真的掉进眼眶里。 坐镇于中央的骆统看着对方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心中闪过一缕不屑,随即诡异一笑,眼中闪过一道戏芒。 此时敌方骑兵只要再有一个呼吸就可以冲进对方的防御阵型之内,骑兵统领显得更加的疯狂,只不过正在这时,骑兵中出现的骚动。 一名骑兵不经意间感觉沙子进了眼中,下意识的拿手去揉,只是没想到越揉越痒,揉的整个眼珠子都红肿难痒,泪水就像流水一样不断涌出。 就这样,因为在冲刺的过程当中,万一马术控制不好,就会与前后相撞,这名骑兵只感觉眼中疼痛难耐,一时失手,马失前蹄,与前面的骑兵撞在了一起,这一撞之下,两人两马就翻飞在地。 后面的骑兵本来还在前赴后继,嗷嗷叫的向前冲,哪会想到前面的骑兵竟然出现了这么低级的失误,这下好了,后面的骑兵一见,大惊失色,忙双手死命的拽住马缰,马仿佛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前蹄高高的举在空中乱蹬,后退如人一般立起,马上的骑兵就整个身体被半扯在空中。 骑兵原本松了口气,暗道还好,只是他失算的是,后面的骑兵见到他这一反常的举止,根本反应不过来,轰得一声,在目瞪口呆之中与前面的骑兵撞在了一起,随即前方的骑兵整个身子都在马上飞了出去,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叫声,砸在了最前方的一名骑兵身上。.info[] 如此的连锁反应,不是有些骑兵控制不住刹车,就是倒霉的被后方骑兵给冲撞出去,更有的是还有几名骑兵也是石灰粉进了眼中,闹出的一系列变化,让整个骑兵队伍一阵沸腾。 不断的有凄厉的惨叫声传出,隐隐约约之间骑兵冲刺的尘雾之中,总有一两个人肉炸弹腾得飞起,轰得落下,砸倒一大片。 原本的秩序一瞬间被混乱,无处不是在沸沸扬扬的闹腾着,骑兵统领一见之下大惊失色,忙大声喊道:“不要慌,都不要慌。” 他的声音没有起到一点效果,但场面却是越来越乱,整个骑兵在原有的冲刺之中,纷纷的散开,胡乱的向一边冲去。 “啊!”一名骑兵揉着发胀的眼睛,惨痛叫道:“统领,这不是沙子。” 统领一看身边的士兵,马上也想到了刚刚从空中洒下的根本不是沙子,因为沙子就算进了眼睛,情况也不会那么严重,哪会把一个人给疼得死去活来,一想到刚刚自己大言不惭说中原人的愚蠢,原来却是自己懵懂不知,粗心大意下竟然没有防备,上了对方的圈套,在看到周围骑兵们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叫,只感到心中怒不可遏,胸膛剧烈的开始涨幅,快要被生生气炸了。 “无耻的中原人,卑鄙的中原人,都不得好死!”统领声嘶力竭的喝道,脸型已经微微扭曲。 整个骑兵队伍都已经停了下来,而且他们的位置恰巧就在骆统他们的眼前,距离根本不到十米,只见他们是人仰马翻,有的骑兵在地上揉着眼睛痛哭流涕,有的被战马压倒在底下,哀声惨叫,也有的被马绳拴住,被马被拉着拖着跑,发出的凄厉的绝嚎。 校尉大人看着那生动的画面,没想到刚刚还是气势汹涌的敌人竟然给他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转眼间就崩溃了。 “哈哈哈!”校尉愣愣了之后,终于敞开大笑,那是一种在危机关头重见天日的大笑声,随后举起手中重重的往骆统脑后跟一拍,忘乎所以道:“好小子,真有你的,竟然这样也可以,没想到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骆统本来也是兴奋的心情,结果被校尉那一拍,彻底的烟消云散,怒瞪着一双眼珠子,朝着校尉哼了一声。 “将军,现在就交给你了。”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多少反抗力的敌兵,骆统没好气的说道。 校尉大人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气道:“没问题。” 从马队中抽出百人,在校尉的带领下冲进那片纷乱的不堪的骑军中,开始了振奋人心的屠杀。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马革裹尸,也没有激迫人心的画面,战斗只是一面倒的进行着,敌方的士气早就被惨叫凄厉的哀嚎声冲散了,除了逃和躲之外,他们只能无力的反抗,在绝望中被屠尽。 骑兵统领看到这一幕,早已被气得七窍生烟,龇牙咧嘴,双眼被充满着疯狂的怒吼着:“无耻的中原人,一群懦夫,只会耍阴谋诡计,不是英雄,有胆的话跟我们的正大光明的战斗。” 骑兵统领这一喊,顿时就成了校尉眼中的焦点。 看来他就是骑兵中的统领,只要擒住他,凭我的军功肯定能在上一步,这样一想,校尉就立马兴奋了,调转马头就往那人冲去。 骑兵统领看见那校尉向自己冲来,眼神立马闪现出一道道愤怒与杀意,直接提着一把马刀冲向校尉。 两马相接,发出一声金鸣,然后都毫发无损的转过身,四目相对。 这一回合,平风秋色! “你们是什么人,乌桓?鲜卑?还是匈奴?”校尉问出心中的疑惑。 骑兵统领没有接话,只是脸色阴狠的怒视眼前之人。 “既然如此,就只好先把你擒住,再撬开你的嘴了。”校尉哼了一声,再次挥起手中的长枪。 两人又站在了一起,不过谁都拿谁没有办法,但周围的局面都已经稳定,敌方的骑兵大半不是被马蹄踩死,就已经被砍杀。 骑兵统领见状不妙,忙是向来回的方向奔去,见到欲阻拦的士兵,骑兵统领也是毫不留情的一刀下去,鲜血迸溅。 身后的校尉紧追不放,但对方的马比起自己的,足足高了一个档次,凭对方的骑术想跑的话,根本无法阻拦。 “嘿!想走,先过你凌大爷这一关。”凌统骑着马挡在了那敌方将领的面前,威武卓越,一脸的戏谑和玩味。 骑兵统领一怔,但看见对方只是个黄毛小子之后,却是大怒道:“小子,去死吧。” 斩刀就如一轮弯月,所过之处披荆斩棘,凌统骑着马退了一步,躲开对方的进攻,然后嘿嘿一笑,扬起拳头,把手中的石灰粉往对方的脸上一洒。 骑兵统领还未来得及收刀,就见那沙子一般的颗粒已经随着一阵风飘了过来。骑兵统领惊慌失措,他可是知道就因为这像沙子一样的东西害得他全军崩溃,其恐怖的程度让他深深的感到恐惧和害怕。 本能的想躲开,要闭上眼睛,但石灰粉在还没等他付出行动的时候,就已经撒在他的脸上,眼睛里满满都是。 这一刻,骑兵统领在还没有发出惨叫之前,就知道自己完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石灰粉显威(二) “都别慌,保持住阵型,站稳脚跟。”看着底下的士兵们眼里的担忧,骆统急忙振奋士气,此时此刻,根本不容他们有丝毫的懈怠与马虎。 骆统沉沉的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呼吸能够平静下来,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看着前面已经近在眼便的敌人,骆统眼神中闪过一道尖利的寒芒,气定神闲对着左右喊道道:“敌人都是骑兵,虽然这样有利于他们冲刺,但是却更有利于我们施袭,别忘了,我们可是有秘密武器。” 骆统这话就如一颗定心丸,让士兵们内心都开始平静,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中的囊袋,想到里面石灰粉的厉害之处,士兵们都充满了信心振作起来。 眼前的敌人越来越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他们的样貌,以他们的速度,只要再有五个呼吸,就会交上手。 “他们好像有点怪。”马下的凌统有些胆颤的看着前面的骑兵,微微疑惑道。 “不错,他们不是中原人。”被凌统的话一提点,校尉则是眼睛一亮,道:“虽然他们打扮像一群马匪,不过仔细看他们的骑术,那挥舞着手中大刀的表情,口里一直啰啰个不停,我想一定是草原人。” 说到这里,只听到骆统大喝一声:“准备,扔!” 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囊袋被士兵们奋力的向前扔去,囊袋就像一个个如流星般的抛物线,向着敌人的头顶落去。 敌方骑兵都被对方的怪异举止搞得莫名其妙,都不禁的抬起头,想看看那是什么玩意。 “放箭!”骆统抓准机会,马鞭狠狠的一挥。 “咻咻咻!” 后面的弓箭手对准囊袋发出一道道颤人的心悚声,拉响的弓弦震耳不止,余劲铮铮。 囊袋就像靶子上的红点一般,箭矢一穿而过,紧接着啪地一响,囊袋就仿佛炸裂开来,石灰粉四面八方的喷洒而出,溅起一片灰沙。 下方的骑兵等着大铜眼,莫名所以,它们自然不认识这是石灰粉,还以为是沙子呢! 上空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的传来,石灰粉就像是一场暴雨一般骑兵们的身上。 骑兵统领哈哈大笑:“中原人实在是太愚蠢啦,只是普通的沙子,就以为能挡住匈奴骑军的脚步嘛!” 其余的骑兵也是哈哈大笑,不过他们却不敢随意的扭头,深怕沙子真的掉进眼眶里。 坐镇于中央的骆统看着对方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心中闪过一缕不屑,随即诡异一笑,眼中闪过一道戏芒。 此时敌方骑兵只要再有一个呼吸就可以冲进对方的防御阵型之内,骑兵统领显得更加的疯狂,只不过正在这时,骑兵中出现的骚动。 一名骑兵不经意间感觉沙子进了眼中,下意识的拿手去揉,只是没想到越揉越痒,揉的整个眼珠子都红肿难痒,泪水就像流水一样不断涌出。 就这样,因为在冲刺的过程当中,万一马术控制不好,就会与前后相撞,这名骑兵只感觉眼中疼痛难耐,一时失手,马失前蹄,与前面的骑兵撞在了一起,这一撞之下,两人两马就翻飞在地。 后面的骑兵本来还在前赴后继,嗷嗷叫的向前冲,哪会想到前面的骑兵竟然出现了这么低级的失误,这下好了,后面的骑兵一见,大惊失色,忙双手死命的拽住马缰,马仿佛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前蹄高高的举在空中乱蹬,后退如人一般立起,马上的骑兵就整个身体被半扯在空中。 骑兵原本松了口气,暗道还好,只是他失算的是,后面的骑兵见到他这一反常的举止,根本反应不过来,轰得一声,在目瞪口呆之中与前面的骑兵撞在了一起,随即前方的骑兵整个身子都在马上飞了出去,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叫声,砸在了最前方的一名骑兵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此的连锁反应,不是有些骑兵控制不住刹车,就是倒霉的被后方骑兵给冲撞出去,更有的是还有几名骑兵也是石灰粉进了眼中,闹出的一系列变化,让整个骑兵队伍一阵沸腾。 不断的有凄厉的惨叫声传出,隐隐约约之间骑兵冲刺的尘雾之中,总有一两个人肉炸弹腾得飞起,轰得落下,砸倒一大片。 原本的秩序一瞬间被混乱,无处不是在沸沸扬扬的闹腾着,骑兵统领一见之下大惊失色,忙大声喊道:“不要慌,都不要慌。” 他的声音没有起到一点效果,但场面却是越来越乱,整个骑兵在原有的冲刺之中,纷纷的散开,胡乱的向一边冲去。 “啊!”一名骑兵揉着发胀的眼睛,惨痛叫道:“统领,这不是沙子。” 统领一看身边的士兵,马上也想到了刚刚从空中洒下的根本不是沙子,因为沙子就算进了眼睛,情况也不会那么严重,哪会把一个人给疼得死去活来,一想到刚刚自己大言不惭说中原人的愚蠢,原来却是自己懵懂不知,粗心大意下竟然没有防备,上了对方的圈套,在看到周围骑兵们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叫,只感到心中怒不可遏,胸膛剧烈的开始涨幅,快要被生生气炸了。 “无耻的中原人,卑鄙的中原人,都不得好死!”统领声嘶力竭的喝道,脸型已经微微扭曲。 整个骑兵队伍都已经停了下来,而且他们的位置恰巧就在骆统他们的眼前,距离根本不到十米,只见他们是人仰马翻,有的骑兵在地上揉着眼睛痛哭流涕,有的被战马压倒在底下,哀声惨叫,也有的被马绳拴住,被马被拉着拖着跑,发出的凄厉的绝嚎。 校尉大人看着那生动的画面,没想到刚刚还是气势汹涌的敌人竟然给他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转眼间就崩溃了。 “哈哈哈!”校尉愣愣了之后,终于敞开大笑,那是一种在危机关头重见天日的大笑声,随后举起手中重重的往骆统脑后跟一拍,忘乎所以道:“好小子,真有你的,竟然这样也可以,没想到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骆统本来也是兴奋的心情,结果被校尉那一拍,彻底的烟消云散,怒瞪着一双眼珠子,朝着校尉哼了一声。 “将军,现在就交给你了。”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多少反抗力的敌兵,骆统没好气的说道。 校尉大人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气道:“没问题。” 从马队中抽出百人,在校尉的带领下冲进那片纷乱的不堪的骑军中,开始了振奋人心的屠杀。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马革裹尸,也没有激迫人心的画面,战斗只是一面倒的进行着,敌方的士气早就被惨叫凄厉的哀嚎声冲散了,除了逃和躲之外,他们只能无力的反抗,在绝望中被屠尽。 骑兵统领看到这一幕,早已被气得七窍生烟,龇牙咧嘴,双眼被充满着疯狂的怒吼着:“无耻的中原人,一群懦夫,只会耍阴谋诡计,不是英雄,有胆的话跟我们的正大光明的战斗。” 骑兵统领这一喊,顿时就成了校尉眼中的焦点。 看来他就是骑兵中的统领,只要擒住他,凭我的军功肯定能在上一步,这样一想,校尉就立马兴奋了,调转马头就往那人冲去。 骑兵统领看见那校尉向自己冲来,眼神立马闪现出一道道愤怒与杀意,直接提着一把马刀冲向校尉。 两马相接,发出一声金鸣,然后都毫发无损的转过身,四目相对。 这一回合,平风秋色! “你们是什么人,乌桓?鲜卑?还是匈奴?”校尉问出心中的疑惑。 骑兵统领没有接话,只是脸色阴狠的怒视眼前之人。 “既然如此,就只好先把你擒住,再撬开你的嘴了。”校尉哼了一声,再次挥起手中的长枪。 两人又站在了一起,不过谁都拿谁没有办法,但周围的局面都已经稳定,敌方的骑兵大半不是被马蹄踩死,就已经被砍杀。 骑兵统领见状不妙,忙是向来回的方向奔去,见到欲阻拦的士兵,骑兵统领也是毫不留情的一刀下去,鲜血迸溅。 身后的校尉紧追不放,但对方的马比起自己的,足足高了一个档次,凭对方的骑术想跑的话,根本无法阻拦。 “嘿!想走,先过你凌大爷这一关。”凌统骑着马挡在了那敌方将领的面前,威武卓越,一脸的戏谑和玩味。 骑兵统领一怔,但看见对方只是个黄毛小子之后,却是大怒道:“小子,去死吧。” 斩刀就如一轮弯月,所过之处披荆斩棘,凌统骑着马退了一步,躲开对方的进攻,然后嘿嘿一笑,扬起拳头,把手中的石灰粉往对方的脸上一洒。 骑兵统领还未来得及收刀,就见那沙子一般的颗粒已经随着一阵风飘了过来。骑兵统领惊慌失措,他可是知道就因为这像沙子一样的东西害得他全军崩溃,其恐怖的程度让他深深的感到恐惧和害怕。 本能的想躲开,要闭上眼睛,但石灰粉在还没等他付出行动的时候,就已经撒在他的脸上,眼睛里满满都是。 这一刻,骑兵统领在还没有发出惨叫之前,就知道自己完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石灰粉显威(三) 伴随着惊天动地,响彻寰宇的惨叫声,骑兵统领噗通一声,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强烈扭转的身躯,紧绷的肌肉,双手青筋暴起,那非常抓狂,狰狞可怕的表情,歪斜的鼻子,紧咬的嘴唇,无一不显示着他痛不欲生,悲痛欲绝。 “耶!”凌统咧嘴一笑,朝着底下蜷缩的跟虾米似的骑兵统领,两根手指做了个v的的姿势。 校尉也是赶着马匹到来,看到底下的刚刚还在跟自己交战的敌人,现在却是痛哭流涕,惨叫连连,那模样,惨不忍睹啊,就算是自己刚刚也是一阵的心惊肉跳。 真是太惨了,校尉对着骑兵统领暗暗悲哀道:“哎!算你倒霉,栽倒在这两个小鬼身上。” “凌统,真有你的。”校尉大人笑了笑,心里则是腹诽,“太毒了,当真是太毒了,这可比斯还难受啊!” “一般,一般啦!”凌统得意忘形的谦虚着,说完后又是两眼翻天,鼻子翘得高高的,一阵兴高采烈。 骆统走了过来,很有鄙视的看了凌统一眼,然后又对着校尉道:“将军,还是问问这些外族人是什么来路,我总感觉这是不一般。”说完后,骆统又是一阵思忖,脸色沉重道:“也许并没有这么简单!” 虽然骆统最后一句话等于是废话,外族人都能明目张胆的进入中原,敌方官员竟然视而不见,其见里面的猫腻有多重,里面的潭子有多深。 这名校尉也算是见多识广,这其中的道理在他知道对方是外族人之后,早就在脑袋里想了个大概,只不过他在怎么想,也理不出头绪。 下了马,校尉走到那还在嘶吼的敌方统领的面前,面色沉重,喝道:“快说,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外族头领根本不理对方的叱喝,就兀自在地上翻滚不停,惨叫声到后来变成嘶叫,声音越来越嘶哑,但那其中的挣扎却是让人心扯不已。 校尉看了眼之后,脸色缓了缓,语气也不似刚刚那么僵硬,说道:“只要你说出你们是什么人,我就给你洗脸,要不然,哼,你就生生的痛死过去吧!” “啊……啊!啊!匈奴!啊!” 从他的惨叫声中终于听到了匈奴两个字,这一下不论是校尉,还是凌统,骆统都好奇了。 “匈奴人。”校尉大人眉头一紧,心头升起一股不妙,再次喝道:“说出你们的目的,还有是谁派你们来的。” “水……先给我水……”匈奴头领嘶哑着嗓子哀嚎道,脸上满是挣扎,乞求,两眼死命的揉着已经深深陷入的眼珠,热辣的脓水带着点点的血丝汹涌而出,模样甚是凄惨,但在此时的校尉等人看来,却没有丝毫怜悯。 校尉叫了两个士兵把这个匈奴头领带到了颍水边,那个匈奴头领虽然看不见,但却能听到那澎湃的流水声,那脸色陡然一变,脸色狂喜,迫不及待的就梗起脖子,把头狠狠的砸在了水面上,两只手死命的在眼眶上摩擦着。 抬头吸了口气,又把头落下,只要不到憋死的那一刻,他就不会抬起头。 校尉看时候差不多了,也不管他如何的反对,如何的挣扎,直接把他提起来扔在一边,然后喝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匈奴头领从刚才撕心裂肺,肝胆欲碎的疼痛再到那重获新生,如饥似渴的亢奋,一直到现在的精疲力尽,声嘶力竭,整个人可以说得上是奄奄一息。 此时听到校尉的话,他也只能剧烈的喘息着,眼皮上下无力的翻动,嘴唇是想张也张不开。 “你到快说啊!”校尉急了,他此时很后悔在刚刚的战斗中,为什么不抓几个俘虏,以至于道现在对这个匈奴头头束手无策。 “去看看,还有没有没死透的。”校尉招呼了两个士兵前去查看。 不一会儿士兵回来遗憾的摇摇头,答道:“将军,都已经死光了。” “这个家伙,好像……好像快不行了……”骆统托着腮帮子说道。 “嗯?”校尉看了看地下已经没有多少气力的匈奴头领,大惊失色道:“你可不能死,快说你们到这的目的?还有是受谁指示的?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的?” 这些问题都至关重要,最关键的就是他们的行走路线,这可不是匈奴人可以查探知到的。 匈奴头领兵不答话,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故意不说,不过看他的脸色,早已经憔悴不堪,脸色虚白的令人发指。 “嘿嘿!”凌统诡谲的一笑,双眼看着匈奴头领道:“如果还不说的话,就让你再吃吃石灰粉的厉害。” 那匈奴头领虽然不知道什么叫石灰粉,但他不用猜也知道就是那洒在自己脸上的沙子,想起刚才这石灰粉洒进眼中那痛不欲生,让人欲罢不能的滋味,他的脸上就布满了惊恐,那本来就虚白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如一张白纸。 两眼虽不能完全的张开,不过那眼眸伸出流露出来的深深的恐惧与胆寒,他是真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们放了我吧!”匈奴头领拼命的叫嚷着,心里的防线在凌统的一句话下全面击溃。 “哼!”校尉生气的喝道:“还不快说!” “我是右贤王于夫罗麾下的大将尸利,这次率领五百奇兵来此劫夺你们的货物。”尸利连忙说道。 “就你也配称大将?”凌统嗤笑道:“你连我都打不过,也敢称自己为大将,要是这么说,我到你们匈奴那边是不是都可以当大王了。” “还有呢?”校尉盯着尸利,沉声问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这我不知道啊!”尸利虽然没有睁眼,但还能感觉到他们一副我不信你说谎的表情,大惊道:“我真的没有说谎,我只是奉命执行任务,至于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 校尉皱了皱眉头,心下也相信了他的言辞,继续说道:“你还有什么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过你可千万别说谎话又或者是知道什么又不说,那样的话,可别怪我们残忍了。” “不敢,不敢。”尸利一脸惊恐,丝毫没有犹豫道:“我还知道,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只队伍也正在做着相同的命令,似乎是跟一个叫刘备的有关。” “刘备?”在场几人听言大惊失色。 刘备与刘尚结盟并不算是秘密,而且刘备也有一批从董卓手里劫来的财物,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但问题是,匈奴人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看这情况刘备的哪一支队伍,恐怕是凶多吉少。 校尉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眼光一闪,喝道:“于夫罗有没有跟中原的诸侯有过来往,或者是跟那个诸侯有交情,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尸利连想都没想,直接惊慌道:“我确实不知啊,只不过我常常见到一个中原人与于夫罗碰面,但我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 看着尸利那诚惶诚恐又毫不知情的样子,校尉也放弃了继续逼问的念头,只好对着骆统和凌统道:“我们需加快步伐,尽快的到达寿春,匈奴人能伏击我们一次,未必就不会再派追兵。 “将军所言极是。”骆统神态郑重的点点头。 收拾了一下战场,虽然匈奴人的身上没有值钱的宝贝,但是那数百匹战马却是保留了下来,草原上的马,那可是天然的战马,在骑兵战之中战斗力明显的可以提升一个档次。 这一点,倒让校尉、骆统等人本来还阴翳的脸色一扫而过,欢愉的脸上乐不可支。 第一百九十九章 刘备的猜疑 刘备等人马不停蹄的逃回了平原,在看到那不算雄伟壮阔的的平原城后,刘备那始终悬着的心终于得到了抚慰。 遥遥的城池近在眼前,后面又无追兵,到了这一地步,才能算是真正的获得了安全。 平原城楼上,负责看守城门的头领见到自家的兵马回来了,已经命人快速的放下吊桥,而自己则带领着麾下的士兵出城迎接。 不一会儿,城楼下就站满了士兵,一脸的恭迎。 刘备神态亲和,仪容威严,不管是对任何人都是不亢不卑,礼贤下士,恭谨有度,所以当刘备回来的消息传进平原后,平原百姓们都纷纷夹道欢迎,左右两街都被百姓们摩肩擦掌,堵塞拥挤。 刘备骑踞马上,脸上露出一丝亲切的微笑,不断的周围的百姓点头示意,摇手见面。 背后的关羽,张飞也觉得倍有面子,不由得把身子停直,面露微笑。而身后的士兵们见到自家的主公这么受父老乡亲的爱戴,也是一脸的自豪,走起路来背脊都没弯过。 走到县政大堂,刘备才辞别了依依不舍的百姓,与关羽、张飞携手进入。 刚走进大门,张飞就哇哇道:“大哥,没想到我们这一次回来,平原的百姓竟然这么热情,瞧那些人的模样,简直就是对大哥敬若神明,他们的活菩萨啊!” “三弟不可乱言。”刘备淡淡道,只不过张飞的一番话还是让他的脸色一喜。 如今天下开始大乱,正是人心丧乱之际,在刘备看来欲安天下,先取人心,而人心之本,在与循天道,行仁义,持忠孝。 如今刘备打着匡扶汉室,救国锄奸,扫清寰宇的口号,已经在十九路诸侯讨董之后,被世人广为流传,也是茶余饭后成了有识之士争论的主题。 汉室宗亲的身份,也是在刘尚与刘岱推波助澜的情况下,渐渐的被证实,但因为刘备没有宗谱,玉蝶以及朝廷的颁令,大多人还是半信半疑。 但是刘备对治下百姓的仁义,与在讨董之役的所作所为,却是让世人对刘备的印象逐刻的加深,隐隐有种风声鹤唳的预兆,这股势头竟然在一瞬间就盖过了袁绍,曹操等人,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果然刘备知道现在自己的名头已经响彻九州,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平原县令,但已经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不知会有多少的感慨,但如果让刘备再选择一次,刘备还是会这么做,因为机遇的把握决定于命运,既然老天给了你巨大的机遇,把你捧在了最高点,你也要高高的承受,享受这一份殊荣,因为这一份机遇,虽然存在了空前的风险,但却是一场巨大的转折。 机会只有一次,不要去奢求机遇,命运不会回头,过去深处在市井之间的刘备,饱经风霜多年,还不是为了崛起的这一刻,不管有多大的冒险,刘备都要去承受,因为他选择了这一条路,就没有回头的可能。.info[] “恭迎主公。”平原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吏闻刘备归来,早已在大堂中等候。 刘备点了点头,坐在了县位上,左右首自然是被关羽,张飞占据了。 官吏们也是依依的分次坐下,神态恭谨。 刘备环顾左右,在官员的脸上扫视,不由眉头一皱,问道:“简雍何在?” 官员们面面相觑,一位上了年纪的官员站起身,答道:“主公,简从事不是随主公讨伐董卓了吗?” “他没有回来?”刘备眉头一跳,有些惊诧。 这次从董卓手里夺回来的财物,为了不让人注意,能安全的运回平原,刘备可是把这任务交给了简雍,算这日子,简雍也应该随着那批财物到了平原。 “这?”那官员疑惑了好久,才答道:“我等并没有见到简从事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简雍不可能到了现在还不回来,莫非是路上出了事,刘备顿时不安起来,苦苦的想着。 “哼!”张飞顿时怒目圆睁,怒气哼哼的站起来,对着刘备道:“大哥,我看这简雍不安好心,肯定是见了这么多的宝物,贪心大起,带着宝物跑了。” “不可能。”刘备脸色大变,毫不犹豫的大叱道:“简雍与我总角之交,跟随我多年,对我甚是忠心,不可能背叛于我。” “哎呀!”张飞急了,对着刘备道:“大哥,如今世道太乱,可不能乱相信人,我看那简雍整日放浪形骸,疯疯癫癫没个正经,以为自己有一张利嘴,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早就看出来,此人并非是忠心耿耿之徒啊!” 刘备的脸色愈加难看,双眼通红,也不知道是被张飞的言语给气的,还是真的认为简雍已经背叛了他。 关羽见状,顿时感觉不好,忙拉住有些冲动的张飞,眼神示意他不要在说下去,然后又对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张飞发现刘备的脸色不是很好,而关羽也是对他不断的示意,也是不再说话,只不过心里还是不忿,还是嘀咕道:“大哥总是这么相信别人,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也许是听到张飞的嘀咕,关羽的关凤眼一睁,瞪了张飞一眼,吓得张飞仿佛是做错了孩子,悻悻不焉的坐回位子上。 见张飞不在发作,关羽才一抚长髯,转头对着刘备道:“大哥,虽然我们不知道简雍是不是被富贵所动,但这件事还是要搞清楚,还请兄长快快派出探子,在他们所经过的路线上进行打探。” 刘备的脸色终于好了点,目光闪烁之间也是微微点头,显然他也是不敢肯定,简雍到底有没有背弃他。 虽然刘备与曹操都标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风格,但现在就如张飞说的,世道太乱,人心难测,日久必然思变,谁又能真的做到忠贞不移。 就说刘备从董卓那分割来的财宝,也足足可以让一个人富贵一生,就算是他的子子孙孙,也是用之不尽,取之不竭。 所以在听到张飞后面的话后,刘备就算是不相信也变得微微动摇,猜疑不断。 也许是看出了刘备的心思,关羽也不由劝道:“大哥,简雍虽然有时为人不举,行品简傲,但对大哥还是忠心耿耿,还请大哥宽心。” “二弟说的我又怎么不知?”刘备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怕简雍路上遭遇不测,虽然我等行事隐秘,但却躲不过宵小耳目。” 关羽想了想,点头道:“兄长说的是,此行为了避人耳目,派出的兵士也是有所不足,就算是途中遇到了劫匪强盗,也不知能不能抵挡得住。” 这时,张飞又站起来说道:“大哥,就由我率领骑兵去找简雍他们。”张飞面色略出狰狞,咬牙道:“若是简雍真有私心,敢背叛大哥,我就让他尝尝丈八蛇矛的厉害。” 说完,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狠狠的向地面一振,雷霆之声从丈八蛇矛之中袅袅的传出,在这空旷的大堂中传荡,令人心悸万分,更是吓得一些官吏大气都不敢喘。 第两百章 刘备的隐忍 刘备微微思忖了一番,张飞虽然不是统领三军,总揽大局的那块料,但却粗中有细,颇有胆识,让他去寻找简雍等人的下落,也是可行的。 “既然三弟执意如此,那就依了你。”刘备微微说道。 张飞一阵欣喜,在他看来简雍这么迟还未归,不是真的惨遭不测,就是动了贪念背叛了刘备,不过张飞认为后者最为可能。 此一去,如果简雍真的如自己想的那样,私吞了那批宝物,远遁他处,张飞不介意杀了此人,对于背叛自己大哥的,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决不容姑息。 “放心吧!大哥,我一定找到简雍让他回来向你解释。”张飞一个拳头砸在自己胸前的甲胄上,发出铿锵之声一阵颤动。 “哎!” 刘备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这个三弟,嫉恶如仇,率性憨直,就是太鲁莽了。 就在这时,县堂的大门被推开,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声声的嚎呼,叫的极为的凄惨。 “主公啊!哇……主公!” 声音由远至近,夹杂着急促的悲鸣声,那声音听得让人肝肠痛断,其中的憋屈更是震天撼地。 “是简雍。”刘备立刻站起身,脸色变得焦急,快速步出堂外,紧随而后的是关羽,张飞和一帮官吏,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一脸的好奇,想着这位雍从事为何叫得如此凄惨,为何这般大声的痛哭流涕。 刘备的一只脚刚踏出去,就看见了一身狼狈的简雍被两个士卒扶着走过来,披头散发的简雍哪还有平常文质彬彬,容态风仪的样子,整个就是从山野中冒出的野人。 简雍看到刘备后,哭得更是凄惨,声音也逐渐使人发聩,仿佛有种不喊破喉咙,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只不过在刘备三兄弟看到简雍的模样后,不用简雍再解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事不是一般的遭,简直就是把刘备准备大展手脚,大开宏图的那一雄心壮志给迅速的浇灭,给浇灭的连一点火花都不剩。 身后的张飞顿时就怒了,燕颔虎须就犹如精钢刺般被生生的竖起,那狰狞的模样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师,已经在汹涌狂呼。 一个飞步,张飞就来到了简雍面前,拨开扶着简雍的士兵,就一把抓住简雍的衣领,把半驼的简雍给生生的提起,怒发冲冠,咬牙厉叱道:“怎就你一个人回来了,随行的兵士呢?那交给你的财宝呢?在哪,都在哪?” 一口唾沫星子飞溅到简雍的脸上,简雍本就心力憔悴,再加上那一脸的怒容的张飞,宛如凶神恶煞的鬼模样就差点贴在自己的脸上,那一番龇牙咧嘴,凶目歪鼻,差点就把简雍被吓晕过去。 尽管张飞已经知道这事已成定局,但心中的怒火总要找个人要来发泄,以前,张飞不爽的时候,喜欢鞭笞士卒来发泄。但现在张飞感觉自己的胸膛快要气爆了,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简雍给活生生的撕了。 张飞的此举,刘备并没有阻止,而是默许了张飞的行动。 要说起来,张飞只是因为那批财宝的丢失而感到气愤,但刘备则是因为财宝的丢失而错失了一次崛起发展的机会,可不只是一个怒字就可以形容的。 此时九州大地风云变幻,各地诸侯展开争霸,大小势力也纷纷应运而生,迅速的在这个烽火四起的乱世撺动而起,大家你赶我,我追你,你争我夺,纷纷的展开实力上的蚕食。 刘备自从得了那批财宝之后,野心也是暴涨,可以说除了各地州郡的诸侯,刘备也是军阀势力中的翘楚。 但这一切的信心都是源自于那批财宝,现在财宝没了,就是说刘备原先想的一切都成了泡影,都成了水中月,镜中花。 此时刘备的心情就像是在耸入云端的那一刻,生生的被打进了无底深渊,四周都是一片黑暗,感觉不到道路的方向,只感觉心中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到底怎么回事?”刘备对着简雍喃喃道,语气虽然平静,但却是焦急万分,急不可耐。 “主公,我……我我对不起你啊!”简雍哽咽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埋伏……” 简雍说到这里,还没有说出下文,刘备脚下就不由的一个踉跄,身躯不稳,仿佛毫无重心的要跌倒在地。 “兄长!”关羽一声急喝,踏前一步,双手忙扶住了刘备,神情关心道:“兄长,身子要紧啊!” 刘备伸出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神情竟然一瞬间憔悴下来,两眼更是充满了对人生的无奈与悲愤,只见他笑容苦涩道:“二弟,我没事。” 说完后,刘备感觉身子无力,发虚的紧,就连站着都是一件困难的事,只好对着关羽道:“二弟,先扶我进去。” 关羽也察觉出了刘备得意的异样,瞧了一眼刘备眼中落寞的眼神,与神情间那隐隐的不甘心,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扶着刘备走入大堂。 在关羽的搀扶下,刘备慢慢的坐在了主位上,然后长长的哀叹一口气,看着那一众神情古怪的官吏们,以及被张飞提进来的简雍,刘备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任谁都能看出来,刘备的心情遭到了打击,而且后果很是严重,能当上官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见状愣是一个都不出声,生怕第一个站出来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当成发泄的对象。 刘备看了一眼,对着官员们挥挥手,无力道:“今日有劳各位了,都回去休息吧!” 官吏们听到指示,哪一个敢不从,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简雍后,也大致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个个心底里窃笑不已,这货,要倒霉了。 人都走后,大堂之上只剩下四人,除了简雍一直在哭泣外,其余三人脸色都不好看。 “简雍,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备脸色阴冷,语气不愠不火。 简雍一听,连忙大吐苦水,将自己怎样遭遇伏击的事都说了出来,然后就是自己大难不死,逃出生天,大概的情节都跟刘备所想的差不多,听来听去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群人真是强盗。”冷静下来的刘备微微的揉着太阳穴,神色冷冷的看向简雍。 “当然不是了。”简雍几乎大吼到,但是当对向刘备的眼神后,又是畏缩了下去,道:“虽然他们装扮的极像是马匪,但我还是从他们几句话中听出他们是匈奴人。” “匈奴人。”刘备听了一阵吃惊,眼神中泛起一丝涟漪,然后又沉静下来道:“原来是匈奴人,这件事怎又跟匈奴人沾上关系?” “大哥。”张飞面目狰狞,怒道:“既然我们知道了是匈奴人干的,我们不如现在就打到匈奴去,把那群马崽子全部杀光。” “胡闹!”刘备有心无力的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助与落寞,道:“此事就到这里,以后休要再提,记住,今天的事谁都不可传出去。” “什么?” 简雍与张飞面面相觑,就连关羽也睁大了凤眸,感到不可思议,看向背影很似无力的刘备。 “大哥,就这么算了?”张飞不敢置信道:“那群狗崽子把我们的财宝都抢光了,那群财宝足足可以让我们打造出一支十万人的军队啊,难道我们不抢回来?” “我说算了就算了。”刘备眼睛一瞪,道:“这件事不宜声张,要是被其他的诸侯知道了,我等还有何立足之地。” “大哥,即是如此,我等就这样算了?”关羽古井不波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凶厉,语气缓缓的说道。 极为自傲的关羽何时受过这般的窝囊气,自家的财产都被抢了,却不能抢回来,这是多大的耻辱,尽管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情绪,但心里可是委实不甘。 “算了?”刘备惨然的一笑,道:“匈奴人当我等好欺负不成,这笔账我们先记下,以后自当会讨回来。” 虽然刘备如此说,但张飞还是闷闷不乐,关羽也是愤懑难当,自闭着眼睛不再作声,他知道刘备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宪和,你也下去休息吧。”既然已经不再追究,刘备也不在为了此事惩罚简雍,毕竟简雍只是个辩臣,让他带兵打仗,想想还是不可能的。 虽然刘备原谅了简雍,但简雍还是感觉到刘备对他深深的失望,也不由得停止了哭泣,有一声无一声抽噎着,深深的低下头,心里愧疚万分,认为自己辜负了刘备的一番信任,自责不已。 刘备见此,眼神中一番触动,简雍是跟随自己最早的老人,自己这样对待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于是语气稍缓道:“宪和,此时罪不怪你,你无需内疚。” “是呀,宪和,此时不管你的事,你也无须自责。”张飞经过刚刚的一通火爆脾气之后也想通了,他虽然鲁莽,却也只轻重,知道这件事根本不能把责任胡乱往简雍身上扣,不由摸摸脑勺,笑道:“刚才俺若有鲁莽之处,还请简从事不要见怪啊!” 说完后,张飞对简雍恭恭敬敬的报了个响拳,神态不似做作。 看到大家都原谅了自己,简雍更是感激涕零,哽咽道:“主公大恩,简雍无以为报。” “好了。”刘备挥挥手笑道:“你也累坏了,还是快下去休息吧!” 拜谢过后,简雍就被士兵扶着踉踉跄跄的走出大堂,在走出大堂的那一刻,刘备原本充满微笑的脸上,立马沉了下去,仿佛布满了一层寒霜,眼神中泛起凌厉的寒光 “匈奴。我记住了,敢动我刘备的货物,我将来必十倍回之。” 这一刻,刘备与匈奴之间,注定了势不两立,尽管是在以后的争霸天下之中,也没有了与之合作的可能。 第两百零一章 论乌巢之役 茫茫大地,广袤平原,北风呼啸,中原的烈风就想是刺刀一样刮在人的脸上,都能感觉到微微的生疼。 刘尚领着大军,一路过了黄河,经过乌巢,到了这里,刘尚却是下了一个奇怪的命令,让大军在这里驻扎两天,而本人则带着一批文武在这里开始游山玩水。 刘尚真的在游山玩水吗?就连跟随其中的刘晔,满宠也是满脸不解,但刘尚已经发了话,他们也只能陪伴左右。 乌巢是延津重镇,身处的位置被黄河从两面截断,前后左右也有着山脊环绕,虽然算不上连绵不绝,但也是错落有致。 站在山顶,刘尚处在高峭的悬崖边上,俯视着底下的情景,颇为陡峭的山脉鳞次栉比,逶迤在整个黄河的顺流出,河水之间也交错纵横,苍天的大树,盛茂的丛林,点缀在地形之上。 刘尚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在这个地方藏兵屯粮,乃是最佳之所,更是兵家所取的有利地位。 只是刘尚想不通,如此有力的地理环境,袁绍竟然是在用人上出了差错,原本有利的地形,却成了他的坟墓,实在是让人不堪回首。 看着刘尚不断的叹息摇头,脸上挂着让大家看不懂的那悠远的沧桑感,都是迷惑不解,终于,刘晔忍不住问道:“主公,为什么你对此地那么的感兴趣,莫非这里主公以前来过?” “没有。”刘尚摇摇头,神情不是很好,道:“就是过来看看,刘晔,你说这里如何?” 衣袂在山风的呼啸下翩跹而动,那束起的纶巾也像是在随风而逝,一身白绸的刘尚身形如玉,风采映人,桀骜的身形挺立在那,全身那不拘的气息,却是流淌着一种淡淡的惆怅,在众人看来虽然挺拔松健,但刘尚的背影怎么看都给众人一种萧索、孤寂的感觉。(..info) 刘晔上前一步,朝着刘尚的视角向下看去,底下除了山水之外,似乎没有他物,不由说道:“风景倒是不错。” “风景是很不错,这我也看出来了。”刘尚微微一笑,跟刘晔打了个趣,说道:“我是说如果在这里用兵,你觉得如何?” 听刘尚问起军事上的事,刘晔也是脸色肃容,细心的观察起来,额头深深拧起,看了半久才摇摇头,遗憾道:“此地有山川之险,水支横流,视野受到堵塞,根本不宜用兵。” 刘尚点点头,同意了刘晔的观点,微笑道:“如果两军交战,实力相当,以官渡为媒介,其中以官渡以北一方的势力在这里屯粮,而且是三军的所有粮草,你觉得这么做对不对?” 刘尚自己能未卜先知,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所以这道问题倒是难住了刘晔。 不是说刘尚的问题出的有多难,而是这道问题太古怪,战场之上,风云莫测,战机万变,局势瞬息而动,更何况这问题更是有些莫名其妙。 刘晔眯起了眼睛,虽然他不知道刘尚为什么这么问,但闹脑中还是飞快的思索着其中的利与弊。 “我觉得不妥。”满宠上前一步,对着刘尚笑道:“乌巢此地,虽然为险,易不能察觉。但却能沟通桥梁,四通八达,要是另一股势力知道了对方的屯粮之所,他就可以趁着夜色的掩饰,对敌方出其不意掩其不备,烧其对方粮草,斩敌人之后路,所以在乌巢屯粮此举,乃万万不妥。” 刘尚没有说话,反而是刘晔听了之后,只是微微一笑,眼神中一道睿智闪过,说道:“伯宁说得有理,但这只是最主观,最理想的战略,其中包含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一,在乌巢屯粮,可以说愚蠢之极,也可以说是大智大勇,有能者可以借助此地,以全军的粮草吸引敌人,再此埋下伏兵,多备火攻之物,结合地利的需求,足可以让敌人进则如瓮中之鳖,无能者,此举只能是害了自己,乌巢地处两只水流的夹道,有水利之便,更以山石为依,可以说是重要的军略要地,如果在这里屯粮,对方焉不会派人早作查探。” 刘尚心中微微一动,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刘晔只是从乌巢的地利环境来看,就可以分析出两军的交战心态,以及在战术上的指挥部署,这一点,要具有强大的洞察能力与所处的大局观是分不开的。 刘晔又道:“其二,战场之上,离不开武将,正所谓将乃兵之胆,身为一军之主,必须审时度势,灵机应变,因地制宜,如果在这里积蓄屯粮,只要一名智勇双全的将领坐镇,就可以确保立于不败之地。” “没错。”刘尚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其三。”刘晔目光严肃,极为郑重道:“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真要在这里囤积粮草,就要做好被对方火烧粮草的准备。因为对方大军一出,必然是雷霆之势,迅雷之快即在旋踵之间,而在对方出动的那一刻,后方的大本营便会空虚,这就给我迎来了一个机会,那就是舍弃粮草物资的前提下,出动全军过往官渡,在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歼灭后方的敌军,让对方有家无处回,在无粮草,无物资的情况下,对方士气便会尽怠,我军则就成了大胜之声,其损失也只不过是粮草耳。” “这招太险,如不是陷入危难之际,实在不可为之。”满宠并不认同刘晔的想法,直接摇头。这点就可以看出,在用兵和谋略的方面,满宠更于保守,不喜剑走偏锋。 “破釜沉舟,釜底抽薪。”刘尚倒吸了口气,道:“如果这招真能奏效,区区粮草又算什么损失。” 刘晔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感叹,深沉道:“如此用险,不是大败就是全胜,只是两军交战,步步都举足轻重,错一步便满盘皆输,用这一招,身为全军主帅必须要有大魄力,大决心,必须要放胆一战,方能成功,如果优柔寡断,进而畏惧,退而贪利,则会贻误战机,让全军陷入被动,陷入生死两难。” 刘尚尴尬的一笑,觉得刘晔这话,好像是有意无意的针对自己,但如果要是自己,到底会不会在以全军粮草作为代价的情况下,冒如此大的险呢!刘尚心中没有答案,所以并没有回答。 在几人的一番见解之下,终究是刘晔的言论占了上峰,只不过这其中的战机,天时,地利,人和,还有运气的成分,都不可运算。 然如果只是一番空谈,就能决定于战争的命运,未来的胜负,那诸侯们还有什么好打的,直接来一场口舌上的交锋,纸上谈兵不就完事了! 但对于刘晔另辟途径的观点,要是袁绍不那么优柔寡断,干大事而惜身的话,直接毅然的出兵出袭曹营,恐怕官渡之战的命运就会被改写了。 这时,刘晔终于说出自己的疑惑,“主公,你似乎对这里情有独钟,莫非主公已经预算到,将来这里会有一场空前大战。” 刘尚听言,哈哈大笑:“孙子说过,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你们觉得呢。” 刘尚没有直言,但这其中的意思,刘晔和满宠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大概的明白了,主公这是未雨绸缪啊,只不过这预料的也太早了吧! 第两百零二章 浪子郭嘉 在乌巢逗留了两天,时不时的刘尚也会在这里排兵布阵,以甲乙两军的方式,在各种因素下进行推演,作战。 在这两日中,经过刘晔,满宠等军事奇才的提点,刘尚也在排兵布阵中受益匪浅,只不过那点本事跟刘晔他们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大军再次启程,因为拖延了时日,大军的行军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从官渡返回江东,除了走豫州一线外,还可以从荆州水路经过襄阳、宛城,一直沿着长江而下就可以抵达鄱阳。 因为与袁术结了仇,袁氏的势力又在汝南盘根错节,所以刘尚决定走荆州水路。 一路上,大军趱程而动,马不停蹄,只不过在路过颍川时,刘尚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子扬,你可识颍川郭嘉郭奉孝否?”刘尚突然拉住马缰,朝着身后的刘晔问道。 “额!”刘晔吃惊的看着刘尚,也勒住了马匹,问道:“主公,郭嘉郭奉孝我倒认识,只不过此人籍籍无名,主公为何会知晓?” 刘晔认识郭嘉也是几年前的事情,那时刘晔自己也是一个风流倜傥,英俊雄发的少年,占着心中有几分墨水和少时的傲气,就来到闻名遐迩的颍川学院来会会闻名出众的颍川才子们。 就是在那时,刘晔结识起了出身贫寒的郭嘉,两人年龄相仿,也许是因为彼此都出身微末,都是寒门学子,所以两人不论是在性格上还是言行上,都是惺惺相惜,情投意合之间就成了莫逆之交。 只不过多年过去,好久没有了联系,也是渐渐的淡忘,要不是刘尚突然说起了郭嘉,刘晔好真会忘记这少时的好友。 刘尚会意的一笑,从历史中他知道刘晔正是因为郭嘉的举荐,才会投效于曹操,所以说这两人肯定认识,也因为刘晔认识郭嘉,刘尚才会向他问起郭嘉的消息。 “你说郭奉孝籍籍无名?”刘尚转了转眼珠子,随后才释然道。以郭嘉那闲懒,无拘无束的性子,想必除了认识他的人,还真没有人知道这位大能的存在。 刘晔正色道:“主公,郭嘉虽然籍籍无名,只是因为他名声不显,某少时与他就相识,却知道此人其才在我十倍之上。” “你十倍之上?子扬是否言过其实。”虽然心中有了断定,但见刘晔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刘尚还是忍不住的问起来。 刘晔的眼神陷入回忆,仿佛回想起了几年前与郭嘉在一起探讨学术的日子,道:“郭嘉此人虽然年纪轻轻,但不论是在文政,军事,韬略,谋划上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而且此人擅长用奇,用兵之间神出鬼没,在与他的交谈中,郭嘉都能一语中的,化被动于主动,化危机于弹指之间。” 看着刘晔眼神中渐渐露出的敬佩之色,刘尚是深有同感,后世的历史中,郭嘉与诸葛亮几乎是妖孽般的存在,要不是郭嘉早死,再让他蹦跶几年,说不定风头都能把诸葛亮盖住。 想到此,刘尚更加显得迫不及待,他此行中原,除了要赴讨董之役外,最终的是在北方网罗一些谋臣武将,带到南方为自己所用,只不过最近的事实在太多,差点就让刘尚忘了这茬。 也幸好今日路过颍川之地,要不然真的会错过一位大才,要是因为这点交叉而过的话,刘尚几乎连死的心都有了。 心中有了决定,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先不管郭嘉会不会跟着自己,就算郭嘉不认自己为主,那么自己也不介意做一回强盗。反正小说中的猪脚都是这么干的,我这也算是学学先辈们的作风罢了! 看着主公嘴角那邪邪的笑意,以及那眼神中得意的光芒,刘晔心中一悸,聪明的他焉能不知道自家的主公此时在想什么。 为了不声张,也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刘尚让黄忠带队自行赶路,而自己身边就带着刘晔,黄叙,陈横三人进入颍川的郡城,阳翟城。 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刘尚与刘晔解释一身文袍,一顶书生帽,而黄叙与陈横则是一副随行家将的打扮。 四人进入阳翟后,在刘晔的指引下来到郭嘉的家,刘尚等人定眼一看,眼前的茅宅早已经破落腐朽。宅顶上铺着厚厚的茅草,四周都是用木桩重新加固修葺上的,茅宅的屋檐下,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青苔,树藤也因为岁月的流逝,仿佛是刻在了茅屋的外墙上。 “如此大才,竟然破落至此,真是惜哉!哀哉!”刘尚发出一声感叹,缓缓的来到屋门前,轻轻的叩响房门。 “咚咚!咚咚!” 拍了两声,见里面毫无反应,刘尚不禁疑惑的看向刘晔。 刘晔也是奇怪,想了想道:“也许奉孝是去学堂了,估计等会儿就会回来。” 刘尚闻言耸了耸肩,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等等吧!” 说完后,刘尚就想到一旁的阴凉处就地而歇,茅宅里就传出一声懒洋洋的声音。 “外面何人,怎知我字,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语气中有一丝不耐烦,但刘尚他们都听出这声音的主人应该是刚刚睡醒。 刘尚等人没有开口,里面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门就开了。 “你们是何人,知不知道你们刚刚打扰了本大爷清梦,你们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出来的青年斜睨的着小眼,嘴角吊起,语气依旧是那么懒洋洋的。 不用说,眼前之人就是郭嘉郭奉孝。 刘尚看着面前此人,端的是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只不过再细细观察的话,就觉得此人有些表里不一,放浪形骸。 就他那衣裳不整,出来时只穿着一双破了洞的袜子,头发也只是凌乱的散着,整个人就丝毫没有做过整理的模样,要是别人求贤来访的话,这印象分恐怕是给不出来的。 再加上郭嘉那有些目中无人,言语粗俗的语气神态,恐怕就算是容忍大度的刘备也会经不住的掉头就走。 “你就是郭嘉。”看着郭嘉那有些纵酒过度的面容,刘尚轻笑着。 “没错,我就是郭嘉。”郭嘉毫无形象的扭了扭脖子,也不怕在别人面前出丑,嘴巴一张,哈出了一口让人难以忍受的酒气。 除了刘尚之外,其余的人都是以袖口掩鼻,皱了皱眉头,要不是之前刘尚特意嘱咐过不要妄动,恐怕身后的黄叙,陈横早就对郭嘉拔剑相向了。 “郭奉孝,还是得我否。”刘晔笑了笑道。 郭嘉眼神轻轻一撇,瞄了瞄那朝着自己笑的刘晔,眼神闪过一丝思索,然后眼睛一亮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刘晔,哇哈哈,七八年没见了,没想到当初的毛头小子如今是一表人才,穿起这身白袍,倒也是有模有样了。” 郭嘉走出门槛,身子有些摇晃的来到刘晔面前,评头论足的打量着,嘴里一直嘀咕个不停,发出啧啧啧一连串的声音。 原本见郭嘉还认得自己这位故人,刘晔还满是欣喜的,但听到郭嘉后面的,气势却顿时一焉,有些无精打采的苦笑道:“奉孝,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幅德行,你就不能改改吗!” “改?改什么?”郭嘉无所谓的抽了抽鼻子,道:“话说咱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如今不声不响的就跑到我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看着郭嘉那豪放不羁的样子,一旁的刘尚也是心里泛起苦笑以及有一点点的不真实,自己不是没有了解过郭嘉,相反,刘尚更对于郭嘉那毫不约束自己的性格的特点,充满了好奇。 从生活上来说,郭嘉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为人虽然不嚣张跋扈,但也是放浪不羁,从不听人约束,喜欢无拘无束。 这点,到时跟自己有些相似,所以看向郭嘉的眼神,刘尚总有种平生知己的味道。 第两百零三章 好酒的郭嘉(一) 刘晔闻言,装作脸色一垮,无语道:“奉孝,难道在你心里,刘某就是这样的人吗?” 郭嘉猛地点点头:“你就是这样的人。” “你?”刘晔咬牙切齿,良久,才放声大笑道:“好你个郭奉孝,我拿你当知己,你却这样的诋毁我,哎!交友不慎啊!” “闲话少说。”郭嘉看了看眼前的四人,对着刘晔懒洋洋的道:“快说出你们来这干嘛,若无事,就快快离开,别打扰别人休息。” 看着郭嘉一副拒人千里之外,说话间毫不留情面的模样,刘晔也只能苦笑应对。 只不过刚要开口,刘尚就已经上前一步,笑吟吟道:“远来是客,奉孝就不请我等进去坐坐。” 听见刘尚抢话,郭嘉不由得认真的打量了刘尚两眼,善于察言观色的他,从一开始就认出刘尚的与众不同之处。 那一副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在刘尚的双眸出生生地映着,态度从容,神情温煦,见到自己以来,并没有露出过丝毫的不耐,再加上那此时刘晔站在他身旁,有意无意之间都是以眼前此人为中心,身后的两名家将更是一脸杀伐之态,那站着的姿态,郭嘉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知道是军伍中出来的。 “还未请教阁下是何人?”虽然心中有了答案,但郭嘉依旧是那样的满不在乎。 “难道奉孝不知道我是谁?”刘尚反问道,要说郭嘉不出茅庐,不问天下事,那刘尚是百分百不信的。(..info) 从郭嘉先头袁绍后投曹操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郭嘉也是不甘于寂寞之辈,要不然也不会寻求明主,展露自己的抱负。 然而要寻求明主,必须要掌握天下事,从每一方面都要了解的面面俱到,知道每个诸侯的性格,特点以及志向。 当然,凭着刘尚在讨董一战中,大放异彩,锋芒毕露,如果没引起郭嘉注意的话,那刘尚也只能无话可说。 虽然郭嘉没有见过,但凭着鬼才的智慧,也不难猜出来者会是谁。 郭嘉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尚,不明白刘尚为什么会这么说,当然郭嘉本人也是如刘尚说的那样,谁肯甘于平凡,谁肯甘于中庸。更何况郭嘉本人满腹经纶,智冠绝顶,就连荀彧,陈群在他面前也只能自叹不如。 普通的学子都希望用自己的才学卖与帝王家,更何况有着神鬼莫测般的才智的郭嘉,岂会一直枯老于山野之中。 尽管郭嘉心里有些疑虑,但他隐藏的很好,懒散的脸上挂起一丝微笑道:“既然是刘子扬的朋友,那就进屋一坐吧!” 说完后,郭嘉就掉头往屋里走去。 刘尚与刘晔相视一眼,均是苦笑摇头。 吩咐陈横与黄叙留在外面,只有刘尚与刘晔走了进去。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除了一张显眼的大床外,还有一桌小席铺在中央,除此外,还真的没有其他的东西。 只不过这屋里乱的很,一些用过的酒碗随意的摆着,有些穿过的衣物直接是被郭嘉塞在了枕头下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酒味,要不是那窗户开着,微微的清风不时的吹进来,恐怕刘尚本人都要受不,掉头就走了。 刘晔看着屋里的情景,叹了口气道:“奉孝,你这人也太不洁身自爱了,虽然只有你一人,但也不能不打扫吧!” 郭嘉随意的坐在自己的小席子上,端起一碗盛着的酒水,闷哼一声,喝了下去,无所谓道:“如果子扬愿意帮我打扫一番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好你个郭奉孝。”刘晔无可奈何的看着郭嘉,摇摇头道:“我这一番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了。” 刘尚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看着郭嘉道:“虽然我的身份瞒不过奉孝,但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番,在下会稽太守,刘尚。” 郭嘉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眼眸伸出一道精光闪过,对着刘尚道:“郭嘉郭奉孝,无名之辈,一介草民,可比不上太守这显赫的身份。” 刘尚刚要开口说,不过郭嘉又抢先一步道:“不过我看你这人不错,看得也顺眼,所以你这朋友我也交了。” 郭嘉满腹的豁达,仿佛根本不介意两人身份地位的差距,直接给刘尚倒了一碗酒道:“如果你想交我这朋友,就干了。” 这一番动作与言辞,倒让郭嘉占据了主动权,而刘尚却显得很被动,如果照这样谈话下去,刘尚就始终会被郭嘉压着一头,对接下去的谈话很不利。 看了眼郭嘉递过来的酒,刘尚只是闻了闻就索然无味,鼻子抽了抽,根本没有喝下去的意思。 郭嘉虽然自斟自饮,但他眼光八方的本事却练到了极致,看着刘尚的神情,郭嘉误以为是不屑,再加上自己刚刚的说的那番话,郭嘉自觉地就以为,刘尚跟寻常的诸侯一样,都是眼高一等,自持身份的那种人,不由得郭嘉心中有些失落。 难道先前的一切,都是刘尚刻意装出来的? 眼角一直观察着刘尚的动作神情,郭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口一口哇哇大喝,他倒想看看刘尚会怎样应对。 刘尚放下酒碗,并没有在郭嘉预期的目光下喝下去,而是从腰间解下酒囊,扒开塞子,倒在了一个空碗上。 “咦?”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郭嘉那原本什么事都高高挂起的脸上终于出现一道诧异,眼睛中闪着莹波,直直的盯着刘尚面前酒水,鼻子更是激烈的翕动着。 此时郭嘉的形象就像是一头饥渴的恶狼,伸长了脖子,两手的关节在席上微微的颤抖着,手背上隐约可见的青筋,代表着郭嘉的心中很不平静。 “这是什么酒,竟然这么香醇,不对!这酒我喝过,而且还是从荀彧的手中抢来的,可惜拿到的太少,只喝了一口就没了,真不过瘾。”郭嘉自言自语道,嘴角上那一滴口水,随着郭嘉上下嘴皮子的翻动,已经成了一条晶莹的长线,汇聚在自己的下盘身上。 “这是江东出酿的酒?”刘晔看着郭嘉那一脸迷恋的样子,好笑道:“这酒可不是你们寻常喝的那些淡出水来的酒,这里面的浓度可是能让一人喝一杯就醉的佳酿,是绝对的好喝。“ 郭嘉咽了一口子的唾沫,突然脸一变,涎着一副讨好的笑容,对着刘尚嬉皮笑脸的道:“刘太守,如此好酒,一人独饮岂不太无趣,还是让小弟陪你喝吧!” 刚刚把碗端到嘴边,就差一点就要喝下去了,结果被郭嘉那一番话,刘尚就直接的无语了,这丫的,自己都还没有开口,他就已经开始套关系了。 看着碗中的酒水,刘尚突然想起郭嘉嗜酒如命的性格,要说能让郭嘉感兴趣的东西,恐怕也只有酒了,转头看着郭嘉那一双眼珠子,就差点要脱出眼眶,掉进自己手中的酒碗,还有那一副如饥似渴,心痒难耐的表情,刘尚不由的遐想道:“要是自己送他一车的这种酒,恐怕郭嘉立马就会感激涕零,发誓誓死效忠自己了!。” 第两百零四章 好酒的郭嘉(二) 既然知道了郭嘉那贪杯好酒的性格,刘尚反倒也不急了,先是自己端起酒碗,在郭嘉那垂涎三尺的目光中一饮而尽,然后做出一脸回味的样子。 “这酒,真不是盖的。”刘尚对着刘晔眨了眨眼,说道:“这真是香醇芳甜,浓腻甘口,沁人心脾百喝不腻,回味无穷啊!” “谁说不是呢!”刘晔会意到。然后从腰间也解下了一个酒囊,大开塞子,同样的酒味弥漫而出,精密的浓度很快充斥在了整个小屋,甚至盖过了屋内肮脏的气味。 然后,在郭嘉两眼如铜铃,**裸的目光注视下,给自己倒了碗酒,然后,咕噜一声就见底了。 “刘兄,子扬兄,能不能也让小弟尝尝。”看着刘晔的手中那鼓鼓的酒囊,郭嘉几乎是哀求的说道,然后给了一个刘晔楚楚可怜的眼神。 刘晔打了个香嗝,一脸的回味,与刘尚的表情无二,只不过谁都看得出来,这明白是装出来的。 聪慧狡黠的郭嘉也不点破,因为自己身边两位喝的酒,已经开始让他的五脏俱焚,在坚决的跳动抗议了,肚子里的蛔虫似乎一下子爬满了郭嘉的全身,简直是欲罢不能。 刘晔叹了口气道:“奉孝,不是我不给,而是我自己也就只有这一点了,实在是舍不得啊!” 然后,又是倒了满满的一杯,在郭嘉幽怨的目光下,顷刻见底。.info[] 这一番动作简直气得郭嘉捶胸顿足,呼天抢地。 “刘晔啊刘晔!”郭嘉颇有点气急败坏,对着刘晔大叫道:“亏我等自幼相识,默契相投,认你为知己好友,没想到今儿个有身份,有地位,当大官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刘晔一怔,有些不明白郭嘉的意思,很是疑惑的看向他。 郭嘉继续捶胸顿足,“只不过是几口酒罢了,竟然如此藏着捏着,你太小心眼,太自私,太狭隘,太薄情寡义了,竟然如此对待多年未见的故友,真是让我伤心啊!” 然后,郭嘉一个劲的嘀咕:“交友不慎,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一脸痛心疾首,语气更是惆怅愤懑。 “哎呀!”刘晔见此急忙道:“奉孝,你说哪里去了,只不过是几口酒罢了,何来舍不得之说。” “算啦!算啦!”郭嘉眼神中闪过一道慧黠,却是摇头叹息道:“既然舍不得,郭某也就不强求了。” “这……”刘晔嘴角一抽,眼神一闪,道:“奉孝,你我之间说这些,可真是见外了。” 郭嘉没有回答,只是顾着摇头叹息,看向刘晔的脸色满是失望。 刘晔亲自倒了一碗酒,端到了郭嘉的面前,“奉孝,来尝尝,这酒,在你们这可不多见啊!” 郭嘉眉角迅速的撇了一眼,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却还是一副伤心的表情道:“哎,不必了,我没胃口。.info[]” 郭嘉这话说出来,刘尚和刘晔就齐齐的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郭奉孝嗜酒如命,况且如此美酿,你一个酒鬼竟然还会没胃口,没看你嘴角都已经成了垂涎三尺的模样,却还是硬摆着一张脸死撑。 刘晔愣了愣,旋即眼珠子一转,把手中的酒端到了郭嘉的鼻子前,顿时一股子的稻香浓醇扑鼻而来,酒香争先恐后的往郭嘉的鼻子里装,使郭嘉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顷刻间火山爆发。 猛吸了三口,直接吸得郭嘉的脑门上渗除了浅浅的汗液,最终,郭嘉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咬牙吞吐道:“既然子扬如此热情,那小弟可不能拂了你的逆,就却之不恭了。” 话还没有说完,郭嘉终于控制不住,眼神中绽放出贪欲的光芒,嘴巴一咧,露出一丝胜利得逞的笑容,双手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捧住刘晔手里的酒碗,脑袋也已经向前一顷,深深的靠向酒碗,就差一点,就可以碰到了。 可是,就在下一秒,郭嘉的身子顿时僵住,仿佛被点了穴,两只手保持着身在半空的姿势,双眼愣愣的看向刘晔,目若呆鸡,表情变换莫测。 “咕噜!”刘晔将手中的一碗酒喝了下去,然后冲着郭嘉揶揄加戏谑的一笑,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 原来,当郭嘉已经准备把刘晔递来的酒占为己有的时候,刘晔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手一缩,酒又被带了回去,郭嘉两手扑空,那原本胜利的微笑顿时粘在脸上,脸颊一抽一绪的,就这么看着手到擒来的美酒,却入了他人之腹。 此时的郭嘉的心情就像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抢了一样,脸色异常的难堪,饶是多年来心如铁石的他,也受不了刚刚到嘴边的肉,竟然还没有尝出些味道,就生生的吐了出来。 “刘晔……你……”郭嘉横眉竖眼,咬牙切齿的看向有着夺妻之恨般的刘晔。 “咦?你不是不要的吗!”刘晔一脸陶醉,悠哉悠哉的说道。 “谁说我不要的。”郭嘉直接蹦了起来,紧绷着身子,对着刘晔大骂道:“刘晔,你这个混蛋,竟然敢耍你郭爷,真是岂有此理。”此时郭嘉那还看不出来,自己已经被刘晔反耍了。 “奉孝这是何出此言。”刘晔装出一副不满道:“我与你奉孝怎么说也是肝胆相照,亲如兄弟,又怎么会耍你。” 郭嘉依旧是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刘晔生吞活剥了,此时的他哪还有一点形象可言,若不是身上的衣物看上去还算是文雅,要不然,在就被别人误认为流氓了。 一直算无遗策的郭嘉,那一次不是把别人耍的团团转,今儿也不是运气背,还是因为风水轮流转,只是一碗酒,就把郭嘉原本站稳的战地给打破了,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刘晔狠狠的反击了一次,心中是憋屈愤怒到了极点。 “嘿嘿!”刘晔看着郭嘉那愤怒的表情,不由得心中很是痛快,以前都是郭嘉耍他们,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机会,郭嘉竟然自以为自己中了他的圈套,却没想到,最后还是给自己摆了一道。 “奉孝,要酒也简单,只要跟着我家主公,要多少酒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刘晔发出善意的邀请。 见看戏也差不多了,刘尚这是轻轻的一笑道:“刘晔说的没错,奉孝,只要你助我,你就给你十车的这样的美酒。” 郭嘉满脸通红,剧烈的胸膛起伏,最后终于眯了两眼,眼神中的怒火也是得到稍稍的缓解,然后“哼”了一声,歪着脖子,赌气般的坐了下来,道:“郭嘉才学樗栎,学识中庸,可万万担不起刘太守这个助字。” 刘尚淡淡的一笑,道:“奉孝何必妄自菲薄,以你的本事,谈笑间就可让三军闻风散胆,掐算间就可让敌人灰飞烟灭,豪不夸张的说,以你郭奉孝的才智,足可当十万大军。” 这话一出,不仅是郭嘉面色动容,就连原本还捉弄了郭嘉,洋洋得意的刘晔听了之后,也是惊骇欲绝。 第两百零五章 好酒的郭嘉(三) “这,刘太守说笑了。”感受到刘尚那火辣辣般那透着希望的眼神,就算是郭嘉在镇定,也差点把持不住。 论起年龄,郭嘉也不比刘尚大多少,也只是堪堪到了加冠之年。 但是郭嘉心智却是在一帮子的颍川同窗当中,是相当的深沉与早熟,这其中不乏是因为心思剔透玲珑,善于洞悉人心,更主要的是郭嘉从小自力更生,不像出身于名门的世家子弟养尊处优,在长辈的护翼下,生活在深墙大院之中,人生阅历不像郭嘉一样普及。 论起心智的坚韧,以及对为人处世之间的沉稳,在同龄人之间,郭嘉可是看不起任何人,不过这一次,郭嘉可是挑到对手了。 眼前的这位扬州牧之子,会稽太守,执掌兵士数万,斜长的眸子见不断地充斥的凌厉的光芒,眼角眉梢,都有一种沉练、精干的蕴味,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刚韧坚拔,不屈不挠,形貌瓌伟,气势如山如岳,再加上还透着淡淡的杀伐之气,也让初次相见的郭嘉心里猛地一跳。 郭嘉搞不懂,刘尚的身上为什么聚集了这么多的气势,这些气势必须要经历过千山万水,受过万经磨练,才能锻造出来的。 而且自己在他面前,虽然能够谈笑风生,形态自然,但对方要是稍稍的放出一点气势,郭嘉就立马色厉内茬,显得压抑,不自然。 要是让郭嘉知道其实刘尚是两世为人,经历了一次死亡之旅之后,异地重生,这心早就已经磨得像磐石一样,恐怕会气得连吐三升血,这……这这这……这完全是作弊啊! 见郭嘉并没有出仕的意思,刘晔眼珠一转,凑上前,对着郭嘉诱惑道:“奉孝,你知道这酒值多少钱吗?” “多少?”见问题又回到了酒的身上,郭嘉又露出玩世不恭的本性,双目盯着刘晔手中的酒壶,咕噜咕噜的来回转,露出一脸的垂涎。 “我告诉你啊。”刘晔小心翼翼,带着些许奸诈的道:“就这一壶酒,在江东那就已经长到了十两银子。” “十两?”起初郭嘉还没有反应,但他下意识的认为,如此美酒价格就该很高,但当他重复一遍那数字之后,吓得他的心肝都一阵噗通跳,两眼睁圆,一副吓呆了的表情。 良久,郭嘉才有些怔忡的道:“价格之昂贵,实在是让人望而止步,但对于好酒之人来说,却是生生的折磨。这酒如果尝过之后,再尝其他的酒,就可真是咽不下去了。” “谁说不是呢!”刘晔喟叹一声,随即一脸神驰,追忆道:“自从我喝了此酒之后,对其他的就可是没有再兴起一点兴趣,而且必须每天都要尝到此酒,否则真是生不如死,苦不堪言,肝肠痛断啊!” 说完后,刘晔仿佛以一种很故意的样子,在近在咫尺的郭嘉面前,解开酒囊的塞子,塞口对着张开的大嘴,就这么一仰脖子,以一种阔达豪迈之状,酒水如泉水般泻流而下,潺潺不息,被刘晔大口大口的开始吞噬。 刘晔的这番举动,吓了刘尚一跳,两眼不敢相信的看向刘晔,心想:“刘晔啥时候这么猛了,就这高浓度的酒,要是牛饮起来,别说像刘晔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连刘尚身边的将领也会立马醉倒。” 随着酒囊中最后一滴流尽,刘晔才心满意足的一脸迷醉之态,口中喃喃道:“好酒,好酒。” 郭嘉脸色煞白,带着无边的愤怒与痛惜,好不容易伸出手指着刘晔,嘴唇上下哆嗦,眼看就要开口说出来了,结果刘晔身子一晃,脑袋向一边垂去,在一声打嗝之中,胸脯猛地一挺,然后就软绵了下来,趴倒在前方的郭嘉身上。 “哎哟喂!” 郭嘉那瘦小的身板哪顶得住刘晔的身躯,直接就被软乎乎的刘晔压倒在地上,刘尚看到两人如此滑稽的场面,忍不住哈哈大笑。 郭嘉听见刘尚幸灾乐祸的笑声,只能无奈的乱翻白眼,两手忙把刘晔的身体撑起,可惜这货也太重了,怎么甩都甩不掉,情急之下,郭嘉只好气哼哼的腿一缩,对向刘晔的肚脐猛地一踹。 “通!” 虽然郭嘉的脚力不大,但还是那刘晔踹的打了一个跟头,只不过因为喝得太最的缘故,只是趴在地上纹丝不动,发出一阵阵哼哼的鼾声。 郭嘉眼疾手快,一把就抄起被刘晔丢弃的酒囊,也不管里面还剩下多少地,直接把塞口对着嘴唇,使劲的上下摇晃。 在郭嘉期望的眼神中,塞口处好不容易凝聚出来一小滴,郭嘉眼睛一亮,兴奋的张大嘴巴,把塞口深深的对着嘴巴。 一滴过后,郭嘉抿了抿发干嘴唇,满脸意犹未尽的享受之态,似是有点缅怀。 只不过郭嘉再如何的摇,始终就没有出现第二滴,郭嘉急了,也不管身旁的刘尚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总之就是挥洒着双臂,猛地阵阵摇晃。 刘尚看了一眼,也只有深深的叹口气,这美酒的威力,当真是不同凡响,无穷无尽,竟然能把一个人逼得如此疯狂。 伸手往腰间一解,抓起自己身上的酒葫芦扔给了郭嘉,道:“给你。” 郭嘉下意识的伸手一接,紧接着脸色动容,一种久逢甘霖的神态顿时出现在郭嘉的脸上。 此时的郭嘉哪还管什么形象,什么面子,从刚开始到现在,刘尚与刘晔这两人一个接着一个在自己面前牛饮,炫耀。那一碗碗晶橙橙的酒液不断的在自己面前晃荡,然后当着自己的面,仿佛做戏一般的做给自己看,喝完后偏偏还要来一句爽!,一句好酒! 这当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这当真是无耻之极! “哇哇哇!”郭嘉把葫芦里的酒使劲的往嘴里灌,但灌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浪费一滴的美酒。 看着郭嘉的牛饮样,刘尚微微一笑,看向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刘晔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或许郭嘉的性格,刘尚不是很了解,但是作为知己好友,刘晔可是深知郭嘉的本性,如果是郭嘉决定的事,那就是十头牛都拉回来。说的好听一点是郭嘉本人很有主见,说难听点就是固执。 从刚才的话里话外,语言神态,刘尚怎么会看不出来,郭嘉虽然欣赏自己,彼此也都有好感,但这并不郭嘉投靠自己的理由。 相反,刘尚倒看出来,郭嘉并不是没有出仕的打算,而是在静观其变,等待天下大变的来临,在没有确定自己心中的明主之前,郭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自己的心声,而对自己的才华,郭嘉更是刻意的避讳。 所以,刘晔想通了这点,就从郭嘉的兴趣爱好出发,从这一点为突破口,打开郭嘉心中的防线,虽然此举有点小人,但却无疑是给了刘尚一次机会。 第两百零六章 心灰意冷的郭嘉 不得不说,郭嘉喝起酒来不比那些会喝酒的壮汉差,一壶酒过后,面颊微微有点潮红,两眼斜歪,但眸子中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 “怎样,味道如何?”刘尚微微的一笑,看着郭嘉那东摇西晃的形态。 “此酒,当真是仙酿,这人间怎么会有如此的好酒。”郭嘉有些迷糊的甩了甩头,说起来断断续续,但吐字还是清晰。 “还想喝否?”刘尚直直的看向郭嘉,嘴角露出一丝狡黠。 “想!”打了个酒嗝,郭嘉毫不犹豫的说道。 “既然想喝,就跟我去江东吧,你想喝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刘尚依旧诱惑着,眼看就要成功,让他嘴角的笑容大盛。 “切!”郭嘉一摆衣袖,虽然没有醉的彻底,但他还是支撑不住身体,半躺在地卧上,然后是一脸嘲讽的看向刘尚,轻蔑道:“你以为这酒是你家开的,我想要多少你就给多少,真是大言不惭,信口开河。” 刘尚听了,一阵开怀大笑,大笑中有着一种阴谋即将得逞的意味。 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本来醉倒,已经不省人事的刘晔,又是呐呐呓语道:“这酒,就是我家主公所酿的,产业也是主公的,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说完后便翻转了一个身,双目紧闭,继续酣呼,让人真看不出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郭嘉虽然没醉,但脑子却晕乎乎的,号称千杯不倒的他,也是被这浓度特高的烈酒,搞得神志不清,但刘晔说的话,却让他脑子如同泼了一盆冷水。 郭嘉身为这年代最杰出的谋士,所想的,所考虑的,往往都要比别人看的更深一层。 所以当刘晔说出这酒时刘尚私产的之后,郭嘉心里顿时就翻腾蹈海,震惊之色完全写在脸上。 堂堂的一方太守,身负汉室宗亲的名头,本身也是一名将军首领,竟然会有酿酒的工艺在身,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身份显赫之人都不屑于酿造这类行业,都认为这些职业都是低俗,下品的。 他们以一种上等人看待事物的方式,认为这些都是没有文化之人该去学的,而他们所要学的就是饱读诗书,专研经学,这样才符合他们的身份。 士农工商中,士不仅仅代表士族,世家,而是代表着一切有地位,有身份的人。 有一句话,叫做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在古代的封建之中,干着粗俗的行业就会受到别人的鄙视。 而酿酒这种职业,就属于工人该干的,所以当郭嘉听到刘尚会酿酒之后,受有些地主阶层思想的他,也是诧异的看向刘尚。 不过郭嘉是谁,他想的往往不止于表面,酒坊这种行业,虽然低贱,但利润却是最高的,况且刘尚酿出来的酒,绝对是让人疯狂炽爱的那种,再加上价钱的昂贵,所以刘尚以后不管是军事,民政,粮食上的费用根本就用不着担心。 单单就这一点,就凌驾于所有诸侯之上,况且经济的命脉更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可以不顾及他人,又可以为所欲为。 想通了这点之后,郭嘉不由得有点意动,本来还不想这么早作出决定的他,心中已经摇摆不定,蠢蠢欲动。 “奉孝,想的如何?”刘尚明显的看见郭嘉目光闪烁,虽然醉意借着醉态掩饰,但那一丝眉皱,却是让刘尚有些兴奋。 “如果奉孝愿意跟我去江东,我保管让你喝个够,让你天天泡在酒坛里,抱着酒坛睡觉如何?”刘尚身子向前挺了挺,继续添油加料,煽风点火。 “咕噜!”郭嘉喉咙一动。 虽然已经喝得很饱,但是听到刘尚那刻意的诱惑后,郭嘉只觉得心里挠痒痒似的,差点把持不住,就差嘴一动,舌头一卷,就开口答应了。 知道郭嘉还有点犹豫,刘尚不得不暗骂一声,继续开始游说。 奸笑一声,刘尚故意发出桀桀的声音,道:“奉孝,你可要知道我酿出的酒,可是属于垄断的产业,而且价格昂贵,以后更会推层出新,而且现在已经有更好的酒种正在加工中,说不定很快就要出产了。” 刘尚虽然说得不明不白,但郭嘉又怎么不懂,说白了,就是不跟着刘尚,以后就很难很到这种好酒,更何况还有更好的酒。 郭嘉不担心刘尚会撒谎骗自己,因为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了任何人,就算是自己答应了刘尚,发现刘尚是骗他的话,郭嘉也可以立马掉头走人,就算刘尚要对自己强留,郭嘉也不会献一谋一计,顶多成为一个闲人。 “奉孝,你还在考虑什么。”刘尚继续奸笑道:“人生如梦,活的就是逍遥自在,活的就是要快乐,让自己不往来世间一场,况且奉孝你也知道自己的身子,相信也请过郎中看过吧!” 郭嘉身躯一震,脑袋微微一抬,重新打量起面前看起来很是人畜无害的刘尚,刘尚话虽然说的难听,但却是真话,凭自己从小就体弱多病,弱柳扶风的身子,不知道嗑了多少药,病情依然不见长,只能把病势压住,但随着日子越久,已经成了痼疾,郎中说就算是有灵丹妙药,也活不过而立之年。 这种情况下,郭嘉也是心灰意冷,消极过一段日子。 振作起来之后,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多,个性也变得形骸放浪,随心所欲,整日借酒消愁,心绪迭落,孤独叹吟。 谁又能想到外表整日无拘无束,玩世不恭的郭嘉,内心已经看淡了对世间的渴望,却又是对人生的深刻向往与迷恋。 如今,在这一醉之后,刘尚的话如醍醐光腚,让郭嘉对于自己一身的才华卖与王公贵侯倒是淡了许多,反倒是对眼前的美酒,让郭嘉心潮澎湃,内心中那一股激情与欲望油然而生。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不知不觉间,刘尚也有了些迷醉之态,眼花耳热,看到郭嘉有些落寞哀愁的表情溢于言表,不由得念起了李白将进酒中的一句。 郭嘉眼睛一亮,只觉得诗词耳目一新,嚼字新鲜,颇为新颖,不过郭嘉马上又迷失在了这短短的两句之间。 是啊,人生短暂,为什么要需求这么多,为何不尽情放纵,为何不尽情狂欢,自己都已经快二十了,还有多少年好活,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在意这么多。 一瞬间,郭嘉对自己的人生陷入了迷茫,只有对现在的渴望与追求。 “奉孝,想的怎么样?”刘尚根本没有意识到,只是自己随意的一句话,就已经让郭嘉误入歧途,心神黯淡,转眼间就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如果让刘尚知道只是因为一句话,就让一位大才心灰意冷,恐怕就要抽巴掌抽死自己了。 “如果我跟你,酒管够否?”郭嘉冷不丁的来一句,神情间缺少了一丝光彩。 刘尚一愣,根本就没注意到郭嘉的脸色,只觉得心花怒放,本来还要继续说点什么的他,没想到郭嘉已经被自己的话给打动了,不由得忙点头应,承笑道:“管够,管够,如果你愿意,就是天天泡在酒窖里都没关系。” 虽然这话有点玩笑,但是刘尚可不管了,什么事都先把郭嘉拉到江东再说,到了那,就算郭嘉想离开都难了。 第两百零七章 颍川学子 “嘉拜见主公。”郭嘉毫不犹豫,摇摇晃晃的挺起身子,神态严肃的对刘尚弯腰一礼。 见郭嘉开口就喊自己主公,刘尚的心顿时飘飘然,快要飞到了九天之外,脸色说不出的亢奋与喜悦,溢满在了整个脸庞之上。 “奉孝免礼,快快起来。”刘尚忙是站起身,双手托起郭嘉,笑容满面,和蔼可掬道:“我得奉孝,犹如高祖得张良,陈平也!汉室可兴,大业可成。” 郭嘉,世之鬼才,洞察先机,算无遗策。 官渡之战中,郭嘉扭转乾坤,力挽狂澜与倾倒之际,凭着郭嘉釜底抽薪,刚毅果断的手腕,终于赢得了这场决定中原命运的胜利。 料想,如果官渡之战没有了郭嘉苦口婆心的劝说以及统筹大局,曹操还有信心,还有那份胆量与有着数十万铁骑一争高下吗! 就算有,那份信心也不能让曹操下定决心,只会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到头来么有顶尖的谋士相助,只能错失良机。 然而,刘尚成功的收服了郭嘉,凭借着那神鬼莫测的智慧,不出几年,刘尚就可以在诸侯争霸的乱世中站稳脚跟,鹿鼎天下。 “奉孝,还是快快收拾随我去江东吧!”成功的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刘尚已经觉得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中原局势鱼龙混杂,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况且刘尚这次单独进入颍川,身边没有军队,万一身份泄露,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杀他处之而后快。 郭嘉虽然放荡不羁,但现在已经归顺了刘尚,虽然说不上真心实意,但是身为人臣,也要为自己的主公着想,所以立马点了点头,准备收拾行李。 “哎哟!”郭嘉一转身,只觉得脑子里沉沉的,只觉得脑子里有一瓢水在摇曳,摇摇荡荡的,脚步一抬,就是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刘尚皱了皱眉头,他已经明白,这是酒的后劲发作了。 顿时,刘尚也感觉到脑子晕晕沉沉的,虽然算不上严重,但是想赶路的话恐怕是不行了。 郭嘉趴在地上苦笑道:“主公,这酒的劲可真足,我可是千杯不醉,没想到喝了这酒,就怕不起来了,此时,我的四肢都已经开始疲乏无力,脑子更是翻江倒海。” 刘尚无奈一笑:“罢了,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只好在这里过一夜,明早在启程。” “多谢主公谅解。”郭嘉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然后两眼一瞌,脑袋垂了下来,直接睡晕过去。 看着郭嘉与刘晔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连绵不断的呼噜声,刘尚只有苦笑的微微摇头,伸手抚了抚有些微烫的的额头,自言自语道:“看来今天真是喝多了。” 随后,刘尚朝屋外喊道:“陈横,黄叙。” 外面听到喊声的陈横,黄叙听到后大开房门,联袂而进,当看到醉倒的刘晔与郭嘉后,都是古怪的看了对方一眼。 “看什么看。”刘尚笑道:“把他们两个扶到床榻上,我们今儿要在这过一夜,明早在赶路。” 两人闻言,立刻照办,当把两个醉汉子拖到床榻上后,黄叙问道:“主公,可是说服了郭嘉?” “那当然。”刘尚脸上露出了无限的自豪,仿佛收服了郭嘉,是一件很荣誉的事。 “看这郭嘉也没有什么本事,年纪又不大,难道还能胜过刘晔,满宠。”黄叙脸上露出深深疑惑,一边的陈横闻言,也是深以为然,认为刘尚为了一个郭嘉,就孤军进入颍川,承受着随时面临的风险,很是不值。 “你们不懂。”刘尚说了一句之后,便没有解释下去,郭嘉的能力到底如何,可不是光说说就能说出来的,还是让时间去验证,他就不信,凭着郭嘉那经天纬地,乾坤倒转的才能,还不怕面前的俯首帖耳。 黄叙两人面面相觑,疑惑更深,但是他们还是选择相信刘尚,但是看向郭嘉的眼神还是不屑一顾,不是因为郭嘉的才能,而是从刚开始郭嘉留给两人的映像就不是很好,傲慢无礼,性格狂放,这哪像是一个谋士,明明就是一个混混呀! “咚!”就在黄叙和陈横满腹疑虑的臆测时,刘尚已经坚持不住倒下了,醉晕的脸上弥漫出喜悦的笑意,仿佛做到了什么美梦。 黄叙两人苦笑的摇摇头,本想把刘尚扶在榻上,却发现那张不算大的床榻已经被刘晔、郭嘉联合“占据”了,哪还有多余的位置,没法,黄叙两人把几张席榻合并在一起,再把刘尚搬到席榻上。 做完后,陈横又对着黄叙道:“黄叙,你守下半夜,我来守上半夜。” 此时并不是放松的时候,现在所有的诸侯都注意着刘尚,可以说危机四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一个杀手,前来行刺,再加上现在军队不在,更应该要小心。 黄叙严肃的点点头,郑重抱拳道:“陈将军,由我等二人在此,必保主公万无一失。 两人轮流守夜,夜色静谧,并无异常,这一夜就在刘尚几人呼呼大睡的时光中过去。 第二天,太阳高照,透过橱窗照射进来,让一屋子的人都从睡梦中苏醒。 刘尚伸了伸腰,对着刚醒过来的郭嘉道:“奉孝,快些收拾收拾,我们要立刻上路。” 郭嘉听言,虽有些不愿意,但还是懒着身子开始收拾。 这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让屋内众人脸色一肃,尽是凝重之色,眼光中射出浓浓的警惕扫向被敲响的房门。 “喂喂!奉孝,还不快开门,怎么没动静,不会又还在睡吧!”屋外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声音清嗓浑厚,再加上那有些像砸门的声音,让人忍不住的捂住耳朵。 屋内之人除了郭嘉外,神情立马松懈下来,眼中那一抹警惕也散去,原来是郭嘉的朋友。 但虽然如此,刘尚等人的脸色还是有着一股担忧,手握剑柄,目光炯炯。 刘尚此行的行踪,可是要严重保密,能少让人知道就越好,此时的中原诸侯,有好几个都被目光盯在刘尚身上,特别是袁术,更是想处之而后快。 要是让袁术知道刘尚只带着几人独自出寻,恐怕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不是派杀手就是派军队来剿杀刘尚。 黄叙小声的向刘尚问道:“主公,我们该怎么办?” 刘尚看了眼一脸惫懒的郭嘉,露出一丝好奇,眉头一挑道:“既是奉孝的熟人,那肯定是要见上一见的,去开门吧,还有你们把刀枪都收起来,别露出破绽。” 黄叙依言,拉开门闩,打开房门。 门一拉开,刘尚等人斜着眼光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个身材颀长,穿着朴素白袍的文士。 “哈哈!你这懒鬼终于起来啦!”白袍文士见门打开,就立马叫道,谁想眼前是一个陌生人,不由大惊,愣了愣道:“你是何人,为何在奉孝家里?” 黄叙张了张嘴,却有不知如何开口,自己等人的来路是肯定不能说的,但要撒谎的话,在看到对方那清澈透亮,恍若漆黑深夜中一缕荧光照明的眼神后,心里升起一股意识,认为就算是撒谎,也瞒不过眼前此人。 不由得,黄叙只好把求救的目光转向刘尚。 这时候,郭嘉带着一声懒洋洋的语气,对着门外之人道:“志才,还不快点进来。” “志才?”刘尚心里嘀咕道。听着白袍文士那很不客气的语调,刘尚很明白这身穿白袍的人和郭嘉的关系肯定是好友,而且关系还很好,要不然不会这般出言不逊。 只不过,刘尚本来还在猜测着门外是什么人,会不会是荀彧、荀攸这些颍川才子,倒是郭嘉一声志才,让刘尚立马想到了一个人,心思马上变得活络起来。 志才者,姓戏,名忠,字志才。 和郭嘉一样,都是寒门子弟,其才学不在郭嘉之下,但是绝不会在郭嘉之上,只不过此人在历史上的文笔很少,仅仅是昙花一现,恍若三月的秋叶,眨眼凋谢。 颍川之地,地大物广,人杰地灵,汇钟灵之气聚集于此,不知培育出了多少才俊。 颍川学子中,荀彧擅内政,有大局观,有见识。荀攸晓军事,能算无遗策。程昱有谋略,能断大事。陈群通政治,有治世之才。钟繇能治军,上能领兵,下通典刑。更有着善于洞悉人心,察探先机,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郭奉孝。 历史记载,曹操麾下的文臣班底繇都是从颍川学府出来的,他们形成的一个颍川集团在曹操的势力下根深蒂固,仅仅差于曹氏和夏侯氏,但就算如此,依旧没有人敢轻视。 在这个战乱纷飞,跌宕起伏,荡气回肠的三国时代,颍川学子可谓是名声大造,脍炙人口,千古芳名流传万世。 他们的存在,间接的主宰着东汉命运的走向,掌握着时代命运的方针。 第两百零八章 戏志才 戏志才看了眼屋内的众人,缓缓的抬步走了进来,对着郭嘉道:“奉孝,他们是何人?” 戏志才的眼中透着疑惑,更有一种担忧。他看人虽然不像郭嘉那样仔细,但也能看出眼前几人都是一群坚韧不饶之人,各个胸腹饱满,身形精悍,相貌不异于常人。 总的来说,就是不简单,但郭嘉什么时候认识这些人了。 戏志才露出疑惑的眼神,想得到郭嘉的答案,然而郭嘉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只是拿眼神瞟了刘尚两眼,嘴角挂起狡黠的笑意。 刘尚微微一愣,不明白郭嘉是什么意思,但是见郭嘉不回答,刘尚也不好默不作声,遂站起身,对着戏志才拱手一揖,道:“在下刘辖,江东人士,是奉孝的旧识。” 近看戏志才,刘尚才看清对方身材立挺削瘦,脸型略长,斜长的眼眸中平淡无奇,但一双慧眼深处却是清澈透亮,不含杂质。 颧骨微耸,鼻如海胆悬挂,嘴唇长厚,颌下一绺白须点缀其上,头上的黑发卷成一个小包盘踞在脑袋上,由一条白巾包裹紧系,再加上一身的白袍,形象飘逸,稳重敦厚,看上去就是一副饱读诗书,胸中藏着无穷奥义的学子。 此时的刘尚不方便透露身份,所以小小的撒了个谎,但看到戏志才的刹那,已经有了收服对方的心思,眼前的一位大才这么主动的送上门来,这空手套白狼的好事,刘尚可不会嫌少。 “郭嘉的旧识?”戏志才眼中的疑惑更深,微微摇头道:“很陌生,我怎么没见过你。” 刘尚脸色一滞,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戏志才,我跟郭嘉认识,又不是跟你认识,你当然没见过我了。 这时,郭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本已经倒入嘴中的酒,更是淌了面前一地。 刘尚嘴角一抽,不知道郭嘉在笑什么,但他也明白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自己出身在江东,而郭嘉是颍川人,两人怎么可能是旧时呢,这其中明显就是不搭嘎。 戏志才看了一眼刘尚,道:“我自幼与郭嘉相识,他交了什么人我又怎么不知,更何况还是江东来的朋友,更是让人不会相信。” 果然如此,刘尚暗叹自己露了马脚,但脸上还是讪讪笑道:“不愧是颍川名士,这都能看出来。”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戏志才见对方保密身份,而另外几人也都是盯着自己,露出不善的眼神,默不作声。但戏志才相信,如果情况许可的话,他们不介意会杀了自己。 尽管心中很担心,但有一点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和郭嘉应该是认识的,既然是认识,他也相信郭嘉看人的眼光,这几人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对自己不利的,但越是如此,就更加激起了戏志才那浓浓的好奇心。 “咦?”郭嘉看了一眼戏志才的身后,道:“志才,你这是要干什么去,远行吗?” 闻言,大家齐齐的把目光看向戏志才的身后,只见戏志才的左肩上挂着一带包裹,包裹不是很大,充其量里面只是装了几件衣服。 戏志才微微一笑,重新把目光看向郭嘉,随即神情肃穆,说道:“我此来是有一件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情,说吧!”郭嘉眼珠子吊起,甩了甩衣袖,一副没正经的样子。 戏志才翻了翻白眼,他明白郭嘉的心性,不论是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无所谓的嘴脸,跟他说话根本很难谈到一处。 沉静了一会儿,戏志才刚要说话,却突然停住,略有些警惕的扫了扫刘尚等人,然后一个眼神示意郭嘉,眨了一下眼皮。 郭嘉摊摊手道:“在场的都不是外人,你也不用担心。” 你当然不用担心了,可是貌似我跟他们不熟啊,这句话戏志才不敢说出来,只能无奈道:“奉孝,我此次打算去一趟陈留,如果你无事的话,要不要随我一起去。” “去那干嘛,不去。”郭嘉撇撇嘴,马上开口拒绝。 戏志才顿时急了,也不管其余人看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语气有些加快道:“奉孝,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得随我去。” 说完后,戏志才觉得还不够,又说道:“奉孝,你不能在饮酒沉沦下去了,你想想自己满腹经韬,暗藏乾坤,胸中亦有寰宇之才,治国之志,而且你如今正值大好年华,又怎能浪费青春,枯坐于茅屋之中。” 戏志才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但还是挤出一丝矜厉之色,淳淳教导。 “志才,你这话不对呀!”郭嘉挑了挑眉毛,语气意味深长道:“你是不是打算出仕了,准备向谁投效。” 仅仅是三言两语,郭嘉就猜出了戏志才的心思,看来他是准备出仕,顺带着就想拉上自己。 刘尚眼珠子咕噜噜的一转,郭嘉想到的,刘尚哪能想不到,看那戏志才一脸急切的模样,想来心中已经有明主。 被人捷足先登了,刘尚暗暗叫遭,历史上戏志才不就是投了曹操吗,再加上戏志才说此行的目的地在陈留,陈留不是曹操的老窝吗,以曹操那知人善任的本事,再加上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恐怕戏志才这一去,是回不来了。 叫遭的同时,刘尚也是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来了趟颍川,幸好自己做完没走,要不然还真会与眼前这位大才失之交臂。 刘尚此行,仅仅是为了郭嘉而来,因为在所有的颍川学子之中,只有郭嘉出身于寒门,没有家族的负担,真正的两袖清风。 而诸如荀彧、陈群之类的,都是大世家的名门子弟,身份尊崇,先不说能不能请动他们,就算是跟了刘尚,也会给刘尚造成心理压力。 大世家的子弟,从小被他们灌输的概念不是忠君爱国,就是家族利益,而两者之间,家族利益才是本,像荀氏一门,他们为了家族利益,可以分别派出家族子弟投效于中原最强势的两大诸侯,曹操与袁绍之间,不论他们谁胜了,家族依然可以屹立不倒,长盛不衰。还有诸葛一门,相比于荀氏,诸葛一家则更是无耻,三个后起之秀,分别投于三大诸侯,而且就因为这三大诸侯造成的三国鼎立的局面,则更是让诸葛一门盛极长久,在乱世之中可以呼风唤雨,如鱼得水,游走在各地之间到哪里都不怕得罪人。 这现象,都反映了世家在乱世中投机的性格,采用风险最小,成效最大的政策。 更重要的是,在危急时刻,世家大族在利益与忠诚面前,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家族利益。 君不见赤壁之战,曹操携八十万大军挥师南下,在还未开战交手之际,孙权麾下的世家官员就已经打着求和乞降的旗号,大厦倾倒之时,都在为自己家族的后路着想,又怎会考虑自己的主公会遭到什么样的打击。 所以,这次刘尚的颍川之行,目标就是像郭嘉这类的寒门子弟,只不过他就算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还有哪些像郭嘉这般妖孽的,能不在家族的后备支援下,能够自学成才,造就自身才智绝艳的人。 所以在听到来者是戏志才之后,刘尚才露出了感兴趣的眼神,又一个寒门子弟,其本领堪称王佐之才,自己就算抢也要抢过来。 “咳咳咳……”郭嘉发出一声声接连的咳嗽,顿时脸色黯淡,气色不是很好。 接着,郭嘉从衣袖之内掏出一个类似于丸子的药,药身呈现棕色,甚是圆润,拿出来的一刻,刘尚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恶臭。 郭嘉忙衣袖一挥,把药丸子吞进嘴里,然后倒起一碗酒喝下,过了片刻,郭嘉的气色才渐渐恢复,咳嗽也慢慢的消停下来。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同时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终于在郭嘉换了两口气后,才歉然笑道:“些许小疾,无妨无妨。” “奉孝,你吞食的可是五石散。”刘尚目光凝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郭嘉和戏志才都是英年早逝,疾病而死,而关于他们的死因,无一例外,众口一词,都是跟他们吞服的五石散有关。 第两百零九章 五石散 “咦,你也知道五石散?”戏志才讶异的看向刘尚,就连郭嘉也是一脸的好奇。(..info好看的小说) “真是五石散!”刘尚眉头竖起,郑重的打量了郭嘉两眼,见郭嘉的脸上因为吞食了五石散,泛起了异样的红潮,眼神中也呈现出淡淡的迷离,整个人似乎在刹那间有股沉醉之态。 这种现象服用者本人没有感觉,因为随着常年的服用,对这种异样的感觉习以为常,还会渐渐的适应和长期以往的迷恋让服用者更加沦陷其中。 起初,刘尚还不敢确定,但现在,看到郭嘉那一刹那的表现,那似乎是一种飘飘然的迷离之感,让刘尚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这五石散跟后世的鸦片,可卡因根本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这五石散因为药力不大,并没有让服用者达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奉孝,你这五石散服用了多久?”刘尚担心起了郭嘉的身子,既然已经知道了病因,那么无论如何都要挽救郭嘉的命,他可不希望历史上再出现“可惜身先死,中原栋梁倾”的评语了。 郭嘉疑惑的看了眼刘尚,不明所以,但还是想了想,说道:“大概有好几年了吧。” 郭嘉不确定的给出了一个答案,毕竟时间过得太久,当时也没有在意,所以也找不出准确的答案。 戏志才也是一脸的疑惑,他虽然不知道郭嘉与刘尚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见刘尚这么关心郭嘉的身子,也是微微的放下警惕心,替着郭嘉答道:“当初这五石散是我给郭嘉,应该已经有七年了。” “你给郭嘉的?”刘尚诧异的抬起头,重复的问了一句。 戏志才点点头,道:“没错,数年前我因病成疾,遍访乡中大夫都不能完全治愈,正好有一天我碰到了一个赤脚郎中,他给了我一个方子,说只要我吃了他给的方子就能治愈。” “所以你就吃了,然后你就好了。”刘尚很肯定的接着往下说道。 戏志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神情有些纠结,道:“虽然好了,但不知为何,必须每几天都要吃一次五石散,不然身子就会感到不舒服。”随即,戏志才脸上露出了迷恋之色,又有一种沉陷其中却又不能释放的痛苦挣扎。 “是你把这药丸子给郭嘉的。”刘尚平心静气的道,但看向刘尚的眼神,眼眸中已经燃起了一丝怒火,你把自己害了算了,反倒还要还自己的好友,虽然是无心之过,但终究是不能原谅。 “这药有问题吗?”戏志才跟刘尚说了这么多,郭嘉也发现了一丝端倪,再加上郭嘉那洞如烛火的眼光,焉能察觉不到刘尚心中怒意横生。 更何况,郭嘉心中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虽然以前身子不适,需要靠五石散来解除,但长期的服用,却让郭嘉身子更加的疲惫,虽然没病,但那种整日麻痹的感觉,更是让郭嘉烦躁不堪。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而且这问题还不简单。”刘尚分贝抬高了几层,双目圆睁的看向郭嘉,伸出手道:“把那丸子拿出来给我。” 郭嘉看着刘尚的眼神有点吓人,索性忙拿出一粒五石散递给刘尚。 一把夺过五石散,刘尚先是看了看,那股淡淡的恶臭还在鼻尖盘绕,刘尚皱了皱眉头,把五石散放到唇下,牙齿轻轻的嗑在上面,深入其中却没有咬下。 随后舌头在牙尖上一舔,一股浓浓的甜腻传到舌苔,那种味蕾上的舒爽麻痹的感觉如一股暖流渗入心脾,刘尚顷刻间就深感体会。 “呸”地一声,刘尚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觉得还不够,刘尚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来回漱了几次,然后一口就喷到了临近的窗户外。 一旁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地,觉得刘尚这样做简直是肮脏粗鄙,有辱斯文。 不过这时,刘尚立马开口道:“这药,以后你们不要再用了。” 说话的语气铿锵坚决,让人不容拒绝,郭嘉倒还好说,不过戏志才就恼了。 看着刘尚一脸坚决的态度,那霸道的语气,戏志才眉头一皱,恼怒道:“凭什么,你可知这药救了我等的性命,要是断了此药,郭嘉的身子就没法医治了。” 刘尚不屑的“哼”了一声,嘲讽道:“这要真可以救人吗,这明明就是害人的药,不用我说,你们也清楚,这药真的能让你们的病好回来吗!” 刘尚说的不错,这药虽然能解一时之疾,但病根却没有消除。反而会形成潜在的痼疾,使疫疠加深,如果长期服用五石散,虽然能压制住病情,但身子骨将会越来越虚弱,精神不能集中,容易产生对药物的依赖性,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会造成伤害。 “那个可恶的庸医,医人害死人,真该遭天谴。”刘尚气呼呼的骂着,眼中时不时闪过一道杀机。 “虽然有点不振,但……可是,没有这么严重吧。”戏志才目光闪烁,说话时也没有底气,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身上出了哪些不正常的反应,他更能感觉得到。 郭嘉也是颦的眉头,没有理戏志才的话,而是望向刘尚,不确定道:“这药虽然有点问题,但却对本身无害,只是让身子虚乏,这也许是药的后遗症。” “后遗症?”刘尚嗤笑一声,看到戏志才,刘晔,黄叙等人好奇又庄重的目光,又是无奈道:“这是屁的后遗症,这本身就是吃了五石散该有的症状。” 刘尚道:“奉孝,你应该明白自己的身子,就算是吃了这种药也不能活长久吧!” 郭嘉闻言,沮丧的点了点,道:“没错,我幼时便给一个老道士看过,他说我此生活不过而立之年,就算能撑过去,也决计活不到不惑之年。” 这句话郭嘉一直埋藏在心里,根本就不对任何人提起,此时一说,他也觉得松了口气,仿佛胸口的那一口污浊终于吐了出来。 戏志才,刘晔都投来震惊与担忧的目光,郭嘉只是一笑了之,这一瞬间,郭嘉丰富看开了很多,对于这幅病怏怏的身子,郭嘉也没抱什么期望了。 刘尚叹了一声,仿佛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道:“你说的没错,只不过你吃了这五石散可真就没有几年好活了。” “听你的口气,仿佛你很了解这五石散。”戏志才用眼神打量着刘尚,心中很是怀疑刘尚的话。要知道郭嘉是自己的好友,要是郭嘉因为吃了自己的药而出了事,自己也难辞其咎,关键是自己间接的害死了郭嘉,恐怕自己一生良心都不得安宁。 刘尚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当然很了解了,要知道这东西在清朝时期可是活生生的摧毁了汉人的精神和身体,让中国一时间一蹶不振,惨遭西方国家的大肆蹂躏,而“东亚病夫”这个称号也是由然而来。 这称号就像是一顶活生生的绿帽子,让中国人在那个黑暗年代都无法抬起头。 “这五石散的制造成分里含了罂粟,铁质两种物质,这两样东西都对于人体服用有很大的危害,罂粟就像是慢性毒药,它会日积月累的吞噬你的生机,直到你死亡为止,而铁质容易造成大脑贫血,肌肉松弛,四肢乏力等现象。”刘尚慢慢的解释着。 郭嘉与戏志才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起先他们只对刘尚知道五石散的药份而感到吃惊,到后来就是惊骇了,这些知识,他们是长期以来接触不到的。 说完后,刘尚想了想,眼珠一转,闪过一道慧黠,嘴角一翘,又对着郭嘉与戏志才两人道:”我观你们气色,虽然表面看起来寻常无二,但是等药力发作后,你们就会痛痒难耐,然后继续服药,这其实治标不治本,如果你们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们除去病根。” 刘尚说的话一时耐人寻味,此时郭嘉已经是他的下属,帮他解决病根是义不容辞,但戏志才就不同了。 戏志才是已经打定主意去陈留,恐怕是拦不住的,所以刘尚只好使出了坑蒙拐骗的主意。 “你有什么办法。”戏志才眼睛一亮,仿佛水中抓带了一根稻草。显然刘尚说的话已经说到他心坎上了,不管戏志才承认不承认五石散到底有没有问题,但自己的命谁又不珍惜,眼前有机会治愈的希望,自然就要抓住。 第两百一十章 进来容易出去难 刘尚轻轻的笑了笑,那看向戏志才的目光满是得意。(..info无弹窗广告) 只不过这笑容落在刘晔等人的眼中却是心里一突,深知刘尚秉性的他们自然知道刘尚不是这么好相与的,而且这笑声也代表着某一人很不辛的得到了刘尚眷顾。 几人面面相觑,知道又有一人要落入刘尚的手中,就算是与刘尚认识不深的郭嘉,也看出了刘尚眼中所酝酿的阴谋,不禁微微担心起自己的好友。 “我知一人,名叫华佗,此人医术超群,包治疑难杂症,不管你有什么病疾,只要落入他的手里,都是药到病除。”刘尚道。 戏志才露出诧异的目光,道:“有这么神,还药到病除,兄台恐怕耸人听闻,夸大其词了吧!” 惊诧过后,戏志才眼中则露出浓浓的不信,要是真有这么厉害的医者,恐怕早就名扬天下,为何自己都没有听过。 “哼!” 一旁一直站着默不作声的黄叙不满了,从刚开始他一直扮演着刘尚家将的身份,刘尚没有亮出身份,所以他也不敢乱来,但是听到戏志才对华佗医术的不屑与质疑,黄叙可就忍不住了。 “先生。”黄叙不算威武的身躯一挺,重重的往前一步,带着不忿的语气道:“在下自幼身体抱恙,常年都要卧病在床,四肢难动,就连下痢都很困难,而且每日餐餐都要苦药伺候,百病折磨缠身,却不能得到根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心中满是绝望悲愤,你可那样的生活是多么的凄惨吗。“ 戏志才有些无法相信的打量着黄叙,要是真按黄叙说的,恐怕还真不如死了算了,只不过此时的黄叙看起来还颇有几分龙形虎状,身躯昂昂,哪里像是常年深感疾病的样子。(..info) 黄叙面色通红,心潮起伏的继续说道:“当时就以我的病症,看我的大夫、郎中都是束手无策,直到在遇到了华神医之后,那一身的妙手医术才把我救治回来,就算你不相信华佗,但你也不能质疑他的医术。” 戏志才凝神细望,黄叙的表情不似做作,眼神更是真情流露,不过对于华佗的医术,他还是保持着怀疑,不管你说的再真实,再细腻,毕竟没有眼见为实。 “志才不相信也是正常。”刘尚理解道:“只不过黄叙所言绝非没有半句虚言,而且对于华佗的医术,在下也是深感钦佩。” 郭嘉道:“难道我们的病,他真能医治。” 刘尚笑道:“如果说百分百倒有点狂妄虚假了,但是能把你们的病根除去,应该有很大的把握。” “那不知这位神医现在在何处。”戏志才心里有些意动,既然他们如此夸大华佗,想必其人也应该有很大的本事。不管这名叫华佗的神医能不能把自己的病治好,但是看看也无妨。 刘尚嘴角一撇,眼珠子咕噜噜的一转,道:“华佗行踪不定,爱四处游走,解黎明苦难于苍生,道影飘渺难寻。” “是这样啊!”戏志才有些失望,没想到问到最后,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不过华佗与我有些渊源,只要我派人去寻找的话,肯定能找到。”刘尚微微道:“其实你这病要说难治也难治,要说不难治也简单。” 郭嘉和戏志才对望了一眼,道:“此话怎解?” 刘尚道:“所谓难治,只是因为没有找到医术好的医者和专治疑难杂症的良药。” 戏志才微微苦笑道:“我等寒门子弟,买的药也就是寻常普见的山药,要说那真能包治百病的人参、鹿茸是千金难觅,更不要说买了。” 郭嘉也是点点头,眼神中无比的萧索,要是真有家财万贯,还会被俗病缠身,说来说去,就是没钱治病罢了。 “些许小疾,就算是酿成痼疾,也不妨事。”刘尚拍着胸脯,自信道:“两位可以跟我回江东,我一面派人打听华佗的消息,一面以珍贵的药材辅之,就不相信还治不了你们的病。” 郭嘉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他知道刘尚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戏志才说的,只不过听了之后,心中还是非常的感动。 “去江东?”戏志才此时还没有想到自己陷入了刘尚布的局中,微微思索了一番,还是摇头道:“不行,这一来一回路途太远,而且这病也不是一两月就能治好的,再者华佗能不能找到还是个问题。” 说完后,戏志才又看着刘尚,注重有神道:”更何况你我非亲非故,就算是看在郭嘉的面子上,也用不着这么竭尽全力的帮我,我现在很好奇,阁下究竟是什么身份?“ 屋子里一时间寂静无声,刘尚没有开口,其余人也不敢开口,郭嘉更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刘尚,从神情间看出他并不想帮忙。 “戏兄不妨猜猜。”刘尚微微笑道。 戏志才脸色倏地一变,本一脸严肃的脸色更是凝重几分,从进屋到现在,戏志才一直没有表露身份,大家也只是从郭嘉的口中知道他的字是志才,并没有提到姓名,如今见刘尚一开口就说出他的姓,这让戏志才觉得刘尚此人更不简单。 不仅是戏志才,就连郭嘉也是吃惊不小,只不过这一丝惊讶很快被淡然所取代。 “猜不出来。”双方都表现出一幅处变不惊的样子,但是论到气度和心智,终究还是戏志才败下阵来。 “哈哈哈!”郭嘉有些揶揄的表情看向戏志才,放声大笑:“志才,你也遇到对方不了的人了吧!” “奉孝。”戏志才也无奈,但是看到好友这么放肆的调侃自己,还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回去。 看着郭嘉还是那副狂放不羁的表现,刘尚也是露出一丝苦笑,然后对着戏志才抱拳道:““在下刘尚,会稽太守。” “刘尚。”戏志才大叫了一声,陡然站了起身,吃惊的望向眼前这位跟自己谈了这么久的人,随即眼中闪过一道明悟,随即在几声呼吸中,终于平静了下来,没有像刚开始那么紧张忐忑。 “你是冲着奉孝来的。”重新坐回了位子上,戏志才目光炯炯的看向刘尚,希望从中找出答案。 刘尚说道:“本来是冲着奉孝来的,只不过现在变了,目标中多了你一个。” 戏志才嘴角一阵抽蓄,他自然知道刘尚的话意味着什么,这是想把自己绑到他的船上啊,只不过自己已经答应了自己的一位好友去见见曹操,岂能在此另寻明主。 “奉孝,你莫非。”戏志才有些忐忑的看向郭嘉,那眼神带着期盼,他知道从刚刚郭嘉那一言不发的表现,很可能已经签订了卖身契。 果然,郭嘉脸上带着一丝惫懒,却是含笑的向他微微点头,其意不言而喻。 “天啊!”戏志才有些抓狂的两手抓在头发上,双眼圆瞪,嘴巴张的老大,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先说一声。” 郭嘉有些无奈的摊摊手,“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 后者咬牙切齿,双目喷火的看向郭嘉,张口想说几句,但是看了看郭嘉那一副还想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在加上一旁的几个人也是对着自己虎视眈眈,戏志才忙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深知郭嘉性格的他自然明白,只要郭嘉决定了的事,就算是以死相要挟也不会有用,除非他本人回心转意,不过看眼下是不可能的。 当真是失策啊!戏志才心中悲嚎着,本想让郭嘉和自己一起,去见见声明骤起的曹操,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同为诸侯一员的刘尚,再加上他成功的招揽了郭嘉,简直是如虎添翼。 发现刘尚此时还笑眯眯的盯着自己,戏志才觉得好骨悚然,全身都不是滋味,沉默良久,只好怏怏答道:“我突然发现还有事,需要马上处理,至于治病的事,恩……咳咳……再议……再议……” 说着,戏志才就已经站了起来,已经有向着门口夺路而逃的趋势。 郭嘉戏谑的看向已经全身发着冷汗的戏志才,微微道:“志才,有什么事这么重要,不防说来听听。” 刘尚也是坐立不动,抬头看向戏志才,两眼微微眯起,道:“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喽,志才,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第二百一十一章 鬼才,王佐 黄叙和陈横这两人往戏志才身前一站,抬头挺胸,虎目圆瞪,光是那幅渊渟岳峙的气势,就让戏志才就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再加上郭嘉和刘尚脸上那奸诈的笑容,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自己,戏志才知道今天是栽了。 “哎!算我倒霉。” 无可奈何的戏志才知道逃不过,索性重新坐了回去,慢慢的调整好心态,眼神重新泛起一丝精光,看着刘尚的眼神充满了严肃凝重。 刘尚也不甘示弱,双眼炯炯有神,目光闪烁之间满是渴望兴奋。 感觉到刘尚眼中的贪婪与兴奋,仿佛是那种垂涎三尺的目光,戏志才陡然身体一振,只感觉浑身麻麻的,很不舒服,眼神一瞥,戏志才率先败下阵来,说道:“戏某才疏学浅,胸无大志。” 刘尚不等戏志才说下去,就笑眯眯道:“志才,你这招奉孝已经用过了,还是换个说法吧,就算你要拒绝,也要找些好的理由。” 戏志才话音一窒,有些恼怒的看了眼郭嘉,觉着刚刚的谈话落了下风,完全是郭嘉害的。 郭嘉装作委屈的瘪瘪嘴,无限幽怨的眼神望向戏志才。 “咳咳咳。”戏志才猛打咳嗽,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友已经弃他不顾了,接下来的谈话只能靠自己。 刘尚虽然满脸笑容,但是戏志才脸上那很不情愿的样子,也让刘尚心里万分焦急,一个在内政管理上的人才,可不亚于一方能征善战的统帅啊。 历史上,曹操因为荀彧能帮他稳定后方,所以每战都能立于不败之地,可见一个在内政方面的大才是多么的重要。 戏志才要不是英年早丧,说不定锋芒还会压过荀彧,成为曹操帐下的首席谋士。 刘尚现在担忧的是江东的形式,江东门阀林立,世家成群,盗匪遍地,更有丹阳吴景,泾县祖郎,南阳袁术,山越等窥肆觊觎。 表面上大家都井水不放河水,处在一个微妙的平线上,但如果谁有异动,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刘尚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江东极力的扩充形式和势力,要在北方中原硝烟停止前,率先统一南方,要把江东,以及扬州所有的势力都连根拔除,进行统一整合,这不仅仅要有坚韧的胆魄与毅力,还要能征善战的将领以及能出谋划策的谋士,更重要的是有一位能总揽大局,忠恪职守的人才坐镇在刘尚的后方,能帮助刘尚稳定后方的局势。 无一例外,除了戏志才和荀彧之外,就连郭嘉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志才考虑的如何?”刘尚问道。 看着刘尚殷切的目光,戏志才只能无奈的低下头,照他的想法跟着刘尚还不如跟着起点不是很高的曹操。 刘尚身负汉室宗亲,名声显赫,已经在江东打下了班底,文武齐全,兵甲数万,隐隐成为了割据一方的霸主,就连他的父亲也是望尘莫及。 曹操此时占地不过一城,兵只数千,将不过十,此时的实力就算是一方县令也可以欺负到曹操身上。但就是这么一位落魄之人,却有莫大的潜力,只要能得到能人相助,必能青云直上。 戏志才也希望自己的一身本领能得到绽放,所以在刘尚与曹操之间,自然是倾向于曹操。 装作苦苦思索了一番,戏志才还是坚定不移的坚持自己的看法,道:“刘太守麾下人才济济,虞翻、阚泽皆智谋之士,周鲂、骆统更能坐镇一方,再有刘晔、满宠在旁出谋划策,再加上奉孝已经归顺大人,更是蛟龙出水,虎生双翼,何必还要为难在下呢。” 刘尚道:“人才自然是多多益善,谁又会嫌自己麾下的人才少呢,你说是不。” 戏志才苦笑道:“大人既然来到颍川,自然知道颍川能人无数,荀彧,成群,杜袭皆是安邦定国之才,大人何必舍美玉而求顽石呼!” 刘尚叹道:“美玉固然好,只不过存在太多瑕疵,反而会破坏一块玉的整体美观,顽石虽劣,却是坚硬不拔。荀彧,陈群等人虽然是治国之世,不过却出身于世家,在他们眼中也只有世家,不会存在什么明主、主上。” 郭嘉,戏志才都是心细缜密,立马就猜出了刘尚话中的一二,不由眼神精光闪烁,刘尚这句话表明世家子弟根本看不上他的眼,而注重的正是像他们一样的寒门子弟。 不由的,戏志才原本坚定的心忽然松动了,心中为自己的决定一阵摇摆,但马上又把这想法抛之脑后,心里还是认为跟着尚在白手起家的曹操比跟着刘尚前途会更加光明。 刘尚继续说道:“再者,以奉孝与志才的本事,在颍川诸子之中,未必输于他人。” “何以见得!” 郭嘉与戏志才异口同声问道。 刘尚一脸神秘莫测,眼光璀璨如繁星,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目光直视两人,微微笑道:“世人只知晓荀彧擅政事,荀攸明军略,却不知道颍川之地还有两人,一位是军事上的鬼才,另一位是勤政的王佐之才。” “呼呼!” 也不知道是被刘尚的话唬到了还是被激动的,郭嘉与戏志才两人眼中闪烁不停,呼吸微微急促,表示着他们的内心极不平静。 两人都知道刘尚很看重很赏识自己,但从来没有想道能得到如此的评价,鬼才者,用兵如神,料敌三军,算无遗策,古之名将韩信当为魁首;王佐者,运筹帷幄,统筹大局,辅于国政,持掌朝内,古之张良当为翘楚。 刘尚暗寓把他们比作韩信与张良,那本人有代表着什么,难道是刘邦? 想到这,两人就更加的不平静了,那看向刘尚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只不过郭嘉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坚定,戏志才的眼中却有着挥之不去的迟疑与忧虑。 “志才考虑的如何?”说了这么多,如果戏志才还没有表示,就说明戏志才是铁了心跟着曹操了,刘尚只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戏志才低头沉吟,眉宇间那股担忧之色渐渐的显露出来,刚刚刘尚说的掏心掏肺,可是把自己内心所想的都说出来了。作为一方诸侯,说了这么多的秘密,自然要有所顾忌,如果自己不向他效忠的话,恐怕等待自己的就是横尸当场。 “志才,我主英明果敢,知人善任,必不会辜负你一生的才华。”郭嘉看见自己好友的犹豫,也不由的担心起来。 刘尚眼睛一亮,有些欣喜的看向郭嘉,不仅是郭嘉帮助他招揽戏志才,更是因为郭嘉把自己身份摆在了作为一个臣子的角度,这一刻,刘尚才知道郭嘉真正的归心了。 “奉孝,连你也难为我。”忍了许久,戏志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大人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留住在下,若是戏某在不知趣,恐怕就是嚣张狂傲了。” “志才,你这么想就对了。”郭嘉高兴道,认为戏志才这番话已经说明留下了。 “不过嘛。”戏志才眉头紧锁,低语道:“我已经答应了一人邀请,前去陈留拜访曹操,所以大人的好意,在下只能说声抱歉。” 刘尚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那包涵着阴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戏志才,自己为了挽留他说了这么多,可以说都把自己的野心暴露出来了,你就一句抱歉就想完事,哪有那么容易。 “那人是谁?”细心的郭嘉看出刘尚眼中的不善,心知不妙的他立马向着戏志才喊到,言语中恨透了那替曹操引荐之人。 第两百一十二章 刘尚的真正实力 “是枣祗。(..info)”戏志才叹息一声道:“前日他派人来邀请我出仕曹操,还希望让奉孝出山,与我等共事一主。” “竟然是枣学究。”郭嘉一惊,随即脸上表现出尊敬、爱慕、担忧等不同的色彩。 戏志才看到郭嘉的表情,也是很无奈,道:“奉孝,你现在明白我的难处了吧!” 郭嘉眼神一黯,沉默不语,但还是理解的点点头。 一旁的刘尚看得莫名其妙,大惑不解。 枣祗是谁?为什么两人提到枣祗都是一脸的无奈,无奈的同时也露出崇敬的目光。 郭嘉注意到了刘尚的目光,说道:“枣祗此人乃颍川名士,有经天纬地之才,满腹经纶学韬,五岁作诗,十岁作赋,十五岁著撰经纶,二十岁开门立派,弱冠之龄就冠以学究之称,不同于世家大族的是,枣祗出身山野,乃我等寒门学子的典范,更是我们的启门导师。” “这么厉害!” 随着郭嘉越往下说,刘尚就越吃惊,双眼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颍川之地真是名人辈出,但这叫枣祗的自己却没有听说过,按理说这样的人物到了曹操门下,应该会大展光芒,锋芒毕露,但为什么自己就不知道这号人物。 就算刘尚绞尽脑汁都不会想到这样的大才因为先天早死,再加上曹操刚开始几年一直在休养生息,厉兵秣马,并没有真正的出现在天下人面前,所以连带着枣祗也默默无名,最后一身才华不能尽展,导致客死异乡。 “没有想到一向视功名如粪土的枣学究都已经出山,真是意想不到啊。”郭嘉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随即又苦闷的说道:“最意想不到的是枣学究竟然投了曹操,哎!真是明珠暗投,可惜了,可惜了。” 见郭嘉摇头晃脑,那又是一脸忧郁的诋毁着,戏志才看不下去,翻了翻白眼,有些咬牙道:“奉孝,你这是指桑骂槐啊!” “难道不是吗!”郭嘉道。 “好你个郭嘉,有了主公竟然就不顾情义。”戏志才的脸上浮现出怒意,但眼中却是隐隐露出一丝羡慕。 郭嘉已经寻得明主,而且这明主有潜力,有手腕,有魄力,更重要的是礼贤下士,求才若渴,称得伤势雄主之姿。那么自己所求的明主又在哪里,是曹操,还是刘尚,亦或是他人。 刘尚看着怔在那的戏志才,一股不屈和不甘的精神勇上心头,难道自己就真的比不上曹操吗,曹操有什么好,要兵没兵,要钱没钱,立足尚未稳,还要受到其余诸侯的倾轧,处境跟刘备差不多,要是没你们一帮子的颍川贤才相助,能崛起的如此之快吗! “志才,你去意已决?”刘尚目光坚定,眼中不断的凝聚着杀气,礼贤下士固然是好,但要是人才不为我所用,还是要学会心狠手辣,除尽后患。 郭嘉脸色一变,如果说刚刚刘尚的杀气是隐晦的,那现在刘尚所表现出来的强烈杀意,足可表明剑刃出鞘,蓄势待发。 “戏志才,你可是担心投到我主麾下没有用武之地。”郭嘉看着戏志才脸上露出难言的纠结,那眼神左右摇晃,飘忽不定,再按照戏志才那自恃其才的性格,立马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刘尚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心中也马上想到了这点上。的确,戏志才都没有见过曹操,自然谈不上忠心可言,再加上戏志才也不是迂腐恪守之人,自然会审时度势,知道眼下该如何决断。 一时着急,刘尚也没有立马想到这点上,经郭嘉一番提点,他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志才是在担心这个。”也不等戏志才反对,刘尚就一拍胸膛,立马保证道:“对于这一点不论是奉孝还是志才都可以放心,我保证做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戏志才有点尴尬,毕竟被道破了心中的想法,面子上也不是很好看,但是既然挑明了,戏志才也不由放开胆子,挺直着背脊,朗朗说道:“大人所言差矣,大人麾下不过一郡之地,然文武已经齐全,单说您身边的刘晔,就可以为一郡之长,还有江东名士虞翻、阚泽,别说一郡,就是执掌一州也绰绰有余。” 戏志才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刘尚麾下这么多治国安邦之才,却不能让他们的才华尽情施展,说到底还是刘尚给他们的空间太小,让他们屈尊在主簿,郡丞的位子上倒有点大材小用。 刘尚陷入沉思,这件事他虽然有关注,但并没有放在心上。自己的地盘随时要扩大,虽然他们只是短暂的屈尊降贵,但是发展到后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现在聚敛人才,只不过是为以后做长远打算。 微点颔首,刘尚赞同道:“志才所言,鞭辟入里,值得深思。”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果现在说出招揽贤士是因为以后的人才不够用,恐怕眼前的几位立马会横眉竖眼,大哼一声掉头就走,让他们认为自己把他们当什么了,后备人员?后勤补充? 对于一个个恃才傲物,眼高于顶,博学多闻的贤才来说,无异于是在他们的脸上狠狠的扇一个耳刮。 戏志才可不知道刘尚心中的龌龊想法,见刘尚同意了自己的意见,戏志才也松了口气,说道:“大人能明白就好,大人再想想,如果我和奉孝随你去了江东,你给我们安排的职务只是普通的官吏,我们将永远也不会有大作为,如果是居坐要位,职位过高,还会引来他人的不服或者是嫉妒,大人您也不能服众,还会引来下属对您的不满,导致最后离心离德,那可就不好了。” “戏志才,你这可是危言耸听,我家主公贤明,其麾下众人也是高风亮节,志虑忠纯之士,岂会因你所言而生排挤之心,实乃大谬也!” 一旁默不作声的刘晔顿时蹙起眉头,朝着戏志才大喝,戏志才这话可是把自己也带进去了,要是再不反击,反倒会坐实戏志才的想法,自己反而就真的成了嫉贤妒能之辈了。 “志才,你这话言过其实,我们还是听听主公是怎么说的。”郭嘉心中也在思量着刘尚的话,从刚开始他想跟着刘尚骗酒喝,到现在他是真的进入了刘尚的阵营,开始为自己的以后做好打算。 刘尚眼睛紧紧的盯着郭嘉与戏志才,并没有很快说出自己的打算,因为接下来的话题涉及到的是以后发展的战略指标。 “大人有什么要说的吗?”戏志才并没有理会刘晔个郭嘉的话,他已经认为自己说的话起了效果,已经让刘尚哑口无言。 看着戏志才嘴角挂起的得意和胜利般的笑容,刘尚心里恨的痒痒的,真是恨不得把他给狂揍一顿。 深呼了口气,刘尚低沉的说道:“你们真的只认为我只有一郡之地,或者说我只有一个郡所拥有的力量吗?” 这话一出,聪慧敏人的郭嘉、戏志才马上听出了言外之音,神色凝重,正襟危坐,露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主公,这些不能说啊!”一旁的刘晔焦急,连忙伸手拉了拉刘尚的衣袍。 “放心吧,没事。”刘尚脸上挂起自信笃定的笑容,说道:“豫章郡,其太守暨艳是我父扬州牧刘繇亲自任命的,但是军权却是落在我麾下大将豫章守将宋行手里。” 果然,两人听了后脸色大变,心中惊讶万分,一郡的军权在手,那跟太守还有什么分别。 不,有了军权,还怕这个豫章太守?那不表明刘尚除了坐拥会稽郡外,还掌控住了豫章郡。 “宋行本领如何?”郭嘉压制住心中的惊诧,微微的说道。 “其忠诚可否?”戏志才立马接上。 在刘尚的诸多将领中,他们也只知道个黄忠勇武过人,可冠三军,其他的还真不怎么了解。身负谋略,通晓政事的他们自然是对刘尚底下的文官加以关注,武官,饭碗根本就抢不到一块,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在意。 刘尚自信一笑,紧跟着连刘晔、黄叙也是微微一笑。 郭嘉和戏志才看得眉头皱起,不知道他们为何有这种反应。 “有勇有谋,沈深笃慎。”刘尚眉头一挑,从容道:“其忠心嘛,是第一批就跟随我领军征战的人,也是我军中资历最深的老人。” 虽然在本领方面有着夸大之嫌,但是在忠心方面,刘尚是绝对放心的。宋行也明白,身为最早就跟随刘尚的将领,只要认真做事,不生反心,跟着刘尚一路走下去,等到刘尚称王称霸,鹿鼎天下之时,自己也照样能功成名就,光耀门楣。 这道理,郭嘉与戏志才也明白,所以两人也没有反驳。 “寿春之地,连接历阳,成德,临下的淮水沿岸等数座城池都尽数在我手中。” 刘尚缓缓的说出口,这一消息直接让原本还没有缓过劲来的两人又陷入了惊讶和呆滞状态。 这些消息绝对隐密,除了刘尚等少数人知道外,不相关的人一概都探查不到。 “天啊!”郭嘉脸色激动,抬头吐了口气,眼中精光闪烁,呻吟道:“好大的内幕,好强的实力,寿春之地,战略要塞,如果主公再拿下合肥,控制住淮南等地,九江可以说是完全的落入主公手中。到时候不管主公是进攻前线还是退江固守,都游刃有余,可保无忧。” 第两百一十三章 喜得戏志才 郭嘉已经震惊的无法用喜悦来描述,只是一个劲的看着刘尚满脸激动,口不择言。 刘尚实力越强大,郭嘉也就越有施展一身才华的本钱,在这点上郭嘉是非常乐意看到的。 戏志才惊讶之余更是深深的感慨,望向刘尚的眼神中已经从刚开始的震撼转变成钦佩、欣赏,其内心也变得复杂起来,刘尚的实力这么强大,如果运用的好,将来肯定是一方雄主,再加上他知人善任,求贤若渴,跟着他定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戏志才的权力欲望不强,但并不代表他喜欢被寄人篱下,一身所学无用武之地。十年苦读,昼夜寒窗,还不是为了金榜题名,光宗耀祖,闯出一番功绩事业,如果能得到重用,能得到认可,跟着谁戏志才都不在乎。 对于曹操的认识,戏志才也只是对他忠君爱国的所作所为感到钦佩,再加上枣祗在书信中的大加赞扬,只不过未见其人,戏志才也不能完全就把堵住压在曹操身上。 而眼前的刘尚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重视,说的再确切点就是饥渴,既然对方有实力,也诚心诚意和带点威胁的邀请自己,戏志才也只能从命了。 这么一想,原本并不想跟随刘尚的念头渐渐的消失了,而对那位只知其人,素未蒙面的心目中的主公,已经成为了戏志才心中的一片浮云,任其飘去。 当断则断,既然想通了,戏志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在众人的目光下站起身,面色肃然,双目中带着一丝感慨,对着刘尚俯身一礼,平淡中又包含着掷地有声的语气说道:“戏忠,戏志才见过主公,此生愿随主公驱策。(..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戏志才那一双清澈真诚的眼睛,里面包含了不容亵渎的忠贞与坚持,刘尚明白自己终于彻底的收服了这位大才,不由的欣喜万分,眉开眼笑,一时间竟然有些手忙脚乱。 “志才,不必多礼。”刘尚扶起了戏志才,感慨之余却依然是乐不可支。这位大才收服起来不容易啊,不知道是浪费了多少口水,好几次都动了杀心以绝后患,不过终于还是水到渠成,皆大欢喜。 郭嘉更是兴奋的手舞足蹈,两眼眯成一条缝,嘴巴弯成月牙状,仿佛是打了胜战一般,由衷的替戏志才的选择感到高兴。 “哈哈,志才,我们以后可以一起辅佐主公,一起共事了。”郭嘉开怀的笑道:“我还真怕一个人去江东会寂寞呢,现在有你陪着,我也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戏志才气度沉稳,性格也是内敛,不像郭嘉那样善于用情绪来表现自己,更何况如今认了主,就该表现出一份为人臣子的样子。 瞪了郭嘉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清明端正,微微矜持道:“奉孝,你这玩务不羁的性子也只有主公能容得住你,不过你也不能过于傲慢闲懒,要谨守为臣之道,否则将会遭来其他人的指责攻讦。” 郭嘉哼了一声,脸色一变,变成不屑一顾。 “无妨,无妨。”刘尚看了一眼被戏志才说的不忿的郭嘉,道:“郭嘉性情真挚,风格毫不做作,乃诤言良才之士也。” “多谢主公夸奖。”郭嘉闻言,心中一甜,喜滋滋回了一句。 刘晔在一旁拱手笑道:“主公颍川之行,一举受得两位大才,实乃可喜可贺之事,应该好好的庆贺一番。” “没错,没错。”听到要庆贺一番,郭嘉眼睛一亮,忙不迭的说道:“颍川的醉仙楼可是远近闻名,进去的都是豪客贵族,不如我们去那尝尝鲜。” 其余人脸上也露出向往之色,纷纷点头,各个都是脸色期盼的看向刘尚。 “不行。”刘尚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脸色严肃道:“此行来颍川,本就是掩藏了身份行踪,如果堂而皇之的进入井市,人多眼杂,很容易泄露行踪。” 说完后,刘尚又诡异的笑了起来,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揶揄道:“我这颗人头,可是很值钱的。” 此时的各路诸侯,对自己抱有敌意的绝不在少数,乱世纷争,群雄割据,雄心四起,谁都愿意在这个时候少一个竞争对手,特别还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对手,十几路诸侯哪一个不是包藏祸心,特别是袁家,袁术和袁绍两兄弟要是知道自己孤身异处的消息,还不会立马调兵遣将,把自己除之而后快。 不说这几路诸侯,各地的刺史,太守也是野心勃勃,各个都你望我,我望你,落井下石、相互倾轧、尔虞我诈,暗地里无所不用其极。 乱世分崩,海内跌宏起伏,烽火燎燎顾盼,还不是为了分一杯羹。 身边智谋高深的几位听到刘尚的话后,马上神色变得凝重肃穆,就连郭嘉也是不苟言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颍川乃中原腹地,主公长期久留恐生大变,还是及早走为妙。”停顿了片刻后,还是郭嘉先说出了口。 “主公之安危,身系江东局势,数万将士的顶柱,我也认为还是快点离开,与黄将军的大队汇合。”刘晔也是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顾忌。 “如此,奉孝与志才快点收拾行装,我们立即启程。”刘尚站了起来,脸色肃然,仿佛是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情况被郭嘉与刘晔两人说得这么严重,刘尚的心里也不由得戚戚然,更重要的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刘尚的心中蔓延。 戏志才微微一笑,道:“主公在下早已收拾稳妥。” “孤家寡人。”郭嘉两手一摊,一副很是光棍的模样,左右顾盼道:“没什么收拾的,两袖清风。” “好,既然如此,大家就走吧。”刘尚站起身,当先走出茅屋,行动好不利索。 众人陆续走出,东暖阁郭嘉踏出那一步门栏的时候,心中不由一阵惆怅,呆愣了片刻,才回头看了看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栖息之地,心中一酸,只觉得眼眶中湿湿的。 极力想表现出一幅恬淡镇定的模样的郭嘉,最后尽然觉得有些不舍。 “这一走,不知何时还能回来。”郭嘉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迷惘,那单薄的身子更加显得萧索。 戏志才也是是受到了郭嘉那种故土难离的影响,心情也有些低落,上前拍了拍郭嘉的肩膀,坚定的说道:“他日归来之时,定时我等成就功名立业之日。” “说的没错。”刘尚也笑道:“只不过暂时离开罢了,难道还没怕机会回来吗?” 谁完后,刘尚的眼神也现出迷惘之色,心中感慨喟叹,你们只是暂时离开家乡罢了,但我呢,恐怕这一辈子都回不去了,比起我的遭遇,你们可幸福多了。 刘尚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的露出苦涩的笑意,原本以为可以淡忘这背井离乡的情绪,但是看到郭嘉多愁善感的样子,刘尚才深刻明白,有些事情,自己是一辈子都无法忘却消磨的,就好比自己前世的记忆,依旧是那么的清晰,灵魂永远也磨灭不掉。 第二百一十四章 颍川太守 就在刘尚一行人急色匆匆的出城之时,颍川郡太守府也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大人不好啦!”一名太守府的家仆神情慌张的冲进书房,瞧见端坐在主位上的人之后,立马大声叫道:“大人,府外来了一群人,个个粗犷魁梧,持甲带刃,来者不善啊!” “你说什么?” 主位上的中年人立刻站起来,原本看见府中的家仆冒冒失失,不成体统的冲进来还有些恼火,但听到有人来闹事后,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来禀报消息的家仆,问道:“是什么人赶在太守府闹事?” 家仆有些唯唯诺诺,只见他把手里的一个令牌交给眼前之人,说道:“那领头的叫我把这个给你看看,他说等您看了之后就明白了。” 中年人一看这令牌,本来那还是满脸怒火的脸色,一时间仿佛失去了眼色,有些惶恐,又有些踌躇。 那名家仆也懂得察言观色,见自家大人的脸色阴晴不定,不由慌张道:“大人,是见还是不见。” 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气,为官多年的沉稳与历练,也让他立马调整回状态,语气沉重的说道:“把他们请进府中,老夫在大堂等候。” 家仆应了一声,立马返身回去。 等家仆走后,中年人眼神一道精光闪过,再次看了眼手中的令牌,一个鲜亮的袁字映入他的眼底,让他不由的微微苦笑:“袁家,呵呵!” 太守大堂,此时一行人在家仆的带领下,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那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真是让人看了嚣张至极。 此时,中年人也从后堂走了出来,看到来人之后,眉头不由一皱,随后便一脸笑容,泰然可掬的对着眼前这些人施礼道:“老夫李旻,见过各位,不知各位是何人,跟袁氏又是什么关系。” 一身锦袍乌帽,衣冠楚楚的中年人,赫然就是颍川太守李旻,此时的他表面恭敬,但心里已经骂翻了天,一看这些人的架势,就知道是来者不善,况且自己好歹是一方太守,但是他们竟然连正眼都不看一下,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派头,仿佛是理所当然一般。 “你就是颍川太守。” 几人中一个明显是领头的人物站了出来,身形赫长,两眼如豆,鼻似鹰钩,嘴厚坚实,颌下留着淡淡的胡渣,这幅模样,如果丢在人群中,可以说是普普通通,但此人的眼神却是凌厉如光,一身气势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更何况此时这人一开口就是质问,语气中更藏着咄咄逼人的味道。 “就是本官,不知足下是什么人?”李旻极力的压制住心中的不满,第二次问道。 李旻虽然装出恭谨的模样,但是脸色却不是很好看,给人一看就知道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眼前几人不以为意,但是嘴角眉梢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领头的人打量着眼前的颍川太守,眼里不可一世的倨傲表明他对这位太守根本不太在意。 “我们是袁家之人,奉我等主公之令,让你立即封闭颍川的四处城门,然后听从我等指示。” 听着仿佛是那命令的口气,那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态度,让李旻怒不可遏,心里更已经怒火冲天,牙关也受到了刺激,兹兹的发出磨牙声。 憋屈!李旻还是头一次感觉到自己也会有憋屈的时候。 好歹也是一方太守,朝廷官员,执掌一方,却在自家的地盘受到如此的礼遇,就算你们是四世三公的袁家,也不用这般小瞧于人,目空于人吧! “袁家?你们的主子可是渤海郡守袁绍?”李旻心下有些疑惑,不知道袁家找上自己干嘛。 “哼!” 堂内好几人都发出了一声冷哼,就连领头之人也是一脸不屑,嘲讽道:“那袁绍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庶出子弟,就敢觊觎我岳父的袁家之主的位子。” 领头之人深怕李旻还不明白,只好解释道:“我家主人乃是南阳太守,后将军袁术,本将黄猗,是袁大将军的女婿。”说到最后更是大气凛然,目空自傲。 黄猗是一脸的自豪,洋洋得意,仿佛身为袁术的女婿是他八辈子积来的阴福,李旻看的是眉头大皱,生平第一次觉得生这种人的气是一种耻辱。 这种人,仿佛成了别人的女婿,就把自己的祖宗给忘了。 李旻深深的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心中的不忿也逐渐的减少,重新带着笑容道:“不知袁将军让我封闭颍川的城门是为何?在下身为颍川太守,可不能滥用职权,涂事生非,如果不是紧急的要事,阁下不能说服我的话,恐在下恕难从命。 说起这个,李旻更是来气,心里腹臆道:你以为你袁家是什么东西,四世三公早已经死光了,就你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巴,连江东一个小小的刘尚都对付不了,竟然派人到我这来颐指气使,横眉竖眼,真是狂妄自大。 虽然这么想,但李旻也不能太违逆于眼前这人的意思,就算是袁家的老一辈都死绝了,但这影响还在,四世三公的名头,再加上门生故吏所拥有的实力,绝对不是他一个个地方官所能撼动的。 黄猗听了之后,不满的哼了一声,横了一眼李旻道:“我家主公让我等在此追捕逃犯,多余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现在快点下令让人把四周的城门都关闭起来,不许进也不许出,知道我们找到逃犯为止。” 李旻听的为之气节,先不说这个借口三岁小孩都不相信,就算真的是有逃犯,你们也不能因为这个理由而逾越其他地方官员听从你们的安排吧,这样子让我等颜面何存,更何况你们竟然还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我们非要顺从你们的意思。 “不可能。”李旻也不像先前那般恭敬了,直接一甩衣袍,脸色肃穆,口中振振道:“如果只是抓逃犯,本馆就派兵帮你们抓捕,但是要关闭城门那是绝对不行。难不成一天抓不到你们所说的逃犯,城门就一天都不能开吗。” 黄猗眼睛一眯,也不生气,说道:“李大人,你可想清楚了,我家主公可是眼中交代要抓住这批逃犯,要是让他们逃了,恐怕别说你,就是连我等也承受不出他的怒火。” 跟着黄猗一行人中的另一个也站出来,冷哼两声道:“李旻,你可想清楚了,要是我等此行不能成功,我等必把这责任推到你身上,到时候就看你就等着我大军倾巢来攻吧!” “袁术怎敢擅自调兵。”这一刻,李旻被真正的吓到了,但还是强子镇定,毫不变色道:“你这是危言耸听。” 不过这件事不由得李旻不信,从袁术打下寿春,合肥,又无端挑起江东战事,就可以肯定这种事袁术完全做的出来,更何况硬闯毗邻汝南,与南阳也是一条大道相通,要真跟袁术干上了,恐怕自己就真善终了。 李旻的身子颤抖起来,有被吓的,也有被气的。黄猗看着李旻踟蹰不安的表现,脸色微微一缓,说道:“只不过是抓几名逃犯而已,只要李大人认真配合,还不是手到擒来,如果这事成功了,我家主公也承了李大人的情,相信李大人以后遇到难事,也可以找我家大人。” 李旻有些萎顿的点点头,在权衡利弊与对方的强势逼人之下,只好带着浓浓的不甘应下了。 “袁术要你们抓得是何人?”李旻咬牙道。对于袁术这么费尽心力要抓的人,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见李旻已经应下,黄猗也是分外的高兴,有了这位太守的帮忙,他们的抓捕行动将更容易的实施了,得意忘形之下,黄猗脱口就要说出抓捕之人的名字。 “咳咳!”身后一人看见黄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忙时咳嗽了几声阻止。 黄猗眉头大皱,不悦的瞪了眼咳嗽之人,有些愤懑道:“秦翊,你这是神医意思。” 秦翊身材高大壮硕,四肢磅健有力,两眼冲光,显得神采奕奕,闻言黄猗那略带不满的斥责,他用一种不争气的眼光看了黄猗,心里暗暗摇头。 “将军,主公已经郑重吩咐,此行不得伸张,要做到保密慎之。”秦翊郑重其事,颇为严肃的向黄猗抱了抱拳,说完后又是瞟了眼李旻,眼中满是威胁的警告。 李旻一个战栗,不由得忙低下头,心里暗忖道:“这叫秦翊的比黄猗更加难缠,难对付。” 黄猗似乎有些忌惮秦翊,听了他的话之后并没有立即做声,只不过一想到自己是袁术的女婿,仿佛是一种力量源泉,让黄猗重新拾回勇气,对着秦翊的目光,胸膛一挺,哼道:“本将做事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提醒。” 秦翊脸色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就是淡然的模样,颌首微微下垂,让众人都注意不到他的眼光,讽刺、不屑、不满通通都在他的眼中闪过。 第两百一十五章 荀彧登场(一) 阳翟城很大,作为颍川的首都城市,集贸易,工商,百家之所,而作为颍川的战略要冲,更是聚物流财富于此,也让这里人口涌动,建筑物鳞次栉比,好不热闹非凡。(..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此刻,却是一队队的郡兵、衙役、城守不断的在大街小巷穿梭排查着,吓得百姓都躲到了家里,贩商们大小摊子都来不及收拾,搁在一边任由被掀翻。 “这是怎么回事?这群官兵们凶神恶煞的,见人就抓,我看到的就有一百多人都拘押收监了。”一个普通老百姓在旮旯处对着另一人说道。 “你是没见到,现在城中所有的官兵都全城出动,也不知道是要抓什么人,搞得城中是鸡飞狗跳,怨声载道。”另一个也是义愤填膺。 “嘿嘿!我知道的可比你们多得多了。”从他们身后窜出一个鬼头鬼脑的精悍瘦子,只听到说道:“我舅舅的姨娘的表妹的丈夫就在衙役里当差,据他说是为了抓几名逃犯。” “就算是抓逃犯也不用这么劳师动众啊!”最开始说话的那人不解的绕了绕脑袋。 第二个说话的人眼睛骨溜溜的直转,小声的说道:“也不知道他们要抓什么人,不会是朝廷钦犯,又或者江洋大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精悍瘦子有点尴尬,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切!”开头的两人同时一声鄙夷。 南城,距离城门的一家食馆,本来很嘈杂的气氛被一队巡逻过来的士兵给搞得鸦雀无声。 “快快,都排好队。”领头的队长对着食客一个个的叫嚣着,还不时的让手下拳打脚踢。 数十员官兵把整个小店围得水泄不通,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绝对出不去,再加上那明晃晃的刀枪,以及一幅幅杀气腾腾的面孔,让众人都畏惧不已。 食馆的偏厅,直径不过十米,摆了五六张桌子,也有不少的食客在这里就餐,其中有一行人就是刘尚一伙。 刘尚等人自从出了郭嘉的茅屋,就奔着离自己一行人最近的南门而去,谁能想到还没有出城,就有成群结队的士兵冒了出来,拿着几张画像见人就抓。 刘尚本就心虚,虽然不认为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只好避开这些官兵的视线,带着人进入了一旁的食馆内,希望等士兵走后再出来。 只不过刚踏进食馆,就有一个拿着画卷的士兵走来,急冲冲的绕过刘尚后,就把手中的那卷画像裱糊在墙上。 黑白分明的人头画像,脸颊清晰,菱角分明,双目如点漆,眉角眼梢如铁画银钩,笔力遒劲如金斧锤凿 虽然这画像画得疏密适当,浓淡得体,含蓄有致,但其中的神韵与气质却不能有效地细腻传神,形不成意境隽永的入神境界,但就这份功底,让刘尚也不得不佩服画出这人头的画师画地高超, 就在刘尚看得津津有味,流连忘返的时候,身后的郭嘉差点惊呼一声出来,指着画像小声道:“这不就是主公你吗?” “啊!”刘尚一愣,不由的上前端详了一眼,画像上的人头不就是自己,怪不得觉得这人头画像看得眼热。 见到这些官兵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刘尚也不知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但此刻他们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行事,在鬼鬼祟祟的钻进食馆内后,就一直在等着外面的风声过去,谁能想到这些官兵无孔不入,竟然进入里面开始搜查。 “怎么办?”刘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瞅了瞅四周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的食客。 几人坐在一起,陈横靠近窗棂,正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刘尚脸色低沉,双眼咕噜噜的直转,这种情况下他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事情发展,见机行事,伺机而动。 郭嘉和戏志才两人更是苦笑连连,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是机智多谋的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主公,他们朝着这边来了。”陈横眉头一皱,嗓音沉闷,手中大刀不由得紧紧握住。 几人一听,更是露出慌张的神色,眼神急转,都在想着脱身之计。 “他们只有我的画像,说明他们只是冲着我一人而来,等他们进来之后,你们就装作不认识我,我自己一人杀出去就可。” 刘尚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不过他的提议马上遭到了严重的抗议。 黄叙郑重抱拳道:“我等作为臣子,岂能看着主公以身涉险,坐视不理,等会士兵进来后,某愿做先锋,为主公杀出一条血路。” 陈横也是拍着胸脯,咬牙切齿道:“主公放心,有俺老陈在,他们必须先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此时的两人表现出忠肝义胆,马革裹尸的模样,仿佛他们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打算。 要是以往这种表现,说不定会让刘尚十分感动,但是现在刘尚却是忍不住想跳起来大骂,不过看到周围还有人之后,才隐忍了下来,压着声音道:“你们俩跟着我目标太大,再说你们还要留下来保护子扬他们,我一个人只要想跑的话,就算是千军万马也拦不住。” “主公不可啊!”几人都担忧的看向刘尚。 “我意已决!”刘尚神色坚定,口气掷地有声。 本还想继续劝阻的奉孝等人,当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想来,知道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只好无奈的低下头,任由事情发展。 而此时,刘尚也是嗖的一声站起来,怀揣着兵刃来到门边,满脸戒备的盯着门外的士兵。 只要外面人一进来,刘尚就会果断的出手,杀出一条血腥之路,颍川城这么大,何愁又找不到藏身的地方。 厅内的气氛骤然凝固,伴随着逐渐逼近的脚踏声,每一步都拉动着刘尚的神经,刘晔、郭嘉等人更是正襟危坐,丝毫不露出破绽,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着焦急,无奈,愤怒。 眼看主公即将受于危难,他们却只能冷眼旁观,束手无策,这种打击让他们心中除了难受外,更是恨其不争。 “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在外面大吵大嚷,扰我等清净!” 就在刘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大厅的阁楼上传来一人清亮的嗓音,声音恢宏悦耳,又充满了磅礴大气,让人都纷纷侧目望之。 本来要过来搜查的士兵也停下脚步,一脸警戒的持着兵刃站在原地看着楼上的一行人步入而下。 趁着这空挡,刘尚等人也透过窗棂看着外面的情况。 从阁楼下来的三人都是玉树临风,青衫袍缁,峨冠玉带,云履歀靴,为首那人更是丰姿如玉,形神飘逸淡雅,一双眼神深邃如汪洋,颌下胡须微微飘动,说不出神风道古。 后面的两人也是眉清目秀,五官清正,虽然比不上为首那一人,但也是神采奕奕,顾盼临风。 “你们是何人,官差办事,闲杂人等避开。” 看到三个年轻人缓缓的从阁楼上走下来,那一副临危不惧,举止稳重的样子,可是把领头的官兵给气得不轻。 但是眼尖的他立马就看出对方大有来头,说不得是哪家世家豪门的子弟,要是得罪了,恐怕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没办法,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想落了自己的面子,领头的官兵也只能不痛不痒的所出这一句话。 第两百一十六章 荀彧登场(二) 为首之人淡淡一笑,给人一种慈眉善目,大家风范的感觉,说道:“官府办事?办的什么事,我只看到你们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之道,只是在嚣张跋扈,蛮横无忌的抓人。” 说话给人的感觉平平淡淡,对其中的针对之意是昭然若渴。 刘尚看着外面的情况,对那年轻人产生了好奇,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见了官府的人也不怕,而且言词之间也是争锋相对,丝毫不让,看来有一场好戏看喽! 果然,那为首的士兵听了那年轻人的话后,脸色迅速的沉了下来,两眼阴沉的看向眼前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年轻人,心中思索着对方是什么人,竟然见了官兵也不怕。 “敢问公子名讳?”领头士兵了了的抱了一个拳,并没有冲动的上前抓人。 这颍川郡世家大族林立,豪门世子更是彰显绩世,万一对方背景很深的话,他也得罪不起,所以只好降下了身份,先打听对方是什么来路,再做定夺。 “在下荀彧。”年轻人微微行了个首礼,不过言行间却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荀彧?”领头的将士露出一道疑惑的眼神,显然他没听过这么一个人,不过听到对方姓荀之后,他的心立马一紧,看向荀彧的眼神顿时间产生了一股畏惧,一下子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不确定的问道:“敢问荀公子跟荀家是什么关系?” “不才,正是荀家族子。” 这话一出来,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不管是官兵还是周围的食客眼神都是一变。 在颍川,世家云集之地,可以说主宰着整座阳翟城,你可以不知道颍川太守是谁,但你决不能不知道身为大汉首屈一指的荀家。 偏听里,刘尚听了之后而是吓得不轻,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巧的就遇见了荀彧,曹操手下的第一谋士,还是死忠。 这死忠并不是对于人主的忠诚,而是对于大汉朝的愚忠,特别是出身于超级世家的荀彧,在世家利益的前提下,他用死谏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忠贞,最后忧虑而死。 不过对于荀彧到底是怎么死的,刘尚不知道,毕竟史书只是欲盖弥彰的一种方式,以曹操那“宁我负天下人,也不愿天下人负我”的个性,杀死荀彧这种事也不是做不到。 看着一旁正好整以暇的看着热闹的郭嘉与戏志才,看来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荀彧。 刘尚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道:“奉孝,你跟荀彧很熟吧!” 郭嘉看着外面的情景,也不像先前那样担心了,然见刘尚问起荀彧的事,他也明白点了什么,说道:“荀家五子,以荀彧学识最渊博,其治国韬略并不在我与志才之下。” 戏志才也说道:“主公如果想收服荀彧,则是平添一股助力,不仅能得到荀彧这般的大才,还可以得到荀家的支持。” 刘尚摇了摇头,他知道两人是荀彧的好友,想极力把荀彧给推销给自己,但是刘尚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古语言:君择臣,臣亦择主。并不是有本事的人才都要收于自己的麾下,想那些嫉贤妒能,贪婪迎奉之徒,即使有经天纬地的本事,刘尚也不敢用。 而荀彧虽然忠贞,但是不能改变的是他出身于世家,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世家,即是他本人忠君爱国,但难免不会为家族利益所驱使。 自当上了会稽太守之后,刘尚是因为基础尚浅,实力还无以自保的情况,只能跟世家有些利益上的合作,虚与委蛇,但现在有了实力,有兵有马有粮了,如果再跟世家曲意奉承,拉拢世家子弟,那无疑是自掘坟墓。 刘尚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城门四处戒严,有重兵把守,我们想出去无疑是痴人说梦,我们何不找荀彧,借助他们世家的力量出城。” 郭嘉一听,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道:“在颍川,就算是太守见了荀家的人也要恭恭敬敬,可见世家大族的力量是多么的深,只不过想要借着荀家的名头出城,还真说不好。” 先不说刘尚几人正在商量着对策,外面,那领头的将领早已经噤若寒蝉,他可是深深的明白,这些个世家子弟可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不好,自己身上的军服说不定都得被他们拔下来。 “原来是荀彧荀公子,恕卑职眼拙,刚刚得罪之处还请荀公子见谅。”领头的士兵暗暗叫苦,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只不过搜查一名逃犯,就给自己惹出祸事来。 “你们还要继续搜查吗?”见领头士兵已经有些知难而退,荀彧也就不多加计较。 “这个……”领头的士兵犹豫了,纠结了半晌他只好向荀彧恭敬的拱拱手,说道:“荀公子,小的职责所在,恐怕……太守大人的命令……小的怎敢违抗。” “哼!” 荀彧的身后,另一名青年男子不满了,只见他一脸傲气的看向那名官兵,冷冷道:“这么说,你是不给我荀家面子?” “啊!小的不是这个意思。”领头官兵显然被吓得不轻。他见刚开始的荀彧好说话,本来还想据理力争,讨回一点颜面,没想到荀彧的身后之人也不是善茬,一开口就把荀家给搬了出来,把话给堵得死死的。 “既然给我们荀家面子,那还不带着你的兵滚。”显然,世家大族子弟一个个都有着自己的傲气与骄傲,三个年轻人中,另一个也是轻蔑的看了眼前的官兵一眼,淡淡的说道。 “是是是!”领头的官兵哪还敢做他言,连忙带着自己的兵撤出食馆,飞一般的领着士兵窜出大街小巷,仿佛生怕迟了一刻,对方又得给自己安上什么罪名。 见官兵走了,原本的食客都一个个大声叫好,他们刚刚就受了这些士兵的气,现在见他们灰溜溜的走了,简直是大快人心。 “世家的力量果然是非同凡响,就是官兵见了,也只能夹着尾巴,低眉顺眼。”注视着这一幕的刘晔轻轻的叹了口气,不过所有人对他的话都是深深的认同。 刘尚点点头,又望向荀彧身后的两名青袍文士,指了指道:“那两人又是何人?” 郭嘉显然对荀家有过了解,闻言便为刘尚解惑道:“此二人也是荀家的杰出子弟,分别是荀谌、荀衍。” 荀谌此人就是最后开口说话的那名男子,刘尚不由的打量了两眼,此人上上下下透着一股精明,两眼慧黠有神,站在荀彧的身后,虽然比不上荀彧那高贵含雅的气质,但也是独树一帜,贵气显眼。 对于荀谌的了解,刘尚只知道他属于荀家投资的一部分,即便他的满腹才华,到头来还是无用武之地,在袁绍集团倾倒的时候,他也是消失踪迹。 至于另一位荀衍,刘尚倒不认识,不过此人那一脸正规的傲气,明显是因为出身于世家的关系,让他天性使然,那一双眼睛神采奕奕,相貌也是英俊倜傥,有着文士带有的矜持与外敛,形象正襟端丽,但眼中偶尔闪过的倨傲之色,让刘尚并不看好。 “看二人的样子,以及荀家的学识底蕴,即使算不上大才,至少也是满腹经纶。”刘尚接下去说道:“不过奉孝你刚刚说的荀家五子又是什么意思?” 黄叙扁了扁嘴,有些皮里阳秋的嘀咕道:“莫非他们荀家的子嗣后辈只有五人。” 即使说的再小声,但免不了也会被身旁的几人听见,郭嘉有些不争气的瞪了他一眼,骂道:“荀家枝大叶大,直系旁支林立,怎么可能被你说的只有五个后辈,真是无稽之论。” 随后郭嘉才说道:“自战国荀子这一代繁衍至今,已经经历十几代人,其中荀家八龙是既荀家上一代家主荀淑死后,已经成为了荀家最高的代表,荀家八龙各个身怀治国之术,安邦之能,学富五车,内藏兵甲,因为他们存在,奠定了荀家在世家中的强大基础,就算是袁氏家族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刘尚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心中还是不以为然,荀家八龙虽然名声在外,但充其量也就是教书先生,不就是开了一家颍川学院,整日教书,讨论学问,至于他们的成就,也只能说他们教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优良学子。 第二百一十七章 荀家在行动 郭嘉以为刘尚点头默认,还以为认同了自己的意见,不由得有些得意,接着说道:“自荀家八龙之后,就是他们下一辈最杰出的五人,分别是荀悦、荀彧、荀谌、荀衍、荀采,这五人乃是颍川学子中公认的荀家后起之秀。” “荀采?”刘尚的脸色有些怪异,歪着脖子道:“这名字倒有些秀外慧中,用在男儿身上倒很是怪异。” 郭嘉轻轻一笑:“荀采乃是女儿身,是荀六龙荀爽的女儿,生的是花容月貌,才学博古通今,自幼便是聪颖好学,会览群书,乃是荀家女眷中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郭嘉说话间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刘尚,口气略带揶揄的道:“此女年方十五,但早已经闻名乡里,向她求亲的男子可以说从荀家的府邸排到了颍川的城门,但没有一个能得到荀采的正眼相待,此女曾有,她所嫁的郎君,必须才识胜他十倍。” “许多颍川的名流子弟闻言,纷纷信心饱满的一只脚踏进了门栏,紧接着又灰溜溜的踏出来,一个个都是灰心散气,摇头喟叹。” 刘尚听了感慨道:“此女子择偶之高,当真是望而生畏,如此下去,还有何人敢娶她。” “主公正直风流少年,意气风发,相貌英俊,文武韬略无所不精,何不前去一试,若能抱得美人归,不仅有娇妻再怀,还能跟荀家同气连枝,岂不美哉。”郭嘉步步引诱,语气中充满了献媚。 刘尚眉头一挑,白了郭嘉一眼,道:“我们现在危机四伏,你竟然还想着这些。不过以你郭奉孝的本事,为什么就不能抱得美人归。”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苗条淑女,君子好逑。这姻亲自然讲究门当户对,在下一穷二白,家徒四壁,哪敢奢望。” 郭嘉一脸的嬉皮笑脸,心里则暗自腹诽:“那个刁蛮女,谁娶了她谁就活该倒霉。” 刘尚脸色一变,严肃道:“我可不管什么荀家五子,什么荀采,我现在只想出城。奉孝、志才,你们既然跟荀彧相熟,不防我们就去求助一下,不过我的身份你们可不能泄露。” 郭嘉、戏志才纷纷点头答允。 此时的食馆内再一次恢复了喧闹的气氛,食客们纷纷高谈论阔着刚刚的一幕,嘲笑着官兵吃瘪的样子,不由的乐开了怀,笑开了脸,而最为主角的荀彧三人,也被客店老板恭恭敬敬的请回了楼上。 二楼,阁房之内,几名青年袍士,相貌倜傥风流,气质高贵无双,言谈之举间都带着无处不在的自信。 方席之上,摆着精致的甜点,却没有人尝一口,箸子也是整整齐齐的没有动过。 此时,其中一人蓝色的杏袍,发髻之上垂着幅带,两眼尖锐,充满了奕奕神采,不过那眼神深处又是阴翳无比。在短暂的沉默后,先开口道:“文若,你当真去投袁绍?” 荀彧断然道:“我意已决,公则不必再劝。” 荀谌端坐在蒲墩之上,呷了一口香茗,露出一脸苦笑,摇了摇头道:“公则,我等出身于世家,一切自然是为了家族利益考虑。我们的安排早已经被族中长辈决定好,有二兄文若去渤海,投靠袁绍;三兄休若去往陈留,投靠曹操;而你与我,再有佐治与仲治去投冀州刺史韩馥。” “从目前的形势上看,河北地区诸侯中,也只有北平的公孙瓒,冀州刺史韩馥的实力最为强劲。然而公孙瓒随时要面临着北疆外族的侵袭,旁侧还有幽州牧刘虞的掣肘,再有辽东的公孙度,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恐怕幽州没个几年是很难安定的。” “白马义从,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所过之处,披荆斩棘。如此劲旅,如果放在中原诸侯的争雄中,可谓是惊天动地,让敌人望风而逃。” 先后开口两名白衫男子,一人脸色黝黑,颧骨微显,双颊削瘦,斜长的眸子宛如一条柳眉插入梢鬓,含下的山羊胡宛如塑胶凝成,被梳的一丝不苟;另一人五官清奇,面貌疏朗,不管是眉毛,胡子,髯须都给人一种鹤骨苍松的感觉。 两人面貌相似,双眼都蕴含着智慧与幽远,笑谈举止间,仿佛也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名叫公则的男子嗤嗤的一笑道:“如今并州大乱,群匪四起,又有黑山张燕劫掠;青州的田楷、孔融等人也成不了大气;幽州又不太平;仅有冀州之地,良田阡陌,名殷国富,加之黄巾,王芬之乱后,韩馥收纳流民,安抚叛乱,治军理政,乃不可多得的英主也!” “公则此言差矣。”荀彧微微的叹了口气,说道:“韩馥之才,乃一州之才,虽是英主,却不是明主,此人性格怯弱,谋定而不能动,做事张扬却又左右徘徊,如在清明盛世也就罢了,但在这刀戈的年代,只能沦为他人之鱼肉。” 蓝衣男子哼了一声,对荀彧说的这些甚至不选择去相信,道:“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 见此,荀彧也是闭目不语,荀彧不说,身旁的荀谌与荀衍也适时的不张嘴,场面有点冷场。 这时其中一个白袍男子说道:“不知你们荀家大兄是如何抉择的?” 荀家这一辈,基本上都被长辈选定了目标,去投靠有潜力的诸侯,既然荀彧等人都有了辅佐的对象,没理由荀家的长子不做出仕的打算。 荀彧微微一笑,道:“荀家八位长辈经过数天的商谈,觉得北方有我们三人就足够了,所以就把大兄派到了南方。” “南方?”白衣男子眼睛一亮,精光涌动,赞道:“你们荀家真是好算计啊,不仅想在北方做一次投赌,竟然还把人送到了南方。历朝历代中,决定中原最后战役的无疑是南北之战,北方骑马,南方舟楫,局势各有定数,风雨难辨,能考虑的这么深远,看来你们荀家是真的不甘寂寞了。” “惭愧,惭愧。”荀彧几人脸上都闪过尴尬之色,毕竟这样的做法,未免让人觉得太势利。你想辅佐一名诸侯也就罢了,偏偏还朝三暮四,在每个篮子中都放下一个蛋,不止于全摔破,不过只有现实中会证明,只有一个篮子不会破,那就要看他们挑篮子的本事了。 “不知荀仲豫是准备投靠扬州的刘繇,荆州的刘表,还是益州的刘璋。”蓝衣男子略带嘲讽的说道,显然他对南方的几位汉室宗亲都不看好。 蓝衣男子的话顿时让荀家几人面色都不好看,隐隐有些怒气,觉得此人太不给情面,但是同为世家子弟,一个村里出来的,大家也不好搞的太过分,所以也没有职责蓝衣男子。 最终,还是荀谌不咸不淡的说道:“大兄此行的目的在江东,所以已经及早的启程了。” “江东啊!”蓝衣男子仿佛吃了一惊,依然道:“江东势力成群,就连袁术也染指其中,莫非……” 荀谌深吸了口气,长久养成的良好教养,硬是让他生生的制住了扁人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会稽,家兄已经去了会稽。” 会稽。不言而喻,荀家这一代的长子荀悦荀仲豫,收到的家族指令就是让他投奔会稽太守的刘尚。 “嘭!”房门重重的被砸响。 众人为之一愕,有些警惕又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被关闭的房门处。 只听到外面一个踉跄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咒骂声。 第二百一十八章 郭图! 刘尚本来已经到了门外,但是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谈话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由竖起耳根贴在门榄上。 其实这样的做法,在古时候来说是非常受到歧视的,只不过刘尚在思想上没有那么大的觉悟,对于偷听别人墙角的事,他也是经常做。 其身后的郭嘉更是放浪不羁,见到自家的主人这般偷偷摸摸的举动,非但没有制止,反而是同流合污,紧跟着就是撅起屁股,把头伸进那门隙之间,一双眼睛闪烁着兴奋。 两人的形象并没有瞒过楼下食客的眼睛,那一副做贼的样子,不由让食客们指指点点,闲言碎语议论不休。 刘晔等人站在一边甚是尴尬,感觉脊梁骨都在被人戳着点着,浑身老不自在。 太丢人了!太失身份了! 几人硬着头皮站在刘尚的周围,把他与郭嘉的身影遮住,觉得这种糗事实不应该暴露在观众的眼球中。 只不过就在这时,刘尚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背脊就这么一挺,肩膀就撞在了还在一旁聚精会神偷听的郭嘉的下颌之上,引来后者一声沉痛的惨呼。 “哎哟!” 郭嘉吃力不住,就这直挺挺的向后仰去,撞在了背后的戏志才身上,两人顿时就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奉孝,你眼睛咋长的,疼死我了。”戏志才被撞得龇牙咧嘴,一时间被郭嘉压着喘不过气来。 郭嘉欲哭无泪,我也是个受害者呀! “主公,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见到刘尚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刘晔也是一脸的担忧。此时众人在颍川之内如履薄冰,他可不希望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扰乱自己等人。 刘尚眼色沉着,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并没有急着开口,但是他们的动静显然已经惊到了里面之人。 “何人在外面喧哗。” 门帘被拉开,一个青袍男子出现在刘尚等人的面前,脸上略有些不满,更有些警惕。 而内座之人,都站了起来,脸色紧张的看向外面之人。他们刚刚的谈论的都是天下大事,言语间已经充满了离经叛道,要是被有心人听去,足够有有理由给他们安上一个造反的罪名。 刘尚等人马上整理好衣冠,迅速的调整好心态,郭嘉也是连忙爬了起来,对着面前脸色有点阴沉的人呵呵一笑,道:“荀老三,是我呀!奉孝呀!” “奉孝?”荀衍目光从刘尚身上掠过,才注意到旁边的郭嘉,也不由的吃了一惊,道:“奉孝,你怎么会在这?” “不只有我,还有志才。”郭嘉指了指身后的戏志才,又对着刘尚等一干人道:“这些都是我南方来的朋友,呵呵,老友相聚,当然是在外吃一顿,所以就寻了这里,之后又看见你们荀家三兄弟对着那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大发神威,所以就带着他们来熟络熟络。” “原来是这样。”荀衍的脸色渐渐的缓和下来,他倒没有怀疑郭嘉的话,毕竟大家都是同一个屋檐下读过书的,对于对方的为人也是知根知底。 殊不知郭嘉就是看中了他们的这点,也就开始黄口白牙,毫无顾忌的撒起了谎。 “既然是奉孝等人,就请进来一叙吧!”开口说话的是荀彧。 世家子弟中,虽不分高低,但隐隐的还是以荀彧为主,不只是因为荀彧在众人中年龄最长,也是荀彧本身的才华并不亚于身旁各位。 郭嘉从荀衍的身旁挤了进去,丝毫没有顾忌形象的笑道:“这么热闹,咱颍川的才子都来了。” 郭嘉心思缜密,外表的放浪只是在更好的隐藏自己,此时他的心中也是颇不平静,除了荀家三兄弟外,还有辛家的辛评、辛毗;郭嘉的郭图,只不过在看到郭图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道复杂。 门外的刘尚此时踌躇不定,他的本意只是想找着荀彧等人,安排一下他们出城,哪会料到里面不只荀家的,还有另外三个世家子弟,看那身份也并不比荀家几人低到哪去。 在这么多聪明人面前,刘尚可没有信心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他们识破,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刻意的隐瞒反而是对大的破绽。 不过此时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听了他们这么多的谈话,要是拍拍屁股就走,兴不定还会引来世家大族的追杀。 仅仅有官府追捕自己也就够了,如果再加上世家,刘尚那一颗逃出去的希望简直就会凉透。 无奈之下,刘尚几人互相瞅了几眼,只能硬着头皮进去,而黄叙与陈横依旧扮演着家将的身份,分别站立在门口,腰背挺拔,不怒而威。 荀衍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荀彧看着几人,眼中闪过神思。 “刘辖,江东人士,见过在场诸位。”此时刘尚的打扮就像个游学士子,儒目俊朗,仪态谦恭,让人一看就觉得此人“毫无缚鸡之力”的感觉。 “刘晔,淮南人士。”刘晔也淡淡的作了介绍。 两人的打扮虽然普通,但是气质却不比在座的低。刘晔早年就经历过官宦,再加上跟随刘尚执掌着军机要事,自身就带着一股官场上才有的深威,而刘尚更是带过兵杀过人,气质上更是凌厉如锋。 “两位既然是奉孝与志才的朋友,那就是我荀彧荀文若的朋友。”荀彧微微一礼,态度说不出的谦和,丝毫没有大家族趾高气扬的样子,给人的第一感觉非常好,就连本对世家抱有成见的刘尚也不由得对荀彧产生一丝亲切。 “荀谌,字休若,见过两位刘兄。” “荀谌,字有若,有礼了。” 荀衍与荀谌先后回应。 刘尚微笑点头,荀家的三人他自然认识,只不过对另外三位,刘尚却不怎么熟悉。 唯一可以看出的是两位白衫男子是一对兄弟,而且从他们的字中,刘尚也猜出了他们是谁,至于另一个叫公则的,样貌倒颇为清秀,不过脸上的家族气味太浓,那见到自己时表露出来的轻视,根本就没有掩饰的暴露出来,不由得让刘尚产生不屑和厌恶。 “辛评,辛仲治。” “辛毗,辛佐治,见过两位。” 辛家两兄弟也是微微颔首,举止有度,神态谦逊,给人一看就是真君子! “郭图,表字公则。”见众人都介绍了,郭图也不能落了场子,不过话锋一转,又向郭嘉问道:“奉孝,你们刚才在外面是否偷听我们谈话。” “哪有哪有!”郭嘉笑容不变,心中则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只见他自兀的坐在了蒲席之上,看了眼方席上的甜点,眼睛一亮,迅速的出手,拿过一块绿豆糕,毫无顾忌的大口品尝起来。 荀彧等人微微一笑,却是都没有指责郭嘉,因为都了解郭嘉的性子,所以也就任由他的行为。 “大家都坐吧!”荀彧说道:“两位请坐这边。” 荀彧引着刘尚与刘晔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既给了对方面子,也不用为座次而烦恼。 主次分落之后,大家的目光一时都焦距在了郭嘉身上,无他,因为郭嘉的吃相是在太难看了,嘴里塞了一块绿豆糕,满嘴油腻,左手还抓着一块桂花糕,右手就已经迫不急待的抓向一张油饼。 那贪心不足的样子,再加上夸张的举动,直叫人啼笑皆非。也只有刘尚几人心里明白,郭嘉这是在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只不过,在做的几位又怎么会被郭嘉的表面现象糊弄过去,他们刚刚谈的话题实在是太敏感了,如果郭嘉他们不作出表态,恐怕他们会寝食难安。 “奉孝。”郭图脸色不虞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到门外的。” 刘尚眉头微微一挑,感觉郭图隐隐间有正针对郭嘉的意思,而且看样子两人似乎并不是朋友,双方都没有给对方脸色的意思。 郭嘉抹干净嘴巴,瞅了瞅在座各位,然后一脸叹息,然后是苦笑,然后是摇摇头。 这举动,让众人都看得莫名其妙,郭图脸色一沉,觉得郭嘉这番举动侵害了他的尊严,有些不悦的说道:“奉孝,你这是什么意思?” 郭嘉看着郭图,有些迷惘加无奈的道:“公则。” “什么。”看着郭嘉这么深情的表情,郭图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等出身于世家,一切自然是为了家族利益考虑。”郭嘉语重心长道,神情间更是惆怅无奈。 说出这句话,大家为之一愣,随后放声大笑,原本还有些凝聚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第二百一十九章 颍川郭家 郭图的反应明显比别人慢了一拍,别人都在笑的时候,他还是愣愣的,当看到别人一哄而笑的样子后,他更是一副大惑不解。 “你们笑什么?”郭图皱了皱眉头,隐约有点不舒服。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又是迭迭的笑起,这次不只是单纯的笑,更是带着讥讽,仿佛是在嘲笑某人。 荀彧为了照顾郭图的面子,极力的想忍住笑意,还不免端起茶杯来掩饰,不过那一口茶水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喝不下去,往往是一进口中,又是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刘尚暗暗一摇头,这郭图也太没有脑子了,都这时候了还没有转过弯来。 郭图隐隐觉得不妙,看了看正还在兴致勃勃吃着糕品的郭嘉以及想着郭嘉刚刚的说的话,突然间一振,眼睛一亮,有种幡然醒悟的感觉,但随即,脸色立刻阴霾了下来,一张颇为俊俏白皙的脸上,竟然燃烧起一股红焰,直接充斥到了眼睛上。 “郭奉孝。”郭图一阵咬牙,气得站了起来,目光阴毒的望向郭嘉。 刚刚那句话,正好是荀谌说的,只不过郭图一再逼问郭嘉,郭嘉正好套句引句,使了个弯子,对着郭图调侃一番。 郭嘉的这句话,虽然是照着荀谌重复了一遍,但是第二次念出来的时候,却是有些沉重,众人笑过之后,便沉默了下来,低头思索着郭嘉的这句话。 同一句话,经过后者念出来后,却更加值得让人深思。 “我等出身于世家,一切自然是为了家族利益考虑。” 这句话就像一颗钉子刻在众人的心扉中,让众人在心中感慨的同时,又是深深的无奈,不知不觉在心中默念,就更是对未来仕途的迷茫与黯淡。 他们是家族的佼佼者,未来家族的掌门人,一辈子都跟家族命运打上了枷锁。所谓的出仕,寻求明主,只不过是振兴家族的途径,家族利益面前,他们可以抛弃一切,甚至于忠诚可以如敝履般扫弃。 郭图瞪着眼睛,一只手颤颤的指着郭嘉。他倒没有其余人思想上那般高的觉悟,只觉得刚才大家的笑让他受到了打击,让自己颜面尽失,羞愤怒火交加的同时,他的表情与在场之人都显得格格不入。 “郭奉孝,你放肆。”看到郭嘉那毫不顾忌的样子,郭图感到自己受到了挑衅,索性毫不顾忌的大骂。 众人同时都皱起眉头,本来大家还身怀感慨惆怅,却偏偏被郭图这么一喝愣是给拉回神来,这心中的滋味实不好受。 不过对于郭图,他们表面上礼尚往来,但心底却实在瞧不起,他除了那智商还有点高外,怎么看就像一个世家大族中出来的公子哥。 郭嘉很是吊儿郎当的翻了翻白眼,朝着郭图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却是一副正经的问道:“公则此言郭嘉是在不敢苟同,敢问我哪里放肆了?” “你?” 郭图顿时气歪了嘴,想说上一两句,但无疑是自取其辱,但是不反驳的话,又让自己颜面何从。(..info好看的小说) 僵持了办久,郭图的嘴皮子也是一直向外哆嗦,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场面一时让郭图骑虎难下,偏偏周围的人一个个正襟危坐,端正肃穆,却没有一个人搭腔解围,分明是存了看郭图笑话的心思。 “郭奉孝,你只不过是我家族旁系的庶出子弟,出身下贱,卑俗不堪,你的父母生下你几年就死了,要不是有家族接济,你早就冻死街头可。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竟然还毫不廉耻的离开家族,扬言自己出人头地,可是这几年,你不就是占着自己读了点书,到处卖夸,然后就是抱着酒坛子,从天白喝到天黑,你说,就你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除了败坏我家族的脸面之外还能干什么。” 郭图气坏了,连续的沉默后终于怒不可遏爆发出来,而且一个劲的往郭嘉的软肋戳。 本来还嬉皮笑脸的郭嘉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眼中带着深深的屈辱还有那一丝倔强。 荀彧等人脸色齐齐一变,他们没想到郭图这么阴险,竟然会拿郭嘉的身世来说事,毕竟是一个家族,一个姓的,郭图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厚道,品德实在是低下。 刘尚也是一惊,没想到郭图和郭嘉竟然是表兄弟,不过看样子关系不是很好,而且听着意思,郭嘉原本也是颍川世家的一员,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已经脱离了家族,成为了孤家寡人。 “奉孝。”戏志才在一边也是脸色难看,见自己的好友被侮辱打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只能透露出关心的眼神。 “我没事。”郭嘉轻轻的说了句,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仿佛对于刚才的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见他重新抬头看着郭图,脸上没有了先前的放浪形骸,淡然从容道:“首先,我郭嘉虽然姓郭,但跟郭家没有丝毫关系,再且,我从你们郭家拿的钱,完全是你们对我父母的赔偿,你说我不知恩图报,我知的是什么恩,图的又是什么报,哼,你们家族亏欠我的,永远也还不了,还大言不惭的歪曲是非,你们家族脸皮可真厚啊。” 郭嘉的话马上得到了大家的同情,毕竟对于郭嘉的为人,他们都是知道的,对于郭家的那点恩怨,他们也是了然于胸。 相比起郭嘉的淡定从容,郭图显然没有那么好的定力,只见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的模样也变成了龇牙咧嘴,仿佛要把郭嘉吞进肚子里。 “郭嘉,你好,你很好。”郭图气急败坏道,眼里露出深深的怨毒。 “公则,适可而止吧!”荀彧轻轻的瞪了郭图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郭图轻哼了一声,他焉能看不出已经有人对他不满,要不是为了照顾面子,他早就已经被众生指责了。 看着郭图吃瘪的样子,刘尚心里暗暗一笑,有些幸灾乐祸。敢欺负我的人,恐怕是活到头了,这郭图留着倒是个祸害,不如找个机会做掉。 要说这个郭图,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倒是个能手,官渡之战就是他力谏主战,导致结果兵败如山,让袁氏在河北的势力一蹶不振,最可气的就是诬陷张颌、高览二将,让乙方唯一的两庭柱投降了曹操,自此之后,袁绍一方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大将。 可以说官渡之战,甚至是决定整个中原的战役归属,都是由郭图一力促成,这能耐,这本领,可不比任何一位谋士差! “刘兄既然是从江东而来,不知对江东现在的局势有何见解。”荀彧朝着刘尚微微说道,眼中带着耐人寻味的试探。 荀彧明显是在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果然,众人听到话后都把目光转向了刘尚。 在他们想来,刘尚毕竟是江东人士,对于江东的状况都亲眼见证的,而他们只是靠着江东方面传来的消息,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们也难以逐磨,然后又靠着这些并不明了的消息而推测议论,分析出江东大概的形式。 一个是眼见为实,一个是道听途说,他们自然希望能得到真实的消息。 来了,刘尚心里微微一动,从刚开始他就感觉到荀彧看自己的目光就不对劲,而现在又出言试探,莫非他想从我身上看出些什么?又或者他怀疑自己另有身份? 第二百二十章 为雄者 荀彧的问题虽然简单直接,但听在刘尚的心里,却有不同的味道。 暗想自己现在扮演的只是一名江东而来书香门生,所讲究的无非是学术经纶,诗词歌赋,这才是一名学子所涉及的范涛,但要是谈论起国家大事,天下局势,这无非就是把自己推到另一个角度上,说得不好,就是肤浅庸俗,说得好,则太过锋芒毕露,引人注意。 无奈之下,刘尚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望向郭嘉,谁知这家伙看都不看一眼,兀自在那吃的津津有味,戏志才虽然也急,但要说到临机善变,急中生智,十个绑一块还不如一个刘尚。 刘尚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紧要关头,还得靠自己才行。 “如今江东之地就犹如江水之变般波澜起伏,海潮汹涌,局势亦是非常的紧张,不知刘兄怎么看待?” 荀彧明显是不响放过刘尚,微微一捋髯下短须,再一次问道,而荀谌与荀衍见自家的兄长有点一反常态,不禁微微有点疑惑,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这荀彧明显是跟自己干上了,刘尚索性也不藏着捏着,直接就对荀彧一拱手,轻轻的晃了晃,说道:“在下只是江东的学门子弟,对于江东的局势虽然谈不上面面俱到,但也是一知半解。” “请刘兄解析。”荀彧对着刘尚点了点头。 刘尚道:“自去年夏秋之季,袁术起兵大举攻入江淮之地,致使江东民生大变,百姓迫于战争开始流离他所,一时间,江东烽火涂炭,随着各地宵小的起事生哗,更是生灵遭殃,饿殍遍地。昔会稽太守王朗与乌程严白虎相勾结,暗地里强抢掠夺,贪赃枉法,实则罪不容诛;昔豫章太守周术,更是跟袁术沆瀣一气,企图瓜分江东之地,熟是可忍孰不可忍,扬州牧刘繇身为朝廷钦封的边疆大吏,位高权重,理应有守土之责,听闻之后自然怒气难当,义愤填膺,为了使江东平息战乱,肃清环敌,刘州牧就令自己的三子,当今的会稽太守刘尚领五百甲士出征讨匪,刘尚身负军韬,有大将之才,一路之下,平余杭,征乌程,定会稽;接着又是领兵辗转于南下,江渡巢湖,兵临濡须口与袁术大军经过数天的酣战,击败了袁军大将纪灵,致使袁军大败而逃;再重新夺回了淮河中下游的控制权后,刘尚再次厉兵秣马,以迅雷之师直接攻入豫章,再有水路出伏兵直接拿下柴桑、湖口等关津,两路并进之下成功的使豫章郡复辟……” 不知不绝间,刘尚就讲起了自己的发展史,浑然没有注意到众人都是以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刘晔嘴角肌肉一抽,忍不住的在底下拉了拉刘尚的提醒,心里悲呼道:“主公啊!你再这样说下去,就算是傻子都能猜出你的身份啊!” 刘尚本就是小心翼翼,只不过一说到自己近几年来的光荣事迹时,不免的有些得意忘形,就顺着讲了出来,只不过说完之后,心里也就开始后悔了。 辛评微笑点头:“刘尚此人,我也是多有耳难闻,仅仅是弱冠之龄就做了许多常人做不到的事,只不过是一年的光阴,他就能凭着自己的实力雄踞一方,跻身于诸侯之列,实在是让人长叹而不可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荀彧带有深意的眼光此时更浓了,那眼神中的精光仿佛在隐隐的捕捉着什么,让人猜不着头绪。 刘尚尴尬一笑,赶忙把问题转正道:“按说现在江东的形势,无异于扬州牧刘繇为首,就算是有宵小之徒,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只不过江东此时亦有山越、异族兴风作浪,常在大山深处行匿,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等疥癣小疾,只要精兵数千即可消灭于掌骨之间。” 郭图冷冷的一笑,仿佛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一句话中听不中用。 刘尚看了郭图一眼,心里很是不屑,数千精兵?消灭于掌骨之间?说得容易,就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官渡之战雄兵数十万都被几万人马打趴下了,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叫嚣事端。 众人沉默了一伙儿,大家都是对郭图的问题感到无话可说,对于说出这么白痴的话的人,他们实在是不屑为伍。 也许是观察到了诸人的异样,郭图登时觉得不堪,一张脸刹那间忽青忽白,关节更是青筋暴跳,一双歹毒的眼神低垂,心中怒火填胸,憋屈难受之极。 这时辛毗说道:“自古以来爵位之争,无非是长子嫡出排行,刘繇有三子,传闻其长子颇有父风,很是得其爱戴,恐怕将来的刘繇的州牧之位,就出在刘基与刘尚之间。 刘尚闻言脸色稍变,郭嘉等知情之人更是为之一振! 原本是想转移话题,但没想到辛毗又把话题转了回来,而且还说在了刘尚的痛处,郭嘉等人最在意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辛毗无意间说出的一番话后,气氛竟然有些紧张,就连辛毗本人也愣了愣。 “州牧之位自然是由长子继承。”刘尚话语没有咀嚼,直接的说了出来,不过更像是说给郭嘉等人听。 郭嘉等闻言松了口气,刘尚的意思是表明了他还念着亲情,不会闹着兄弟兵戎相见的地步,这样的主公即使到最后,也不会做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但是庆幸的同时,也带着失落,如果失去了州牧的头衔,那么对于以后的发展将是前所未有的艰难。 汉末的诸侯,就比如曹操,在拿下兖州后就自封兖州牧,袁绍夺下冀州后,就自称冀州牧,诸如公孙瓒、刘备、吕布也曾自表过州牧之称。 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进一步的控制住自己的领域,说得好听点就想来个名副其实,自称自己是正统,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 然如果在将来,随着刘尚的势力越来越广,到了跨州连郡的地步,如果还是顶着一个太守的头衔,那就是造逆,名不副实,将会得不到别人的认同,后果将会非常的可怕。 辛毗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道:“刘基此人虽然有父风,但此时乱世当道,刘基没有雄主之姿,亦无得天独厚之才,就算是想自保,周边的豺狼能答应吗?” 刘尚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按照佐治兄的意思,莫非刘繇三子才适合继承爵位。” “兄弟之争,无非在于权势之争,然权势在手,自身却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把据,将会惹来杀身之祸,涂炭之灾。”辛毗徐徐说道:“大汉天下,烽烟起伏,当有雄者割据四方,或是一地,或是一方,再是争相逐鹿,产生最后的天下之主。依在下看来,为雄者,必需要有称王称霸之野心,还需善于潜伏隐忍,审时度势,明修暗度,再是广纳天下豪杰,重用肱骨之士。”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刘尚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我觉得这点最为合适。” 辛毗眉头一跳,眼中闪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光彩,缓缓喃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刘兄这九字箴言,可真是警人肺腑,所谓谋定后动,后发制人,无非就是此理。”辛评捻须答道,看着刘尚的眼神从原先的淡漠变成赞赏。 “此言甚善。”辛毗摇头晃脑道:“为雄者,当要有此观念方能成大事。” 郭嘉等人不言,但也是会心的点点头,那看向刘尚的眼神,竟然隐约有点崇拜。 “此言大谬。”荀彧大站而起,气得一拍席子,一张英俊的脸上充满了愤怒,脸色厥红。 荀彧突然的举动吓了众人一跳,随即就有好几个人反应过来,看着荀彧的脸色,他们也猜到了什么。 辛家兄弟二人对望一眼,均是沉默不语,他们刚才一时说过头,知道有些话让荀彧产生了忌讳,如今荀彧勃然变色,怒气冲冲,让他们理解的同时,也有着一丝不满。 第二百二十一章 荀家的用意 刘尚看着原本还正襟危坐,一脸儒雅正气的荀彧,此时说翻脸就翻脸,那副怒气横生的模样,仿佛自己等人做了让他无法原谅的错失。 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刘尚立刻就想明白了,刚刚那番有些大逆不道的谈话,已经碰触到了荀彧的底线,立志于忠君报国的荀彧自然会跳出来反驳。 就在众人还有些错愕的时候,荀彧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凛然正气却又是生人勿进的口气。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等身为汉室子民,应当尽人臣本分,恪尽忠良,扶汉室于危澜,救天子于囚笼。” 荀彧喘了一口气,语气厉声有力,叱道:“汝等大逆不道之言,不思忠君报国,还想怀藏二心,助纣为虐……竟然还想称王称霸,令起灶炉,这与黄巾贼有何异,与董卓又有何异,与禽兽又有何异。” 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不得不说荀彧骂起人来还是有一套的,在座的几个都被说的面红耳赤,但眼神中却没有一点的羞愧,有的只是尴尬。 郭图一脸轻视的看向荀彧,桀桀的怪笑道:“好个荀文若,满脑子的忠君爱国,莫非你是朝廷养的鹰犬?” 在郭图打心眼里看来,荀彧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迂腐,以至于在忠义上到了顽固不化的地步,但是如今朝纲败坏,礼乐崩乱,上有国贼,下有逆臣,群雄蛰伏待变,隐隐已经成了大争之世。 大争之世,群雄争霸,没有人能避免,就如夏,五百年止于商;商,五百年止于周;周,三百年而骤起春秋战国;战国,九合诸侯而始于秦;秦,仅以二世而止于汉。 如今也是到了汉朝的命运该轮回的时候了,有识之士纷纷静看风云变,笑谈风云起,谁还真正的把已经腐败到穷途末路汉朝政权放在眼里。 更何况郭图此人脑子里根本没有忠君爱国的理念,对他讲根本就是对牛弹琴,而其余人虽然也有触动,但他们可不会为了一个无可救药的朝廷而奉献自己。 荀彧脸色涨红,对着郭图怒斥道:“你,你如此无君无父之言,实在该诛灭九族。” 郭图脸色立刻不善,冷冷道:“你个愚忠木朽之人,我看你读圣贤书读烂了脑子,既然你有治国齐家的那些理想,你不妨就试试看,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汉室还能不能救回来。” 荀彧冷然相对,不过眼神中却是露出一丝疯狂,“岂不闻有志者事竟成,天下仁人义士千千万万,只要大家共同努力,为何就不能挽大汉于危倒。” “哼!”郭图一甩衣袍,不以为然:“道不同不为谋,你就等着失望吧!” “你。”荀彧身躯颤抖,他突然发现身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一个个都是低头喝着茶,来个眼观鼻,鼻观心,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是坐禅的老僧。 “奉孝、志才、佐治,你们倒说话啊!”荀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曾经志同道合的好友,这一刻自己仿佛感觉不认识了。 今天的这一番话,彻底的揭露了荀彧的志向,以前众人没有袒露志向,所以说起话来虚以为蛇,真真假假。 所谓的寻求明主,虽然是建功立业,但更多的人是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辅佐自己的明公登上九五大位,而荀彧的底线也只是希望自己的明公能封侯拜相就足矣,如果再进一步,那就是大逆不道。所以在历史上曹操称王,才遭到了荀彧的反对,也从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辅佐的主公竟然也是豺狼之辈,而汉朝也因为他间接的推动下,走向了灭忙。 赍志而没,从此之后荀彧如心灰意冷,行尸走肉,至此郁郁而终,这就是荀彧的结局。 “文若,人各有志,何须强求。”戏志才看不下去了,出言就是一句安慰,只不过这句话更像是点燃了荀彧心头的怒火。 “志才,连你也是如此。”荀彧愤愤道,一脸失望的表情。 看见戏志才沉默以对,郭嘉、辛评等人亦是不答,一时间有种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本来已经燃起的怒火,却是被一颗心凉透了。 “罢了罢了!”荀彧落寞的摇了摇头,灰心丧气道:“志才说得对,人各有志,恕荀某告辞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产生了裂痕,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荀彧直接站起身,除了脸色有些难看,失落之外,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淡定。 “告辞。”丢下这句话后,荀彧直接抬头走了出去,荀谌、荀衍二人皆是一脸的苦涩,给了众人一个抱歉的眼神,也是紧随其后。 两人身为荀彧的兄弟,虽然知道荀彧的脾气秉性,但却不能反驳,毕竟荀彧身为荀家下一代的顶梁柱,家族的兴旺还是靠他身上,如果闹出个不愉快,按照荀彧那认死理,意志刚毅的脾气,家族恐怕都为此分裂了。 众人都没有想到,好好的一次聚会,居然会闹得如此揪心,心里都不舒坦,唯有郭图一脸淡笑,不过那笑容中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郭图从一开始就被大家孤立,心情自然是极度不爽,极度扭曲,如今见大伙产生了裂痕,心里自然是大呼过瘾,心中的那恨意也是稍稍得到了安慰。 刘尚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从刚开始荀彧的言语中布满了试探之意,虽然有些疑窦,但荀彧终究不敢肯定,可见荀彧谨慎之余也是充满了睿智与细心。但是话题一谈到忠君爱国上,却是一条筋牵着,怎么说都柴油不进,就是认死理,这让刘尚钦佩的同时也觉得荀彧已经被彻底儒教化,太过于迂腐,思想上放不开,这种人即使有万般智谋,终究是不懂得变通。过刚易折,也是注定了荀彧的未来。 突然,刘尚心里咯噔一声,荀彧就这么走了,那还怎么找出城的机会,不过看荀彧此时的心情,想想还是算了。 戏志才和郭嘉也明显想到了这点,不过他们不急,荀家走了,这不是还有辛家俩兄弟吗! 郭图见场面有些冷意,再加上心里还有气,也是站起身直接告辞了,走时,那略带冷意阴鸷的眼神再次看了眼郭嘉,郭嘉坦然面对,一点也不甘示弱。 “哼!”郭图一甩衣袖,径直的走了出去,短暂的交锋,使郭图差点承受不住郭嘉眼中的淡然,没错,就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淡漠。 辛评见郭图走远了,很是矜持的笑了笑,道:“没想到这次聚会,竟然闹了个不愉快,真是造化弄人啊!” 说完后眨了眨眼,目光瞟向郭嘉与戏志才道:“我欲与弟北上冀州,奉孝与志才若无事,可与我等同去,就算不出仕,也可以见见北地风光。” 辛评说的很真挚,语中求恳,想要以这委婉的方式打动二人,不过辛评迟了一步,此时的郭嘉与戏志才已经跟刘尚签订了卖身契,就算想去,刘尚还不同意呢! 郭嘉嘿嘿一笑,道:“我已经答应刘兄去江东玩玩,恐无暇再陪你们去了,不过我刚刚听说荀老大要去江东,这是怎么回事?” 辛评长叹道:“还不是他们荀家长辈搞出的事,要说起来荀家那一帮人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哪里都想分一杯羹,他们看中了会稽刘尚的潜力,觉得刘尚此人很有可能一统江东。” “荀家的人就这么肯定。”刘尚不禁急口说道,自己都没有那么大的信心收复整个江东,荀家的那几个人就磨磨嘴皮子,就能算出自己有这个实力? “荀家八龙,每一个都不简单,按说他们把荀家的嫡长子派到刘尚那,用心之深,实难揣摩啊!”辛评叹了口气,心中也实在不解,为什么荀家的人就那么看重刘尚。 郭嘉等人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刚开始想的时候觉得还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仔细深入,却惊骇的发现,荀家这是舍近求远,试问把家族中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派到刘尚的麾下,其注重之意昭然若见,这里面的问题很深啊! 第二百二十二章 南门那些事儿 接下来,气氛在郭嘉的有意鼓动下,众人开始推杯换盏,喝得好不庆幸。 郭嘉觉得还不满意,就叫楼下的小二送上了几壶酒,辛家兄弟本想拒绝,哪想到郭嘉与戏志才两人联手软磨硬泡,死缠烂打,硬是给辛家兄弟灌了几杯。 这几杯一下肚,辛家兄弟就面色通红,两眼开始朦胧,又是几杯过后,两人的形象就更是不堪,原先那翩翩君子,风流儒雅的形象在醉意的熏陶下更是放开了手脚,开始大大咧咧的与众人对饮。 刘尚与刘晔对视一眼,都明白了郭嘉的意图,微微一笑,也是加入了拼酒的队列。 辛家两人明显是酒量不行,不到半刻就开始昏昏沉沉的,眼皮就像一重山似的使劲往上抬,却怎么也抬不上去。 郭嘉的眼中露出狡黠的目光,用一种得意的表情看着辛家两人,眼中带笑的不停敬酒,怎奈两人怎么是郭嘉的对手,一个已经磕下了头,怎么摇都摇不醒,另一个更是被戏志才拉扯着不放,一杯酒在嘴边是怎么也喝不下去。 见时机成熟,郭嘉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佐治,城内戒严的事你可知道?” 被戏志才拽着的辛毗先是甩了甩脑袋,再是含糊道:“知道,听荀彧……说是城内在抓捕逃犯……因此四周城门通通关闭……” 郭嘉微微一笑,看着辛毗说话吞吞吐吐的模样,看样子真是醉得不轻,“可惜我们要出城,却没想到发生这事,哎,我本想与刘兄等人前往……” “只不过是出一个城门而已,奉孝不必……介怀……这是我辛家的玉牌,你只要……只要给守城门的士兵一看,他们就会放你们出城……”辛毗随手就丢给了郭嘉一块玉佩,语气中尽是嚣张狂妄,这模样与先前的儒雅谦逊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郭嘉痴痴的接过玉佩,看着玉佩上那淡淡的有些透明的辛字,眉角都忍不住的跳了两跳。(..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也太成功了吧,原本郭嘉还编篡了一大堆理由,没想到辛毗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块玉牌,这玉牌看上去一文不值,但却是颍川辛家的象征,辛家虽然比不上荀家,但在颍川也是排的上号的世家,谁敢不卖辛加面子,有了这块玉,就相当有了一块通行证,相信就算是守城的士兵见了,也不得不卖辛家这个面子。 本来心中还有些忐忑的刘尚没有想到辛毗这么爽快,犹豫都没有就把玉牌丢了出去,顿时心中乐翻了天,脸上满是眉开眼笑的神情,给郭嘉竖起了大拇指。 郭嘉表情同样也精彩,但在辛家兄弟面前可不敢表现的太显眼,只是再接再厉的接着灌酒。 酒过三巡,终于把辛家兄弟给喝趴下了,就连刘尚在兴奋之下也多喝了几杯,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看一眼郭嘉他们,反而是越喝越有精神,满脸红光,眼神炯炯,这哪像是喝过酒的样子,刘尚是自愧不如。 目的已达到,刘尚等人自然不会逗留下去,要知道在这里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刘尚一行六人来到了食馆的后院借了一辆马车,一路上直奔城门口,此时的大街上满是士兵们巡逻着,而且随着时间的延续,各地把守的士兵越来越多,警戒也越来越严,刘尚在马车中暗想到底是谁跟自己过不去,如果是颍川太守本人的话,自己跟他无冤无仇,八竿子也挨不到一边,他也用不着这么想对付我吧! 来到南城门,黄叙立即拉住马缰,而前面已经有数名枕装待戈的士兵拦着,一个个脸上充满警惕。 一名模样像领头的士兵走上前来,大声喝道:“里面的人都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黄叙脸上带着一丝轻蔑,却又不动声色道:“你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吗,说话竟然如此放肆,难道不想活了。” 说话的士兵眉头一挑,脸上闪过怒意,但一想到对方说话如此霸道,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肯定是有所依仗,说不定那车里头的人身份不一般。 想到此,士兵的怒气稍稍收敛,也不敢有大作为,但还是色厉内茬的喝道:“太守府有令,城中有重要的逃犯,城门已经戒严,没有手令不许出城。” 士兵说完后松了口气,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自己把太守给搬出来想必会知难而退吧! 顿了片刻,车内传出一人慵懒的声音:“太守?就算是太守本人在此,也不得不卖这个面子吧!” 士兵听到后心里一突,难道对方的来头很大,竟然连太守都不放在眼里,一想到此,士兵的额头上就布上了一层汗水。 “不知公子是何人。”士兵此时已经把车内之人当做了是某个世家的公子,语气颇为客气道。 “哼!”里头的郭嘉人忍住笑,装模作样的道:“说了你也不信,你就好好看看这个。” 说着一块玉牌就飞了出去,士兵感觉不妙,惶恐之下赶忙接住。 什么嘛,不过就是一块玉佩,士兵打量了一下,按恼自己刚才真是吓破了胆,只不过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眼睛,随后使劲的吐了口唾沫,戚戚然道:“原来辛家公子,小的多有失敬,还请公子原谅。” 士兵脸色一脸,诚惶诚恐的鞠着腰,也不管里面的“辛家公子”有没有看见。这颍川城,可不是太守一个人说了算的,颍川的世家也是一个个不好惹,要是自己刚刚鲁莽抓人的话,恐怕关在牢里的就是自己了。 “知道就好,还不快打开城门。”郭嘉的语气有一丝不耐,仿佛随时随地就能翻脸。 “这个。”士兵的脸色很难看,更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莫非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 一边是太守,一边是颍川的世家大族,两边都不好惹,士兵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难道你不肯卖辛家这个面子,难道你觉得我辛家好欺负,难道你觉得有太守为你撑腰你就可以跟辛家对着干。”郭嘉一口一个辛家,那语气,那调调仿佛真的把自己当做了辛家的人,这让一旁几人偷笑不已,原来郭嘉也是很有表演天赋。 “这个……不是不是……公子说的哪里话,小的不过是一个小小城门守卫,哪敢不把辛家放在眼里。”士兵赶忙陪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谄媚,他是想清楚了,这些世家可以不把太守放在眼里,但是太守可不敢把这些个世家不当回事,自己就算放人了,再把这事报告给太守,相信太守也不敢说什么。 士兵打定了主意,连忙告了一声失陪,就让底下的士兵们打开城门,放马车出去。 黄叙得意的一笑,奋力的扬起马鞭,大喝一声,潇潇洒洒的驾着马车出城。 马车的一旁,则是跟着一张脸都快要哭死的领头士兵,恭恭敬敬的把他们送出了城。 一直等到那辆马车行远之后,为首的士兵才松了口气,不过看到周围的士兵投来嘲讽轻蔑的眼光,心里又是怒气一升,脸色一摆,怒喝道:“看什么看,不用做事啦,还不给我盯紧点。” 一刻钟之后…… 南门的方向又迎来了一队轻骑,一路上火急火燎,横冲直撞,直接冲到了南门下。 这群人身上穿戴着统一的札甲,面色坚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刚猛的气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不过他们身上的服饰却不是颍川士兵统一的装着,马上就让守城的士兵们看出了问题,再加上此时的城内这么紧张,却是出现了一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轻骑,任是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守城的领头士兵心情本就不好,此时见出现的这支人马一个个都是满脸傲气,高头大马的踞在马背上,似乎根本不把他们这些士兵放在眼里,就是怒气冲冲的走上来要盘问几句。 “混蛋。”为首的骑兵大喝了一声,毫不顾忌的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看城门。” 领头的士兵顿时气歪了嘴,我还没找你们麻烦,你们倒是先骂起我来了。 “你们才混蛋,你们全家都混蛋,你姥姥的,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放肆,当真是目无法纪,不尊郡令,还不快快下马守缚,什么事到了太守府再说。 领头的士兵走到那人的马下,扬头就是一声怒骂加恐吓,但是却不敢动手,看看对手都是膘肥体壮,肌肉粗犷,可不是寻常小兵可以应付的。 为首的骑兵自然就是黄猗,他不知从那得来的消息,知道自己等人所追捕之人已经逃出了城,立马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谁知到了城门口就被拦下,还被人指着鼻子骂混蛋,一时间火气就爆发了出来,扬鞭一坠,啪得一声鞭子就打在了领头的士兵脸上,顿时他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红彤彤的血痕。 “啊!”领头的士兵凄惨的发出一声惨叫,可谓是惊天动地、惨绝人寰,伸手捂着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半颊脸,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的目光。 他没想到对面之人如此放肆,竟然敢袭击官兵,真是反了天了,渐渐眼中的神色便被怨恨和歹毒所取代。 第二百二十三章 打起来了! 周围的士兵听着领头士兵痛苦的叫声,一时竟然没有回过神来,个个都是愣愣的表情,茫然一片。 谁能想到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对官兵行凶,这举动就算连城里的世家大族也不敢啊! “看什么看,还不把这些行凶之徒抓起来,我怀疑他们就是城内要抓捕的逃犯。”领头士兵大声叫道,脸上神色狰狞,再加上那道血痕的关系显得愈加可怖。 士兵们被这一喝都回过神来,虽然都有些顾忌对方的实力,而且被打的也不是自己,但是一想到对方敢公然挑衅他们,这也无异于打了他们的脸。 守城的兵士加上周围站岗的、巡逻的,也足足有两百多人,此时都是执着兵刃围了上来,在这不小的场地上与对方骑兵形成了对持。 黄猗目光冷冷的扫过去,眼睛一眯,一字一顿道:“赶快给我打开城门,不然通通去死。” 黄猗明显没有什么耐心,就连一句解释都懒得说,不过这句话非但没有让士兵们就范,反而让他们露出了不忿与嘲笑之色。 “当真是狂妄,兄弟们上,把这群恶贼就地正法。”领头的士兵脸色狠戾,眼角闪过一抹猩红,大喝一声就领着士兵冲了上去。 “放肆!”黄猗那不屑的脸上带起一丝薄怒,出手就要把眼前的士兵给斩杀。 眼看两方就要打起来,下一刻就要鲜血横飞,马革裹尸,却在这时候,一旁的秦翊大声阻止。 “将军且慢。”秦翊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语气沉稳道:“将军,大事为重,可不能为了这些小事而失大。” 说完后,秦翊便把一块令牌丢给了领头的士兵,言语之间稍缓道:“这是太守……” “别以为你拿出一块令牌就管用,不管你们身后是什么人,就算是荀家的人现在也给我乖乖的下马受缚。” 领头的士兵明摆的就是气急了眼,以为对方又是哪一个大家族出来的,根本不给面子,就把接过来的令牌甩手一扔。 秦羽骤然变了脸色,有些难看的抽了抽嘴,自己这不是还没说完嘛,我要是说出来这令牌是你们上司的,看你们还敢不敢嚣张。 黄猗本来还恼怒秦翊搅事,但一见此情景,就冷冷地嗤笑一声,撇撇嘴道:“秦将军,不知眼下该如何解决。” 黄猗明显是想看秦翊的笑容,嘴边露出戏谑之意,倒也不急着打了。 秦翊整张脸顷刻沉了下来,但也不好发作,他性格沉稳,做事讲究细心,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好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的那种感觉,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混账东西,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秦翊咬牙切齿,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但没想到对方率先出手了,顿时瞪大了眼睛。 “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领头的士兵早就已经忍无可忍,手中打长枪已经随着一道风刺向了秦翊。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是一匹马的距离,士兵长枪一出,就已经贴在了秦翊的甲胄上。.info[] 秦翊怒目圆瞪,大喝道:“受死!”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枪,秦翊不但不退,反而甩手就抽出胯下的鬼头刀,一刀就把刺来的枪头削断。 “铛!” 一招过后,领头的士兵满脸惊骇欲绝的看着手中无头的枪杆,先前的怒气早已经在对方强横的实力下被吓散了。 “上,杀了他们。”领头的士兵瞪圆了眼睛,刚想后退几步,秦翊就一刀砍在了他的肩上,刀入三分,在霸道的力道下,直接切断了士兵的锁骨,顿时血肉横飞。 领头的士兵想要说话,但只能“呃呃”的发出声音,眼神中透着不可思议,自己就这么死了。 “噗通!” 已经死透的士兵骤然倒下,周边的士兵们长大了嘴,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看着这群面色冷酷的骑兵,竟然当街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官兵,还傻得理直气壮,这还有王法吗! “哼!”秦翊冷冷的哼了一声,虽然刚刚气昏了头,公然杀人有点冒失,但现在杀都杀了,看着周围畏惧的士兵,秦翊正好借此立威。 “我等乃是……”秦翊组织好了言语,想要表明身份逼迫这群士兵给自己等人放道。 “他杀了兵头,我们给兵头报仇。”士兵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让本来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士兵们悚然惊醒。 “对,我们跟他们拼了……”接下来士兵们又断断续续的叫着,情绪越来越高涨,从原先的畏惧后怕逐渐变成了愤怒。 秦翊很气愤,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说话被打断了,每次一出口,话就被别人堵住了,然后不给自己反驳的机会,才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不过很快秦翊面色一沉,露出一脸忧色,守城士兵们在情绪的引导下已经冲了上来,根本不给自己等人开口的机会。 既然已经见血了,再多说任何话都没有意义,只有胜败才能决定一切。 南城门口处立马杀声叫嚣,两方大动干戈,打出了真火。 普通的士兵又怎是训练有素的骑兵的对手,不是很快就留下了许多的尸体,而反观对方因为有马匹的优势根本受不了多大威胁。 随着士兵伤亡的逐渐增多,剩余的士兵丝毫没有退却,反而被打出了血性,眼看着这么多袍泽兄弟倒在血泊中,一个个面目不甘,让他们心有余悸的同时,更是气愤填膺,怒不节制。 黄猗边应付着身边的士兵,边对秦翊冷笑嘲讽道:“秦将军,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秦翊怒哼一声,手中的鬼头刀一扫,带着股凌厉的气势,身前陡然溅起三道血柱,随后三具尸体轰然倒下。 “左右去打开城门,放下吊索。”看见对方出现持续不断的援兵,黄猗感觉到不妙,也顾不上继续奚落秦翊,立马叫上两人去开城门。 “诺!” 两名骑兵大汉冲出战圈,一路上连续砍翻袭来的士兵,动作刚猛,挥刀有力,一看就是军中的精锐之士。 惨叫声持续,地下的尸体逐渐增多,从被染成血红的服饰上看出,死的都是郡兵,而且人数已经超过了二位数。 城门火斗的消息立马传开,颍川太守李旻知道后,脸上除了惶恐之外,还带着一丝绝望。 当出现在城门的时候,只见黄猗点等人已经打开了城门,一边发起冲刺,一边又不断的砍杀着阻碍的士兵。 刀光凌厉,尸体陈横,血肉堆砌,这里仿佛变成了一处战场,只不过颍川郡兵们一直处在死亡的一方,虽然能凭借着人数的优势,可以放倒几个,但奈何对方都是精英,身手敏捷,只能一次次做出徒劳的抵抗。 “啊!”李旻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惨叫,他的心在滴血,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脸上倔强且悲愤的做出毫无意义的抵抗,而又是被无情的斩杀,他简直是恨透了黄猗等一干人。 虽然他不了解情况,不知道为何会发生火并,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也不想知道原因,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死对方,为自己的士兵报仇。 “都上,派出军中的所有士兵,一定都彻底的杀死他们,为我们颍川的男儿报仇。”那先前听到此消息的惶恐失措,在见到士兵被无情屠戮后,只剩下怒火与悲伤,而对于自己做出的决定,会因此得罪袁术,这位太守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跳马车! 黄猗等人一路杀出城,冲出吊桥,直接纵马飞奔,身后长长一道烟尘染起,竟然有着血色笼罩,让人看了凄婉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 李旻带着一帮亲卫来到城门口,看着眼前凄惨的景象,足足有两百多具尸体,还有许多的士兵正躺在地上哀嚎呻吟,但是对方留下的尸体,却是仅有的三具,这严重的差距,让李旻心里痛不欲生的同时,更是有一种要崩溃的冲动。 这时,一名亲兵跑了过来,对着李旻恭敬的说道:“启禀太守大人,城中所有的骑兵已经尽数集合,随时等待太守大人听落。” “城中共有多少骑兵?”李旻问道。 亲兵的眼中闪过一道忧色:“共有三百多骑。” 李旻听了身子一顿,紧随着双眉一挑,对着那名亲卫怒目圆睁道:“才三百多骑?城中的战马为何如此之少?” 身边的众将官听了,无不是嘴角一苦,这还算好的,我们颍川好歹是大郡,能凑出三百战马组成一支骑兵,但是中原别的地方,不要说凑不出数量如此多的战马,就算是有也是珍贵如宝,哪舍得放在战场上。 李旻虽然是太守,掌管一郡之事,但奈何李旻不是军旅出身,对于军事根本没有过问,自然而然的对于颍川军事力量的了解程度,他也是一知半解。 理想中,城中的骑兵也能凑齐一千之数,但是听到只有三百后,李旻突然有一种歇斯底里的冲动,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不能适应过来。 “才三百多的骑兵,这又如何是他们的对手?”李旻呐呐自语,神情落寞。 原先的一腔怒火,也已经被这巨大的反差吓了一跳,迅速得使他冷静下来,但是他的眼光中还是夹杂着熊熊的愤恨,双拳紧握颤抖着,这个亏只有这么硬生生的吃下了…… 刘尚一行人用计逃出颍川后,一路上是快马加鞭,直到与颍川城拉出好远的距离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因为只有一辆马车,车上却有着六个人,如果要一直跑下去,恐怕马都快口吐白沫了。 这时,架马的陈横对着刘尚说道:“主公,我们从此路往南十里就是阳城,黄将军正率领大军在那驻扎,不过这里山道逶迤,再加上是盘曲小路,恐怕要走到天黑才能到达。” 刘尚回头看了看身后,发现没有身情况,只不过心中的担忧却没有一刻减少,闻言陈横说的话后,便说道:“这一路上还需小心谨慎,我可不相信颍川城内要抓捕我们的人,会这么任由我们离去。” 从刚才的一路疾驰中,刘尚与郭嘉等智谋出众之士一直在马车内讨论着这个问题,想要抓捕刘尚的人,绝不可能是颍川郡的本地人。 排除了这点之后,就是其余的诸侯中有人得知了刘尚的行踪,然后说服或者逼迫颍川太守李旻,在城内实施大规模的抓捕。 至于是哪路诸侯,谁都不敢肯定,但要说到人脉广泛,消息灵通的诸侯,恐怕只有袁氏了,这一点毋庸置疑,也只有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袁氏才有这份能力在大海捞针的程度上找出一个人来。 得出这种结论之后,大家的心情都是沉重了许多,要真是袁氏的寻上门来,那刘尚是不得不佩服袁氏的这份实力。 郭嘉叹了口气,面色有些沉重,他心中已经得出了结论,不管这次对刘尚实行抓捕的是不是袁氏,袁氏都已经成了刘尚的死敌,袁术对刘尚怀恨在心,恨不得生食其肉,袁绍也是对刘尚忌惮在心,想着除之后快。 可以说自己这位新拜的主公,在未来的发展上,都要面对袁氏方面的倾轧,甚至是正面交锋。 在谈论的过程当中,郭嘉还提及到了刘尚的两位哥哥,从刘尚口中的初步分析中,郭嘉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刘基虽然才识过人,有治国理论之才,但是胸无大志,仅有的那点抱负也就是不让扬州陷入外人之手;刘铄,性格直爽,通晓武事,却是对政治韬略一窍不通,是个典型的武犊子,对于刘尚根本没有威胁。 刘尚把这些说给郭嘉听,自然是明白郭嘉是在为自己分忧,所以也就毫不隐瞒的说出来,对于自己上面的两个哥哥,刘尚从始至终就没有报过敌意,而对于这传位之事,经过刘尚长久以来的思考过后,还是觉得顺其自然,但有一点不容改变的是,自己打下来的地盘,就得由自己做主。 郭嘉此时已经完全的站在了刘尚角度上,细心的为刘尚筹划将来的事情,虽然刘尚已经表明不会争继嗣之位,也得到了郭嘉等人的认同,但是认同归认同,并不表明会支持。 对于这个问题上,大家都采取了心照不宣,各自都有各自的算盘。 这时,身后传来嘈杂的马蹄声,马蹄声愈近愈烈,隐隐有一股千军万马的奔腾之势。 刘尚的心,在这一刻被瞬间的提在了嗓子眼,终于还是被追到了! 郭嘉等人的脸色都浮现出焦急的神色,不过在着急的同时也是迅速的思考着对策。 黄叙见到追兵追来,更是狠狠的挥动马鞭,不过不管怎么催促,速度始终是提不上。 “主公,不行啊!在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的。”黄叙急冲冲的说道,却是有心无力。 “对方有多少人。”刘尚问道。 陈横往身后看了许久,终于肯定道:“人数不过百人,但是看他们身上的甲胄,似乎不是简单易于之辈。” “只有百人?”刘尚本来颦起的眉头有了些松动,放心道:“虽然有些麻烦,但凭我和陈横,黄叙三人联手下,还是足以应付的。” “没错。”刘晔点了点头,郭嘉和戏志才不知道刘尚的本领如何,但是他却知道,寻常之人根本不是刘尚的对手,更何况追来的只有百人之骑,就算打不过,逃还是可以的。 “说的倒轻巧。”郭嘉瞪了一眼刘晔道:“别人数量如此之多,主公加上两位将军虽然能敌千军,但是我等皆手无缚鸡之力,万一遇上一个敌人,我们就连逃的把握都没有。” “这……”刘晔脸色一苦:“似乎也对。” 众人再次沉默,显然一时间找不到好的对策。 “嘿嘿!”这是黄叙眼睛一亮,嘴角咧咧笑起,说道:“主公,前面是一道拐岔口,我们只需要弯过去的同时,让他们急速的跳下马车,滚到下坡去就可以了。” 众人同时看去,没错,前方的确可以进行拐弯,而且从路线上看,也不会被对方的人所发现,只不过下坡的弧度太多,约有好几丈。 刘尚看了看郭嘉与戏志才那有些瘦弱嶙峋的身板,很是担心他们着一跳,会不会把命给跳没了。 刘晔更是看了一眼,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由得对黄叙埋怨道:“黄叙,你还想让我等活命乎!” 郭嘉也是很担心自己能扛得住,但是却没有反对黄叙的提议:“子扬言之不祥,若我等这一跳还是九死一生,但是不跳则是十死无生。” 刘尚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奉孝说得对,敌人越来越近,我们拖不起,更是没有空来护着你们,黄叙的提议是最好的。” 刘尚当机立断道:“就这么决定了,等会拐过去的时候,你们就立刻跳下去,如果你们不肯跳,我就帮你们一把。” 看着刘尚斩钉截铁的样子,刘晔就算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郭嘉和戏志才也是有些戚戚然,虽然他们也同意了,但是等会儿的危险程度,则还是让他们颤颤巍巍,抖瑟个不止。 很快,马车就进入了弯道上,马车额车轱辘仿佛来了个急刹车,在与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尖锐声音后,马上拐成了九十度角,与此同时,黄叙也喊道:“准备跳!” 不用黄叙开口,马车内一干人都已经脸色发虚,心惊胆战的做好了跳车的准备。 “我先来。”郭嘉狠狠的一咬牙,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整个就像一只离弦的箭,扑的一下就跳到了坡道处,身子一着地之后,直接的往下坡滚去。 连续与地面的撞击,郭嘉没有发出一声尖叫,刘尚看到,郭嘉从始至终一直咬着牙,一双明睿的眼睛中,透着一股子的坚持与不屈,脸色红肿,却又透出一丝无力的苍白。 “该你了。” 刘尚立马拽出一个人,甚至没看他是谁,就直接把他扔了下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高阜伏击 “啊!” 刘晔惊恐的大叫一声,两颗眼珠子都差点脱离了眼眶,眼看着自己就这样被拽飞到了半空中,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颗心是蹦蹦直跳。(..info) 不过刘晔马上就回过神来,在最初的惊恐大叫之后,立马就捂住了自己已经合不拢的嘴巴,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重重的砸在地上,登时大脑错乱,眼冒金星,身子也是随着郭嘉的足迹滑下。 “那一声尖叫不会引气对方的注意吧。”黄叙有些担忧的看向刘晔的方向,忍不住嘀咕到。 “应该不会。”刘尚摇了摇头,“车轴声这么大,再加上后面又是错乱噪杂的马蹄声,距离这么远,怎么可能听得到。 说完后,刘尚又是拉住身后的戏志才,准备向先前一次那样甩出去。 “嗤嗤嗤……” 就在戏志才准备跳出马车的时候,马车已经陡然的掉了个头,从弯道上拐了过去,已经形成了直线前进。 那一段陡坡,也已经在一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不会吧!”刘尚张大了嘴巴,然后对着黄叙喝道:“没看到志才还在吗,刚才速度就不会放慢一点。” 身后的戏志才也不知道是庆幸好,还是失落好,总之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是有些担忧和心悸。 黄叙一边驾着马车奋力疾驰,一边又是苦着脸答道:“主公,我也不想啊。刚刚那个弯道如果不快点行过,马车就会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到时候我们可都得遭殃了。.info[]” “这可糟糕了。”刘尚心里急得不行,就算没有郭嘉与刘晔,但戏志才还在,如果等会打起来,自己可没有信心能在重重包围之下,还能护住戏志才。 就连刘尚都办不到的事,陈横与黄叙两人也不可能办到。 “主公,前方是一条小溪。”陈横指着前方大叫到。 刘尚看去,只见那条小溪不深,但上面堆满了石群,凹凹凸凸的,看来马车是过不去的。 但是在那条小溪旁边,却是一眼的山林高阜之地,只要遁入其中,就能凭借着地势阻击敌人,更有一个好处就是那个地方,根本不容马匹进入,如果对方想要进去,必须要下马步行。 刘尚眼睛一亮,顿时感到这是一个机会,自己本来就忌惮对方人多势众,再加上都是骑兵,但要是到了高阜之处,完全就可以凭借着地势的复杂以及丛林的掩饰,可以展开游击的战术。 “就去那里!”刘尚不容二话到。 一路疾奔到小溪前,刘尚等人立马跳下了马车进入了高阜之中,与此同时,后面的追兵也只剩下百步的距离。 黄猗看到刘尚等人下了马车,顿时策马大笑道:“哈哈!刘尚小儿终于还是被我逮到啦!今日我就要生擒刘尚,看看岳父大人所觊觎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秦翊闻言眉头紧锁,谨慎的说道:“黄将军,捉拿刘尚之时万万不可大意。” 黄猗不耐烦道:“秦将军,人就已经在眼前,难道你认为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他们几人?” 秦羽心思深沉,但看见黄猗那把这次任务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态度,就又要忍不住的说上两句,但是一见到黄猗脸上的不耐烦之后,就把道嘴边的话又收了回来。 说了又有什么用,哼!无谋匹夫,自持勇武,要不是头上挂着一个袁术女婿的称号,就凭他的本事能混到将军之列? 暗暗的摇了摇头,秦翊只感慨此趟的任务是在让自己有够窝囊的。 黄猗领着骑兵来到了刘尚留下的马车旁,看着已经高阜出那隐隐绰绰的影子,嘴角不由掀起一丝嘲笑,逃啊!再怎么逃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全部下马,都给我追上去。”话音落后,众人都整齐利落的下马,纷纷提上了自己的兵器,在黄猗的带队下,仿佛就像一群兽群冲入了山林。 “主公,在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追上。”黄叙一看低处的追兵,不由的忘了一眼已经汗水淋漓的戏志才。 此时的戏志才因为跟郭嘉一样,长期的体质衰弱,体质根本不能跟刘尚一行人想比,所以进程都落下了不少。 “是我连累了大家。”戏志才喘着粗气道:“主公,你们还是快走吧,戏志才贱命一条,不用主公劳心。” “什么话!”刘尚眉头一扬,喝道:“就算拼上我的命,也不许你出事。” 说完后,便对着黄叙喝道:“黄叙,你扶着志才往那边走。陈横你跟我走那边,吸引追兵的注意力。” 刘尚指了一条完全相反的方向,一丝很明显,那自己当诱饵引开敌人,保证戏志才的安全。 戏志才一听,脸上露出感动之色,但急忙又神色焦急道:“主公不可啊,你这样做,让戏某于心何安,还不是惭愧到死。” 黄叙也连连摇头,说道:“我与父亲受主公知遇提携之恩,可以说没有主公,就没有现在的黄叙,如果主公有个不测,末将难辞其咎,就连父亲大人也不会放过我。 “你们的好意我知道。”刘尚一瞪眼,说道:“但是你们别忘了,别人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如果他们发现我不在,一定会起疑心。” 说完后,刘尚就直接带着陈横往另一个方向跑去,顺便撂下一句话,“若是能够脱险,大家就在江东相见。” 看着刘尚那毅然决绝的背影,戏志才与黄叙的眼睛里酸酸的,一股子的热流直接的往眼眶上涌,很是难受,很是压抑。 “戏先生,我们还是快躲起来,可别辜负了主公的一番好心。”黄叙咬着牙,言语间很是不舍。 戏志才喟叹道:“君视臣为手足,臣视君为腹心;君视臣为犬马,臣视君为国人;君视臣为土芥,臣视君为寇仇。看来我戏某没有选错人……” 刘尚与陈横故意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出来,吸引对方的注意,果然,黄猗等人就朝着刘尚的方向追赶去。 这里说不上枝叶繁茂,丛林密集,但要想抓住一个人还是很困难的。 没有了戏志才的牵绊,刘尚可以说得上是健步如飞,一瞬间就拉开了与追兵的距离。 陈横回头看了看,见对方没有跟上,不由的欣喜道:“主公,看这情况,只要再穿过几个山头,就可以甩开对方了。” 刘尚呵呵一笑,随即脸色一冷,说道:“那伙人从颍川开始就追着我们不放,一直路追的我们这么狼狈,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我心里可是非常的不爽啊!” 陈横心里咯噔一声,再看到刘尚那眼神中的凛然的杀意,顿时就明白了刘尚这次不仅仅是诱敌这么简单,他是想把对方一网打尽啊! “可是,我们就两个人。”陈横有点犹豫。 “两个人又怎样?”刘尚停了下来,单手握着一把随身携带的佩剑,说道:“此处可是最好的伏击地点,我们只要各个击破就可以了。” “好是好,不过主公,出来的时候,我们可都没有带着兵刃,就单靠一把剑能行吗。”看着自己手中两手空空,没有任何的随身武器,陈横顿时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这把剑给你用。”刘尚把手中唯一的佩剑给了陈横,回头望了一眼已经渐渐逼近的追兵,口中带着淡淡的杀意道:“今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横,这里地貌容易掩藏,我们分头躲起来,找机会就下手。”刘尚明智的选择了伏击,毕竟以二人之力,在没有万分的把握下,他是不会傻乎乎的去跟人家硬拼。 陈横接过佩剑,却有些担心刘尚的安危,但一看见刘尚那执着的眼神,他也只能依着意思照办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陈横出击 “踏踏踏!” 尖锐且嘈杂的脚步声匆匆行来,随即在一人的喝令下停了下来。 黄猗看着四周静谧,没有丝毫人烟出没过的灌木丛林,眼中露出了深深的疑惑与忧虑。 “刚才还见到两条人影,怎么现在就不见了。”黄猗说了一句,不过这句话显然是在问其他人。 “这里地处高深,想要下去绝对没有那么容易。”秦翊眉头一颦道:“如果我没猜错,他们肯定是藏起来了,这里越往上走,荆棘灌木就越多,如果有心躲藏,我们也极难发现。 黄猗哼了一声,咬牙道:“就算是躲起来了又如何,我们人这么多,就算分头找也能揪出他们,想躲,能躲得了几时。” “将军不可。”秦翊立马摇头,反对道:“此处地势复杂,如果分散开来将会给对方可乘之机,加之那刘尚也是武功高强,更要多加小心。” 见秦翊又有意见,黄猗顿时不高兴了,斜着眼不满道:“秦将军,刘尚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个人,然而我们一百多人,每一人都是军中的军官头领,放到外面的武艺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此大的阵势,难道还要缩头缩尾不成。” 黄猗的话立即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而对于秦翊的保守,也是一脸的踹之以鼻,那看向秦翊的眼神中不时的露出轻蔑。 不过除了黄猗之外,还真没有人敢反对他,因为在军中秦翊的威望很高,虽然说不上权威势重,但也不是一般人敢惹的。 然而这次袁术下达的任务,就是由黄猗和秦翊两人同时带队,两人都身居将军之列,虽然黄猗在各方面都比不上秦翊,但奈何黄猗出身好,还有个便宜岳父撑腰,所以没人敢惹。(..info好看的小说) 也因为这个原因,这次的任务也隐隐的以黄猗为首,但奈何途中两人都是互看对方不顺眼,偏偏还要顾及到对方的身份而不能发作,真是让他们心中都有一种抓狂的冲动。 秦翊僵硬着脸,脸上有一种随时就要爆发的怒态,但一看到黄猗那得意的眼神,正向他投来戏谑的眼色,秦翊又不得不继续忍气吞声。 “既然如此,那就照黄将军的意思办。”秦翊放低了姿态,倒让黄猗一时间无法拿秦翊怎样。 刚才,黄猗恨不得秦翊一直跟自己唱反调,自己也好继续排贬他,打压他在军中的威望,但是秦羽此时的表情,明显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回过神来,他又疑神疑鬼,不知道秦翊心里又是打什么主意。 有了结果,众人当然四散开来,三三两两的在周边寻常着。 这边的动静,一直让藏在百米外的刘尚看得一干二净,黄猗与秦翊的不合,自然也看在了刘尚的眼中。 只不过刘尚可没在意对方关系怎么样,反而是在担心自己这次的行动会不会成功,,从对方现身的那一刻起,刘尚的那一颗心就迅速的沉到了谷底。 瞧着对方的打扮,各个身披重装硬甲,四肢绑腿,身姿魁梧,腰磅肩阔,行步举首间,都是厉气逼人,让人不敢侧目。 再看他们的兵器,有长枪地,砍刀的,双戟的,蛇矛的,画戟方槊应有尽有,这根本不是一支统一的部队,但却更是的让人看起来不简单。 “不知道他们的本事怎么样?”刘尚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道。 刘尚藏身的地方是在一个树杈出,躲在一棵小树的后面,这里不容易被人发现,但要是离得近了,就容易露出破绽。在离刘尚右侧的三十米处,陈横就像是一块木桩一样匍匐在地上,无声无息,如果不开口,根本不会让人引起注意。 这地带都是攀枝纵横,鳞次栉比,对方搜索起来都要借着兵器来除开眼前的障碍物,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能继续行走。 越往下搜索,这群人就散的越开,互相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最长的直径也已经扩开一百五十丈。 刘尚就像一个野兽,露出的眼神择人而噬,看上去十分的凶恶,但眼神很专注,眼珠子不断的在搜寻中的人力徘徊者,注视着。 因为有过一次经历,战濡须口时刘尚用一次反偷袭击败了袁术的头号大将纪灵,所以这一次,刘尚反而是得心应手。 终于,有三个人往刘尚的方向走过来,只不过他们走的那条道,正好要经过陈横隐藏的地方。 陈横目光一瞥,眼睛闪了闪,并没有着急行动。 对方三人当前一人手持长枪,身后两人都是手握大刀并肩走着,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三人正好可以互相照应。 眼看他们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迈过去,刘尚也不由紧张了起来,只要他们再走近点,陈横就会被立即发现,到时候别人占据了主动,陈横就危险了。 相反,陈横只要率先暴起,打一个对方措手不及,就可以凭借优势斩杀敌人。 “唦唦唦!” 这是野草被踩踏摇曳的声音,一只步伐有力的脚踩在了陈横的眼前,千钧一发之际,陈横身子一振,一个跳跃了起来,就像一头暴起的狮子,双眼泛着凶光,狠辣的盯着前面那手持长枪之人。 不给对方机会,在对方还残留着错愕的眼神中,陈横剑光一扫,一道凌厉且又冒着寒气的剑光就已经劈开了那人的脖颈。 那手持长枪的大汉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再加上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就感觉脖子间一股难忍的酸痛传来,血痕越来越广,向外冒着血泡,血液就像是经受了刺激,一道道的飞溅出来,染在地上显得异常的妖艳惹眼。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持刀也是醒悟过来,连忙抡起大刀就往陈横身上招呼,一边还朝着周边喝道:“快来,在这里!” 一时间,脚步杂错,急促的脚步声从四周传来,响成一团。 陈横不善使剑,但基本上还是用的得心应手,见对方的大刀劈来,陈横不退反进,争取要在极端的时间内解决眼前的两人。 “嘭!” 陈横仓促的一击,以为能很快的解决掉对方,但是他想错了,对方根本不是弱手,硬是把陈横迎来的一剑生生的挡住了。 而先前被陈横斩断脖子的大汉,也是在短暂的伫立后,终于生机全无,两眼黯淡成灰的轰然倒下。 从陈横现身到对方倒下这一段时间,仅仅只有两个呼吸! 陈横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手腕直躯,手持佩剑形成一道闪烁的锋芒射向一人。 那人哈哈大笑,眼中露出得意的神采,陈横这一招完全是有拼命的趋势,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冲向自己,恐怕剑还没碰到自己的身上,他本人就成了自己的刀下亡魂。 手持大刀之人身子只是微微的一晃,并没有刻意的避开,而是再次大刀一挥,直中陈横腰身。 这种情况下,陈横只能避开,只不过这一躲就给了对方的机会,没看见对方还有一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只要陈横这么一避。另一人就很轻松的能抓住机会,在陈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给他致命的一击。 只不过,接下去的一幕另两个持刀之人大跌眼镜,陈横竟然连避都不避,依然保持着先前的趋势。 对面之人大骇,想避开,显然是来不及了,但是看到陈横坚毅的眼神,他也是一个不屈之辈,咬咬牙,拼着受伤甚至重伤的危险,那一刀也是毫无顾忌的劈下。 刘尚伏在暗处,看得心急万分,陈横真是太鲁莽了,这不是让自己陷入险地吗! 就在刘尚差一点忍不住冲出来的时候,下一刻脸色就变得精彩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逆袭开始 陈横眼中凌光一闪,紧接着得意的抿起嘴,在对方认为自己要以命抵命的时候,陈横持剑的手臂轻轻一抖,佩剑脱离了手心,陈横再借力一甩,就已经飞向了那人的胸口。 持刀之人大讶,也来不及在对方陈横,大刀一弯,迅速的收了回来,磕开了投来的剑刃。 在这一瞬间,陈横依然保持着前倾的趋势,身子噗的落地,然后一个翻滚,就从地上拾起了一把长枪。 这长枪,正是先前被割断喉咙那人手持的长枪,早已经成了无主之物。 双手紧握长枪,有了合适的兵器,陈横信心大增。如果说先前的交手,陈横只能拿出一半的本事,但是现在有了长枪,他就可以很轻松的解决掉面前两人。 “杀了他!”另一个持刀汉子叫喝一声,就扑了上来。 陈横目光微眯,嘴角轻轻的一笑,双手齐动,长枪就已经灵活的动了起来。 随着一道劲风扫过,那宛若带着雷霆闪电的枪势,就已经突破了对方的防线,狠狠的扎在那人的胸口上。 “滋滋滋……” 炽热的鲜血不断的被胸口的肌肉中挤压出来,那名吃到大汉身形猛地一颤,双脚不由一阵发软。 陈横觉得还不够,遂就加大了力量往前一挺,长枪直入,穿过胸骨从后背冒了出来。 “啊!”在一声凄叫声中,那名持刀大汉在无尽的绝望中发出最后一声喝厉。 “好!”还没有冒出头的刘尚忍不住大叫一声,“这陈横以前看起来沉默,木讷,但用起计来却这么阴险,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边的动静,早就引起其余人的注意,此时已经有一半的人赶了过来,隐约间已经有把陈横给包围的意思。 不要说刘尚焦急的不行,就连陈横也紧张的不行。 陈横目光专注,眼前还有一个敌人,必须在别人赶来前解决点这一个麻烦。 不过三个人唯一剩下的那一个,也就是磕开了佩剑的汉子,显然已经有了警戒之心,不管陈横怎样攻击,总是在保守的同时,一边节节后退,不与其正面交锋。 “他不是刘尚,不过先杀了此人再说。”当前一人赶到看了看,发现不是刘尚后不免有些失望,不过好歹也是同党,自然不能放过。 “快说,刘尚在哪。”另一人赶来的说道。 陈横目光一瞥,心里顿时凉了半分,对方的援兵已经感到了,这一下可就不像先前那般好应付。更可气的是,眼前之人没有一个是那种可以轻易打倒的,自己一个人交战起来是注定要吃亏。 这时,人群中被分开,黄猗当前一步,一脸趾高气扬的看着陈横,露出戏谑的眼色,说道:“能杀死我们两人,可见你武艺不俗,如果你肯放下兵器投降,再告诉我刘尚的下落,我必定向我家主公举荐于你,你看如何。” 陈横朗声笑道:“让我放下兵器,除非你有本事让我放下,藏头露尾之辈,行事卑鄙下流,你们也配让我投降。” 黄猗冷冷的笑道:“不知死活,你的主子都已经扔下你了,你竟然还替他卖命,你不绝得不值吗!”在黄猗看来,刘尚明显是让这个人留下来殿后,而自己已经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废话少说。”陈横耍了一个花枪,气势腾腾的对着周边喝道:“有本事就来。”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惠校尉,就由你来向此人讨教讨教。”黄猗并不着急的要拿下陈横,反而是存着一种猫抓老鼠的心理,要好好的看一场好戏。 惠衢生得五大三粗,两眼上的浓眉就像是墨漆涂染般浓郁,只听见黄猗让他出战后,他的脸上立马呈现出了凝重之色。 武者之间的比斗,首先就是气势上的较量,惠衢能通彻的感受到陈横身上那股逼人的气劲跟他不相伯仲,这不由得让他暗暗诧异。 相对于惠衢的吃惊,陈横表面不露丝毫破绽,但心里是暗暗叫苦! 这是一个高手,最起码对自己来说是个劲敌! 下意识的,陈横把手中的枪杆捏紧了三分,眼光八方,他不仅要防备着眼前这个强敌,还要留意四周的情况。 很快,两人在短暂的眼神交锋后,就立马站到了一处,这当真是一场龙争虎斗。 其余人把整个战圈围得紧紧的,防止他们的对手逃跑,却没有注意到离他们不远处,有一道敏捷的身影在快速的游移着。 刘尚边向着他们靠近,脑中更是思忖着对策,在见识到对方的整体实力后,刘尚就打消了全歼对方的想法。 但是在看到黄猗之后,这位明显是众人之中的头头,刘尚心思马上飞转起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既然想要逃生,就先要拿下那个人,此时对方注意力明显已经被吸引,根本注意不到自己,这是一个良好的机会。 落步无声,刘尚凭着呼吸,以那还算矫健的身手出现在了黄猗的身后。 撇了一眼陈横,此时陈横气喘累累,疲于应付,但万幸的是还没有受伤,他的对手,那张黝黑的脸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面颊微微抽搐着,看来也是费力不小。 刘尚安下了心后,缓缓的从小腿绑裹处抽出一把匕首,匕首只有两根拇指宽,剑刃锋锐,剑身处带着一道小小的血槽,看起来锋利无匹。 握着这把袖珍般的匕首,刘尚心里的冷冷的一笑。在距离黄猗还有几米远的距离,中间没有了障碍物后,刘尚流星大步一踏,来了一个短暂的冲刺,手中的匕首在距离最近的一人的喉咙上轻盈的划过。 那名惨死在刘尚匕首下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一口气宛若呵成,总共溅起了三道血花,刘尚就像一条狼一般把猎物的目光看向黄猗。 “这一次就是你。”刘尚低吟一声,嘴角挂起冷笑,那匕首毫不犹豫的朝黄猗袭来。 转眼间就死了三人,让大家一时大脑还反应不过来,就连还在酣战之中的惠衢微微一愣,目光下意识的往出事的地方一撇。 陈横见状,怎会放过这机会,大喝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扑了过来,长枪狠狠的刺进他的胸膛。 惠衢硕大的身躯砰然倒地,虽然那一枪没有致命,但也让他的行动受到了掣肘。 刘尚三步作为一步,跨到黄猗身前,对他狰狞的一笑,那闪着红光的匕首在他的手中就像一道道的催命符,让人胆颤心惊。 黄猗本领本就不高,在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那一杆长枪刚举起来,就见一把匕首从自己的天灵盖落下。 黄猗眼睛顿时就凸了出来,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吓得连连后退。 “唰!”地一声,手中的长枪断成了两截,两根木棍掉在了地上。 刘尚身体微微前倾,双脚用力很扎实的踩在地上,额头微抬,用疑惑的眼光看着面前的黄猗。 在刘尚看来,黄猗作为这群人的首领,其手段和本领怎么说也不会若到哪去,但是刚一交手,刘尚就试探了虚实。 这眼前的敌军首领,明显就是外强中干,从刚刚的那一击,刘尚虽然用处了全部的力气,但匕首的所能发挥出的力量还是有着局限,如果对方敢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击退自己,再不济也可以让自己疲于应付。 只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从黄猗那惊慌畏惧的眼神中,分明就是胆小怕死,再加上武艺不精,很轻松的就被刘尚撂下了兵器。 “你们是袁术这个老匹夫派来的。”刘尚看向黄猗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与鄙夷。 黄猗从刚开始受到惊吓后,见对方只有一个人一把匕首顿时放下了心,只不过想到先前的那一幕狼狈,那心头的羞怒就蹭了上来,刚想叱喝几句搬回颜面,却又发现眼前之人很是眼熟,细看几分,不就是千辛万苦要抓的刘尚吗! 第二百二十八章 斩杀黄猗 “刘尚,天堂有路你不走,却主动的送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看着身边的人渐渐往自己身边围拢,一面又是对刘尚虎视眈眈,又看了眼身后数名将士围住了陈横,不由得放下了紧张的心态。 “你说的不错,既然知道是谁派你来的,就乖乖的跟我们走吧。”黄猗以一种胜券在握的眼神看向他,道:“如果你不肯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刘尚近距离的观察着,发现对方怎么算也就只有五十多人,只来了一半,还有那先前跟眼前这人斗嘴的另一名将领也不在,说不定他们在另外的地方搜查,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动静。 收回手中的匕首,刘尚看着黄猗,说道:“你是何人?我跟袁术也打过几次交道,纪灵,张勋,雷薄我等认识,却没有见过你。” “那是你孤陋寡闻。”黄猗的鼻孔高傲的往上瞧了瞧,嚣张道:“本将黄猗,身将军之列,更是我家主公的女婿。”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刘尚一听,心下恍然大悟,不管是什么势力,都需要任人亲唯,袁术本人也不例外,但是也要量好分寸,不是什么人都得重用。 “你说什么?”黄猗眉头一皱,口气略显狰狞道:“刘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匕首。” 黄猗就算再傻也听出了刘尚华中的意思,那口气中流露出来的不屑与讥讽,让他怒气横生,眼露凶光。 “蚍蜉之流,岂能撼树。”刘尚连连冷笑,目光闪烁着寒芒,再一次举起手中的匕首。 瞧着刘尚的模样,黄猗不由的想起了刚刚刘尚的那一下,感受着双手还一直处在发麻的状态,他可是打定主意不敢亲自出手了。 “小子狂妄!”黄猗伸出一根手指怒叱刘尚,面色阴冷,色厉内茬的对着左右道:“苌奴、刘详。.info[]” “在!” “令你们两人拿下刘尚,生死勿论。”黄猗喝道。 “是!”两人站了出来,各自提起手中的兵器,抬首阔步的就向刘尚走来。 两人没有急于进攻,反而是充满了戏谑之色,目光充满了挑衅。 “不是死活。”刘尚心中嘀咕道:“这两人明显是小看了自己,认为自己好欺负。” 黄猗面色一变,对着两人喝道:“你们两个别大意,此子不好对付。” 苌奴、刘详二人虽然恭敬的答应,但是心中还是不以为意,对于黄猗,他们只是表明上的信服遵从,但是心底还是瞧不起,认为这样的人本根不配做自己的首领。 “找死!”刘尚嘴里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下一刻身子就动了,宛若离弦之箭,锋利长矛,手中的匕首再次拥有了生机,化为一道昀丽白炽的虚影,带着缈缈的彻骨寒意,透人心窝深处。 “啊!啊!” 不约而同的惨叫声,那死前最后一刻的垂死悲鸣,鲜活的在这一刻展露出来。 苌奴、刘详眼中透着一股死灰,手中的兵刃已经无力把持,咚咚的掉在地上,双手也是毫无力气的捂着脖子,在那生命还没有到绝境的过程中,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所有人都呆了,包括黄猗。 谁没有杀过人,向他们这些人,能混到一官半职的,哪一个手上没有数十条生命。 但是能杀人杀的这么利落,这么干脆,那宛若杀鸡一般兔起鹤落的手法,却让他们心底不停的打鼓。 更可怕的是苌奴、刘详两人还是校尉,两人在军中可是有些威名的,可没想到是就这么死了。 这次出动的人手,职位最高也就黄猗,秦翊两名将军,四名校尉,其他的都是军官将领。 可现在连人一根毛头都没有碰到,就已经重伤一名校尉,连杀两名校尉,这样的败绩,如果在没有完成任务的前提下,他们是无法承受的。 “杀了刘尚,为苌校尉、刘校尉报仇。” 看到自己等人的士气有些低落,黄猗忙从身边一人手上夺过一把战刀,振臂呼喝。 他原本想挽回士气,靠着人多把刘尚填死,他就不信刘尚一个人能把他们全杀了。但下一刻,他就哑巴了。 刘尚脚步移动,动若脱兔,如猛虎咆山,直接冲进了对方的阵营,展开了一场鲜血染红的屠戮之始。 就一眨眼见,就有数名敌兵倒地,有死了的,也有重伤的。 与此同时,陈横也靠着一身精艺的枪术,解决了缠绕在身旁的敌人,从后方冲了过来。 “陈横,先抓住黄猗。”划破一人的喉咙,刘尚对着陈横扭头喊道。 “好嘞!”陈横速度不减,不断的长枪排开身边的敌人 两人一左一右向着黄猗包抄,奈何黄猗胆子太小,身边围着许多的人,自己也不敢擅自出手。 数名敌兵对视一眼,联合向着刘尚攻来。 刘尚脸色凝重,匕首的力量实在是太小,只能用于偷袭暗杀,但要是明刀明枪的干,则完全失去了自身的优势。 眼看着别人一把长槊劈来,刘尚匕首一投,直接射在了那人的面额上,狠狠的扎了进去。 在对方到底的刹那,刘尚抓起对方的长槊,弯过身子随着长槊一扫,带着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尖锐的槊头带着划破空气尖锐呼啸声,划破了面前进攻的敌人的胸膛。 “挡住,挡住!” 黄猗心胆俱丧,这时候他真的怕了,瞧着这刘尚凭着一人之力,却能够在众多武艺不凡的人中左突右冲,游刃有余,英勇威武的表现,不由得后悔干嘛要参加这一次的围剿行动。 “该死的,秦翊怎么还不来。”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到地,黄猗着急的有种狗急跳墙的冲动。 “你的援兵来不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有说话的权利了。”冷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机传来,刘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黄猗的面前,一脸的狞笑。 “你……你不要……不要过来。”黄猗看见刘尚后,顿时吓掉了魂,他可是明白自己的那斤两,可是不够对方一刀砍的。 身边的敌兵见主将受惊,虽然脸上不屑,但还是有义务去保护,只不过下一刻他们的动作就莫名停滞住了,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带着浓浓的震撼。 方槊削过,并没有过多华丽的招式,平淡无奇的招式并没有精彩到深处的震撼,但那一往无前,不可抵挡,震撼山岳的气势,却是压得他们心头沉沉的。 看着半空中那忽然升起的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还不时有红色的水珠低了下来,滴在他们身上,还能感受到浓郁的温度。 “啪啪啪!”那团黑影落了下来,在地上滚出一道长长的红色的痕迹,披头散发,扭曲的五官,血肉模糊。 再看看他们的黄将军,就像一名无头僵尸般立在那里。 “啊!黄将军死了!” “魔鬼,他是魔鬼!” “呕!”有人忍不住这血腥的场面,开始起了呕吐狂潮。 所有人都面色惊惧,看着刘尚都忍不住退后一步。 一槊斩杀黄猗,对于刘尚来说,就跟杀一只鸡没有什么分别,这黄猗除了畏惧胆怯之外,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没有临阵经验,就像一个初上战场的犊子,遇到比他强的人,就只剩下等死的份。 黄猗一死,主公权就落在了刘尚和陈横身上,此时站着的敌人还有着三十多个,但刘尚没有出手,他们也不敢冒然向前。 刘尚哈哈大笑,狂傲之态尽显,一举斩杀黄猗,正好震慑了这帮人,让他们产生了畏惧之心,这对自己非常有利。 “陈横,别傻愣了,快突围。” 刘尚低喝一声,收起手中的方槊,就往人少的地方冲去。 “好!”陈横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紧跟在刘尚的身后。 众人马上醒悟过来,主将黄猗死了,三名校尉二死一伤,这还不是罪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以袁术那脾气,就算不杀了他们,也会把他们打个皮开肉绽。 “弟兄们,别放跑了刘尚。”许多人继续围了上来,把刘尚的去路给封住。 其中一人略显焦急道:“秦将军在哪,怎么还没有赶到。” 他说的秦将军,自然是这一次行动的另一个头领,秦翊。 “谁知道,兄弟们都快死绝了,他还不见身影,说不定他是希望我们都死光了,自己独占功劳。”另一个手持双锤的汉子脸色不忿,有些愤愤的说道。 在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黄猗一系的,所以对于秦翊,他们并没有表达出过多的尊敬。 那个手持双锤的汉子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不由得都把秦翊给记恨行了。 刘尚的耳朵就像身手一般敏锐,对方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里,也听出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不由得有些暗笑:这么袁术真有本事,就算派人来对付自己,也要选好人,统一好主帅,哪能是到了现在,还在搞分化,抱怨别人的不是。 第二百二十九章 黄猗的身份 连续的杀戮,鲜红的殷血,不断地在上演。(..info无弹窗广告) 刘尚仅凭着一人之力,就连续斩杀了十数名敌将,但奈何对方占着大多,依旧是在顽勇的抵抗着。 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一道道血箭划破长空,这鲜艳夺目的情景,让袁军将士们眼中都露出惊骇的目光。 他们生怕下一刻,自己的头颅也会被抛上天空,落地后都不知道会滚到哪里去。 所以在交战中,大家虽然不会退怯,但免不了会畏首畏尾,面对刘尚的时候,都很自动的拉开彼此的距离。 被刘尚的凌厉且择人而噬的目光一扫,众人无不觉得自己的脖子凉凉的,均是忍不住的缩了缩,同时想道:“这货莫不是当过刀斧手的,每次下手都往别人的脖子上砍,砍法娴熟精湛,就像是在砍西瓜一样熟稔。” 没有人敢冒然上前,虽然他们不怕死,但是这种死法,还是让他们望之生惧。 “主公啊!瞧他们被你吓的,都不敢过来了。”陈横紧紧的护在刘尚的身后,见袁军将士都不敢走近,且一个个都露出胆怯的神情,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就是威慑!” 刘尚喘了口气道:“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长年累月的血腥之气,生死见得多了,就不会畏惧死亡,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害怕,我用这种血腥的手段,就可以让他们在战斗中犹豫不前,缚手缚脚。瞧见没有,就因为他们不敢冒然上前,才给了我们反击的机会。” 陈横点了点,有些悻悻然道:“别说是他们,就连我看着,都感觉挺渗人的。” 刘尚手中的方槊早已经换成了一杆长戟,长戟在虚空中一划,风声鹤唳,带着嗡嗡的尖啸声,把一个想凑近的袁军将士带着脖颈斩断成两半。 “他们防线都散了,我们在加把力气,争取在他们另一部分人赶过来前,率先突破包围。”刘尚说完后,就看向仅存的袁兵们,两眼如电,让袁军将士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齐嗖嗖的向后退了一步。 两人一前一后,背靠背,不断的向着来时的方向移动着,步伐有些蹒跚,但又十分有力。 交战了这么久,袁军的伤亡一直在剧增,但刘尚两人也不好过,身上总会有被偶尔划到的伤痕,虽然这些伤痕道道不致命,但因为血液在人体的剧烈运动下,会以很明显的速度流出,也导致了两人神智疲乏,重心不稳。 “他们快不行了。”一名袁军将士看出了不对劲,眼睛一亮,对着身边的同伴喊道。 一缕劲风呼啸而来,带着冽冽的金鸣声,在他的脖子间划过,那名袁军将士睁大着双眸,看着眼中的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只透着一股不甘的绝望,渐渐地失去色彩,直到一片灰暗。 “聒噪!”刘尚冷冷的撇了一眼,微微的喘着气。 他不是铁人,对方也不是弱兵,在这样的打斗中,他能坚持下去已经很不错了,要是真让别人看出他后劲无力,一拥而上的话,刘尚最起码还要花上十倍的精力去应付。 “主公,我们往那边走。”陈横眼眸一睁,看到一条曲径通幽的小坡,坡度有点陡峭,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就会失足跌落,但对刘尚和陈横来说,跨过这个小坡绝不是什么问题。 刘尚斜眼看去,这片小坡很窄,只要跨过去后,就可以完完全全的阻挡敌人,可以说是对方来一个就杀一个。 “走!”刘尚当机立断,画戟一摆,宛若游龙般扫退逼近的袁军。 袁军将士们看见刘尚掉了方向,立马发现了不对,顺着目光看去,立马就猜出了他们的意图,纷纷脸色大变。 “不能让他们跑了。”一名手持两刃刀的袁将喊道,也不顾被刘尚砍断脖子的危险冲了上去。 其余的袁军将士也一样,都是争先恐后的拦住了刘尚,他们虽然害怕刘尚杀人的手段,但如果真让刘尚跑了,那之前的一切,死了这么多人,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岂不是白费了。 没有一个人甘心,拼着一条命葬送的危险纷纷向刘尚扑去,决不能让对方逃生。 “主公,你先走。”看到这么多袁军将士奋不顾身的扑来,陈横连忙转身,满脸凝重的应对着。 刘尚停下了脚步,虽然里那个陡坡只有数米的距离了,但刘尚并没有急着跳,而是拽住了陈横,以命令的口气道:“你先跳,我挡着,这是命令。” 刘尚知道陈横会拒绝,所以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口气。 陈横看着刘尚坚定的眼神,也没有犹豫,咬着牙点了点头,这时候,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啧啧啧!想走!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就想走了,这天底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是啊!”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中充满了调侃,以及中气十足的威严。 丛林中发出嚓嚓嚓的响声,树杈荆棘被憧憧的人影分开,一群身穿甲胄,装扮跟眼前的袁军将士相同的甲士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身姿伟岸,眼眉高耸,削瘦的脸颊,此刻他手中提着一把金翎长枪,胯间是一把出鞘鬼头刀,嘴角翘起,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眼中却是伸到底处的凝重。 刘尚眸光一亮,随即又是担忧起来,从刚才一直打到现在,刘尚就担心另一部分的袁军迟迟不出现,没想到就在他要逃脱的紧咬关口,却是横插了进来,把他的退路截断。 暗忖着当前的局势,对方的实力优势明显的增大,而自己虽然说不上精疲力尽,但也没有把握都得够一群早已整装待发,杀气淋漓的袁军。 就算自己侥幸逃了,那陈横怎么办,凭他的本事不可能面对一群虎狼之将,还能幸运的逃出生天。 “敢问阁下又是何人?”刘尚看着越来越近的当头之将,眼神愈发的凌厉。 那人率领着袁军走上前来,先是看了看倒在地下的无头尸体,一颗颗仿佛掉了一地西瓜又是血淋淋的人头,眉毛很是明显的跳了跳。 血流成渠,鲜血染起了整地的花草丛林,鲜艳之余又是诡魅惹眼,让人看了心神聚颤。 目光撇到一个狰狞又惶恐的人头,血肉交错在一起,看不清原本的面目,但还是可以从五官上看出这赫然是黄猗的人头。 当头的将领那本来嘴角挂起的笑容更加浓厚了,目光在黄猗的人头上徘徊了许久,终于“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会稽太守?刘尚?”那人用审视和怀疑的目光看向刘尚,嘴角轻起。 “正是。”刘尚肃容的点了点头,看着来人从容不迫,那种大局在握的态度,让刘尚心中忍不住打鼓。 “鄙人秦翊。”秦翊冲着刘尚点了点头,目露赞赏道:“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与机智,你可知道他是谁?” 秦翊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黄猗那面目不堪的人头,丝毫不带感情道:“这人是袁术的女婿。” “我知道。”刘尚点点头,心中则是不以为然,腹诽着:袁术的女婿又怎样,如果遇到他的儿子,我也照杀不误。 秦翊似乎不着急拿下刘尚,反而是给了他们更多的喘息时间,“袁术的女婿说杀就杀,当真是少年英雄,意气风发。” “还是说你不知者不畏好。”顿了一下,秦翊阴测测道,眼神不怀好意的看着刘尚。 “袁术的女婿,杀不得?”刘尚戏笑道,神情间也轻松了不少。 秦翊道:“杀不得!杀不得!杀了你就要面临着天大的祸事。” “凭什么杀不得,莫非这姓黄的来头很大?”刘尚语气略微粗重,心中则猜想着莫非这黄猗的身份不简单? “没错!黄猗!荆州黄氏!”秦翊好整以暇道:“你明白吗?” 第二百三十章 猜透用心 说完后,秦翊又是桀黠一笑,“凭你们主仆的本事,或许能从这里杀出重围。.info[]但又如何,你得罪了我家主公,又是杀了黄猗,等于是刮了他一个耳光,况且黄猗跟荆州黄氏那千丝万缕的关系,焉能不会对你怀恨在心。 听到秦翊的话后,刘尚先是本能的吓了一跳,但并不是害怕,而是他根本想不到黄猗会跟荆州黄氏有联系。 袁术跟刘表两人可以说是仇恨满天飞,两人的地盘毗邻相对,无不是在谋取对方之中无所不用其极。 荆州也跟江东一样,世家旗帜林立,其中蒯氏掌管政事,蔡氏掌握军治,两大巨头之下,还有诸多的世家官吏,都把踞着荆州的命脉。 对于黄氏,可以说在荆州的朝政上,并没有多大的实力,但黄氏中有两个不一般的人物,因为这两人的原因,才能让黄氏屹立不倒,并且其号召力,并不在蒯蔡两家之下。 这两人一个是江夏太守黄祖,也许一个区区的太守算不了什么,但偏偏江夏之地连接着汉水,长江支脉最多的一个地方,也是江东要从水路进攻荆州的唯一渠道,可见其这地方有多么的重要。 这么重要的战略要地,自然造就了连绵的战争,就说孙坚早期就有染指荆州之心,所在江夏这个地方,常常是兵祸涂炭。也因为这个原因,导致黄祖这几年来,名正言顺的招兵买马,训练甲士,近几年来精兵强将无数,更有诸多的战船、斗舰来做供应,就算是刘表想动他,也要掂量掂量实力。 另一个黄氏之人,他在荆州,甚至整个大汉的文坛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更是与荆州名士司马徽,庞德公其名,翊自为荆州文坛三大魁首,他就是黄承彦。 就因为荆州有这两人物的存在,让黄氏的影响力在荆州水涨船高。 只不过,刘尚很怀疑,这黄猗怎么又跟荆州的黄氏勾搭上了,还有,黄氏不是支持刘表吗,怎么还有人成了袁术的女婿,莫非这就是世家的通病,喜欢脚踏两条船,或者更多。 “你江东本来就不安定,偏偏这时候还连带着荆州的黄氏也得罪了,你可知道,这后果会有多严重吗?”秦翊呵呵一笑,眼中一种大局统筹在手的目光,语气奚落道:“虽然黄氏不能左右刘表,但这恩怨一旦结下,你们就要随时承受荆州的怒火。” 听了秦翊的话,刘尚知道对方不在危言耸听,黄猗如果真的是跟荆州的黄氏有关联,想来也不会太亲近,要不然刘表怎又会继续纵容黄氏,就算黄氏在荆州能一手遮天,刘表也不会容许这样的世家存在。 对于荆州这个庞然大物,刘尚除了有点心畏之外,实在没有其他的想法,要说有想法,那就是对荆州这块地方所拥有的贪婪。 如果荆州敢率先对自己发出挑衅,那后果可不就是一条人命的恩怨那么简单了。 秦翊眼眸一眯,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说道:“跟你说这么多也只是跟你说个事实,只不过这些事你就不用理会了,因为你的命就会在这里留下来。我在问你一次,投不投降?” 刘尚微微笑道:“你这句话,前面已经有人说过了,你觉得我还需要在重复你一遍吗?” 投降?我杀了你这么多人,投降岂不是死得更快,还不如奋力一搏呢! 秦翊表情不便,脸色并没有被触动,相反,如果刘尚投降,他反而会觉得诧异。 单手握在刀柄上,秦翊眼光凛然,威喝道:“袁军将士听令,全力拿下刘尚,就算全部战死,也不能退缩,违者格杀勿论!” “是!” 身后的袁军将士一声整齐的暴喝,然后是双目阴森的看向刘尚。 刘尚与陈横两人对视一眼,被这么多人包围着,恐怕是很难突围,不由微微露出一丝苦笑。 秦翊这边的五十多人加上刘尚身边从开始交战到现在还剩下的二十多人,将近于八十多个袁将手持各种兵刃,不约而同的围成了一个圈,没有一个地方露出空隙,有希望逃跑的方向更是堵得死死的。 刘尚脸上重新挂起肃然之色,双手带着手心处渗出的汗珠,紧紧的拽住戟身,眼光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忽然,陈横的肉颊上一阵抖动,一抹痛楚的眼中划过。 “怎么了?”看到陈横的异样,尤其是陈横那声沉闷的哼声,引起了刘尚的注意。 陈横抬起头,脸上不知何时挂起一层汗水,看着远处的秦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禁微微苦笑道:“主公,我们着计了。” 看着陈横难受的样子,以及他身子的状况,那浑身上下暴露出来的伤痕,鲜血不时的往外流动,刘尚马上醒目。 “好算计。”刘尚愤愤地骂了一声,阴霾顿时遍布在脸上,那一双眼睛竟然一时间充满了怨毒。 原来秦翊从出现到现在,一直把话题引来引去,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刘尚和陈横两人本来就精疲力竭,疲于应付,然而一时间停了下来,得到足够的松弛之后,想要再战下去,却是有心而无力。 特别是陈横身上的创伤,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导致血液一直往外流失,再加上休息的折断时间,让紧绷的心神松懈了下来,当再一次准备如临大敌的时候,却发现全身酸疼乏力,身子竟然比刚才还要羸弱。 “秦翊,我记住你了。”刘尚朝着秦翊喝到,他虽然没有像陈横那样狼狈,但也马上感觉自身有种后继无力的冲动。就像是你在跑步的时候,你本来可以坚持到底,却偏偏停下来休息了几分钟,导致后面的路程更加是雪上加霜。 秦羽兀自站在那,眼神轻斜,玩味道:“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本运战,作战之关键也,却偏偏被你们疏忽了,又能怪得了谁。” “心思这么缜密,我看不是你临时想到的,你是不是在那黄猗还没死前,就已经到了。”刘尚恍然大悟,从刚刚对方这是适时的出现,又是临危不乱的神态,显然已经是早早到来了,不过是一直躲在暗处。 周围刚刚进行着浴血奋战的袁军将士一听,也是露出跟刘尚同样的神情,没错啊,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等到我们人快死完,对方差点跑走的时候出现,这太不合情理了。 一时间,那二十多名袁军将士纷纷把矛头对向秦翊,以一种既不善又愤怒的眼神看向他。 一名袁将咬牙切齿地冲着秦翊喊道:“秦将军,刘尚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气氛一时间又变了,两边对持,都充满了火药味,跟着秦翊的那一帮袁军将士也不在围着刘尚,而是一脸戒备的的看向他们。 “这是什么话,你们别听他胡说。”秦翊脸色有点牵强,本来挂在脸上的哪种淡然从容,现在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万万没想到,刘尚的脑袋瓜子这么灵敏,竟然被他看出了破绽。 刘尚见状,也猜出了他们内部肯定不合,索性不等他狡辩,就立马截口:“事实就是如此。哼!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惨死,竟然无动于衷,到现在还没有半点愧疚感,用心实在是歹毒险恶。” 这一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把原本还在怒气腾腾的二十多名袁军将士的怒火彻底点燃了,一个个扭曲着脸看向秦翊,狰狞切齿,显然他们已经相信了刘尚的话。 我们在这拼死拼活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说不定着脑袋什么时候连裤腰带都别不住,你倒好,躲在一旁看着偷着乐,要不是对方差点跑了,说不定会一直等到我们全军覆没才出现。 “秦翊,你这狗娘养的,太不是东西。”一名袁将竖起大刀,冲着秦羽喝道。 “混账,你跟黄猗的恩怨,也只是口角冲突罢了,毕竟同殿为臣,你竟然就看着他死,真是毒如蛇蝎。”另一人也跟着狠狠骂道。 “这还算了,竟然看着这么多兄弟惨死,你却无动于衷,你于心何安……” 秦羽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骂了个狗血碰头,一时间竟然有些憋屈,只不过对方说的话确实是事实,他一时无法辩解。 见秦翊不说话,脸色还一阵青一阵白,明摆就是被说穿了心事,不得不默认的样子,袁军将士们就更是放开了胆,嘶声力竭的叫骂着。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分分合合 二十多名袁军将士咧着大嘴,露出槽牙,唾沫星子随着骂喝声,不断的飞溅出来。 秦翊一时间就成了众矢之首,只能凶着眼看着眼前气愤填膺的袁军将士,怒气哼哼。 “主公,真有你的,情势都这么危急,你还能挑拨敌人内讧。”陈横嘴角带着痛楚,却依然乐不可支的笑了,他别是看着敌人在内讧,更是大怀心慰。 刘尚脸上也挂着淡淡的微笑,但看起来更加是似笑非笑,以一种嘲笑的眼光看着这一切。 “这只是拖了一点时间而已,你以为他们会不顾大局的打起来?”刘尚轻声附道:“我这样做,只是希望等会拼死突围的时候,让他们无法同心协力,双方之中有着芥蒂,就必然不能做到全心全力。” “主公英明,连这点都想到了。”陈横摸了摸脑袋,有点感慨道:“要是俺老陈,肯定是想不到。” “别说这么多了,站稳了,注意观察他们,一逮到机会就冲出去。”刘尚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的陈横,语气变得严肃谨慎。 场中的秦翊做算有再大的度量,就算再能忍,但一时间听到二十多张嘴,就像是二十多只蚊子般在耳朵边嗡嗡嗡地直叫,也沉不住气了。 “放肆!”秦翊大声一喝,声音中透着一股长久以来发号施令的威严,手中的长枪猛地往地上一掷,枪头整个都没入了地上,地头的面上随着那穿破的圆孔,不断的向着四周开始龟裂,直到延长了数十公分,才停止了下来。 光是这份实力而言,袁军中除了熟知几人外,还真没有其他人能做到。 秦翊展露的这一手,顿时把众人吓了一跳,那几个大声喝骂的也是张着嘴,却是骂不出声但还是有很多人嘀嘀咕咕,这火爆的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不少。 秦翊瞪着眼环视着刚刚骂他的众人,忍不住地骂道:“目无军纪,成什么样子了,没看见我们的敌人还在吗,给别人看笑话是吗?啊?” “黄猗死了,那是他没本事,而你们,你们的将军都死了,你们却还活着,那是你们的失职之罪,理应褫职,这些事情我都还没有找你们计较,你们却责怪起我来了,莫非你们想推卸责任,想由我当这个替死鬼吗?” 秦翊说的句句有理,阵阵有词,反倒真是这回事,倒让那些怒气冲冲的莽汉们都沉默了下来。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咒骂声,到现在的鸦雀无声,显然他们被秦翊的这番话给打悟了。 只不过在短暂的沉默后,还是有许多人面露不忿,就算你说的再有理,那你见死不救这事怎么算,总不能让你白白的混过去吧。 军伍中人,因为常常跟生死打交道,所以脾气都很暴躁、冲动,做事时也就是一根经,所以打他们认定秦翊弃他们于不顾后,就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看,就算他说破了天,他们的这份恨意还会继续埋藏在心底。 瞧出那些人眼中之中依旧是不善的眼光,秦翊也不耐烦了,自己身处将军之职,位高权重,手底下没有一万人,好歹也有八千人,跟你们解释一通已经很不错了,再加上这几天来对黄猗的忍气吞声,以及出城时发生的那事,如果说还有一丁点耐性的话,也被眼前的一帮人给磨光了,如今要是还说不通,他也懒得继续磨嘴皮子了。 二十多名袁军将领,少说也是个个带伤,哪一个没有耗费过精力,自己手底下五十多号的嫡系,各个精神饱满,整装待搏,把他们连刘尚一起收拾了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没有道最后时刻,这下策秦翊是绝不会用的。 跟随秦翊的五十多名袁军将领,仿佛是明白了秦翊的意图,各个小心的执着兵刃,目光凝重的敞开包围圈,连带着最中央的刘尚和周边的二十多名袁军将士给围了起来。 杀气在这一刻弥漫,气氛在这一刻又骤然发生变化。 两方的对方都是目光炯炯,互视着对方,全然没有关注到刘尚两人身上,不过刘尚两人也乐得如此,甚至心中不断的催促:快打起来呀!快打起来呀!怎么还不打?莫非柴火添得还不够。 刘尚见状,目光迅速的转了转,想继续挑拨一下气氛,只不过有人在他之前捷足先登了。 本已重伤的惠衢惠校尉此时被一名袁将扶着,张开嘴悠悠的说道:“你们这是在搞什么,想内斗?让敌人看了笑话!” 惠衢哼着气,看着远处的秦翊,无力的拱手晃了晃道:“秦将军,末将等人鲁莽,众伙也是心里有些怨气,言语之间才会不敬,还望秦将军见谅。” 见终于有人出头,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毕竟要是真打起来,一个阵营离的谁都不好受。 惠衢刚开始也是出于时昏时醒的状态,也是扶他的袁将把情况说了一遍,惠衢才在紧急关头站出来。 能混到校尉的,也是一个个心思狡黠之辈,如果真打起来,说不定给敌人捡了便宜,自己这副身体,恐怕也挨不过对方一刀。 当然,惠衢站出来当然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缘由居多,至于其他人,黄猗都死了,主心骨都没了,这个团体迟早要散,既然要散了,那还不赶紧的站好队更待何时。 秦翊那阴沉的脸上顿时一笑,阴晦的神情一扫而光,重新换上一副从容稳定的表情。 “恵校尉能识得大体,不意气用事,当真是一员良将,实乃是主公之幸,回去后,我必然向主公汇报此事。”秦翊也是投桃报李道,既然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又何乐而不为。 “多谢秦将军提携之恩。”惠衢一听,脸色愉悦的向秦翊拱手称谢,脸色之间竟然有些讨好。 这模样,不管是任何人见了都是一脸鄙夷,就连搀扶着他的袁军将士,眼眸中也是闪着熊熊的怒火,外加是深深的嘲讽。 不过惠衢毕竟是资历深,或许还有许多的袁军将士不服,但依然是听从了他的命令,没办法,黄猗死了,另外两名校尉也嗝屁了,没有惠衢惠校尉带头,他们说话也是站不住脚。 秦翊挥了挥手,自己这边的人立即向自己这边靠拢,同时转掉矛头,把兵刃重新对上了刘尚。 惠衢咳嗽两声,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我们的任务是抓住刘尚,难道你们还真想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啊!” 看着二十多名袁军将士满脸不服气的样子,惠校尉也只能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无法,形势比人强,难道自己愿意这么憋屈的去低声下气吗! “这混蛋,早知道就用力一点,就可以把他杀死了。”陈横眼眸之中怒目相望,恨不得把惠衢撕撑两半。经他一番劝解,本来就不可能打起来的袁军,现在是根本打不成了。 休息了这么长时间,总算适应了初时的不适,可以调整好身体状态,只不过陈横伤口流出的血液实在太多,就算使用衣服箔甲包住了伤口,但不难看出,陈横的脸色更加苍白。 “想让他们真的打起来,那是不可能,说起来因为这校尉一打岔,反而给我们争取了更多的时间。”刘尚谨慎小心,接下来的话语速又是极快道:“等会真的要动手了,记住,我还是那句话,在他们动手前,我们要率先一步动手。” 陈横闻言,沉重的点点头。 第二百三十二章 陈横断臂 见终于把内部的纠纷调节好,秦翊终于松了口气,要说自己也却是确实不厚道,看见黄猗死了就算了,竟然还眼睁睁看着其他的袍泽惨死也不站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心虚之下,秦翊倒也乏善可陈的不作出解释,你们爱咋想就咋想。 “出了些矛盾,倒让刘太守见笑了。”话回到主题,秦翊有些牵强的向刘尚笑道。 “无妨无妨,这事我见得多了。”刘尚也是打了个哈哈,说道:“想当年濡须口一战,也是因为你家主公不会用人,致使将帅不合,调令不明,把原本应有的战机让给了我们,才会导致大败而归,说起来那一站归根究底,还是要感谢你家主公用人不当啊。” 刘尚特意拿出这事,也是想调侃调侃秦翊,纪灵和张勋是如此,你和黄猗也是如此,你家主公袁术更是识人不明。 秦翊一听,反倒也不怒,冷冷笑道:“刘太守,临死之前你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接下去,秦翊很自动的退了一步,伸手一挥,周围的袁军将士再一次挥舞起手中的兵刃,露出狰狞的面颊。 一股迫人的威势瞬间向刘尚弥漫而来,每一名袁军将士手中的兵器,都闪烁着一股摄人的光芒,凌厉耀眼。 正待秦翊一声令下的时候,秦翊只感觉眼前的景物一花,仿佛一缕强风扫过,伴随着一名援军将领凄惨的叫声。 三十六计中,先发制人,讲究的是敌未动我先动,先采取行动的往往处于主动地位,可以制伏对方。 刘尚身形矫健如猿猴,正待对方都以为自己只是任人宰割的时候,前脚一跨,后脚蹦起,整个身子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飞了出去。 离着刘尚最近的一名袁军将领,早已被刘尚的举动吓愣了神,只不过是一刹那的分心,就让他感觉脖间一痛,生机被抽取的一干二净。 “嘶!”抽出方天画戟,戟上还带殷红的鲜血,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刘尚身形抖动,戟杆再次调转角度,砸在了身旁另一个袁军将领上。 一声沉闷又带着金属般的杂音,那名袁军将士痛呼一声,身子就像纸鸢一样倒飞了出来,接着又狠狠的砸在地上,哀呼声不断的传来。 刘尚奋力的一击,就算不把你打死,也够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身边的陈横也不含糊,忍着全身那酸麻的痛楚,硬是冲向一名不算魁梧的袁军。那硕大身躯狠狠的一撞,那胳膊肘用力的顶在对方的肚脐上,登时那名袁军吃力不住,再加上还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也是腾空倒飞,铺了后尘,然后是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痛呼,眼泪鼻涕横流。 这一下子,刘尚两人就解决了三个敌人,一个死,两个残。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只是让一帮袁军将士愣了片刻,紧接着脸上怒气一涌,齐齐的扑了上去。 敌方的刀刃向着四面搅动而来,形成了一张铁器网,狰狞可怖,磨刀霍霍,伴随着森冷的杀机。 在这里,地形坡度复杂,树枝灌木错落,仅凭着地利的优势,刘尚还不至于被马上伤到,最起码还可以游斗一段时间,但是陈横就不可以了,在接连斩杀两名袁将之后,终于被敌人抓住了破绽,后背上被划出一道峥嵘的伤口,如一道月牙般,涔出大量的血液。(..info好看的小说) 刘尚大吼一声,不知何时已经与原地站立的地方拉出好远的距离,以一个俯冲的姿势,避开了又十数人所阻挡起来的防线,而在他的正前方,就是一直保持着淡淡微笑,脸色冷酷的秦翊。 刘尚很干脆的斩掉了扑上来的一名袁将,双目森寒,比之秦翊还要冷酷上几分。 想要活命,也就只有斩杀秦翊或者是活捉,只是刘尚心中唯一的想法,所以就算看见陈横又生命危险,他也只能见死不救。 脚步稳健,落地生根,灵活的身躯不断的游走,宛若螺旋摆动,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秦翊。 秦翊哪能不明白刘尚的意图,先前的黄猗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只不过相比起黄猗的临阵怯胆,秦翊可算是经历过世面的老油子。他之所以不出战,其中的原因也自然是刘尚太深猛,最可怕的就是刘尚身负巨力,那种使不完的力气,也是让自己暗暗咋舌。 但是对方自己送上门来,自己身边亦有众多将士簇拥着,如果退一步,还不是让自己颜面尽失! 瞧着刘尚一路过关斩将,虎虎生威的向自己冲了过来,秦翊也是往前一踏,胸腹一挺,搁去手中的长枪,抽出胯间的鬼头刀,目光凌厉的对上刘尚。 刘尚恨不得把秦翊杀了,秦翊也恨不得捉了刘尚,两人眼睛一对,就是熊熊的滔天的战意。 “呲……” 一片火花闪过,艰涩的轰鸣声让人心头一凛,刘尚一招之下,简单朴实,但那澎湃的气劲,如若海浪一般汹涌而来,压得秦翊胸中顿时积出了淤血,一股甜甜的味道滚上了心头。 “什么东西?”秦翊连连后退,心中的惊讶压过了他心中的阵痛,此时他才明白就连纪灵和张勋这样的大将,在刘尚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 这力气……幸好自己谨慎小心,要不然可真的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竟然被躲过去了。”刘尚呐呐自语,倒有些佩服起秦翊。 自从汜水关下和吕布一战,虽然仅仅是一个回合自己就完败,但这也让刘尚长了见识,心中也有了体悟,自此之后,刘尚对自身的控制,以及对力道的发挥,更加是游刃有余,扬长避短。 刘尚有自信,当再一次面对吕布的时候,自己可以撑过十回合,因为自己输得只是气势、经验与历练。 “不错,很好。”刘尚淡淡的笑道:“虽然比不上纪灵那货,但也算是首屈一指,我看好你。” “多谢赞扬。”秦翊看着刘尚眼中那欣赏的目光,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与其说他得到了刘尚的认可,还不如说刘尚得到了他的认可,现在他终于明白,刘尚以往的功绩和评价,并不是空穴来风,胡诌出来的,那可是真本事啊。 秦翊绝对相信,就算是袁术手下第一战将纪灵,在刘尚面前也占不到便宜,事实如此,纪灵在刘尚的面前还真没有好果子吃。 “呼!” 又是咧咧生风的一戟席卷而来,秦翊只是模糊的看到了一个残影,就心生警觉,立马上身一弯,一个俯侧躲了过去,身边鲜血飚溅,一名袁军将士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闷哼一声就没有了气。 原来刘尚那一下没能拿下秦翊,反倒杀死了秦翊身旁的一名袁将。 秦翊暗道一声好险,伸手在脸上一抹,才发现额上,颊下,甚至颌下都虚汗直流,这情况,就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怎么像黄猗那般窝囊了。 “围起来,堵死他。”秦翊有点恼羞成怒的叫道:“谁杀了他,赏黄金万两。”面对刘尚虎狼般的眼神,秦翊竟然提不起上前交战的勇气。 金钱的力量的是无穷的,周围的将士一听,本来还有些胆怯的他们个个都爆发出了自己凶悍的一面,嗷嗷叫的就涌了过来,气势强烈,杀意尽显。 正在刘尚准备下一步的同时,一声带着无比凄怆的惨叫声传来,听着让人心惊肉跳,刘尚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提到了嗓子眼。 这声音,这无比激烈的惨叫声,赫然是陈横发出来的。 不顾身边的危险,刘尚连忙转过头去,顿时,他就惊住了,紧接着,他的眼睛深处,那黯蓝的瞳孔,竟然发生了强烈的变化,一股诡异的红色敷在了那眼中深处,带着浓浓的嗜血杀机,莫名的让人心惊。 “老陈!”刘尚发觉自己竟然喊不出来,只有喉咙在一节节的蠕动,帮着呐喊心声。 只看见陈横半跪在地上,双膝很是无力的垂下,发髻飘散,衣甲仿佛受了千疮万孔,变成一条一条的,看着背影形象很是佝偻,仿佛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特别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捂着另一只肩膀。 不!是捂着左肩,那臂膀却是带着一淌的鲜血,掉落在他的左肩之下,只发现那一道道血丝还连接着他上袖的衣甲,鲜红的血丝,给人产出一种难舍难分的感觉。 第二百三十三章 意外出现的人 刹那间,看到这一幕的刘尚心胆俱裂,脸色忽青忽白,说不出的愤怒与痛楚,还有着一丝懊悔。 只因为自己一心想着拿下秦翊,把陈横的安慰置身于一边,才给了对方的有机可乘。 望着陈横的那一条断臂,鲜血淋漓,血肉模糊,臂上裸露出来的伤痕,显眼狰狞,看得刘尚更是心痛。 这时候,刘尚也无力在顾及秦翊,连忙倒转方向,步伐飞箭的冲向了把陈横包围住的袁军将领。 局势马上又发现了逆转,因为陈横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刘尚,所以众人都把眼光调向了刘尚,一个个凶恶的扑了上来。 单看陈横的背影,额头无力的垂下,身躯在发出轻微的颤抖,那一声凄惨的带着痛入骨髓的呻吟声,让刘尚更是热血上涌,愤懑难当。 杀!刘尚就像一只野兽般咆哮着,发出一声长吟,也不管身前有多少敌人,总之每踏一步,就会有一具尸体留在地上。 一名袁军将领瞅见陈横还在慢腾腾的呻吟着,就要上前去刺一刀,解决掉这个半死不活的敌人。 正在他以为要成功的那一刻,他感觉小腹一痛,一支沾染着全身的画戟刺入他的体内,直接刺穿了他的后背,只是一口气的功夫,他就带着绝望的目光,一种死前不明不白的眼神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刘尚凌空飞跃,闪展腾挪,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出现在了陈横的身边,看了一眼还在剧烈的喘着粗气的陈横,刘尚微微放下了紧张的心情。 眼一转,看着那死得不明不白的袁军将领,刘尚反手就从他的体内抽出了那杆画戟,原来刚才刘尚见陈横有危险,也顾不上自身的安危,急忙把手中的画戟用力的投去,强大的力道精准明确的就把对方射了个对穿。 “老陈,能说话不?”刘尚焦急的问道,身躯已经拦在了陈横的背后,为他竖起一道保障。 “没死。”陈横嘴唇嚅嚅动起,很是吃力的说出了几个字。 “没死就好。”刘尚带着森然的表情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随即就是一脸冰冷的神态。 没死就好!陈横脸上痛苦挣扎,但心里还是苦笑着,是没死,但跟死了没两样,就我这情况,站都没发站了,就怕站起来,气血翻滚,五脏震动,经脉带来的镇痛还不把自己给活活疼死。 此时的陈横只是在看着强硬的体质和超出一般人的体魄,处在强烈的抗争着,只要心神一放松,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彻底晕厥过去。 所谓的晕厥跟死亡没两样,所以到现在陈横都在苦苦支撑着。 “主公,你快走吧!”陈横忍着剧痛,眼神中闪过一丝弥留,舌尖一咬,一滴鲜血染在了发白的嘴唇上,张开嘴说道:“由末将再为主公抵挡一刻,希望主公突出重围,来日替老陈我报仇。.info[]” 陈横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充满了坚定,带着一股子悍不畏死的精神,身躯缓缓的摆动,慢慢的站了起来。 刘尚心下大怒,恨不得一脚就把陈横踹翻,“你想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快给老子滚远点,能滚多远就滚多远。”语气中带着叱责,但心下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把自己交代在这,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横送死。 虽然名义上两人互为主臣,但刘尚更把陈横当做一位大哥,一位生死兄弟,不仅是陈横,就连自己麾下每一名将领,谋臣,刘尚都是倾心相交,愿意为对方肝脑涂地。 也因为刘尚是性情中人,个性真诚,才能得到这么多人的爱戴。 陈横看着刘尚那不羁的目光,带着难舍的浓情,心里也是一暖,双方都知道想要劝服对方离开是不可能的,但还是免不了一试。 如此险境,两人想要同时活命是不可能的,一定要有人断后,为另一人夺取充分的时间。 “主公,再不走我们就真走不了了。”陈横叹道。 刘尚依旧固执道:“要走你走,反正我是不走了。” 陈横在一声艰难的低吟声中,咬着牙站了起来,因为没了一条手臂,让他的身体一下子没保持平衡,剧烈的晃动一下。 “主公,这也许是我老陈最后一战了。”看着对面杀气腾腾逼近的袁军,陈横脸色极为平静,想来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有我陪你。”刘尚低声说道,却铿将有力:“战到最后一刻。” “此生追随主公,乃陈横平生之幸也,愿来世,能在为主公征战疆场,鞍前马后。”说完后,陈横又顿了顿,说道:“我的那对母子,若主公能逃出去,希望主公多加照料。” 刘尚深深的吸了口气,胸膛之内却莫名的绞痛,这是在交代遗言吗!这是最后的临终告白吗! 在这一刻,你非要说一段这么感伤的话,自己差点就要调出眼泪,这不是让我难堪吗,刘尚心中狠狠的腹诽着。 远处的秦翊原本担心刘尚会丢下自己的部下逃走,但是看到刘尚依然站立在那,一副要准备马革裹尸的神态,心下顿生钦佩,不过在下一刻,就大声喝道:“刘尚已是瓮中捉鳖,快杀了他。” 剩余的袁军将领更是急红了眼,一个个抡圆了手中的兵刃,奋不顾身的冲了上来,口中同时嗷嗷叫着。 “杀!”刘尚眼眸睁圆,大声长啸,引得山阜震动,鸟兽长鸣,一杆方天画戟带着妖异的血光,在阳光的爆射下闪闪夺目。 “杀啊!”陈横不甘落后,一声虎吼气势十足,不过比起刘尚,那音量却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 “哇塞!好多人呀!他们在这里吼什么,声音快震的我耳朵都聋了。”一道声音从山涧传来,语音轻快,忽近忽远。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这里劫匪挺多的,他们专门在此地打家劫舍,莫不是遇到匪徒了。”另一个声音略显慵懒,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快,我们去瞧瞧,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劫匪是长什么样的。”最先说话的那人不断的催促道。 “别急呀!是不是劫匪还说不定,总归听声音人很多,要小心点,别走这么快啊!”那道略微带着慵懒的声音此刻也急了。 “怕什么,我们有这么多人,莫不是连几个蟊贼都对付不了。” “哎!早知道就该把你送回去,有你在,我这一路上可是操碎了心。” “切!你就是想把我送回去也晚了……哇!到了,好多人!呃!” 只见一名穿着白色秀袍,腰间系着白色绦丝的男子,一个蹦跳就出现在了高阜之上,原本那兴奋活跃的脸色,顷刻间就变得血色全无,眼神呆戆的望着一个相当震撼的场面:一群人身负带血的兵刃,脸上血污斑驳,面孔狰狞可怖,一个个凶神恶煞,龇牙咧嘴的朝着自己望来,更恐怖的是地下尸体陈横,血流成渠,血腥的气味随着一道微风,钻进了他的鼻尖,顿时一股子的恶心堆积在这位白袍男子的心扉上。 “呕……” 第二百三十四章 白袍青年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的望向那白袍男子,眼皮一眨都不眨的。(..info) 远处的白袍男子脸色惨白,扶着树弯着腰正猛烈的干呕着,显然这么血腥的画面,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咦!你怎么了!”另一个声音充满急切,随即一名青袍男子从山背后出现,看到那白袍青年的状况后,忍不住露出心疼的神色。 “你怎么了,别吓你哥啊,脸怎么这么白,不会生病了吧!”青袍男子伸手扶住他,眼神一撇,顿时注意到了眼前的场景。 “哇!”青袍男子怪叫了声,“这是怎么回事?真的有山匪?” 随即身后传来步履匆匆的声音,陡然间数十名黑绸打扮,腰间系着绑带的人出现在了青袍男子的身后。 这些人穿着正规的布料,腰间挎着长长的兵刃,脚下是正统的黑底武士靴,一看就是某一家族正规的佣兵。此时他们也注意到了刘尚和秦翊一伙人,纷纷的亮出自己的兵刃,把受到惊吓的白袍青年和青袍男子围在了中间,双目戒备的看着前方。 “这些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此?”不仅是刘尚和秦翊这么想,就连那些个家族子弟兵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帮人,让双方的战斗稍微的停滞,刘尚马上反应了过来,管他出现的这些人是谁,总之跟自己没关系,想到这,便身形闪动,接近了最前方的一名袁军将领,臂腕辗动,划破了他的喉间,紧接着又是一个。 “噗通!” 随着两声响,袁军一方又多了两具尸体,而其余人也反应了过来,本来在刘尚杀死第一个袁将的时候,周围的人就已经有了防备,但奈何刘尚出手如电,速度太快,在第一个袁军将领还没有死透的时候,被刘尚瞄准的第二个目标,也已经被划破了喉咙。 秦翊一时间被气得不轻,瞧瞧自己这边都快倒下一半的兵力,刘尚那一方只是损失了一条臂膀的代价,而且还不是他本人的,更可恶的是,自己这边绝大多数都是被刘尚偷袭得手,又有几个是在正面交锋时倒下的。 “杀,快杀。”秦翊嘶声力竭的叫吼着,随即对着另一面出现的一帮人大声喝道:“官府办事,不想被连累的话就快快离开。 声音中带着冷冷的杀机与不容拒绝。 要不是嫌着现在人手不够,外加上对方来头也不简单,以秦翊那谨小慎微的个性,那是肯定会选择杀人灭口的。 不远处,青袍男子也从先前的惊慌中恢复了过来,抬起头,双目带着疑惑的神色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事情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公子,这不关我们的事,还是快走吧!”一名护卫对着青袍男子说道,显然他的意思是不要惹麻烦。 “这个……”青袍男子有些踟蹰,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怎么能一走了之!” 这时,那名白袍青年转过身,手扶着腰,脸色依旧是苍白,只不过多了一份怒气,瞪了一眼青袍男子后,对着那名护卫批评道:“我等江湖中人,应当手持义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能看对方势强而畏惧不前。” 护卫闻言大汗,扶了扶头上的皮帽,小心翼翼道:“可是小……小小……公子,看对方的穿着,明显是军官,我们此行路途遥遥,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要管了。” “这怎么可以。”白袍青年眉头一扬,露出一脸蛮横,呵斥道:“既然遇到了就要管,如果你不管就让我哥来管。” 此时的白袍青年盛气凌人,说起话来不饶人,哪还想先前那掉了魂似的心惊胆战。 青袍男子本来还在犹豫之间,没想到白袍青年最后来了一句,差点就下的下体失禁。 “这……这这……可不好管……”青袍男子牵强的抽动着嘴皮子,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圣人言,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青袍男子冷汗直流,我管!我怎么管,先不说看对方来头就不简单,就单单被他们围攻的两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脸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那杀起人来,就跟切菜瓜一样,万一对方是匪徒、强盗什么的,那自己不就帮了倒忙。 白袍男子闻言,登时就不满了,怒气哼哼的鼓起腮帮子,双眸不善的看着他,以一种颇为骄横的口吻喝道:“你不帮?你帮还是不帮?帮还是不帮?不帮的话我一路上烦死你,吵死你,气死你。” 青袍男子依旧摇头,陪着笑脸道:“不是不帮啊,而是我们没这个实力啊,你看看身边的护卫,他们虽然听我的,但他们是家族里派来一路保护我的,像这种事情,他们可不会听我的。” 青袍男子把皮球一踢,又踢了回去。那为首的护卫,脸一下子又拉了下来,苦笑着附和道:“大公子明白事理,不错,像这种事,家族里已经明确交代过,只要不是危害到家族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袍青年气愤不已,然而明眸的眼珠子一转,强调道:“不是还有一只眼睛是睁着的吗!” 护卫一愣,没想到白袍青年这么会投机取巧,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口中一个劲的支吾着。 青袍男子连忙插上一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麻烦,干脆两眼都闭上就行了,我们什么也没看到是不是?” 护卫一听如蒙大赦,忙是一个劲的点头,“大公子说得对极,在下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狼狈为奸,每人一句睁着眼睛说瞎话,哪能瞒得过白袍青年的眼睛。 “你们……”白袍青年脸色涨红,气急败坏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们到底是就还是不救,你们不救的话我去救。” 白袍青年狠狠一甩长袍,倔脾气也上来了,就要横刀立马的冲过去,只不过他那瘦小的身板,纤细的胳膊,能不能拿得动大刀都是个问题。 “公子,别啊!”护卫一见白袍青年要冲上去,赶忙是把他拦住。我的乖乖呀!你要出了事,回到家族,我有几个脑袋够砍啊! “别拦我!”白袍青年赌气般的推攘着。 “别胡闹!”青袍男子也看不过眼了,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脸,脸色严肃了几分,对着白袍青年教训道:“你太任性了,早知道就应该把你立刻送回去,省得让我操心。” 青袍男子一拽住白袍青年,手指头点着前面,口气又加重了几分:“知道你的前面是什么吗,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人,你上去之后,别人就会直接给你一刀,那时候你也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听到青袍男子严重道极点的口气,再看了一眼前面那一具具鲜活的却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鲜血正还在从尸体中溢出来,缓缓的流动着,再加上那凝重的血腥气味再一次扑鼻而来,一下子就把他吓住了。 原本那还持着倔强,不忿的他,此时又变回了当初的那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鹿。 “那我们就不管吗。”白袍男子感觉大脑一正清醒,为刚才的莽不讲理,胡闹而感到愧疚,脑袋深深的垂下,但眼中依然有着不甘心。 “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我们救不了,没有这个能力救。”青袍男子摇头叹息。 第二百三十五章 袁氏算什么东西 秦翊眉头频频皱起,带着满脸的不耐烦,对着不远处的青袍男子等人喝令道:“你们还有完没完,如果再不走的话,那你们也就不用走了。” 说完后,秦翊用眼神示意了一眼,身旁的袁军将领会意的点了点头,朝着那边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手掌也握在了兵刃上,一时间杀气凛然,就算是隔着老远,那青袍男也感觉背脊发寒,手脚冰凉。 青袍男子都如此不堪,就更别说一旁的白袍青年,早已经被吓得噤若寒蝉,跟随在身后的家族护卫听到对面之人对自家公子不敬,一个个都是气愤不已,眼神也是狠狠的瞪了过去。 他们都是家族之中的精锐,杀过人见过血,不论是气势还是身手上,都不比对面的袁军将领差。 秦翊面色微变,觉得刚刚的做法有些冲动,看对面的两个一身显贵华袍,面如冠玉的青年,身上自然而然都带着一股子的贵气,仿佛天然凝成,浑然不去雕饰。 这一看就是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气质,而且身上的护卫,各个也都是肩磅腰阔,虽然谁不上五大三粗,但都是一副精悍之相,这些人如果好言好语相劝也就罢了,但要是激怒他们,使不定会惹出什么幺蛾子。 秦翊深吸了口气,使原本有些急躁的心情快速的镇定下来,对着青袍男子微微一拱手,脸上表现出一副温和之相,说道:“我等是南阳太守袁术麾下将领,奉命前来捉拿要犯,为了避免惹祸上身,还请诸位速速离开。 秦翊想自己这样一说,对方肯定会有所顾忌,也就肯定不会再有其他心思了。 事实如此,当听到秦翊自保家门之后,本来还有些憋屈的青袍男子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顿时冷静了下来,头额微微垂下,双目不禁的转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大公子,是袁术的人,我们现在可惹不起。”护卫小声的提点到,虽然如此说,但他们眼中并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震惊与惧意。 “大哥。”白袍青年眉头微颦,不服气的嘟囔道:“不就是袁术的人吗,看他们嚣张的,反正你这次出来,家族里给你交代的任务……” 青袍男子忙瞪了他一眼,制止道:“人多眼杂,不要乱说话,以免惹祸上身。” 他此时的表情严肃无比,一点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笑容可掬,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兀自站在原地沉思,眼中睿智的神光不停的闪动。 白袍青年悻悻的吐了吐舌头,却也不在说话。 “怎么,还不走吗?” 秦翊带着严厉的口吻,不过他心中是奇怪之极,这些人到底什么来路,貌似听到自己的身份,并没有那种被吓了一跳的神情,反而是露出一种犹豫,徘徊不定的模样。 身边的护卫也是齐齐的看向青袍男子,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他们心中也有了明悟,一时也拿不准主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终,青袍男子觉得留下来风险太大,还是早走为妙,只不过对面的刘尚却不会束手待毙。 “我乃江东会稽太守刘尚,还望对面的朋友能仗义相助,成与不成,救命之恩必当永生不忘。” 面对众多袁军将领的围杀,刘尚也只能一面疯狂地抵挡,一面护着陈横节节后退,对方刀剑如雨,就算刘尚再小心谨慎,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加,特别是肚膛上的那一刀,是真正的切开了皮肉,一粕鲜血受不住的随着身体的抖动,缓缓的从衣甲上流了下来,而刘尚的面色也更加苍白。 这时候,突然冒出的一群人,顿时就让身处峡谷的刘尚看到了一丝希望。 原本见对方有些蠢蠢欲动,但终究还是徘徊不定,再加上秦翊爆出身份后,对方就更加的沉默了,还有点退缩的意味。 这可不是好事,刘尚心中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不过此时深陷绝路,那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想,于是,刘尚只好自报家门,希望以自身价值的利益去打动对方。 刘尚的一声大喊,不仅让秦翊愣住了,就连青袍男子等人也露出深深的震惊,震惊之中,竟然还带着浓浓的兴奋。 秦翊不由失笑道:“刘尚啊刘尚,如今你面临重重围攻,在劫难逃,竟然还希望别人救你,你觉得可能吗。” 然后,秦翊把脸一转,看着青袍男子一伙,脸色一变,带着极度的恼怒。 自己三番两次劝说对方离开,先是威逼恐吓,再是好言相劝,但是对方一直犹豫不决,还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却是大大的降失了自己的威信,也是不把袁氏放在眼里。 “你们怎么还不走?”秦翊阴沉着脸道:“莫非你们不把袁氏放在眼里。” 在秦翊的眼中,还没有人不敢把袁氏放在眼里。 “把袁氏放在眼里。”青袍男子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随即嘟囔了一句道:“我为什么要把袁氏放在眼里。” 谁完后又是哈哈大笑,“袁氏算什么东西。” 这笑声来的极为突兀,让众人莫名其妙,特别是从他口中说出的那番话,带着让人极度的震撼,不要说别人怎么想,就连刘尚听到后,差点手一软,方天画戟差点离了手。 刘尚忍不住的把眼光瞟向青袍男子,此时他的嘴角挂着玩味,挂着一种欣喜,这种表情看在刘尚的眼里,真是满头得雾水。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秦翊等着大眼睛,两眼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人,此时的他陷入完全的失态,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这是什么人,前一刻还表现的唯唯诺诺,下一刻却是嚣张的没了边。 袁氏家门,四世三公,门生遍地,有谁敢贬义袁家,那真是不要脑袋了,但这次自己还真听到了什么叫狂妄之言,秦翊到现在还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清楚?”青袍男子眉头一挑,神情活跃道:“那我就再说一次,袁氏算什么东西。” 这一刻,青袍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优柔寡断,也没有了前一刻的徜徉忧虑,乍眼一看,顾盼之间姿态雄雄,眼神狡黠,满脸桀骜,语气中更是铿锵顿挫,一锤定音。 这次真是听清楚了,不论是谁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秦翊愣了片刻,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脸上浮现起前所未有的震怒,大声咆喝道:“好胆,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知死活,记住你说的话,你要对你的话付出所有的代价。” 秦翊话音一落,刘尚就开怀大笑道:“这位兄弟骂得好,骂得对,袁氏算什么东西,狗胆鼠辈,竟然敢在我面前叫嚣。” “大哥,你太棒了,我支持你。”白袍青年展露笑颜,略微显得红润的嘴唇轻轻一开,露出了一排入编贝般细碎的皓齿。此时他正对着青袍男子竖起一个大拇指,眼中之中满是赞赏。 青袍男子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实则心中是乐翻了天,看向刘尚的眼神,也是从原来的兴奋,逐渐的变成了炽热。 眼前这位身受创伤的主,可是有着与自己千丝万缕的关系,也是因为知道了刘尚的身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了顾忌,面对袁氏的人,他也逐渐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第二百三十六章 脱险 刘尚心中泛起了嘀咕,也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青袍男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我报出了身份之后,他反倒不畏惧秦翊,还表现出一副霸道的样子。 不过相对于对方能出手相助,刘尚自然是兴奋之至,就算有再大的疑惑也只能先压住。 “刘大人莫慌,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伤到你们的。”青袍男子对着刘尚一声大喊,带着无比坚毅的决心,与一种豁出去的精神,对着身边的护卫喊道:“杀上去,杀退袁贼,保护刘大人,就算全死光了,也要保护刘大人安然无恙。” 如果是先前不知道刘尚的身份,众护卫才不会搅这趟浑水,因为他们主要的目的只是保护青袍男子,但现在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再加上大公子的命令,他们自然不敢违拗。 三十来个护卫,只留下几个人护在左右,剩下的早已经抽起了身边的补刀,抡起膀子,撒开腿向着刘尚等人的方向冲去。 秦翊咬牙切齿,脸上的神情即是难看,他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出,为什么自己报出了袁氏的身份唬不住对方,而刘尚一报出名字,那群人就像是被赶鸭子似的前来相助。 这还不是重点,自己这边本来就处在一个毫不稳定的优势上,而这优势说不定还会被打破,这可好,现在对方多出来一股新的生力军,就算他们不是自己这边的对手,但凭借刘尚的本事,完全可以带着那身边断臂的将领突出重围,想拦住刘尚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戚寄,带领剩下的众将士,务必尽快的拿下刘尚。”秦翊目光紧紧的盯着刘尚,身陷绝境,却一直在拼死反扑,甚至还要护着一个垂死的人,却还能屹立不倒,让他真是佩服的同时,又怒得不可节制。 “是,将军。”戚寄没有底气的应了一声,随即带领左右所剩无几的袁将加入围杀刘尚的战圈。.info[] 刘尚见了,只是轻轻的一笑,看来对方也急了,知道要是这一次杀不死自己,那他们的损失就亏大了。 现在刘尚要做的就是拖,只要在拖延下去,那青袍男子身边的护卫们就可以赶到,介时,自己就能逃出他们的围杀,甚至……还可以抽出余力,把秦翊给就地斩杀。 “刘尚,纳命来。”戚寄一声大喝,手中的长枪已经出现在了刘尚的眼前,观他的神情倒是气势十足,不过眼中偶尔闪过畏惧的目光,再加上那一声大喝明显是在为自己加油打气,倒可见他不像表面那样持强悍勇。 “是个校尉。”看着眼前之人的穿着,刘尚眼睛一亮:“又一条大鱼,不过不知道本事怎么样?” 方天画戟再次施展雄风,刘尚也马足了力气,两把兵器立马撞碰在一起,随着一声刺耳的金鸣,刘尚脚步一个后退,后脚深深的踩在了地上,尽量让自己保持住平衡。 对面的戚寄更是连连后退,身子控制不住的后仰,脸上都是惊恐之色,还有着掩饰不住的胆怯。 “不过如此。”刘尚轻轻的说了一句,一口唾沫钉子已经飞溅了出去,眼神狠狠的剜了一下戚寄,大声喝道:“再来,看我这一次能不能把你的头颅斩下。” 刘尚的这一声大喊,吓得本来就还有点余悸的戚寄更是一个寒颤,背脊上忍不住的冰凉,好不容易的提上一口气,却不敢再看向刘尚那有点凶恶的眼神。 想想秦翊都不是眼前这个怪物的对手,自己接住了对方的一招,已经是烧了高香了,要是再来一次,说不定以后就是别人为我烧高香了,这样想着,戚寄更是不敢上前。不过一想到身后有秦翊看着,身边又有这么多的袁将,如果不上去,自己的颜面又能何存!还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咬了咬牙,戚寄只好对身边喊道:“他是在拖延时间,大家一起上。” 身边的袁将立即醒悟,不过这时已经晚了,那帮子护卫已经近在咫尺,闪亮鲜明的兵器已经晃在了他们的眼前。 “哈哈!”刘尚大笑,笑得极是舒畅,对着天空一声咆哮:“看来是老天不希望我死,袁术,老子我记住你了,等我回去,我在再找你一一算账。” 身边紧绷着弦的陈横也是松了口气,不过一口气刚吐出,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刘尚一见,忙把他扶住,而此时袁军的人也已经跟来援的护卫交上了手。 喊杀声更是激烈,兵器生杂鸣不断,袁军本来还可以占着人多的优势,但因为围杀刘尚的时候,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体力,显得有些后继无力的他们,立马就在交战中落了下风。 秦翊怒火中烧,他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从那帮护卫打破了袁军的防线后,使刘尚成功脱险后,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他可以预见这次行动不能完成的话,他回去肯定是凶多吉少,一股子凄怆的心情涌上心头,让他的脑袋有些微微发晕…… 刘尚把已经重伤昏迷的陈横交给了一名护卫,急切道:“保护好他。” 护卫忙扶过陈横,神色间竟然有些受宠若惊,随即一脸笑眯眯的道:“大人放心,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也会保护好这位将军。” “多谢。”刘尚郑重陈恳的抱了个拳,随即一掉头,重新加入了战圈。 此时的袁军因为另一股势力的加入,已经倒下了一半,只不过护卫们也出现了一定的伤亡,一时间倒难分高下。 刘尚进入后,直接找上了刚刚交过手的戚寄,只不过戚寄见到后,顿时亡魂皆冒,身体忍不住的往后倒退,对方那帮护卫他倒还可以,但是面对刘尚,他实在提不起这个胆。 别说是戚寄,就连刘尚身旁的袁军将领也是惶恐的避开,深怕自己就成了刘尚眼中的猎物。 “嘿嘿!”刘尚裂开嘴狰狞的一笑,脸上还沾满着血污,笑起来很是恐怖,特别是戚寄本人,觉得这笑容就像是在为他送别。 “不要!”戚寄一声惊叫,刚想往后退,就感觉一道透着森寒的冷意袭来,一个白茫茫却又是红彤彤的物体在他的眼中一晃,立马在瞳孔中形成了焦距。 “轰!”在伫立良久之后,戚寄的身体就笔挺挺的砸在了地面。 刘尚看了一眼戚寄的尸体,又扭头看向不远处满是没落无奈且又不甘的秦翊,眼神中不带丝毫感情,冷冰冰的说道:“该轮到你了。” 一名护卫围了过来,充满急切的对着刘尚说道:“大人,还是先撤吧,大伙都有点顶不住了。” 周边的袁军将领虽然在面对刘尚的时候,显得无比窝囊,但是面对这群家族护卫,他们总算可以掰回面子。 在起初的劣势之后,袁军已经把局势渐渐的压了回来,护卫们一时伤亡惨重。 “你们先退。”刘尚咬牙说道:“尽快下山,等会我就来跟你们会合。” “这怎么可以。”这名护卫面露难色,但随即坚定的说道:“大人如果不退,我们就陪大人继续打下去。” “算了。”刘尚呵呵一笑,“如果你们全留在这,保不好就全军覆没,到那时,你们家的公子可就危险了。” 护卫一惊,连忙点头道:“大人说的是。” 在刘尚的劝说下,护卫们带着昏厥的陈横一路往后退去,袁军将领见这群护卫坏了他们的好事,又是杀了他们这么多人,当然是怒火冲天,一路上紧追不舍。 秦翊依旧站立在原地,自局势发生转变之后,他就一直沉默不言,冷冷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只有当刘尚跨步向他走来的时候,他的眼中才发生了变化。 刘尚见秦翊没有逃,也没有任何的举动,也是不疾不徐的走过去,脚步有些艰难的走到他前面,眼神锋锐,透彻着凛凛的杀机。 当站在秦翊面前的那一刻,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秦翊一只手握着金枪,一只手提着鬼头刀,默默的注视着刘尚,刘尚也是双手执着用鲜血染红的方天画戟,眼神冰冷。 一股微风带着淡淡的寒意吹来,带着空气中淡雅的芬芳,扫去了场上的血腥之气。 刘尚鼻子耸动,微微的合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在睁开,眼中的杀机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说。”刘尚犹豫了良久,最终才开口说道:“如今你大势已去,如果投降的话,我可以不杀你。” 秦翊一怔,眼神间有了些变化,似乎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刻,对方还会劝降自己。 轻轻的摇摇头,秦翊苦笑一声:“刘太守心胸果然不凡,到了现在,你竟然还可以放下仇恨来劝降秦某,秦某服了。” “不过,看来秦将军不会答允。”刘尚看着秦翊,听到对方的叹息之后,焉能不明白对方不准备投降。 秦翊不语,只是看着刘尚,两人静静的注视着,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赞赏与敬佩之色。 第二百三十七章 荀悦 山坳之间,高阜的下方,青袍男子和白袍青年静坐在石墩之上,身边的则是一众护卫们把守在各处,站在高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脸上尽是凝重之色。(..info无弹窗广告) 青袍男子的身旁,陈横满是伤痕的靠在石壁上,脑袋斜靠,眼皮合得紧紧的,还是处在昏迷之中,他的左臂空空的,肩上的衣甲经过处理之后,伤口也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但还是把外面一层染得满是鲜血。 看着这名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将军,白袍青年脸色一苦,有些担忧的看着回来时的方向,嘴里嘀咕道:“他怎么还不回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大哥,你说怎么办啊?” 白袍青年顺着目光看去,额头上都皱成了一个川字,说道:“再等等,如果还不见下来,那就组织一批人上山查看。” 白袍青年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大哥,看来我们这次走运了,你不是正好要去投靠他嘛!现在又正好救了他,你说他会不会器重你,给你封个大官。” 青袍男子那庄重的脸上轻轻的一笑,摇了摇头,对着白袍青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当大官,但是已经跟这位会稽太守搭上了线,也就不用怕倒时无门引荐了。” 说完后,青袍男子又是自负的一笑,说道:“看来这次真是不虚此行,我等只是迷失了方向,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就给碰见了,这运气来的是想挡也挡不住啊!” 原来他们一行人一路上走马光灯,一不小心就走错了道,再加上他们对地形也不甚了解,这绕来绕去之后,就连他们也不知道被绕到哪里去了,没办法,只好组织了人上山头看下地形,测出大概的位置。.info[] 没想到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却也能发生意外,不过这意外青袍男子还很乐意的往上凑。 白袍青年心里揣揣,有些害怕的道:“大哥,刚才护卫们清点了一下,我们这边一共死了十多个人,要不是山下的人及时接应,恐怕我们就被对方给全杀光了。” 说起这个,青袍男子也是被下出了一身冷汗,他虽然见过世面,阅历丰富,但对于打打杀杀这些事还是太陌生了,这一见血之后,心里也是发慌的紧。幸好这一次从家族带出来的护卫多,吓跑了从山上追过来的袁军将领,要不然后果还真的很难预测。 白袍男子见自己的大哥不说话,沉默了片刻,终于试探的问道:“大哥,如果刘尚回不来了……死了的话,那我们还去江东吗?” 说话的底气很弱,脸上也是愁眉苦脸,不过这番话正好说中了青袍男子的心思。 “也不知道这位主逞什么强,偏偏要独个留下。”青袍男子有些气愤的说道:“圣人都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这位会稽太守脾气也是太硬了,非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真不知该对他以怎么样的评价。” 白袍青年刚想附和几句,却是眼睛一亮,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从石墩上站了起来,遥头看着前方。 不远处,一道模糊的黑影在斑驳点点的灌木丛中出现,真在摇摇晃晃的往下走,热切是往自己这边走来。 虽然有些看不太清,但是从身形上和衣甲上来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刘尚。 两人大喜过望,本来眉宇间还一直存在的忧愁,此刻早已经喜笑颜开,青袍男子一个骨碌就翻起了身,对着左右的护卫道:“看过去帮忙。.info[]” 刘尚一路往下坡走来,身子摇晃的厉害,身上的伤口比先前又是有明显的增加,气色看起来更不好,一步一个脚印之间,走得即是艰难。 突然,刘尚的眼前出现了几个人,因为看不清楚是什么人,所以本能的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只不过因为体力不支的关系,等他举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毫没有防备的被来人从左右两只腋下架住,接着又是听到一个声音:“小心点,别动了伤口。” 就这样,刘尚没有一点动弹的能力,再加上脑中混沌,疲劳感顿时袭便全身,只能听之任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沉睡中的刘尚感到身子不断的在沉受着颠簸,那被撕裂的伤口处,又传来隐隐的酸痛,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看了看周围,因为是在一辆马车之中,看不见外面是什么,刘尚不由得有点心慌。 刚醒来,身子还是处在一种无力的状态,只不过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白帛带子几乎缠慢了全身,就连头上也扎了好几圈,只露出仅有的五官,倒让刘尚哭笑不得。 “外面有人吗!”刘尚声音嘶哑的呼喊道。 马车依然在继续行走,不过帘子被掀开,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猫着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很有礼貌,很有风度的笑容。 本来就处于毫无防备能力,甚至动一动都费力的刘尚,心中自然是万分警戒,就算是有人救了他,为他包扎了伤口,但这一份警惕,是对于未知的情况所采取本能的反应。 看到来人后,刘尚也终于咽了一口气,握紧的拳头也在不知不觉中松动开。 眼前的男子就是在自己紧要关头,濒临死亡时候意外出现的青袍男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出手相救,或者是有什么企图,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救了自己,这一份救命之恩,刘尚心里也会永远的记下。 “怎么样,好点了吗?”青袍男子笑道。 “多谢恩公相救。”刘尚有些无力的说道,只不过对于说出口的称谓,他一时间都感到别扭,仿佛别人大了他几辈似的。 “刘大人无需多礼。”青袍男子见状,忙是谦逊的拱了拱手,一副大度的君子模样。 这动作看在刘尚的眼里,心里顿时就不安了,眼前这小子,记得他面对袁氏将领的时候,先是便出现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接着脸一翻,变得乖戾,嚣张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 如今,又在自己的面前表现的这么恭敬,一副良好的翩翩君子的形象,忍不住让刘尚狐疑了起来。 这个人,就自己到底想干什么!这个念头在刘尚的脑子里立马升了起来。 他连袁氏都不放在自己眼里,说打就打,说杀就杀,自然也不会怕了自己,更别说会对自己这么恭敬。 “不知道尊驾是何人?”虽然这些疑问现在不宜出口,但刘尚还准备套套对方的话,出口答谢道:“救命之恩,刘尚感激不尽。” 青袍男子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谦虚道:“刘大人过誉了,我也只是凑巧经过而已,大人不必记在心上。” 青袍男子虽然这么说着,但心中实有另一番算盘,只不过这计划还要慢慢的来。 “在下荀悦!是颍川荀家子弟。”青袍男子自报家门,也是很识趣的没有隐瞒身份,因为他并不把这位年纪轻轻的会稽太守当成傻子。 人家做到这位置可是靠能力的,你说你自己手下成排成排的护卫,竟然连袁家的人敢惹,这除了要有很大的靠山外,又有什么可以拿得出的资本敢公然敌对袁氏一族。 “荀悦!”刘尚眼睫毛抖了一抖,略有些诧异的眼神带着郑重的打量起眼前这人。 一身青色儒袍,风仪玉立,面如冠玉,双眉斜飞入鬓,脸上神情温文儒雅,如同一位饱学之士。 这模样,倒让刘尚想起了在颍川见到过的荀彧三人,与眼前这人的形貌很是相似。 “刘大人听过颍川荀氏吧!”青袍男子,也就是荀悦微微笑道。他并不会认为刘尚会认识自己,而是在于救他的是荀家的人。 “不用大人大人的叫。”刘尚苦笑的摇了摇头,双手扶着,尽量让自己的身子靠在车壁上,微微说道:“颍川荀氏如果都不知道的话,那我是不是太孤陋寡闻了。” 刘尚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是在思索着另一件事,从荀彧那一伙人偷听来的消息,这荀悦可是奉了家族里的命令,前去江东投奔自己,至于原因无外就是向在南方多一份保障,以及看重了自己的实力。 虽然荀悦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却没有提及这一件事,显然他还是想继续隐瞒着,不过要隐瞒道什么时候,为什么要隐瞒,刘尚还是多多少少有了些明悟。 不过庆幸的是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荀悦就算聪明过人,也不会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知道了他要投奔自己的事。 第二百三十七章 小郭子? 马车上,两人继续聊着,在两人都是有意无意的套话下,双方都乐意的充当傻子。(..info) 刘尚是揣着明白当糊涂,而荀悦早已经编好了一番说辞,说是去江南地带走走,见见南方风光,至于真实的目的,那可谓是是只字未提,很明显,刘尚断定荀悦是成心的要隐瞒着自己。 荀悦早就在刘尚昏迷的时候,已经有了个具体的方案,既然已经跟刘尚混了个脸熟,而且还有救命之恩,就可以好好利用这张感情牌,先跟刘尚搞好关系,以后再徐徐图之。 只不过刘尚早已洞彻心机,注定了荀悦挖空心思想骗取刘尚的好感,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路上,荀悦谈笑分生,言语之间带着既不明显又很刻意的交好,举止上都很适当恭谨却又优雅从容,表情既不热切也不谄媚,给人一种真挚。 不得不说,这位荀氏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名头可不是盖的,以那长袖善舞的本事,再加上一脸的真诚,给人几分亲近之感,立马就可以得到别人的好感。 随着话题的渐渐深入,刘尚总算在有心算无心之下,听出了一些道道,当说到他们荀家仕途的时候,荀悦总带着一种惆怅,以及空怀壮志却不能一展宏图的感慨。 荀悦还说他们家里的长辈让他出仕于一方诸侯,不过他却瞧不上眼,在长辈的连连催促下,眼高于顶的他就决定到南方散散心,解解闷。 这些话才是重点,而且说的时候,荀悦都有意无意的注视着刘尚的表情、眼神,一点点都不放过,观察入微之细腻,差点就让刘尚露出了破绽。 “原来是这样。”刘尚眼帘低垂,露出一种别人讲完之后,该有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刘兄位列于诸侯之中,可对这天下的诸侯有什么看法,他们之间孰强孰弱。”荀悦的眼中闪过一道狡黠,已经跟刘尚开始称兄道弟。 刘尚心中暗暗冷笑,虽然荀悦救了他一命,但他可不会什么事都往外兜。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进马车内:“大哥,你们聊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 这声音带着听不出是男是女,是非常柔韧的中性音调,不过刘尚立马就猜测出外面是谁了。 帷幔再次被掀开,白袍青年带着满脸笑容的窜进了马车内,明亮的双眼首先就打量起刘尚,仿佛在他的脸上搜寻着什么,显得倒有些古灵精怪。 荀悦一听见外面的声音,眉头就有些发皱,果然,白袍青年一进来,就把原先融洽和谐的气氛给破坏掉了。 想要继续原先的话题,恐怕是不可能了,不过幸好的是,自己已经跟他事先说明了自己的计划,也让他不会露出马脚。(..info) 刘尚看着这明眸皓齿的青年,一身白袍,白衣如雪,虽然是坐在马车内,但也显得亭亭玉立。 更重要的一点是,刘尚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女扮男装,不论是那声音强调,喉结上,还是那双打着洞的耳孔,都是很明显的破绽,想认不出来都难。 至于这女子的身份,应该是出自于荀家的女眷,而且看他与荀悦的关系,那身份还不会低。 “不知这位朋友该怎么称呼。”刘尚露出一脸微笑。 既然别人是男扮女装,刘尚也就不说破。不过这名白袍女子长得身材颀秀,体态纤细,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樱桃小口,说话的声音虽然有些掩饰,但还是圆润甜美,婉转动人,不难想如果奂时尚一身女装,肯定是倾国倾城的容貌,让人为之倾慕的绝颜。 白袍青年冲着他甜甜的一笑:“我叫荀采,是他的弟弟。” 荀采指着一脸尴尬的荀悦,特别强调了后面的一句,眼中满是警告之意。 “荀采!”刘尚眼皮子眨了眨,想起了这名字郭嘉也跟自己提到过,莫非就是眼前这人。 不过据郭嘉所言,那位荀六龙的女儿荀采才学超群,会览群书,乃不可多的的奇女子,这样的女子无不是金枝玉叶,知书达理,但眼前这位却是古灵精怪,举止洒脱,而且眉宇之间还带一丝娇蛮,这一相比较,两者差别甚大,倒是与刘尚所想的有很大的出入。 “你真的是荀采!”尽管有些不能接受事实差距,但刘尚还是狐疑的打量着荀采,然后狐疑的说道。 荀采闻言,精致娇小的琼鼻一皱,横了刘洋一眼,不满道:“你这人说话真奇怪,难道我还编一个名字唬你吗?” “那倒不会。”刘尚笑道:“不知你们荀家有几个荀采,恩,我说的是女的。” 刘尚的最后一句话,让荀采脸上微微一红,双眼有些隐晦的闪了闪,但马上就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含糊道:“荀家家大业大,支系旁族这么多,我怎么会知道。” “哦!”刘尚两眼一翻,简单地应了一声,似乎对方的话并不能让他满意。 荀悦眼中带着深意的看着刘尚,凭着本能的感觉,他已经猜测出刘尚已经识破了荀采的女儿身,而且还有一定的了解,想到这后,不由得让他心里偷偷暗笑。 自己的这位妹妹,虽然学识过人,聪颖蕙质,但是调皮捣蛋的本事也不差,别人家的女子一个个秀外慧中,知书达理,她倒好,反其道而行,活泼好动,野性刁蛮,根本就没有人能管得住。所谓的矜持,庄重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能体现出来。 就像这一次离家出走,简直就是太胡闹了,也使得荀悦一路上头大不已,途中有好几次掉头返回的冲动。 “喂,你倒是说话呀!”见刘尚不搭理自己,荀采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嘴,虽然是男扮女装,但少女应有的风情尽显,两对柳眉微微一倾,煞是可人。 “陈横的伤势怎么样?”在女孩子面前,刘尚还真有点进退不得,故而忙是扯开话题。 “他呀!死不了!”荀悦一挥手,大大咧咧的说道,然后又指向刘尚,一脸疑惑道:“别想扯开话题,荀家是有一个与我同姓同名的女眷,说,你是不是知道,你是不是别有企图。” 话越到后面,口气越像是在质疑,荀采的眼中露出警惕的神光,仿佛就像在防备一个色狼。 “你想到哪去了。”刘尚有些心虚的说道:“关于荀采与你们荀家,我也只是从郭嘉的口中得知。” 刘尚索性把问题都推到另一个人身上,不过要是郭嘉知道的话,肯定会泪流满面。 “小郭子!”荀采眼睛一亮,有些兴奋。 而在一旁的荀悦脸色也变得凝重深沉,不苟言笑,心里则是在想,刘尚认识郭嘉,难道这其中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小郭子? 刘尚脸色有些抽蓄,有一种牙疼的感觉,但脑海马上联想起郭嘉一身太监的模样,在荀采面前点头哈腰,一脸猥琐至极的笑容。 看来,这位荀采姑娘跟郭嘉还真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二百三十八章 抵达江东 一路急行,刘尚在荀家的车队中,沿途上平平安安,就算遇上关卡,其中有袁军的探子,但是看到是荀氏的马车后,也是安然的放行。 很快,一行马车经过数天劳心劳力的奔波,已经到了淮河的地界,看到矗立在淮潭上的界碑,不管是刘尚还是荀悦都是松了口气。 “过了淮河就是江东了,到时候就算是袁术的兵马杀来,刘兄也用不着怕了。”荀悦脸上洋溢着笑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不得不说上次跟袁军交恶之后,表面上虽然沉着镇定,但心里还是很不安,始终怕此时万一泄露身份,暴露行踪,不仅是他,就是连带着他的家族,都要面临袁氏强烈的怒火。 但如今看着滚滚的淮河,汹涌滔天,荀悦心里展现出无限的豪情,那一种壮志凌云不可抑制的冲动。 “没错啊!”刘尚经过几天的调养,身子骨也恢复大半,此时正高踞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头,一脸翘望。 身后,则是已经昏迷中苏醒过来的陈横,虽然他失去了一条臂膀,但并没有沉沦他的意志,反观他的面容透着沧桑,眼神比之前更加的锋锐,气势更加的挺拔。 “回去之后,必定大兴兵马,筹集军队,与袁术决一死战。”刘尚语气沉重的说道,不过立马脸色一黯,一声轻叹道:“不知道奉孝,志才,子扬,黄叙怎么样了?如今一路上没有他们的消息,恐怕凶多吉少啊!” 陈横走马上前,同样是神色低落,不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带着浓郁的烈火,那闪现出的一团杀意,让人总感觉背脊发凉,浑身就像被浸在冰窖中。.info[] 刘尚与陈横眼中露出的伤感,让一边的荀悦也是感同身受,这一路上,荀悦虽然刻意的接近刘尚,想要利用自己对刘尚的救命之恩已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刘尚这人不错,性格实在,脾气也跟他相投,别看荀悦出身在世家大族,讲究尊卑礼仪,但在行事作风之间,却不拘一格,而且还没有像其他的世家子弟一样的癖行,洁身自好,随心所欲。 在他的身上,有着跟郭嘉一样礼傲不羁的性格,言谈举止不受拘束,讲究自由自在,有时候,刘尚常常拿他与荀彧作比较,发现两人不论是在行为上,还是思想上,都存在着太大的差异,完全就不想是一个家族教育出来的。 就这样,两人虽然都有自己的算盘,但还是从对方的眼中感受到了真挚,慢慢的也谈上了交情。 只不过唯一有一点让荀悦郁闷的事,自己虽然跟刘尚相谈甚欢,其中也展现了自身的才华横溢与学识广博,但刘尚根本就没有丝毫一丁点的招揽之意,只是一个劲的夸奖与眼中展露出来的佩服。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情况,就连本来还志得意满的荀悦到后来都有一种无力的感觉,话题越说越是口干舌燥,越是不耐烦,但是看到刘尚眼中那钦佩的眼神,荀悦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到后来,荀悦都忍不住怀疑,刘尚到底是不是一个招贤若渴之辈,遇见一个这么有才华的人,你竟然还不表现的礼贤下士一点,纡尊降贵一点,甚至话语间有一点点的招揽之意,都可以让无奈到想哭的荀悦立马缴械投降。 天不遂人愿,一直到现在,刘尚都没有一点表示,不过唯一有点进展的是,两人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只不过这只是一种表面上的,荀悦想打刘尚的主意,刘尚又明知他的意图,彼此坦诚相见又是互相算计着。 但如果荀悦知道了自己的一切意图都已经被对方所知晓,他一定会以头抢地,悲呼痛哭道:“大哥,我错了。” 荀悦轻轻的发出一声感叹,心中的郁闷真是无以加复,但还是装出一脸的平静,不动声色的说道:“刘兄此次回江东,犹如蛟龙入海,就算是袁术也不敢再招惹于你。” 刘尚轻轻一哼:“袁术,冢中枯骨,不足为惧。” 荀悦心下一振,他能够清晰的听出刘尚言语中的霸气与不可睥睨的锋芒,其轻蔑之意仿佛真的没有将袁术放在眼里。 荀悦心思转动,不禁想着刘尚是骄傲自大,还是真的有实力能把袁术视作蝼蚁。 这时,只听见刘尚说道:“荀兄,已经到淮中,不知你们要往何处去。” 荀悦抬起头,只看见刘尚已经转投向自己看来,脸上带着深不可测的笑意,让荀悦看得有些迷糊不解,只不过下一刻,他的表情就一僵,嘴皮子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原本按照他的预算,刘尚肯定会诚心的邀请他回会稽共事,自己当然会欣然前往,只不过到目前为止情况出现了变化,自己万万没有想到刘尚对自己一点表示也没有,而现在开口就问自己去哪,似乎一点也没有留人的打算。 焦急的同时,荀悦不禁想着把话说得明白些,表露出自己的投奔之意,只不过如果真的这么样,先前的一切就不是白费了,而且还会让刘尚看轻自己,恐怕就真的作茧自缚了。 “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不如就跟着你吧。”荀采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随即一道温热的气息就往刘尚的脸颊扑去,那吐气如兰的芬芳一时让刘尚不知所措,驾着马不禁微微退后了一步。 荀采一脸清丽无暇的容颜,白皙的肌肤上不施粉黛,自然而天成,清秀而脱俗,特别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眸,蛾眉敛黛,熠熠生辉,甚是动人。 还是一身白衣,长发垂肩,头上束了一条金带,虽然不过十五六岁,身材娇小瘦削,但整个行装却把她衬托得亭亭玉立,顾盼生姿。 就连见识过蔡琰,貂蝉这一类天仙的刘尚,每次近距离的看着荀采时,都有一中惊艳之感。 荀采看见刘尚一脸尴尬的表情,眼睛一闪,一道狡黠之色划过,对着刘尚笑嘻嘻道:“听说现在江东很不安宁,哪里都有蟊贼,恐怕我们还走不出十里地就被蟊贼们劫个精光了,我们好歹救了你的命,你不会这么快就忘恩负义吧。” “是,你说的是。”刘尚也是笑眯眯道,对于荀悦,他可以玩心机,玩深沉,但是对于眼前这位稚气未脱的女孩,他却是无可奈何。 听见刘尚这么说,荀采脸上的笑容更欢了,偷偷的向身旁的荀悦眨了眨眼,充满了得意,然后继续说道:“你好歹也是江东的一方太守,在江东也没有哪个蟊贼敢招惹你,不如我们就同路,陪着你前往会稽郡,反正我与大哥这一次南行,可是做好了长久旅途的打算。” “这样啊!那就同路吧!”刘尚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虽然脸上一副我很乐意的样子,但刘尚的心里也很郁闷,以他的本事怎会看不出荀采和荀悦早已经合谋多时,荀采这一出口,正好替他大哥解了围。 只不过天真的荀采还一直认为刘尚把他当做一个男子,熟不知刘尚如果真的把他认作男子,说不定会很不给面子的就回绝掉他的提议。 见刘尚答应了,荀采的眼睛更是乐成了月牙状,一种智珠在握的神情由然爬上她的脸颊,这幅模样,更是看得刘尚与荀悦微微苦笑。 不过苦笑的同时,荀悦也是松了口气,要不是荀采机敏,自己恐怕真的无言以对,到时候就是走也走不得,不走又落了面子,索性按照荀采说的那样,先去会稽再说,至于接下来做怎样的打算,可以慢慢的谋划。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迟来的救援 到了淮南,刘尚连忙就联系上了寿春的常太,常太得知后,立马就亲自出动,领着一支骑兵朝着刘尚的方向赶来。 会合之后,常太亲自坐镇船中,数百名水手护着刘尚,荀悦一干人等,平安的渡过了淮水。 其间,刘尚还从常太口中得知了由凌统与骆统两个小家伙平安归来,并且从董卓那劫来的大量宝物也是丝毫未损。 只不过途中遇到了匈奴人的伏击,虽然敌人凶猛,但凭着两个小家伙的智谋还是轻松的化解。 “匈奴?”船坞中,刘尚一脸笑容,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眼中偶尔露出神思,慢悠悠的说道:“这些外族当真是嚣张,闲着没事干竟然跑到中原来闹腾,幸好这一次那两个小家伙鬼主意多,把气焰嚣张的匈奴人给摆了一道,回去后一定要好好赞赏一番。” 荀悦坐在一边,从一开始就静静的听着,此时听刘尚说完,也出口说道:“我荀家虽然是经学世家,但是对中原各地的局势也是了如指掌,从家族中最近的消息得知,匈奴内部似乎有了战事,只不过具体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常太一听,连连点头道:“荀先生说的没错,自从我军遭受了匈奴的袭击后,周长史就立马派人查探匈奴的动静,得知南匈奴内部发生国人叛乱,匈奴单于羌渠被杀,由须卜骨都侯继任单于之位,只不过发生叛乱的其间,羌渠之子于夫罗活跃在太原、河东一带,侥幸躲过了一劫。此时于夫罗正在绥集兵马,广招匈奴旧部,准备厉兵秣马重回草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常太说的长史,自然是现任的寿春长史周鲂。 “按理来说,于夫罗此时正自顾不暇,焉还会这么嚣张,敢进入中原劫掠,还有,他怎么就偏偏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刘尚想了想,觉得其中的疑问太多,特别是匈奴人竟然掌握自己的动向,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常太呵呵一笑,向着刘尚拱了拱手道:“主公,在下了解的不多,不过听说他们俘虏了一名匈奴大将,听回来的校尉得知,那名匈奴大将知道很多事情,主公回去后,可以从他的嘴里知道一切。” “看来也只得如此。”刘尚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望着船窗看去,海浪翻涌,水雾朦朦,距离河对岸已经不远了,此时刘尚的眼中又是一阵沮丧,不知道奉孝等人的情况如何?从常太那得不到他们的消息,生死未卜,更加让刘尚在心里担忧。 …… 在原先刘尚与袁军的厮杀之处,此时正出现了一支兵马,人数在数百左右,各个都是骑兵,身上带着精良的盔甲,抬首三人,分别是黄忠,刘晔与郭嘉。 自从郭嘉和刘晔顺利脱险后,两人立即就前往阳城找黄忠求救,只不过因为路上太过谨慎,生怕袁军在其他地方有士兵把守,所以一路上两人都走没人行迹的羊肠小道。 而当他们顺利到达阳城,把这一情况说给黄忠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info) 黄忠听见主公有危险,特别是自己的儿子也在其中,当然是心急如焚,遂立马把大军交给了董袭,自己则亲率劲旅携带者刘晔、郭嘉二人追寻而去。 找到那一条把他们摔下去的山道之后,再寻着足迹,往山头奔去,随着那股血腥之气越来越是浓重,众人的心也被提到了嗓门上,生怕看到的使他们无法想象的一幕。 郭嘉一行人下了马,拨开了前方的树丛,然后向前看去,却发现脚步再难抬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已经一具具散发着尸气的残骸,本来是血流成渠的血浆,血液也已经干涸,生生的被埋在了土壤之中。 头颅被活生生的砍下,有的双眼还睁得溜圆,一副怨恨不甘,嗜血凶狠的模样,显得十分狰狞恐怖,甚至还有血液随着脖颈之处缓缓的流淌而下,配合着那滴滴答答的声音,给人一种阴森骇人的气氛。 黄忠推开身边已经被吓得噤若寒蝉的刘晔、郭嘉,亲自带着士兵前去查看,发现死者绝大多数都是袁军将士,只不过死去的一批人中,还有一些身穿黑服,打扮的像侍卫的一群人,除此之外,并没有找到别的遗体。 结果出来后,黄忠嘴里那始终屏着的一口气,终于放心的吐了出来,只不过眉间还是有着一股担忧。 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刘尚不在这里,并不能没有遭遇不测,从地上那些死去的人身上的衣着来看,每一个都是训练过的是士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而且有将近一百来具尸体。 如此的众多,就算真的是刘尚所杀,恐怕也会杀到手软,而且现在不见行踪,也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逃了出去,另一种是被抓。 黄忠想来想去,觉得逃走的希望甚是渺茫,但是又见地下这么多具尸体,可以说追来的袁军将士大半都已经葬身了,其余小部分的,能是刘尚外加上陈横、黄叙两人的对手?” 他就算怎么想也不会算到,黄叙已经带着戏志才往另一条方向遁走,此时已经远在数百里之外。 “黄将军,没有找到主公他们,我们该怎么办?”刘晔看着令人倒胃的场面,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黄忠冷静的看着现场,想了想之后,长叹一口气道:“主公行踪不明,也许是逃出生天,又或许……我们不知道这些人属于哪方势力,要不然也好可以寻着他们的势力追去。” “我想是袁术干的。”刘晔猜想道,然后又看向郭嘉:“奉孝,你觉得,咦?你在干嘛?” 刘晔顺着目光看去,只见郭嘉蹲在一具胸口被穿透的尸体边上,神情十分严肃,双手正在尸体的身上探寻着什么。 黄忠严肃的走上前去,看着这年龄不大,但双目中却充满了睿智的青年,心中忍不住的好奇。 他知道自家的主公前去颍川,主要的目的就是招揽这青年,虽然他外表算不上出众,甚至不修边幅,但那气质却是出尘绝世,让人看在眼里却像是在云里雾里。 “嗯?”郭嘉手臂一停,双目紧接着就亮了起来,然后从尸体的怀中拿出一物。 一枚精致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袁字。 “果然如此!” “袁氏!” 郭嘉与黄忠同时出声。 黄忠惊疑不定的看着郭嘉,问道:“奉孝似乎早已经在此人身上发现线索。” 郭嘉站了起来,把那块令牌放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朝着黄忠笑道:“这人看装扮,就能瞧出这人比其他的袁兵高处一筹,极有可能是这群人中的头领,所以我想在他的身上,肯定有着标明身份的物件,不巧,还真被找着了,想来,这袁就是代表着袁术。” 郭嘉说的一点没错,他们眼下的这具尸体,正是与刘尚一战之中,最后被杀死的秦翊。 黄忠听了,也是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果然有点能耐。” 郭嘉回笑道:“黄将军赞誉了!” 刘晔走了过来,忙是不耐烦的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吹嘘,既然知道是袁术干的,我们还不赶紧追去,就算追到袁术的老巢南阳,也要救回主公。” 黄忠听了之后,也是点点头,认同道:“事不宜迟,我立即率领骑兵连夜加成驰往南阳方向。” “不。”郭嘉神色一敛,斜长的眼眸中一团精光闪耀,断然道:“我担保,主公已无事。” 第二百四十章 悲惨的袁术 黄忠不禁疑惑的看向郭嘉,不知为何他能如此的肯定,难道还有其他自己疏漏的地方。 郭嘉站在那句尸体前,细细的打量着,慢条斯理道:“此人持有袁氏令牌,肯定是此次这群袁兵的首领,而且你看他所处的位置,明显是比其余人靠后,想来他是坐镇于后方。” “身为主将者,不外乎身先士卒与统筹大局,观此人应该是藏于身后,断然不会亲自出手,然他却死了,只能说明敌兵能力不济,让对方杀死了他们的主将,或者又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郭嘉又蹲下身子,捋起长袖,轻轻的挑开尸体的衣物,看了给通透,才欣然一笑道:“黄将军你看,像这种锁甲,我军能有几人能轻而易举的刺穿。” 原来在秦翊的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极为坚固的硬甲,只不过这硬甲,却是被利器攻破,而且在对应的伤口背后,出现一道碗口打的伤口,想来对付这一枪下去,不只是刺穿了他的铠甲,还能轻而易举的从他背后直接贯穿。 黄忠经验丰富,立马看出了其中的道理,眼睛陡然一睁,也随着郭嘉一样开始仔细的看着底下的尸体。 “这种锁甲造价极为昂贵,一般都是三军首将才能穿配,我军中算上老夫,也只有主公尚有这个能力,其余人就算想击穿,也应该会在锁甲上造成大大小小的裂痕。” 刘晔听黄忠如此说,忙出口言道:“所以说,杀此人者是主公了!” 郭嘉点点头,道:“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接下来的是可就难以推测了……袁军的主将被杀,军心必然浮躁,主公他们逃走的机会就很大,但是出现的另一群穿着黑服的人,从伤口和对应的兵器可以看出,明显不是一起的,如果是友,主公则性命无忧,如果是敌,那就凶多吉少。” 郭嘉看了眼黄忠与刘晔紧张的样子,神情缓了缓道:“不过,主公他们落入袁兵的手中,应该是不可能的。” 黄忠叹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此时黄忠和刘晔心乱如麻,虽然知道刘尚安全的可能性大,但身为臣子,在还没有确定主公平安无事时,岂能不担心不顾虑。 郭嘉眼睛闪了几下,故作轻松道:“为今只好先回江东,说不定主公已经在江东等候我们了。” 黄忠他们心急,郭嘉又怎能不急,刚刚凭着自己的依据,尽量都是带着胡邹的往好的方向上说,主公他们真的安全还是有危险,他又怎会知道,不过眼下的情况,他只能尽量的安慰众人。 不过郭嘉表面镇定的同时,心下也是极为郁闷,为啥自己卖身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先是完了一次惊险刺激的跳马车,然后是几天来的疲于奔命,再到后来连主公都丢了,而自己又要操心操力的布置着一切,看到自己这边的人情绪低落,自己还要好言抚慰,自己这做的是哪门子的差事。 郭嘉只能为自己默默的悲哀一下,然后就强打精神,毕竟不关结果如何,自己都已经踏上这条路了,想要回头,先别说自己答不答应,就眼前的黄忠和刘晔肯定不会答应。 郭嘉的心情自然不会被黄忠所知晓,此时黄忠见没有再查下去的必要,就叫了一名士兵,道:“你立即快马返回江东,把这里的消息都带回去,还有……如果主公已经顺利返回江东,立马回来传宝。” 最后一句,黄忠明显是自己安慰自己才说的。(..info好看的小说) 南阳,袁术府邸。 袁术满脸阴容的坐在主位上,不言不语,不骄不躁,一改以前火爆的性子,端坐在那一场的沉稳,只不过谁都能看出来,这次的袁术是被气到了连自己都要被气死的地步。 袁术的前方,跪立着数十名衣甲上风尘仆仆的将领,各个都是低着头,脸部与地面平行。 左边的杨弘先先是看了看额头上都已经青筋乱跳的袁术,又是看了看身边跪在地上的袁军众将,叹息一声,无奈的摇起头来:“本以为这次能成功擒住刘尚,没想到给逃走了,可惜啊!可惜啊!可惜了我军数十名将士,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却连对方一人都没有抓住。” 阎象也跟着摇起头,一脸的络腮白胡随之晃悠,也是忍不住痛惜道:“两名将军,三名校尉,八十二名军中将领,竟然都白白的惨死,这是我等,也是主公之大业中前所未有的损失啊!” 其余人一脸沉痛,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们心里都明明白白。 如果只是损失兵卒,他们倒是无所谓,哪怕是向濡须口一样,被刘尚打伤打死一两万兵马,他们也经得起消耗,因为兵没了可以招可以拉,对于所谓的兵源而言,永远不是问题。 但这次总共损失军中将领,特别是其中还有将军,校尉,这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甚至会一蹶不振。 打仗靠的是什么,人数多少还在其次,重要的是靠着军中各个将领的指挥调度,靠的是下级听从上级的安排步骤,如此才能形成一支能打能杀的军队。 但现如今,因为刘尚的一手造成下,搞得袁术军中低级将官严重缺乏,下边的士兵们也乱成了一团,不能形成有效的秩序。 就算要查漏补缺,一时也找不到如此多的人才,总不能随便找一个没有本事的填补进去吧,这岂不是更乱。 唯独这一点,让大家一筹莫展,就连平时神经大条,目光短浅的袁术也深知其中的利弊。 “主公,末将等人……请罪……” 跪在地上惠衢,这名唯一活下来的校尉,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前方的袁术,又是看了看身边摆出一副苦恼和沉痛的文武众官,才轻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把话说了出来。 “请罪?”袁术眼眸微微睁大,声音沉重道:“近百将士都死光了,为何唯独就你们几个回来,你们为何也不去死,还会来做什么。” 说罢,袁术一下子站了起来,仿佛真是被动了怒气,脸色变得通红通红,双手也不知何时握成拳状。 “砰!”袁术气急败坏的抓起身旁的官印,狠狠的朝着惠衢砸了过去,只不过有失准头,并没有砸到惠衢身上。 “请主公降罪!”惠衢身子一抖,明显是被发怒的袁术吓到了,不过下一刻,他脸色坚毅,直接就把头磕到了地上,一副任凭定夺的样子。 这时,阎象站了出来对着惠衢指责道:“惠衢,如今黄将军,秦将军尽皆身陨,其余三位校尉也被杀害,这么重的代价,你们都没能擒杀刘尚,你有何解释?” 阎象这时站出来很显然是解了惠衢的围,以他老辣的目光焉能看不出来袁术早已动了杀心,足以到不杀不能泄愤的地步,就算是事情不能全怪惠衢,但必须要杀人来解气,要杀个人才能震慑一些宵小之人,也只有杀个人才能震慑住军心。 但是,如今正是袁氏军中人才缺乏之际,每一个都是宝贵的要命,岂能因为这些原因把一个校尉杀了。 所以为了保住惠衢的命,阎象只能出来指责,希望惠衢给一个过得去的说法。 阎象这一插嘴,袁术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只不过那一双饱含怒火的眼神,依旧如毒蝎似的盯着跪在地下的一群人。 惠衢似有异动,但犹豫了片刻之后,又落寞的轻轻摇头,“卑职,无话可说。” 能说什么呢!当时惠衢与一帮袁军众将正怒火冲天追杀着另一帮搅和的人,没想到追杀到山下,才发现对方人多势众,结果被遭到反追杀,这一路逃奔之后,才甩开了敌人,等再回到先前的地方时,才发现刘尚跑了,秦翊也死了。 这种情况下,再去追杀刘尚已经不是有多难的问题,而是去不去送死的问题,自然,完成不了任务,他们也只能两手空空的回去交差。 “你、你、你。”袁术怒道:“很好,来人,拖下去砍了。” “主公,还请从轻发落。”见真要被拉下去掉脑袋,阎象立马急了,也不管现在袁术有多生气,立马跳出来阻止道:“主公,惠衢虽有罪,但并不能受全责,其原因还是黄、秦两位将军指挥不当,勾心斗角,不能一心抓捕刘尚,才给刘尚有了可趁之机。” “臣附议!” “臣附议!” 阎象一说完,左右站列的将官都站了出来替惠衢求情。 其中司马从事金尚谏言道:“主公,此时我南阳损失一批将领之后,已经势如危卵,人心涣散,军中喧闹生哗,切不可再损失一员良将,伤我等基石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 好的提议 金尚,字元休,京兆人,献帝初为兖州刺史,其人在当时颇有威望,也非常有才干。 如今虽然在袁术帐下任为从事司马,但凭着十几年的政治经验,谁也不敢小瞧他,就算是袁术的肱骨阎象,杨弘等人也要对他礼遇三分。 现在,金尚也站出来谏言,也说明这件事需要宽大,妥善处理。 众臣本来就提心吊胆,就算站出来阻止袁术也是底气不足,口气明朗却又是无力,不过金尚金从事一开口,他们立马就松了口气,眼神纷纷的向金尚望去,充满热切,有金尚为咱们撑着,我们还怕什么呢! 阎象见状,觉得还有争取的余地,立马附议道:“主公,金从事言之有理,如今,我军中将才凋零,军中士气溃泄,岂能再斩良将,断我等臂膀,还请主公收回成名,让惠衢戴罪立功。” 阎象说话后,便仔细的观察着袁术的脸色,如果袁术依然要杀惠衢,说明袁术是铁了心肠要拿此人立威,那自己可就不能再求情下去了,以免力谏不成,反倒把自己也拉下水。 在袁术的麾下,文武众将都得小心翼翼,因为袁术的脾气反复无常,极易大动干戈,而且瑕疵必报,独断专行这些劣性,让许多臣子们自然而然的懂了些明哲保身之道。 听了金尚和阎象的话后,袁术虽然怒气不减,但脸色的神情却不像先前那般阴沉了。只不过袁术一直未开口说话,反倒让气氛有些压抑。 见袁术的脸色明显有松动,但却没有表示,阎象知道惠衢不用死了,不过看来袁术还希望有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他也很难放下这个面子。 想明白之后,阎象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悲哀的想道:就为了你这个面子,反倒费得我们这些臣子劳心劳累,战战兢兢。 阎象无奈的摇了摇头,看见袁术依旧对持在惠衢的面前,眼中的犹豫与杀气不断的交织着,忙是给身旁的杨弘使了一个眼神,仿佛是在说该你上场了。 一撇到阎象那深意的眼神,杨弘立马就明白了,不由得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两只老狐狸,只需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从长期以来的合作中知道对方的想法。 “主公,臣有话说。”杨弘再一次站出来,对着袁术拱手说道:“主公可知北方的袁绍,曹操此时在干吗。” 袁术听言,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想都没想就说道:“袁术一方太守,曹操只不过占据陈留弹丸之地,他们此时自然在厉兵秣马,扩张着自己的实力。” 许多人都奇怪为什么阎象问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不过并没有人站出来质问,而是一脸求教的虚听,貌似阎象的话中有很深的用意。 杨弘赞同道:“主公说的极是,袁绍,曹操等辈虽然是不世出的英雄,但因为能力有限,至今不过占据着一城一地,根本比不上主公已占据南阳,九江,合肥之地,地大物博,兵锋粮足,外加主公贤明,雄才伟略,已经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诸侯,天下人谁敢不敬,谁敢不从。” 杨弘一席话虽然带着很大的马屁成分,但在重点上却没有偏假,的确,按照眼下势力的情况,确实没有多少人是袁术的敌手。 袁术听了之后,顿时傲气十足,眼神带着不可睥睨的野望,阎象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让他自得不已。 杨弘抿嘴笑了笑,他为人正直,善于行忠言良谏之事,但是偶尔的恭维之词还是有必要的。 “不过主公,眼下的袁绍正在河北与幽州的公孙瓒谋和一处,正举兵进犯冀州,冀州刺史韩馥本就是袁氏门吏,再加上为人怯懦,冀州十有**会落入袁绍手中啊!” 杨弘一改口风,声情并茂的说道:“还有那曹操,明里虚张声势,暗里韬光养晦,此时也正在招兵买马,训练士卒,并且地盘急速的在兖州扩张,很可能有吞聚兖州之心啊!主公本来殷丰民富,兵强马壮,不想近百军中将领折损在刘尚手,顷刻间使我军将士懈怠,兵锋锐减,若是此刻,主公还要斩惠衢校尉,看似是震慑军心,实际上是冷了众将士的心啊!如果真到那时刻,军心不稳,将士哗变,若有外强来犯,特别是江东的刘尚,肯定会携兵锋来袭,到时,我军恐怕真的是不堪一击啊!就算是袁绍,曹操也会任由欺凌我们。” “怎么会这样?”袁术脸色一变,有些不敢相信,他没想到只是杀一个校尉,竟会搞出这么多事来。 “主公,还请饶恕惠衢之罪,令他戴罪赎过。”阎象见袁术终于开始担忧了,立马见风上舵。 “主公,末将愿将功赎罪。”惠衢也重重的说道。 “这……好吧……就免你死罪。”此时的袁术因为感觉到了害怕,就连先前的愤怒,也开始慢慢的转淡,对于他来说尊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既然有了危险的意识,那什么的尊严都可以放到一边。 “主公宽宏大量,衢万死难忘。”本来存有死志的惠衢听到可以活下去之后,当即表示效忠。 “主公英明!”其余文武纷纷表露出赞美之词。 袁术喜笑颜开,心里顿时舒心了不少,不过就在这时,阎象又说到。 “主公,杨功曹刚才说刘尚会携兵锋来袭,并不是危言耸听。”阎象言之凿凿道:“此行刘尚遭我等追杀,并且能成功逃脱,他肯定会发现这是我等所为,所以回去后,刘尚肯定会纠集军马,出兵攻打我们,主公,咱们可不得不防啊!” “阎主簿说的是啊!”袁术眉头皱起,忧心的道:“刘尚三番两次被我军追杀,怎会不怀怨恨,出兵自然有理,那我军又该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阎象自信道:“刘尚兵甲虽勇,但想跨江渡战,却不是这么容易的。 “何解?”袁术脚步沉重的回到了主座上,表情上可不像阎象那么自信,他可是跟刘尚有过交战的经历,并且在诸侯会盟的时候见过刘尚军的战力,当真是虎豹之师。 “主公,只要我军坚守不出,不予野外作战,只用于固守城池即可。”阎象捋了捋颌吓得髯须,摇头晃脑道:“刘尚想要跨江来犯,那粮草军械也必须有船只运送,先不说江上风浪汹涌,万一不小心翻了船,他们也只能前功尽弃,就算他们安全送到江面,我们也可以派出骑兵前过他们的后方将其破坏,没有粮草,没有军械,他们吃什么,拿什么来攻城,等到粮草告罄的时候还不是要回去。” 袁术眼神一亮:“阎主簿之言,甚是有理。” 就在袁术要依阎象意见的时候,武将一方站出来一人,此人先是淡淡的扫了眼阎象,就对着袁术道:“主公,阎象此言,真乃书生之见,纸上谈兵,此法根本不能取之。” 所有人本来都听得头头是道,觉得阎象的提议合情合理,没有不妥之处,却没想到关键时候会有人出演反对,不由得纷纷把目光望去,想看看是谁这么嚣张。 此人一身墨色儒衫,锦绣添华,却又不显得彰赫,而且头上束着纶巾,并没有像其他武将带着兜鍪。 英俊的脸庞,贵气难言,说起话来,气质从容,这幅模样,看起来倒是温文尔雅,想个饱读诗书的学子,不过怪异的是他站在武将的行列,要不是在场的人都知道此人是谁,恐怕立马会跳出来质问。 阎象把头一撇,看着站出来反驳自己的人,心中虽然有气,但没有表露出声色,而是求教道:“莫非大将军有什么好的提议?不妨说给主公和在场的人听听。”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两大弊端 阎象此人有远见,有着对大局势的利弊观,就像是在袁术宣布要称帝的时候,众百官之中也只有他一个人反对,并且还引用周文王虽拥有三分之二的天下还向殷称臣的故事进行劝谏,但最终也未被采纳。 结果,袁术在建立国家的第二年就灭亡了,可见阎象见识不凡,而且能独断大事,但是说到领兵打战,虽然有着不凡的意见,但终究是个门外汉。 就像此时,阎象还不容易卖弄了一番,却遭来了对方毫不留情的反对,这让原本老持稳重的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站出来的儒雅男子,脸庞英俊充满秀气,肤色也不像其他武将一般黝黑,但是四肢却是孔武有力,线条的轮廓清晰的展现出他的肌肉,这种形象,给人一种既能文又能武的震撼形象。 袁术本来听了阎象的话后,心里很是认同,毕竟这时候再对上刘尚的江东军,自己可没有多少的胜算,不过偏偏有人跳出来反对,他就立马不舒服了,本来还想出口质问,但一看到说话之人后,那原本还有怒气的脸上,神情已经渐渐好转。 “陆勉,你不认同阎主簿的提议,莫非有更好的想法。” 被袁术指名道姓的陆勉,是袁术近期所招揽到的人才,因为卓识不凡,谈吐优雅,再兼文武精通,所以深受袁术的器重。 陆勉受宠不惊,脸色平静的回答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此番我军损失了数十名能征惯战的将领,给军队的士气造成了前所未有的低靡,这一点我们知道,刘尚也能猜到,所以他回江东之后,肯定会大兴兵甲,在我军士气还没有缓回来的时候,给我们通彻的一击。(..info无弹窗广告)” “陆勉言之有理。”袁术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就因为他明白这一点,所以更不敢出战,以免给刘尚有可乘之机的机会。 “如果我们真这么做,就必定中刘尚的下怀。”陆勉脸上带起微微的笑容,说道:“主公,我军占据大半的江淮之地,其中地大民丰,水域纵横,如果每一处都要派重兵把守,焉能没有纰漏之处。不说我等现在所处的南阳,就算是合肥,也必须要有将士三万,才能保住城池,还有九江各处城池,要是有一地被刘尚的军队占领,那他就可以带领大军直入江淮腹地,到时我们一面要防守城池,一面又要派大军与刘尚交锋,这岂不是作茧自缚。” 袁术听了之后,眼睛猛地一亮,大有一种醍醐光腚的感觉,只不过随后又深深的忧虑起来。 “听你之言,莫非我军要出兵与刘尚交战。”袁术试探的问道,本来他心里是极反对主战的,但一听陆勉的分析后,又不得不做出慎重的考虑。 陆勉振振道:“战!而且是力战,急战,在刘尚还没有出兵之前,我们首先出兵攻打江东。”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忍不住惊讶之色,就连一向要和刘尚拼个你死我活的纪灵,也被陆勉的话给吓到了。 武将之中的张勋,脸色也是深深的动容,那看着陆勉的表情,有着说不出的深意。 文官之列,阎象因为先前的事还是有些不忿,现在抓住机会,立马反唇相讥道:“好个先发制人,不过你觉得我军此时的状态能作战吗!我不懂兵,但我也知道现在出兵南下,不仅不能给予敌人重创,还会自伤根本,此举实在不智。” 陆勉轻轻一笑,对着阎象说道:“阎主簿,其实你刚才劝谏主公不与刘尚交锋,固守城池的想法,除了不可取之外,还有两大重要的弊端。 “哦!”阎象两条白眉重重的挑起,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语气愤愤道:“听陆将军如此说,老夫倒还真想听听这两大弊端究竟是什么?” 阎象瞪着眼朝着陆勉看去,眼中说不上怒火滔天,但是针对之意还是很明显的,如果陆勉不说出个合理的解释,恐怕阎象是绝不会放过他。 其余的百官也是竖起耳朵,开始静静的倾听着。 陆勉顿了顿,思忖了半晌,终于条理分明的说道:“如今我军中全体将士气势低落,不堪如是,如果刘尚兴兵来犯,我等只是龟缩不出,不敢与之争其锋芒,那我军士气将会沦若谷底,到时候,就算出兵,也肯定不是刘尚军队的对手。特别是主公前年举兵攻打江东,在刘尚的手里吃了败仗,军中将士难免会对这一战有所阴影,如果主公避而不战,那军中的将士会做如何想。 陆勉抬头看了看脸色有些发黑的袁术,还有一旁沉默不语,陷入沉重思考的阎象,淡淡的说道:“他们会说主公怕了刘尚,会说主公经不起一次失败,会说主公胆小怯弱,如果这种想法真的在军中得到了证实,那我军以后面对刘尚的江东军,将永远抬不起头,因为主公你已经在无形中做出了表率,也因为主公你的决定,将会给军心造成前所未有的打击。” 陆勉朝着袁术一拱手,重重的强调道:“主公,如此,军心必溃。” “啊!”袁术一声惊呼,从主位上扑腾地站起来,有些错愕的看向陆勉,心中忍不住的产生一丝后怕。 袁术如此,其余人心里更是戚戚然,紧接着就有人交头接耳,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陆将军,敢问第二点又是什么?”张勋站了出来,对着陆勉施施一礼,脸色恭谨的说道。 本来,他还对袁术对陆勉委以重任很是不满,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始终存着一个疙瘩。 但经过对方刚才的表现,已经充分得到了张勋的肯定与赞赏。 所以这一次张勋站出来,另一种意思就是他认同了陆勉的地位。 张勋的这一表现,立马让军中其他将领也感觉除了不对劲,互相的望了望,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怪异和疑惑,只不过跟张勋一样的是,他们看向陆勉的眼光,也变得更加的注重与尊敬。 看见军中资历颇深的张勋也表现出对自己的崇敬之意,陆勉心中终于有了些自豪,只见他也对着张勋做出礼貌的回礼,说道:“其二,主公门上四世三公,海内豪门,其威德遍布天下,再则主公自己也是天下首屈一指的诸侯,而那刘尚成气候也不过一年,名声也是最近才传开。虽然去年濡须口一战,我军遭到刘尚的反击,最终导致丢了濡须口,连寿春也被其占领。可以说是因为我们,才成就了刘尚今日之名。” 说到此,大殿之上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特别是武将一方,纪灵,雷薄等人的脸色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陆勉继续说道:“同样的道理,如果主公不战,刘尚就会借机宣传自己大胜,打消我军士气,如果流言传了出去,那请问世人还会如何看待主公,如何看待袁氏,特别是主公与袁绍之间,谁才是袁家的正统,大家又会偏向谁,此乃民心,比军心更加的可怕,更加的可以让我等一蹶不振。” 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在陆勉伶牙利嘴的解说之下,心中无不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如果真是按照这个状况发展下去,恐怕是未战先衰了,而且这还不是最严重的结果。最严重的结果就如陆勉说的,一蹶不振,我方再也不会有翻盘的机会。 袁术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知何时已经密集在额头上,袁术甚至感觉额头是滚烫滚烫的。 阎象闭着眼睛,一只手不断的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而且是非常的用力,有时不经意间就扯掉了颌下的胡子,但本人却丝毫没有发现或者感觉到疼。这种表现,明显就表现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陆勉深深的吸了口气,沉重道:“此两点,就是我军不出兵的弊端。” 第二百四十三章 明修暗度 大殿之上很安静,所有人都停止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兀自站立在那凝眉屏气,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思虑着陆勉所言的两大弊端。(..info好看的小说) 陆勉站在大殿中央,抬头挺胸的看着前面的袁术,两眼如电,锋锐逼人,毫不惧言的说道:“就是因为有这两大弊端,所以主公切不可避战求和,反而要以雷霆之势出兵与刘尚决战。” 说完之后,陆勉便不再言语,只是两眼看着袁术,等待着袁术的答复。 在场的百官此时也是高高悬挂着一颗心,也同陆勉一样等待着袁术最后的定夺。 只不过他们急切紧张的表现与陆勉那淡然自若的神态相比较起来,气质上真是差了一大截。 袁术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按照他本人的性格,虽然痛恨刘尚,恨不得亲手砍下刘尚的头颅,但此时他根本就不敢触碰刘尚的锋芒,原因很简单,他没有自信能打得过刘尚。 然而在陆勉的一席话,袁术顿时如芒在背,军中与外来的压力,对于出身于世家的他来说,影响是很巨大的,特别是提到袁绍的时候,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依陆将军所言,莫非只有一战?”袁术的声音显得很低沉,让人听不出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 “非一战不可。”陆勉郑重的点了点头。 “如让你出兵作战江东,可有几分把握。”说到底,袁术还是没有信心自己能赢过刘尚的军队,不过他看到陆勉一脸笃定的样子,不由让他升起几分希望。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陆勉,眼神中也有着期望,既然他执意主战,想必已有了制胜之策。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的心情大跌,甚至充满了愤慨。 “如让我出兵与刘尚交战,胜算不足三成,甚至更低。”陆勉实话实说,神情真诚。 众人心中不由暗骂,纷纷开始吐槽,刚才还说了一大堆理由,搞出一种看透局势,运筹帷幄的气氛,怎么话锋一变,却又是自降身份,而且说的还铿锵有力,震撼力十足。 “什么?”袁术瞪大了眼眸,吃惊的看着陆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就算没有把握,也用不着这么干脆的承认吧,还把自己的胜算压倒了三成,不过观他那神情,似乎连这三成还是因为鼓舞自己这一方士气,勉勉强强的加上去的。 “没错,三成。”陆勉平静的说道:“总而言之,若我军与刘尚交战,丝毫没有胜算可言,起码现在不行。” 大殿之上轰然响起一片喧闹之声,声音杂乱,但是每一句都是在针对陆勉,并且还有对其的指责怒骂。 “陆勉,原先我还敬你是一条好汉,没想到你如此怯弱,真是瞎了我纪某的眼。”原本还很欣赏陆勉的纪灵,此时站出来第一个指着陆勉的鼻子骂道。 阎象也是一脸不善,本来他已经被陆勉所指出的两大弊端说服,心中也已经赞同了陆勉的主战提议。但没想到话到关键,陆勉竟然说自己不是人家刘尚的对手,而且还下了我军必败的结论。 “陆勉,你可知道你这是在扰乱军心,其罪当斩。”阎象毫不留情的指责起陆勉。 “陆将军,难道我军与刘尚连一战之力都没有吗。”杨弘阴沉的说道,言语中充满了愤懑。 陆勉只是微笑不语,神色也未曾变过,似乎,他已经预料到这种局面。.info[] 武将中,张勋眼神闪了闪,心下暗自思忖起来,猜想着陆勉这话到底是何意。相比其他人的激烈情绪,他反倒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心态,冷静的思索着。 袁术颇有些恼羞成怒,只见他双眼喷火,咬牙切齿的说道:“陆勉,你可有解释。” 陆勉恭敬的说道:“主公,在下说的是事实,这一点并不需要解释,因为我军现在根本不是刘尚军队的对手。” 这一句话,更是激起了千层乱,指责之声,怒骂之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说陆勉是刘尚安插在他们身边的内奸,更有人劝袁术立马把陆勉拖下去斩了。 “主公,陆将军此言并不在此,我想其中另有深意,我们为何不让陆将军说完,大家在做定夺。”张勋站出来大声的喝道,一下子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原本那些叫的面红耳赤的官员们,在听到张勋的话后,也都不在出言怒骂,不过眼神依旧是充满了愤怒。 “陆将军,张某说的没错吧!”张勋对着陆勉沉沉的说道。 陆勉看了张勋一眼,那张平和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张将军果然不凡,不错,虽然我军不是刘尚的对手,但我军只要避其锋芒,刘尚又焉能奈我于何?” 阎象一听,立马痴笑起来:“陆小子,你说什么,老夫没听错吧!你刚刚口口声声说要我军主公进攻,向刘尚先发制人,怎么到了此刻,又怯弱了?怕了?” 阎象的眼中充满了讥讽与鄙夷,刚刚对陆勉升起的好印象,此时已经化为了满腔的愤怒。 此时袁术一脸阴霾的审视着陆勉,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陆勉负手一笑,说道:“我军要主战,而且要力战,急战,这一点至关重要,最起码要让刘尚和其他诸侯都看出这一点。” “此话何意?”阎象挑了挑眉头,不屑的问道。 “我们要让天下人都要看出主公孤注一掷要跟刘尚拼个你死我活,而且要不灭刘尚,不踏破江东那种誓不罢休的决心,这样诸侯们的眼线才会集中在这一战之上,因为他们都希望看到此时实力强劲的主公与刚崛起的刘尚展开一场大战,这样,他们才会安下心来忙着自己的那点事。” 陆勉衔尾道来:“当然,与刘尚那一战,主公只要表现出急功近利的样子,就能瞒骗过天下人的视线,我军也只要表面迎战,实则是拖延时间,不求进取,只求不败。” “陆勉,你说的都让我糊涂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袁术皱着眉头,一副努力想要猜出陆勉目的的样子。 “莫非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 张勋豁然惊醒,双目充满了不可思议,然后失声叫起。 其余人陡然惊醒,在场的有许多智谋聪慧之士,只要稍加提点他们就立马醒悟过来。 此时,杨弘身躯一振,仿佛印证到了什么,急切的向陆勉问道:“不知这陈仓指的是哪里?” 陆勉呵呵笑道:“当然是豫州。” 豫州位于黄河中下游,黄河以南,是大汉九州之一,也是幅员最大最辽阔的大州。 “豫州之地,农田富裕,良亩阡陌,纵横于黄河之间,更兼山川林立,乃是兵家必争之地。”陆勉朗朗说道:“有多少诸侯想要染指这里,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成功的占据,因为谁都不想这么一大快肥肉被别人抢去,所以大家都不敢轻易出兵,就因为怕遭到其余诸侯的倾轧与掣肘。如今主公正好借这一次的机会,掩过众诸侯的耳目,派出奇兵在诸侯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乘机在豫州占领住脚跟,让我军的势力范围延生到豫州。” 此时,绝大多数的官员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陆勉,有钦佩,有敬重,有怀疑,还有羞愧。 其中,以阎象、金尚为首的智谋之士各个沉默不语,竟没有一个说话,因为他们的脑子正在飞快的转动,计算着陆勉这种瞒天过海的大计划是否能成功进行,是否能得到好的成果。 “可行吗?”袁术听了陆勉的话后,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可以说如果明修暗度这招棋真的能成功,他就可以得到豫州这一块富庶的地盘,在连接荆州、扬州所得到的势力,他的实力将会一跃而上,成为中原最大的霸主。” “主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上苍让豫州赐予主公,主公焉有不取之理。” 陆勉淡淡的语调中充满了不可抵抗的诱惑,瞬间就让袁术兴奋起来。 “阎象,杨弘,你们觉得此计如何?”袁术喘着粗气问道,不过虽然是在征求意见,但他眼中强烈的欲望已经让他心神不宁。 “此计可行。”杨弘拱手说道,他早就劝说过袁术出兵豫州,不过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焉能放过。 “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思虑良久,就连一向不敢冒险的阎象也是心动了。 输,则满盘皆输;胜,则大获全胜。 是人都有赌博的心理,而此时袁术麾下的众百官不论是以有着强烈大局观的阎象,还是以沉稳谨慎为主的张勋,都是一致认同,全票通过。 第二百四十四章 出兵伐袁 既然有了计划,那就得展开布局,几乎所有的武将都愿意率领兵马奇袭豫州,夺得在他们眼中已经是砧板上的肥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对于征讨刘尚这一方面,根本就没有主动站出来,特别是纪灵几个跟刘尚打过交道的,脸上尽是愤懑与憋屈。 他们很想再次跟刘尚打一次,以报濡须口的雪耻,但是这一次却明确强调了出兵江东其主要目的是拖延时间,避其锋芒。 像这种事,纪灵他们怎能接受,与其这样,还不如去豫州开疆扩土。 袁术望着底下兴奋活跃的将领们,轻咳两声说道:“此番我军出兵两路,一路前往江东掩诸侯之耳目,另一路出兵豫州,占领豫州等城池边境,此计虽险,却值得一试,若成功了,我袁术就可以入主中原,横扫九州,到时候不论是袁本初还是曹阿瞒都得看我的脸色。” “我等愿随主公开疆扩土,建功立业。”众文武齐声高喊,气势浑然。 “好!”袁术大喊一声,起身对陆勉说道:“陆勉,既然此计是你提出的,不如就让你率领军中兵马强渡淮河,与刘尚加以周旋,不知你觉得如何?” 陆勉点头,自信的笑道:“主公放心,勉决不负主公厚望。” 袁术满意的看了陆勉一眼,说道:“刘尚此人不可小觑,我允你三万兵马,令陈纪,梁纲,惠衢三人为副将,袁涣为随军军师,一并随你出征。” “谢主公。”陆勉拱手长长一礼。 “尊令。”被袁术叫到的几人站了出来,包括已经被赦免的惠衢,都对着陆勉抱拳致礼:“愿听候陆将军调遣。” 虽然他们的脸上很恭敬,但心中都不满,毕竟这次出兵江东,明显是吃力不讨好的买卖。 见一路主将副将已定,袁术又继续点将道:“张勋,令你率两万兵士进发豫州,陈兰、雷绪为随军将领。” “诺!” 张勋三人整齐的出列喝道,肃穆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与兴奋。 被点到的将领喜形于色,而没被点到的也只能摇头叹息,特别是纪灵,见两路兵马都没有自己,心里暗自为自己愤愤不平,抱怨不公。 袁术这边刚商讨完明修暗度的大计,江东会稽郡此时也召开了紧急的大会。 刘尚回到会稽之后,立马派人通知所处城中的文武官员,让他们到太守府集合,一时间,太守府门外车水马龙,进入太守府的官员更显得急色匆匆。 刘尚坐在最前方,见已经久违虞翻,谢旌等人纷纷到齐,便对这些老朋友打起招呼。 “主公,要不是你派来的士兵通知,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虞翻带着清爽的笑声,已经毫不见外的坐在了刘尚下首的位子上。 “主公,听闻你遭到袁贼的追杀,末将差点就点齐城中所有的将士杀到袁术的老巢了,不过我知道主公不是常人,其会被一些宵小之徒所害,今日一见主公安然无恙,就说明连上天都在保佑主公逢凶化吉。” 谢旌一身鲜亮的铠甲,手上脚上都带着护腕,显然是听到刘尚的传召,还没有来得及把这身行头换去。(..info) 刘尚笑道:“几日不见,你其他方面的本事没进展,拍马屁的功夫倒真见长本事了,看来作为你的主公,我当真要督促督促啊。” 众人哈哈大笑,就在此时门外一名士兵跑进,单膝跪地道:“主公,探马所得黄忠将军带着大军已经跨舟淮河,不日便要到达。” “没想到这么快黄将军就回来了。”刘尚算算路程,以为黄忠领大军归来起码还要数日,没想到自己前脚刚来,他们后脚就接上了。 其实这几日回程江东的路上,刘尚等人小心翼翼、藏头露尾,行程都被拉了下来,哪能像黄忠一样领着大军,遇到哪里的关卡,城镇都可以老气横秋,横冲直撞的走过,所以这行程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在刘尚的吩咐下,侍从们把门关上,并且把守在门外。 此时的刘尚一改先前和善的笑容,变得庄重而又严肃,两眼之中透着平淡无奇却又凛然乍现的锋芒,这种表现,看着底下的官员们个个正襟危坐。 因为刘尚不喜欢议事的时候,大家都站着,而自己还要抬着头说话,所以就在议会的时候,两旁都设了椅子,供麾下官员行坐。 “想必我回来时的遭遇,你们都知道了。袁术此人,阴险卑鄙,无耻下作,三番两次想算计于我,若我刘尚还不反击的话,恐怕这脸都要被丢光了。” 刘尚环视着众人的表情,慢慢的说道:“时不待我,机不可失,袁术竟然敢对我动手,我也不客气,反正已经跟袁术撕破了脸皮,也不必在乎这一点脸面,我已经决定,大军随时进行动员,听我指令后,挥军南阳,打他个天翻地覆,鸡犬不留。” 刘尚说完后,除了武将方面在谢旌的带领下,一个个磨拳擦掌,兴奋的嗷嗷叫,但在文臣方面一个个却是沉思不言,但在他们的脸上,刘尚可以看出他们心中一个个顾虑重重,只不过是考虑到自己的心情,他们没有一个直接的站出来提议。 “虞翻,你觉得此事如何?”刘尚挑了挑眉毛,朝着虞翻说道:“战还是不战,战又如何,不战又如何?” 虞翻站起身,轻轻的甩了一下青袍,对着刘尚说道:“主公,依虞某看来,这战有战的好处,不战也有不战的道理。” “主公试想,如果我军出战,袁军将士则在死伤了如此多的将领后,士气肯定会懈怠,兵锋易老衰减,主公携兴兵之师,未必不可战不过袁术,不过前提是袁术敢不敢应战,如果他龟缩不出,只是一味的防守,那我军只能徒增伤亡。主公,我军虽然雄厚,但是还没到能一举消灭袁术,充其量只是打压罢了。” “说得有理!”刘尚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所言不战有不战的道理又是何解?” 虞翻说道:“江东之地,地广人稀,不像中原大小诸侯占据着城邑,郡县,跨州,战事平凡,生灵涂炭,主公只要养精蓄锐,操兵练甲,整顿会稽以及周边的盗匪,贼寇,肃清这些忧患,几年之后,主公不管是在民生,还是在军力上,都不是其余的诸侯能抗衡的,所以到时在找袁术报仇也不迟。”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军只要偏安一偶,远离中接下来的中原战事,并且没有与其他诸侯的利益纷争,就可以得到修养生息,发展壮大的时间。” 刘尚说完后,接下去沉思道:“只不过看事物不能看表面,我们发展壮大的同时,对方也不会落下,袁术雄踞于南阳,合肥等富庶之地,并且家族底蕴惊人,想要发展壮大起来只是时间问题。只不过有点不一样的是,袁术经过与我军濡须口一战,并且在讨董一战中损兵折将后,元气虽然未损,但却动了筋骨,所以这一次他没有明目张胆的派出军队跟我交手,因为他经受不住战后带来的损失。” 阚泽听了之后,连连点头道:“照主公这么说,袁术此番没能抓住主公,即使大家撕破了脸皮,袁术也不再敢出兵江东了。”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刘尚哈哈大笑,他知道袁术的性格,发起狠来比谁都毒,但要是产生畏惧,就会瞻前顾后,胆小如鼠。 “既然如此,我们就更应该打了。”谢旌揉搓着握紧的拳头,叫嚣道:“就算袁术不敢应战,愿当缩头乌龟,我们也要在南阳城下威风一把,骂袁术个祖宗十八代。” “谢将军说的极是……”其余的武将更是大叫赞同,因为经常训练兵马,整顿军务,所以他们早就渴望在战场上的热血,所以这一次,他们是极力的表态要出兵作战。 “没错,就要打,等黄忠将军一来,就立马出兵北上。”刘尚斩钉截铁的说道,目光中透着深深的战意与自信。 第二百四十五章 长江会师 刘尚自决定要与袁术展开一战后,就立马在各处调兵遣将,安排征战事宜,募集粮草军械。.info[] 三日后,长江中游一带,刘尚率领着一支规模宏大,气势腾腾的军队来到了这里。 万里长江,江潮澎湃,汹涌壮观,流域宽广,一眼万不到边际。 远观而下,会稽士兵就像蚂蚁一样盘沿在长江上,星星点点,却又是密密麻麻。 旗帜鲜亮的大旗,随着风向猎猎作响,矛戈利刃在阳光的照射,不断地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岸边,每隔十步就设立一鼎牛皮大鼓,鼓前都站着一名赤身大汉,手持双棒,头裹红条,伴随着轰然战意的号角声,不断地击发出殷殷如雷般带有节奏的鼓声,使将士情绪激昂,场面轰动热烈。 刘尚立于岸边,头上一顶雪亮的盔饰,红缎的百花战袍,腰间挎着利刃,手中吟龙戟,气势伟岸,给人的感觉不可攀比。 一双利眸微沉,注视着大江之上,迫切而又兴奋,刘尚心中沸腾燃烧,他都能感觉到手中的吟龙戟也不甘寂寞的颤动着。 身后,谢旌,黄忠,董袭,贺齐,郭嘉,刘晔,满宠脸上的表情与刘尚差不多,特别是新近加入的郭嘉,满宠,他们虽然得到了刘尚的认可,但也迫切的想要在这一战之中,展现自己的本事,让所属的同僚知道他们不是浪得虚名的。 要说到黄忠领着大军抵达江东时,见到刘尚安然无恙后,好一番唏嘘,分别述说了一番路上遇到的事,只不过黄忠在听到黄叙还没有回来后,一对厚重的眉毛就立马愁了起来,原先还喜悦的心情变得沉重压抑。 郭嘉也是同样愁着脸,因为戏志才跟着黄叙一起,两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除了遭遇不测之外,很难还会有其他的结果。 刘尚也派人多方打探,甚至还派人到荆州,徐州这些稍远的地方进行搜索,但黄叙和戏志才两人仿佛石沉大海一般,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就算是被袁术的人给抓到了,那也不至于没有一点风声。 无可奈何的刘尚也只好把这一事放到一边,如果他们安然无恙,那他们肯定会回来,特别是黄叙勇武,志才善谋,一文一武在一起,只要不遇到有心的人,根本用不着担心。 “报……”一名哨骑随着长江上游奔驰而来,来到刘尚面前下马跪拜道:“主公,宋将军已经带领兵马抵达五里外。” 目光眺望,刘尚等人确实发现远处成群结队黑压压一片,虽然看不见样貌,但是迎风招展的旗帜上,一个宋字却是标明了这支军队的身份。 宋行带着豫章军队来了! 两军会面,号角齐鸣,鼓声高涨,迎接着会师之声。 宋行一身厚重的铠甲从马身上翻身下来,徒步来到刘尚面前,那个的抱拳道:“主公,豫章郡八千将士带到,听候主公调遣。” 原来,这次征伐袁术,刘尚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所以特意就把豫章的宋行招了过来,并且还带来豫章郡内所有能调动的士兵。 豫章郡内,暨艳太守知道刘尚要对付袁术之后,根本就没有在意,但是知道宋行要带走全部的豫章郡士兵前去助战,这位太守可就坐不住了。 暨艳特地找上了宋行,希望以太守的名头震慑住他,但奈何宋行根本就不单一回事,执意要出兵,这可把暨艳气得不行,虽然他是一郡之长,郡内都是他说了算,但是在军队方面,自己还要倚靠宋行才行,没办法之下,暨艳也只好放任宋行,但他还是把情况上奏了扬州牧刘繇。 暨艳也是存着自己的心思,一来是告诉刘繇,刘尚不听调令,擅自出兵,二来是告宋行随意调遣郡内兵士,不尊守法,无视上级,并且还与刘尚沆瀣一气,其罪同惩。 暨艳的目的自然是希望刘繇能狠狠的治他们的罪,最好是把刘尚的太守之位贬去,架空刘尚的实力,有利于刘基以后继承扬州牧之位。 只不过从曲阿那回来的书信言道,刘繇对刘尚这次的出兵非常的支持,并且还免了宋行擅自出兵之罪,更让暨艳意想不到的是刘繇竟然还拿出了一批粮草物资调往刘尚处,以作战事供应。 暨艳知道后,脸上神情瞬间就变得不自然,隐隐的他感受了一丝危机,刘繇的做法明显是偏向了刘尚,那以后谁继承扬州之主的位子,则更加的明显了。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毕竟刘繇现在活得好好的,江东也相对的稳定,想这些事只不过是让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刘尚一见宋行,立马爽朗的笑道:“宋行,自豫章一别,可想死我了。” 宋行是最初跟着刘尚的将领,这亲密度自然不是其余跟随刘尚的将领所能比的。见刘尚还是那样毫无礼数的样子,宋行也是想起了当初,笑道:“如果可以,宋行还是希望在主公麾下听后调遣。” “我也想啊,不过豫章这一块地我可不放心交给别人,只好由你帮我守着!” 宋行闻言,只感觉心中一阵触动,觉得自己在豫章的时日里心血没有白费,重重抱拳道:“主公,此番我带来的将士,各个都是训练有素,骁勇精锐,希望这一次作战,由我豫章将士来打前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依你。”刘尚点点头,看着宋行身后的将士,年轻力壮,精神饱满,也知道宋行在豫章训练士兵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正在这时,只见江面行来数十艘斗舰、战舸,为首的斗舰上,站着一名白色战袍的将领,目光锐利,一身彪悍之气,特别是脸颊上一道醒目的刀疤,正是刘尚麾下的水军统领凌操。 每只战船的两侧,都站满了士兵,背负弓箭,手持矛戈,两腿并在摆动的战船上,仿佛生了根一样丝毫不动,还有划桨手,整齐有序的划动着桨板,慢慢的朝着岸边驶来。 “主公,末将带领三千水勇前来,听后主公差遣。”随着战船越近,凌操发出的响声也随之嘹亮传来。 “哈哈!我们的水军到啦!”刘尚开怀大笑,自从打发凌操到温州训练水师后,刘尚一直都没有去看过,所以也不知道凌操训练水军成效究竟如何。 但是这远远一看,战船上每个士卒都站得笔直,丝毫没有因为战船的游动而导致身形偏差,而且每个士卒都是身躯健硕,面色凝实,双眼都是坚定的看着前方。 “报……主公,庐江太守麾下李术率万余兵马前来会师。” 正在众人兴奋的时候,又一名骑兵把消息传来。 “李大哥也来了!”刘尚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如今各方人马齐齐出动,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袁术老贼。” 长江沿岸,啸声不断,鼓声大噪,马蹄嘶鸣,一时间数万将士齐聚一堂,仿佛是在庆祝着盛会。 继数路兵马赶到之后,刘尚才正式的出征,大军、兵马、粮秣、物资分批运到了船上,战船开动,在水军统领凌操的指挥下,大军顺着长江一路下游,目标,巢湖!也是由袁术出兵合肥,南下江东的必经之路。 第二百四十六章 常太的本事 长江之上,数十只大小战船横跨航行,船甲上站满了士兵,四周都是旌旗飘荡,看上去颇是壮观。.info[] 刘尚站立在船楼上,眼睛目视着对岸,心中豪气十足。 这一次出兵北上,胜在出奇制胜,袁术老贼肯定想不到自己刚回来,就立马出兵向他开刀,不知道等自己兵临南阳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一个表情。 不过刘尚虽然自负,但他也不敢大意,如果袁术知道自己已经出兵动他,或是对自己防范甚严,那此行出兵,就不可能得到出奇的效果。 所以刘尚派人通知在寿春的谢旌,命他时刻关注着袁术的动向,以及是否有兵马的调动。 刘尚紧密的部署,已经把各方面的因素都考虑在内,但他想不到,袁术已经先他一步动手。 长江的另一边,距离江岸还有十里处的官道上,陆勉已经带领着兵马出现在这。 一名骑哨奔驰而来,对着陆勉下马跪拜道:“将军,刘尚已经带着大军出现在长江之上,据估计,还有半日将可登岸。” 陆勉听言,脸上闪现出一种“如我所料”的神情,随之淡淡的开口道:“寿春城里有什么动静?” 骑哨看着陆勉,露出一脸敬佩道:“果然不出将军所料,寿春守将常太已经集结兵马,有随时出城迎接刘尚大军的动向。” 陆勉点点头,缓缓地说道:“刘尚此次出兵南阳,肯定想不到我们早以知了他的意图,我们正好给他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身为副将的陈纪道:“将军,寿春之地,占据险要,易守难攻,如果刘尚大军与寿春兵马互为犄角,那我们如何取之。” 陆勉道:“此行我军的目的是抵挡刘尚的进攻,争取给攻取豫章的张勋赢得充足的时间,所以我们表面要做出一副急功近利的样子,但万万不能与之交战,除非万不得已。”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陈纪脸色一苦,领兵出征作战,哪有不打的道理,这不是相互矛盾吗?再者,敌人也不是傻子,如果来了不打,还不是被对方看出端倪。 陆勉看着陈纪罗有些不满的样子,轻轻一笑道:“据探报得知,刘尚此次最少出动了五万大军,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还是小心为上,再者如今张勋将军孤军深入,战事正鏖,难免损兵折将。陈将军,你可知道主公经过近几年的出兵征伐,消耗了多少人力财力吗?除去我部三万,张勋的两万部曲,主公手底下也只剩兵士万余罢了。” “我南阳兵马竟然损失如此严重。”张勋以及身旁的梁纲等人皆是吃了一惊。 陆勉点点头,喟叹道:“特别是我军中的军官将领,其严重程度让我军全体上下一蹶不振,此次我提议主公明修暗度,一来是挽回军中士气,二来是伸张地盘,在极短时间内扩充实力。希望诸位将军为了主公之大业,为了我等身家性命,务必听从我的将令,不可与江东刘尚正面争锋。” 陈纪与梁纲、袁涣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理解。 “陆将军放心,既然主公名你为主帅,我等自当听从你的号令,如有违背,军法处置。”这一刻,大伙都从心底里认可陆勉的位置,不仅是陆勉的能力出众,另一个原因是这次的任务决不能有失,所以尽管心中不满,他们也只能奉令照办。 见其余将领都郑重其事的模样,陆勉心中也甚是满意。 “陆将军,不知我们此行该作何安排?”袁涣上前问道,因为他是军中唯一的谋士,所以要率先展开部署谋划。 陆勉似乎早有了答案,闻言只是微笑答道:“我意率一路偏师前往寿春,阻止寿春的兵马与刘尚大军会和一处。” 袁涣略一沉思,觉得可行,也是赞同道:“寿春兵士不过一万,除了要防守各处城墙的守兵外,能用的兵马也不过是数千,而且寿春除了常太之外,在无别的猛将,我认为只要五千兵士前往即可。” “没错,此一路前往寿春,只是佯作进攻,把声势搞大就行,震慑住他们不敢出兵。”陆勉转头看着身后的将领,说道:“只是不知道该派哪位将军前去。” 身后的几位将领互相瞅了瞅,最终还是陈纪站出来,拱手道:“寿春方面就交给末将,保证让他们出不了兵与刘尚会合一处。” 陆勉点头道:“如此,就拜托陈将军了,只不过寿春有一人将军不可轻视,此人乃刘尚任命的寿春长史周鲂,这人本领出众,善于谋划,正好与常太一文一武,将军此去,切勿提防,特别是别被他们看出破绽。” 领军出征之际,陆勉已经把对方的虚实尽皆打探出来,特别是刘尚麾下有什么能人,什么性格,都已经了解透彻,保证这一次出兵不会发生意外。 袁涣道:“周鲂此人我也知晓,如果陈将军领兵寿春,或许能骗过谢旌,但其中的虚实,却绝对瞒不了此人。” 陈纪感觉被人瞧不起,哼了一声,不满道:“陆将军,袁军师,你们是不是太高看周鲂此人了。” 陆勉道:“此次出兵关键,勿防露出破绽,袁军师,你觉得你还是跟随陈将军一同前去,这样我也好放心。” 袁涣一听,立马就急了。 “将军,刘尚麾下能人众多,其中不乏智谋高深之士,如果我离开了,一人能应付得了他们?” 袁涣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看表情,却依旧是在质疑陆勉的能力。 陆勉眉头一皱,袁涣语气中虽然很不客气,但也倒出了个事实,自己一人本领再大,智谋在广,但刘尚麾下也不是庸人之流,如果集思广益,自己这招故布疑阵,瞒天过海之计,迟早都要被识破。 陆勉虽然心性沉稳,但并不代表他少年老成,骨子里还是有些好胜之心,望着袁涣那质疑的眼神,声音沉重道:“我为主帅,你们只管依命行事,遵从即可。” 那口气,分明是有点强人所难,袁涣本想反驳,但想了想,最终没有出声,只是拱了拱手,表示遵从。 大军兵马一分为二,陈纪、袁涣率领一支偏师驰往寿春,陆勉也率着大军在下一刻抵达长江口岸,静待刘尚大军前来…… 寿春,议殿大厅 常太得到刘尚的将令,让他出兵长江渡口,等待大军与他会师。 一身戎装披甲的常太,在一年的练兵生涯中,初步有了一军之主将的风范,比起原先刚投靠刘尚的他,那种在军中磨砺出来的气质,已经产生了很大的改变。 此时,常太对着坐在另一案的周鲂道:“先生,此次我率兵马与主公会师,这寿春城就交给你了。” 周鲂轻轻的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笑道:“将军放心,这里有我在,周边的宵小恐怕还不足为惧,倒是将军此去,少不得要为主公建立功勋,周某就在这里先祝贺将军了。” 说着,周鲂就向着常太郑重的拱起手来。 “先生过谦了,自投效主公以来,我自知能力低下,只希望此次出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常太面带苦涩的微微一笑,他明白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行军布阵他不内行,冲锋陷阵他没有这个本事,出谋划策也不是一块料,有的只是那一颗忠心,只要自己忠心耿耿,做到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份上,自己也一样能光耀门楣,封妻荫子。 周鲂虽然谈不上洞察如火,但也善于察言观色,听常太话语当中略带消沉的语气,再加上与他一起共事,焉能不明白他心中作何感想。 “将军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不争气,辜负了主公的期望。” 常太一愣,随即有些吃惊的看着周鲂,不仅是因为对方能看穿他的心思,还因为周鲂直接的把话给挑明了。 周鲂见到谢旌的表情,心下立马做出肯定,随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常太,指责道:“谢将军,如果你真这样想,那你可就真辜负了主公的一番期望。” “什么意思?” 周鲂深吸口气,双眼直视常太,语重心长道:“为将者,需审时度势,灵机善变,更重要的是在战场之上,要果断,取巧,心狠手辣。因为战场之上,局势变化莫测,风云骤变,如果只按照为将者的性格而言,很有可能给对方抓住机会,一举而攻破。” 常太摸摸脑袋,依旧不解周鲂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鲂继续解释道:“这么说吧,主公麾下,黄忠性格沉稳,贺齐作战骁勇,凌操练兵有方,宋行治军严谨,这些人的性格取决了他们会带出什么样的兵,而主公看重你的便是你灵活多变,贪生怕死,投机取巧,阿谀奉承。” 常太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额头上皱纹突起…… 第二百四十七章 寿春事态 听到周鲂这么贬低自己,常太那平时算不得正经的脸庞上,此刻却是阴沉的吓人,看着周鲂的眼神,活活是想要一口吞下去。 “原来,周长史以前都是这么看待我的。”常太的口气一副生人勿进,心中的怒火也是在一节一节攀升。 没想到与自己共事很久的周鲂,表面上对自己很客气,其实心底里看不起自己,而对自己的映像,永远都是这么的卑贱。 常太心中忍不住喟叹,一片落寞。 “将军可不要记怀?”周鲂忙是一脸客气的笑道,脸上说不出的尴尬与歉意。 常太依旧闷着头,心中则是暗骂周鲂,都被你骂成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了,我怎能不介怀,难不成还要自己做出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任由你继续诋毁吗? “哎!将军错怪我了,其实那一段话,是主公跟我说的。”周鲂不顾常太愕然的表情,解释道:“在诸多将领之中,主公说唯有你处事圆滑,且头脑最灵活,最重要的是将军你怕死。” “什么意思?”常太糊涂了,为什么自己的缺点,刘尚会很欣赏。 “将军还不能理解吗,正因为将军的性格,使将军深谙明哲保身之道,且为了目的可以达到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主公看重将军就是这点。”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常太苦着一张脸,上面充满了纠结。 “主公正因为知道将军会觉得自己能力低位,心灰意冷,所以特别嘱咐我,要在关键的时候向你解释,然而你能不能明白,就可是你的事了。”周鲂无奈的说道。 想了半晌,常太依旧没有头绪,但是他也知道了刘尚并没有轻视自己,而是委以重任,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偌大的城池,偏偏就交给自己而不交给其他能力出众的将军,这明显是刘尚对他的信任与栽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常太心情好转,脸上又重新恢复了自信,说道:“主公如此器重我,我自当不负主公,先生,我现在立即点兵出发与主公会合,你就静等佳音吧!” 说完后,常太大刀金马的站起身,恍若虎躯一震,一时间显得器宇轩昂,威风凛凛,周鲂忍不住感觉眼里产生了错觉,怎么常太给他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威武。 “报……”一名士兵匆匆而入,见了常太之后,立马单膝跪地道:“将军,大事不好,城外发现了大量的袁军,并且逐步迈向我寿春而来。” 士兵的话,给了常太和周鲂一个措手不及,并且把他们给吓住了。 “是哪里的袁军?有多少人?在什么方向?”周鲂霍然起身,跨步立马来到了士兵的面前,神情间充满了紧张。 寿春大军即将出动,却在这风雨欲来的时刻,城外竟然出现了一股身份不明的兵马,这种情况,让周鲂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士兵回答道:“对方高树旗帜,并且从对方的衣胄上看出,出现兵马是南阳袁术的大军,因为出现在南面,距离较远,烟尘掩盖,所以看不出对方的后军还有多少人,单但初步肯定,起码有五千人。” “袁术老贼,竟然先下手为强,派出重兵攻我寿春,我常太正好一不做二不休,出城击败袁军,再去跟主公会合。” 常太说完后,便大踏步的向外走去,嘴里还是絮叨个不停。 周鲂本来在思考为什么寿春城下出现大量的袁军,而自己先前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况且此次袁术派大军前来寿春,莫非是要跟自家的主公死磕不成。(..info好看的小说) 本来正在细细的思索着其中原因,却见常太要出城与之交战,立马冲上去拦住去路。 “将军,切勿冲动。”周鲂谨慎的说道:“如今突然出现的袁军即是诡异,况且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人马,其用意是何,还是先派人详加查探,再做定夺。” 常太眉目一挑,不悦道:“先生,如今袁军兵临我寿春城下,如果我们避而不战,岂不落了士气,我建议还是即刻出战,在袁军立足未稳之极,迅速出战,来个出奇制胜。” 周鲂依旧摇摇头,坚决自己的意见道:“不可,如今主公出兵在即,万一你交兵失利,中了他们的诡计,不要说寿春有可能不保,还会坏了主公的大事。” 常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周鲂虽然说得有理,但行事却瞻前顾后,偏偏还给他说的头头是道,这让他心中暗自不爽的同时,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如我们先去城楼上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就领兵与袁军交锋。” “尚可。”周鲂点头同意。 寿春城楼上,此刻站满守城的士兵,每一个垛口,都预备了一名弓箭手,此外还有许多士兵挑着礌石、滚油,正相继交替穿插在城道上,场面显得异常紧张。 常太与周鲂来到城上,见离城墙三箭之地,出现了打量的袁军,袁军们排列成几个方正,相互之间布阵严密,队列整齐。 只不过有点意外的是,袁军并没有在继续向前,只是远远地站着,没有一点动静。 “袁军既然来了,为什么没有即刻进攻,既不扎营,也不休息,反而原地不动,此大为反常。”周鲂细心的观察着袁军的布局,第一时间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常太也从中瞧出了不对劲,说道:“如果他们在达到之后,立即攻打寿春,我军在没有任何的防备之下,不说城池被攻破,但必要的伤亡还是有的。可是袁军没有如此做,反而让我军做好了守城应对的准备,就算袁军要强攻寿春,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两人都深深的望着对方眼中的疑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要不,我去冲杀一阵,看看袁军的虚实。”常太从原先坚定的口气改为商量道:“还真说不定袁军此来是想威慑我们,让不敢轻易出兵。 ”也好。“一时不知道怎么办的周鲂只好点头答允。 得到周鲂的同意,常太立马下城点齐兵将,寿春城门大开,常太带领一支数千的兵马冲杀而出。 但见袁军依旧保持数个方阵的队形,丝毫没有因为常太带领兵马冲来而出现凌乱。 整个袁军的气氛有些凝重,但在这凝重之中,却弥漫着一股兵甲杀气。 常太感觉不对,袁军太镇定了,镇定的让自己都感到害怕,随即立马勒住马缰,在冲到一半的路上开始观望起来。 身后兵马见常太停下,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虽然他们心中很是不解,但是见到常太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们也丝毫不敢大意。 此时双方兵马距离百余米,常太命令兵马散开,摆开阵势,自己则上前对着袁军喝道:“袁军主将何在?” 袁军方面,正中央的方阵产生了变化,两边的士兵齐齐的排开,让出一条可供一人行走的道路,随即又有数十名盾兵蜂拥上前,在前方竖起一道高高的屏障。 一名将领从正中央出现,高踞在马上,缓缓而来,目光眺望并且带着审视的眼光扫向常太。 “某家陈纪,乃南阳太守麾下大将,今日前来,是为我主夺回被你们强占的寿春。” 常太一听,顿时气极反笑道:“袁术匹夫到真会颠倒是非,寿春本属江东之地,自当归我扬州管辖,你家主公只不过强行攻占,到头来反倒成你家的了,这是什么道理?” 陈纪哼了一声,自知狡辩无用,喊道:“我主仁慈,今日率大军前来,只是让你等知难而退,让出寿春城,不要妄造杀戮。如若不然,必然血洗寿春,杀光尔等。 面对陈纪的盛气凌人,蛮不讲理,常太也是怒气横生,高声喝道:“猖狂之辈,三番两次败在我主手中,竟然还大言不惭,莫不是以为我江东大军不敢对你们动武不成。” 陈纪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也只有一战罢了,只不过我主念及寿春城中的黎民百姓,不想伤及无辜,所以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明日晌午之后,如果不降,我大军必将攻陷寿春,尔等只有死路一条。” 说罢,陈纪不给常太开口的机会,转掉马头离开,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了踪影。 随即,袁军以整齐的步伐,前军变为后军,开始缓缓后撤,随着脚踏之声不断的远处,消失在了寿春城外。 常太愣着神,看着袁军离开,心中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情况?搞出这么轰动的场面,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还说什么念及百姓遭殃,搞得他们有多么怜悯苍生一样。 常太只觉得脑中都是浆糊,搞不出袁军到底是什么意图,但是见袁军离开了,他自然不会去追击,以免遭到他们的埋伏。 “什么玩意!”常太嘴中愤愤的嘟囔了一句,然后带着兵马回到城中。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夜袭袁军 常太回城后,把情况跟周鲂说了一变,周鲂听了之后,大骂袁术假仁假义。 只不过骂过之后,周鲂放倒冷静许多,发现袁军此来很是反常。 “先生,可有什么地方不对?”常太早就在场上发现了袁军怪异的举动,但是他并没有猜出袁军的真实目的,所以见周鲂冥神思索,立马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周鲂没有急着回答常太的问题,而是说道:“此时此刻,将军应该率领大军与主公会师,但寿春城外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股袁军,这明显是想要把我等困在寿春,不能顺利与主公会合。” “先生说的很有道理。”常太点了点头,随即眉心一皱,眉毛跳了两下,然后猛地直起腰,大声说道:“难不成,主公的行踪已经被袁军发现,所以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来堵我寿春,另一路前去阻击主公。” “主公此行出征大张旗鼓,战鼓之声敲响了江东六郡,就算想不知道也难,只不过没想的是,袁军的动作会如此迅速,主公兴兵不过两日,袁术那竟然就得到了消息,而且还派来重兵与我等会战。” 周鲂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发现此次征讨袁术,并不像先前想的那般顺利,其中困难重重,路途艰险。 “照这么来看,此行袁军兵临寿春,主要是想把我军困住,不能与江东的主力会师,至于攻打寿春只不过是个幌子?”常太马上明白过来,只不过明白之后,则是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难看起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常太首先发狠道:“这支袁军分明是想拖延住我们,所以我看他们兵马不会很多,至少他们不敢攻城增加伤亡,我们不如趁着夜色去赚一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鲂摇头道:“袁军中人焉能不会有防备。” 这时,一名士兵走过来,冲着周鲂说道:“大人,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哨兵在途中都遇到了埋伏,无一幸免,并且我们从一名探子弥留之际的口中,知道了南阳袁术已经发动大军向江东奔去,其动向不明。” 周鲂听了之后,并没有感到震惊,这已经是预料道的事情,只不过在得到确认后,这心里还是起了波澜。 “敌军主将何人,有多少兵马?”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临战之时,一定要把敌人的一举一动都算计在内,周鲂虽然问着,但他心中更是在想这次袁军主将是纪灵?还是张勋? “敌军主将名叫陆勉,只知其是庐江人士,至于其他的都无从得知。” 姓陆,庐江人,仅凭这两点,周鲂就立马想到了江东陆氏,莫非这人还跟庐江太守陆康有所关系。 只不过陆勉此人周鲂从来没听过,怎么一出现就是以袁军主将的身份出场,莫不是袁术不会用人,任人唯亲。 周鲂越想越有道理,但是眼下的情况,却是要击败城下正在驻扎营地的袁军,顺利出动兵马与刘尚互通一处,才能抵抗住袁军的主力大军。 一边的常太听了士兵的汇报,更是急不可耐的叫道:“果然,城下的兵马只是佯作攻城,其实是在拖延时间,他们竟然敢耍弄我们,我就要让他们知道后果,我今夜就去他们的营寨走走,顺便添把火。 “既然将军如此坚决,在下当然不好拂了将军意思,只不过还需要一只兵马中途策应,以防不测。”周鲂也明白不把这边的袁军赶走,根本是出不了兵的,所以神色之间也露出迟疑和无奈。 当夜,常太带领着一支精兵,从城下衔枚潜伏而出,来到了十里外袁军的营地。 漆黑如墨的夜色,若不是袁军中灯火通明,恐怕常太还找不着袁军驻扎的方向。 只不过随着愈加的接近袁军大营,常太心中愈是不安,有好几次,他都想率军返回,但是一想到陈纪竟然当着两军将士的面,竟然敢戏耍于他,就变得咬牙切齿,脸色通红,发誓此次一定要斩了陈纪的头颅来平恨。 顺着灯光,常太终于摸到了袁军辕门前,只见辕门处有四五名袁兵看守,哨楼上也有不少人来回巡视,这看起来很平常也很合常理,但偏偏一种不祥之兆在常太心头涌起,不知为何,常太心中产生出一丝胆怯和浓浓的不安。 “撤!”正在聚精会神潜伏着等待常太发号施令的士兵们,当听到常太低声咆喝,立马就做出了下意识的准备,取手纷纷扣下口中衔着的枚。 但是马上他们就感觉到不对,竟皆一呆,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常太身旁的一名士兵凑上前,挠着头道:“将军,你是不是说错了?这时候应该说上啊!” 常太瞪了这名士兵一眼,低声带:“我说的还能有错,现在传我命令,全军后撤,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将士们都非常不解,为什么都摸到别人的底下了,却偏偏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这岂不是功亏一篑,许多士兵们都很不满,但再怎么不满,他们也只能依照军令行事。 大军刚刚触摸道辕门营帐,此时又向后退去,一路上静谧无声,就算走动之时发出的声音,也是微乎甚微。 常太惋惜的看了一眼辕门处,心中的担忧和浓浓的不舍正在剧烈交织着。 凭着他本能的感觉,他知道如果真的领兵夜袭袁军营帐,将会闯入龙潭虎穴,到时候不能自拔。 很明显,袁军之中大多都是惊才艳艳之辈,他们岂不会多加防备,特别是陈纪颇晓兵法,袁涣足智良谋,两人加在一起,对付十个常太都绰绰有余。 但常太本人偏偏性格胆怯,直接点就是贪生怕死,就算他对刘尚表现出十足的忠心,但也抹不去他那让人不屑到极处的性格。 但往往就是这种性格,他才能活得长久,也因为这种性格,他不会意气用事,独断专行。 所以他心里依旧是对陈纪怒火滔天,但他还是要放弃这次对于众将士来说“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为在任何因素面前,他首先要选择保命。 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刻,常太就率领着兵士退出袁军营帐的半里之地,常太看了眼四周,见没有什么问题,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那一丝警惕犹在,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越加强烈。 “将军,我们真的就这么回去。”常太的副将不甘的说道,来去的时候偷偷摸摸,回来的时候也偷偷摸摸,这一晚上都在偷偷摸摸,什么事都没捞到,自然让他们心情很郁闷,很不忿。 “我这是为大军着想,不想把大军带入险地。”常太叹了口气,竟然有些苦口婆心的说道。 副将撇撇嘴,心里对常太的说辞十分不满,因为他知道常太的性格,所以本能的认为自己的这位长官又在为自己的贪生怕死找借口了。 “你不信。”常太瞧了一眼副将,马上就看出了他脸上的异样。 “属下不敢。”副将耷着头说道,不过他脸上的神情则更加不屑。 常太瞪着副将说道:“你竟然赶在我面前撒谎,给我说实话,心里是不是很瞧不起本将军。” 此时,常太的脸色有些发红,毕竟自己这位做主将的不负责任,就因为心里的那一点点担心,决定取消这次的夜袭计划,不知冷了多少将士们的心。” “是的。”副将这次没有任何隐瞒,直接了当的说出来。 军伍之人,大多心直口快,豪爽大方,副将见常太咄咄逼人,心下也是不服气,立马就驳了一句,只不过说出口之后,副将就后悔了。 常太脸色稍变,除了有些红之外,就有些发黑,额头褶出了数条波浪线。 &nnsp; 0 第二百五十章 袁营起火 陈纪目光眺望,无视了已经毫无招架之力的常太,扯着缰绳调转方向,紧紧的盯住不远处对自己放暗箭的敌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先眼中的轻蔑,此时完全被凝重与愤怒所取代。 照说今夜这一次的埋伏,是陈纪与袁涣两人联合设计的,目的就是利用常太好大喜功的性格,来一招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从常太领着寿春兵卒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以及悄悄的,自以为安全的摸进他们的营盘,陈纪的那一股兴奋劲就已经激动的到了嗓子眼,只待寿春士兵冲杀进去,让他们以为偷袭得逞却发现中计的那一刻,与营内早就埋伏好的袁涣一齐动手,里应外合,消灭掉这股兵马,摧毁寿春城内的生力军。 只不过事发突然,往往有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本来伸手就可以墨到营寨的寿春兵马,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竟然都开始倒退了。 这种现象,让陈纪一时有种想撞墙的冲动,本来还想再等等的陈纪,希望寿春士兵会再一次摸上去,但是这种想法破灭了,寿春士兵似乎放弃了劫营的计划,退出了十余丈,再有一点点就要退出他们的视线范围,以及退到他们埋伏地点的后面了。 陈纪所幸也放弃了原先埋伏的打算,直接命人亮起火把,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握住这最后一次机会杀了出去。 两方交手,一时间各有死伤,但这结果并不是陈纪想要的,相比起原先计划,瓮中捉鳖的计谋,此时的战局他们虽然把握着主动,他损失也不会低,这一战下来,袁军士兵最少也要减员三成。 然而,陈纪本来还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生擒对方的主将上,抓住对方的主将令寿春士卒士气溃散,才能挽回自己这一方的损失,没想到却被突然的一箭给搅黄了,想再一次出手也没机会了。 局势被连番的打破,让陈纪气爆了肠子,只不过那施已暗箭之人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不由的让他冷静许多。 常太捡起长枪,大喘着气,再几名亲兵的掩护下,退入战群中寻求掩护。 入眼处,虽然看不清晰是谁救了自己,但是那一手精妙的箭术和闪着寒气的刀身,立马就让常太想起了一人,眼睛不由得一亮,精神振奋的呼喊道:“可是黄将军乎!” “黄忠?”陈纪眼皮子一挑,不由得脱口而出。 联想到那一箭的精妙,以及带给自己隐隐的压力,再加上刘尚军中姓黄的将领,让陈纪不由想到在汜水关下,两军对阵之中,给在场无数将领带来深刻压力与浩淼宏大的气场,并且与吕布在武艺上不相伯仲之人。 仿佛坐实了眼前之人就是黄忠,陈纪突然全身紧张,脸上的震惊更浓,还带着几分阴郁。 下一刻,陈纪瞪大了眼珠子,双目充满了惊恐与慌张,眼前的丛林深处,竟然闪烁出无数的火光,火光由远至近,照映了山林、荆棘。 喊杀声,奔蹄声突然在前方响了起来,骤然之间,让战场上所有人无不侧目相望。 “援兵到啦!”常太见到之后大声的喊道:“全军将士听令,勿要放跑一个敌人。” 寿春士卒在这一刻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从原先颓倒的形式开始展现出强悍的一面,一瞬间气势如虹,狠狠的压制了袁军的进攻。(..info无弹窗广告) 陈纪咬牙切齿,这一刻,他认为不是别人中了自己的圈套,而是他们被对方给摆了一道。 这种感觉,让他的脸庞火辣辣的,更有一种憋屈的怒气涌上心头。 “贼将看哪里?吃我一枪!” 一名骁骑出现在陈纪的面前,随之一柄大刀已经横空斩来。 陈纪心声警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俯身在马上,墨金枪握紧三分,凭着对方的刀势展开防御。 两马相错,陈纪这才抬起头,先是松了口气,暗呼好险,接着猜开始审视面前的敌将。 “你不是黄忠?”陈纪看到对方的面庞以及身形后,首先确认了这人就是对自己放暗箭的敌将,但却不是让自己一开始就担忧不已的黄忠。 “区区鼠将,也敢提我父亲的大名。”黄叙撇撇嘴道,眼中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陈纪大怒,既然知道眼前这人不是黄忠,他也没必要提心吊胆的了,就算眼前这人是黄忠的儿子,但观模样倒是年纪轻轻,绝不会厉害到哪去。 “小辈莫要猖狂,看某家如何取你性命。”陈纪架马飞扑而上,手中的墨金枪已经开始挥舞起来。 黄叙也随之挺上,两声呼啸,一声鸣击很快交织在一起。 陈纪武艺纯熟,枪法精湛,一开始就力压头筹,黄叙继承了黄忠的刀法,虽不能得其精髓,但也有八分成就,再加上气质突出,气度沉稳,表面上看去是节节支撑,实则是隐忍不发。 两人的交斗,其余的士卒自然要退避三舍,倒给了两人足以施展的空间。 不过在两人战局之外,随着援军加入战场,袁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有着一支骑兵,还可以支撑住局势,但奈何骑兵人数少,再加上不断出现的伤亡,已经渐渐的失去了优势。 杀呀…… 双方都是拼死反扑,互不相让,袁兵们想要把局势拉回来,寿春士卒也在常太的指挥下,开始了有秩序的进攻。 就在交至三刻,天明三分的时候,袁军大寨突然起了熊熊大火,大火从一处迅速的向四周蔓延,很快就是火海一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双方将士都愣住了,甚至都停止了打斗,呆呆的望着大火燃起的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常太嘀咕了句。 陈纪突然回马一枪,回头望着营门的方向,一时间双目瑕疵欲裂,隐隐的血丝已经遍布在眼眶中。 从大火燃烧的位置,陈纪可以明确的判断出,这是后营着火了,而且火势很大,你就想灭火,这火不烧个两三个时辰还真灭不了。 这问题就在这里,军中的后营可是填满了粮草器械,这大火一燃,就算扑灭了,剩下的恐怕只有焦土一堆,灰炭一地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大营怎么着火了,袁涣这家伙在干嘛!”陈纪气急攻心,情绪愤怒的朝着四周嘶吼道。 军械没了倒无所谓,但粮草没了,他们就可得饿着肚子,连接下去的战事都不能继续下去了。 “陈将军,你们军营都着火了,你怎么还不回去灭火呀!”黄叙朝着陈纪戏谑的说道,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是你们。”陈纪感觉喉咙里一堵,声音嘶哑并且狰狞。 被别人耍了一次还不算,竟然还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这一刻,陈纪无地自容,悲愤欲绝。 常太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当他看到黄叙突然出现,再到袁军突然出现之后,他知道计划已经有了变化,所以对于地方的营寨突然起火,也只是稍微感到一点疑惑罢了。 这一刻,常太急中生智,对着周围大喊道:“袁军的营寨起火了,他们已经没有后路了,大家冲上去,杀死他们,胜利就是我们的。” 袁军心若胆寒,竟然被寿春兵马杀的节节败退,丢盔弃甲,因为没有主帅坐镇指挥,再加上后营起火,局面更是兵败如山。 寿春士卒在常太的带领下奋力扑杀,擒拿袁军士卒,反光袁军则是狼狈逃奔,军队涣散,在寿春士卒的掩杀下,没有了反抗之力。 “将军,快走吧!”几名护卫拉住陈纪,焦急的劝道。 陈纪并没有执拗,怎么说他也是一名善于谋划,性格持重的将领,知道什么该当断不断,这种情况,继续苦战下去绝没有好处,反而会搭上自己。 黄叙见陈纪要逃,哪能轻易的放他离开,但是几名敌方副将在他还没有动手之前,就已经围了上来,不要命的开始发起进攻,就算不能杀了黄叙,也要为陈纪的离开拖延时间。 &nnsp; 0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大破袁营 袁军后营重地,火势突然骤起,火焰争先恐后的摧残并吞噬着一切,几乎在顷刻间,一片火海就形成了。 袁涣亲自坐镇于前营辕门处,两边营栏,都安排好了弓箭手,刀盾兵,长枪兵,为了防止常太以及寿春士卒的逆袭,他还特意把营中各处精锐都调动到前营,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行事,就算常太到了穷途末路,反戈一击时,也未必能给营寨带来重大的损失。 自以为智谋超群,觉得万无一失的袁涣,看着不远处充满了杀声的战场,不由的轻轻笑了出来,嘴角眉梢处满是得意。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本以为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的预测进行的时候,后营竟然失火了。 袁涣整张脸差点都扭曲了过来,也不管前方战事如何,立即组织人马开始救火。 一来到后营,看着那已经蔓延到两边,似乎还有延生趋势的大火,袁涣脚下一个趔趄,紧随着身子猛地晃了晃,脸色发白,眼神露着惊恐,一时间竟然说不话来了。 其余赶到的士兵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看什么看,快救火……快救火啊!”袁涣猛地推搡起两旁的士兵,毫无形象的催促着,声音歇斯底里充满了悲怆。 救火?这怎么救! 袁军将士们面面相觑,眼里除了无奈之外,也只能干着急,离营地最近的水源,也差不多有五里之地,这一来一回,恐怕能烧的都已经烧光了。(..info无弹窗广告)再者,后营乃是储物重地,粮草,军械,棉帐都是引火之物,这些烧着了,还能扑灭吗? 只不过长官下令,袁军将士就算没有办法,也依然开始了救火大业,只不过怎样救火,其效果甚微,火势依然不减的开始蔓延,已经快要延伸到前营去了。 火光冲天,就像一只庞然大物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营中所能吞噬的一切。 “完了……全完了……”袁涣呆呆的望着火势,两眼失神,完全没有了前一刻的意气风发,运筹帷幄。 “军师,这场大火明显是人为的,料想那敌人趁我军后营空虚,点燃了后营的物资,乱我等阵脚啊!” “人为?你有何凭证?”袁涣眼中划过一道清明,伸手直接就抓向出口之人的衣领。 “军师,这是士兵在粮仓中发现的。” 袁涣一看,顿时如遭雷击,眼前的是一枚已经成了焦炭的火折子,而且看盖口的痕迹,明显是被用过的。 “敌人是怎么进来的,为何尔等都没有发现。”袁涣目露慌张,既然是人为的,那敌人肯定还没走远,说不定就在四周埋伏,看准机会伺机而动也说不定。 那名将领哭着脸道:“军师,营中所剩下的精锐都已经被你调走,这后营剩下的也不过是几名看守的士卒,就连巡防的士兵都没有了。” “混蛋,这是借口!借口!”袁涣一听,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对着这名将领怒声吼道,这次失火,他难辞其咎,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能承认这是他的责任,不然他身份官衣就穿到头了。 这位将领泪流满面,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反驳,不然最先倒霉的就是他。 袁涣又是乱骂一通,也不知道是在骂眼前的将领还是在骂纵火的人,总之灾发泄了一顿后,终于恢复了一些冷静,定神喘息说道:“把还没有被烧着的粮草运往前营,就算是被烧着了一半的粮食也要救下来。” “再有,派人再四处搜寻可疑踪迹,安排岗哨,轮流巡查,在四周严密防护。” “军师,这样做要调遣大量兵力,前营的防卫就会被抽空……”一名副官小心翼翼道。 “怕什么?”袁涣瞪了一眼道:“有陈纪将军在前方坐镇,还能放跑了被我军设伏的寿春兵马。” 袁涣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一丝担忧,身为谋士,自当要小心谨慎,就算是前方的局面已经被掌控住,但出于本能,还是会防着一手以防万一。但是如今情况出乎了他的意料,后营失火,干系重大,局面要是失控,很可能会让敌人乘虚而入。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最重要的是保住剩余的粮草,至于前方的战事如何,袁涣已经无能为力去操这份心里了。 “报……” 正在袁涣看着士兵们争先恐后的搬运着剩余物资的时候,前营的一名将官跑了过来,与此同时,前营传来一片喧吵之声。 本来心烦意料的袁涣听到之后,立马身子一颤,整个身子僵硬起来,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惶恐。 “军师,前营动乱,被一支突然出现的兵马攻破了辕门。”跑过来的副官焦急的扯着嗓子道:“军师,前营快要失守了。” 周围的将士们一听,纷纷脸色大变,一时间都把目光看向了袁涣。 “中计了,中计了。”袁涣喃喃道:“毁我等粮仓只是诱饵,他们的真实目的是要击溃我军。” 随即又有点悲愤道:“而原本那支出现在营前又退走的兵马,也是他们计谋中的一环,目的就是引出陈将军等人,并且把陈纪将军与我等远远的调开,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袁涣自以为猜中了一切般,失魂落魄的叹气道:“如此计谋,绝不是常太,周鲂等人所能布置出来的。” “那会是谁?”一名将官探头问道。 袁涣缓缓道:“寿春城中另有高人,只不过一直掩藏其中,我等都没发现。” 喊声中越来越近,并且已经向这边传来,袁涣脸色剧变,犹豫片刻,咬牙道:“前营已经被攻破了,命令剩余兵马,向后方突围,往淮河方向前进。” “军师,要不要通知陈将军。” “没时间了。”袁涣断然摇头道:“陈将军足智多谋,凭他的本事突出重围并不困难,反而是我们,军中没有大将坐镇,再迟一步,恐怕就走不了了。” “军师说得有理。” 袁涣命令一下,营中剩余的将士立马动身,掩护着袁涣朝着营后的方向撤退。 袁军大火依然在燃烧,甚至蔓延到了前营,然而前营的喊杀声也渐渐的消散,一支寿春兵马出现在了袁营之中,处理着战后的琐事。 袁军营门出,一名白袍文士静静的站在这,眼光深沉,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智慧,只不过他的神情略显疲惫。 他的周围,站满了护卫的甲士,不下数余人,单看这架势,就知道这名白袍文士在军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军师,营内所有袁军已经放下抵抗,还有敌部袁涣带领剩余的袁兵从后营跑了,我已经吩咐下去全力追杀。” “穷贼莫追。”白袍文士轻轻笑道:“只不过一条小鱼而已,切勿坏了大事,传令所部前往常太将军处,歼灭陈纪等一路伏兵。” “诺……” &nnsp; 0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戏志才的第一战 袁军大营被破,袁涣率领着残部逃遁,陈纪更是带着剩下的兵马慌不择路的拼命逃奔。(..info好看的小说) 袁营大火一起,陈纪就感到不妙,再加上营盘处迟迟没有快马传来的消息,让陈纪疑心越重,出于谨慎考虑,陈纪并没有带着剩余的将士往营寨方向赶去,而是走了一条岔路。 而事实也证明了陈纪的猜测,从袁军营寨跑出来的士兵交代,营寨早已经被对方攻陷,军师也不知所踪。 这一刻,陈纪不由深深的庆幸,差一点就被对方给包了饺子了。 但尽管如此,由常太,黄叙率领的胜利之师,依然在陈纪的屁股后面紧追不舍,紧咬着不放。 “将军,如今我们该往何处去?”副将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火苗,不由焦急的说道。 陈纪驰骋在马上,脸色沉着并没有说话,沉吟片刻,冷静的说道:“寿春以不可取,袁军师亦生死不明,如今只好去往淮河,与大将军会合方为上策。” 说着,又看了眼火势依然不减的袁营方向,带着一种深信道:“如果袁涣没在乱军中被杀死,那么他现在想的也跟我一样。” 既然确定了方向,陈纪也就开始组织人马往淮水的方向撤去,只不过火把把黑夜照射的如同白昼,袁军想要悄悄的行进完全是不可能。 本处在袁营的寿春兵马,因为与陈纪较近,率先杀到,立马刀光剑影的与袁军杀成一团,你来我往,互相压制着。 因为先前,双方都经历过一场恶战,早已经疲竭力衰,一时到斗了个旗鼓相当。 陈纪纵马挥杀,看见对方没有主帅,唯有在战场之外,一名穿着白衣的袍士,神色平静的向这里望来,而在这人的身旁,站满了兵士,更有刀盾兵护在他的身前,防范之严谨,就算是陈纪也没有信心擒下此人。 陈纪看着那人,心中颇有不甘,他知道那名白袍男子就是这支兵马的领导人,也是此人一举攻破了袁军大营,破坏了他与袁涣今晚设伏的计划,更导致自己一时无家可归。 杀声响起,追赶着陈纪的常太等人也赶来了,看到眼前的场景,常太诧异了一番,随即看了眼一旁笑而不语的黄叙,一时间脑子里塞满了疑惑,今天这出,到底是怎么演的。 袁军不敌寿春兵马,顷刻间死伤大半,剩余的残部亦是紧紧跟随着陈纪后撤。 寿春兵马更是在常太,黄叙的指挥下,已经控制住了战场,不断的进行分割围剿。 陈纪见周围的士兵倒下,悲从心起,再加上此时无路可退,心头更是升起一股绝望,神色悲痛决绝。 “将军,敌军势大,我等掩护你突出重围。”副将见情况不好,立马言道。 “我等退无可退,再加上我为主帅,岂能轻易突围。”陈纪摇头道。 副将道:“将军与我调换兜鍪,由我来引开对方主力,将军速速突围,也好以后为我等报仇。” 周围的将领纷纷点头,他们自知眼下的情况是死路一条,不由萌生死志。 “怎可……”陈纪摇头拒绝。 副将知道陈纪不会同意,立马上前摘下陈纪的头盔,套在自己的头上,在陈纪反应过来之际,立即带领剩余将士率另一个方向突围。 如此多人的突围,再加上主帅的头盔很容易被认出,让黄叙以为那便是陈纪,不由舍弃了身边的士卒,驰马向着陈纪追去。 常太见状,也领着一帮亲兵追赶假陈纪去了。 而陈纪本人,借着没人发现自己,领着少数的亲兵向着另一个方向厮杀出去。 知道身影淹没在黑夜中时,黄叙的大嗓门才想起:“无胆鼠辈,竟然搞调虎离山之计。” 战场处,袁军败溃,五千大军被杀的横尸遍野,更有近千的袁军被俘,而寿春方面,伤亡也很是惨重,就死亡的将士而言,就超过了两千,伤者不计其数,这一战可谓是惨胜。 谁也没料到,只不过一次单纯的偷营,竟然让双方精锐尽出,一场大战就在黑幕之中划上了句话。 战场中央,白袍男子组织兵马对俘虏进行整编,收拾残局,统计伤亡,对于黄叙的一声嚎叫,只是眼神一动,眉头轻轻一挑,笑道:“以假乱真,不愧为袁军上将,只可惜如此人才却跟了袁术,可惜!” 黄叙带着一支兵马从树丛的另一边过来,身边,常太正枪挑着一支头盔,头盔上面一缕银白的翎羽,很是惹眼。 见了白袍男子,黄叙不满的道:“志才,有没有看见敌将陈纪,这厮实在是狡猾。” 戏志才笑道:“兴许是乱战之中跑了,陈纪此人有勇有谋,并不是轻易能抓住的。” “原来是戏先生,久仰大名,我可是听主公提起过你,说你智比张良,想必,今日这一出戏肯定是出自戏先生之手。” 常太立马下马拜见,对于眼前这其貌不扬,甚至还有点瘦弱的文士,常太可不敢小觑,不说刘尚是对其怎么夸张的称赞,就这今夜的布局,使五千袁军悉数败走,这一手比,可真是无人可及。 再者,常太也是圆滑之人,从刘尚对其的评价中,可以知道刘尚很看重眼前这人,受到重要登居高位也是必然的,所以,在对方还只是浮萍白身的时候,早日结交,在对方心里留下好感,也不是一件坏事。 瞧着一脸恭敬,不见丝毫做作的常太,戏志才自然是很礼貌的回礼。 只不过戏志才心如明镜,虽然他看人的本事不如郭嘉,但并不表明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对于眼前这位很早就跟着刘尚起家的将领,戏志才也表现出了相当大的恭敬,也希望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一番短暂的交流之后,三人商议立马收兵回城,风风火火的收拾一番后,往着寿春城方向快速前进。 此时的寿春城中,周鲂焦急的在城楼上来回走着,双手紧握,渗出了细珠般的汗水,脸色说不出的焦躁。 偶尔,周鲂还会向城下看两眼,只见城外一片宁静,远处的战火似乎也听了,没有了半点响动。 “寿春城内只剩下老弱数千,万一袁军兵犯,如何抵挡,也不知戏先生,黄将军的计策到底有没有成功。” 周鲂抬头望着星空,不由深深的长叹,原来在常太率领大军偷袭营地的时候,城内的戏志才和黄叙就已经悄悄的来到了周鲂的府上。 对于两人的一路上逃亡的经过,周鲂也有了了解,为了避免袁军一路上的追杀,戏志才两人另辟蹊径,不走江淮水路一线,而是绕道荆州,越过鲁山,从南阳的方向,在袁术的眼皮子底下,就这样坦坦荡荡,一路无险的走过去。 途中虽然看似惊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千刀万剐,但是比起刘尚等一路上躲躲藏藏来说,却是有趣了多。 周鲂听了之后,更是坐在椅子上,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这戏志才长得文文静静的,心思却着实大胆,就连当初知道了戏志才计划的黄叙,也是好一阵膛目结舌。 当然,戏志才等人在南阳城中,知道了袁术大兴兵马与江东作战,两人火急火燎之下,就率先感到了与之最近的寿春城内。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两人只好掩藏身份,再夜探周鲂府上与之会晤。 两人听了周鲂与常太的主意后,戏志才知道此时阻止他们的行动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顺势而上,再来一招出其不意,所以城中的所剩的千余精锐,都在戏志才的号令下调出城去。 周鲂见戏志才把城中的士兵都调走了,焉能不阻拦,这要是不成功,反而引得袁兵将至,这城内的数千老弱又怎么可能是袁军的对手。 戏志才淡淡的回了一句:如果常太将军兵败,寿春城还能守得住吗? 听了戏志才的话,周鲂沉默了,他知道寿春城内除了常太之外,再无其他能调动的起号令的将领,万一出现意外,寿春虽然还有精兵千余,但就连起码的困兽犹斗都支撑不下去。 点了点头,周鲂算是勉强同意了,望着城外由戏志才与黄叙率领的寿春兵马引进夜色之中,接着袁军方向大火骤起,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时辰了,却不见前方战果如何,周鲂也只能盼眼欲穿,无可奈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出兵合肥 “长史大人,前方有情况。” 正在周鲂不断的发出感叹的时候,眼尖的守城校尉指着前方交出声来,登时就把周鲂的思绪拉了回来。 周鲂闻言一激灵,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城垛前,遥望过去。 此时正是卯初,虽然还是夤夜时分,但天边已经划出了一道白皙,朦朦胧胧的,凭着微弱的亮光,周鲂仔细的瞅了瞅,待发先是笀春的兵马后,原本那愁云遍布的脸庞,立马如拨云见日般晴朗。 “快快,吊下木桥,打开城门。” 兴奋的周鲂催促着身边校尉,脸上的兴奋劲渀佛是自己打了胜仗一样。 吊桥带着枷锁声缓缓地被拉下,迎接着城外的大军胜利归来。 相反,戏志才等人领着大军入城,声势并没有多么浩大,反而透着一股沉重。 “戏先生,黄将军,恭贺尔等胜利凯旋。”早早就下了城楼的周鲂,一边注意着回来的兵马,一边又不忘的说上几句,只不过当他发现出城的兵马与回来的兵马整整少了三分之一后,脸上又难免一阵肉痛。 戏志才下了马,注视着周鲂的表情说道:“此一战,笀春兵马元气大伤,应早作休整,笀春各处城墙也要加强防守,以防袁军主力来犯。” 见戏志才陈述利害,周鲂也收起了恭维的表情,想了想说道:“先生说的是,不过据探报所知,主公已经渡过淮水,袁军以陆勉为的主力已经与主公遥遥相对,我们是不是要派兵马增援,破坏袁军在江淮一带布置的防线。 戏志才笑着摇摇头,以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主公与袁军一战我等不用担心,虽然我不知道陆勉此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但是有奉孝在主公旁边出谋划策,想败都很难啊。” 听着戏志才那淡淡的却很有把握的口气,周鲂、常太难免露出一丝质疑,不过想到戏志才显露出来的本领,再看到如此推崇郭嘉,也只能把那一分怀疑压在心底。 “不知戏先生有何安排?”周鲂拱了拱手,他知道戏志才一定有了打算。 戏志才道:“人多安顿兵马,然后再议。” “先生说的是,是我疏忽了。”看着身后疲惫的将士们,周鲂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自己是有些太急了。 来到郡府,周鲂与常太因为身负笀春官职,理所当然坐在了上首,戏志才与黄叙坐在了下方。 常太率先道:“各部已经安顿,我已令城门将士加强戒备,另外我已经在笀春各处张榜招兵,扩充军力,并组织笀春百姓一同守卫笀春城,就算袁军主力亲至,想攻破笀春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戏志才点头道:“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将军这点倒颇有大将之风。” 被戏志才这么一夸,常太倒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矜持的笑了笑:“先生过誉了,相比起先生的用兵如神,我这点算不了什么。” 戏志才说道:“主公曾言我与奉孝,可比汉初张良、韩信,说到用兵如神,我不如奉孝,但在治国勤政方面,三个郭奉孝绑在一块还不如我一个戏志才。” 戏志才说得轻松,但其余三人的心中却翻起了滔天骇浪,从短暂的接触中,他们也知道戏志才不善虚伪,性格更是耿直,他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他说的都是事实。 然而他言语中一再推崇郭嘉,难道郭嘉真的这么厉害,三人联想到与郭嘉见面的时候,那一副放浪不羁的形象,很难把他与智慧挂上边。 “该说到正题上了。”戏志才敲了敲身边的案牍,说道:“周长史……” “先生称我字便是。”周鲂抬了抬手。 “如此,子鱼唤我志才即可。” “也好,同为主公帐下我等也不需以礼相称。”周鲂笑着点头。 “子鱼可知合肥实情如何?”戏志才郑重的问道。 “合肥?”周鲂脸色立马严肃了起来,“合肥乃袁术的粮草重镇,更是袁术的立根之本,兵马数目绝不会低于我笀春的兵马。” “如此看来,倒有些棘手。”戏志才思忖道。 “先生,莫不是想打合肥的注意。”常太皱着眉毛看着戏志才。 戏志才笑着点点头,眼中的神情包含着深意。 “不可呀。”常太大惊道:“凭我等现在微末之力,根本不可能攻取合肥,就算是主公带领兵马亲至,也不会把进攻主力放在合肥上。” 常太身为军中将领,自然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一点足可见粮草对于一支军队的重要,合肥身为袁术的钱粮重镇,地利优越,水路畅通,其重要程度不低于南阳,可以说袁术就算要舍弃南阳,也不会对合肥弃之不顾。 “合肥对于袁术这么重要,他肯定会派重兵守护,不过我们只要故布疑阵,扰乱虚实,袁术又岂能不担心,袁军主力还会全心全力的与主公交战吗?”戏志才说道。 “先生说得有理,不过兵马怎么安排,要出动多少。”常太关心道。 “精兵两千加上剩余的老弱足矣。” “行。” 常太咬了咬牙答应下来:“我这就去安排。”说着就见常太起身,急步往外走去。 “越快越好,如果可以的话,今日大军就出发。” 周鲂犹豫道:“此次出兵合肥,需不需要告知一下主公。” 戏志才摇头道:“不必了,这路上要是被袁军的探子给抓着就麻烦了。” …… 长江沿岸,接连淮水犄角之地,刘尚的水师顺利登陆沿岸,战船如长龙般派排立,各部兵马纷纷整装登岸,编排队形,统计人数,整理后需。 “董袭,你率领所部在左岸扎营;贺齐,带领兵马占据最高位置;宋行,带着你的士兵在前方布置防线。” 随着一条条命令散播出去,各部开始大动员,条理分明的开始布置开来。 刘尚带领一班谋臣将领,视察着前沿的坏境地形,看看对方到底有何动向。 此次袁术出兵江东,比刘尚还快了一步,但是小心谨慎的刘尚早以从南阳方面的探子传来的消息知道了袁术的意图。 虽然这消息来得很慢,但刘尚还是马上做好了登陆沿岸后的一切准备。 “报……主公,前方十里之地发现袁军营寨,袁军兵马似乎发现我军动向,已经在编排布阵,在营前集结。” “主公,袁军主将似乎另有所图。”郭嘉沉醉似的眼眸眨了两下,很快便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按照兵法,袁军本应先发制人,他原本可以在我们登陆的时候设下埋伏,也可以在我军下岸时发动袭击,但他们却放弃了这优势,转而与我军正面交锋。” 刘晔深忧道:“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却是难以捉摸。” 郭嘉笑道:“战场上讲究的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他们不按常理出牌,敢与我等正面对阵,我们却偏不能如他们的意。” 刘尚眼睛一亮,他知道郭嘉如此说,肯定是有了计划,不由忙问道:“奉孝有何计策?” 郭嘉狡黠的一笑,低吟道:“绕过去,让凌将军率领水军往盱眙方向前进,偷渡他们的后方,我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但是袁军的这一支兵马是注定要留在这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陆家陆勉 刘尚大军临时搭建的帐篷中,文武两边就坐,背脊挺直,静静的看着他们的主公。 刘尚一身铠甲重装,坐在首位上说不出的威武,再兼近年来不断经历的杀伐酣战,所以身上无时无刻都带着让人感觉凌厉而逼人的气势。 此时的刘尚两道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率先打破沉静,对着郭嘉说道:“奉孝,依你看来,袁术此次到底会有什么动作,他是想跟我一绝死战,还是来向我们示威,逼迫我们退回江东。” 帐中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年龄最小的郭嘉身上,除了少数人之外,其余人都不明白这样一位显得慵懒的少年,为何会得到主公如此器重,白身一跃就成为军师祭酒,虽然没有多少权利,但身在其职,却有很大的话语权。 坐的离刘尚最近的郭嘉耸了耸瘦削的肩膀,对众人投来的怪异的目光,竟然连眼皮子都没有动几下,依旧是表现出一副惫懒的表情。 只听见刘尚向他问话,他才有意识的抬起了脑袋,这幅模样,让许多武将都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主公,兵法说得好,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乃百胜之道,此次我们顺利登陆沿岸,袁军却没有一点动作,虽然令人怪异,但也可以看出,袁军绝不会与我军鏖战,既然如此,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困住我军,阻止我们兵进南阳的计划。” 郭嘉悠然的继续说道:“如今凌操将军已经顺江而下,成功的话可以借着徐州的水路绕进袁军大本营的后方,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两面夹击,先击溃这支来犯的袁军。(..info好看的小说)” 刘尚点点头说道:“为今之计只能如此。” “报……”门外想起了士兵的声音。 “进来。”刘尚沉声道。 帐门被拉开,一名士兵走了进来对着刘尚叩拜道:“主公,前沿消息传来,据报此次袁军共出动三万,领军主将陆勉,另还有梁纲、惠衢几名袁军战将。” 帐内众人听了汇报后,表情不一,有的沉思,有的兴奋,有的疑惑。 其中,李术听闻主将是陆勉,压制不住心中的惊讶,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刘尚身后的贴身保镖陈横,虽然只剩下了一只胳膊,但站在那气势不减,魁梧的身子如一座山一般难以撼动,只当他听到惠衢的名字后,两眼不自觉暴起一团精光,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气流露出来,离得最近的刘尚身子微微一动,显然他已经感受到了陈横的情绪。 “观李将军的神情,莫非与陆勉有旧。”郭嘉两只眼始终低沉着,但不知为何却格外眼尖,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被他找着。 刘尚在脑中想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出一个叫陆勉的人物,不过看到李术异于别人的反应,也不禁饶有兴趣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李术此次受庐江太守嘱托,率领庐江子弟兵与刘尚会师,理应说没有上下级别之分,但李术依然把刘尚推到盟主的位置上,自己甘愿听从刘尚的号令,这种谦逊的表现,倒让刘尚手底下的将领与他都相处的极是融洽,并没有闹出什么纷争。(..info好看的小说) “刘兄弟,此时说来惭愧。”李术站起来对着刘尚抱以苦笑道:“陆勉此人本是庐江陆家子弟,其祖上与我家主公同出一脉,按照辈分来说,陆勉还要叫我家主公一声叔父。” “既然如此,陆勉怎么跑到袁术那去了,莫非你家主公没有容人之量。”郭嘉斜着眼说道。 “我家主公宽仁心善,怎会做出此等事。”听着郭嘉编排自己的主公,李术立马不满了,皱起峰眉瞪了郭嘉一眼。 “李大哥切莫介意。”刘尚见此劝到,然后又看向郭嘉,字正腔圆偏右不痛不痒的训道:“奉孝,你怎么说话的,还不快给李将军道歉。” 奉孝看着刘尚不断对他挤眉弄眼的神色,只好站起来对李术施施一礼道:“将军莫怪,是郭某不会说话恼怒了将军。”郭嘉耷拉着头,脸上显得无精打采,要不是为了给刘尚面子,他才不会闲着麻烦道歉呢。 “哼!”李术虽然对郭嘉的道歉很不满意,但也只好收起了脾气,只不过脸色依然不能好转。 沉默了片刻,李术才继续开口说道:“要说到陆勉与江东陆家的恩怨,还要追溯到上一任的陆家家主,也就是现任庐江太守的父亲与陆勉的祖父一段恩怨……” 随着李术娓娓道来,众人也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段家族的纷争,兄弟反目,血脉相残,阴谋诡计,庐江太守陆康的父亲与陆勉的祖父因为家主之位,竟然自相残杀,血肉淋漓,最后陆勉的祖父导致重伤,侍卫死伤殆尽,遂带着自己这一支嫡系远遁他乡,从此再也没有回过江东。 而如今,当时才娃娃般的陆勉,竟然出现在袁术的麾下,李术可不认为这只是一个同名同姓不同人的巧合。 随着陆康继任家主之后,已经多次派人出外探寻陆勉祖父一干人的踪迹,虽然没有找到行踪,但还是找到了一些线索,似乎跟袁家有着密切的来往。 说到这里,就算没听明白的人也知道了这一支陆家的血脉已经跟袁家勾搭在一起,而且勾搭的人还是对着江东垂涎三尺的袁术。 刘尚摸着腮帮子道:“照这样说来,袁术任命陆勉为统军大将,一定是想利用陆家在江东的威望,可以更好的为以后南下江东做好准备。” “不是没有这个道理。”李术忧虑道:“一个大家族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摧毁的,更何况陆家有着百年的传承,支系早已不知凡几,就算陆勉这一支脉已经离开江东数十年,但不可否认,对陆家还是有影响力的。” “还有一点。”郭嘉凑了过来,眯着眼睛说道:“陆勉也算是陆家嫡系血脉,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只要登高一呼,陆家家主的座位陆勉也照样可做。” “如此说来,袁术与陆勉还真是各有算计。”刘尚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头大。 “陆勉此人能统领一军,固然有袁术的首肯,但袁术不会傻到把一军之权冒冒失失的交出去,可想而知,陆勉能当上袁军统领,固然是有本事的人,要不然别说袁术不会同意,恐怕他手下的文武也会闹出意见。” 郭嘉慢悠悠的说道:“更何况陆勉此人以前从未听说过,但一出现则是以袁军大将军的身份显示在众人眼前,可以说此人以前默默无闻则是在隐忍不发。” “这又能说明什么?”有人问道,赫然是坐在下方,满脸不解的谢旌。 郭嘉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可以说明此人极具坚忍之心,而且野心甚大,不可小觑。” 说着这话的时候,郭嘉的脸色也开始正经起来,语气颇为严肃,那一板一眼的很难想象他先前一身懒惫的模样。 帐中众人,听了郭嘉的话之后皆露出不同的表情,或凝重,或无视,或讥讽,更有的像是刘晔一样,一脸的担忧。 “仅从只言片语中,就可以把对方的性格了解透彻到这般地步。”刘尚乍了乍舌头,眼睛瞪直的看向郭嘉,他不是在怀疑郭嘉说的话,只是觉得太匪夷所思。 “袁术需要的是陆家在江东举足轻重的地位,陆勉同样需要借袁术的手复辟江东陆家。”郭嘉对着众人总结道,从始至终,郭嘉都是靠着那一点可能性,进行鞭辟入里的解析。 第二百五十五章 梁纲战黄忠 “长史大人,前方有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在周鲂不断的发出感叹的时候,眼尖的守城校尉指着前方交出声来,登时就把周鲂的思绪拉了回来。 周鲂闻言一激灵,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城垛前,遥望过去。 “如此说来,陆勉这人倒难对付的紧。”刘尚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说道:“如今他已经在前沿整军备马,刀兵铮铮,妄图与我军一战,我们是打还是不打。” “当然要打。”郭嘉两眼一磕,又变回那漫不经心的样子,道:“既然对方摆下阵势,我们就借机试探虚实,况且寿春那边一直没消息传来,想来也是受到了袁军的进攻,不然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必须做好分兵救援寿春的打算。” “如此,我们就先会会陆勉这人,我倒要看看陆勉到底有何胆识。”刘尚一拍而起,对着众将士道:“谢旌,你率领后营负责守卫营地。” 原本兴奋的谢旌闻言自己要留下,脸色立马垮了下来,焉声焉气的道:“主公能不能换个人,我这身子已经好久没动了,浑身不自在。” 自从刘尚平定江东叛乱,稳坐会稽之后,谢旌受刘尚委以重任,一直担当着守卫会稽城的职责,就算是讨伐董卓,谢旌也被留了下来护卫家土,这其中不难看出刘尚对他的信任和器重,把整个大本营都交给了全权谢旌负责,就算是身负郡职的虞翻、骆统等人,也不敢随便得罪这名出身山野的将军。(..info) 刘尚听到谢旌表达不满,眼睛立马瞪了过去,吓得谢旌一个哆嗦,忙把头低了下来。 “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哪那么多话。”刘尚训了句,对这位很早就跟随自己的将领,虽然本事不咋样,但是刘尚也格外看重并且信任,再加上谢旌的至交李异死后,刘尚与谢旌都格外悲痛,心里自然也对谢旌有了点愧疚。 沙场无眼,刀剑无情,刘尚自然不希望谢旌再步李异的后尘,也不希望自己原来的班底一个个在自己眼前死去,所以有战事发生,刘尚都会把谢旌留在后方,总管后勤大局与后方安宁。 除了几个心思大条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心如明镜,略带羡慕的眼光看着谢旌,在场之人,说不上贪图荣华,但也希望凭着自己的本事建立功勋,加官进爵。这个条件必须只有在战场上和执政上才能发挥,而谢旌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先条件,只要保住后方的安稳,那就是一个大功。 只不过对于武将而言,战场才是归宿,不上战场的兵永远都不是一名合格的兵,更何况谢旌还是一名军中将领,不上战场对他来说是一生最痛苦的事。 刘尚不再看谢旌,挥挥手接着说道:“董袭,黄忠率领本部压阵左右两翼,贺齐领骑兵压住前阵,其余大将包括奉孝、子扬随我一道出发。” “末将领命……” …… 两军阵前,尚能听到淮水发出轰轰的潮水声,使得两军虽然平息静气,但气氛却是格外的热烈。(..info) 主将大旗迎风飘扬,各路将领旗帜也是不甘落后的高高竖起,军旗猎猎,滋滋作响,透着一股尸山血海的威严。 此时,袁军方面,一身战袍裹身的陆勉越众而出,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扫视着对面的军容,只不过在看到庐江的兵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和深深的嫉恨。 “对面的可是袁军主将陆勉。”看到对方的气质,以及身边皆是军中将领护侧,刘尚不由高声问道,同时双手也是拢拳,向着对方高举。 “正是陆某,对面的可是会稽太守刘尚。”陆勉也是拱手相对,先是礼尚往来。 “没错,我就是刘尚,你们主公日夜记挂,恨不得大卸八块的人。”刘尚呵呵笑着,两军阵前丝毫不减紧张,这种气度,就是连陆勉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刘太守倒是实在,不过刘太守屡次触犯我家主公之威仪,致使我主颜面无存,身为臣子,主辱臣死,自然要为主公赴汤蹈火,粉身碎骨。”陆勉脸色肃穆,字正腔圆的说道。 刘尚听着陆勉这话,仿佛对方才是正义的一面,自己倒成了奸恶之徒,心里不由好气又好笑,正要挤兑几句,突见右翼出现变动,飞奔出一骑,随后爆发出雷霆的吼声:“袁军小儿,搅浑黑白,艰险无耻之徒,今日某黄忠在此,誓要斩尔等首级。” 原来黄忠听着陆勉颠倒是非的理论,怒火中烧,再加上立功心切,遂不等其余将领也有要出战的心思,早早的就冲了出来。 “靠,被黄忠老儿抢先了。”军中贺齐、董袭等人纷纷吐槽,却是按耐住了胯下躁动的战马,原本提起的兵器也垂了下来。 两军阵中,黄忠来回调转马头,一杆大刀在手中翻滚,脸上说不出的傲气,看着袁军轻蔑的眼神,说不出的耀武扬威。 “此人就是黄忠?听说此人在汜水关下一战成名,与天下第一的吕布比肩,我倒要见识见识到底他有如何本领。”陆勉微微的说道,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我看不过如此。“身旁的梁纲哼了一声,然后飞跃而出,奔出数丈,对着一脸沉穆的黄忠叫道:“尔就是黄忠,今日就让你尝尝你梁爷的厉害。” 哈哈大笑几声,梁纲就冲了上去,全然不顾后方袁军将领的焦急之色。 黄忠一战成名,当日在场的将领有目共睹,就算此时的袁军众将中,当时也参与了讨董之战,亲眼见证过黄忠的厉害,所以当听到叫阵之人是黄忠之后,愣是没动一下,倒让梁纲见了便宜。 偏偏梁纲当时留守袁军属地,没有看到黄忠与吕布惊天动地的一战,所以黄忠的名头响亮,但心中却是不以为意,甚至还充满了嫉妒。 凭什么你黄忠从山野民夫一瞬间盛名崛起,为何我就不能,今日就斩你首级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梁纲的名头。 梁纲心中想着,手中的枪槊更是单手紧紧夹在腋下,向着黄忠全力冲刺。 “此人是梁纲?”刘尚反问道,从这人的姓氏中,刘尚就猜到了此人是谁,历史中袁术兵败之后,此人也被生擒、斩杀。 一生中貌似笔点很少,没有出彩的地方,当下也不以为意,凭着黄忠的身手,梁纲能撑住十招就是烧高香了。 呵地一声,梁纲手中的枪槊迅速刺出,枪尖带寒,爆发着凌厉的威势。 黄忠峰眉一挑,手腕一动,大刀斜着弯度窜出,击在了梁纲的枪杆上,枪杆受到庞大的力劲震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手臂一麻,梁纲的脸色陡然变了,从原先的自信,嚣张一下子仿佛吃了苦瓜一样难看。 “不错。”黄忠口唇轻动,脸色不变的赞许道。 梁纲并没有收回先前的一招,依旧是照着对方的胸膛刺出,只不过在力道上来说,威力下了近一半,就算成功刺中黄忠,也不可能突破对方厚重的叶鳞甲。 “铛……” 黄忠再一次出手,带着燃起的杀机,刀势以精妙的位置砍向对方的肩膀。 梁纲脸色骤然变了,来不及作响,手紧握住马缰,身躯连忙从马的一侧翻落。 整个动作不过一眨眼,梁纲的惨叫声就传了过来,带着无尽的痛苦,在竭力的叫喊着。 黄忠一刀急快,哪有落空的道理,就算梁纲能反应过来,但肩膀还是被划了深深的一刀,刺入骨髓,血液嗤得一下就喷了出来,带着刀拔出肉体的惯性,鲜血飞洒,在空中形成一道弯月。 第二百五十六章 袁军摆阵 刀锋从梁纲肩膀处划过,使他又发出一声惨叫,声音中充满了凄厉与痛苦,两方将士听了无不动容。 “速速救回梁将军。”陆勉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数名袁军将领飞马而出,直奔黄忠与梁钢交战的方向。 刘尚一方见袁军中又奔出数员战将,不由的暗骂对方无耻。 “袁贼想以众欺寡,甚是无耻之极。”早已有心出战的董袭愤愤地骂了一句,随后两脚一蹬就冲出阵形,看着几名袁军将领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禁两眼放光,已经手痒难耐了。 “元代,你出来作甚,莫非你认为我还收拾不了他们。”黄忠击退梁纲之后,瞥了眼赶来救援的袁将,手捋长须不屑的对着不远处的董袭道。 “嘿嘿,黄将军武艺盖世,这几条小鱼你自然看不上眼里,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董袭嘿嘿的笑着,直接架马横在了几名赶来的袁将身前,随后收起笑容,横刀立马,一副傲世的姿态看着眼前几人。 “宰了他。”四名袁将听了董袭的话后,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直接抡起手中的兵器就往董袭的身上招呼。 董袭以一敌四,气势丝毫不减,再加上董袭本身力气过人,一番交战下来,四名袁军将领立马死了两个,其余两个也是一时被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梁纲见了大惊,原本他还希望靠着来援的将领躲开黄忠这个煞星,但没想到江东军中随便出来一人,就把自己这一方完全的压制住了。 再看不远处一脸冷峻的黄忠,慢慢的向自己走来,走一步,一种沉重的施压感砸在他心头,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此时他要是还看不出来自己与黄忠之间的差距,那他自己都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不过这心里了自知之明后,倒不会像原先那般冲动了,那仅有的傲气也都随着心态的变化收敛起来。 “咦,不错,有点能耐。”黄忠注意到梁纲的眼神不像先前那样自大,再一次表露出赞赏,不过赞赏归赞赏,黄忠的一身的气势不减反增的继续向梁纲袭来。 梁纲也不逃,受了伤的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况且身后那名江东将领也不会放自己过去,更何况身为一方战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跑不了,又不好在两军阵前投降,只好继续忍痛战下去,运气好被对方生擒,运气不好就是伸头一刀,不过梁纲还是希望对方能手下留情,最起码被生擒不是自己的错。 “这梁纲倒也不简单。”刘尚静静的观察着,也不禁对梁纲的坚持看重了一分,但要是让他知道梁纲心里所想,恐怕马上会朝着他的脸呸地一声。 “主公,你看袁军阵型,外进内松,布置严密却不是作战的最佳阵势,这要是两军冲杀,他们一开始就会吃亏。”郭嘉并没有注意战场上的胜负,而是对袁军的排兵布阵产生一丝怀疑。 刘尚不通阵法,不过在前世对历史的耳熏目染之下,对战法也是有一定了解,最起码依样画葫芦还是可以的。 “奉孝能否猜出他们如此做有何目的?”刘尚看着对方的阵型,根本看不出门道来,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把问题索**给郭嘉来解决。 郭嘉皱着眉摇了摇头道:“暂时不知道,不过马上就会知道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战场上,梁纲根本不敌黄忠,又战了三回合后,对方刀尖一钩,手中的枪槊就脱离了手掌。 梁纲脸色大变,连忙拽住马缰,不住的往后退去,没了兵器,他就像是砧板上肥肉,任人宰割。 而就在同时,董袭也一刀横扫,就绝了最后一名赶来驰援的袁军将领,脖颈中冒着血泡的袁将跌落在地,浑身不住的抽蓄,引来了刘尚一方热情的欢呼与振奋。 董袭转头看着依然没有被擒杀的梁纲,轻笑道:“黄将军,你的动作可不快啊!我这都解决四个了,你还没将他拿下。” 黄忠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董袭,反而对着梁纲喝道:“还不快快投降,莫非要老夫亲自动手?” 黄忠的话中充满了霸道,语气中带着威严,让梁纲听了之后直接有种下马投降的冲动。 “黄忠休得猖狂,看箭。”一支利箭从袁军方向射来,直接跨过董袭、梁纲,朝着黄忠的面门扑去。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有人会在两军阵前,并且武将决斗之间放出一支冷箭,在众人惊讶并且回过神来的同时,只听见黄忠眼色一冷,鼻音发出一声浓浓的哼声,大刀一扬,划了个一百八十度,然后对着已经骤近的箭矢劈下。 “啪!”箭矢砰然断裂在黄忠眼前,两只残骸落在马下。 “无耻,真是无耻,袁军果然都是一群无耻不要脸的人。”刘尚见黄忠无事,立马就对着对面大骂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江东军不屑的嘲骂声。 陆勉脸色冰冷,施施然的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传言黄忠刀箭双绝,今日他总算长见识了。 本以为自己暗袭得手,虽然坠了名声,掉了士气,但也可以救回梁纲,顺道射杀黄忠,没想到自以为箭法出众的他,竟然遇到了个箭道高手,一时间脸色即是不好看。 “想跑,哪去……” 梁纲本想借此机会开溜,但黄忠哪能轻易的放过他,再加上被人偷袭,虽然没事,但脾气也好不到哪去,伸手一探,很暴力的就把已经没有多大反抗力的梁纲拽到马下。 “唉哟!”炼梁纲脸色痛苦,一声哀呼,肩膀的伤口顿时裂开,血兹兹得从铠甲间渗透出来。 江东军方面,立马派出两个人,手拿着牛筋制的绳子,把疼痛的起不来的梁纲活生生的给绑了一圈又一圈。 “哎哦!轻点轻点!混蛋拉到伤口啦!”梁纲使劲挣扎着,奈何现在的他已经被黄忠打得七晕八素,就连个小兵现在也对付不了,只有一张嘴还利索的可以骂人。 “噗!”梁纲一声惨叫,血液带着唾沫和牙齿喷了出来,原来是一名士兵见他唠叨个不停,直接在他的嘴上来了一拳。 “都已经成阶下囚了,还不老实,等会绑到营里有你好受的。”士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把系上的绳子狠狠的拉了拉,引得梁纲又是一阵惨叫,只不过现在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眼看着梁纲被两名江东士兵连拖带拽的带进江东大军中,陆勉以及一众将士只能干着急,想救回来吧,就黄忠站在战场中间,昂首挺胸,那山岳难以撼动的姿态,就让他们偃息旗鼓,更何况还有连挑他们四员袁军战将的董袭,正对着他们虎视眈眈,恨不得他们出来过上几招呢。 陆勉表情无奈,没想到开局斗将,自己这一方面竟然死的死,擒的擒,导致气势大跌,这一点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也难怪袁军与刘尚交战,会一路上节节败退,就这双方将领方面,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如果有张勋,纪灵等几位将军在此,焉会如此不堪。”陆勉沮丧的摇了摇头,感慨自己这一方猛将太少。 “大将军,我等现在该怎么办?” 梁纲被捉,此时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惠衢也是一脸忧色,亲身经历过与刘尚和陈横的一战后,惠衢更是不敢有一点大意,事事都变得小心谨慎。 陆勉咬了咬牙道:“按照事先的计划,开始结阵。” 惠衢沉重的点了点头,带着数员将领进入大军中,须臾间,只听到袁术大军中传来擂鼓之声,大军开始左右调动,军列阵型开始了井然有序的调配。 看着陆勉一帮人没入大军之后,郭嘉终于笑出声来,对着刘尚道:“主公,他们是想跟我们斗阵啊!” “先是斗将又是斗阵,他们到底安的什么心思。”刘尚认真的看着对方变换阵型,随后仿佛猜到了什么,脱口道:“我总感觉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原来主公也猜到了。”郭嘉眯着眼,灌了一口酒葫芦,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等待着什么,但也是我们的机会,此战必须要速战速决,不给他们喘息的余地。” 第二百五十七章 诡异的鹤翼阵(一) 旌旗所致,人马纷纭,伴随着袁军将士们的喝喝声,一个初步的阵法雏形展开在了众人的眼前。 尘土弥漫,军列转寰,再加上阵中各处的执令旗在传令官手中大显威武,开分捭阖,给人一种隐隐绰绰,眼花缭乱的感觉。 陆勉站在高高搭起的木楼上,眼神横扫四方,手执红白两旗,不断的向场中的每个点下达命令。 阵外,刘尚表情凝重的对着众谋臣说道:“这是什么阵法,看起来还有些门道?” 刘晔回答道:“主公,这是鹤翼阵,此阵中心以重兵围护,左右两翼如鹤的翅膀,不断的变化阵型,而且严防甚密,稍有不慎,便会坠陷其中。” “子扬足智多谋,可有破解之法?”见自己军中有人识得此阵,刘尚倒也不担心了。 刘晔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此阵虽然布置的精妙,奈何是以动物为雏形,就如一副骨架,被牢牢的固定住,不能在原先的基础上进行更改,否则此阵必溃。如要破解,只需要一支精骑,攻入此阵的腹地,也就是攻入鹤的心脏即可。” “原来如此。”众人都点了点头,唯有郭嘉依旧凝神细看,闭唇不语。 轰轰轰…… 随着最后的一锤鼓声落定,袁军阵法终于形成,一万名袁军各司其职,手执相应的兵刃,一丝不苟的表情,给此阵增添一丝阴森。 “刘太守,可敢破阵否?”高处的陆勉自信满满,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贺齐,此阵就由你来破。”刘尚叫道。 贺齐应了一声,他麾下以骑兵居多,适合冲杀与奔袭,对付起阵法来也得心应手。.info[] 近千的骑兵再加上数千的步兵,在贺齐的带领下如黑色的旋风般冲入对付布下的鹤翼阵。 进入阵中,贺齐也不多加耽搁,直接冲在最前头攻向此阵的腹地,一路冲杀,贺齐的部队就像钢铁洪流一般,所过之处血流漂杵,人仰马翻。 贺齐手中钢枪上下飞舞,无情的收割者两旁的袁军首级,血花四溅,撒在他前进的方向,染满了他身下的战马。 “公苗不愧为我军中骁将,看来破此阵法不远矣!”刘尚看着贺齐的英勇表现,不由得得意起来。 “哼!”远处的陆勉露出一丝不屑,手中令旗开始挥动,对着下方连甩三下,各处的执行将领见了之后,都对着贺齐的方向露出一脸的阴狠笑容。 阵法开始缓缓的变动,随后急速加快,各处就位的袁军将士开始奔跑起来,浑浑沌沌,分分合合,刘尚等人还好,但身处其中的贺齐却是晕头转向,一时难辨东南西北。 “这是搞什么?”贺齐看着周围的袁军与自己拉开距离,然后是一张张带着尖刺的盾牌横在自己等人眼前,密而不围。 随后又是一通擂鼓作响,手持盾牌的袁军又开始左右调换,互换阵型,但始终留了好几个出口可以供对方出入。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贺齐身边的副将问道。 “这些个袁军把自身的护得跟龟壳一样,根本就难以下手,我们还是找个方向突围是好。”贺齐表情凝重,他已经看出来此阵并不向刘晔说得这么简单。 副将点了点头,开始向后方的士兵传达命令。 贺齐看向一处出口,长枪一挥,率领大军冲了过去,一路上并没有袁军阻饶,可以说很顺利的就通过,江东士兵们一个个都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 “大家不要放松,小心敌人有诈。”贺齐深怕自己这边有人掉以轻心,所以狠狠的叮嘱了一句。 谁想到贺齐话音刚落,江东士兵们也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一阵箭雨就从远处的袁军阵型中射了过来,一通下来,哀嚎遍地。 “冲过去。”贺齐一声大喝,并没有因为对方攻击扰乱了心神。 骑兵在贺齐的带领下又一次冲杀,奈何周边都是袁军组成的盾牌阵,砍又砍不过去,偏偏活门又是四通八达,队伍很容易就走散。 等贺齐回头一看的时候,身后的骑兵已经不足五百,至于步兵根本就已经跟不上来了。 “将军,对方把我军都给隔开了。”一名将领慌神的看着四周,只觉得周围游走的盾牌阵,就像一只吃人的巨兽,一着不慎就会惨遭屠食。 贺齐也急了起来,身后的兵马无声无息的就没了踪影,不是走散,就是被袁军被围杀,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注定了没有好结果。 “这哪是鸟的鹤翼阵,刘晔误我啊!”贺齐气得大叫,声音洪亮就连刘晔本人都打了一个冷战。 “子扬,这是怎么回事?”刘尚对着刘晔嘶声道。 此时阵中贺齐等人的情况很不妙,贺齐本人在阵中还不知道,但是身处阵外的他们,可知看清了每一个过程,对方的阵法暗藏乾坤,可谓步步精妙,步步蚕食,外部风平浪静,内部确实狂涛骇浪,时不时的给你来一下,让你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主公,对方太狡猾了。”刘晔脑门上不断冒出冷汗,自以为算无遗策的他,此时也被对方表面的形象被迷惑了。 郭嘉摇摇头,叹息道:“子扬,你这次着想了,对方布的阵看似是鹤翼阵,实则是一种更精妙的阵法,此阵法应该是由鹤翼阵的基础上衍变而来,最先的目的就是让我等以为此阵就是鹤翼阵,然后按照我们所寻求的破解之法,在阵中将计就计,一举击溃我们。” 郭嘉指着阵法中央,深沉稳重道:“你们看,贺将军已经进入阵法腹地,本可以拿下阵眼,但现在阵眼不在了,只留下一个迷阵,贺将军就算有千般智谋,万般膂力,想突围也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说完后,郭嘉也是无奈的叹气,这一次对方出手,连他本人也看走眼了。 “主公,黄忠愿带领所部救出贺将军?”黄忠一马当先道。 “末将也愿往……”一众将领纷纷请战。 “不可。”郭嘉赶忙阻止道:“此阵端得诡异,你们没有发现此阵只有中间在一直调动,两翼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进行参战,虽然一直在变换阵型,但一直隐忍不发,仿佛在等待一个有利的时机。 “有利的时机?”刘尚重复了一句。 “不错,有利的时机。”郭嘉重重的点下头,继续说道:“只要我们进行救援,正是给了对方最好的机会。” 众人无不眼睛一亮,原来对方等的是这个,这时候,所有人看向郭嘉的眼光都不一样了,这得有多大的智商才能把每一步都算到啊。 “奉孝可有破解之策。”刘晔虚心求教道。 郭嘉摇头道:“暂时没有,不过只要给我一夜的时间,我就能想出来。” 刘尚心中深深的诧异一番,郭嘉是谁?鬼才!如今也只能束手无策,可想而知对方主将陆勉并非浪得虚名。 “如此,贺齐将军该怎么办?”刘晔忧虑道,他此时深深的感到自责。 “贺齐将军恐怕凶多吉少,想要突围太难了……”郭嘉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无法突围的下场只有死。 “不行,待我去闯他一闯,我就不信此阵是铜皮铁骨,能奈何得住老夫。”黄忠咬咬牙,他虽然跟贺齐的交情不深,但也不想自己的同僚就这么捐躯了。 “胡闹!”刘尚脸色带着怒气,叱道:“贺齐已经身处险境了,你还想往上凑,是不是想跟他作伴啊!” 所有人都齐齐一振,刘尚很少会发火,今天他们算是遇见了。 “那贺齐将军怎么办?”黄忠悻悻的看着刘尚,随后又重重的加了一句:“凭着公苗的性格是绝不会投降的。” 黄忠此刻也顾不上主臣关系,与刘尚针锋相对。 刘尚哼哼道:”我们不是有个俘虏吗,把他带上来。” 众人眼前一亮,对呀!怎么把他给忘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诡异的鹤翼阵(二) 被俘虏的梁纲又被拉了回来,看着一脸失魂落魄,还有眼神之中黯然无光的梁纲,刘尚轻轻的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 “梁将军,刚才下面要是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刘尚伸手摆了摆,立马有人把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梁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嘴上血污横流,龇牙咧嘴的说不清话,只是脸上的惊愕很明显的表达了出来。 “梁将军莫急,稍等片刻后,我就放你回去。”也不管梁纲满是稀里糊涂的神色,刘尚对着董袭就是一招手,董袭会意,立刻拍马而出,冲到两军阵前。 陆勉此时聚精会神的站在高楼处部署阵法,突然间对方大军中奔出一骑而来,而且是往自己这方向来,露出一脸的不解。 正待陆勉准备让弓箭手严加注意的时候,董袭已经处在了与对方一箭之地上,仰头说道:“我家主公愿以梁纲作为交换,放我阵中将士一条活路,敢问袁军主将答应否?” 陆勉听了对方的要求,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静静的沉思起来,就连手中的令旗也交给了身旁的将领指挥。 不可否认,被困于阵中的兵马想要破阵是不可能了,活着走出去更是求死一生,况且,陆勉也很有自信把阵中的这一股兵马全部消灭干净。 但是陆勉并不想这么做,与其说是不想,其实是不敢。 他此行的目的说白就是拖延时间,自己与对方又是斗将又是斗阵,只不过是缓兵之计,争取给豫州的张勋将军在有利的时间里扩充势力,以求得后方的安稳。 如果自己把阵中的江东兵马剿灭了,自己这一方固然能士气大增,但也只是图一时之快,要是惹来对方怒火,搞得对方大军全部动员,你就算是有在精妙的阵法,也压不过对方的人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思来想去,陆勉还是觉得同意对方的要求,能换回梁纲,不仅能使自己这边多一员战将,更能是梁纲与麾下将士对自己感恩戴德,百利而无一害。 “嘿……我说你们考虑好了没有,再等下去,这批买卖我们就不做了。”看着对方一直没有动静,阵中又是杀声震天,董袭不由急了眼大叫。 “让将军久等了,你们的要求我应下了,不过你们要先放回我军梁纲。”陆勉对着董袭喊道:“若是你们不先放回,我可是不会撤阵的。” “那是自然……”董袭咬着牙,皮笑肉不笑道:“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希望你们也守信。” 陆勉点点头,然后对着副官小声的说了几句,副官听后,立马摇起手中旗帜,那诡异的和翼阵也开始发生了变动,慢慢的阵型转变为防守。 刘尚见要求谈好了,才对一旁的梁纲说道:“梁纲将军请回吧!”然后又是一脸愁叹道:“哎!我与将军是一见如故,十分佩服将军的一身本领,恨不得对月把酒言欢,对膝畅谈,只可惜将军来去匆匆,让我心中实是不舍,如将军有空,还请常来,我必定牵马坠蹬来迎。” 梁纲听到自己能回去,立马就振奋了起来,哪还有起先当俘虏那奄奄凄凄的模样,但是听到刘尚的话后,一张脸又立马哭丧了起来,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眼眶中竟然又泪花闪现,转身对着刘尚就是一拜道:“多谢刘太守,只可惜梁纲资质浅薄消受不起,不过袁军中本事比我高强者数不胜数,要是刘太守愿意,可以请他们过来畅谈一番。” 刘尚恭维道:“一定一定,只不过我更希望将军也能一同前来。” 梁纲只感觉自己的小腿越来越软,就差一点就站不住了,撑着一张哭脸强笑道:“如果有机会,在下也希望……呵呵……” 给了梁纲一匹马,让他顺利的回到了袁军中,一路上,他硬是撑着一身疼痛的身子,一路飞奔而行,生怕后面的刘尚开口反悔。 陆勉也信守承诺,在阵中大开了一道口子,放江东士兵回去,不过陆勉还是收了点利息,把阵中的战马都给扣押了。 看着数千人马灰溜溜的从阵中出来,刘尚连忙派兵马前去接应,回来的士兵各个灰头土脸,基本带伤,贺齐本人也是羞愧万分,自己堂堂是骑兵统领,战败不丢人,丢人的是自己麾下战马都被对方收缴了个干净,搞得自己的战马也没了,这还是哪门子的骑兵统领。 刘晔赶忙上前摆出一副和善的笑脸,安慰道:“贺将军莫要自责,此次出战不利完全不是你的责任,只怪对方太狡猾。” 贺齐脸色一变,看着刘晔的眼神充满了不善,握着发青的拳头,咬牙切齿道:“不错,只怪我太容易中计了。” “哈哈哈……哈哈……”刘晔尴尬的笑着。 …… 旗鼓鸣熄,两边的大军各自退守,回到了各自的营寨中。 夜晚降临,刘营主帅大帐中依旧灯火不灭,刘尚以及文武将臣各个都耷拉着脑袋,低着头晃着脑冥思。 “你们还没有想出破解之策?”刘尚向了好半天,终于不耐烦的看向文臣一帮子。 刘晔与满宠互看一眼,然后齐齐的摇摇头,又把目光看向郭嘉。 不仅是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郭嘉,也就在这种束手无策的情况下,郭嘉的存在才是重之又重。 只见郭嘉盘着腿,手中始终拿着会稽特产的美酒,时不时的就往嘴里呲一口,脸上充满了回味的神情,乐得其中。 “咳咳……”刘尚无奈的咳嗽了一声。 被刘尚这一叫,郭嘉才回过味来,看着和么多人望来,装出一副读书人的模样说道:“阵法之道,上应天时,下和地利;阵法之变,宛如天地变化,风云难测。” “够了,够了。”刘尚连忙阻止道:“奉孝,你还是讲重点吧!” 郭嘉白了一眼,只好切入主题道:“不管什么阵,他都有破解之法,就算陆勉布下的鹤翼阵,看起来诡异繁杂,变化多端,但仔细一想,却还是有破绽可寻。” “在哪?”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不知道。”郭嘉闭起眼睛,让众人为止绝倒。 “奉孝,有你这么玩人的吗?”满宠端正身子,扶了扶头上的官帽,一脸哭笑不得、 “的确不知道。”郭嘉幽幽的说道:“此番贺齐将军出马,虽然直插阵中腹地,却是没有寻到阵眼,还被阵中的盾牌阵所困,阵法威力还没有真正的展现出来,你们说,这让我如何破解?” “那依你的意思,是还要派一支兵马去试探?”刘尚问道。 “这是必然的。”郭嘉肯定的点点头:“我需要知道对方阵法所有的机关步骤,以求逐步破解。” “这么说试探的这一支兵马很有可能会牺牲?”刘尚不由想到贺齐这一部的败绩,有些沉痛的说道。 众人心中都是不好受,武将方面更是气愤填膺,一个个满脸不甘不忿。 “主公,依我看不如大军冲锋,管他鸟的阵法,咱们这一冲,他们那破阵还能挡得住我们。”董袭瓮声瓮气的站起来说道。 董袭说完后,身后几名将领也跟着附和,点头称是。 刘晔有些犹豫的反对道:“如此……不合兵法之道,太过损了。” “什么兵法之道,难道为了这一个破阵,我们还要赔上更大的损伤?”董袭不满的瞪着刘晔,脸色狰狞。 刘晔张了张嘴,最后又无奈的闭上,不错,不能为了破解对方的阵法,把更多的兵马折损进去,实在是利敌不利己。 刘尚无奈的看着两方,一直没有开口,身为人主,他不能在此时偏袒任何一方,不然会造成另一方的不满。 “董袭将军想法虽好,但别忘了,除了布阵的袁军将士外,阵外还有更多的袁兵整装待戈,虎视而动,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马,冒冒然的举措,只会让我们陪上更多的牺牲。” 关键时刻,还是郭嘉的话起到了作用,果然刚才还咬牙切齿的董袭听了之后,脸色立马萎顿下来,火气也一下子不见了。 “如真按郭军师的办法,就让黄某去试探一番。”黄忠始终闭着目不说话,直到此刻,眼神充满坚毅的站起身来,对着刘尚躬身请命道。 看着黄忠如此决然的表现,刘尚开始为难了,前一次是贺齐幸运,可以拿对方的俘虏换回来,但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的优待了,这要是深陷阵中,他们也就只能干瞪眼,干跺脚。 &nnsp; 0 第二百五十九章 破盾牌阵 袁军中军大营,袁军主要人物全部到齐,其中包括了从寿春一战中逃回来的袁涣,陈纪。 看着灰头土脸,一脸灰败的陈纪二人,陆勉原本为打退刘尚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 陈纪此行围困寿春,陆勉已经预料过只要不正面与寿春士兵交锋,完全可以利于不败之地,最差最差也可以固守阵地,不让寿春兵马有机可乘。 但是看到他们的模样,以及身后跟着人数不多的袁军士兵后,陆勉根本就没有听他们解释,一张脸上阴霾的令人颤畏,饶是定力极好的袁涣和沙场上拼杀多年的陈纪见了之后,也是愧疚、心虚的老老实实闭上嘴,站在陆勉面前垂着头,一副随时等候发落的状态。 “寿春一败,刘尚方面将会立马与寿春取得联系,到时寿春兵马从后方偷袭我们,我们将防不胜防,此一败,我军将彻底孤立无援,被动防守。” 陆勉长长的叹了口气,一丝凄凉之意延蔓出来,让众人都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今日交手,我才知道了江东军为什么会打的我军屡战屡败?”陆勉眼神闪烁,微微的说道:“刘尚此人,气势沉稳,威猛霸气,心思多转,冷静善谋,更兼麾下文武异士奇多,军士雄浑,有这么厉害的人主,麾下又有这么多的人才,底下的士兵也都是虎狼之师,试问,又怎可轻易的战败。 听到陆勉这么夸奖敌人,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惠衢不甘心的说道:“大将军,今日江东军不就败在了我们布的阵法之中吗,可见江东军并不是这么厉害,大将军何必妄自菲薄,涨他们气焰。” 说实话,惠衢虽然说得掷地有声,硬气十足,但是想到当如在颍川时刘尚杀进又杀出的样子,整整折损了近百的将领,这心中就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鼓。 陆勉摇摇头,口气十分淡然道:“我并不是妄自菲薄,也没有涨他人士气,只不过是这次的对手太强大,超出了我的预料。”停顿了数秒,陆勉仿佛斟酌了下,继续说道:“看来我们守不住多长时间,只希望那边尽量快点。” “大将军,今日你布的阵法不是把江东军给困得死死的吗,明日我们再摆出大阵,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说话的梁纲一脸的愤恨,此时他的嘴上还顶着一个大脓包,白纱在他的嘴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说出的话声音模糊,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很是怪异。 陆勉看了他一眼,尽管眼中没有怒气,但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心中已经骂上了十八变。 “梁将军说的极是,此阵是我常年累月所规划的阵图,虽然是从鹤翼阵中推演而出,但威力却是鹤翼阵的十倍。只不过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阵法,阵法中存在阵眼,阵眼乃阵法的中枢,一旦被攻破,阵法将全面瘫痪,就算是我,也不能将阵法力挽狂澜。” “哼,大将军未免小瞧了自己,就凭江东军那几个人,也能破得了此阵,难道他们还是孙膑,庞涓转世不成……” 帐中的人今日都见过阵法的威力,所以都是一脸不放在心上与不屑的表情。 陆勉脸色一寒,目光阴厉的看着出口张狂的几人,冷冷的扫过去,不带一点感情。 “如此小看自己的对手,难保不会把性命丢在他么手上。”陆勉一字一句重重的道:“别看他们今日吃了亏,说不定明天就把我们布的阵给破了,你们语气在这里自吹自擂,还不如好好想想明日怎样应付江东军才是。” 说完后,不定其他人反应,本人就已经不满的站起身来,一声不吭的离开大帐。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只好相继的摇摇头,相继离开,只剩一直站在中间等待责罚的袁涣、陈纪,老脸上通红通红的,从始至终他们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就连对方也没问他们,让他们在难受的同时更加的郁闷。 就这样,两人在中军帐中站了一夜,一夜无语,直到东方破晓,白露蔓出才接到陆勉备战的命令,两人才拖着一身疲惫且又酸麻的身子离开了大帐…… 两军战场上,军旗高扬,双方士气十分高涨,都做好了奋力一搏的准备。 陆勉手持节钺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塔上,雄姿英发,形象威武,只见旗帜一挥,近万的袁军将士开始紧锣密鼓的组建大阵。 依旧是那诡异的鹤翼阵,让刘尚一方的将士们看见头大不已。 “黄将军,命你率领麾下所有部曲前去破阵。”郭嘉一声令下,手中拿着酒葫芦直指阵法前方所打开的活门。 此时刘尚把指挥权交给了郭嘉,自己只在一边看着,不过当看到郭嘉的姿势后,眉宇上就是呈现出一片黑,文臣谋主指挥兵马,手上不是拿着一把破鸟扇就是一根简短的拐杖,他倒是别出心裁,手上拿着一个酒葫芦,还摆出一副冲锋姿势,看起来真是滑稽之极。 黄忠沉声一喝,扬起手中的卷云刀,刀锋般的气势冲天而起,呼地一声,带头冲杀出去,后面亦是喧天澎湃的冲锋之声。 尽管黄忠训练的都是弓箭手,但是沙场交战,看得还是近战兵器,所以在这一块,黄忠对他们的训练丝毫没有落下。 依如昨日,黄忠领着军马冲入阵内,直逼阵眼而去,一吸也没有停留,而在他们身后进来的阵口,已经被袁军被填堵住,想出去也找不着原来的方向了。 大阵中,各色军旗交相辉映,兵种不用袁军开始你来我往,看得江东军这一边目不暇接。 “不要慌了阵脚,全军注意两边敌人的偷袭,弓箭手左右策应,一发现暴露出来的袁军直接射杀。”黄忠沉稳中带着几分急促,显然越往里面越感到压力深重。 原本昨日在阵外他还没有什么心里压力,但真进来之后,他感觉到周围处处存在着杀气,而且是那种隐藏在暗处的杀气,让他有种沉甸甸的压力。 阵外,刘尚等几人脸色沉重如霜,眼睛紧紧的盯着黄忠兵马一处,心里的沉重丝毫不亚于阵内的黄忠。 只见郭嘉、刘晔一众谋士,更是边观察着阵势,一边交头接耳嘀咕不休,看他们严肃的脸色,一定是在寻找破阵之策。 “鱼儿来了,就先让你们见识见识迷阵的厉害。”陆勉看着进入到中枢的江东军,对着身旁的几名副官下起命令。 很快,阵中的形势开始变动,跟昨日阵内的场景同出一辙。 一排排的遁甲兵列步而出,其余的士兵纷纷后退,紧接着一支支铁桶般的遁甲圆阵出现在黄忠等人面前。 黄忠回头看去,只见自己带入阵中的兵马,只剩下一半,其余的在冲入阵内之后不是被剿杀就是被冲散。 “嘿咻嘿咻……” 被遁甲包裹的袁军迈着沉重且又快速的步伐,开始了不停的环绕,再加上风尘迷漫,扰乱了视线,不管是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 黄忠戏谑的一笑,又是这一套,莫非是瞧不起我黄忠,用过的招数竟然还敢使出来。 江东兵马在阵中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有很多的出口可以通行,但是周围的将领早就命令过,不能轻易的走动,否则真是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大刀,枪槊砍在他们身上根本不好使,再加上他们行动迅速,根本难以捕捉,时隐是现,完全陷入了迷阵之中,处于难以还手的被动之中。 “弓箭手准备。”黄忠大喝道。 随即一排排的弓箭手拉满了弓弦,箭锋对准了对面的盾牌阵。 “射!” 随着黄忠的落音声,骤雨般的箭矢纷纷的击打在了坚硬的盾牌上,严密而不透风的盾牌阵只听到砰砰啪啪地撞击声,却没有听到任何惨叫。 黄忠并不气馁,反倒是预料到这种结果,冷冷一笑,接着对弓箭手下令道:“正面出击,弓箭准备。” 手握盾牌的袁军将士们还以为江东兵马又要进行新一轮的箭射,心中都是一阵冷嘲热讽,明明弓箭射不穿外面的盾牌,还要继续顽固抵抗,真是不自量力。 不过正当有人冒出这想法的时候,透过的盾牌之间的狭小缝隙,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反射进来的银光,随之一支支箭头透过缝隙穿了进来,袁军将士们还没来得及做准备,纷纷都凄厉的惨叫出声来,各个都捂着脸哀嚎不止。 鲜血一道道的透过盾牌之间的空间,飞洒了出来,江东士兵们各个握着细长的弓箭,拥挤到盾牌阵前,狠狠的往里面使劲的插,每一次都可以听到清脆的入骨声,惨叫声。 毫无准备的袁军士兵没有想到会受到这种莫名的打击,纷纷开始抵抗,阵中的长矛兵从惊变中回过神来,纷纷举起长矛,往阵外刺去,不过外面的江东士兵早有准备,在一轮进攻之后,立马离开身前的盾牌。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箭雨落下,刚刚打开的盾牌阵,遭到这么密集的打击,人员立马锐减,剩余的袁兵想要再布置盾牌阵,却已经完全丧失优势,前排的江东士兵又一次压了上来,不过这次他们手中不再是弓箭,而是战场上的利刃。 这种情况,在许多的盾牌阵中发生,顷刻间,所谓的盾牌阵一举被攻破,所谓的迷阵在丧失了盾牌阵为主导后,彻底的烟消云散。 &nnsp; 0 第二百六十章 鹰翼阵 阵外,陆勉神色复杂的看着阵中的江东兵马,迷阵被破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他不相信江东军中的能人连一个小小的迷阵都破不了,要不然也用不着他处心积虑的筹谋,日以继夜的思量对策了。(..info) 但是他不会想到,迷阵会破的如此轻巧,弓箭也可以近距离的利用,此等巧妙之法,要是有准备还不会中招,但是这等出其不意,令谁能想得到。 陆勉不知是心中敬佩还是愤怒,不过迷阵一破,他也来不及多想,立马开始布置阵中的局势,手中的节钺开始不停的挥动起来。 迷阵一破,黄忠心下大定,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脸庞此时松弛了不少,擦了一头的虚汗,知道此时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立马带着身后的将士开始奋力的冲杀。 周围的袁军将士一个个傻了眼,他们可是知道迷阵以及盾牌阵的厉害,但是顷刻间被瓦解,让他们一时间不知所措,还没来得及布防,就被冲过来的江东兵马杀了一个底朝天。 血雾迷茫,惨叫不绝,袁军士兵前呼后拥的被砍翻在地,秩序大乱。 就在此时,阵内一只大旗突然出现,旗帜一挥,阵中各处的袁军将领仿佛见到了主心骨,开始有条不絮的组织兵马,调兵遣将。 袁兵在经过初时的慌乱后,立马开始起了反抗,再加上他们熟知阵内的变化,机关之道,马上就站住了脚跟,进行节节的抵抗。 “阵眼出现了。”黄忠眼睛一亮,知道这是个机会,拔掉阵眼,此阵及溃,这就是阵法之道,也是阵法的致命弱点。 黄忠仿佛见猎心喜一般,马缰狠狠一甩,胯下战马仰头一声尖锐的嘶鸣,四蹄乱踏,后跟一起,往半空中一跃。 惠衢看着黄忠率领兵马冲往阵眼的方向,不由担忧起来,对着陆勉说道:“大将军,是不是该启动大阵了。” 陆勉点点头,说道:“可以开始了,今日就让他们瞧瞧我创造的阵法的真正厉害之处,传令下去,鹰翼阵内机关全部启动,今日我要把这股江东兵马全部刘在阵内,不放跑一个。” 陆勉脸色慢慢的凝重起来,越到最后越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如果说前面的迷阵只是一道开胃菜,那么现在的翼鹤阵就像一把利刃,刨开对方心脏的利刃。 …… 与此同时,刘尚一方全部紧张起来,迷阵一破,他们就知道真正的较量要开始了。 虽然黄忠抓住机会,在破掉对方迷阵之际,又极快的进行反攻,小胜一筹,但对于一支人数近万的大阵而言,还不足以伤筋动骨。 “主公,阵法开始动了。”郭嘉的脸色同样凝重起来,缓缓的开口道:“这一刻,才是正真的较量。” “董袭,宋行两位将军随时做好准备,等我命令一下,立即出动。”不仅是脸色,郭嘉就连口气也开始沉重严肃。 “喏!”董袭两人丝毫不敢大意,也丝毫不敢小瞧这位有些滑头的军师,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阵内杀声震天,重新起了一场血雨腥风,袁军各自布好阵势,把江东兵马隔在外围,让他们怎么样也打不进来。 飞矢、长矛、绊索、铁钩尽出,无厘头一般就不知从哪冒出来,有时候很密集,有时候又很稀疏,江东兵马有的倒下一大片,有的被偷袭中招,一时间,江东兵马被搞得人心惶惶,胆战心惊。 虽然江东兵马中有黄忠坐镇,但毕竟独木难支,一人之勇力,除非在战局中能取敌将之首级,要不然起不了影响战局的作用。 再者,黄忠本人此时也怒发冲冠。阵眼处的大旗随着不管的挥动,位置竟然也开始了变化,不管黄忠怎么追,大旗始终跟他有一段距离。 气急之下的黄忠也不管阵眼了,跟着麾下的兵马一起开始破阵,只不过面对敌人不断的偷袭,花招百出的机关,自己也是有心无力。 不过黄忠本人也是极具潜力的将才,虽然不能冲破重围,但是在观察形势后,立马阻止兵马开始防守,来一招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拆招的计策。 大阵把江东兵马狠狠的围困住,从外围看,众人都不由狠狠的擦了一把冷汗,这可真是险象环生,岌岌可危。 这时,陆勉手中令旗开始朝着两侧挥动,这异常的举动让刘尚和郭嘉马上注意到了,紧接着,大阵两翼黄沙飞扬,旌旗竖立,兵刃冒出,原本保持不动的两翼处的兵马,此时终于迈出了沉重的步伐。 郭嘉脸色微变,立马给了董袭、宋行一个颜色,不用言语,两位将领立马心领神会。 此时,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那两翼的兵马才是陆勉真正的杀手锏,如果让这两支兵马配合敌方的阵法,黄忠大军将会全线崩溃。 董袭二人领着麾下部曲冲入阵中,直接过关斩将的对两翼的兵马进行拦截,血腥般的戮杀无情的展开。 陆勉也没有想到对方如此果决,自己这一番刚一出手,对方立马就能当机立断做出应变,这份胆识不由让陆勉刮目相看。 不过随即陆勉冷冷一笑,如果这样就能难住自己,岂不就太看不起自己了吗? 望着阵中的形势,陆勉放下了手中令旗,转手拿起一杆黑色的大旗,仅仅是挥了一下,阵形仿佛得到了感应般,开始起了全面的调动。 原本的外形发生了变化,开始慢慢的扭曲,张合,最外围的两边慢慢形成了一对翅膀,两翼出动的兵马就仿佛像一对爪子,不断的拾取它的猎物;阵眼处,数十员袁军将领纷纷冒出来,组成一支独立的队形,宛若是一把尖刀,把阵眼大旗围得严严实实的。 “这就是鹤翼阵中琢磨出来的新的阵法,鹰翼阵。”陆勉颇有成就的笑道,眼中无不是对自己佳作的自得与欣赏。 对面,郭嘉眯着眼睛打量着,悠悠的脱口道:“怎么看都像一只飞禽,像一头老鹰。” 刘尚说道:“那两对看起来像翅膀一样袁军兵马看起来毫无用处,但是他们控制着两翼的尖兵,活脱脱的两只鹰爪,如果不把爪子拔掉,我们的部队就危险了,还有那阵眼就像是鹰噱,虽然一动不动,不过那气势却是让人不敢靠近。” “此阵之变化多端,嘉没有在任何阵法兵籍中见过的,由此看来这阵法是由对方自己创造的。”郭嘉冷静的分析道:“现在大阵已经机关尽出,阵法已经开始全面的调动,可以说此阵真正的威力已经都展现出来,那两支侧翼的尖兵威力极大,放在哪都是我军的一个危害,只要除掉一个,阵法威力当大幅度下降,亦给我军有可乘之机,还有那阵眼处,如果拔掉它此阵及破。” 郭嘉说完后,脸上泛起自信的笑容,他不怕对手出招,就怕对方藏拙,只要对方把阵法的真正威力摆到明面上,他才能找出破绽,借此除掉,不过同时,他也对创造此阵的人有着极大的兴趣,能创造出如此厉害的阵法,可不是等闲之人,有机会自己倒要见上一见。 刘尚看着阵中的形势,忧虑道:“恐怕是很难,不论是黄忠能否拔掉主阵眼,还是宋行与董袭能否击溃两只尖兵,都不是轻松的事。” &nnsp; 0 第二百六十一章 黄忠挽狂澜 事实绝对如刘尚所说,董袭与宋行两支兵马加入之后,虽然起到了缓冲的效果,但是阵法威力太过强悍,再加上他们遭遇的兵马,在阵法中犹如尖刀一般存在,行动不由的受到了阻滞,想要支援黄忠也是望尘莫及。(..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对方也不好受,两支侧翼的兵马没有起到预料的效果,导致阵中的威力不能提高,黄忠等部才有了喘息的时间步步为营,再加上有黄忠本人坐镇,倒是没有大乱,一时间阵内各处交战点都处于胶着对持,风云难测。 这时候,不只是阵内打得热火朝天,阵外的陆勉与郭嘉更是卵足了劲,不断地指挥阵中的兵马,想要力压对方一筹。 黄忠几次冲入阵眼,都被对方的将领击退,于是命令身后的弓箭手依次朝前方放箭。 弓箭手们三五人一排,随着不断的拉动弓弦,箭头就像长了眼一样的向对方敌将身上射去,不大功夫,袁军中就有好几个将领被射落马下。 黄忠心中大喜,他麾下的弓箭手都是由他亲自训练出来的,虽然说不上例无虚发,但却不会失了准头。 随着不断有援军将领被射落,对方的阵行顿时破绽百出,黄忠抓住机会,冲入阵眼,一手刀法使得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好几个较近的袁将还没看清,就已经气绝身亡。 “传闻黄忠汜水关下力敌西凉猛将吕布,陈纪我今日倒要领教领教。” 一柄墨金枪带着强烈的攻势,如一道厉风般袭来,黄忠没有犹豫,一个侧身躲过,然后瞄准目标,卷云刀以更快的速度横扫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陈纪手持墨金枪,见一招不中,不做犹豫,立马回枪后退,就在这时,感觉眼前一亮,一把大刀带着滔天的威压扑面而来,贴着自己的脸面扫过。 虽然没有被伤到,但陈纪也被吓得肝胆剧烈,魂游天外,多少年的戎马生涯,让陈纪没有像今天这一次能够近距离的面对死亡。 就差一张纸的距离,要不是自己有先见之明,知道一枪不中立即逃离的情况下,说不定自己已经是黄忠的刀下亡魂了。 “能躲过我这一刀绝非寻常将领,你叫陈纪,我记住了。”黄忠这时才看清对自己下手之人,眼神中露出一丝欣赏。 听到黄忠的话,陈纪感觉浑身不对味,毕竟被一名武力高出自己数辈,堪称宗师一般的猛将赞扬,让陈纪感到很荣幸,但是两军对阵,你死我活的情况下,被对方夸赞,那一种我看好你的口气,让陈纪感觉脸面尽失,无地自容。 “黄将军果然身手了得,不过凭我等数十员战将在此,黄将军,你又有多少胜算?”陈纪不想落了士气,只好以人多的优势逼迫黄忠。 黄忠闻言,顿时笑了,脸上带着自负的表情说道:“土鸡瓦狗之辈,也敢称之为战将,就让尔等见识黄某的刀法。” 说着,黄忠手中的雀云刀像是注入了魂一般,带着森冷的刀气,砍掉了身旁的一名袁军将领。 “快……快保护主旗,杀了黄忠。”陈纪惊慌失措,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头一次面对一个人,能让他如此胆寒,甚至惊恐。 随着数名袁将向黄忠冲来,黄忠面色不变,一如既往的一招制敌,手中的雀云刀不断的舔舐着敌人的鲜血,刀身带着被血腥笼罩的诡异锋芒,让黄忠本人身上也带着一股择人而噬的杀气。 不过一刻,黄忠的身旁已经倒下了数十员袁军将领,死状惨烈,让人望而生惧。 陈纪见不可力敌,连忙让人转移阵眼大旗,只要大旗还在,阵眼就不会破。 黄忠焉能不会想道这一点,破阵眼就得先破他们的大旗,黄忠胯下神驹如旋风般冲了上去,周围保护大旗的袁军将领见识到黄忠的厉害后,哪还敢往前凑,惶恐之下纷纷避让,就直接给黄忠让出一条路来。 随着黄忠高大的形象跃起,身躯脱离了马背,一口带血的大刀不断的施展飞旋,只听见咔咔地一声响,犹如石破天惊般震撼的看在众人的眼里。 又是几声咔咔响,阵眼大旗那粗大的旗杆应声而断,轰的一声巨响,大旗倒了。 阵中各处的执旗将官们膛目结舌看着阵眼处,眼中神色一愣一愣的,手中的令旗就这么拽着,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 随后又是更多的士兵看向阵眼处,袁军当然都是不知所措,脸色惊慌,恍若是一群找不着回家方向的孩子,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江东兵马在经过的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一声轰天的巨响,声音中的喜悦、兴奋让他们士气大受鼓舞,自信心迅速膨胀,一改先前颓废的形势,开始对袁军展开新一轮的倾轧。 黄忠胜利斩断阵眼处的大旗,注定了这一刻袁军阵法罄竭,宣告被破。 陆勉脸色铁青的站在高台处,手中指挥军阵的大旗早不知被扔哪里去了,却是满脸的不甘心和愤怒溢于言表。 “大将军,为今之计还是先撤为好。”袁涣忙不列跌的提醒道,在这一刻他也不管陆勉到底是什么心情,也不管陆勉会不会把心中的愤怒发泄到他身上,但他知道此时若还不走,到时对面的江东军攻来,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阵眼被破,阵法犹如大厦将倾般彻底沦陷,阵中各处袁军兵马首尾不能相顾,没有统一的号令,没有准确的部署,面对士气正旺的江东兵马步步紧逼,只能被动受缚。 董袭与宋行抓住机会,一举攻破阵中的两支尖兵,把阵中的两支爪子拔除,这一下,阵法彻底失去了威力,瞬间变成一盘散沙,不断的被江东兵马围剿,冲杀。 哀嚎声,惨叫声,绝望声接踵而来,鹰翼阵不仅没让陆勉建功立业,反而成了袁军的坟墓。 “请主公下令,让全军冲锋,一举击破袁术大军。”郭嘉对着正处于亢奋的刘尚说道。 “没错,没错。”刘尚激动的连连点头,本以为破阵无望,没想到峰回路转,黄忠仅凭一人之力挽回大局,是在打出他的意料,面对突然而来的惊醒,他怎能不激动,不兴奋。 “李术,贺齐,谢旌听令!” “末将在!”身后三人的声音赫然想起。 “三军听令,配合黄忠所部,对袁术大军发起进攻。” “尊令!” 三军锣鼓骤起,轰轰的巨响配合着眼前的胜利,让三军士气大涨,信心膨胀,一声号令之下,全军迈出步伐,兵马齐动,旌旗飘忽。 “杀……” “冲啊……” 冲锋之声盖过了云霄,让天地都为之一振,看着一股黑潮一浪又一浪的涌来,正处于对面备战的袁军将士都不由的往后一退。 阵法被黄忠等人几番**下被尽数瓦解,阵中各路袁军不是惨死就是被俘,能逃出来的少之又少。 三军冲过两军阵地,再加上黄忠带领麾下所部融入进来,就像一把开了鞘的利剑,展开了所有的锋芒。 “大将军快走。”袁涣硬是拽着还没有从失败中反应过来的陆勉,在大军的掩护下率先后撤。 “军师,江东兵马已经冲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惠衢急忙从阵前返,看了失神的陆勉一眼,便把目光转向袁涣。 袁涣焦急的说道:“此时我军不易于交锋,想安然离开是不可能的,必须留下一只兵马拦截,让全军安全撤离。” 袁涣说完之后,就把目光看向了梁纲与惠衢二人身上,此时陈纪将军陷入阵中生死未卜,剩余的将领中也只有此二人能担当的起断后的重任。 梁纲自知不是江东兵马的对手,再加上被俘虏过一次,哪还想来第二次,索性也不管什么面子,立即摇头拒绝。 惠衢因为知道刘尚的厉害,心中早就烙下了阴影,也是有心拒绝,但是见梁纲摇头推脱,知道此时务必要留下一人才能维持大局,只好为了大局着想,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nnsp; 0 第二百六十二章 击杀惠衢 “惠衢将军果然是忠勇之士,此番如能安然返回,我一定向主公表彰惠衢将军的功绩”袁涣对着惠衢深深一拜,然后扶着一脸失魂的陆勉上了马,指挥大军开始撤退。 “惠衢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梁纲羞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相比起此时的遭遇,惠衢更显得忠贞不二,大义凛然,站在他的面前,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眼见对面的江东军离自己越来越近,梁纲最后只说了一句保重,然后架起马,飞奔而逃。 “懦夫。”看着慌不择路的梁纲,惠衢对着其身后溅起的尘土狠狠地呸了一声,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咬牙对着留下断后的将士们说道:“结阵,备战。” 慌慌张张的袁军面对气势正昂的江东军哪还有什么优势可言,一个个慌了神似的站在那,脸色踌躇不觉,他们也是看出来了,此番留下来虽然是断后,但却形同弃子,绝没有逃生的希望。 眼见敌军越来越近,惠衢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绝尘的袁军,心头突然升起一种感觉,似乎自己已经被抛弃了,再看看周围的手足无措的将士们,一股悲凉瞬间漫上心头,心情五味杂陈,惆怅不觉。 “冲啊……” 随着不断的传来的喊杀声,江东兵马快速攻入了袁军阵地,一瞬间刀光剑影,血气冲天。 江东军在黄忠诸将带领下,对这断后的小股袁军展开了充分的剿杀,很快就站住了脚跟。 反观人心本就散乱的袁军早已在一片哀嚎声中放弃了抵抗,哭丧似的惊慌失措的逃窜,惠衢在慌乱的局势中想稳住这一方的兵马,奈何此时已经没有人听他的,实实在在的成了一名光杆司令。 惠衢一时气节,但知道此时的局面已经于事无补,在顽抗下去也是徒劳,索性寻了一个方向,掉头就往外跑。 一身盔甲的惠衢,在这支没有其余将领的袁军之中是何等的显眼,再加上此时战场局面已经稳定,董袭这几人就把目光齐齐瞄向想要逃跑的惠衢身上。 惠衢正在往前逃,途中也杀了好几名想要拦截他的江东士卒,原以为可以安然的逃出去,心中正庆幸之时,突然感觉到好几双阴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只感觉背脊一寒,小腿打颤。 这种反应让惠衢惊慌不已,先不说是谁盯上了自己,但就凭对方投来的杀气以及威压,让自己远远的就吃不消,而且对方还不止一两个人。 贺齐与董袭同时出现在了惠衢的面前,脸上尽带着愉悦的表情,但是看到对方也出现后,表情也同时一顿。 本以为可以独自抓到一头大鱼,却来了一个抢功的,这种滋味谁受的了。 “元代,这可是我先发现的,你可不许跟我抢。”贺齐斜着眼撇了撇正兴奋的董袭,眼中尽是警惕之色。 董袭哼了哼,瓮声喝气道:“这条大鱼我早就注意到了,为了逮到他,我还从左翼一路杀了过来,此时眼看就要抓住了,你说不抢就不抢啊!” 两人眼对着眼,互不相让,甚至还提起手中的兵刃防着对方,以免另一方抢功。(..info好看的小说) 惠衢看着身前两人,神情尴尬,感情自己在他们眼中是只猎物,而且看对方动不动就是抢,莫非我很弱不成,哪容得你们说抢就抢。 只见惠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牙切齿到最后的怒气冲天,直接爆喝一声道:“放肆,我乃袁公麾下大将惠衢,莫要小瞧了人,谁敢上来与我一战。” 惠衢原以为这一喝可以震慑道对方,但见对方还是不以为意,且又有几名敌方将领围了上来,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惠衢心中一振,那提在心中的一口气顿时又咽了下去, 陡然间,见一旁有一骑冲出,电光火石间来到惠衢的面前,面目阴冷的盯着他。 惠衢见眼前之人双目中带着浓浓的仇恨,不由打量起对方是谁,待看清面相之后,惠衢立马就一个震惊,然后脸色开始发苦,“是你!受这么重的伤,你还活着。” 说完之后,惠衢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多余,看了一眼对方落空的臂膀处,又是一阵苦笑。 陈横看着惠衢,想起了当初与刘尚被围困,九死一生的场景,冷峻的面容开始狰狞起来,双眼带着淡淡的血丝,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恨,声音中带着嘶声力竭道:“大难不死,留着一条命自然要血债血偿。” “好吧,我成全你。”见周围已经无路可去,再加上还有个黄忠正执着刀盯着自己,惠衢也知道逃生无望,与其窝囊的逃,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来得痛快。 周围的江东将领很自觉的退后一步,就连贺齐与董袭也不吵了,他们都知道这一战该属于陈横的,仇需要他自己来报。 陈横大叫一声,带着无尽的愤怒持枪而上,虽然只剩下一条胳膊,但其实不减,而且杀气也因为那一战之后更加的凝重。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惠衢此时做好了壮烈牺牲的准备,陈横的杀气非但没有让他害怕,反而激起了他的血性。 “当!当!当!” 两人同时出枪,三枪一晃而过,一人想要报仇,另一人置性命于不顾,带着无比坚硬的决心,竟是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好枪法!” 周围之人无不发出一声赞同,就连赶到的刘尚也不得不发出一声赞叹。 “这惠衢果然了得,难怪在那一战中能保存性命活下来。”刘尚赞赏道:“如此人才,要是为自己所用……不过……哎!”话到最后,刘尚摇头叹息。 “主公可有什么忧虑?”郭嘉问道。 “奉孝你不知道,当日那一战之惨烈,差点连我也把性命丢进去了,要不是出现变故,我和陈横还能站在这吗?”刘尚看着场中不断你来我往的二人,发出一声感叹。 “恐怕是陈横将军不能介怀。”郭嘉点点头,对这种事他也是很为难,也不再劝刘尚收降对方。 别看陈横独臂使枪会处于弱势,经过十几回合后,两人依然是棋逢敌手,打得不甘示弱,陈横依旧怒喝连连,枪法跌出,极力压制惠衢。 惠衢也是拼着一股狠劲,杀招尽出,有一种要与敌手同归于尽的倾向。 “去死!”当双方都伤痕累累的时候,陈横突发奇招,钢牙一咬,枪锋带着一往无前,势如破竹的气势,在众人的眨眼之间,避开了对方的枪头将要刺中自己的要害,刺进惠衢的喉间,从后颈伸出,带起血花一片。 惠衢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只见脖子被刺穿,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生命在一瞬间就被完结,只不过身前的惯性行动之下,手中的那杆长枪依然刺进了陈横的胸膛之内。 “噗!”陈横喷出一口血,身子摇摇欲坠,最终在单臂无法支撑下坠马,黄忠眼疾手快,立马上前扶住陈横,把他放到地上。 刘尚等人冲冲忙的走上前,看了眼伫立在马上,脖子上插着一杆枪的惠衢,虽然曾经是敌人,但刘尚还是表现出了崇高的敬意,对着身边的士兵吩咐道:“好生安葬惠衢将军,切莫让他的尸首暴尸荒野。” 吩咐完之后,刘尚才看向陈横,却发现对方已经昏迷过去,只不过胸前的伤口依然在往外流血,如果不治迟早会身亡,身边的将士们也用不着刘尚吩咐,已经开始火急火燎的准备担架要把陈横将军运回营地去了。 “报……”一名骑兵纵马而来,下马对着刘尚说道:“主公,袁术大军已经退往叶县。” &nnsp; 0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一退百里 此次一战,江东兵马大破袁军阵法,打得袁军北逃,并且击杀袁大将惠衢,全军上下都是倍受鼓舞,士气大增,但刘尚并不满意,一来自身伤亡也不在少数,二来袁军主力尚在,三来打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袁军的意图,却是一直糊里糊涂的打到现在。(..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军营,刘尚来不及休息,便独自招来了郭嘉问道:“奉孝,此次我军大胜袁军,可以说是旗开得胜,只要我们破掉陆勉这一路兵马,我等就可以顺利进军南阳,到时候不管能不能打下南阳,都可以给袁术一个教训。只不过我心中老是不安,不知奉孝能否为我解惑?” 此一番胜利,可以说是郭嘉调度有方,给了我军可乘之机,但是郭嘉没有得意忘形,对于他来说,这一点胜利还不足以显示出他的本领。 此时,在听了刘尚的话后,奉孝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低沉思索,时不时的又给自己灌上两口酒,这副专注的模样,让刘尚坐在一旁,心中紧张的不敢应声。 看来郭嘉也同样看出此次袁军出兵的不正常,不过到底是什么目的,两人到现在还没有参透。 “主公心中的不安,也是嘉对此次袁军出兵的不寻常之处感到疑惑。”郭嘉半瞌着眼睛说道:“只不过到现在为止,嘉依然还在思索。” 刘尚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我军下一步该当如何,是一举攻破叶县,击溃城中的援军主力,还是配合寿春兵马,直接进入南阳腹地。” 寿春之围后,周鲂就已经与刘尚取得了联系,并且把戏志才的计策,出兵合肥扰乱对方虚实的方案也透支给了刘尚。(..info好看的小说) 在知道了戏志才与黄叙相安无事,并且成功的瓦解袁军的意图后,刘尚兴奋万分,马上手写文书,令戏志才暂为寿春司马,统筹寿春军务大事,并且让常太,周鲂等人也听从戏志才的调遣。 对于这一调令,周鲂与常太没有丝毫不满,反而乐意接受全权听从戏志才的调遣,自黄叙率兵合肥之后,戏志才充分发挥了身为一代智者的优势,寿春城中开始接连的调兵遣将,出重兵把守寿春关隘之所,又或是在水域上进行严格的把关,常太本人更是率领城中的精锐,安札在寿春城外五十里之处,以便随时向刘尚大军策应。 对于刘尚提出的两点提议,郭嘉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主公可知叶县距此有多少里的路程?” 刘尚想了想,便走到案前翻开一张羊皮卷,认真的审查后,手指在图上一点,回答道:“从图形上的位置来看,有百里的路程。” 刘尚说完后,眉头就莫名的皱起,抬头看向郭嘉,却看见对方投来揶揄的目光,心中更加的狐疑了,低头重新打量起来,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个,百里?”刘尚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思忖了一番,嘀咕道:“袁军怎么撤得这么远,都到了淮水边上了,莫非他们有什么阴谋。” “阴谋倒不见得。”郭嘉来到刘尚边上,看着案上的地图,观察入微道:“叶县只不过是一小城,城内不足千户,城墙不高但却三面环水,水势湍急,不可强攻。” 郭嘉抬起头,深邃的目光对上刘尚,绽放出睿智的光芒,淡淡的说道:“袁军一退百里,说明已经放弃了进军我方的机会,屯驻于此,必想与我军形成对峙之势。” “他们此举有何目的?”刘尚沉思道。 “有何目的嘉到不知。”郭嘉说道:“但如果他们在此集中兵力,扼守要隘,重点设防,以逸待劳的话,我军将要面临很大的威胁。” 刘尚在地形上仔细一看,发现叶县围绕着淮水,淮水约有数丈,河势较急,如若强行攻城,伤亡恐怕还比固城而守的袁军要多。 刘尚看向郭嘉,不知为什么,在有了郭嘉当自己的谋士后,刘尚就很少动脑子,遇到难题就直接找上郭嘉。 这也许是因为历史上人们都把郭嘉这一类的谋士神话了,诸如卧龙、凤雏等人,一向都是算无遗策,运筹千里,他们的才智让数代人为止倾倒,为止楷模,或许也让刘尚对其这类妖孽出众的智者产生了依赖感。 “主公,莫非忘了凌操将军这一路水师?想来已经绕进徐州水域,抵达盱眙边境了。”郭嘉淡淡的笑道:“袁军中人还以为能占据小城拖延住我军,岂会想到在他们后方,已经出现了我们的人马。” 刘尚眼睛一亮,顿时想到还有这一招妙棋,高兴之下一拍郭嘉的肩膀,赞道:“奉孝果然厉害,恐怕这次袁军众人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本来一脸淡定从容的郭嘉被刘尚这么一拍,只感觉身子往下一沉,重心不稳,突然而来的袭击,让他措不及防,嘴巴一咧,发出呲地一声,脸色也变得有些歪曲。 “主公,郭某可不是习武之人,可经受不住你这一拍。”郭嘉揉了揉肩膀,眼神有些哀怨。 “哈哈哈哈!”刘尚开怀大笑。 …… 叶县,临时的县衙大厅中。 陆勉一脸哀愁坐在其中,表情虽然有些低落,但目光中却透着一丝倔强,连续的打击之下,并没有让自以为智冠超群的他意志消沉,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在多方的打听之下,陆勉也知道虽然是敌将黄忠破了自己阵中的阵眼,但一直在领导着这场战役的却是对方的军师,郭嘉,郭奉孝。 本事信心满满的出征,却是一败再败,最后不得不一退百里,把握住最后的机会,不让江东兵马在前进一步。 这时,叶县的县令冲冲的走了进来,脸上一副谄媚的向陆勉说道:“大将军,按照你的吩咐,所有的桥梁已被拆毁,船只全部收缴。” “做的很好,县令大人辛苦了。”陆勉不温不火的口气说道,表情淡然,一点也看不出此时他内心的想法。 “不辛苦,不辛苦。”县令一个劲的点头哈腰,“大将军还有什么要吩咐在下的,在下一定鞠躬尽瘁。” “恩,你下去吧!”陆勉看了县令一眼,然后开始沉思起来。 “呃!”县令抬头看了看陆勉,以及两旁默不作声的袁涣、梁纲等人,心下一阵恼火,老子帮你们做了这么大,你们竟然一点表示也没有。 心中尽管有很大的不忿,但这位县令也是不敢表现出来,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道:“那在下就先下去为诸位大人准备酒菜。” 等了片刻后,见大厅中没有人说话,气氛说不出的尴尬,县令脸上的表情都开始僵硬了,心中的不忿渐渐的转为恼怒,自己好歹也是一县之主,就这样的被无视了。 心里哼了一声,这位县令大人也不再枉做好人,低着头不让其他人看出自己此时愤怒的表情,悻悻的走了出去。 袁涣抬头瞥了眼县令的背影,见越来越远之后,才站起来,对着一脸哀愁的陆勉小声道:“大将军,惠衢将军身死,陈纪将军生死不明,大军中也是士气低迷,不知我等该如何是好。” 梁纲也在一旁瓮声不满道:“城中尚有兵马万余,如何不能与江东一较高低,此时我们龟缩在一个小城内,战又不战,退又不退,这算什么事。” 袁涣轻轻一哼,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在战场上跑得这么快,身为袁军上将,竟然如此贪生怕死,弃同泽不顾。” 梁纲老脸一红,仿佛被说中了痛处,铁青着脸狡辩道:“那时大将军无法统筹大局,我恐三军生变,自当要随全军一齐后撤。” 梁纲的话非但没有得到对方的理解,反而让对方的戏谑之色更浓,袁涣的脸色尽是轻蔑,语调说不出的古怪道:“原来梁将军如此深明大义,倒让袁某开了眼界。” 梁纲气急,轰得一声站起,手按在刀柄上,对着袁涣怒不可遏,咬牙切齿。 &nnsp; 0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叶县攻防 梁纲与袁涣同属袁术帐下,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自然也有些交情,绝不会为了些小事撕破脸皮。 但是今天,梁纲受到袁涣如此的奚落,心里本就不痛快的他,哪还容得对方这般放肆,再加上梁纲脾气本就暴躁,那怒气立马就冲上了脑门。 “锵!”炼钢抽出跨刀,随手就把刀搁在旁边的桌案上,刀锋轻轻一划,案上划开一道清晰的裂痕。 袁涣一看梁纲这架势,心里突然一个疙瘩,身形不由的向后一退,本来一脸不屑,不忿的脸上,仿佛受到了惊吓般,脸上一阵发白。 看着那闪烁着白光的刀柄,袁涣立马就清醒了过来,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想起自己刚刚指责,诋毁梁纲的态度,才发现自己真是大胆,别人好歹也是一名武将,哪容得了你这般奚落嘲讽,没把你一刀砍死就不错了。 接连的败北,不论让陆勉,还是袁涣等人,心情是格外的糟糕,暴躁,对于袁涣刚才无理般的指责,只不过是一时冲动,更可以说是一种发泄,把心中的压抑给宣泄出来,但是他找错了对象,梁纲的心情不比袁涣差,更何况本人还被俘虏过一次,心中的抑郁早已经不可遏制,偏偏袁涣这时候火上浇油,立马就成了梁纲的出气筒。 望着受到了惊吓的袁涣,梁纲表情狰狞,咬牙切齿道:“袁涣小儿,欺人太甚,今日我就杀了你。” 此时的梁纲哪还管袁涣是什么身份,是不是自己的袍泽,直接举刀向袁涣砍去。 袁涣“啊”地一声惊叫,直接往后推倒,刀直接从自己身前贴着衣袖划过。 梁纲那一刀本就毫无架势可言,被躲过也很正常,但炼钢看在眼里,仿佛受到了挑衅般,钢牙一咬,再施一刀,这一刀直接用上了力劲,像袁涣这种毫无武功底子的儒生,是根本躲不开这一刀的。 周围的将校因为官职低微,在袁涣与梁纲口舌相向时,本能的选择了默不作声,大伙谁都清楚,谁这时候站出来,往往就会变成被攻击的目标。 但是在梁纲砍袁涣的那一刻,身边本来高高挂起不理不睬的将校们吓了一跳,这还真敢砍啊。 本以为梁纲只是做做样子,想吓唬袁涣让他知难而退,但他们现在发觉错了,梁纲已经处于暴怒的状态,一旦发作,必须要杀人见血才能消停住。 这些将校们虽然害怕梁纲会把目标盯向他们,但这一刻,他们还是义无返顾的一拥而上,齐齐的拽住了想要继续施暴的梁纲。 “梁将军不可啊!” “梁将军,对面的可是袁军师,不可胡来!” “大将军,你快劝劝梁将军吧!” 梁纲力气甚大,七八个人也拉不住他,让这些将校更是慌张了。 只见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陆勉站了起来,脸上渐渐的出现了神采,不像一开始那样一蹶不振。 陆勉一直来到炼钢面前,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压力,冷眉一撇,冷冷的瞟了眼受到惊吓的袁涣,让后者一个颤栗,不知所措。 接着,又看向想要挣脱众人掣肘的梁纲,脸色带着阴沉,目光却又深邃让人不敢直视,竟然让梁纲一愣,紧接着梁纲也回过神来,刚才一系列的暴动,已经让他头脑恢复了清醒,但他心中的抑郁却不能完全释放,如今被陆勉这么一看,让他立马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眼神也立马变得清晰。 “大将军。”梁纲口齿轻动,手中紧握的刀柄也松开了,周围的将校们见梁纲不再冲动暴怒,也是整齐的吸了一口气,接着又吐出来,纷纷放开了他。 “大敌当前,竟然还要闹事。”陆勉声音冷淡,丝毫没有怒气,也让人感觉不到怒意,仿佛只是纯粹的训斥,并没有暴怒的情绪。 “如今我军暂退叶县,应当固守城池,构筑楼橹,拒城而守,如你们这般把心中的不满发泄到自己人身上,恐怕还不等江东兵马打来,我们就先乱了,要是让主公知道的话,恐怕你们早就被拉到辕门外,就地处斩了。” 袁涣,梁纲等将听后,面色不由一肃,接着便羞愧的低下头。 “还不快去组织兵马防城,务必要在十二时辰之内准备好被江东兵马攻城的准备。”陆勉环视着众人,语重心长道:“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一旦叶县失守,不用主公处置,我等也无颜面苟存下去。” 众人听后一振,无不感到陆勉话语中的辛酸,出征前的踌躇满志,壮志林云,意气风发,到现在不断的被打击,心力交瘁和重大打击之下,已经让这位年纪轻轻的主帅感到了一丝压迫与惆怅。 “我等全权听从大将军的安排。”良久之后,梁纲首先作态,语气坚定脸色肃然,看不出一点虚伪。 “我等愿听从大将军调遣。”其余人包括袁涣在这一刻一齐向陆勉表示效力。 “好,只要我等众志成城,何愁抵抗不住江东兵马的压进。”陆勉微笑道,看到众人的表现,他重新拾起了信心,不管江东一方计谋尽出,只要自己据城坚守,绝对能拖住江东兵马一个月,甚至直到豫州战况结束。 …… 叶县之外,刘尚率领江东大军已至城下。 大军旌旗招展,迎风猎猎作响,仿佛在彰显着胜利的到来,三军一路排开,十辆庞大的投石机出现在军前,正面向不算高大厚实的叶城。 袁军兵马本就人心惶惶,面色揣揣,见到江东兵马更是如临大敌,气氛说不出的紧张。 幸好陆勉得到消息,早早的带着一帮文武赶到城上,硬是把这种不好的气氛给镇压下来。 看着城下的情景,就是冷静笃定的陆勉也是但吸了口凉气,观眼下江东兵马的数量,对方可是倾巢而出,可想而知,对面的刘尚面对敌人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担心之余,陆勉也稍稍感到庆幸,早在之前,他就命人借着水势,在护城河外进行挖掘堑壕,扩大河水宽大,加大对敌方的障碍。 这样做,虽然不能起到根本性的作用,但在陆勉看来,只要能尽量的拖住对方,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一场小胜。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把原本还在妄想能拖住江东军几日的陆勉惊得暮然回首,发现一处低矮的城墙已经被轰得石块飞泻,烟灰笼罩,其中……竟然还带着淡淡的血液,原来是离得最近的两名士兵,因为躲不开巨石的冲击力,竟也深陷其中,伴随着那一声巨响,彻底的死在了一堆石块之下。 对方攻城了!陆勉立马回过神来,紧接着就开始下达起一连串的防城命令。 城下,刘尚不由分说的开始让大军攻城,在袁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狠狠的来了一个出其不意,巨石压天,带着让人无法喘气的姿态,从天而降,轰击着看似庞大,实则薄弱不堪的城墙,巨石过后,大型连弩铺天而来,密密麻麻的连弩让站在城头的袁军兵马彻底恐慌了。 “坚持住,坚持住。”梁纲带着陆勉的命令,朝着周围的士兵嘶声力竭的喊着。 就在梁纲不断的指挥士兵想要挽回点士气的时候,城郭上竟然架起了无数的云梯,一个个早已经准备好的江东兵马早已经攀登在了云梯之上。 看着随时就能上了墙的江东兵马,梁纲面色失变,大惊道:“不要让敌人上了城头,把他们杀下去 两方的兵马开始争先恐后的对垒,不断的有江东兵马坠落城头,但袁军这边除了要防止江东军之外,还要面临着无数的箭矢与石头,其危险程度大大超过了江东军。 陆勉一个飞步就来到了女墙边,面上带着惊慌,不可思议的向下张望,这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nnsp; 0 第二百六十五章 陆勉失算 按照陆勉的计算,此次叶县的攻防战,自己这一方会占据主导位置,江东军想要顺利攻城,必须要蹚过被自己派人深度挖掘过的护城河。 但是见到对方这么快的就架起云梯,倒让陆勉一诧,江东军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何时都已经临近城下开始攀城了。 这种情况之下,才让陆勉不得不往城下望去,这一看,陆勉直觉的头晕脑胀,眼中谁不出的惊愕。 城外的护城河原本就是一道活水,上游连接着淮口,淮水可以源源不断的向护城河内灌溉,陆勉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尽可能的给江东军制造麻烦,但是他忘了,在自己可以充分利用的条件下,对方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护城河内,不知道何时引进了数十条船只,这些船只首尾用铁环连锁,上铺阔板,可供人穿行,只见底下的江东士卒走在上面如履平地,丝毫不受颠簸影响。 “可恶!可恶!难道天亡我也?”陆勉仰天长啸,脸色狰狞,咬牙切齿,谁不出的悲愤,凄然。 “大将军,敌人诡计多端,但是想攻破城池却要付出比我们更惨重的代价,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主公一定会派援兵来支援的。” 梁纲一脸的浴血,这位沙场战将在这一刻丝毫不显怯弱,眼神甚至比此时的陆勉还要尖锐。 “梁将军说的是。”陆勉一脸悲怆道:“此次出征,本以为运筹帷幄,胜券已然,却不想天不待我,面对江东军,屡次失算于敌,导致三军崩溃,将士身亡,此乃我之罪也。” 梁纲见陆勉情绪激动,意志消沉,不免有些愤怒,朝着陆勉吼了一句,“胜负未分,大将军何以如此泄气。” 陆勉出神的说道:“此时护城河已经拦不住江东军的攻伐,饶以江东军如此迅猛的攻击,不出五日,叶城必陷,我军必败,梁将军,我等……还是尽快做好撤军的打算。” “这……”梁纲有些意外的看向陆勉,先前对方还一副坚持到底的样子,好像要与城共存亡,怎的到了现在城池还未有被攻破的迹象,就已经打算逃了。 陆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收敛起悲伤的情绪,缓缓的说道:“若是真能拖上个月余,我等也是不辱使命,对主公也有所交代,就算是死又有何妨。但是此刻已经不可能了,叶城高不过十丈,城墙薄弱,江东军想要破城也只在旦夕之间,若真到那时刻,就算是赔上全军将士的性命,也拦住江东军的步伐,也不能为主公在豫州的战役争取时间,这样死去,根本就是白死,枉死,值得吗?” 梁纲怔怔的看着陆勉,听他一说,还真是觉得大有道理,就算是自己,也不会就这么白白的死掉,这样也太不值了。 陆勉看着愈加激烈的攻防战,鲜血噗溅,染满城池,感受着双方将士的吼声中包含着对自己使命的执着与坚持,长长的惆叹一声,说不出的凋零与萧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城外,刘尚等人脸色说不出的得意,但得意之中却包含着几分凝重。 陆勉挖掘护城河的意图,刘尚怎会不明白,郭嘉等几个计谋出众的谋士就更不用提了,从上游中以活水为动力,把大大小小的船只连在一块,划渡到护城河之内,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办法,但就这么简单的办法,却被陆勉从一开始就疏漏了,这不得不说是袁军的悲哀,就因为护城河被加宽,江东军才更是容易的攻入城下,给守在城上的袁军造成了致命的打击。 “奉孝,凌操那是不是都准备妥当了。”刘尚看着好不容易爬上城头的士兵们又被无情的摔下来,心中难免心痛,脸上也显露出着急的神色。 郭嘉一脸风轻云淡,但是双颊微微泛红,透着热气,虽然他极力的保持着从容的形象,但是身躯却在轻微的抖动着。 刘尚关注着前方的战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郭嘉的异状,但见郭嘉许久没有回话,刘尚眉头轻轻一撇,转过头来看向郭嘉。 当看见郭嘉脑门上冒着冷汗,嘴唇竟然有些干裂,刘尚立马就慌了,“奉孝,你这是咋的了,不会是身子不舒服,怪病发作了吧?” 很快,郭嘉的不适被身旁的几人都发现了,纷纷的露出关切的眼神。 “主公,我没事。郭嘉见瞒不住了,索性也就收起脸上的一副从容之色,转而见露出几分痛苦,一只手按着胸口,艰难的说道:“只是有些恶心,看着前方的战事……我……” 说到最后,郭嘉竟不知如何出口,只不过脸色渐渐惨白。 刘尚恍然大悟,从郭嘉不是发病的状况来看,肯定是受到刺激了,而这起因就是前方那血肉横飞,尸横遍地的场面。 纵然郭嘉智冠千里,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展示在众人面前的都是郭嘉神秘莫测,才华横溢的形象,但头一次近距离的面对生死血腥场面,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青年来说,冲击力还是非常强的。 看着还是心有余悸的郭嘉,刘尚只能是在心里叹息一声,不知该怎么安慰,像这种场面,已经要经历的多的去了,就算郭嘉能逃避一时,却逃避不了一世,反正是迟早要面对的,倒不如让他早早的习惯。 “奉孝,这就是战争,乱世时代,我们就必须要接受这等残酷的法则,你我都不能避免。” 刘尚头一次对郭嘉语重心长的开导道,但是这句话,刘尚更像是在劝慰自己,曾几何时,这等血腥场面只是在电脑上遇见过,但是真到身临其境时,刘尚才感觉到生命的脆弱与死亡的可怕。 一年过去了,经过多次的战火洗礼,刘尚已经渐渐的习以为常,但是正当刘尚发现这一点后,竟然感觉到害怕,何时……自己竟然如此的铁石心肠,能视生命如草芥,如敝履。 刘尚眼睛透着光辉,但其中透着是数之不尽的迷茫,心中心乱如麻,脸色显得怔忡,这情况比郭嘉也好不了多少。 “主公,主公,怎么回事?”郭嘉轻轻的摇了摇出神的刘尚,此时刘尚的举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被我传染了。 郭嘉摇了摇头,开始加大力度的摇起刘尚,口中叫个不停。 “奉孝,怎么了?”刘尚回过神来,见郭嘉疑惑的看着自己,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讪讪一笑,紧接着目光直视前方,喟然唏嘘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对世事的感慨罢了。” 众人不知道刘尚在说什么,但在字里行间,以及刘尚的眼中,都能感觉出刘尚的伤感。 收拾好情绪,刘尚也不在意他们的眼光,对郭嘉重新问道:“奉孝,凌操那安排的如何?” 郭嘉脸色一整,严肃道:”凌操将军回信说已经安排妥当,二日之后,必然会在袁军的后方响应我等。” “凌操动作倒蛮快的。”刘尚轻笑道:“既然如此,这二日我等要加紧攻城,务必把城中所有的守军都引到这来,减轻凌操那面的负担。” &nnsp; 0 第二百二十六章 短暂的休息 血光冲天,萧杀不止,叶县城头,不知堆满了多少尸体,随处可见的断臂残肢,墙壁上,石柱上,都沾满了让人发臭的鲜血。 此时是正是晌午,骄阳高高的挂在悬上,炽热的光线洒满了大地,不过在叶县这块城头上,却是被黑压压的硝烟笼罩,阳光稀稀疏疏的落在叶县城头,让城头上的士兵们感受到了一丝阴沉,压抑的气息。 两日两夜的战火在持续着,几乎每一时刻,江东兵马都在前赴后继地涌向城头,占领这块他们唯一的高地。 袁军守兵拼命抵抗,在毫无后援资助的情况下,硬是生生的抵挡住了江东军的数次进攻,甚至不惜与敌人同归于尽,只不过这样的代价,让他们渐渐的感到后继无力,甚至米有看到一点希望。 两日的攻城交锋,袁军在明显的优势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三千人的伤亡,不计较轻重伤这,让袁军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马,这仅仅是两天造成结果。 反观江东军,虽然每次攻城失利,但胜在兵马众多,可以组织士兵交替攻城,轮流休息,也用不着像城头已经捉襟见肘的袁军那般吃力。 好不容易到了吃饭的时间,双方都可以得到短暂又充裕的时间补充体力,袁军士兵苦战一天之后,一个个都是前胸贴着后背,身子无力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闭上已经如山岳般沉重的眼皮,他们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随时都要面对着城下的江东兵马新一轮的进攻。 陆勉不复往日儒雅英俊之相,整个衣着残破,披头散发,嘴角带着淡淡的血迹,如果不是眼神依然那般明亮尖锐,手中还执着一把剑,恐怕别人都会认为是一个乞丐。 “呼……”陆勉靠在一根柱上,表情略带痛苦,身躯慢慢的顺着柱子向下滑去,直到坐在地砖上。 眼神看向城外十里处只见江东营盘升起道道炊烟,一个个模糊的身影正蹲在大锅前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 连续两天组织兵马,统领大局的陆勉根本就没好好的吃上一顿饭菜,只能用普通的干饼来充饥,此时看着对面正在生火造饭,埋头咀嚼的情景,饥饿的陆勉都能闻到对面浓香四溢的伙食味。 “大将军。”一道粗重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白面馍馍。 陆勉寻声回头,只见梁纲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肮脏发黑的手掌上,却是一个干干净净的馍馍。 陆勉只是看了一眼,便伸手接过,也不管白面馍馍上的污渍,毫不客气的塞进嘴里,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吃着嘴里的馒头,眼角却是不自觉的扫向对面的炊烟处,神情很是留恋,直到整个吃完,陆勉才收回目光,紧接着怔怔的一笑,笑容带着自嘲,苦不难言。 “大将军,战况对我们很不利。”梁纲待陆勉吃完后,沮丧的说道:“士兵气势低靡,面对江东两日来的轮番猛攻,已经到了精力憔悴的时候了,如不快点想办法,很难再会有战心。” 陆勉晃了晃身子,因为身体的疲劳,竟然要靠两只手站起来支撑才能站起来,梁纲想要扶上一把,却被陆勉推开。 “告诉将士们,让他们在抵抗一会儿,今夜子时,咱们就从后方突围。”陆勉吃力的说道,但申请已经转变为平静,一副淡定从容的姿态。 “知道了。”梁纲轻轻一叹,点点头,然后又面带难色的看向陆勉,一种很难说出口的表情。 “还有什么事?”陆勉问道,心里却没由来的一阵紧张,梁纲性情暴躁,很难像现在表现出一副犹豫的神色,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这不好的兆头一起,陆勉也无法继续保持平静了。 “大将军,哎……军师死了。”梁纲说出口后,只感觉喉咙堵塞,嗓子发痒发痛,紧接着本来紧绷着一张脸的他,竟然悲伤起来,双眼中尽是落寞,惆怅。虽然两人有时意见不合,甚至口头上的交锋,上一次差点还大打出手,但都同在一起共事多年,这份感情是永远也抹不了的,此时见他就这么死了,不免的心中也不是滋味。 “死了?”陆勉失声一叫:“袁涣死了?你说什么?他不是好好的在后方调配物资军械吗?怎么死了?” “千真万确,只不过袁涣运气实在不好,被一块流石越过城墙砸中,直接被砸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梁纲嘴角带着讽刺,也不知道这是在嘲笑谁。 不要说陆勉不相信,梁纲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当看到了袁涣的尸身之后,才真正的被惊到了。 不得不说,袁涣的运气实在不好,投石车的远程投射力本来就有限,鲜少会出现超过射程的情况,更何况是越过城墙的高度,直接砸向城内的场景,让人措不及防,偏偏还砸中了袁军之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袁军师,这瞠目结舌的一幕,让城中将士本来就不高的士气更加的低落了。 “讽刺啊!”陆勉脸上表情古怪,不是是哭还是笑,是喜还是怒,但最终还是深深的一叹。 “梁纲,袁涣的尸身我们是不能带了,给他找一块好点的地方,埋了吧!”陆勉说完后,又是轻轻的摇摇头,这叶县已然成为一处战场,说不定江东兵马进城后,又要展开一场杀戮,到时候横尸遍地,焦土弥漫,战火四燃,还有哪里不会被破坏的。 “末将知道了。”梁纲落寞的点点头,显然他想到了这点,眼中是道不尽的唏嘘,数不尽的萧索。 就在袁涣的后世被二人定下后,远处传来了浑亮起的号角声,声音浩荡起伏,延绵数里回衔。 这是江东大军攻城的前奏,原本打着盹的城头上的士兵听到后都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抓起手中的兵器,慌慌张张的想城头下望去,想看看敌人是不是已经在城头下。 看着士兵们心惊胆战的表现,陆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两天持续的抵抗,随着江东军愈加迅猛的攻城力度,已然他们成了惊弓之鸟,往往听到那似是雄浑却又凄厉的号角声,总会让他们神经紧绷,惊慌失措。 很快,一对对排列整齐的江东兵马再次出现在城下,相比于城上的袁军士兵,他们气势如虹,精神抖擞,挺胸抬头之间,战意迸发。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每踏一步,都带来难以言喻的沉重之感,狠狠的砸在心扉之上。 梁纲表情说不出的沉重,只是看了江东军一会儿,不禁眉头一皱,说道:“这次对方出动的军队,似乎比前两天要多得多。” 紧接着又担心的说道:“莫非刘尚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一战中拿下叶县?” “这种情况不外如是。”陆勉细心的观察了一会儿,重重的说道:“不管如何,今天一定要守住,梁纲,你亲自走一趟,把其余城墙上的守卒掉一部分过来,再命令各处的守将严防把守,战况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千万不能出了差错,告诉他们一有状况,哪怕是风吹草动,都要立刻汇报。”陆勉神情严肃,内心也是波澜起伏,显然,他已经感觉到决战的到来。 “是!”梁纲此刻没有一丝犹豫,重重的抱拳领命,再看了眼底下已经近在咫尺的江东军,转身就去传达陆勉的命令。 &nnsp; 1 第二百二十七章 水军破城 三国之北伐中原227_三国之北伐中原全文免费阅读_第二百二十七章水军破城来自 “轰!轰!”叶县城墙之上,数十颗巨石倾泻而下,凶猛的威力伴随着一股股滔天巨响,本就是千疮百孔的城墙,更是被砸的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江东兵马在郭嘉的指挥下,再一次如潮水般汹涌的冲向城头,每一个士兵身上,都能感受到他们无比坚毅的决心以及誓不罢休的执着。 “果然如此。”陆勉伫立在城头,看着江东军那疯狂的攻势,是这两天前都没有遇到过的,看来这次刘尚是想不顾伤亡,一举拿下叶县。 不过江东军攻势虽然凶猛,但陆勉丝毫不放在心上,距离子时还有六个时辰,他可不想信,江东军会在没有绝对的优势下,可以马上的拿下城头,占据叶县。 只要到了夜晚,江东军经过一天的鏖战,势必疲劳不堪,要休整睡眠,这不是更给了他们出城的机会。 想到此处,陆勉嘴角更是挂起了得意的笑容。 “将军。”梁纲大步而来,其身后是一支从别处调拨来的士兵,来到陆勉面前,梁纲沉肃的一抱拳,然后指了指身后,说道:“这些是我从城内的守和另外三处城门带来的士兵,虽然人数不多,但足以支撑住江东军这一波的进攻。” 陆勉点点头,满意道:“足够了,刘尚倾全军之力想一战定叶县,未免是太过急躁,如果久攻不下,士气必定下跌,正好给了我们出逃的良机。.info[]” “大将军说的极是。”梁纲脸上也挂起了会心的笑容。 战火一直延续,双方都是不肯退让一步,墙头雉堞上,双方将士是你推我,我挤你,双眼中各个带火。 这时,叶县的南门传来了轰天巨响,这响声不止惊动了陆勉,就连城外不远处的刘尚等人也清楚的听到了。 双方正处于火热交战的士兵,都是尽皆一愣,不知这声巨响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些反应快的士兵,却是抓住机会,狠狠的给了自己的对手一下。 “哎哟!”某些士兵突然中招,神情勃然大物,举起手中的兵器再一次向对方身上砍去。 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很快,交战的场面再一次恢复到原样,不过比于先前,更是打得热火朝天,气势十足。 “将……将军……”梁纲面色呆滞,脸上浮现起一丝虚白,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刚才……那声巨响是从何……何处……处发来的……” “后城!” 陆勉几乎咬牙切齿,相比于梁纲此时的反应,他的脸色几乎难看到如烧焦的锅底一般,只见他双目阴狠,脸上的肌肉随着一次次呼吸微微的颤动。(..info) “轰……轰……轰……轰……” 远处的轰隆声开始断断续续的传来,不只有巨石砸落的声音,还有攻城器械撞击城门的声音,随着每一声巨响,陆勉与梁纲两人身子就如打了筛糠一样,开始起微微地振动。 很快的,一名小校神情慌张,从远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飞窜过来,也顾不上礼仪,喘着气对陆勉说道:“南城门……南城门出现了大量的水军,他们借着水势不断向城门发起进攻。” 陆勉脸上不服往日的心平气和,几乎带着疯狂,嘶声道:“水军?江东的水军?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什么时候窜道我军后方的。” 尽管不能接受事实,以及为何后方会出现大批的水军却没有被发现,陆勉与梁纲此时已经没有任何能力追究了。 后方城门因为靠着淮水,在地势上来谁,是最不容易遭袭的地方,所以城防也较薄弱,但万万没有想到,给了敌人一个可乘之机。 “赶快,赶紧的组织兵马,向北面突围。”陆勉咆哮道,此时他虽然怒火攻心,但却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并没有因为意气用事留下来与江东军一绝死战。 城外,当刘尚听到叶县的后方传来响动之后,一双眉毛同时往上一挑,接着兴奋道:“凌操已经到位了,奉孝,赶快加强攻城力度,配合后方的凌操水军,在袁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举拿下叶县。” “定不负主公之托。”郭嘉给了刘尚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又对身旁的黄忠诸将说道:“各位将军,此时袁军已经穷途末路,后方不稳,还请各位将军亲自领兵坐镇,一举拿下此城。” “谨遵主公与军师指之令。”早就按捺不住的董袭,贺齐之辈如打了兴奋剂一样,立马率领麾下的部曲掩杀上去,各个争先恐后,势必要第一个爬上城头,取下对方主将首级。 后方,南城门处,随着一声惊天之响,那牢固的城门终于缓缓的倒塌,伴随着与大地的一声闷哼,烟尘陡然隆起,只见隐隐约约处,传来不少的急促的脚踏之声,然后是人头攒动,接着一群带甲士兵高声喊杀的冲向城内。 由凌操亲自指挥,江东水军破了在出其不意之下,攻占了城门,冲向了防守最为薄弱的城中心。 很快的,战火便在城内燃起,早已经没有抵抗之力的袁军如丧考妣,进行着毫无悬念差距的抵抗,在每一个战火交接的地方,都留下了袁军的尸体。 陆勉心中宛如刀割一般,正门城墙的形势也开始落下了帷幕,江东将领们奋勇当先,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涌上了城头,一个个霸气十足的他们,丝毫不把袁军士卒放在眼里,转眼之间,死在他们手中的袁军就超过了十指之数。 袁军士气瞬间跌进谷底,不管陆勉如何的想要挽回士气,都已经于事无补,在无可奈何之下,陆勉只好带领自己的数百亲卫和梁纲等一众将官前往北城,企图从北面突围。 刘尚带领兵马顺利进入叶县城内,此时城中尚有袁军进行最后的殊死抵抗,但在江东兵马的大军威势下,已经于事无补,残余的袁军也渐渐的被消灭。 “陆勉在何处?”刘尚左右瞧了瞧,发现没有陆勉的踪影,不由大惑。 “估计是从其他的城门突围。”郭嘉眼珠子转了转,对着还正在剿杀残余袁军的江东将领喊道:“各位将军,敌军大将陆勉不知所踪,估计是从某一城门突围,还请各位将军速速前往截杀。” 郭嘉这话说完,刘尚分明的感到了黄忠人眼睛陡然一亮,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不过这种目光却让刘尚感受到背后根骨陡然间发凉。 “陆勉要是跑得快还好说,要是慢了一步被这些饥渴的人逮到,不知道有多遭殃。”刘尚心中默默的为陆勉哀叹。 &nnsp; 三国之北伐中原227_三国之北伐中原全文免费阅读_第二百二十七章水军破城更新完毕! 第二百二十八章 陆勉自戕 叶县城内的烽火渐渐的被熄灭,城内所剩余的顽固势力也依依被铲除,原本喊杀声一片的叶县,在经历过战争之后,倒显得格外的安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袁军俘虏们垂头散气,规规矩矩的在江东士卒的喝令下,整齐的排起队形,一个比一个老实。 原先的他们还可以义无返顾,气势嚣张的跟江东军进行搏杀,但是在大局已定,主将逃跑之后,他们心中唯一的支柱倒塌了,那种背弃的感觉,让他们很果断的放弃了抵抗,接受江东军的收编。 叶县议政大厅之内,前一刻还是陆勉等人的指挥商议之所,现在成了刘尚的地盘。 此时,刘尚高高的坐在主位上,对着身下满覆戎装,身姿笔挺的凌操亲切的笑道:“凌将军,这次你们水军做的不错,我当真是没想到水军还可以用来攻城掠地。如此奇妙一招,陆勉等人又如何会想到?” “主公过誉了。”凌操微微的拱手,谦虚并严谨说道:“南门防弱,再者依山傍水,陆勉就算智谋过人,也不会料想我水师已经进入他的后方。” “凌将军说的极是。”刘尚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此次能顺利拿下叶县,并且击溃袁军,还是奉孝的功劳最大。” 原本脸色平静的郭嘉,在听到刘尚表扬自己后,双眼不由一眯,嘴角微微得意的往上翘,“主公,既然我功劳最大,你可不能亏待有功之臣,是不是该有点奖励啊!” 郭嘉一脸渴望的神情,却不知为何,充满了垂涎之欲,两眼也是阵阵闪烁,充满了希冀。 刘尚只不过象征性的表扬几句,表彰一下此次大家的功劳,却没想到郭嘉直接顺着杆往上爬,直接要向自己要奖励,刘尚只感觉先前说的话又堵在了喉咙上,一时间无言以对,还不尴尬。 “主公,有什么奖励。”郭嘉一脸谄笑,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 看着众人投来的眼光,刘尚装作咳嗽了两声,说道:“此时回去再说,现如今敌军主将尚不知所踪,当务之急,应该速速捉拿陆勉,切不可放跑了他。” 然后,刘尚又对着郭嘉眼睛一瞪,哼哼道:“明白了吗?” 经过刘尚短暂的思考,就郭嘉那副神情以及迫不及待的模样,刘尚已经肯定,郭嘉这厮是借着邀功的机会,向自己讨酒了,看着他那已经完全瘪下去的酒葫芦,刘尚嘴角暗自抽蓄。 这酒可是自己亲自设计,再有酒坊加工提炼酿制而成的,其中的酒精度可谓是相当的高,只要两盅酒,足以醉倒一个彪形大汉,但是郭嘉在经过最初的不适应之后,酒量变得越来越大,从开始只能喝下一杯的他,到现在能独饮五六盅还能维持面不改色,虽然刘尚制造出来的酒经过独特的秘方不会伤身,但是按照郭嘉的喝法,足以把他喝的肠胃发炎。 再加上郭嘉身上的隐疾还没有除去,刘尚更不会允许郭嘉乱来,免得真被喝趴下,自己身边就少了一位智谋超群的鬼才了。 原本还想要讨酒的郭嘉,望见刘尚瞪来的目光,其眼中的警告之意完完全全的展露出来,让郭嘉脸色顿时耷拉下来,一脸沮丧外加失望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奉孝,酒瘾又犯了?”身旁的刘晔偷偷的笑道,然后解开自己腰间的酒囊,对着郭嘉挤眉弄眼的往嘴里灌上一口,喝完后,又是一脸夸张的回味,然后又给了郭嘉一个挑衅的眼神。 “哼!”郭嘉脖子狠狠的一扭,这一扭差点把嘴里的哈喇子的甩出来。 …… 叶县北门,余火未停,袁军残余势力正在为他们的主帅做着最后的拼搏。 北门大开,伴随着一股浓浓的烟尘,陆勉以及身后袁军重要将领踏马飞奔出来。 此次叶县全部兵败,陆勉等人也失去了最后的依仗,此时此景,不由让陆勉回想起刚开始出征的情景,不由得感慨万千。 冲出了城门,陆勉不由回望了一眼城墙,悲从心起,一股壮志未酬的悲凉弥漫在心头。 “大将军,快走吧,江东军杀过来了。”梁纲见陆勉一脸灰败惘然之象,心中感触顿生,但危急时刻,他还是急忙催促着陆勉快逃。 众人好不容易从城中杀出来,可谓是九死一生,如果现在要是被身后的江东军抓住,都不知道会有多冤。 人在危机关头,总会毫不犹豫的要保护好自己,但是当逃出来之后,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一瞬间就让陆勉冷静下来,此时陆勉的脸上虽然充满了不甘心,悲怆,愤恨,但却没有绝望。 “你们逃命去吧,我不走了。”陆勉缓缓回头,心里的思绪也渐渐的平稳起来,脸上所变现出来的情绪也全部收敛。 “将军这是何意?”梁纲吃了一惊,不过最让他吃惊的是,他从陆勉的眼中看到了死志。 陆勉环视逃出来的众将士,脸上带起淡淡的笑容,说道:“此次大军兵败,三万将士沦陷于江东,我身为三军主帅,罪责难逃,理应当斩,回去肯定是死,索性留下来,就算死了,也能抵消一些罪责,不会牵连到家人。” “将军这是什么话,此次兵败非大将军一人之过,我等会陪大将军一起承担,料主公也不会把大将军置于死地。”其余将士听了之后,都是力挺陆勉。 “不必说了,我的罪责难逃,只需我一人承担下来,主公才不会牵连你们。”陆勉对着众人抱以感激道:“你们回去之后,就说我陆勉有负主公之托,因独断专行,不纳谏言,导致江东兵败,此罪我一力承担,不关众将军的事。” 远处杀声渐渐传来,城门处的袁军不是江东兵马的对手,立马就被击溃,开始朝着陆勉等人的方向冲杀而来。 陆勉脸色一变,对着尚在犹豫不决的袁军将领吼道:“快走,我的命令你们也敢不听,快走啊!” 以梁纲为首的袁军众将见陆勉决心已经,难以改变,再加上后面的江东军已经突破出城门,再不逃恐怕就没机会逃了,索性也不再劝说陆勉,但是都非常恭恭敬敬向陆勉低头拱手,表达出心中最诚挚的尊敬。 陆勉看着他们表达出来的尊敬,心中一热,不由得豪情顿生,脸上重新展现出袁军大将军应有的风采,对着他们发出最后的命令:“我陆勉,最后一次向你们发号施令,一定要突围出去,一定要活着。” “遵命。”众将士语气坚定,却是一个个泪流满面,哽咽不止。 “大将军,在梁某的心中,只有你配做我的主帅。”梁纲狠狠的一咬牙,冲着身后的袁军将士喊道:“走。” 袁军将士们充满不舍的从陆勉身边穿过,各个心头沉重,他们仿佛能预料到陆勉落入江东军手中是怎样的下场。 陆勉微笑以对,明知留下来的必死的他,此时心中却说不出的轻松,在最后一刻他得到了将士们的真心拥戴,就算是桀骛不驯,心中对自己还是有所不满的梁纲,在最后一刻也承认了自己,这让他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感觉。 看着剩余的袁军众将走远,身后迎来的是一群杀气腾腾的江东军,里三圈外三圈的以陆勉为核心开始包围。 陆勉不见丝毫紧张,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梁纲等人,又把头转向江东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深沉,迷惘,脸庞上那带过的一丝复杂,始终注视着庐江的方向,忽而苦涩一笑,嘴角轻动,呢喃道:“父亲,祖父,看来你们的愿望,我是不能帮你们实现了。” 面对着人数众多的江东军,陆勉竟然视而不见,丝毫不畏惧,脸色始终是那么的平静孤傲,只不过一只手慢慢的移向腰间的短匕。 身旁离得近的江东士卒看见陆勉的举动,不免的有些紧张,开始与陆勉拉开距离,他们自然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袁军主将,不过他们事先已经接到命令,不到万不得已,尽量生擒,此时见陆勉有异常举动,他们一时也不该怎么办是好。 “唰”得一声,陆勉拔出匕首,眼神忽然之间变得狰狞而又决绝,接着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双手我住柄首,狠狠地扎向自己的心口。 “不要……”李术冲进被江东军包围的圈内,焦急的大喊,当看到陆勉要自杀的一幕后,更是睚眦欲裂,大声吼起,“不……” &nnsp; 0 第二百二十九章 豫州战报 李术的大吼,并没有挽回陆勉的决心,那锋利的短匕也并没有任何停顿的刺入陆勉的胸膛,陆勉脸色骤然扭曲,脸上因为痛楚变得通红通红,同时嘴里一阵呜咽,那一口上涌的脓血,被他强行的咽了回去。 看着马上摇摇欲坠,却又强自坚持,咬牙挺身的陆勉,李术顿时就呆住了,一双眼珠子仿佛就定格在了陆勉身上。 自从知道袁军主将是陆勉之后,李术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回江东,禀告给庐江太守陆康,陆康看了之后也给李术回信,信上虽然是短短几句,但陆康还是宅心仁厚的表明,如果我军击败袁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陆勉逼入绝境。 李术一看就明白了陆康想要转达的意思,就是在我军有绝对的优势下,饶过陆勉一命,李术虽然是陆康的部将,但说确切点是陆家的家臣,陆康的命令,他于公于私都要照办。 所以在他得知陆勉要从北门逃跑的时候,他瞒着刘尚等人,在交战中没有赶尽杀绝,并且还给了他们充分的时间,保证让他们逃出叶县。 不想李术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陆勉萌生死志,竟然自杀,导致李术苦心安排的放水行动到头来功亏一篑。 此时的他除了对陆勉的自杀感到吃惊和意想不到外,还带有一点点的郁闷,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并且是在隐瞒着刘尚的情况下,可以说是违反了军令,得到的结果却是如此的惊人。 因为心脏被刺穿,陆勉的生机被迅速抽断,虽然他还是咬牙坚挺着,但还是抵挡不住身躯所带来的无力,没一会儿,他脸色大变,紧接着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薄而出,身躯终于控制不住,从马背上摔下来。 “砰!”摔落在地上的陆勉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只见他睁大的眼睛中黯淡无光,足以证明已经气绝生亡。 周围的江东军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本来还杀气腾腾的他们,此时就站在原地不知所错,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哎!”李术一脸惆落的走上前,站在陆勉的尸体前,看着陆勉那一双已经失去了光泽的眼睛,然后蹲下身子,轻轻的为他把眼睛合上。 在那一刻,他心中五味俱翻,难以言明,虽然陆勉死了,但他还是从陆勉的眼中看到了他生前是怎么样的心情。 然后,他抬起头注视着庐江的方向,陆勉就是死也是面朝庐江,那里是他们的故乡,也是他们祖辈倾尽一生也要回归的地方,只不过不管陆勉的祖辈,还是陆勉本人都没有实现他们心中的愿望。 对于这一点,李术感同身受,自小在陆家长大的他,当然明白自陆家分裂之后,陆勉这一支就时时刻刻想回到庐江,就算是身死,他们也希望自己的骨灰埋在自己的家乡,只不过他们用错了方式,导致最后都是客死异乡。 就在李术想命人把陆勉的尸体好生看管之时,黄忠等一众将领也赶了过来,瞧着眼前的一幕,再加上周遭的的士兵道明原委,也尽是唏嘘感叹。 “如此英才,却是白白了却性命,真是可惜!”黄忠来到李术的跟前,看了一眼情绪不佳的李术,安慰道:“将军莫要难过,陆勉虽是你们陆家之人,但敌我双方立场不同,有此结局,也在所难免。” 李术沉默了半久,无奈的点点头,站起身对着黄忠说道:“黄将军,我希望把陆勉的尸身带回庐江,不知可否?”对于陆勉的尸体,李术虽然心中早有定夺,但他也不能一意孤行,必须要征求盟友的同意。 黄忠摇头苦笑道:“这事我无权做主,必须问明主公的意思才可定夺。” 李术点点头,缓缓道:“也罢,我就去求求刘老弟。” 说罢,众人带着陆勉的尸首,进入城内。 …… “李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陆勉虽然是我军大敌,但如今身死,也需要个死得其所,陆勉既然是你们陆家之人,就因为由你们陆家定夺才是。” 陆勉从北门逃出,从根本上来说是不可能的,所以当听完众谋士以及当时在场的士兵分析后,刘尚可以断定,李术是故意放陆勉等人出逃的,只不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子,当看见陆勉的尸首后,刘尚也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如果是一个活的陆勉,刘尚怎么说都不会交给李术,因为陆勉身份在袁军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刘尚还可以借此打消袁术等人的士气,但是一个死人,刘尚则完全没有兴趣,索性直接把这烂摊子交给李术。 李术见刘尚同意的这么痛快,也是松了口气,微微笑道:“如此就多谢刘老弟了。” 随即李术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一脸愧疚的道:“刘老弟,我……” “老哥不必说了,你我知道就行,不过下不为例。” 刘尚知道李术是要提故意放走陆勉一事,所以急忙开口打住,此时两军结盟,最怕的就是产生间隙,如果李术把事情公开,少不了军规伺候,再者,刘尚心中尽管有些不满李术瞒着自己故意放走陆勉,但还是敬佩李术的为人,不忍愈以责罚。 李术万万没想到刘尚会这么放过自己,要知道自己的做法从轻来说是擅自行事,严的来讲是触犯军规,甚至是通敌之罪,从根本上来说是藐视了刘尚这位最高统领的权威。 就算是两人平常称兄道弟,但在这种事上,一般没有情分可讲,但是刘尚表现的大度,让李术心中产生了巨大的反差,心中不免把刘尚的形象无限放大,眼中更是闪过感激之色。 什么都不必说,刘尚与李术只是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不免相视一笑,关系更是进了一步。 “主公倒是会拉拢人心。”郭嘉四处乱瞄,不过眼神始终是处在刘尚与李术之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好动的郭嘉监视着。 “奉孝,不可乱语。”刘晔在一旁瞪了郭嘉一眼,不过他眼中却是对郭嘉的话深深的认同。 陆勉一事告一段落之后,刘尚等人是皆大欢喜,除掉了眼前的大敌,不仅可以打击到袁军的士气,更可以顺利的挥师南阳,找袁术小儿算算老账。 只不过刘尚还没有兴奋多久,一封来自豫州的战报,让他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脸色除了凝重之外,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当刘尚把这消息告诉众人之后,在场之人都闻之色变,就算是沉着笃定的郭嘉在听了消息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是瞬间阴沉下来,原本闪烁着狡黠的眼神,此时如一淌渊水,充满了深邃与深沉。 &nnsp; 1 第二百三十章 陈王刘宠 豫章,陈国。 战火沸腾,喊杀声从每个人的嘴中咆哮而出,刀剑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那带起的道道血光,燃烧着将士们的战意。 原本固若金汤,雄伟壮丽的陈国城墙,在对方猛烈的攻击下,仿弱是一道残缺的土垒,再也接受不住那强烈的摧残。 高高的城墙之上,陈王刘充披鳞带甲,身子笔挺的站在城巅,眼神疲劳却不是锋锐的注视着城下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王爷,刚刚得到鲁国方面的消息,袁军陈兰已经顺利的攻下鲁国,鲁国国相因不堪受辱,已经自坠城下,当场身亡。” 校尉说完之后,刘宠只感觉心中一阵酸涩涌起,那尖锐带着寒芒的眼神中,竟然泛起泪花,不断的在眼眶中打转。 “鲁国相不愧是大汉忠臣,宁死也不屈膝袁军,我刘宠佩服。”刘宠淡淡的开口,莫名的伤感萦绕在他心中,看着已经是摇摇欲坠的城墙,他心中不免染起兔死狐悲的感觉。 刘宠身高八尺,魁伟雄壮,双肩横阔,因为有披膊覆盖的关系,给人一种沉稳有力的感觉,原本算得上英俊厚实的脸庞,因为身处战火硝烟的缘故,却是粗犷不少。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也不知道还能再守几天。”刘宠呐呐自语,自从袁军悄无声息的进入豫州之后,豫州仿佛是碰触到了地雷一般,瞬间的炸响,随之而来的是迅雷不及的战争。 当豫州刺史孔伷知道袁术兵犯豫州之后,也不顾一身疾病,依然点齐兵马与袁军交战,却不想袁军主将张勋狡猾多端,途中设好了埋伏,弓箭手藏匿无数,只等孔伷进入埋伏圈后集体射杀。 早已气急攻心的孔伷根本没有发现自己中了埋伏,当到达对方的预定伏击之处后,无数的箭矢纷纷朝他射来,箭矢锋利,疾病缠身更兼年迈孔伷根本不能躲避,眼看就要被射的千穿百孔,不过就在这时,身边早就已经警惕眈眈的亲兵立马护住了孔伷,用他们手中的盾牌以及身躯微孔伷竖起了一道防线。 不过就算如此,面对四面八方的伏击,豫州兵马开始大溃,再加上袁军张勋从前后出其不意的掩杀,导致豫州军兵败如山倒。 孔伷虽然逃了出来,却已经身负两箭,脸色异常的苍白,等回到营地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口气。 一身疾病再加上身心俱伤,让孔伷的生机尽数断绝,终于在三天之后,弥留之际的孔伷在自己的卧榻上大笑三升,吐血而亡。 孔伷一死,豫州兵马群龙无首,军中将领谁也不服谁,善于把握时机的张勋立马出兵攻击,直接打得豫州兵马大败,并且顺利的在豫州稳下脚跟。 这个消息,直接在中原掀起了轩然大波,孔伷身为豫州刺史,一个州的最高指挥官,并且是前任皇帝汉灵帝亲自任命的,袁术竟然以下犯上,不仅进犯豫州,而且还害死了孔伷。 这种行为,让所有对汉室还保存忠心的臣民,都是义愤填膺,气得大骂乱臣贼子,并且连其余地方的诸侯,也发出了不满的指责,不过指责归指责,却连一点出兵讨伐袁术的征兆都没有,可谓是雷声大,雨点小。(..info) 击败孔伷为首的豫州军后,张勋立马把目标对准豫州北部大片区域,鲁、陈、梁、汝南都是张勋所要拿下的郡国。 而如今随着袁军压进,周边的郡县人人自危,不过都在组织兵马奋起反抗,其中以汉室出身的陈愍王刘宠号召反抗之声最为强烈,声势也最为浩大。 在周围郡县的合纵抗衡之下,开始对袁军发动强烈的反击,两军对阵,形势一点也不比江东战事弱多少,豫州之地重燃战火,烽烟弥漫。 在刘宠的指挥之中,盟军不仅瓦解袁军的攻势,并且趁胜追击,逐步蚕食袁军的阵地,声势越打越大,却不想这时汝南军在盟军后方发动哗变,不仅扰乱盟军的攻势,还给盟军的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汝南郡原本就是袁家的老巢,可以说汝南郡最大的世家就是袁家,不仅如此,袁家在汝南更可以说得上一手遮天,汝南太守虽然不是袁家之人,却也跟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麾下将官不是袁家之人,就是袁家的门生故吏,对于他们来说,如果由袁术掌控豫州,受益对多的还是他们。 所以一开始,袁术就跟汝南一方勾结在一起,并且里应外合,一举击溃盟军。 结局不出所料,盟军后方不稳,袁军又是奋起反扑,刘宠一方虽然不至于兵败如山倒,却也没有了继续跟袁军作战的本钱。 于是乎一个个据守城池,开始跟袁军打起了攻坚战,企图拖延时间把袁军的后方物资消耗光,在袁军后继无力的时候出兵一战消灭袁军。 但是对于袁术的长线作战,他们却注定要失望,袁军的身后可是庞大的袁氏集团,拥有者富可敌国的财力,再加上汝南方面的支持,使得袁军拥有雄厚的物资来进行长线作战。 随着鲁国,梁国等周边郡县落入袁军囊中,刘宠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知道如果在这样被动抵抗下去,迟早要落入周边郡县的后尘,不由的开始思考其对策。 这时,身边的一名谋士提议道:“王爷,不如暂行退往阳夏,阳夏乃我军屯兵之所,并且城高墙厚,可阻挡袁军一时。” 刘宠对于这提议虽然有些动心,但想了想之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阳夏虽然是兵家之地,易守难攻,但面对数万的袁兵,我们根本难以阻挡,更兼我们后续物资不足,阳夏根本无法补给,迟早会坐吃山空。” 那名谋士一听,脸色一垮,尴尬道:“还是王爷思虑周全,吾不如也。” 这时,只见一支袁军小股兵马从侧墙翻身而上,并且把一旁反应不及的守兵砍杀,顺利的为攀上城墙的袁军争取更多的时间。 刘宠脸色一寒,一道寒芒带着些许厉色从眼中闪过,然后抽起胯间的雕弓,另一支手中也多了一支箭,挽弓搭箭,刘宠的双臂张开,气势颇是不俗。 “咻!” 一声箭弦之后,射出去的箭带着威猛霸道的气势,狠狠的射中攀上城墙的袁兵的天灵盖上,被射中的袁兵在箭矢强有力的后劲之下,身躯猛地向后倒去,撞在了离身后还有数米远的墙柱上。 那支小股袁军见到自己的同伴被射杀,纷纷的把仇恨的目光看向刘宠,他们就算不认识刘宠,但也看出肯定是一个高官,遂都挥舞起手中的武器,冲着刘宠杀过来。 “不自量力。”刘宠不屑的目光看着那支袁军,然后给了自己的亲卫队长一个眼神,亲卫队长会意,紧接着,刘宠身后的亲卫得到了指示,纷纷取出弓箭,并且上箭拉弦,看他们娴熟的动作,以及对着射法统一的步骤,明显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那一群袁兵根本不会想到死亡正在向他们接近,当他们直冲到一般的时候,一支支箭以无比精妙的准头,穿进了他们的脑门,袁兵们根本不会想到对方如此强悍,都还没有交战,竟然被对方全部射杀。 箭箭致命且又是一箭毙命,足以见证刘宠这支亲卫队的强悍之处,当袁兵全部倒地之后,刘宠不由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他本身箭术就是十分高超,亦能百步穿杨,并且手底下的三十余名亲兵更是他从军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威猛之士,其一身高超箭术都尽得他真传,放在军中都是神箭手般的存在。 &nnsp; 1 第二百三十一章 意想不到 小小的威风了一把,刘宠显得颇为自豪,但是当看到将士们在抵挡袁军进攻时的惨状后,那一份自豪又被凝重所代替。 特别是在看到士兵被无情的杀戮后,刘宠的满腔的热血都开始沸腾,恨不得点其兵马杀出去与袁军一绝死战。 这种想法不止一次在他脑海中产生,但是每当他要付出行动的时候,总会被一大帮官吏劝住,甚至是死死拉住。 笑话,城外袁军势大,兵马带甲无数,可不是他们城中那点微末之兵力可抵挡的,这要是冲出去跟袁军一绝死战,岂不是自投罗网,自毁城墙。 这个道理刘宠岂能不懂,甚至他比其他人都懂,只不过当看到自己的家园惨遭破坏,自己的子民倒在血泊之中的惨景,他又怎能忍受得住。 更不要说他性格本就火爆,做事从不计较后果,就算当年把骆俊气走之后,他都没有丝毫悔意。 只不过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起骆俊的身影,特别是那一脸和善谦逊的脸庞,睿智的眼神仿佛能读懂一切,更兼军事韬略暗藏于胸,其真才实学在陈国无人能及。 “如果他在这,恐怕情况不会这么糟。”刘宠语气惆怅,仿佛是自言自语,听得身后的谋士将领莫名其妙。 攻城之战愈加强烈,双方都在竭尽全力的支撑着,反抗着,抵挡着。 袁军只要拿下了陈国,就可以更好的控制住豫州,甚至可以在豫州开展全面的战争,尽收豫州之地,相反,如果拿不下陈国,则是会给豫州兵民留有希望,不断的会给他们造成侵扰,甚至对于袁氏整儿个大集团来说,也是相当的不利。 “王爷,袁军后方发生异变。”刘宠身后的谋士突然一声大喝,把正在不知道想什么的刘宠给拉回现实。 袁军大本营处,一支约数千人的队伍,冲入袁军的大营,到处烧杀,到处破坏,虽然距离刘宠他们甚远,但是凭着那模糊的场景,他们可以感觉到那种鸡飞狗跳的场面。 紧接着,这支兵马从袁军阵营中杀出,一路高喊厮杀,向着这边奔来。 正在攻打城池的袁军反应不及,面对后方出现的兵马根本是手足无措,一时间就乱了场面,原本气势正锋的袁军竟然被打的灰头土脸,不断地开始后退。 “这是何处兵马。”刘宠向着城外望去,神色中充满不解与兴奋,这一支突然冒出的队伍就如一场及时雨一般,顷刻间就瓦解了对他们来说岌岌可危的危机。 但是在豫州之地,周围几百里处的乡城,都已经被袁军攻陷,这支突然冒出且并且没有标明身份的兵马到底来自哪里,不得不让刘宠慎重对待。 不敢有丝毫大意的刘宠待对方人马走进后,重新仔仔细细的观望了一遍,只见他们行色匆匆,从破损的盔甲以及被扯掉的衣袍上,可以看出他们是经历过一场血战,正待刘宠要询问之时,城下那支队伍就有人开口了。 “王爷何在,我是武平县兵马,快打开城门放我等入城。”也许是见城门久久不开,城下的这支队伍急忙表明身份。 城楼上,原本还有些疑虑的刘宠等人,听到对方的身份后,都是松了口气,只不过刘宠在放下疑虑后,突然眉头一皱,又是问了一句:“武平城兵吗?你等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还有武平县现在是何处境?” 武平县只不过是一座小县,按袁军的进军步骤来说,武平应该已经落入袁军的手中,而这支声称武平的兵马,足足有千员之众,却是突然出现在此,让不得不让刘宠又警惕起来,双眼更是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底下的武平兵马。 “王爷,在下武平县令袁嗣,上任之期曾跟王爷有一面之缘,不知王爷还记得?”那自称武平县令的人慌慌张张的答道:“武平县已被袁军占领,我特领残部千余此来投靠王爷,共与王爷齐心协力抵抗外敌。” 刘宠看着城下带头说话之人,细看之下还真的眼熟,略微一想,就想起自己确实见过此人。 “王爷,还请快开城门放我等进内,袁军只不过一时受挫,待反应过来,重整旗鼓之后,我这千余兵马可万万不是他们的敌手。”武平县令言辞急切,再配上那焦急的神态,不得不让刘宠为之动容。 在确定城下之人确实是武平县令袁嗣之后,刘宠终于放下所有疑虑,大喝道:“吊开城门,放他们入城。” 下完命令之后,刘宠亲自下城迎接,此时城中兵马本就不多,并且大多伤残,如果能有这支千余的兵马相助,可谓是雪中送炭,足可以抵挡袁军多时,这点不得不让刘宠兴奋。 千余残军匆匆入内,刘宠早已在城内带队迎接,见到为首的袁嗣后,刘宠更是径直上前,一张满是尘土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袁县令忠义,能在破城之后举兵来投,刘某不甚欣慰,如此次能击退袁军,我一定上奏朝廷,为君加官进爵。” 袁嗣听到后,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在城外之时急迫的样子,还有身后的军队,完全没有了初时的凌乱。 “王爷客气了。”袁嗣眼神飘忽,见刘宠毫不顾忌的向自己走进,却是度着马微微向后退去。 “嗯?” 刘宠感觉到袁嗣的异样,不由有些奇怪,再看看其身后的士兵,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不禁也停下步子,放弃了继续向他们靠近的打算。 此时的气氛并不是非常的融洽,这支所谓的武平兵马不论是看行头,还是看他们身上的气质,绝不是一个县城所具备的的兵马。 刘宠虽然贵为王爷,但却是常年经历沙场磨难,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再加上心中升起的不安,立马就知道不妙,脸色立马大变,步子急急往后退去。 “咻!” 袁嗣身后,一支冷箭从中射出,如此近的距离,再加上刘宠反应不及,一箭就被射中胸口。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原本还处在兴奋的刘宠一方,瞬间就呆滞了,只不过形式容不得他们多想,对方又是一阵密集的箭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所谓的武平兵马终于揭开了他们狰狞的面容,手中暗藏的箭弩,伴随着嗤嗤的发射声,给了对面根本来不及反抗余地的官员造成了严重的打击。 一时之间,刘宠一方死伤无数,就连刘宠的亲卫,更是在满脸不甘之中的倒在血泊之中。 要说比起箭术,这支亲兵丝毫不逊于对方,奈何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就还没来得及动用弓箭,就被对方先一步射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刘宠强撑着一口气,望向袁嗣的眼神带着满目的不解。 “刘宠,可识得张勋否?” 声音的主人从袁嗣背后传来,随即一个威武的身躯出现在刘宠的眼前。 &nnsp; 1 第二百三十二章 陈王殇 看到对面之人之张勋后,刘宠一瞬间就醒悟过来,再看袁嗣的神情,一副唯唯诺诺的站在张勋的身后,不用想也知道这位武平县令已经投敌了。.info[] “好计,妙计。”刘宠哈哈大笑,笑到一半之时,只见脸色一僵,紧接着哇哇的吐血。 张勋冷冷的看着刘宠,眼中没有胜利者该有的自豪,看着倒在地上无力站起的刘宠,只有着一片惋惜和敬意。“ “成王败寇,如今陈国被破,王爷还有何话要说。” 如今城外的袁军已经陆陆续续的进城,陈国将士们根本不敌,再加上刘宠已经无力支撑大局,所以袁军很快的就占领了陈国。 “刘某无话可说。”刘宠大笑之后,眼睛在一片绝望中闭上,只留下两道泪痕。 任谁都能看出,刘宠已经萌生死智,准备慷慨就义。 “张将军,赶快杀了刘宠,只有杀了他,我们就能真正的控制住陈国。”袁嗣在一旁不停的催促,眼中充满了焦急之色,只从张勋的只言片语以及难舍的神情上,他就可以断定张勋是不会杀刘宠的。 但是刘宠活着,对于心中还有些愧疚的他来说,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口上,想要拔出这根刺,就必须要除掉刘宠。 张勋鄙夷的看了袁嗣一眼,心中充满了憎恶,当初自己亲临武平城,袁嗣就直接开城投降,对于张勋来说除了对袁嗣不屑之外,并没有多大的感触,这种贪生怕死之人,对于他来说已经屡见不鲜,犯不着记在心上。 但是到如今,张勋对袁嗣的印象大大改观,此人迎媚拍马,并且还亲自设下圈套谋害自己的上司,事到如今竟然还巴不得对方早死,如此的不忠不义,反复小人,就连自持忠义的张勋都忍不住在他身上砍出几个窟窿。 “本将做事,还用得着你提醒。”张勋对着叫嚣不停的袁嗣狠狠一瞪,一道杀意从他眸中隐晦闪去,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袁嗣因怕刘宠活着,会对他拼死报复,所以急切的希望刘宠被处死,但一时激动之下,显然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竟对张勋大呼小叫,没了尊卑,心下一阵慌乱,生怕张勋会怪罪于他。 “将军见谅,我这也是为了大军着想,刘宠此人,乃是正宗的汉室宗亲,并且尊循汉律,对于我等肯定是深通恶绝,留着此人,无异于养虎为患,还望将军为了主公之大业,当断不断。” 袁嗣显然就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刘宠,眼中一丝厉色闪现出来,然后是声情并茂的解释,言辞中充满了为大局着想,并且还把袁术给搬了出来压制张勋。 “你……” 张勋看着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的袁嗣,脸上浮起一片怒容,大喝道:“本将做事,用得着你唠唠叨叨,还不给我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张勋的一声大喝,直接把袁嗣给吓了一跳,惶恐的低下头,向后退了几步,显然他心中虽然想把刘宠置于死地,却也不能为这事把张勋给得罪了。 见袁嗣被自己吓退,并且一副惊惧的表情,张勋暗骂一声废物,然后再望向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刘宠,语气平和道:“刘王爷,此时你的伤势不容拖延,不容先行治疗……” 张勋本想待治好刘宠的伤势,再慢慢的对其劝降,这样成功的可能还会大点,但是刘宠接下来的话,让他心中仅有的希望破灭了。 “不必了。”刘宠嘶哑的着嗓子,语气低沉却充满了尖锐之感,“刘某生是汉室之人,死也是汉室之鬼,汉室之人,绝不会屈膝投降。” 说完之后,刘宠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握紧了胸膛中的箭,狠狠的往里一戳,瞬时间,刘宠的前胸后背,齐齐的溅出一道血液,撒在半空中极为的惹眼。 “轰!”刘宠硕大的身躯终于倒地,顶上的头盔也被震到一边,一头的长发裸露出来,披散在刘宠死后却又不失坚毅的脸庞上。 眼睁睁的看着一代英豪陨落,张勋只感觉心中不是滋味,一双虎目闭起,却情不自禁的溢出一些泪花。 回忆着刘宠死前的一幕,张勋能感受到刘宠浑身的那股不肯低头的豪气,铮铮铁骨誓不低头的志气,也不禁让他想起了远在江东的刘尚。 “汉室之人若都如此,袁氏何以成霸业。”张勋自言自语,心中升起莫名的感触,不过很快,张勋的脸色一变,双眼中杀气好不隐藏的露出。 “终于死了。”袁嗣仿佛松了口气,看着刘宠亲眼死去,眼中说不出的快意。 张勋怒目回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袁嗣,那模样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阶段。 “将军……”感受到张勋那充满杀意的目光,袁嗣浑身都打了个哆嗦,不禁后悔起先前的一时失言。 “将军不可。”副将雷绪急忙来带张勋边上,轻声相劝。 袁嗣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县令,奈何他姓袁,虽然他不是袁氏之人,但从祖辈上来讲,却是还有点血缘关系,就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血脉相承,张勋才会多次忍让,几乎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我知道该怎么做。” 张勋眼中的杀气悄然隐去,让雷绪松了口气,不过他看向袁嗣的目光也是充满了不善。 “把陈王刘宠的尸体好生安葬。”张勋的眼中露出浓浓的伤怀之情,顿了顿之后,又是郑重的说道:“要以王侯之礼安葬。” “将军,这样恐怕不妥吧。”袁嗣又凑了上来,犹犹豫豫的说道,不过神态间却极为的小心,生怕惹得张勋又不高心。 张勋只感觉原本没有平复下去的怒火,又是满腔的涌了上来,身子是猛地一阵躁动,随后又是极力的压制,从背后看去,张勋的身躯似乎在处于轻微的颤抖。 “住嘴。”张勋语气说不出的压抑,仿佛自己也受不了这种感觉,最终神态一拧,朝着袁嗣愤怒的吼道:“如果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就宰了你。” 看着张勋狰狞的表情,周围的将领们都微感诧异,在他们印象中的张勋,气度永远是庄重沉稳,神态凌厉且充满冷静自信。 这种巨大的变化,让他们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这位沉稳如山,气质刚毅的张将军大失风范。 袁嗣终于感觉到了害怕,连忙悻悻的退出,脑袋低着仿佛要埋在胸前。 “哼!”一声缓解怒气的哼声,从张勋的胸口中爆发出来,随即理都不理身后之人,兀自向着陈国相府走去。 &nnsp; 1 第二百七十三章 胆大的建议 豫州之战,随着孔伷、刘宠相继身亡后,已无人再能统领大局,号召起豫州群雄。(..info无弹窗广告) 乘着这个时机,张勋迅速的出动兵马,把那些个不肯归顺的城池纷纷拿下,并且还用铁血手段,屠戮了许多不肯投降的官员,名士。 在这种血腥震慑之下,豫州之地人人自危,并且随着大流投降袁军,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袁军就彻底的掌控了豫州大半之地,张勋本人也因为豫州之战,且彻底的扬名,还被人称为神速将军,赞扬张勋作战之迅速,征战如雷霆。 袁术也因为豫州的战役,威望迅速的升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一举就盖过了中原各路诸侯,并且连长安的董卓也一时不能与之争锋。 但是声望归声望,袁术也因此成为了诸侯中的眼中钉,更有许多大儒名士纷纷出言指责袁术,言其害死了豫州刺史和汉室一位宗正王爷,可谓把袁术贬低的一文不值。 但是在乱世纷争之中,谁能掌握兵权谁就有话语权,袁术已然成为中原第一诸侯,风头无限,名声大噪,意气风发的袁术,岂会在意这等闲言碎语。 何况在此期间,袁军不仅成功的收编了豫州的数十万之众,接掌大量的土地与肥沃,更有许多当地名流看重了袁术的声望,从四面八方争相来投。 其中就有着陈留舒邵,淮南李业,下邳陈瑀,沛国刘馥,在这些人加入了袁氏集团后,袁术的威望可以再一次得到了暴涨。 与此相比,袁军在江东一战的失利,却显得微不足道,不过对于陆勉的身亡,却是让袁军中许多人都失叹惋惜。 …… 江东之地,才刚刚击败袁军的刘尚众人,甚至连庆功宴都还没摆,就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收拾行头,准备返回会稽了。 对于袁军突然占领豫州的变故,刘尚除了震惊之外,却也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神色,之前陆勉一系列的拖延时间作战,无疑是证明了袁军还有安排,甚至是一种可以颠覆袁术与刘尚之间战局的安排。 不论是事实,还是时间都证明了这点,尽管江东一方面很快的就击溃了袁军,并且袁军主将陆勉也是自戕身死。 但是意外来的太快,几乎让刘尚反应不过来,随着豫州战报的到达,豫州也在前三天彻底归入了袁术的囊中,如果袁术愿意,可以立马集结三十万兵力与刘尚抗衡。 刘尚不是白痴,也不会意气用事,在悬殊的差距摆明了之后,他与郭嘉的意见出奇的一致,立即返回江东,固守住长江天堑一带。 就算袁术兵马再多,但是水军有限,战船有限,水上资源更是有限,除非袁术不计后果,要不然想灭了刘尚,简直就可以用痴人说梦来形容,更别说刘尚身后还有一个当着扬州牧的老爹。 “主公,嘉有一个建议,还需主公亲自来定夺。”当着刘尚的面,郭嘉的脸上露出少有的迟疑,思虑了好久,才决定说出来。 刘尚好奇心立马上来,看着郭嘉脸上郑重的表情,应该是有着他难以自行决定的大计划或者是大冒险。 “奉孝不必忧虑,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刘尚微笑以对,其实心里早就急的不得了。 郭嘉点点头,说道:“主公,现如今袁术占据了豫州,看似声势滔天,前途无限,却已然成为天下诸侯之中被孤立的存在。” “这点我知道,豫州这么大块肥肉,不声不响就被袁术一人给独吞了,现在哪路诸侯不把袁术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也要在豫州之地插上一脚。” 想着袁术那如今尴尬的局面,刘尚眼中露出狡黠的笑意,显然有些幸灾乐祸。 “只不过各地诸侯也有顾忌,并不会冒然与袁术作对,再者他们自身的利益并没有受到侵害,心中虽然有所不满,但各个都不会表现出来。”郭嘉看着刘尚,意味深长的说道:“但是这些诸侯心中都有一把尺,如果袁术得意忘形,想要更进一步扩张势力的话,他们决计不会袖手旁观,说不定为了对付袁术,他们还会联合起来抗压。” 看着郭嘉眼中略带神秘的色彩,以及言语之中的自信,刘尚几乎肯定,郭嘉要提的建议肯定能压制住袁术。 “别再拐着弯唠了,我要听重点。”刘尚深深的呼气吸气,这些谋士总喜欢把话拉得老远,直到说完的时候才会切入主题,真是他急的心里根抓痒似的。 见着主公不耐烦的样子,郭嘉也是把态度端正,说道:“主公,如今袁术那占据南阳,合肥,外加大片豫州之地,这些地方与我军寿春却是毗邻甚近,相反,与江东还隔着一条长江,如果袁术倾十万之众攻打寿春,我军何以抵挡?” “抵挡不了。”刘尚无奈的摇头,直接明了的说道。 “与其做出无谓的抵抗与牺牲,带不如便宜袁术。”这一刻,郭嘉的眼神中充满了睿智,向着刘尚解释道:“主公试想,如果袁术占据了寿春,那袁术的势力将会造成怎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尚唯一思索,便道:“江东以北,淮河以南,外加豫州大半领土,可以说袁术完完全全的占据江淮之地,淮水两线尽在囊中,并且其势力直通荆州、扬州与中原。” 刘尚脑中大概汇出一张势力划分图,虽然是一时所想,但却可以明确的按照实际来演算。 郭嘉淡然一笑,道:“介时,袁术就可以坐拥南阳、寿春为基业,有着豫州这块领地作为坚强的后盾,外加合肥这座天然粮仓,此等情况下,袁术不论是进兵荆州,还是东进青徐,都是易如反掌,唾手可得。主公可以是想,真到了那时候,各处诸侯还会继续任由袁术壮大下去吗。” “不能。”刘尚断然道:“如果真到了那时候,江东必然会成为袁术的鱼肉,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发制人。” 郭嘉点头说道:“董卓字入京以来,擅立汉帝,据兵擅政,祸乱宫廷,屠戮忠良,种种行为之下让世人皆愤,十九路诸侯联盟讨伐董卓,名义上是清君侧,肃朝纲,实则对他们来说,是忌惮董卓的实力,他们也清楚以一方之力,一城之兵根本不是董卓的对手,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压制董卓。” “现下也是这种情况,董卓已经无力染指中原之地,但袁术可以,以袁术之力以及背后所支持的袁氏,足可率领三十余万兵马北上中原,扫荡群雄,震慑四方,奠定北方基础,如果真走到这一步,恐怕各路诸侯为了自身利益,必然会联合起来讨伐袁术。” 刘尚咀嚼郭嘉话中之意,也已经猜透了七八分,自言自语道:“如果袁术占领了寿春,恐怕就不只是诸侯们眼中的眼中钉,更是深深的忌惮与觊觎,他们是绝不会坐观袁术做大的。” 郭嘉笑道:“主公此言甚是……” “那不成我要把寿春就拱手让给袁术那厮。”虽然对郭嘉的建议刘尚表示无比的肯定,但要把一座城池送给对方,特别还是老对头,刘尚扪心自问自己办不到。 郭嘉心中仿佛早有了准备,听了刘尚的话后,立刻拱手作答:“自然不能白白便宜袁术,但是我们可以与袁术做一笔交易。” 交易?看着郭嘉眼神中莫名的神色,刘尚不禁想起了当日与袁术谋士范进的那场啼笑皆非的交易。 第二百七十四章 范进的野望 随着豫州之战进行了最后的扫尾之后,袁术终于扬眉吐气,睥睨四方,就算是面对刘尚,他也不用顾忌,因为此时他有着绝对压制刘尚的实力。 江东之战,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袁术的胸膛上,每每想起,都恨不得把刘尚千刀万剐,就算是得到了豫州,但是面对江东战事的再次失利,而且连主将陆勉也不幸身亡,对于骄傲自大的袁术来说绝对是个耻辱。 “如今豫州已定,我决定要倾动所有兵马与刘尚一绝死战。”早朝之上,袁术看着文武官员已经齐聚,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刚从豫州之地凯旋而归的张勋站在众位武将之首,凭着他拿下的功绩以及自身积累的威望,无疑在陆勉之后成为了袁军中的头号大将。 “主公,末将认为不妥。” 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响起,张勋迈步上前,身上的鳞甲发出一片铿锵之声,自豫州之战结束之后,他就已经率师返回。 “有何不妥?”袁术看着张勋,并没有因为对方出言阻饶而露出不满的意思,这次他的声望一举盖过众诸侯,声势空前绝后,都多亏了张勋拿下了豫州,不然他此时也不过屈居南阳,任由刘尚欺凌。 “我军新定豫州,立足未稳,实力不济,再者豫州地大物博,其中还有许多地方势力、山匪、豪强并未归附,如果抽调豫州之兵长途跋涉南征江东,会让豫州境内兵力空虚,许多势力,包括还未清剿的余孽纷纷揭竿而起。” 张勋看了一眼已经在沉思中的袁术,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怕就怕袁术不听他的劝告,执意用兵,最终酿成前方战事不利,后方就已经陷入战火之中的局面。 “再者,如果主公抽取豫州之兵力,岂不给了周围的诸侯一个绝好的机会,兖州的刘岱,徐州的陶谦,青州的田楷,还有渤海的袁绍可都是对豫州虎视眈眈。” 张勋说完后,便挺直背脊直视袁术,他不是诤臣,话只要点到即止即可,至于袁术采纳不采纳,便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事了。 大殿之上,袁术苦皱眉头,他不是莽夫,就算是意气用事,也是要分什么情况,现如今豫州刚定,自扰需要长时间的休养生息,固守边境,囤聚粮草,蓄养军马,如果再动刀兵,恐怕会真的遭来周围诸侯的忌惮。 就在这时,一名侍郎冲冲入殿,然后对着袁术恭敬的说道:“主公,江东刘尚送来书信一封。” 说话的同时,侍郎已经把信交给了袁术的亲卫,由亲卫直接递给袁术。 袁术心中疑惑,只不过当看到心中的内容后,顿时哈哈大笑,笑得极为畅快。.info[] “诸位,你等可知刘尚在信中说了什么?”袁术眉宇间一扫刚才的忧虑,整个人一时间霸气十足,看着底下的众人,隐隐带着激动的目光。 “不知信中说的是什么,主公说出来也让我们高兴高兴。”作为袁术手底下的老臣,阎象捻着白绸般的胡子,毫不顾忌自己的言辞。 “刘尚小儿信中说愿割让寿春之地于我。”袁术言语中说不出的得意、骄傲,“看来刘尚也并不是多厉害,想来是怕我倾尽所有兵马与他一决死战,所以才把寿春这座富庶的地方让于我求和。” 袁术的想法很直接,认为是刘尚怕了他才会做出这么大的割舍,但袁术手底下不乏智谋超群的谋士,以及有着极具战略眼光的将领,他们对待此事,可不会想的这么简单。 “刘尚此举,定然有诈。”阎象细细的想了一会儿,但是不论他如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对方的意图,到最后只能无关痛痒的来了一句,表达出自己的见解。 张勋低头沉思片刻,说道:“主公,刘尚主动割让寿春之地,可有什么条件?” 袁术笑道:“就是点粮草金银,跟寿春比起来,区区钱财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是普通的城池也就算了,但是寿春之地却是兵家必争之地,刘尚就算是求和,也用不着这么大方,金银算得了什么,其价值能跟寿春比吗,刘尚此举,明显是另有深意。 “主公,我建议派一位使者前往刘尚处试探试探,如果其中无诈,但也可以做下这笔买卖,”阎象一双眼珠子微微一转,露出狡诈的光芒。 “此言甚是。”袁术听了点头道:“不知谁愿前往刘尚处试探一番。” 文官方面,一个个激动的都蠢蠢欲动,却没有人敢踏前一步。 此次派出的使者,官阶不能太小,这样不仅折辱了袁氏的脸面,就连对方也觉得你没诚意。 但是派出官大的,例如阎象、杨弘这等肱骨老臣,袁术又舍不得冒这个险,深怕刘尚这厮谈判不成,反倒把派出的使者给扣押了。 袁术是一个要脸面的人,就算是派出使者也要派出个体面点的,但见文官之列竟然没有合适的人选,心里不免升起一股烦躁。 “主公,范进愿往。”文官末尾处,一个体型偏胖的身影缓缓站出,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范进一脸得意的站在中央,见周围望来惊讶的目光,不由的把身躯挺的直直的。 不过很快,那些人的眼光变成了讽刺与嘲笑,更有人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范进只不过是袁术帐下的谋士,并无固定的官职,其主要职责就是行军作战时出谋划策,或者是监管军中之事,而像范进这一样的谋士,在袁术帐下简直是太多了,要说到真材实料,范进基本还排不上号。 面对着周围的奚落之声,范进原本充满得意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羞怒,那看起来和善亲切的脸上,却显得无比的阴沉。 只不过就在这时,本来还很苦恼谁能为使的阎象眼睛一亮,看着范进说道:“昔日范大人毛遂自荐,主动出使刘尚方能保住九江之地,可谓是劳苦功高,我建议就由范大人为使前往刘尚处,这样不仅给了刘尚面子,又不失主公威严。” 袁术看着面前的范进,眼神不停的闪烁,似乎在犹豫,但是在听了阎象的话后,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袁术也不禁认为范进最为合适。 “范进,此次就由你代表我军向刘尚谈判,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刘尚在耍什么花样。” 范进兴奋得朝着袁术行礼道:“臣决不辜负主公厚望。” 原本失望的范进没想到峰回路转,而他更是牢牢的抓住这次机会,若果出使成功,圆满完成任务,他不仅可以加官进爵,更能成为向阎象这般重臣一样有着同等的地位。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再次会面 横贯江淮的马关道上,一辆马车正在急速飞驰,身材微福的范进坐于马车之内,身子不断地随着马车的前行而左右摇晃,连嘴边两撇的杨柳须也是不停的上蹿下跳。(..info) 感受着车中的颠簸,范进不由回忆起与刘尚初次的谈判,别看刘尚年纪轻轻,面色和善,其实内心老奸巨猾,更是谈判桌上的老手,经验极是丰富,范进自诩为口才了得,能言善辩,但不知为何,在刘尚的面前,满嘴流利的话就是硬说不出来,反而是被刘尚绕着走,到最后却是付出了不应该出现的代价。 所以这一次出使,除了要拿回寿春之外,更重要的是要在刘尚面前扳回一局,以解自己当日之辱。 很快,马车就到了预定的长江之边,江东军临时安札起的营地。 范进下了马车,很快就注意到长江上有数条大船,正在前往长江的另一边,江东,而且船上驻满了士兵,不仅如此,岸边还有大量的江东兵马陆续进入船舱内。 见到如此的情景,范进不禁乐了,看来刘尚是准备逃回江东,不敢再起战事了。 “来人可是袁军使者范进。” 江东兵营之内走出一人,看见范进愣愣的注视着江上,不禁微微一笑。.info[] 范进回头一看,发现来人一身青色袭袍,模样眉清目秀,倒也说得上英俊,不过很快范进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因为出来迎接他的这人,不管怎么看都非常年轻,估计都还没有到加冠的年龄,而且身材瘦弱,眉宇之间透着病态,仔细一看,会发现对方的脸色上透着一丝苍白。 最让范进可气的是,对方明显不把他当一回事,不管是神态、语言、还是举止,都是非常的轻慢,那一双清秀的眸子,却是时不时的转动,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袁术帐钱谋士范进,前来拜见刘太守。” 范进随手说道,语气间很是不客气,那看着对面之人的眼神,更有着一丝恼怒。 自己怎么说也是袁术派来的使者,你刘尚不亲自出面罢了,竟然还派出个病怏怏的小鬼来敷衍,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太瞧不起人了,不由得,范进心中大为气愤。 “在下郭嘉,乃军中祭酒。”郭嘉并不知道范进心中想什么,只是口中应付道:“我家主公在营内等你,跟我来吧。” 郭嘉说完后,也不理睬脸色很难看的范进,转头就往前大步走去,至于范进有没有跟上,他压根没有回头看一眼。 看着郭嘉说完后就往里面走去,而且态度极为的傲慢,仿佛自己这个袁军使者在他面前就是个被使唤的下人,范进心中更是怒火大升,脸上阴沉的可怕。 “只不过就是个祭酒,竟然这么嚣张,简直是目中无人。”范进看见郭嘉越走越远,丝毫没有停顿下来的意思,嘴上不由嘀咕了几句,心中已经决定待见到刘尚之后,一定要给郭嘉一些好看。 不过当看到对方进入拐角之后,依然是埋头前行,范进心下不由一急,立刻驱动着肥硕的身子快步跟上。 因为大军调动,返回江东的关系,让整座大营显得异常的冷清,除了少有的巡逻士兵外,几乎看不见任何人。 范进四处张望,见大营中已无多少兵马,心中不由连连冷笑,别看江东军先前胜了一战,现在还不是害怕袁军大军出动,开始灰溜溜的收拾行装走人了。 想到这里,范进不免把身子板挺得高高的,走起路来更是龙行虎步,意气风发,瞧着前面兀自走着的郭嘉,脸上充满了不屑。 …… “原来是范先生,当日一别,不想如今还能再见,当真让我高兴啊!” 临时搭建的帅帐之内,刘尚一脸微笑的看着这位久别的故人,眼中说不出的欢喜。 范进跟着郭嘉进入之后,见到刘尚那亲切的笑容,不由心生感慨,想起了与刘尚初见的情景,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不过很快的,范进脸色立马一变,神色之间说不出的愤懑,口气淡淡道:“袁术帐下谋士范进见过刘将军。” 微微的拱手表示之后,范进便是袖子一甩,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淡漠的姿态,就是不理刘尚。 范进的这番表示,刘尚不以为然,只是微微一笑,道:“范先生请入座吧。” 帐内很是简单,只有两只木凳和一张案子,范进也不客气,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就不客气的坐了下去,给人一种很傲慢的感觉。 但只有刘尚清楚,范进这种表情是做给自己看的,想来还是记恨着当日被刘尚糊弄之事。 两人宾主对坐,郭嘉本人则是站在刘尚身后,相比起范进的淡漠,郭嘉则是直接闭上眼睛,一副慢悠悠的样子。 范进见郭嘉之后没有离开,而是很自然的站在刘尚身后,再加上那种散漫的姿态,让原本还有些瞧不起的范进,心中不由开始重视起来。 这次他与刘尚的谈话,虽然不处于机密,但却是关系到两方势力如何相处下去的问题,如果不是心腹,又怎么会被刘尚默许留下。 “刘将军,不知你身后之人是何人?”范进有些好奇,就凭那郭嘉那单薄的身子,以及那散漫的模样,如何让刘尚如此重视。 此时郭嘉名声不显,就算是击败陆勉,攻克袁军,郭嘉却是一直隐居幕后,根本不会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 至于这样做的目的,刘尚是不想这么快的就把郭嘉推到一种众人皆知的角度,如果有这么一位智谋超群的谋士为刘尚所用,岂不让天下人重视,又岂不让天下人有所忌惮。 “此乃我军中祭酒,郭嘉郭奉孝。”刘尚朝着范进介绍道,不过言语之间却没有多少注重,像似随意的介绍身份一般。 “原来是郭祭酒。”范进淡淡的应了一声,范进看着刘尚背后的郭嘉,不由又重新打量了几眼,然后慢慢的收回目光。 凭着作为一个谋士感觉,范进也慢慢的察觉出郭嘉的不寻常之处,不过此时他一心放在该怎么跟刘尚交谈两方之事上,所以对郭嘉,范进虽然留上了心,却没有多加重视。 “刘将军,不知你所说的把寿春之地让于我方,是不是真的。”范进摆着一张脸,郑重的问道。 刘尚微微笑道:“此时信上说的很清楚了,自然是真的。” 虽然知道这事是真的,但是听到刘尚亲口承认,范进心中还是忍不住小小的激动。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价值几何 范进知道,如果今这是谈成了,可以不动刀兵的拿下寿春,回去之后,自己肯定会得到重要,成为袁术麾下的亲信重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挂着一个谋士的身份招摇显摆。(..info) 慢慢的平复下心中的兴奋,范进把眼中激动的神色一敛,语气有些沉重道:“寿春乃江西之地中心所在,南北通塞,物产丰饶,今虽一时疲敝,但其复原指日可待,再加上寿春乃四战之地,易守难攻,可踞可守,兼与江南唇齿,南接巢湖,东西连山跨险,如此重要位置,试问刘将军为何肯弃之。” 范进的这一席话,并不是代表自己说的,而是代表着袁术和袁术麾下的众谋士问的,因为他们都百思不得其解,刘尚主动割让寿春,完全是百害而无一利的愚蠢行为,如果不把这事问清楚,他们心头始终会有个结,恐怕会一直寝食难安。 刘尚并没有对范进的说辞感到意外,轻轻一笑,说道:“范先生果然能说会道,只不过却没有说透。” “愿闻其详。”范进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的看了刘尚一眼,略微恭敬的说道。 “寿春虽然位于江西中心之地,但四周却无险可守,孤立无援,再者以我军的处境,自保江东绰绰有余,但要是跨江横渡,把战略之地拉向寿春,所耗费的军需物资,可不是一场胜仗就可以弥补的。” 看着对面的范进聚精会神的附耳倾听,刘尚的笑意给你更浓,继续说道:“寿春以南乃是合肥,此地实乃淮右襟喉,横贯长江之水,可供樯艣便利来往,再加上合肥乃江淮的军事要地,天然粮库,其价值远胜寿春。如我得合肥,自不用舍弃寿春,只要把寿春、合肥所属城邑连成一线,进可攻退可守,可保全江西之地无虞。但是单单凭着寿春一地,面对你们袁军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却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说完后,刘尚重重的叹了口气,观神情尽是那种可惜与不舍。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刘将军好会比喻。”范进闻言开怀大笑,心中疑虑已经解开,说到底是对方根本无力保守寿春,与其做无力的挣扎劳民伤财,倒不如主动退让,放弃江西之地,全线退往江东恪守。 刘尚的决定对于袁军来说可谓是明智之举,可以不动用一兵一卒就拿下寿春这块丰腴的战略要地,这就算花上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刘尚看着范进高兴的样子,忍不住打击道:“虽是主动退让,但如果袁术不给个合理的价钱,我们可不会白白让给你们。” 范进听言一滞,他自然听出刘尚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如果价钱不合理,对方很有可能固守寿春,大不了与自己一方鱼死网破。 如果能和平解决,谁又希望以战争来达到目的,所以范进已经做好准备,哪怕价钱再不合理,自己也要答应下来,当然,前提是自己也要据理力争,争取把价钱压到最低。 “价钱方面好商量。”范进已经做好了被刘尚割肉的准备,那张虚伪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二价,这个数怎么样?”刘尚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伸手一张,五根手指已经摆在范进的面前。 “五……五……”范进眼眸睁大,本想报出自己以为的价格,但是看到刘尚那布满阴险的笑容,刚到嘴边的话又不敢开口,心里则是想着要是自己把价格往大的说,岂不是正落入对方的下怀,说不准刘尚这厮还会得寸进尺的往上加价。 “范大人,这个价怎么样?”刘尚并没有报出实数,有些故弄玄虚的晃了晃手掌,并且朝着范进做了个挤眉弄眼的动作。 范进心中嘀咕个不停,只要这样下去主动权会一直落入刘尚的掌中,所以立马朝着刘尚说道:“虽然太多了点,但五百万钱,我家主公还是能接受的。” 此时,范进充分的展现了一名谋士或者是一名资深谈判家的天分,那一副忍痛割爱却又是豁然大度的模样,完全是在为别人考虑。 不过当范进报出数字之后,不管是刘尚还是身后半瞌着眼,神游在外的郭嘉都是尽皆一愣,面面相觑一眼,都有点不敢相信对方说的话。 五百万钱,听着虽然数量很大,就连汉灵帝刘宏在位时,朝廷实行卖官鬻爵政策,当时的崔烈花了五百万钱买了个司徒,别看司徒乃是三公之列,其实就是个虚职,除了掌教礼仪之外,丝毫没有权利。 但是相当于推行地方官职来说,其价格倒是可观的,就拿州刺史、郡太守来说,就要花两千万钱。 所以,以寿春之地来衡量,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座大郡,按照朝廷颁布的价格来算,至少也得两千万。 这价钱与范进所说的五百万钱,简直是翻了再翻一倍,当然,刘尚可不会把一座寿春城以两千万钱的价格就卖给袁术。 “范先生,谈买卖也需要点诚意,你觉得五百万钱能买下寿春吗。”刘尚实在忍不住翻起白眼,眼神闪过一丝鄙夷。 “五百万钱自然买不下。”范进那张虚伪的脸上丝毫不见尴尬,仍然泰然自若道:“不过刘将军也说了,寿春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其价值自然不能一概而论,五百万钱已经算是很合理了,毕竟对你们江东军来说,五百万钱与寿春城两者之间到底孰轻孰重。” 郭嘉眼神中一道精光闪过,自从进来之后一直不讲话的他终于开口了,“范大人如此问,那我也到想问范大人一句。” 范进头一抬,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郭嘉在他的眼里可是越来越玄乎不定,那一副懒散的模样,却给人一种出尘的气质,再加上对方明显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虽然没有给你任何的脸色,却让你莫名的心中发慌。 “什么?”也许是忍受不了这种感觉,又或是被对方那能洞察一切的眼神审视着,让范进感受到了一种压抑,不由有些失控的接上一句。 “寿春之地,若我军全力防守,不惜一切代价守城,即是袁术能拿下寿春,那么他需要出动多少军队,能在几日拿下寿春,还需要多少攻城器械,粮草马秣,破城后,又要修补城墙,张榜安民,开仓济粮,救济伤者,抚恤阵亡将士家属,这些可不止五百万钱所能弥补的。” 随着郭嘉细细道来,范进虽然面色不改,但心中已经吃不消了,他知道此时此刻,别说五百万钱,就算是五千万钱都难以拿下寿春。 战争带来的后果,可不是区区钱财所能弥补的,更别说袁军方面现在急需要休要生息,再动战火除了劳民伤财之外,更会受到各地诸侯的牵连、羁绊。 &nnsp; 1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五千万两黄金 也不知道郭嘉这嘴皮子是怎样练成的,这一小半柱香下来,可谓把时局利弊说的头头是道,鞭辟入里,就连范进本人也不得不感慨,照对方这样讲下去,想得到寿春恐怕要来一次大出血了。 刘尚本人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郭嘉,竟然也是非常话痨,那话就像崩堤的洪水一样,字字珠玑,简明意赅,这一通分析下来,那寿春的价值可谓是迅速飙升。 在之前,刘尚与郭嘉对于眼下的局势,也进行了交流,袁术强盛,锋芒无阻,不可与之交锋,这是两人共同的认知,但要是一味的退让,就是涨了他人志气,灭自家的威风。 对于如何处置寿春一事,虽然是“卖”给袁术,但是在价钱方面,不要说刘尚,就算是洞察局势,目光深远的郭嘉心里也没有数。 他们毕竟不是袁术,不知道袁术此时的经济,钱粮方面还剩余多少,如果冒然的狮子大开口,超出了他们的底线,惹恼了袁术,一个不好又要打起来,这可不是刘尚希望看到的。 但是这价钱又不能太低,要是白白的便宜了袁术,可谓得不偿失,到时后悔都没用,所以。 所以一开始,刘尚就选择欲擒故纵之计,给了范进一个猜想的空间,但没想到对方老奸巨猾,报出的价钱低的都想让刘尚想起身暴打范进一顿:“纳尼,五百万钱就想拿下寿春,你还没睡醒吧!” 只不过现在,郭嘉一番口水下来,说的范进从一开始的坦然自若到现在的面红耳赤,到最后竟是心虚的低下头,竟然升起了一种愧疚的心态。 这种感觉一出现,就连范进本人都吃了一惊,似乎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是过来谈判的,怎么搞得自己欠了对方似的,况且占优势的还是自己,但是一开始,自己就被对面的主臣二人给算计了,让自己从进了帐之后,就一直属于被动的一方。 郭嘉本想接着往下说,只有接着说,他们才能掌握住主动,对接下来的谈判才会更有利,但是当看到范进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清明之后,本来还信心十足的郭嘉知道坏了。 “先生之言却是有理。”范进立马进行言语反扑,但是看向郭嘉神色可是不同了,起码与第一次见到郭嘉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尽管先生说的天花乱坠,但是寿春一地,无论如何都会落入我军之手。”范进唇口反击道:“就算到时候真的鱼死网破,吃亏最多的还是刘将军,不是吗?” “与其撕破脸皮,还不如各退一步,日后也好相见。” 话到最后,范进来了个总结,不过听在刘尚的耳里,却是无比的可笑。 各退一步?日后好相见?刘尚内心一阵发笑,自去年袁军征伐江东开始,迄今到现在,双方因为长期交战,死伤者已不下数万,哪来的颜面讲,说句恰当的都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两方的关系。 “既然如此,我也不让范先生为难,就这个数……” 郭嘉并没有说话,反倒是用眼神示意了刘尚一眼,后者点点头,再次伸出了五根手指。 范进本以为谈判到这个时候,对方应该会有点诚意,就算价钱离谱,自己也可以咬咬牙先答应下来,但是他没有想到,刘尚又玩起了先前那一招。 看着对方的五根手指在自己晃来晃去,范进只感觉一阵无奈,又是一个五,但是这五代表的是什么价钱,范进不敢去猜,甚至害怕去猜,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把价钱说的再高,对方肯定还会再加价。 “刘将军,刘太守,我受我主之命诚心前来相商寿春之事,是为了不使生灵再遭涂炭,百姓再遭战火,我主之心日月可见,苍天可证,也希望你也拿出点诚意。” 话到最后,范进的脸色也变得阴沉,此时的他不得不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要不然接下来,谈判的主动权将会再一次落入刘尚的手中。 刘尚原本还想再戏弄对方,但是看到对方的态度后,明显就是处于即将爆发的边缘,如果再刺激对方,谈判说不定由此破裂。 俗话说得好,见好就收,刘尚也不再咄咄相逼,反而是认真的犹豫了一番,说道:“既然袁术这么有诚意,那就五千万……” 范进之前虽然表达的很是不满,但是他也不忘时刻注意着刘尚的表情,见刘尚的态度比起之前有偃息旗鼓的趋势,不觉让他心中大振,他现在不怕刘尚出价,就怕刘尚继续虚以为蛇,欲盖弥彰。 当看到刘尚那一脸犹豫的表情,他心中不住的冷笑,到了这个时刻,还要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还不是想把价钱往大的说。 其实这一点,范进还真是看走了眼,刘尚并不是故作为难,而是在认真的思索到底应该让对方出多少钱,所以在报出价钱的时候很是犹豫。 “五千万钱?”范进两只眉毛同时皱起,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不是因为对方说的价钱太该,而是太低了,这让做好准备被痛宰一顿的范进来说,在心中产生了巨大的反差,甚至接受不了。 但是肯快的,这种巨大的反差感马上被范进抛到一边,一张脸上不知何时涌起了一抹红潮,一双眼珠子瞪得老大,不可置信道:“刘将军此话当真,你可是一方太守,汉室宗亲,可要说话算数,说出的话可不能收回去。” 范进惊喜之余,也连忙出口把话堵死,不想让刘尚有反悔的机会。 此时刘尚正处于一脸犹豫纠结的状态,只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范进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说了一通,愣是说的刘尚莫名其妙。 “我说什么了?”刘尚眉头一皱,瞪了范进一眼,显然是被对方打断自己的思路很不满:“我花还没说完,你急着乱叫什么。” 范进一听刘尚这么说,顿时急眼了,连忙道:“刘将军,说出的话可不能收回去啊,你刚才不是说五千万钱吗,对,就是这个数,我代表我家主公同意了。” 这时候,范进可不敢再讨价还价了,如果真的是以五千万钱拿下寿春,自己一定能得到袁术的赏识,仕途将会节节攀升,成为袁术底下得力的谋士。 “范大人,我话还没说完呢。”刘尚有些无语道:“我刚刚之说五千万,并没有说五千万钱。” 刘尚特意的将最后一个字加了重音,只不过在范进听来没什么分别,高兴过头的范进愣愣的问了一句:“有什么分别吗?” 看着范进那忘乎所以的表情,刘尚都不忍打击,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其实我想说的是五千万两黄金。 第二百七十八章 无奈的范进 当刘尚报出一个自认为相当满意的价格后,范进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原本张开的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是张口结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范进不想说,他是被刘尚报出的价格吓了一跳,五千万两黄金,饶是他知道刘尚会漫天要价,也绝没有把价格想的这么大。 郭嘉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子一歪,脚跟都差点没有踩稳,回过神来之后也是诧异的望了眼刘尚,他心中想的跟范进一样,绝不会想到刘尚会报出一个这么离谱的价钱。 “这个价有问题吗?”看着两人吃惊的表现,而且还是震惊的那一种,心虚之下,刘尚不禁弱弱的问了一句。 郭嘉心性沉稳,再一开始被刘尚吓了一跳后,经过两次深呼吸,又变回刚开始事不关己的样子。 只不过面对刘尚的回答,郭嘉竟然升起一种很无力的感觉,摇了摇头,很简单的说道:“没有。” “没有?怎么没有?刘将军,你不是开玩笑吧,五千万两黄金,就算是董卓洗劫洛阳城之时,所劫掠的财物也不够这个数啊。” 范进明显是顾及不上颜面,咬牙切齿、嘶声竭力的冲着刘尚吼道:“五千万两黄金,说的倒是轻巧,这可是足够一支百万大军吃上一百年的粮草,要是我家主公有这么多的钱,早就把江东给踏平了,还用得着我来这里跟你谈判吗。[..info超多好看小说]” 范进从一开始的说不出话来,到现在口若悬河,一句接着一句完全没有间断的发泄心中的不快。 这期间,郭嘉出其的没有反驳,反而对于范进的说辞,充满了理解与认同。 对于每个朝代来说,黄金可谓是非常贵重的货物,它的流通价值,更是超过了同等比例上钱币,再者黄金本就稀少,更别说五千万两黄金,就算是袁家财大气粗,也不可能拥有数量如此庞大的黄金。 再者如今汉庭败坏,各地诸侯互相征伐,在这种战争不息的年代,黄金自然成了诸侯们眼中的香饽饽,战争持续的越久,黄金的价值就会继续攀升,到了最后竟是有价无市,盘查的极为严格。 所以,刘尚一出口就是五千万两黄金,可是把在场的两位吓得不轻。 刘尚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激动,看范进的眼神不似做作,而且还有一种即将要翻脸的趋势,刘尚知道,自己报出的这价格,明显是过头了。 对于五千万两黄金,刘尚本身也知道这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但却没有概念,不知道五千万两黄金对于袁术以及袁氏而言,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数字。 而此时,见范进悲愤至极的模样,又见郭嘉很老实的站在一旁不吭声,刘尚也知道自己刚刚报的价实在是太高了,不由得有些尴尬。 “范先生别冲动,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刘尚讪讪笑道,忙安慰起这位快要发飙的袁军谋士。 范进哼了一声,眼神冷冷的一撇,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连忙端正身姿,整理仪容,只是看着刘尚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敌意与愤怒。 大帐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古怪,三人都沉默不语,但脸上的神色却很丰富,刘尚最先闹不住沉默,看了郭嘉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诉郭嘉,“交给你来。” 郭嘉瞧见刘尚的眼神,知道又要轮到自己出场了,不由咳嗽两声说道:“主公,寿春之事干系重大,不能草率而止,我认为还是召集文武商榷一番,再做定夺。” 刘尚见郭嘉如此说,也只好答应下来,点点头道:“奉孝所言甚是,既然如此,范先生就现在这里休憩一晚,明日再来相商寿春一事。” 范进没想到事情谈到这地步,几乎快要定案了,却是中途终止,不免急上了眼,劝道:“刘将军,怎么谈着谈着就不谈了,我认为此时还是快点做好决断,毕竟我家主公对于寿春之地可是盼眼欲穿啊,而且我家主公说了,只要报出你报出的价格合适,就立即把钱送来。” 这次的谈判,对于范进来说是一波三折,好几次都差点情绪失控,生怕误了大事,但范进在心中一直不停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这可是一次加官进爵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但没想到事情到最后,对方竟然不谈了,还什么明日再相商,我有几条老命够你们折腾。 刘尚笑了笑,说道:“先生舟车劳顿,不辞辛苦来到这,我又怎能不敬地主之谊,来人啊,备好酒水,为先生洗尘。” 早已在帐外等候命令的士兵这时走进帐内,手握刀柄,脸色肃然,颇有些虎视眈眈的看着范进。 范进见状,哪还看不出对方的威胁之意,心中纵有不甘,但也只能照做。 “既然将军执意如此,那就明日再谈。”范进颇有点不忿的说道,然后袖子一甩,重重的哼了一声表示不满,踏步走出帐外。 看着范进与跟随的士兵离去,刘尚面面苦笑,倒是郭嘉一脸的风轻云淡,那双眼中宛如星辰般在点点闪烁。 “主公,各部已经陆续渡过长江,再有三日,全军将可抵达江东。”帐外被掀开,陈横来到刘尚面前,躬身的说道。 “恩,叫各部兵马加快速度,并且严密注视袁术的一举一动,再令寿春方面,让他们加紧行动,务必在两日内给我清空寿春,袁术想要寿春,那我就给他一座空城。” 刘尚语气发狠,但脸上却说不出的幸灾乐祸,袁术不是想要寿春吗,那我就给他一座只有四面墙的寿春。 郭嘉说道:“主公此计当真狠毒,不知道袁术见着寿春的情景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说不定会直接带着兵马杀进江东。” 刘尚微微说道:“这几日给我看好范进,好吃好喝招待着,不过要随时注意他的动向,千万不要让他与袁术方面有联系。”接着,刘尚又有些头痛的说道:“至于谈判方面,奉孝就交给你了,尽量把他先忽悠住,至于价钱方面,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了。” 说完后,刘尚也不等郭嘉的回答,就已经领着陈横走了出去。 身后,郭嘉并没有想到刘尚会把这烂摊子留给自己,不禁微微一愣,直到反应回来之后,只能流露出一丝苦笑。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座空城 “郭先生,到底怎么样,你就给个实价,我也好向我家主公交代啊!” 辕帐之内,范进与郭嘉坐落其中,此时的两人神态各不相同,要说范进是满脸焦躁,言语急切,那么郭嘉就显的气定神闲,神游在外。 此时的郭嘉一边品着佳酿,一边看着范进焦急的模样,嘴角边不由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已经是范进到来的第三日了,这三日来,江东大军已经陆续的撤回江东,只留下数千兵马在此镇守。 寿春方面,因为有着戏志才、周鲂等人亲自坐镇游说,绝大多数的百姓都被说动,决定前往江东居住,但还是有一些留恋故土的人,特别是一些老人,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大半年,自然不会被戏志才等人的花言巧语说动,这也使得戏志才他们非常无奈。 寿春的百姓基本上是十户走了七户,剩下的绝大部分都是老弱,而且寿春的本土兵丁,也在常太的劝说和饷银的威逼利诱下,都愿意跟随前往江东。 这些消息无时无刻不传进刘尚与郭嘉的耳中,而此时大局已定,在毫无后顾之忧下,自然就不用跟范进继续周旋,所以今天,郭嘉也没有跟范进绕圈子,几乎是很爽快的定下价钱。 对于郭嘉的爽快,范进是又欣喜又是肉痛,郭嘉与刘尚两人故意的拖延时间,范进又怎会看不出来,但是看得出来是一回事,范进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虽然价钱定下了,但是这价格还是让范进难以接受,从对方最先的狮子大开口,到如今抹去了一个零头,变成了五百万两黄金。 心不甘情不愿的范进想要继续讨价,但是看到郭嘉那投来的戏谑的目光,心中不禁一颤,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只不过他也清楚,如果真要付出五百万两黄金才能妥协的话,袁术肯定会点齐兵马,直接强攻寿春,到时候可真就鱼死网破了。 范进不知道,此时的寿春根本就是一座空城,外强中干,如果此时袁术兵进寿春,刘尚也只能把大好的一座城池拱手相送。 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相商后,郭嘉终于无可奈何的把价格降低下来,不过范进没有一点高兴,这几日来的商议,把他眼中自信的神采都磨光了,眼中尽是无奈与不甘,就连脸上,也多了一丝憔悴,仿佛是受了无尽的折磨。 一百万两黄金,这是最后定下的价格,虽然范进对这个还是很不满意,但心中却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心中想到,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以后谈判这种事,我是坚决不干了,特别是面对刘尚这群人,跟他们谈判简直是活受罪。 相反的是,郭嘉虽然表面淡定,但心中是乐翻了天,用一座此时的毫无价值意义的寿春换来一百万两黄金,这就好比天上掉下来一箩筐的馅饼,被砸的不亦乐乎。 范进走了,走的冲冲忙忙,仿佛在后边有人追着赶着他似的,在回到南阳之后,立即就把这事告诉了袁术。 不用想,袁术听到刘尚竟然要一百万两黄金,当即就是大发雷霆,在大殿上愤怒的咆哮了一阵。 站在下面的范进低着头,畏畏缩缩的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心中则是想:“要是让袁术知道刚开始刘尚报出的价格是五千两黄金,不知道袁术会不会被气得发疯。(..info无弹窗广告)” 随着一声声诋毁怒骂之后,袁术的火气也被降了不少,但是看他那发青的脸色以及怨毒的目光,显然是对这是耿耿于怀。 见自家的主子终于消停下来,阎象很适时的战了出来,对着袁术说道:“主公,如今各路诸侯已经对我等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开战,此时,万万不可再开战事,我建议答应刘尚的要求,一百万两黄金看似虽多,但如果能得到寿春,我等就能坐拥江淮,势如铁桶,俯瞰江东,虎视中原,隐隐成为一方霸主之势,等再过几年,我军形势稳定后,可再找刘尚小儿算账。” 随即,又是一甘文臣谋士站出来齐声附议,袁术心中虽然愤怒,但听了阎象的话后,不由得眼睛一亮,心里也甚是认同阎象的话,再看到有这么多人都同意,袁术也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勉为其难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准了吧!” 见袁术同意,范进原本提着得一颗心终于落地,全身的紧张消失不见,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不过此时,他才赫然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汗水打湿了一片。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当袁军押运的一百万两黄金送到刘尚的营地后,刘尚立马就开始卷铺盖走人,等袁军的探马再次查探刘尚的动向后,才发现,江东营盘之内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具具的行帐交叉纵横,没有半点生气。 紧接着寿春方面也迎来了袁军的交接,此次过来接手寿春的袁军将领乃是袁术新晋提拔起来的新秀,名叫桥蕤。 桥蕤本是袁氏故吏,因胸腹韬略、武艺娴熟,才从万军之中得到袁术的赏识,因此破格提拔,成为掌管一军的将领。 然而桥蕤带军前来寿春,一来是掌管寿春防务,二来也算是历练,试想,寿春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地处战略位置,风险巨大,袁术派一位新晋将领前来镇守,除了是对桥蕤信任之外,也是对他的期望与看重。 这一点,桥蕤焉能不会明白,所以这次带兵来寿春,可是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而且为了更好的治理寿春,还特地向袁术要来了一位在执政方面的能手,沛国相县人刘馥。 只不过当他满怀信心,踌躇得志的进入寿春,与驻守在城内的江东军进行手令交换后,面前的一切就让他瞬间傻眼了。 此时的城内除了还驻守岗位的寿春士卒,其他的都给人一种杳无人烟的景象,处处都是错落有致的房屋,高舍,却是给人一种荒凉,秋风瑟瑟的感觉。 原本是一座繁荣,昌盛的大都市,却是少了人气,路上不见行人,这可是让桥蕤和刘馥两人怎么看就怎么别扭。 “这是怎么回事?”桥蕤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甚至是抬头看了看城墙上的字样,没错,这是寿春啊,怎么这么荒凉? 再看身边等候差遣,驻守城墙在各处的寿春将士们,尽然都是一些老弱残兵,放眼望去,根本就找不出一个像样点的壮汉。 就在他们两人还有些懵懵懂懂的时候,交接完的江东士卒们对他们嘿嘿一笑,笑容中充满了数不尽的奚落与讽刺,说道:“桥蕤将军,寿春就交给你们了,我等就先告辞。” 说完后,这群江东士卒就上了战马,朝着城门处呼啸而出,烟尘四起,掀起一骑绝尘。 “不好。” 就在江东士卒走了之后,刘馥才从面前的诡异景象中回过神来,一声恍然大悟的大喝,把尚处在迷茫之中的桥蕤的魂魄给拉了回来,并且有些不解的看着刘馥。 此时的刘馥哪还管得了给桥蕤解释,对着身后的袁军叫道:“还发什么愣,快去把那几个江东士卒给追回来。” “元颖,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桥蕤虽然是一名将领,但他熟读兵法,所以脑子也转的比较快,仔细一想,他就已经猜到了什么。” 元颖是刘馥的字,此时面对桥蕤的追问,刘馥只是一个劲的捶胸顿足道:“刘尚这厮太过奸诈,竟然把寿春当地的民众都给迁走了,还有寿春的精锐士卒,不用想,城中的财物,粮仓肯定都是被刘尚给搬光了。” “什么?”桥蕤在马上一晃,险些栽下马来,吃惊的叫道:“难道说,寿春城……现在只是一座空城……” 刘馥此时脸上一片怒容,咬牙切齿道:“刘尚好狠,一座没有人烟的城池,就算是兵家之地守着它又有何用,不行,赶快把这事告诉主公,由主公来定夺……” 就在桥蕤和刘馥商量着对策的时候,江上却是一片帆船向东划去,刘尚、郭嘉还有戏志才等人,正面含笑意的站在船甲上,望着远处的寿春,他们脸上的笑意渐渐的变了味,变得有些猥琐和奸诈,然后相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笑声在江水的汹涌翻腾之声中,回荡连绵,跌宏起伏。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中原大事 江东,会稽郡。 郡府后院,刘尚一身皂白的宽衣,眉宇疏懒,嘴角间带着淡淡的笑容,很是悠闲的两臂做枕,靠在一座由檀木制成的摇椅之上。 摇椅晃动,不疾不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除此之外,还可以听到刘尚的口中,呢喃着一些不着调的歌曲。 哼着哼着,刘尚的眉头轻微一皱,嘴里发出的歌音戛然而止,显然,某人是忘记了曲中歌词。 “两年了,似乎不止两年,快三年了吧!”良久,刘尚长叹了一口气,额头太高,使两眼能看见白云蓝天,似乎在欣赏天空的景色,却又似在缅怀着什么,然后轻轻的说道,声音低的只能让自己听到。 “这么久了,前世的记忆缺失越来越清晰,但也是越来越模糊,就是想哼一首自己前世耳熟能详的歌曲,却也是让了歌词,忘了怎么唱。” 这话本来应该是从刘尚的口中说出来的,但慢慢的却是变成了刘尚心里所想,就连他本人都记不清,这句话是从心里说的,还是从嘴巴里说的,似乎两者都有。 一年前,自从与袁术一战,并且阴了一把袁术之后,刘尚担心袁术会报复,立马联系自己的父亲刘繇与庐江的陆康,调遣兵马,安排水军,布防长江天堑,严防袁术的大军侵袭。 如此的铁桶之势,再加上长江的优势,刘尚放心之余还是免不了一阵担忧,毕竟袁术心眼极小,睚眦必报之心极重,自己可是骗了他的钱又骗了他的人口,留给袁术的,却是一座富庶,却又是毫无作为的寿春城。 不过刘尚的担忧是多余的,当中原的各路诸侯知道了袁术得到豫州大半土地之后,又得到了寿春,他们心中会怎么想。 自然认为是袁术打败了最近风头最盛的刘尚,并且拿下了寿春沿岸所有的城池,袁术的实力一瞬间空前壮大,当他们听到袁术又要集结兵马南下江东之后,他们终于坐不住了,纷纷开始集结兵马,调运粮草,隐隐有着想袁术的地盘压进的趋势。 袁术可是有苦难言,自己被刘尚坑了不说,寿春城仿佛就像董卓洗劫了洛阳一般,财物被掳掠一空,人口迁移了大半,留下的只不过是一些烂摊子,像这种事,袁术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否则四世三公的颜面何存,他袁术的脸面又往哪里搁。 最最可恶的是刘尚骗走了自己的一百万两黄金,暴怒的袁术那还听得进麾下谋士的诤言,当即就号令三军,准备跟刘尚大干一场。 但没想到一封封边境的加急信函从各地送来,徐州的陶谦,荆州的刘表,幽州的刘虞,青州的田楷,兖州的刘岱,就连渤海的袁绍都发来了质问之词。 书信的内容大庭相径,无一不是斥骂袁术不尊朝廷法律,擅自调动兵权,篡行僭越之事。 对于这等质问之声,袁术自然不放在眼里,但是面对诸侯的联合逼问倾轧,以及大肆调动兵马的趋向,袁术也只好放弃了攻打江东的打算,也让江东有了休养生息的时机。(..info好看的小说) 此时,距离那一战已经过去了一年,转眼进入了一九一年春季。 在这个万物复苏,温暖舒适的季节,昭示着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但是这个季节,也是最容易爆发战争,引发战乱的节季。 袁绍目前已经成功的谋取了邺城,占领了冀州,却因为与公孙瓒的利益纠纷,双方在磐河打了起来,引发了历史上著名的界桥之战。 还有匈奴的左贤王于夫罗,因为匈奴单于须卜骨都侯去世,南庭再次虚位,于夫罗趁此机会入主南匈奴,斩首了一批反对派之后,成功的成为南匈奴新一任的单于。 另外,蛰伏已久的黄巾余孽再度揭竿起义,其中以青州黄巾的声势最为轰动,三十万青州军在徐和,司马俱的带领下,在河北,中原一带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留,另外以张燕为首的黑山军,以及何曼、何仪所领导的颍川黄巾,黄邵、刘辟领导的汝南黄巾也不甘落后,纷纷是接踵而至,闹得中原大地又开始掀起了新一轮的烽烟。 这些消息,时时刻刻的传入刘尚的耳中。 历史与现实一样,剧情不会因为外力的介入而改变,每当中原发生一起大事件,刘尚就会立刻得到消息,当听完了这则消息之后,只会发出一声感叹,然后就是短暂的沉默。 “郭祭酒,你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来找主公不知所为何事?” “自然是有重大的事要汇报,不跟你聊了,我有要是找主公。” 远远的,门外就想起了陈横与郭嘉的对话声,随后又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刘尚听在耳里,脸上微微一笑,身子从躺椅上卧起。 不得不说,经过一年的时间,刘尚身高不仅有所增长,就连身子也健壮了许多,那脸庞的勾勒出的线条,更显分明,尤其是一双眼神,和睦中更显凌厉,充满了一种上位者应有的威严。 “奉孝见过主公。”郭嘉一声宽袍风衣,带起一阵微风来到刘尚的面前,对着刘尚微微鞠躬道。 “什么事?”刘尚本想跟郭嘉唠唠家常,但见郭嘉一脸严肃的表情,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姿态,正襟问道。 “主公,影子传来的消息,曹操已经成功的入主东郡,东郡太守王肱兵败不敌,已经退往兖州刘岱处,另外长安方面也传来消息,闻董卓新近纳了一名美妾,每日与那美妾寻欢作乐,夜夜笙歌,已有月余不理政事,还有一点,据影子调查,那女子本是司徒王允府上的歌姬,前不久才被认为义女,唤名王蝉,生的倒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 当郭嘉说完后,刘尚只是微微点点头,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表情,双眼中一直处于平静的状态,只是偶尔闪过的诧异之色,并没有被郭嘉所发现。 没了个貂蝉,却冒出个王蝉,这王允老儿还真有意思,刘尚心中发笑,常言三十六计,计计可置敌人于死地,但王允这家伙却偏偏爱使美人计,也不知道这是因为历史定然,还是王允有这方面的怪诞嗜好。 相比起前一条消息而言,刘尚更在意于后一条消息,既然王允使出了美人计,看来吕布与董卓之间的火并就不远了。 “吕布那有什么动向?”刘尚向着郭嘉问道。 郭嘉如实答道:“吕布那没什么动静,只不过据影子偶然发现,吕布近日来频频出现在王允府上,动向不明。” 听到这则消息,本来还处在沉静中的刘尚脸色微微一凝,严肃说道:“告诉长安的负责人,严密注意吕布、王允二人的动向,就连他们上茅坑也给我盯紧了,再调一批人手,先控制住华雄、徐荣两人的家眷,一有机会,马上送出长安。” “是。”郭嘉连忙应道。 从刘尚的话中,不难听出长安将会发生一场大乱,但到底是什么大乱,郭嘉还是捉摸不透。就算是聪明绝顶的郭嘉,也不会想到刘尚会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还有长安不仅仅是发生一场大乱这么简单,更是一场政权的更替。 第二百九十章 代号影子 交代完事情之后,刘尚的脸上也放下严肃的表情,对着郭嘉笑道:“奉孝,如果不忙的话,就陪我聊聊。” 一年的时光,原本还有些稚嫩青涩的郭嘉,已经完完全全的磨去了身上的稚气,成为刘尚麾下得力的骨干,并且在神色之间,也没有了往日玩世不恭的作态。 当然,这只是在处理公事方面,平日里,郭嘉还是向往常一样无拘无束,形骸放浪,这一点,郭嘉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多谢主公。”原本还一脸认真的郭嘉,摇身一变就像个邻家的大男孩般,脸上挂起嬉皮的笑容,坐在了刘尚对面的另一张摇椅上。 看着坐在摇椅上的郭嘉,丝毫不顾忌自身的形象瘫在椅背上,还大大咧咧的瞧着二郎腿,刘尚口中就一阵发笑。 一年了,郭嘉除了在公事上认真许多之外,其他的都没有变过,这点不像戏志才,刘晔他们,对于刘尚,他们不管是在公事上还是私底下,都对刘尚亲近之于不失敬畏之心。 刘尚总感觉跟他们在一起,彼此之间都有一条线不能够逾越,因此在私下,刘尚更喜欢跟郭嘉交谈。 善于洞察人心的郭嘉经过一年的时间,自然明白刘尚是什么性格,再加上他本人也不喜欢被条条框框给缚束,所以面对刘尚私底下自然是毫无顾忌,两人也因为气味相投,经常是无话不谈。 “刚刚说起华雄,徐荣二人,不知他们现在如何?”刘尚眼神之中陷入回忆,仿佛回到了当日的场景。 因为自己的出现,华雄并没有死在关羽的刀下,反而是被自己所擒,就连当着两方将士的面,自己亲自斩下华雄的首级,也只不过是掩人耳目,随便找了个替死鬼。 徐荣,更是在自己所导演的历史的推波助澜之下,误打误撞的捡回条命,只不过当日被自己重创,可是修养了好一阵子才把身体养好。 对于这两人,在历史中虽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但奈何只是昙花一现,可谓是隆重的出场立马又隆重的谢幕,在历史上除了衬托出主角之外,掀不起半点的波澜。 但是熟知历史的刘尚知道,华雄虽然不敌关羽,但要是打上百八十个回合,也不是问题,至于历史上为何会被关羽一刀秒杀,只能归于华雄太过轻敌。徐荣,在三国网坛中被称为被埋没的武将,虽然不知道为何如此评论,但也足以证明徐荣有着将帅之才。 对于这两人,刘尚自然希望能把他们收服为自己所用,只不过不管是刘尚出面诚心相求,还是高官厚禄诱惑,两人仿佛是铁了心的不为所动,很有默契的把脖子一梗,眼睛一闭,嘴上一哼,那脸上一副决然表的情,仿佛是在表明要杀便杀,无需多言的意思。 刚开始,刘尚还认为他们忠义,不肯背弃董卓,也不由的大为感慨和敬佩,但是听狱卒偶然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知道华雄与徐荣二人并不是不肯背弃董卓,而是为身在长安的家眷俗所担忧。 知道了两人的苦衷之后,刘尚哪还想不明白他们为何不肯归顺自己,所以那原本已经打算放弃劝降的心思又开始活络了。 只不过这一次,刘尚并不是从华雄他们本身着手,而是派人在长安时时刻刻注意着华雄与徐荣的家眷,一有机会立马遣出城外。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年,眼看长安就要发生大乱,期间是最容易浑水摸鱼的好时机,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郭嘉这时坏笑道:“还是老样子,给他们在牢狱中住最好的,吃最好的,用最好的。” 刘尚见郭嘉笑的奸诈,眉头不禁一扬,道:“你可别把他们养肥了,我要的可是两名能征善战的将军,可不是被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懒人。 “那是自然。”这次,郭嘉又是得意的说道:“为了不养成他们好吃懒做的习惯,我闲来无事就会带着他们前往军营,工厂去溜溜,也让他们用不着与世隔绝。” 溜溜,你当你牵的是两条狗啊!要是华雄与徐荣在场,听到郭嘉这样形容他们,保证会双目喷火,怒气腾腾的冲上去咬上郭嘉一口。 正待刘尚开口想说几句,却是见郭嘉一收笑态,两眼有神的看向刘尚,正色道:“想来华雄与徐荣是故意为之,他们这也是在表明,要是他们的家眷能平安的被解救出来,就会立马归顺于你。” “这点我又何尝不知?”刘尚摸着下巴,缓缓点头道:“想来董卓是不得人心,麾下将领与他根本就没有旧情可言,据说此时董卓麾下李傕,郭汜等人,虽然明面上尊董卓号令,其实暗地里为了控制兵权,已经开始互相争斗算计。” “主公果然消息通透,没想到这些事你都能知道。”郭嘉眼中精光一闪,面带些许诧异的问道,显然对这件事他也不是很清楚。 刘尚微微一笑,把郭嘉眼中的诧异看在眼里,别说李傕,郭汜这些人早已经与董卓若即若离,拥兵自重,就连董卓最信任的吕布,有一天也会死在他的方天画戟之下。 想到这里,刘尚也不免想起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他们会不会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下去,会不会在某一日叛离自己,自己会不会也会有众叛亲离的一天。 刘尚的眼中闪过数道迷茫之色,也不禁为自己想法给吓愣住了,身处高位,掌握的权利越大,戒心也越重,对身边的人也是越来越警惕。 对于这一点,刘尚却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但是想到董卓将来的下场,刘尚却是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坐在对面的郭嘉见刘尚陷入沉默后,便一直小心观察着,对于刘尚莫名的情绪反应,郭嘉心中暗暗诧异的同时也是纳闷不解,不知道自己的这位主子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情绪会这般怪异。 无奈之下,郭嘉索性也不理会刘尚,自兀的解开挂在腰身的酒葫芦,开始牛饮起来。 良久,知道一阵寒烈的微风吹过,刘尚才从茫然中清醒过来,看见郭嘉那带着揶揄的目光望向自己后,刘尚也忍不住一阵尴尬,连忙大开话题,问道:“奉孝,影子的工作还顺利吗?” 所谓的影子,就是刘尚所设立的情报系统,成立之初,不过是用来打探各路诸侯,地方军阀,以及朝廷方面的情报。 但是随着组织的越做越大,情报网所遍布的范围更是蔓延在了大汉十三州,关中,草原一带,渐渐的让刘尚赶到力不从心。 索性就把这堆摊子对给了整日不理政事,无所事事的郭嘉处理,还真别说,郭嘉虽然没有涉及过情报方面的只是,但也随着慢慢的熟悉,开始搞得有声有色,隐隐向着一名专业的情报头子方向发展。 郭嘉撇撇嘴,本有心追问刘尚,但见刘尚岔开话题,也只好点头应道:“恩,我已经把手头的都交给了李肃,然后再由他把消息转交给我。“ 说起李肃,起初刘尚还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毕竟李肃身为一名降臣,不能放在身边依为心腹,放在外面,刘尚还担心他会搞出些幺蛾子。想来想去,索性就把李肃丢给郭嘉,在郭嘉身边做个副手,这样不仅起到了监督的作用,也不会让李肃寒心,再加上李肃本来就是善于玩阴谋权术,让他在地下党工作也是人尽其才。 刘尚听了郭嘉的话,那有些浓密的眉头不由一竖,不满道:”奉孝,你应该清楚我们情报组织的重要性,怎么随随便便就交给李肃,莫非你觉得他可以信任?“ 就算是过去了一年,刘尚对于李肃的戒心依然还在,不能完全信任,所以当听到郭嘉毫无顾忌把情报方面的事都交给李肃来打理,也不由开始担心起来。 更何况此时的影子,也就是情报组织的代号,已经开始从雏形走向完善,里面的成员鱼龙混杂,或是藏匿于大街小巷之中,伪装在商贾小贩之间,潜伏进高官世家之内,无一不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对自己的身份也保护的很严密,但要是有一点方面的疏漏或者被地方势力抓到蛛丝马迹,让他们有迹可循,找出情报组织的窝点,那么整个情报系统将会瞬间瘫痪,很多秘密将会泄露出去,其严重程度足可以让天下各路诸侯对刘尚来个兴师讨伐。 第二百九十一章 招贤馆 别看刘尚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把情报方面的摊子丢给郭嘉就不管了,其实郭嘉心里清楚,情报组织是由刘尚一手创立起来的,里面融入了刘尚太多的心血,怎么可能说不管就不管。(..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见到刘尚这么紧张,郭嘉也能表示理解,只不过他把全部的情报事宜交给李肃也是有理由的。 “主公,要说起管理情报方面这一块,我恐怕还不如李肃内行。” 看着刘尚望来疑惑的目光,郭嘉坦然笑道:“别看李肃此人只善于阴谋诡计,行军布阵,但是在收集情报方面确实一个行家,做事仔细,耿直不苟,善于查漏补缺,不光如此,在刺探军情方面,也算得上时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面对郭嘉如此夸赞,刘尚倒有些意外,自己当初把李肃塞给郭嘉,哪会想到对方这么能干,面对情报组织这个古人很少接触的机构,就连郭嘉一开始也是摸不清套路,没想到李肃却能如此得心应手,这不免让刘尚对当初的安排感到失笑。 “既然你都这么说,看来李肃确实在管理情报方面有着卓越的天赋。” 刘尚沉吟良久,又是一阵摇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把影子全面交给李肃打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情报系统对我们太过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不小心将陷入万丈之地,非我心腹所不能担任,你觉得对李肃能百分百的信任吗?” 说到最后,刘尚的目光越加凝重和凌厉,话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在等着郭嘉表态,如果郭嘉是百分百的对李肃表示信任,那刘尚也会顺水推舟,让李肃来接任郭嘉位子,一来他信任郭嘉,二来他相信郭嘉的眼光,是绝不会看错人的。 郭嘉陷入了迟疑,的确,对于李肃能否信任,郭嘉自然敢拍着胸脯打包票,但是被刘尚**裸的说出来,并且是有意的为自己说话,郭嘉心里感动的同时,也开始犯难了。 诚如刘尚所想,情报头子这个位子,对于习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并且私生活还有点泛滥的郭嘉来说,实在是枯燥乏味,痛不欲生,他不可能像李肃那样,每天要面对一箩筐小山似的情报折子,仔仔细细的看上数个时辰,这简直是比让他拿把刀上战场还难受。 所以说心底话,他早想退休不干了,但是面对刘尚的信任家重托,他也不好拂了颜面,所以这一托就托到现在。 直到如今,他是真的受不了了,所以今天来的目的一来是向刘尚汇到起情况,二来是举荐自己的副手李肃,所以在与刘尚谈话的时候,郭嘉才会刻意的提到李肃。 “主公对我的器重,奉孝自然知晓。只不过主公也知道我的性格,对于情报这份行业,我是真的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郭嘉耷拉着脑袋,无奈道:“虽然说李肃不能得到主公的认可,但影子却是主公一手成立起来的,对于主公是忠心耿耿,再加上影子里组织严密,防范甚严,影子成员采取的都是单线联系,跨线不见面的原则,除此之外还要对上相应的暗号,如有错漏,根本不能通报身份和不能以真实面目示人,如此谨慎严密,李肃就算真有异心,也不可能对其内部产生影响。” “再者,主公不是派了好几人监视他吗,料想他一举一动都在主公,都逃不出主公彀中。”郭嘉奸声一笑,笑得很是阴险。 刘尚派人监视李肃,其实并不是秘密,就连李肃本人也明白,只不过大家心中都没点破。 “那依你的意思,是想要退位让贤了。”刘尚没好气的说道。 郭嘉收起笑容,一脸正色道:“请主公成全。” “别给我装着一副正经样,老子看着就像揍你。”刘尚突然站起来,给了郭嘉那瘦弱的肩膀一拳,笑骂道:“自己懒就要承认,还给我歪歪唧唧说一大堆废话,也罢,你这位子你想给谁就给谁,随便你了。” 郭嘉只感觉肩膀一阵轻痛,却是发出一声极为凄惨的哀嚎,只不过当听到刘尚后面那句话后,那份惨叫中却又多了几分的兴奋。 “谢谢主公,谢谢主公。”郭嘉兴奋的忙起身弯恭,同时也为能扔掉身上的大包袱感到庆幸。 “蹬蹬蹬蹬……”一阵嘈杂却又急切脚步声传来。 “主公,发生什么事了?”庭外,陈横手握带鞘的大刀,领着数名亲卫慌慌张张的赶到,当见到刘尚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很快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愕然,只见刘尚站在那,郭嘉却是一个劲的向刘尚行礼作揖,而且那一副兴奋的表情,看在陈横的眼里却是极其的猥琐。 这个场面迟了很很久,就连郭嘉都在那一瞬间表情动作陷入定格,心里只感到颜面无存,****。 这种情况,郭嘉哪还不明白是自己的那一声尖叫把他们给引来的,一想到从始至终,自己自导自演的这出戏,却是给别人看了笑话,更是悲愤的想吐学,那一张本来就恬不知耻,堪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却是意外的红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就连刘尚也被搞得一愣,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连声咳嗽示意陈横等人:“瞎囔囔的跑来作甚,还不赶紧退下。” “是是是……” 陈横几人只感觉浑身打了个冷颤,反应过来之后,再看向郭嘉的神情却是多了份紧张。 天呐,刚才我看到了什么,竟然看到了郭嘉郭祭酒出糗的一面,这要是看了他的笑话肯定是要被惦记上的,完了完了,被郭祭酒给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想到了平常被郭嘉捉弄的场景,而且还是自甘倒霉又被骗吃骗酒的不堪回首的经历,那几个亲卫连忙把头深深的低下,然后连忙转身就跑,深怕是被郭嘉给认出模样来。 也只有陈横,两眼一闭,一副认栽的样子,郭嘉就算认不出那些亲卫,难道还认不出自己来吗,完了,家里那几坛尚未开封佳酿是不保了,趁郭嘉还没来祸害之前,先回家把那几坛酒给藏起来…… 郭嘉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那平静的目光中充满了邪恶之火,心中则是想着:跑?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郭某的笑话,岂是白白看的。 直到他们背影完全消失后,郭嘉才狠狠的瞪了一眼收回目光,那看向刘尚的眼神一变,又变回了奉承讨好之意。 刘尚只感到一阵无奈,郭嘉喜欢恶作剧,捉弄人,他都看在眼里,不过私底下的事,他可没有能力或者是没有这份精力管,只好任由着他们闹。 “奉孝,你的事完了,咱们再谈谈别的。”刘尚重新坐回了摇椅上,也示意郭嘉坐下。 “别的?什么事情?”郭嘉坐回位子上问道。 刘尚说道:“招贤馆建立也有两个月了,各项事宜我都已经交给满宠和阚泽负责,再有黄忠将军坐镇,想来是进行的不错吧!” 对于招贤馆,刘尚也是近期才想起来的,也许是想起了历史上曹操建立招贤馆之后,许多名士和地方豪强慕名来投,可以说间接的打破了世家与朝廷对人才的垄断。 不过有利就有弊,曹操打出唯才是举的求贤政策,赢得了许多寒门子弟的好感,但却要面对世家大族强烈的反弹,再加上曹操本族也是世家,也让许多人抱着质疑的态度,所以求贤令虽然轰动一时,却在后来并没有多大起色,渐渐的淡出人们的视线。 曹操这样做也是有着自己的顾虑,一来曹操从起家,发展到后来雄踞一方都离不开世家的支持,再加上曹操正式颁布求贤令是在建安十五年,那时候天下大局已经形成,曹操已然是名副其实的北方霸主,官至三公,位高权重,其麾下良将谋臣无数,已经没有了施展的空间,试问那些志向高远,想要大展宏图的寒门书生又怎会来投奔,他们就算是投靠刘备、孙权,也能捞个一官半职,也比投靠曹操有前途。 刘尚不是曹操,他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一来他身后站着的是汉室,威望高名声显,跟能吸引寒门子弟的眼球,二来此时大汉并没有实质性的统一,各地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导致黎民竖子思得能吏,士人豪强欲归明主,智能之士思得明君。 如果此时刘尚颁布求贤令,设立招贤馆,肯定会有许多人才蜂拥来投,彻底的帮刘尚解决人才方面不够的难题。 第二百九十二章 顾雍,马钧 在刘尚想来,自己只要打着不拘一格,唯才是举的求贤方针,招贤馆的名气会在瞬间打响,引得天下有志之士又毫无门路的士子纷纷投靠。(..info) 所以在刘尚问郭嘉招贤馆之事时,眉角见不由有些得瑟,略显得意,他似乎已经看到许多人才已经拜倒在自己麾下,其中还有许多是历史上的名人。 “主公,招贤馆建立至今,要说有人慕名而来,自然是不计其数。”就在刘尚的神情越发自满时,郭嘉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下去:“不过大多都是平庸之人,就连招贤馆内普通的测试都通不过,可以说进来多少人出去也多少人。” 刘尚闻言脸色一滞,看着郭嘉的目光满是怀疑,不相信道:“怎么可能,天下寒门士子千千万万,其中不乏能人异秉,再者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有点真才实学就行,怎么可能没有人来?” 郭嘉深深叹道:“主公说的没错,本来我也想不通,但是在询问了几个来招贤馆求门路的书香士子后,我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刘尚猛地问道:“哪里?” “主要是地域不同,我等身处南方,与北方的气候自然是南辕北辙,许多北方的士子想来投奔,却是受不了其中的长途跋涉,长江天堑,以及此地的水土不服,纷纷都望而止步。再加上北方的士子又有多少肯背井离乡,抛弃自己的故土去选择异地求前程。” 郭嘉缓缓的说道:“至于南方的士子,早已经被江东的世家垄断,又有几个真材实料会来投奔。(..info)” “没想到招贤馆一事麻烦还挺多的。”刘尚叹道:“难道两个月来,就没有几个看得上眼的吗。” 说出这句话时,刘尚明显已经灰心丧气,不报任何奢望。 “要说有的话,那倒是有两个。”郭嘉眼中露出思索,很小声的说道。 刘尚一听,又是来了精神,两眼发出精光的看向郭嘉,能被郭嘉看得上眼的,绝不是平庸之辈。 郭嘉有些苦笑道:“这两人倒有些才华,不过他们不是奔着招贤馆来的,也不是奔着主公你来的。” “照你这么说,这两人倒无意于升官发财,却又是在我麾下任职。”刘尚有些犯糊了。 郭嘉见刘尚茫然又有些焦急想要知道答案的样子,解释道:“主公应该知道你家岳丈大人在会稽开设了一间学宫吧。” “等等,等等……”刘尚立马打断郭嘉的话,眉头生生的挑起:“谁家岳丈?我家岳丈?大爷我都还没成亲呢,哪来的岳丈,你脑子进水了吧!” 面对刘尚厉声质问,郭嘉非但没在意,反而露出一副鄙视的表情,两眼中充满了讽刺的味道,说道:“主公,说话要讲良心,这可是你经常说的。” 说到这里,郭嘉瞅了瞅四周,发现四周没有人在,也就放心大胆的说道:“这一年来,你跟蔡琰小姐眉来眼去,眉目传情,含情脉脉,燕声细语我们大伙可都看在眼里,并且你家父亲与蔡中郎也有意撮合你二人,你说蔡中郎不是岳丈又是谁岳丈,难道还是我岳丈?” “胡闹,这些话是你能说的。” 刘尚笑骂道,自己与蔡琰这一年来交往甚密,也说得上情投意合,暗生情愫,只不过这是两人之间的事情,对外根本没有公布,怎的自己身边的兔崽子长了狗鼻子似的,一点味都能闻得出来。 “主公,你可别承认,要说你们之间的事,你的亲卫队长可是很清楚的。” 郭嘉眼珠子一溜,闪过一道狡黠,也不忘把陈横给拉下水,果然,当刘尚听到亲兵队长这四个字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陈横这混蛋。”刘尚立马醒悟过来,怪不得郭嘉他们这么清楚,原来是陈横在乱嚼舌头,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他。 只不过很快,刘尚就瞪了眼郭嘉,哼道:“你倒真能见缝插针,以陈横的脾气,要不是你套他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好了,这是我也不提了,你接着往下说,为什么你说的人才会跟岳丈……呸呸呸,怎么会跟蔡中郎扯上关系。” 郭嘉也是见好就收,收起了调笑的神色,说道:“以蔡中郎的名望,在会稽开办学宫,著经传文,讲颂学说,自然是吸引了一大片名门子弟前来学习,其中就有一人是非常积极的前来,而且这人家世显赫,在长安是更是拜师蔡中郎。” “你说的是顾雍?”郭嘉都把话说到这地步,刘尚哪还想不出是什么人,顾雍,那可是继孙氏集团孙邵之后的第二任丞相,在三国时代也是一位炙手可热的任务。 顾雍的本事就不说了,就说他地位能盖过周瑜,张昭这些人,可见孙氏对他有多么的器重和给予了多大的厚望。 现在这一位风云人物却出现在了自己的地盘上,怎能不让刘尚激动。 “顾雍此时可有官职在身?” 刘尚急切的问道,蔡邕虽然自办学宫,不闻朝政,刘尚却也给他挂上了从事中郎的职位,顾雍身为蔡邕极少数的弟子,深受蔡邕的器重,他就不信蔡邕不会给自己的弟子一点好处。 郭嘉说道:“蔡中郎虽然只挂着从事中郎的官职,但也有亲自任命书佐的权利,所以顾雍现在是蔡中郎身边的从事助手。” 刘尚嘿嘿笑道:“既然有官职在身,就是我麾下之人,理所应当受我差遣,如此的一块璞玉怎能就浪费呢?” 此时,郭嘉也反应过来,看着刘尚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他只不过认为顾雍有点才华,却还没到另眼相看的程度,为什么刘尚会显得对顾雍如此有兴趣。 “主公貌似很看重顾雍,莫非就是因为他是蔡中郎的弟子。”尽管郭嘉想破了头都不会想到,刘尚器重顾雍的原因是因为刘尚能知道未来走向。 刘尚并没有回答郭嘉的问题,因为这还真不还解释,他总不能说顾雍以后有成为丞相的潜质,饶是以眼前这位鬼才听了自己的这番话之后,都会立马翻白眼吐唾沫。 “奉孝,你把顾雍这个人盯牢了,先让他在蔡中郎身边好好磨砺磨砺,今后我有大用。” 刘尚接着说道:“除了顾雍之外,另一个人是谁?” 刘尚表面镇定,实则心里已经开始蹦蹦跳,不会又是什么惊才艳艳的人物吧,天呐!再给我砸下一块馅饼吧! 郭嘉虽然心里奇怪,但还是收住疑惑,继续说道:“另一人到是跟刘晔有些交情,他也是受刘晔之邀才前来的。” 跟刘晔有交情的?刘尚心里忽然想到,历史上刘晔向曹操举荐了满宠、吕虔二人,现在满宠已经在自己麾下了,莫非此次受刘晔邀请的是吕虔。 想到这里,刘尚的心跳立马又开始加速,眼里一片火热,人才啊,只要是人才都不能放过。 “是谁?”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刘尚还是装模作样的问道。 “此人乃是扶风人,马钧。”郭嘉此时没有注意到刘尚精彩的表情,自顾的说道:“说起这人,倒是跟刘晔有着相同的爱好,都喜欢发明和制造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主公不是建立了兵工厂吗,最近刘晔在发明一种投石机,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就邀请马钧过来一起探索,还真别说,马钧此人还真不简单,在军械和制造上面都有独到的见解,咦?主公,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刘尚目瞪口呆,根本没有听郭嘉在说什么,而是自言自语的囔囔道:“又是一个能搅动天下的人物。”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年的较量 看着刘尚如此怪异的反应,郭嘉真是搞不懂了,只不过提了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大儒名士,用得着做出如此激动的表情吗!至于吗! 郭嘉不知道,不论是之前提到的顾雍,还是此时的马钧,将来都是在刘尚麾下位极人臣的存在。bin惑 此时的刘尚再也装不出淡定了,如果说顾雍是治国方面的人才,那么马钧就是时代进步的开拓者,特别是马钧在军械上的机械发明,更是独具而创新,在战场上可以发挥超常的效果。 “马钧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他。”刘尚不假思索的说到,脸色的激动难以掩饰,自己以前不是没派人找过马钧,只不过一直没有音信,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梦寐以求想得到的人才,却已然在自己的麾下效力,而自己浑然不知。 “主公,马钧此时正在郊外的兵工厂内,要不我现在派人叫他过来。”对刘尚有些冒冒失失的举动,郭嘉顿感汗颜,你就是要装出一副礼贤下士,求贤若渴的样子,也用不着这么心急吧! “不用,我亲自前去。” 刘尚当机立断,嚯地站起身,然后拉起丝毫没有准备的郭嘉,嘴里念道:“如此大才,我自当要屈尊降贵,以示诚心,不然错过了岂不后悔一辈子。” 郭嘉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就一路被刘尚拉着往外走,还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郭嘉当真是欲哭无泪,你要去便去罢了,何苦要拉上我呢,要知道兵工厂可是建在城外十里处的山地,这一来一去要多长时间,有这功夫,我还不如找几个窑子风流快活呢! 如果让刘尚知道此时郭嘉的想法,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几颗栗子,成天正事不办,只知道逛窑子花天酒地,活该把你身子掏空。 来到府外,早已有人准备好马车,刘尚正想拉着郭嘉上去,却见有两人正向自己走来,而且来的还会熟人。 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倜傥,风神玉立,女的容貌秀美,美目流盼,只见二人见到刘尚出府均是眼睛一亮,兴冲冲的走来。 “刘兄,多日不见,真是风采依旧,咦,奉孝也在,不知你们要去哪,小弟也愿同去。”荀悦丝毫不知恬耻的凑上来,那热情的模样,似乎跟刘尚认识很久了。 毫无疑问,来得是荀悦和荀采两兄妹,也不知道他们是恰巧经过此地,还是在这里等很久了。 刘尚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闻言微微一笑道:“旬兄,不知来此何事,莫非要回去了,特意来向我告个别。” 这一年来,荀悦倒是隐藏的很深,一点也不把来此的真实目的泄露出来,刘尚也是心知肚明,尽管他很欣赏荀悦,但他并不采取主动,他要荀悦自己说明来意,或是荀悦主动向自己投诚。 荀悦的心思也一样,他这一年来除了陪着自己的妹子游山玩水,欣赏江东的民风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向刘尚卖弄自己的才华,可以说的上不遗余力,把自己最得意的一面展示出来,他要让刘尚主动招揽自己。 两人都想要对方主动,因为他们都明白,只有占据了这个主动权,才不会让自己低了一头,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好胜的心态,不想就这么简单的就屈服对方。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都较上了劲,说也不甘就此放弃屈服,然而刘尚可以等,荀悦却等不起,家族里交代给他的任务是投靠刘尚,并且在江东立下根基,并且能把家族的事业分一部分到江东,为日后天下大局做准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因为荀悦那好胜的性格,这一托就是一年,家里来信催的急,荀悦心里也急。 看着自己的同乡戏志才、郭嘉,一个已经成为了刘尚麾下处理政事的一把手,另一人负责掌管机密要是,都是刘尚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再看看自己,自己这一年为了吸引刘尚的注意,可谓是鞠躬尽瘁来形容,但一切却只是白忙活,有时候荀悦真怀疑,刘尚肯定知道自己的目的,却一直戏耍于他。 其实荀悦猜得没错,刘尚就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才一直与荀悦虚与委蛇。 不过就算如此,凭着荀悦世家大族的出身,再加上是家族里第一继承人的身份,那种与与生俱来的心高气傲的心态,是不会向刘尚低头的,所以听闻刘尚以为自己是来向他告别,表情虽然有那么一丝尴尬,但却很好的掩饰过去,冲着刘尚笑道:“刘兄身为会稽太守,理当尽地主之谊,哪有赶着人走的道理,再说,江东之地,风景优美,湖光山色,绮丽迷人,但真实让人流连忘返,不肯离去。” 说去这句话的同时,荀悦都明显的感觉自己脸色微微一红,心里更为自己虚言所不耻,江东也不过就是山连山,水连水,就算有几个景点,也被看过无数次了,至于说流连忘返,那更是因为适应不了北方的气候,一出门就直接病倒了。 “既然如此,荀兄可要仔细的欣赏啊,像你们南方来的客人,一生也难来江东几次,要是错过了什么,可是追悔莫及。”刘尚看着脸皮比自己还要厚的荀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那是,刘兄说得对。”荀悦尴尬的笑着,此时的他总算听出了点别的什么,也因为如此,看向刘尚的眼神有些躲闪。 “小郭子,原来你也在,你们这是要去干嘛呢。”荀采一双杏目看向刘尚身后郭嘉,顿时眼中充满了促狭之色。 被荀采的目光盯着,郭嘉只感觉浑身不自在,连忙硬着头皮说道:“我和主公有公务在身,此时尚要处理,主公,我们还是快走吧。” 这一刻,郭嘉不用刘尚催促,反倒是郭嘉催促起刘尚来了。 “哼,就你这被酒色掏空的身子,还有脸说要处理公务,真是不要脸。”荀采愤愤的说道,那看向郭嘉的眼神格外的凌厉,显然是对郭嘉很不满。 要说荀采一路上男扮女装好好的,谁想到在江东遇到熟人,而且还是一向与自己不对头的郭嘉,郭嘉一见到自己,就叫出了自己的身份,并且点破了自己的女儿身,荀采愤恨羞赧之下,自然是把郭嘉恨在心头,隔三差五的找郭嘉的麻烦。 俗话说得好,一物降一物,郭嘉平日里对待别人横行霸道,无赖撒泼,但在荀采面前,却愣是抬不起头,这让平日里经常被郭嘉戏弄的人来说,可谓是一大足以让他们畅快之极的看点。 荀采说话丝毫不向荀悦一般顾忌,举止更不像寻常女子那样温婉柔媚,就连她的装扮,也是偏向男风,一身与荀悦差不多的儒生文士穿着,但就算如此,也掩饰不了她天生丽质的容颜。 一张只有仙女才有的完美的鹅蛋脸型,脸上不施粉黛,却遮掩不住她洁白如雪的皮肤。如春山般秀眉下一双澄澈而深邃的星眸,如雕塑精品般细致高卓的鼻梁,温婉柔嫩,却又不是性感明艳的清唇,再加上尖儿圆润有个性的下巴,增添出一份迷人的气质,总而言之,可谓是完美无价,挑不出丝毫的瑕疵。 如此一张清纯而靓丽无双的脸蛋,如果再细心打扮,肯定会让无数男子神魂颠倒,心神荡漾。 就算是相处了一年的时间,刘尚看向荀采那张娇美脱俗的美靥,眼神中还会产生一丝迷恋。 荀采刚刚一直在瞪着郭嘉,当瞥到刘尚那痴迷的目光时,心下不由的感到一丝慌张,甚至还有点窃喜,微微的低下头,一抹红艳从她洁白细腻的脖颈,一直延生到白皙的面颊上。 郭嘉刚刚被荀采教训了一顿,心中不由有些郁闷,但见到荀采一反刚才举止,变得默不吭声,甚至还把头低下,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就算郭嘉能洞察人心,但对男女之间的道道,对他来说是一片模糊,所以也丝毫没有顾忌道:“刁蛮女,你不会生病了吧,既然生病了,就快点回去吧!” 原本还有些暧昧的气氛,被郭嘉一句话就给打没了,再加上被郭嘉当众称为刁蛮女,荀采可以说得上彻底的愤怒了。 “小郭子,你去死。”村财脸色羞愤的骂到,如果平时郭嘉这么叫她,她倒不会怎样,但不知为何,这一次被郭嘉当众叫出,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紧张,甚至还偷偷的看向刘尚。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愤怒紧张的来源,完全是因为刘尚而起,甚至此时那忐忑的心中,很在意刘尚对她的反应。 &nnsp; ♂♂ 第二百八十六章 军事基地 会稽城外,一辆造型普通的马车奔波在羊肠的山道上,而在马车后方,则是紧紧跟随着百余名骑兵甲士。(..info无弹窗广告) 马车内,除了刘尚与郭嘉之外,还多出了荀悦两兄妹,宽有三尺的车厢内,两人坐倒是绰绰有余,但是四人坐在一起,却显得拥挤了。 随着马车一路上不断的颠簸,车轮的晃动幅度越来越大,再加上马车明显是超重量运载,到后面轱辘更是发出轻微的咯吱咯吱声,听起来更是难受刺耳。 四人挤在车间之内,身躯则是随着颠簸不断的摇晃,难免会碰触到对方,如果是男的也就罢了,但偏偏却有一个女子夹在三个男的之间,这让彼此间得气氛说不出的怪异,不过最尴尬的就要属刘尚与荀采了。 车内能供认入坐的位置分别是两侧和车门的对面,刘尚坐在车门的对面,两侧分别是郭嘉与荀采兄妹,本来好好的,但因为马车摇晃的厉害的缘故,荀采所做的位置渐渐的从侧边移到角落,明显靠向了刘尚的一方。 也许是觉得这位置靠着车壁,坐着舒服,不会受到车内震动的反弹,再加上荀采时女儿身,三个大男子见了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很快,四人就感到坐立不安了,因为马车行驶的路线明显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道路比之刚才更是崎岖难走,马车本身的颠簸频率更是明显加大,这让众人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双手按住坐铺的边缘。 荀采因为选择做到角落,两边根本没有支撑身体的平衡物具,比之其余三个大男人,明显有些手忙脚乱。 突然,马车轰地一声,车身明显的向下一落,落地后又是一个反震,不用想也知道,车轮子肯定是被地下的土坑给绊到了。 “啊!”荀采一声惊呼,双手因为没有东西扶持,身子不由自主的弹了起来,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不过荀采身子好巧不巧的向刘尚歪去,双手更是惊慌失措的投向刘尚。 结果,刘尚毫无防备的被撞到,与其说是被撞到,还不如说是刘尚抱住了一具温香暖玉的娇躯,不止这样,荀采那一双柔嫩的双手,更是死死抵住了刘尚的后背,小脑袋也钻进了刘尚的怀抱之中。 气氛被尴尬与旖旎充斥着,荀悦和郭嘉不敢相信的看着前面的二人,瞪大了眼睛。 除了被惊讶到意外,荀悦的眼中更是不可抑制的愤怒与嫉妒,这可是自己的妹妹啊,就这样投入了一个男人的怀抱,而且这架势,还是自己的妹妹是主动的一方,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好运。 出于作为长辈和哥哥的心理,看见跟自己有关系的女性跟一个异性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荀悦当然怒不可遏,身躯朝前不顾颠簸的影响,伸手就要拉开明显还有些深陷其中,并且不能自拔的二人。 郭嘉看着眼前的此景,除了短暂的呆滞外,紧接着就是数不尽的幸灾乐祸,那看向刘尚与荀采二人,神情之间充满了暧昧与戏谑。 不过看到明显要阻止这场戏的荀悦,郭嘉就不满了,一场好戏,岂能被你无端打断,郭嘉计上心来,故做身体不稳,身子朝前一番,倒向了急欲拉开荀采的荀悦。 荀悦哪会想到郭嘉如此不厚道,看见郭嘉倒向自己,双手本能的向郭嘉退去,结果两人都受到彼此重力的影响,重新跌回自己的位子上。 “郭嘉,你……你混蛋……”荀悦一改往日的脾气,张口结舌的骂道。 郭嘉并不理会荀悦的怒骂,反而继续看向前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男女,脸上挂起邪邪的笑容。 随着马车的又一次大幅度的颠簸,终于让刘尚与荀采从短暂的迷失中震惊回来。 “啊!臭流氓……”荀采恍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的脱离刘尚的怀抱,缩回了原先的角落,那模样仿佛受到了惊吓,不过只有荀采自己清楚,当离开那怀抱之后,她心中竟升出一种不舍的别样情感,还有那怀抱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全,情不自禁的想要在刚刚的怀抱之中多停留一会儿。 闻着那淡淡的清香,而且还是女子身上散发出的独特香味,清新萦绕,熏染着他的神经,再加上温香暖玉在怀,感受着对方柔软细腻,丰盈滑嫩,入手之处玲珑有致,却又不失丰腴的曲线,就算是久经战阵,拥有钢铁般意志的刘尚,也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与迷茫。 只不过在荀采那一声有意无意的叫声中,刘尚很快从茫然之中清醒过来,看见众人虎视眈眈望向自己的目光,竟然莫名的心虚起来。 不过很快,刘尚意识到自己才是受害者,干嘛要表现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索性目光毫不避违的迎向他们,竟然还有些做错事偏又理直气壮的模样。 “主公,我真是太佩服你了。”郭嘉丝毫不掩饰其中的羡慕与幸灾乐祸说道。 刘尚和荀采均是脸色一红,狠狠的瞥了他一眼,刚才的环境中虽然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但刘尚和荀采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不是郭嘉出手阻饶,他们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么尴尬。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心中对于郭嘉的此举,除了淡淡的责怪之外,并没有任何的排斥,相反对于荀悦的插手,让他们非常不满…… 随着咕噜声逐渐的持续,刚刚的一幕仿佛被抛在脑后,除了郭嘉不时的流露出暧昧的暧昧 望着刘尚与荀采二人,其他人都装作若无其事。 终于,在一声马匹嘶叫之中,马车停了下来。 四人相继走下马车,映入众人眼前的是一片由崇山峻岭围绕的低谷,四周荒无人迹,一片原始气派。 因为前面的道路车马难行,众人在持续了一段路途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映入眼前的一片景象,除了刘尚和郭嘉等一众随行之外,荀悦和荀采都张开了小嘴,一脸震惊加不敢想象的看着这一切。 相比起外面的人迹罕至,这里却给人一种热血鼎沸的感觉,处处都是错落有致的工厂,人流穿梭,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看得眼花缭乱。 “怎么样,这里可是我的军事基地。”刘尚得意的说道。 这一年来,刘尚把所有的心血都投入在这,甚至于从董卓那劫掠来的洛阳的财物和袁术那骗来的一百万两黄金,都有大部分被刘尚投入到军师基地之中。 ‘这里面有着先进军事器械和一些有利于时代进步发展的产品,有了它们,刘尚有足够的信心争取天下。 “哇!真的好大,没想到这山沟沟里,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荀采吃惊道,虽然她不知道所谓的军事基地是什么意思,但眼前那浩大的工程,却让她的好奇心迅速膨胀。 相比起荀采的吃惊,荀悦倒是镇定许多,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刘尚瞒着天下人的视线,在这里秘密开展工厂建筑,显然是有什么东西见不得光。 至于先前自己拉着妹妹死乞白赖的跟来,还以为能跟刘尚拉近关系,没想到却遭到这一幕,看见了别人的秘密,而且还是一方诸侯的所谓的军事基地,荀悦不用想也知道这事是不可能善了。 自己又不是刘尚什么人,别人岂会白白给你看,不用说,荀悦立马就知道了刘尚的意思,也是刘尚给出的选择:要么归附,要么死! 一想到此,荀悦的背后就被打湿了一片! &nnsp; ♂♂ 第二百八十七章 锦衣三千 就在刘尚四人心思各异的时候,一支装扮极其怪异的巡逻甲士发现了他们,并且动作迅速的,直接朝着刘尚的方向围了上来。(..info) 因为在进来前,刘尚已经把身边的亲卫留在了山谷外围警戒,所以此时进来的就只有刘尚四人。 十余名甲士一看就知道经受过训练,各个步伐稳健,身形敏捷,并且那眼神之中带着的敌意宛如一把利剑直射对方,没等荀悦他们在这变故中反应回来,就听见一阵衣袂卷起的呼啸声中,这群甲士以前后包抄的形式封端了刘尚他们的退路,手中的方槊闪烁着凛凛的寒光,指向了他们的鼻尖。 这群甲士的一身装扮与一般的士兵不同,他们头戴范阳笠,帽檐高翘,帽顶饰上一缕红缨,内穿棕色的皮衫,外套带着细链的锁子甲,下身是系着蛮兽腰带的牛皮裤,打着铁钉的獐皮靴,再加上四肢裹着绑带,跨口腰刀,手中提着精钢槊,看上去神气十足,威武不凡。最显眼的是他们身后的披风,以锦色为背景的图案,刻画着一条条互相交错的飞鱼,姿态各异,给人一种别样的视感。 “来者何人?”领头的一名甲士明显识不出刘尚,看了眼闯入军事基地的四人后,目光凌厉的喝问道。 “刘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经历过生死场面的荀悦,面对着眼前数名浑身上下透着杀气的甲士,也不禁慌了神,惊慌失措的问道:“他们不是你的人吗?为什么还拦着我们?” 荀采也明显是被眼前的巨变吓坏了,一张脸花容失色,整个娇躯不由自主的贴向了刘尚,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在寻找依靠。 刘尚并没有对眼前的士兵说明什么,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了领头的士兵。 士兵见状,不失警惕的接过令牌,只不过看了一眼之后,那锐利的眼神闪过一道惊讶,条件反射的收回方槊,并且对着刘尚跪拜道:“主公!” 周围的士兵见此,也明白了眼前的青年是什么人,纷纷行礼跪拜。绿色小说lsexs 前一刻还对着刘尚虎视眈眈的甲士,这一刻变得毕恭毕敬,这巨大的反差没有让刘尚感到意外,只是笑着点点头,收回令牌,然后对着荀悦说道:“此乃秘密军事基地,盘查森严,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忧,再者这里的守卫只认令牌不认人,如果我没有令牌,别说不让我进了,下一刻恐怕就会横尸当场。” 荀悦看着眼前的一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目若呆鸡的点了点头。 荀采这时也从害怕中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紧靠在刘尚的身上,俏脸不禁一红,忙施施的挪开脚步,不过那看向刘尚的眸光中除了带着羞涩之外,竟然还有淡淡的迷离。 “刘兄,这些士兵恐怕不是寻常的士卒吧!”荀悦眼光还是有的,这时悻悻的开口道:“就连我家族里身经百战的侍卫,都没有他们一身的凶狠戾气,更别说被他们盯着,我竟然都挪不开脚步,就仿佛是被一只野兽盯着。” 荀采也在一旁用力的点头,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面对家族里派来的侍卫也敢颐指气使,但是面对眼前的士兵,竟然生不起一点脾气,反而是被对方的气势被吓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刘尚看着眼前的十余名甲士,脸上充满了自豪,说道:“这些士兵乃是我麾下的精英部队,号称锦衣卫,编制三千,都是从各处兵马中脱颖而出的强者,他们都是经过了无数的测试与考验,通过层层选拔,历经磨难才能进入锦衣卫,成为锦衣卫的一员,他们每个人身上不仅武艺高强,作战勇猛,并且头脑灵活,胆量非凡,是我军中最强的精锐王牌。” 随着刘尚的讲述,不仅荀悦越听越吃惊,就连锦衣卫成员都是昂首挺胸,脸色骄傲,为自己能成为锦衣卫的一员而自豪。 荀悦不可思议道:“照你所说,有一支这么厉害的兵马,你岂不是无敌了?” “进入锦衣卫的要求太严格苛刻,并且每个锦衣卫成员的装备武器造价都非常昂贵,能凑出三千人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刘尚摇头道:“再者,锦衣卫的成立可不是单纯的为了上阵杀敌,战场上刀剑无眼,运气差点就会马革裹尸,一支精锐部队如果只是用来冲锋陷阵,那迟早会被消亡殆尽的。” “那锦衣卫是用来干什么的?”荀采抬起臻首,一双明净的美眸中带着溢彩,语气中竟然带着丝丝的女儿态。 刘尚看着她的目光微微一愣,只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们主要负责保护亲属极其重要官员的安全,或者执行一些秘密任务和进行小规模的作战。” 随着刘尚话音落下,对面方向又来了一支锦衣卫,领头的是锦衣卫的统领谢旌,伴随着铁甲带起的铿锵之声,谢旌来到刘尚面前,恭敬的行礼道:“锦衣卫统领谢旌见过主公。” 刘尚点点头,看向谢旌的目光充满的赞赏道:“谢旌,锦衣卫在你的带领下很不错,相信用不了多久,锦衣卫会在天下大放异彩。” “这都多亏了主公提携,要不然末将也不会有这个机会。”谢旌激动道,当初自己自愿加入锦衣卫的考核,没想到凭着优异的表现与成绩,不仅成为锦衣卫的一员,而且还身负大统领之职,这是他从没有想到的。 刘尚笑道:“你也用不着谦虚,你能担任大统领,就说明你有这个资格,但你记住,锦衣卫是我一手成立的,你和黄叙必须给我带好带大,不要让我失望。” 锦衣卫共有大统领和副统领一名,辖下分别是大队长和小队长,谢旌担任大统领,黄叙则担任副统领。 要说黄叙的本事比谢旌还强上一份,但要说到练兵的经验和军中的资历,黄叙是远远比不上经验丰富,能力老道的谢旌,所以谢旌担任大统领,黄叙也是没有丝毫抱怨。 “听说此次刘晔带来了一个叫马钧的人,有没有此事。”闲话谈话,刘尚也进入了正题。 谢旌点头道:“没错,马钧本是刘晔保举之人,再加上影子对马钧的身份经过调查,绝对没有问题。” 刘尚自然知道马钧的身份没有问题,但是听到马钧真的在后,笑容欣喜道:“你们前面带路,我要去见见此人。” “是。”刘尚对于马钧的热衷,让谢旌心里不禁疑惑,他跟郭嘉的想法一样,马钧虽然有才,但顶多也算个能工巧匠,还真不至于到刘尚大驾观临的程度,只不过对处于对刘尚的命令,谢旌是绝对要服从。 一形人经过了几个岗哨之后,进入军事基地的内部,此时近距离的观看,对于荀悦这几个没有见识过世面的菜鸟来说,是绝对充满震撼力的。 奇形怪状的四方建筑,上面顶着一个大大的长管,长管上面冒着滕腾的黑烟,经过解释的解释,他们才了解这个长管叫烟囱。 还有地下交错纵横的轨道,让一辆辆矿车丝毫不受重量的平稳行驶,河流边上,一座座风轮匀速的转动着,带动起水量灌入一条条通道之中,再加上耳边不断传来的炼炉声,打铁声,吆喝声,整个基地都给人一种蒸蒸日上的景象。 对于这些新鲜的事物,对于荀悦与荀悦来说是震撼之余也是大开眼界。 “那里是酒坊,里面有最先进的酿酒技术,你们喝的江东酒都是产自这里。”看着占地有八百平方米的酿酒制造厂,郭嘉仿佛闻到酒醇的香味,恨不得立马跑过去。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的煤矿厂,锻造厂,炼钢厂,水泥制造厂,还有处于最中心的兵工厂。 来到兵工厂处,刘尚对着郭嘉说道:“奉孝,你带着他们四处转转。” 郭嘉点点头,他自然明白刘尚的意思,兵工厂内一切都属于秘密,此时荀悦还算是个外人,有些东西不能透露出来。 荀悦和荀采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所以也没有抱怨,很自觉的跟着郭嘉走向一座大型的炼钢厂。 看着他们离去,刘尚才通过层层锦衣守卫,进入了兵工厂内。 &nnsp; ♂♂ 第二百八十八章 投石机的设计 兵工厂的占地面积比任何一座工厂,工坊都要大,几乎占了军事基地内五分之一的面积,再加上兵工厂是由钢铁所建,墙身极其的坚固,普通的攻城器械根本就无法攻破,再加上墙身都筑垛口,可以用来施展弓弩,从外看,更像一座坚固的堡垒。 进入里面,刘尚感到了大量的热气从四周传来,额头上汗水开始密集,后背也已经开始打湿,这里的燥热程度根本与外面就是两个世界。 整个兵工厂分为好几个区域,兵器区,甲胄区,防具区,也有专门研制马具、战车、连弩的区域,工匠们都各归其部,各司其职,不断在其中研发、创新、制造、生产,或是对其进行改造,完善。 在穿过几个区域之后,刘尚进入一间大型的研发区域,赫然看到眼前几座庞然大物,几辆只有骨架支撑的车型,就像一头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一切。 周围是一些忙忙碌碌的工匠,不断的对车型进行测量和改进,在中央一座圆形的办公桌上,正有两人在对着一张图纸不断的指指点点,不时的说上几句,不过看他们的脸色带着愠怒,并且言辞极为激烈,应该是意见不合产生了分歧。 这两人其中一个便是刘晔,至于另外一个,从穿着上来看不是基地内的成员,那么就是被刘晔邀请来的马钧。 刘尚见到真人,自然非常高兴,也不管两人似乎还在吵架,连忙上前打招呼。 “主公,你怎么来了。”刘晔和马钧不约而同的注意到刘尚走来,马钧不认识刘尚,倒是刘晔一脸吃惊的问道。 “只准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刘尚看到刘晔脸上沾满了一块块的污黑,原本白皙文气的脸庞上,却显得有些粗野,不过就算如此,刘晔身上那睿智深沉的气质却依然不减。 “你是不是迷上了这里,我可是听人说,你在这里一呆就是好几天,竟然连手头上的政务都交给了副手。” 刘晔尴尬的看着刘尚,说道:“主公不知,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杀伤力巨大的投石机,如果能研制成功,对于以后攻城来说,可谓是事半功倍。”说完后,刘晔又指着马钧,向刘尚介绍道:“这位是吾好友,扶风人马钧,字德衡,德衡不仅才华出众,更通发明之术,此次前来,是为我解决一难题。” 刘尚从一开始眼光就没离开过马钧,此时听到刘晔的介绍,自然不会放过交好的机会,对着马钧拱手道:“会稽刘尚,见过先生,早闻先生有一手精悍的发明手艺,数次相邀也不得一见,今日能见到先生,并且能请到先生前来,乃是刘尚的荣幸。” 马钧身形偏于瘦弱,但因为通晓打造发明,所以显得格外精壮,再加上一张标准国字脸,鼻梁挺拔,胡渣浓密,皮肤黝黑,一双犀利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万物,给人一种不简单的感觉。 此时知道了眼前之人是会稽之主后,马钧也是急忙还礼,不过言行举止并没有因为刘尚的身份而拘束菲薄。 看到马钧不亢不卑的表现,刘尚的眼中更是多了些欣赏之色,道:“马钧先生能不远千里来到江东,我这主人可不能不略尽地主之谊,再者我还有许多发明上的问题需要问先生,先生可愿到我府上一坐。(..info好看的小说)” 刘尚一口一个先生,再加上态度恭敬,没有丝毫怠慢之意,就算马钧有心拒绝,恐怕也不好推脱。 “刘太守盛情,马钧自然不敢不从。”出乎众人的意料,马钧犹豫了一会儿,摇头道:“只是此刻,我与子扬所改造出来的新型投石机,正处于最关键一步的研制,如果成功,将会是一场伟大的轰动,对于刘太守日后也会有帮助。” 马钧性格沉稳豁达,自然明白拒绝一方太守的邀请,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是他对于创造发明却是情有独钟,那是一种锲而不舍的追求,也是因为过分的执着,才展现了马钧在发明上的天赋。 原本他还对于刘晔的邀请还有些不屑一顾,但直到进入军事基地的那一刻,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稀奇古怪的事物,一样样的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有些封闭的眼界瞬间豁然开朗,在那一刻,马钧竟然有一种精神寄托的感觉,似乎这里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天地,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发挥出更大的才干,创造出更多的发明。 刘尚并没有露出不快,反倒对于马钧的执着,眼神之中更多了几分赞扬,他此次前来,并没有异想天开的想要收服马钧,只要能交好这位伟大的发明家,刘尚就已经知足了。 东汉末年,有着许多杰出的人才,谋士、武将、帅才、治国安邦者犹如过江之卿,不计其数,但像马钧这类的发明家,却是凤毛麟角,能找到一个就算是幸运的。 可以这么说,如果让刘尚在马钧与诸葛亮之间选择一个,刘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马钧。 刘尚的思想理念与其他人不同,他不仅需要政治军事方面的人才,更需要工商业方面的人才,要想争霸天下,他还需要先进的生产能力,带动工业发展,壮大经济实力,除此之外,还需要强大的军事力量为后盾。 马钧,他不仅在军事上有突出的成就,就连在生产方面,也有着举足经重的贡献,这种人才,才是刘尚梦寐以求的人才。 “既然如此,那你们继续研究,我在旁边听着。”刘尚无所谓的摇摇头,眼睛也瞄向了他们两人在端详的图纸上,脸上略带好奇。 一张有着投石机初步模型的图纸,上面表明了精确的数据,拉杆尺寸、机型长短,轮齿大小,压载重量,绳索粗细,投射距离,无不表明的一清二楚。 马钧不介意刘尚的存在,反倒刘晔有些拘束,不过在接下来的讨论中,两人立马就沉迷于投石机的设计之中,早把站在一旁的刘尚给忘了。 刘尚没有在意,相反对于他们对投石机的改造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渐渐的他也听出了两人为何会产生分歧。 刘晔认为在投石机的基础上加大投掷形成的破坏力,更有效的压制敌人,马钧则认为采用轮转式发石车,可以把大石头接连不断地发射出去,使敌方来不及防御。 两人都各自有理,到头来因为说服不了对方,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因为坚持自己的想法,差点就要撸起袖子干一场了。 “我想,既然我们找到了研制的方案,不如两种都制造出来,然后进行实验,哪一种投石机的投掷远,杀伤力大,我们就制造哪一种投石机。”这个时候,刘尚充当起了和事老的身份。 刘晔和马钧因为坚持自己的设计,所以都互不相让,此时听到刘尚的话,才想明白可以两种投石机同时进行试验,并不一定要排除对方的设计。 想通之后,他们才觉得刚刚的分歧有多可笑,那被吵得面红耳赤的脸色愈加的通红。 “既然如此,那就马上进行研制,看谁的设计更加完美。”刘尚笑道:“问题解决了,那咱们先回去,等投石机研制出来,我们再进行试验。” “刘太守所言甚是。”马钧点点头,表示认同,随后整个人松了口气,眼神中的执着、倔强,因为这件事解决而消失不见,再看向刘尚的时候,眼神之间反而多了几分深沉,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厚重得多,就像一个农民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名精干的富商。 “刘太守来此可是要招揽我。” 就在刘尚还在感慨马钧气质转变的时候,却听到马钧淡淡的问话,一时间打了刘尚一个措手不及。 &nnsp; ♂♂ 第二百八十九章 醉酒 马钧看着刘尚,这一刻,他才开始认真的审视起刘尚,等待着刘尚的回答。(..info)bin惑 刘尚本来就不喜欢拐弯抹角,见马钧问的这么直白,他索性也认真面对道:“先生之才,刘尚歆慕已久,希望先生能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 马钧道:“我听子扬说起过,刘太守很提别,士农工商,从高贵到低贱,刘太守都一直同仁,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本来我还不相信,但见主公设立招贤馆,明言唯才是举,为寒门子弟打开了一道方便之门,并且不顾世家大族的反对,大量提拔工人,商人的地位,并且只要做出贡献,都可以得到官位,地位和俸禄与会稽任职官员同等。” 刘尚点点头,承认道:“不错,只要你有本事,有能力,我就会提拔重用,不分贵贱。” 马钧眉头一扬,眼中神光熠熠,“刘太守果然很特别,只不过这样你就会遭到世家大族的排斥,要知道江东之地,世家门阀林立,想要在江东立足争雄,如果不得到世家的认可与支持,将会如履薄冰,寸步难行。” “世家!”刘尚脸色冷厉,嘿嘿笑道:“他们不捣乱也就罢了,如果他们敢阻挠我,那我就杀,杀到他们不敢嚣张为止。” 这一刻,刘尚只感到心中热血沸腾,恨不得扬刀立马,把会稽郡中那几个反对自己的世家通通宰了。 “刘太守可是要与天下世家为敌。” 马钧脸色微变,话语中带着惊疑,如果说先前是在试探刘尚对世家的态度,那么现在他丝毫不敢怀疑,如果世家招惹了他,恐怕倒霉的世家,不是刘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与天下世家为敌又如何?”刘尚脸色更加阴沉,语气沉沉道:“汉家天下就是因为这些贪得无厌的世家,才会没落到这种程度,黄巾起义归根到底就是因为百姓活不下去才造反,为什么他们活不下去,是因为世家霸占着他们的土地,占据了他们的家园,逼得他们走投无路,到了不造反活不下去的地步。朝堂之上,外戚专权,为了自己的利益,搞得各地徭役兵役繁重,使百姓财匮力尽,民不聊生,说到底,这都是世家害的。” 刘晔在一旁听着,也是义愤填膺,他本事汉室宗亲,说到底也是心系汉室,世家这些年的作为,可以说把大汉朝搞得支离破碎,分崩离析,对此,也让他对世家产生了不满,所以说当听到刘尚的激烈言辞后,更是气得怒火三丈。 “假如公子日后取得天下,又怎样面对世家。”马钧从原先的淡定,对刘尚的试探,此时竟然有些胆战心惊,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只感觉喉咙发干发涩。 “没收他们的土地,限制他们的佃户。”刘尚细细的想了想,说道:“只有着这么做,朝廷才能制得住他们。” “那要是他们不合作呢?”马钧发问道,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这话简直是多余的。 刘尚眼神一厉,狰狞道:“那就杀!” 刘晔与马钧默默无语,心中只感到震惊,世家从东汉开国到现在,盛兴了两百余年,盘根错杂,底蕴深厚,就算将来天下再次一统,恐怕到那时国力积弱,新生势力又岂是老牌家族的对手。 “也许你们不相信,毕竟世家实力深厚,善于蛰伏,只要给他们机会,将来天下还是归于世家的掌控。”刘尚坚定的说道:“所以我现在大力重用寒门士子,提拔工人,商人的地位,没收土地,促进工业,发展经济,壮大实力,垄断世家的发展壮大,为了就是以后,有跟天下世家较量的资本。” “没想到公子考虑的这么深远,马钧拜服。”马钧恭敬的朝刘尚深深一拜,然后又犹豫了一下,看向刘尚的目光时是一片坚定与期望,再次朝着刘尚深深一拜:“马钧拜见主公!” 对于马钧的此举,刘尚和刘晔都没有感觉到意外,马钧本是工人出身,身份低贱,本来就对高高在上的世家有一种天生的反感,而且刘尚也不把世家放在眼里,意思很明白要打压世家,再加上刘尚重用工人,昌兴工业发展,这也让马钧很合胃口,有一种终于遇见明主的欣喜。八戒文学8jwx 再加上先前的交谈,两人都有一种志同道合,同仇敌忾,相见恨晚的感觉,所以马钧拜刘尚为主公也不足为奇。 …… 郡府当晚,刘尚亲自为马钧接风洗尘,还特地招来了麾下的亲信官员,介绍给马钧认识。 大厅内,烛光盎然,酒肉飘香四溢,除了在外清剿山越的贺齐与在温州训练水军的凌操外,刘尚的一众班底都已经到齐。 酣畅之际,刘尚把马钧介绍给诸位,众人虽然不知道其貌不扬的马钧为什么被刘尚看重,但是一想到自家主公慧眼识人,这马钧肯定是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要不然也不会亲自为马钧搞这么隆重的宴会。 经此一想,大家倒没有轻视马钧,反而是纷纷跟马钧套交情,那些个武将更是不得了,纷纷向马钧致酒,马钧不善饮酒,纷纷拒绝,奈何对方太过热情,再加上自己初来乍到,也不敢过于推辞,这一杯一杯的下去,最终醉倒在酒坛上。 刘尚也因为招揽到马钧,心情大好之下,也贪多几杯,到后来宴会结束后,早已经醉眼熏熏,分不清东南西北。 “来人啊!有人吗?”郭嘉等人因为喝得烂醉,早已被随身侍从背了回去,此时宴会上,只有刘尚一人兀自烂醉如泥。 此时,一名身穿红艳宫装,容颜娇美姚冶的女子走进厅内,当女子看见已经喝得不省人事,嘴里却不停念叨的刘尚后,那如水墨画染成的秀眉一颦,娇艳欲滴的朱唇发出一声轻噌,然后步履款款的上前。 女子身下是剪裁得体的百褶裙,裙裾上绘满了鸟类,走动间,裙角四起,裙带翩跹,姿态各异的鸟类这一刻恍如活了一般,围绕着女子扇起翅膀,腰间一束红带,勾勒出她窈窕娇柔的身材,俏挺的胸部,纤细的腰身,微翘的臀部,虽然没有完全发育开来,但那流畅优美的纤柔曲线,足以让任何男子为之痴迷,再加上女子身下百鸟朝凤,美轮美奂的画面,让人看见恍如是仙女谪俗,翩跹降临,不沾一丝尘气。 刘尚迷糊之间,只感觉一阵香气扑来,吸入鼻尖,只感觉头脑一阵发阙,更加的迷糊了。 紧接着,刘尚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身子被人扶了起来,被人一直扶着,然后一路摇摇缓缓。 “貂蝉?”刘尚虽然睁不开眼,头脑不清晰,但那熟悉的芳香,却让他下意识的说出了口。 貂蝉娇躯微微一颤,细致绝美的脸庞闪过一抹诱人的红晕,一双动人的美眸看向略显惊慌的望向刘尚,待发现刘尚依然闭着眼睛,嘴里呓语后,才松了口气,心中有些庆幸的同时,更有一丝失落盘结在心底。 一路穿过几间房舍,终于,貂蝉吃力的把刘尚扶进了他的房内,然后把刘尚扶在了床榻之上, 终于歇了口气的貂蝉本想起身,却不想一只手抓住了她皓腕,用力一扯,貂蝉真个身子向床榻跌去。 本就没有回过神的貂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就没有丝毫准备,整个娇躯就压在了刘尚的胸膛上。 “啊!”一身惊呼从貂蝉嘴里发出,脸色惊慌的想要站起来。 却不想刘尚的手没有松开,另一支手已经搂上了貂蝉纤戏的腰肢,一个翻身,两人的形势调转过来,刘尚压在了貂蝉动人柔软的娇躯上。 酒后的粗气从刘尚鼻息间喷出,熏得貂蝉一脸绯红之色,再加上刘尚身上的气息,让貂蝉美眸中闪过一道迷茫。 不过很快,貂蝉开始挣扎起来,身躯不住的游动,想脱离刘尚的束缚,俏目里的眸光不住的扫向刘尚,想看看对方的是真醉还是假睡。 连刘尚自己都不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异体的不断接触碰撞,一路走来的耳鬓斯磨,使刘尚的酒意瞬间就涌上了大脑,身躯也开始燥热起来。 再加上此刻,闻着身下那诱人的香气,以及貂蝉不断的挣扎,两人的身子不断的摩擦,阵阵的快感袭来,刘尚更是不由自主,由身体开始控制着大脑,双手开始向貂蝉展开攻击…… &nnsp; ♂♂ 第二百九十章 疯狂的一夜 貂蝉没想到刘尚会酒后乱性,完全被酒精操控的大脑,让刘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info[] 当刘尚的双手覆盖在她的曼妙的通体上后,手中传来的触感,不仅让貂蝉身子骨感到一阵阵战栗,就连刘尚在接触到后,身躯也是一阵抖动。 随着刘尚双手仿佛带有魔力般的在貂蝉的娇躯上游动,貂蝉脸色通红,神色迷醉,娇躯从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默默的承受,不住的扭动婉转,嘴里也不时的发出一声声轻呢。 “哧啦!” 衣锦被撕破的声音,在刘尚一声沉闷的低吼中,马上响了起来。 此时的刘尚已经不满足于霓裳带来的阻隔,在双手蛮狠的撕扯下,衣带渐渐的脱离了貂蝉的身躯,显露出里面的雪肌玉肤。 “啊!”貂蝉美眸震惊,红唇发出一声低吟:“公子,不要!” 貂蝉的无力呻吟,根本没有阻止刘尚的行动,反而让刘尚更加的疯狂,当感受到胸前的那一抹绣着百合的亵衣脱离了自己的身躯时,貂蝉彻底的呆住了。 玲珑丰挺的酥胸在这一刻脱颖而出,两只大手还不客气覆盖在上面,尽情的揉捏,压搓。 不止如此,貂蝉感到一阵热气,那鲜艳湿润的红唇顷刻被刘尚的嘴巴占据, 随着两人身子的衣物越来越少,四肢不住的纠缠,翻滚,并且一声声低吟的快感从两人口中发出。 貂蝉也已经从原先的慌张,呆滞,迷离之中渐渐的动情了,双颊娇靥,玉颈呈现出动人的红泽,一双莹眸泛着淡淡的弘水,眼波迷离,神情楚楚,让人见了,都不由自主的想去呵护。 圆润高挺的乳胸,柳腰纤细盈盈可握,美腿修长笔直,再加上臀部雪腻紧绷带来的肉感,在刘尚不断的舔舐,蹂躏中,心头不自觉的加快,一股股火焰般的热力从心底蔓延到下身。 不知何时,刘尚的手已经游移到了一片芳草茵茵之地,不断的上下摩擦,挤压。 貂蝉感觉身子一震,一股电流从身体间滑过,脸色凄迷之中带着一丝紧张,当看到刘尚已经不满足于身体的接触,下身已经渐渐的抵在了她纤细窈窕的两腿之间,并且感受小腹隐隐传来的热流时,貂蝉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不由的一双明眸看向一脸享受的刘尚,眼中露出了淡淡的迷茫与眷恋,也不管刘尚能不能听得见,轻声细语道:“请公子怜惜!” 话音刚落,刘尚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般,下身一挺,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冲刺精神,突破了层层阻碍与貂蝉动人的娇躯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一声声压抑的畅快声与痛楚声骤然响起,伴随着一阵阵的碰撞,形成了一曲涤荡心魂的美乐,萦绕在房梁之上,今夜,注定是疯狂的一夜…… 翌日清晨,日晒三竿,阳光透过薄薄的轻纱朝屋内投射进来,床榻上面,两具裸的身躯紧紧的相拥在一起,轻柔的光线照在他们的身躯上,闪炫出夺目的光泽。 刘尚面朝窗棂,阳光照映在他的脸庞上,让他的眉毛轻轻一皱,随之眼皮也开始睁开,双眼渐渐的开始恢复神采,灼灼有神。 由于昨晚的放纵,让此刻他的大脑还处于疲惫状态,身子也很是无力,不过很快,刘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低头一看,只看见貂蝉全身,一丝不挂在拥在自己的怀内,而自己的双手更是贴在貂蝉粉嫩的背脊上。 刘尚有些冷冷的低下头,看着貂蝉还在沉睡中的动人的脸庞,纤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双颊带着干透的泪痕,眼角也有几分激情过后的褶皱,那一双鲜艳的红唇,不住的吐着幽香,吹在刘尚的胸膛上,让他的心底痒痒的,下体又开始蠢蠢欲动。 此时,刘尚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酒后乱性这种事可是随处可见的,更何况他本人也不是什么君子,像貂禅这种倾国倾城的美女,就算是自己没有意识,身体也会本能的做出行动。 “啊!” 就在刘尚还在感受怀中的美人儿动人躯体的时候,终于苏醒过来的貂蝉发一声尖叫,神情有写局促,那美眸看向刘尚的时候,躲躲闪闪,显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这一年来,貂蝉与一帮从洛阳逃难过来的宫女,一直居住在刘尚府上,为了不让人说闲话,貂蝉与一帮宫女成了刘尚府上的舞姬,闲来时为刘尚奏曲跳舞,刘尚也没有因为她们的身份轻视她们,相反,还很尊重这帮歌姬,相处起来也是相敬如宾,丝毫没有逾越。 也许是因为刘尚对她们亲切和蔼的态度,再加上刘尚年纪轻轻,就能执掌政权,成为一方诸侯,倒让这群宫女们心生爱慕,一年来,她们无不是对刘尚暗送秋波,以及言行举止的挑逗,但是刘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对她们采取任何行动。 也许是受前世的影响,又或许是什么其他因素,刘尚的心思并没有放在男女之事上,所以面对她们的暗示,刘尚只能选择无奈逃避。 况且,熟知历史的刘尚知道,还有两年时间,江东就要乱了,这期间,刘尚可不想把时间放在谈情说爱上。所以面对蔡琰,貂蝉等一众容貌出众的女子,他只能先看着,却万万不能在男女之事上过分纠缠。 只是事到如今,看着身下望着自己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的动人容颜,刘尚心里一阵触动,知道有些事情要解决了。 “醒了?”本想说些我会负责什么的刘尚,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貂蝉脸色一阵羞红,脑袋轻轻的点了点,经过雨露后的貂蝉,眉角眼梢都带着别样的春情,白里透红的肌肤上,带着迷人的光泽,看起来煞是可爱。 刘尚看着貂蝉娇艳四射的脸蛋和露出里的大片春光,喉咙不禁一鼓,一口唾沫艰难的咽了下去,大手已经开始在貂蝉的背脊上抚摸,滑腻的肌肤,惊人的肉感,让刘尚爱不释手,还有貂蝉胸前的两点,也难逃刘尚的魔爪,开始放任的揉捏。 貂蝉的双颊再次红云密布,纤美的香肩,精致的所部,白皙的玉项染起迷人的粉霜,整个模样娇艳欲滴,像个快要成熟的水蜜桃,任人采撷。 “公子,奴家受不了了。”一声呻吟,伴随着香麝的流露,让刘尚眩目神迷,心猿意马,就连奔驰已久的下身,也开始有了反应。 不过很快,刘尚注意到貂蝉眼角的痛楚,以及眼神中的慌张,赶紧收敛心神,按捺住下体的蠢蠢欲动。 昨晚虽然不是情况怎么样,但是一大早的精疲力尽,再加上貂蝉身上淡淡的抓痕,刘尚哪能猜不到昨夜一番大战,已经把貂蝉折腾的死去活来,痛苦不堪。 刘尚怜惜的抚摸着貂蝉的秀发,轻轻安慰道:“放心吧,不会乱来了。” 感受到刘尚的关怀,貂蝉的眼里充满了感动与幸福,轻轻的点了点,一脸羞赧的把小脑袋藏进刘尚怀里。 刘尚看着貂蝉娇俏含羞的模样,以及眼里充满的幸福,不禁神游在外,想起了历史上的貂蝉,那个工于心计,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却又一生坎坷可怜的貂蝉,两者对比,刘尚的眼中闪过一些迷茫与惆怅。 不过再看向貂蝉的时候,目光愈加疼惜与爱护,心中发誓,要让自己的女人一生开心,一生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生活。 也许是感受到刘尚的心意,貂蝉的娇躯轻轻一颤,更是紧紧的贴在刘尚的身上。 不知温存了多久,刘尚感觉到疲惫的身子渐渐的充满了精神,遂搂着貂蝉起身,单看到下身的床榻上游一抹触目惊人的红玫瑰时,刘尚微微一愣,不过很快的就是一脸的懊恼。 回想起昨日,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自己的第一次就无缘无故的没了,还有貂蝉的第一次,也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没了,真是暴敛天物啊! &nnsp; ♂♂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主公有喜了! 俗话说的好,温柔乡英雄冢,英雄难过美人关,往往让无数男子倾梦痴迷,神魂颠倒。 刘尚初次经历男女之事,其中的乐趣自然妙不可言,再加上貂蝉这种魅惑众生,红颜祸水的女子,让人见了谁又能把持的住。 不过刘尚毕竟不同于其他人,作为一名穿越者,刘尚时刻谨记着一句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董卓、袁术,刘璋之辈,就是太过追求安逸享乐,才会把自己大好的江山拱手葬送。 刘尚并没有多少留恋,趁着貂蝉娇软无力,满足一番手足之欲后,把貂蝉折腾的娇喘吁吁,面红耳赤,才起身开始穿起衣服。 貂蝉躺在床上,四肢不能动,却被刘尚挑起的给折磨的心神荡漾,水汪汪的眼眸中充满了幽怨,就连皎白莹彻的肌肤上,都泛起了层层的红晕。 刘尚看得十指大动,就连哈喇子都忍不住流出来,要不是时刻警惕着自己,并且貂蝉已经不能再战,他恐怕会真的控制不住,化身为狼。 “主公,奉孝,志才都来了,请你往前厅议事。”门外十丈处,陈横那洪亮的嗓门响起。 刘尚这一刻对陈横是又爱又恨,只不过不管怎样,他终于有了离开的理由,再次看了已经软弱无力的貂蝉,眼神中充满了怜惜,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我会派侍女给你送早点来。” 感受到刘尚柔情的目光,貂蝉羞涩的点点头,放心甜蜜,充满幸福,不过当眼光接触道床榻下,自己的衣绸都已经成了布条,再看向已经快要走出门的刘尚,一阵焦急,细弱闻声道:“公子,奴家的衣服……” 话到后面,貂蝉根本说不下去了,只是低垂着头,羞红着脸,不敢再看向刘尚。 “你的衣服?怎么了?”刘尚转过头,不由自主的看向那散落在一边的,昨晚被自己扯得破陋不堪的布条,脸色很难掩饰的一阵尴尬,良久,才收回目光,看了眼已经垂头不敢看向自己的貂蝉,支支吾吾道:“那个,我马上叫人送衣服过来。” 然后,刘尚很快离开了房间,跨出了门口,飞一般的离开了。 …… 议事前厅,郭嘉等人聚集一堂,或站或坐的等待着刘尚到来。 众伙低垂着眉头,一言不发,不负往日活跃的气氛,并且眼中还充满忧虑。 “你们觉不觉得,今日的气氛有点不会劲。”向来不甘寂寞的郭嘉,对着众人疑神疑鬼的说道。 “奉孝所指何事?”骆俊摸着颌下柳须,双目端正,一脸正经的说道。 “嘿嘿!”郭嘉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看了看周边没有刘尚的影子,心下一定,开始津津有味的讲述:“你们知道嘛,今日公鸡报晓之时,我得到了影子的最新情报,情报上说有大事发生,而且对象还是主公,你们知道是什么事吗?” 本来还有些不屑一顾的一班人,听郭嘉说的神神秘秘,而且还把影子、刘尚给搬了出来,都不由的竖起了耳朵,好奇的看向一脸奸笑的郭嘉。(..info好看的小说) 郭嘉见他们投来疑惑的目光,知道这事他们还不知道,眼睛一转,再次看了眼四周,然后小声的说道:“主公有喜了!” “什么?主公有喜了?” 这话不是一个人问的,满宠,戏志才,黄忠等人都齐声惊叫,不过很快,他们就觉得不对劲,细细一琢磨,觉得根本是无稽之谈。 武将一方,常太一脸不满的吆喝道:“奉孝,你就算讲笑话也要讲个正常入理的,主公有喜了?你当主公是女的?” 说完后,众人齐齐的白了郭嘉一眼,尽是不满之色。 “我说的是真的。”郭嘉一脸的老神在在,反驳道:“今夜乃是主公大喜之日,怎能不算主公有喜了,哎!可惜!我竟然错过了闹主公的洞房。” 说到后面,郭嘉的脸色充满了遗憾,又是摇摇头,觉得没有闹成洞房,仿佛就是少了一次捉弄刘尚的乐趣。 此时,众伙就算再不理解,再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郭嘉的话中,也听明白了一二。 在场的没有愚笨之人,从郭嘉的只言片语中,他们就听出了自己的主公经历了一场人生大事。 刘尚年近二十,却一直未成亲,更别说有子嗣,这点让众人心里都有些小小的疙瘩。 刘尚是个雄主,日后也许能成王霸之业,他们投靠刘尚,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但都希望自己日后封妻荫子,荣华富贵一生,但前提是刘尚后继有人。 别看刘尚还年轻,身为一方诸侯,他的优势就在于他有足够的时间争锋天下,三十年,五十年,可以慢慢的折腾,但是刘尚百年之后,总归要由他的子嗣继承大业,试想,如果刘尚后继无人,刘尚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岂不就四分五裂,他们这批元老无所谓,但他们的后代的命运将得不到保障,又该何去何从。 所以对于刘尚的终生大事,别看刘繇催得急,他们这帮老臣催的更急,因为这可是关系到他们的后代啊! 如今,天可怜见,如一场大雨洗去了藏在他们心头的阴霾,怎能让他们不激动! 黄忠起身大笑三声,声若洪钟,掩饰不住其中的欣喜,老怀心慰道:“公子竟然主动了,真是可喜可贺,我等应该为主公庆祝才是。”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不是成亲,但主公能勇敢迈出第一步,也让他们皆大欢喜,就连刚刚压抑的气氛,也得到了缓冲。 “不知主公昨晚是跟哪位侍女?”戏志才说道:“我们可要多加留意,万一她要是怀上主公的子嗣……” 话说到这里,大伙无师自通,眼光互视,暗暗的点点头。 黄忠道:“志才说的不错,奉孝,昨晚是哪位侍女随主公入寝的。” “这个……”郭嘉思忖着,不禁回想起影子送来的情况,貌似上面没说主公是跟哪位女子入寝的。 “奉孝,你的情报看来并不详细。”戏志才摇摇头:“事关主公的终身大事,岂能如此马虎。” 郭嘉一脸黑线,咬牙道:“戏志才,你别坐着说话不腰疼,这影子可是用来收集各地情报的,要是让主公知道他亲自组建出来的影子,却是反过来监视自己,那不是闹了笑话吗?” “那又是谁派影子过来监视我的。”门外响起一道阴沉的声音,声音低沉压抑,却掩饰不住其中的愤怒。 郭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一脸自豪道:“当时是我郭奉孝了,怎么样,厉害吧,主公的一些可是逃脱不了我郭奉孝的慧眼。” “哦?”一道人影走了进来,神情冷厉的看着郭嘉,问道:“那你说说,都有些什么?”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郭嘉侧着身子,并没有看见刘尚走进来,还以为是在坐的哪个人发问,只不过当看到众人一脸怪异的表情,并且紧闭着嘴巴,眼神之中充满了同情的看着他,让郭嘉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再加上那熟悉的声音,让他浑身一个机灵,瘦小的肩膀颤了两下,只感觉小腿肚上不停的打着哆嗦。 “主公……”郭嘉缓缓的转过身,看着怒容满面的刘尚,第一次感受到了怕为何物。 “郭奉孝,没想到你这么有能耐,我把影子叫给你,你却用到了老子的头上,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治你?”刘尚眼眸一拧,冲着郭嘉大声喝道。 &nnsp; ♂♂ 第二百九十二章 李儒 本来初尝鱼水之欢的刘尚,今日说不出神采飞扬,精神抖擞,意气风发,但没想到郭嘉的一通话,就让他的心情一瞬间跌入谷底,看着郭嘉的眼神也是阴沉沉的。 “主公,我……”郭嘉想狡辩,但面对刘尚冷厉阴沉的目光,嘴巴就像是打了结,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至于其他人,自然是眼观鼻,鼻观心,出奇的沉默,此时此刻,要是谁敢站出来为郭嘉出头,说不定还得跟着遭殃。 “哼,郭奉孝,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动用影子来监视我。”想到昨晚的一切竟然被人暗中偷窥中,刘尚简直要火冒三丈,不禁想要暴打郭嘉一顿。 郭嘉缩了缩脖子,神情畏缩,不过眼睛一转,仿佛想到了什么,对着刘尚说道:“主公乃会稽之主,身系重任,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谋害主公,为了主公的安全着想,郭嘉只好动用影子,安排在郡府之中,以防一些宵小对主公不利。” “这么说来,你倒是一片好心,我还错怪你了?”刘尚笑道。 郭嘉站直了身子,恭谨道:“主公过誉了,为主公安全着想,乃是做臣下的本分,鞠躬尽瘁,在所不辞。” 所有人都一脸惊诧的望着郭嘉,没想到郭嘉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变通,瞧他一副忠心耿耿,殚精竭虑的样子,要不是先前发生的事,恐怕大家都会站出来帮他一把。 不过,依然没有人吭声,刘尚的脾气他们不是不知道,郭嘉这样做,可算是触到了刘尚的逆鳞,就算郭嘉再怎么偷奸耍滑,一顿责罚是免不了的。 刘尚心中气节,看着郭嘉一副蹬鼻子上脸的样子,呵呵笑道:“没想到奉孝如此忠心,那我也不能辜负了你的好意,从今天开始,我会派五十名影子外加一百名锦衣卫全天的保护你,你可是会稽的肱骨重臣,相信有很多人都惦记着你的脑袋。(..info无弹窗广告)” 郭嘉一听,脸色顿时变了样,想想自己每天身后都有一堆人跟着,那自己还有什么私生活可言,再瞧瞧刘尚戏谑的眼神,它也明白这次玩大了,不由哭丧着脸,向着刘尚哀求道:“主公,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次绝对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刘尚咬牙切齿,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吼道:“郭奉孝,你简直胆大包天,我看你是闲着无事,把主意都打我的头上来了……” 刘尚毫无顾忌的把郭嘉臭骂了一顿,在这么多人面前,郭嘉就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只能乖乖着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至于其他人,看着郭嘉受挫的样子,神情间充满了玩味与幸灾乐祸,整个会稽郡,也就只有刘尚与荀采能让郭嘉吃瘪,此时这么精彩的画面,他们不帮倒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骂完了之后,刘尚觉得还不解气,想了想又说道:“郭嘉,对于你的行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就罚你三年俸禄,希望你能好好的反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什么!” 郭嘉张大了嘴巴,要说只是被骂一顿他倒是无所谓,反正脸皮厚骂不穿,但是被罚俸禄就不干了,而且还是罚三年的俸禄,岂不就是自己在刘尚麾下白白做了一年的苦力,分文没取不说,接下来还要再干两年的苦力。 想到这,郭嘉顿时急了,哪还有向前乖乖认罚的样子,梗着脖子,跺着脚道:“主公,你焉能这么无耻,我郭奉孝这一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任劳任怨过,这俸禄岂能说不给就不给。”接着,郭嘉没有了先前的气焰,弱弱的嘀咕了句:“就算给少点也行,但总不能全罚了吧!” 刘尚冷眼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坐在郡府首座上,不理郭嘉,对着众人问道:“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让我会稽郡的官员全部聚集一堂?” 郭嘉见刘尚不理他,只能在一边生着闷气,不过谁都瞧得出来,这对臣子,只会越吵感情越好。 坐在一角,掌管着影子情报机构的李肃,站了起来对着刘尚行礼道:“主公,长安的董卓死了。” “董卓死了?这么快?被吕布杀的?”刘尚的额头裂出几条横线,眉头皱起,眼神中没有因为董卓的死感到震惊,但还是免不了诧异。 根据历史的推算,董卓应该在明年才会死,但因为刘尚的存在,已经把历史这趟浑水给搅乱了,什么事都可以提前或延后发生,刘尚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面对起来,相对还算镇定。 “是被王允和吕布设计害死的,董卓全族和一些亲信也已经被吕布清剿屠杀。“李肃的神情间有些没落,甚至还有一些兔死狐悲的情绪,毕竟他以前也投身于董卓的麾下,只是因为董卓无情的抛弃,才让他转投到刘尚的阵营。 “吕布可真够狠的。”刘尚摇头感慨道:“当真是为了利益六亲不认,此人若是投我帐下,我可真不敢用。” “三姓家奴,反复无义,真是羞愧天下第一勇将之名。”黄忠重重的哼了一声,对于吕布的人品表现出深深的鄙夷与不屑。 “有些人重情重义,有些人唯利是图,乃人性本质,不可强求。”戏志才缓缓的说道,不过这句话,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响应,就连刘尚听了,都无奈的都翻起了白眼。 “董卓死了,长安城内必定大乱,那么华雄与徐荣的家眷有没有成功救出。”刘尚看向李肃,心里想着:李肃沉稳并且多谋狡诈,把影子全权交个他来负责,想来也算是人尽其才,只希望他不要有多余的心思,要不然我也容不得他。 李肃恭敬的回答道:“影子已经趁着吕布与董卓余孽交战之迹,成功的将两家家眷救出,目前已经远离长安,不过在行动中出现了一些变故,影子不好擅自做主,只好求主公定夺。” “何事?”刘尚好奇的问道。 “在突围城门口时,有一群不明身份的势力插入,帮助影子突围,并且与影子他们一道离开长安,目前正合兵一处,这股势力有意一起前往江东,但是他们隐藏身份,也不透露自己的目的,影子们见他们人多势大,但没有恶意,无奈之下,只好按兵不动。” 刘尚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众人,问道:“你们怎么看?” 良久,满宠站起身答道:“不难看出,这股势力在长安城中早已经知道影子的存在,并且知道影子蛰伏在长安城的目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凑巧在同一个城门口遇见,而且对方也很有准备,不然不会冒着风险突围,并且丝毫没有顾忌的要与影子一起前来江东。”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这股势力或者说他们的领头人,已经知道影子的背后之人,就是我自己。”刘尚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可能,难道对方手眼通天,不仅能察觉到长安城影子的存在,难道还能知道影子是隶属哪方势力。 这时,李肃有些犹豫的说道:”也许我知道这股势力,他的背后是谁。” 所有人齐刷刷的眼神,在这一刻都注视着平时一向低调,默不作声的李肃身上。 李肃只感觉一股压力注入到自己身上,就连双肩都变得沉重,适应了良久,才有些怀疑有很肯定的说道:“董卓身亡之后,所有家眷和亲信不是被杀就是被捕,但惟独有一人,却是失踪了,吕布下令全城搜索,但都没发现他的踪影。” “你说的这个人我想我应该知道他是谁了。”刘尚经过短暂的沉默,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缓缓的开口道:“李儒。” “没错。”李肃这次很肯定的点头道:“李儒此人善谋大局,算无遗漏,更懂得未雨绸缪,明哲保身,想来董卓有此一劫,他早已想到,所以恐怕早已留了后路。 “不仅如此,李儒负责董卓麾下所有情报,想来是影子露出了马脚,早早的被他洞悉了。” 刘尚点头道:“如果真的是李儒,他这次来江东,恐怕是寻求一片安生之地。” 李肃这时说道:“董卓能挟天子以令诸侯,逼退关东诸侯,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都是李儒在旁出谋划策,李儒之才,不下于汉之萧何、陈平,如果主公能重要李儒,身边岂不就又多了一位能纵观大局,出谋划策的谋士?” 对于李儒,李肃与他谈不上多少交情,甚至在董卓麾下时,还有点嫉妒李儒的才华,但在这一刻,李肃却非常想念以往的同僚。 作为一名投降派,李肃深感自己势单力薄,如果自己能把李儒拉入刘尚的麾下,自己就算和李儒同一个阵营了,再加上等华雄和徐荣的家眷送到之后,华雄和徐荣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投靠刘尚,到那时,他们这股投降派势力将会拧成一股绳,在刘尚麾下占有一席之地。 &nnsp; ♂♂ 第二百九十三章 谁主江东! 李肃这一年来,说得上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而且做事老实本分,丝毫不敢想郭嘉一样乱来。 因为他清楚,自己是一名投降之臣,而且他以前的主公,是人人痛恨的国贼董卓,自然,在刘尚麾下,他自知得不到重用,如果这次不是郭嘉极力推荐,他恐怕永远也进入不了刘尚的眼睛。 不过老实归老实,李肃并不是没有一点心机,只是善于隐忍的他,不敢在刘尚,特别是在郭嘉面前流露出来,而这次,因为成功的救出徐荣,华雄的家眷,再加上那股不明势力的首领很肯能就是李儒,让他本来就不甘于平静的心思,越发的活络起来。 徐荣,华雄不用想,两人本来就有新投靠刘尚,只是顾及在长安的家眷,才一直拖着,如今他们家眷被成功救出,他们自然会甘心归顺。 李儒,对于此人,李肃可是很了解,此人心智深沉,善于蛰伏,绝不是甘于庸庸碌碌之辈,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向董卓谏言,急于进兵洛阳,掌控朝政,独霸朝纲,挟天子衣领诸侯。 所以,李肃非常肯定,李儒来江东肯定是打着投靠刘尚的主意,所以他才会不惜冒着身份被暴露的危险,帮助刘尚的人成功的逃离长安。 凭借着徐荣、华雄、李儒三人的才能,只要是心甘情愿的归顺刘尚,肯定能得到重用,徐荣和华雄最起码能独领一军,李儒更是善于布谋大局,只要刘尚不猜忌于他,将来必是栋梁之臣。 再想想如今的自己,在影子情报中,也已经站定了脚跟,有了地位,掌控了一些势力。(..info无弹窗广告) 只要四人能联合在一起,凭着昔日的关系抱成一团,就算是以降臣之名,他们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当然,李肃并不傻,如果刘尚愿意,自己这一年来辛苦的一切,只会在旦夕间一无所有,灰飞烟灭。 所以,李肃虽然有些别的心思,但也是摆正了自己的态度,反叛或者搞独立这些心思,他是想也不敢想的。 刘尚仔细的观察着李肃的表情,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人士,思想自然是比古人更加的宽广,更加的难以揣测。 李肃想到的这些,刘尚焉能不会想到,并且,他想的比李肃更为深远。 历史上的曹操,麾下势力以亲族派,降将派为首,还有夹在两者中间左右为难的一些人,可谓是明争暗斗;再有刘备底下,荆州集团和益周集团,还有刘备小部分的嫡系,彼此都是暗暗较劲;孙氏一方闹得更加厉害,以世家为首朝中官僚与非世家的文臣武将,可谓是天天互相掐架,一个收拾不好,恐怕都会打起来。 派系之争,争得就是一个权力地位,彼此间尔虞我诈,互相算计,最终只会让他们所属的势力慢慢的消弱,灭忙。 要说做到正真的团结一心,臣子和睦,袍泽共处,可谓是难上加难,就如今,刘尚的底下也已经生出了小派系,武将一方还没什么问题,但是主文一方,以郭嘉,刘晔为首北方士子,已经与阚泽,周鲂这些本土士子,已经互相开始瞪眼了,如果真照李肃所想,再搞出一个派系,弄出个三国大战,刘尚别说争霸天下,恐怕已经被他们给烦死了。 这种情况,要说解决,还真解决不了,他这身为主公的,也只能劲量的调和,只要不搞的兵戎相见,刘尚始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者,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双方之间较劲,更可以让他们产生动力,为了不比下去,自然会更加的勤奋努力。 “他们从长安抵达江东,需要多长时间?”刘尚摇了摇头,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一方太守,想这些还为时过早。 李肃认真的答道:“此行家眷中,多是老弱妇孺,再者路上要掩藏身份,躲避一些诸侯的视线,行程会慢很多,初步推算,应该两至三个月。” “时间太慢,容易出现变故。”刘尚经过几秒的思考,吩咐道:“谢旌,由你率领三百锦衣卫前去接应,至于那股势力,便让他们一同前来,不过也要小心行事,保持一定的距离。” 谢旌一身锦衣卫特有的装束,端的是新潮华丽,让其余的将领眼馋不已,只见他重重的抱拳,口中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恩。”刘尚点点头道:“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大家都散了吧!” 此时的刘尚表面装作镇定,但心里却是火热的很,心里不由想到了貂蝉那婀娜的身姿与妩媚却又带点纯真的娇容,恨不得再在床榻之上好好温存一方。 俗话说的好,人欲无穷,食髓知味。 有些事不经历不知道,但经历了之后,就忍不住还想尝试,刘尚初尝男女欢爱,那份巫山当真是回味无穷,噬入骨髓,此时心痒难耐之下,自然想再试试其中的美妙滋味。 但是天不遂人愿,久久不开口的郭嘉仿佛知道了刘尚的心思,自然不会放过打击的机会,开口说道:“主公,南阳的袁术最近又有动静了。” 郭嘉话就像一盆冷水,扑灭了刘尚火热的心情,本来已经急着走人的刘尚,闻言按捺住蠢蠢欲动的身子,那眼神看向郭嘉的时候,充满了压抑的愤怒,语气森冷淡然道:“袁术这匹夫怎么了?不会是又对外发兵了吧?” 郭嘉仿佛没注意到刘尚的脸色,说道:“这倒不是,只不过袁术最近要迁都寿春,已经派重兵屯驻在淮上、淝水、巢湖一带,隐有虎峙江东之势。” “袁术要改移治所到寿春?”刘尚脸色一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不过心下对郭嘉的怒气倒是少了几分,这件事太过重要,袁术为何要迁都寿春,除了寿春易守难攻之外,主要目的是因为寿春临近江东,对江东出兵更加的有利方便。 再者,一年前刘尚可是把寿春整座城市都给掏空了,只留下一个空壳子交给袁术,没想到只过了一年时间,寿春就恢复了几分昔日的气色,足可见袁术是下了大本钱来经营寿春。 “主公,根据影子细心观察得到的情报,袁术正在暗中集结兵马,扩需物资,动向不明。”说话的人是李肃,此时他一番思考,再次说道:“主公可知孙策此人?” “乌程侯孙坚之子孙策。”听到李肃问起孙策,刘尚终于开始慎重起来,连腰板也挺直了几分,眼中一阵闪烁。 “昔日孙坚兵败荆州,被黄祖所杀,他的儿子孙策就带领剩余兵马投了袁术,此人不是我刘尚自夸,他比袁术还难应付,怎么?这家伙是不是在袁术那不安分了?有动静了?” 说起孙策,刘尚免不了一番头疼,当得知孙坚死后,孙策带领旧部走投无路之时,刘尚恨不得尽起会稽兵马,不计后果的将孙策等残部给剿灭。 但这也只能想想,刘尚不可能不顾大局,先不说能不能把孙策宰了,自己的后方恐怕就要被袁术给端了。 “据说袁术有意染指庐江,孙策则亲自请命担任先锋,攻取庐江城,不过据在下猜测,孙策的正真目的是脱离袁术,割据一方。” 李肃只是根据情报上的资料,就猜出了孙策的野心,可见对于人性的分析,李肃可谓是目光老辣独具。 刘尚点点头,目露深思,心里则是想着:庐江只不过是孙策进军江东的起点,很快,因为孙策的强势入主,吴郡,会稽,豫章必然会掀起一番战火,江东也因为孙策的到来,局势必将造成洗牌,格局变化,至于谁将会是最后的胜利者,江东之地,谁又能主宰沉浮,且看我刘尚会他一会。 &nnsp; ♂♂ 第二百九十四章 美人一曲 自从知道袁术,孙策有动静之后,刘尚已经开始厉兵秣马,充实敖仓,调兵遣将,布置战略方针,整个会稽,已经做好抵御外敌的准备 就在这两个月内,一切都是有条不絮的进行着,江东大地也处在一片宁静的祥和中,但在这背后,将要迎来的却是汹涌的波涛狂浪。 此时的刘尚,趁着忙里偷闲的时间,正在蔡邕府上做客,因为蔡邕此时正在会稽学宫授课,偌大的一个蔡府,也就只有蔡邕夫人、蔡琰以及一些打杂的仆役。 蔡府后花园,小山假石,竹木丛萃,亭台水榭,红瓦碧砖,坐落的极为精致巧道。 一泓清澈见底的水池,流淌在由四支玉柱支撑的凉亭底下,四面长廊回绕,曲栏交替,山水相宜,加上池水上一片片碧绿的荷叶,上面荷花争艳,花团锦簇,蜻蜓点水,蜜蜂采撷,蝴蝶翩跹,给人一副朴素自然,环境清幽的天然景象。 从前厅到后花园,有一条通幽小径,上面布满了鹅卵石,刘尚一路走过,耳边不时的传来淡淡的又有些凄婉动人的琴声,琴声优美,但听在心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惆怅回惋。 刘尚放眼望去,只见一位肤若凝脂,欺霜赛雪,年约十八,美若天仙的玉女,手执焦尾琴,身姿玉立,盘坐在石墩上,素指不断的撩拨转轴,轻揉慢抚,秋波明眸善睐,神魂飞盼,全然沉浸在琴音美妙之中。 琴音阵阵,委婉低沉,恍如浪人行在沙漠之上,凄苦无依。而琴音时高时低,似在哭诉,又似在低泣,却又是在惋惜,强大的渲染力使听者的心情变得沉重,彷徨,给人心底产生了很强烈的共鸣。 不过很快,琴音震动,旋律转折,不复刚才低靡沉重之感,只见蔡琰重新波动琴弦,琴声大气婉转,铮铮之声,如鸣金石,荡漾开来。 琴速由慢转快,让人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意境,琴音奔泻,宛如一条溪水汇入河流,再由河流汇入长江,再由长江汇入大海,从一开始的缓慢轻柔,婉转流畅,到后来的激流勇进,波涛汹涌,听的人心神激昂,淋漓畅快。 “锵!” 随着最后一节琴音落下,刘尚暮然清醒,心神田海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充实的感觉,看着眼前的丽人,眼神之中充满了痴迷。 蔡琰早已发现刘尚的到来,只不过刚刚倾浸在琴海之中,双方都不能自拔,故而在这一刻,才真正的注意到彼此。 伴随着窈窕动人的身姿,蔡琰盈盈起身,向着刘尚温柔一笑,轻声道:“刘公子,你来了。” 又黑又深的眸子,水波盈盈,就如天上闪亮的明星一样,勾人魂魄;高耸而侧堕的堕马髻,配合她亭亭玉女的身段,盈盈一握的纤幼蛮腰,如天鹅般细白的玉项,洁白细腻的无暇肌肤,在沐光之下,更显风采靓丽,神采柔情。 “琰儿,几日不见,可有想我?” 刘尚来到蔡琰的面前,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美人,明眸皓齿纤细苗条的外在美,与一种温柔文静又很有涵养的外在美,揉合而成一幅美人图,让刘尚眼睛一亮,夸赞道:“我家的琰儿真是愈发迷人了,也不知道走在外面,会迷倒多少男子?” 蔡琰小脸一红,有些羞恼的瞪了刘尚,眼神之中竟是娇嗔之意,嘴上却是说道:“尽胡说,刘公子,你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在这样,琰儿就不理你了。” 刘尚听言,立马举手投降,脸上又是嬉皮笑脸道:“不说就不说,可不能惹得我家琰而不高兴。” 如果实在大庭广众之下,刘尚或许会注重自己的形象,言行之间不会这么轻佻,但此时孤男寡女,并没有别人在场,刘尚自然放开了胆子,恬不知耻的与蔡琰调侃着。 被刘尚肆无忌惮的目光盯着,再加上被对方琰儿琰儿的叫着,蔡琰只感到芳容,玉颈,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粉霜,芳心微喜,但嘴上却不饶道:“谁是你家的琰儿,公子可不要乱说。” 蔡琰眼神深处含情脉脉的看着刘尚,要是别人像刘尚这样对她有言语上的轻薄,恐怕涵养贤淑的蔡琰早被气得脸色煞白,当场翻脸了。 只是因为蔡琰心中早已有了刘尚的影子,再加上,蔡邕与刘繇都默认了两人的婚事,所以名义上蔡琰是刘尚的未婚妻。 古代的女子,讲究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蔡琰更是出身官宦世家,对于自己的婚姻自然是无力抗拒,但是好在刘尚与蔡琰情投意合,对于这桩婚事,自然是心中窃喜,不会排斥。 “近日听说,刘公子纳了一妾,不只是有此事。” 本来很好的气氛,却因为蔡琰话锋一转,变得有些浑浊。 刘尚无言以对,看着蔡琰清澈透亮的眼眸,知道有一些事情必须交代清楚,否则两人之间就会产生芥蒂,只好无奈的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是貂蝉姐姐吗?”蔡琰有些幽怨,眼神楚楚的看着刘尚,等待着她的回答。 “是的。”刘尚点点头,眼神复杂,没有回避道:“我跟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不能负了他,琰儿,希望你能理解。” 蔡琰沉默了,虽然她是一名传统的女人,但是她喜欢的男人却有了别的女人,而且还有了夫妻之实,一时间心中酸涩无比,难以接受。 “貂蝉姐姐是我的好姐妹,其实我也知道她心中喜欢你,如今她找到了归宿,希望你别负了貂蝉姐姐。”蔡琰神情没落,却又因为貂蝉能找到归宿感到欢喜,神情比之刘尚还要复杂。 这一年来,本来命运各有不同的貂蝉和蔡琰,却因为刘尚的关系,彼此间相互认识,同样是风华绝代的容颜,惊为天人的才艺,因为时常在一起探讨才情,奏曲伴舞,让她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对了,貂蝉姐姐怎么没来?”蔡琰发现只有刘尚一人,并没有貂蝉的影子,不由问道。 “她……”刘尚有些苦笑:“貂蝉不知道改如何见你。” 蔡琰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不禁有些埋怨道:“我又没怪她,她又何必怪自己呢!” 刘尚摸摸鼻子,谄笑起来,“并不是每个女子,都像琰儿你一样大度。” “哼!你少来,大色狼。”蔡琰杏眸瞪了刘尚一眼,摆着腰肢,又坐回了石墩之上,神情开始专注,两只玉手盘在焦尾琴上,开始撩动琴弦。 刘尚有些无语的看着蔡琰,心里开始为自己狡辩:我怎么又成了大色狼,那一晚又不是我的错,我可是被动的好不好,不过每每与貂蝉共处一室的时候,自己还真的化身了大色狼,不过这也是男性本色,怪不得我呀! “大色狼!”蔡琰瞥了眼刘尚色迷迷的样子,见他兀自站在那不理自己,再次骂了一句,然后就愤愤的闭上眼睛,专心抚琴。 琴音颤动,飘飘渺渺,丝丝入扣,一曲缓慢飘柔的琴音,宛如清澈的溪水静静地婉转流淌,又如一阵清风,融合了琴中音韵,美妙的结合在一起,从两人的耳畔之间吹过。 刘尚心神敞开,神情松弛,静静的倾听,慢慢的享受着,至于本来的那些不良的念头,早就被扔到九霄云外了。 “好听嘛?”一曲作罢,蔡琰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笑容敛开,明眸望着还沉静其中的刘尚问道。 “好听。”刘尚缓缓的睁开眼睛,脱口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如此天籁之音,真是让人心情舒畅,神思不属。” 蔡琰嫣然笑起,两靥如桃花绽开,迷人的酒窝也显露出来,看样子对于刘尚的赞赏心情很是逾越,就连刚刚的不快也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肯快,蔡琰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两眼放光的看着刘尚,不敢置信,口中亦是喃喃自语:“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nnsp; ♂♂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大战起 刘尚一不小心,把后世的唐诗给念了出来,着实给蔡琰造成了不小的冲击。(..info好看的小说) 蔡琰沉默了一会儿,灼热眸光散发着异样的神采,向着刘尚问道:“公子这两句意境独特,不像诗经楚辞等诗体,反而多了些韵味,这是公子所作之词?” 刘尚在这一刻被问住了,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知该如何作答,但是面对蔡琰期盼的眼神,也不想伤了美人的心,只好昧着良心答道:“这只是我有感而发罢了。” 蔡琰莞尔一笑,神情动人,看着刘尚的眼神之中更是多了点爱慕之意,“公子所作的应该是七言诗吧!这种诗体至今天下可没有人能作出几首,没想到今日公子信手拈来,短短两句,却是意境深远,把美妙赞到了极度,真是让小女子佩服。” 从春秋时期一直到西汉,人们对于诗体的认识就是处在楚辞和四言体诗的诗经阶段上,至于五言诗和七言诗这种题材,虽然在汉初就已经现世,但是众人对于这种诗体的认识,依然处在茫然的阶段,直到唐代,这种诗体才得到完整,所以人们才称之为唐诗。 “公子所念的两句词有过渡之意,想来不算完整,不知公子能否把完整的诗句告知琰儿。”蔡琰眨着秀气的明眸,紧紧的看向刘尚,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激动之下,曼妙的身躯与刘尚越来越近。 刘尚闻着蔡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幽香,丝丝入鼻,心摇神驰,竟然有点迷醉了,所以在听到蔡琰的话后,连想都没想,张口就开始念道:“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刚一念完,蔡琰就忍不住轻呼起来,小手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口,眼神熠熠的看着刘尚,似乎要把刘尚看透。 刘尚在那声惊呼中马上回过神来,瞧着眼前佳人吃惊的表情,一股成就感就涌了上来,心里有些得意,但又有些心虚,总之面对蔡琰的目光,刘尚眼神不知不觉开始躲闪起来,似乎怕被瞧出什么。 “公子,没想到也是一位诗人,如此佳作,而且是以七言诗为载体,要是流传出去,肯定会震惊许多诗词大家的。” “我可不喜欢出风头。”刘尚心虚之下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其实,我向来很低调的。” 蔡琰因为见识到了刘尚的“才华”,下意识的认为刘尚是在谦虚,神情原本的爱慕之情又多了一份,并且还有些自豪,这种自豪来自于刘尚是他的男人,为自己的男人有如此大的才华感到骄傲,这就是一名女人的天性。 感受到蔡琰越加炽热的目光,刘尚立马转移话题,说道:“琰儿原先弹奏的歌曲凄婉动人,但后面又是激情澎湃,应该是民间流传的梁甫吟吧。” 梁甫吟是一首作葬歌的一支民间曲调,音调悲切凄苦,婉转动人,曲意是讲春秋时期齐晏子‘二桃杀三士’的故事。刘尚前世听过这首曲调,特别喜欢其中昂扬又流露出些许惋惜惆怅的部分,可以让人不由的产生伤感的情绪。 蔡琰嫣然一笑,声音如黄鹂动听,“没想到公子对音律也很了解,只是听了一遍就能听出是何曲子。” “略有涉及,嘿嘿!”刘尚很是无奈,本来是想转移话题,怎么又说到音律方面了,拜托,我可是对音律一窍不通啊! “原来公子除了文治武韬之外,还多才多艺,琰儿以前怎么没瞧出来,不知公子能不能为琰儿抚琴一曲?”蔡琰越说越兴奋,这一刻,她仿佛找到了知音的感觉。 你要是瞧出来,我还敢过来吗,刘尚更无奈了,弹琴?我也只会对牛弹琴,在你这位琴家面前,不是自找难堪,丢人现眼吗! 刘尚这次来,本想跟蔡琰交流交流感情,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看着蔡琰温婉动人的美眸,里面充满了期盼与兴奋,这要是拒绝了,不是惹得佳人伤心难过吗!可是自己对弹琴真的是一窍不通啊,这一刻,刘尚只觉得退无可退,目光看着身后的池塘,恨不得直接跳进去。 就在此刻,两道急切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领先的是蔡府中一名侍女,身后跟着的是一脸焦急的李肃。 刘尚一愣,随之心中一喜,李肃来找自己肯定是有急事,先不说是有什么事,但至少能摆脱眼前的尴尬,这一刻,本来还对李肃有芥蒂的他,看李肃是越看越顺眼。 李肃来到刘尚面前,匆忙向着刘尚拱手一拜,又向蔡琰拱拱手,算是问好了。 “主公,影子两百里加急……”李肃喘着气,先是看了眼蔡琰以及旁边的侍女,又是看着刘尚,欲言又止。 蔡琰本就聪慧达理,一眼就瞧出了李肃的心思,微微一笑,也没有不满,向着刘尚微微欠身道:“公子,既然有大事发生,就快些回府吧!” 刘尚巴不得离开,再者看着李肃的神情,似乎还真的出了大事,所以也不客气,向着蔡琰告别之后,就带着李肃向外走去。 在出了蔡府,上了马车之后,也不等刘尚开口询问,李肃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说了。 “主公,孙策大军已经兵临江东,庐江城已于昨日告破,庐江太守陆康身亡,一众家眷也尽皆被俘,此时孙策已经兵分两路,一路取彭泽,一路攻吴郡。” 刘尚屁股都还没坐稳,就背这消息给惊得站了起来,结果头就“砰”地一下,撞在车梁上了。 “孙策动作这么快?”刘尚一脸痛苦的捂着脑袋,嘴里依旧讲道:“他从袁术手里拿了多少兵马,竟然如此迅速的就拿下庐江。” 李肃说道:“都是孙策本部兵马,孙策率领大军一路由江淮挺进,一夜间纵横八百里,攻城拔寨,庐江太守陆康还没来得及布防,孙策就已经带着大军兵临城下,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庐江城。” 说到这里,就连李肃都有些不争气的摇摇头,还有些不敢相信,庐江城好歹也是一座大城,凭着城高墙厚,兵力充足,怎么说也能抵挡几日,怎么会一夜就告破了,这陆康到底干什么吃的,这也太无能了。 “庐江城此时何人坐镇,孙策兵分两路攻取两地,主将是何人?副将又有哪些人?”刘尚强自镇定下来,思绪开始比往常的两倍速度运转起来。 “庐江此时有孙策的亲信大将韩当坐镇,攻取彭泽的这路由孙策的堂兄孙贲为主帅,朱治为副。孙策亲领大军进攻吴郡,身边亦有黄盖,程普,吕范几人相随。” 李肃小心翼翼的看了刘尚一眼,发现对方正认真的听着,继续说道:“除了孙策以外,丹阳吴景,孙静等人也起兵相应孙策,此时正在筹备大军,随时都有可能进发曲阿,还有江东各方的山贼渠帅,不知为何都开始蠢蠢欲动,在下怀疑,他们肯定是有所图谋。” “不用说,这帮不成气候的余孽肯定是想浑水摸鱼。”刘尚闻言,攥着拳头气道:“要不是这一年来会稽需要修养民生,励精图治,况且贺齐又在征讨山越,分身无术,我岂会放过他们,此时我不找他们麻烦,他们却是养肥了胆,赶在这个时候打主意,我这次非灭了他们。” “主公,贺齐将军征讨山越,本来是节节告胜,打得山越人兵败如山倒,但奈何大军过于深入山越人腹地,加上地形不熟,遍不得方向,给了山越人可乘之机,时常偷袭成功,让我军气势有损。此时,贺齐将军已经在聚拢兵马,稳步扎营,与山越人展开对峙,一时半伙大军脱不了身啊!” 本来刘尚还想叫贺齐回来,先剿灭那些不安分的山贼,但是一听李肃的话,就知道不成了,不由有些气恼道:“既然如此,那这事就先放放,先把孙策给收拾了再说。” ♂♂ 第两百九十六章 大战起(二) 回到郡府,刘尚发现众人全已就位,武将一方,手持兵甲,整装待发,只等自己下令。 此时的情况严峻,孙策能在一日内破庐江,那么曲阿能坚守到几时,刘尚也不说什么激励士气的话,站在大堂中央,面色严肃,扫视众人,直接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时江东正面临危难关头,还望尔等共力勉之。” “谨遵主公号令!”以黄忠为首的武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决心。 刘尚点点头,命令道:“黄忠将军,你率所部驰援彭泽,阻截孙军孙贲,最好能一举击溃孙军,斩下孙贲首级。” “主公放心,黄忠定不负所望。” 刘尚又对李肃说道:“传信给豫章宋行,让他紧守南昌城,万万不得有失。” “是!”李肃答道。 “常太、董袭、黄叙随我一道,领会稽大军三万,出兵曲阿,迎击孙策。” “诺!”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手持信笺匆匆跑进来,当即对刘尚拜倒:“主公,吴郡急件。” 刘尚拿过信笺,拆开看起信里的内容,很快,刘尚面容一惊。 “主公,吴郡出了什么事?”郭嘉见刘尚脸色不对,急忙踏前问道。 刘尚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住心中的情绪变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众人说道:“孙策已经率部渡江,进击横江、当利,相继攻克,樊能、张英战败。此时我父亲的主力大军已经退往牛渚,正进行全面的防守,抵挡孙策大军的入侵。” “孙策用兵,当真是兵贵神速,所向披靡,主公有此劲敌在侧,江东恐怕会陷入一番战火之中。”郭嘉一脸正色,面对孙策大军的步步紧逼,他此时也不得不慎重起来。 “孙策骁勇不假,但要说到用兵,恐怕是另有能人。”刘尚眼神闪烁,马上想起了一人,他可以肯定,孙策大军一路上一帆风顺,攻城拔寨,都跟此人有关系。 “周瑜周公瑾,是时候要会会此人了。”刘尚眼中锋芒一闪而过,缓缓的说出这个名字。 “周瑜,此乃何人?”众人都一头雾水。 “你们现在不知道此人也属正常,不过你们很快就会知晓,这个人比孙策还难应付。”刘尚并没有解释,只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 牛渚大营,北面十里,孙策大军此时安营在此。 孙军中军大帐内,两名英俊的男子,一人面容刚毅,神情骄岸,头戴白樱兜鍪,顾盼间尽显桀骜之姿;另一人面色儒雅,仪容秀丽,双眼慧智有神,流露着点点精光,一看就是心智多谋之辈。 两人均年不过二十,但在大军中都是高高在上,统帅三军的人物,这两人正是一手掀起江东波澜的孙策,周瑜。 “公瑾,牛渚营城防坚厚,不易强攻,我等该如何取之?”孙策有些不耐的问向周瑜,只见后者神色平淡,不骄不躁,闻言,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含义。 “伯符放心,我已经联系了洋子江的二寇,明日伯符只管前去搦战,引出牛渚大军,他们会在牛渚后方点起大火,趁势掩杀,一举拿下牛渚大营。” “如此甚好!”孙策大喜道:“只要拿下了牛渚,下一个目标就是曲阿,拿下了曲阿,我们就有立足之本,就算是袁术,刘尚来犯,我也不惧之。” 周瑜看着孙策欣喜得意的模样,眉头皱起,忍不住出声道:“伯符不可轻敌,刘尚此人狡猾多变,心机深厚,不比刘繇,陆康等人,如果遇上他,一定要小心谨慎。” “公瑾放心,我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想起刘尚的能耐,孙策虽然有些不服,但以他直爽的性子,不得不承认道:“我在袁术帐下效力这一年,也结交了张勋,纪灵等人,他们与刘尚有过数次交战的经历,每每战败,虽然痛恨刘尚,但我也发现他们同样也很佩服刘尚。” “况且在诸侯会盟之时,我就听我父时常称赞刘尚。”回想起往日的经历,孙策不得不感慨一声,不禁把自己与刘尚想比,发现自己确实不如刘尚,又是一声自嘲。 “孙伯父称赞刘尚什么。” 看着孙策不服气的样子,周瑜也很是好奇,他对于刘尚的认识只是停留在刘尚的事迹上,提醒孙策小心谨慎,也只不过是出于孙策一贯自大狂傲的性子上,但没想到孙策对刘尚另眼相看,甚至还很佩服。 不由得,周瑜也对刘尚看重了几分,那骨子里不服输的性子,也想让他见识见识刘尚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目光独具,行事与众不同,善于料敌先知,这就是我父亲对他的评价。”孙策长叹一声,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说道:“我父亲临死时提醒我,就算与天下人作对,也不要招惹江东刘尚,虽然我承认刘尚很厉害,但我父亲也太过危言耸听,莫非刘尚有三头六臂不成。” 周瑜默然不语,只是垂着头,看着手中端起的茶碗,良久,目光才看向帐外,那牛渚大营的方向,狭长的眼眸闪过一道精光。 “照时间来看,刘尚应该起兵出发了,过不了多久,我们与他将会有一场大战。”周瑜这时候回过头,目光紧紧的看向孙策,语气沉重道:“伯符,你想不想击败刘尚,从此让他一蹶不振?” 孙策一愣,随之大喜道:“公瑾,莫非你有什么办法?” “有个不成熟的办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周瑜笑道:“此时我们要做的是拿下牛渚,其他的容后再谈。” 面对着周瑜充满自信的眼神,孙策顿时感觉到,击败刘尚并不是什么难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牛渚大营,樊能、于糜此时一筹莫展,面对着骁勇善战的孙军,他们只能紧闭寨门,等待救援。 “樊将军,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全力突围,起码我们不至于这么窝囊。”于糜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道。 几日来,周瑜不断的派人前来叫骂,足足把他们十八代都骂了一变,对于这种耻辱,不管是樊能,还是于糜,都感到心里窝火,恨不得发泄出来。 “糊涂!”樊能虽然对于于糜的提议也很意动,但还是直接反驳道:“牛渚乃是屯粮重地,掌握着全军的粮草,我们身负主公厚望,坐镇牛渚,抵御孙贼,岂能因一己之私,辜负主公重托。” “但是我们又能守到几时。”于糜耷拉着脑袋,无力道:“连日来,孙策大军所向披靡,钱塘、厉阳、当口、横江相继沦陷,牛渚是曲阿的最后一道屏障,雄踞天险,易守难攻,但我实在没有多大的信心,可以守住牛渚。” 樊能叹道:“坚持一日算一日,总要拖到主公的袁军或者是三公子的兵马到来,我们才有希望。” 说起三公子,樊能与于糜的神色皆是一亮,他们已经不把希望寄托在刘繇身上了,因为刘繇此时也自身难保,但是刘尚就不同了,对于这名主公的第三子,两人都充满了一丝希望,也许,能在此时力挽狂澜的,也只有身在会稽的刘尚。 &nnsp; ♂♂ 第二百九十七章 牛渚失守 第二日清晨。 孙策带领千余士兵,在牛渚大营外不停的叫骂,孙策甚至还孤身一人在营门前耀武扬威,眼神睥睨,口中不停的骂着守寨将领是无能之辈。 于糜此刻正把守营门,见孙策如此嚣张,甚至还辱骂自己,气的是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想想自己怎么说也是江东有名的上将,却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指着鼻头骂着,而自己却又毫无办法,这种窝囊气,对于平时眼高于顶的于糜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哼,提我刀来!”在过了片刻后,于糜终于忍不住了,想要出去教训教训狂妄自大的孙策。 “于糜,你想干嘛?”樊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于糜的身后,一脸的怒气,不过谁都瞧得出,这里面的怒意有很大一部分是被孙策给骂出来的。 于糜愤怒道:“樊将军,孙策此人狂妄自大,竟然只带千余兵马前来叫阵,真是不知死活,我看不如趁这个机会,你我两人率领大军直接冲杀过去,对方的千余兵马肯定抵挡不住,何况一个小小的孙策,就算他膂力过人,万夫难挡,又怎能敌得过千军万马,再加上我们两人出手,必然可以将之擒杀。” 听到这个建议,樊能不禁有些意动,的确,孙军近日来越加嚣张了,昨天还是三千人来叫阵,今天却只有一千人,这真是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裸的羞辱啊,就算是一再强调军令的樊能,在这一刻都忍不住要冲出去杀杀他们威风。 于糜见樊能不吭声,知道他已经开始犹豫了,随即立马说道:“如今我们被困牛渚营,援兵不知何时才能赶来,又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三公子身上,而眼前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杀了孙策,牛渚之围将会瞬间而解,孙策大军也会不攻自破,到时我们就是功臣了。.info[]” 樊能沉默不语,但眼神中的挣扎一闪而过,随之就是包涵强烈的决心,“就依于将军之言,不过要等到午时之后,等到他们叫骂疲累之后,我们在出兵。” “就依樊将军。”于糜大喜,然后立马开始整肃大军,期待着中午的到来。 午时,太阳高高的悬挂着,孙军或许也是累了,解开衣甲,纷纷下马休息,就连孙策本人,也是靠在席子上,闭目而眠,那一副样子,完全就是没把眼前的对手放在眼里。 仔细观察着营外的樊能见孙策大军倦怠,锐气已堕,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然后和于糜使了个眼色,开始披甲持枪上马,其身后是早已准备好的士兵。 “咯吱咯吱!”营门陡然开启,伴随着突然想起的鼓角,让孙军都清醒过来,看着对方大部人马杀向自己,不由慌张的穿戴盔甲,拾起兵器。 樊能与于糜率先冲杀出来,挥舞起手中的刀枪,兵锋直指孙策。 原本正在休憩的孙策,见敌方突然杀出,惊慌失措下大骂对方卑鄙,然后绰枪上马,迎上了樊能、于糜二人。 战声响起,此时的孙军怎么可能是以逸待劳的牛渚大军的对手,交手没过一合,就已经有了败退的迹象。 孙策一人独当对方二将,但奈何对方人多势众,采取的是一拥而上的对策,直接把孙策围堵主,然后刀戈斧钺一齐上阵,孙策纵有三头六臂也不敢冒险尝试。(..info无弹窗广告) 孙策手持先父的古锭刀,左躲右闪,凭着过人的本事,竟有给对方造成不了的伤亡。 “谁能擒杀孙策,赏千金。”樊能高声一喝,让原本有些畏首畏尾的士兵,在这一刻看向孙策的眼神,尽是绿油油,红通通的。 “樊能匹夫,小爷今日就不陪你们玩了,不过改日定取你首级。”说罢,孙策躲开众人的围杀,翻身上马,开始逃离。 3看網要到手的肥肉就这样跑了,樊能和于糜岂会甘心,遂立即率领大军,追杀孤身逃离的孙策。 “孙策,留下命来。”孙策的身后,于糜大声叫道。 孙策此时策马逃奔,回头看了一眼,看着身后追赶自己的大军,眼中尽是嘲讽,而且嘴角还有一丝莫名的笑意,因为距离远的关系,这一抹笑意,樊能、于糜根本看不到,如果他们看到了,就立马会察觉到事情不对,孙策肯定另有诡计。 当然,樊能和于糜也不是很笨,见自己大军追赶了这么久,与孙策的距离依然是不远不近,不难看出,是孙策有意放慢速度,等着自己追上的。 “事情不对!”樊能突然勒住战马,对着还一直兴奋,追着孙策的于糜喝道。 于糜被樊能的一声大吼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有些恼怒的看向樊能,不知道樊能瞎叫唤什么。 不过很快,于糜也反应了过来,不得不说樊能朝着他一声大喝,让他冷静了不少,再加上他虽然脾气暴躁,但是脑袋瓜子却比樊能好使,微微一想,也猜出了孙策肯定另有所图。 “别追了,回营!”樊能气急败坏的看了远处的孙策一眼,朝着追随而来的兵马大吼一声,立马转身向着牛渚营地奔去。 此时,樊能与于糜的脸上都充满了焦急之色,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孙策是已自身为诱饵,诱开他们大军,然后趁着牛渚营内兵力空虚的期间,尽出精锐夺之。” “此时还不算晚,诺能快点赶回去,牛渚营还不至于这么快会被攻破。”樊能对着于糜说道,不过更像是自我安慰。 “樊将军说的是。”于糜纵马飞驰,一脸苦笑自责道:“此次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一力主张出兵,也不会中了孙策的奸计。” “我是主将,如果牛渚有失,我自当要负全责。”樊能摇了摇头,本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发现远处大火开始弥漫,而那个方向正好是牛渚大营后方的屯粮之所。 樊能与于糜脸色剧变,互看一眼,却发现对方已是一脸苍白。 “快快,快回去!”樊能这一刻完全丧失了理智,睚眦欲裂的吼道。 大军匆匆忙忙的回到了牛渚大营,此时营门已经失守,营内火光冲天,杀声四起,闹成一片。 “孙军主将何在?” 樊能当先一步,看着与自己一方交战的兵马,衣着褴褛,披头散发,兵器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使锄头的,想想自己这一方都是朝廷兵马,却是被一群贼寇土匪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不由气得火冒三丈。 “呔!你可是樊能?”一名粗犷的大汉,长得虎背熊腰,手握大刀,满脸凶悍的看向樊能。 “正是,你是何人?报上姓名。”樊能一眼就看出这名大汉的不凡,不由暗暗警戒。 那名大汉大嘴咧了咧,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笑道:“一把火还不够,我就捉了你,做孙军的进荐之礼,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做周泰。” “匪寇安敢。”樊能大怒,双腿一夹马肚,向着周泰冲来。 周泰一声大喝:“来得好。” 樊能是江东有名的上将,周泰也是勇猛之辈,两人一交手,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厉害。 只不过此次交手选择的是马战,周泰是水贼出身,马上武艺自然不如樊能,但是周泰是谁,吴国有名的悍将,就连曹操也感慨:不想文章锦绣之乡,也有如此虎将。 樊能也许一开始能占尽上风,但是慢慢的就感到力不从心,先不说武艺,就说力量上面,樊能是远远不如周泰的。 而周泰也凭着过人的勇武,一只手拉住马缰,一只手用力的挥着大刀,每一次劈砍,隐隐都有千斤万钧之势,打得樊能越来越感到吃惊,到最后都被打得没脾气了。 “你这家伙,虽然力量比不上我家三公子,但也是樊某平生第二次所见。”随着一声金属摩擦,两人短短的拉开距离。趁着这个空隙,樊能终于有时间舒展了下发麻的双臂,摇头感慨着。 &nnsp; ♂♂ 第二百九十八章 孙策显威 周泰微微喘息着,大眼不断的打量着樊能,瓮声瓮气道:“虽然不知道你说的三公子力气有多大,但是你能在我刀下坚持数个回合,也算是有点能耐,我看不如这样,你就投降吧,在孙策面前,我会替你求求情的。.info[]” 此时的周泰年岁也就二十,算得上是艺高人胆大,面对江东有名的大将,不仅没有半点的惧色,反而还大大咧咧的让人家束手就缚,那看人的眼光,仿佛是我能看得起你,你应该感谢我一样。 樊能本来是被打得没脾气了,没想到眼前的莽汉口出狂言,如此轻视自己,不由得气极反笑,对着周泰吼道:“贼寇,休要说大话,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多大本事,看枪。” 这一次,樊能可谓是歇斯底里,用上了十足的力气,一枪扫出,就如狂风卷狼一般,枪锋转眼间就到了周泰的面前。 “嘿嘿,来得好!”周泰扭了扭粗厚的脖子,铜铃大小的双目直直的盯着对方的招式,随即举刀迎上。 不说樊能和周泰打得火热,此时,于糜和另一个贼匪头子也是对上了眼,二话不说就战到了一处。 “我乃扬州上将于糜,贼匪可敢报上姓名。”经过一番打斗,于糜朝着眼前的贼匪一声大喝,兴许是见识到了对方的武艺不下于自己,出于强者相惜的心态,让他率先自报家门。 “在下九江蒋钦。” 蒋钦头戴皂巾,穿着麻布宽衫,腰间随意的系着一跳绦线,再加上身材颀长,体型高大健硕,虽然看上去有些邋遢,但却充满了草莽之气。 “观你也是一名豪杰,如若……” 于糜见蒋钦本领不凡,本想劝降对方,化解这一场争斗,但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已经打断,并且直接道:“闲话少说,如果你能拿下我,我自然降于你。” 于糜见对方神色不屑,不禁发出一声冷哼:“找死,本将成全你。” 蒋钦一口冷月锯齿刀,长过五尺,挥使起来有力扫千钧之势,虽然他勇力不及周泰,但胜在交战经验丰富,手段老练,于糜从一开始就没占着便宜,反而处处受掣。 牛渚一战,一场大火把牛渚营烧的面目全非,粮草驻屯之地也是毁于一旦,对于吴郡兵马来说,是不可磨灭的打击。 战场上,随着时间拖延的越久,对于樊能一方越加的不利,并且自己的兵马已经遭到敌人的溃败,士气已经不能挽回,在交战下去就算能擒得对方的首领,对于大局来讲也毫无意义。 “于糜,快撤。”樊能因迟迟拿对方不下,索性起了撤离的打算,朝着正在酣战的于糜大喊道:“孙策肯定会带着大军赶过来,趁着他们还没到,带着剩余的兵马退回曲阿。” “好!”于糜回马一枪,他虽然奈何不得蒋钦,但是存心要逃,也是非常容易。 周泰和蒋钦见他们要跑,哪能放过,持刀策马追了上去,只不过他们胯下的战马太劣,比不得对方的良马,很快的就被甩在身后。 樊能见他们追不上,心下大喜,以为能逃出虎口,却发现前方尘土阵阵,数支大旗迎着狂风招展,再加上闪烁着寒光的盔甲刀刃,爆发着滔天的气势。 樊能与于糜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下一阵冰凉,充满了绝望。 孙策大军已经赶来,而且是精锐尽出,并且封住了所有他们能逃脱的道路,看来决心不可谓不大。 樊能、于糜虽然知道逃生无望,不过秉着军人的傲气,并没有让他们自坠锐气,反而就这么伫立着,等待着对方的大军压来。 很快,孙策大军在离他们十丈的时候,孙策本人骑马而出,冷冷的看着前方的二将,以及他们身后溃败的士卒,说道:”二位,我念你们一生武艺,如果你们肯投降,我孙策保证不会亏待二位。” “忠臣不事二主!”樊能摇摇头,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已存了死志。 “于某虽然贪生怕死,但也不是曲意小人。”于糜咧嘴一笑,对着樊能道:“看来你我二人要葬身此处了。” 樊能听言,仰天一笑,豪迈道:“死则死矣,何惧?” “不错,死则死矣,有何惧哉!”于糜目光坚定,眼中的凄然一闪而逝。 孙策面对两人的宁死不降,虽然敬佩,但却看不惯别人违逆自己的意思,对于他来讲,自己能主招降他们,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但是对方不领情,就是扫了自己的颜面。 基于这种偏执的想法,让孙策看着樊能与于糜,锐利的眼眸中闪过道道杀机,一股狠厉之色浮现在眉宇之上。 “找死!”孙策一声雷霆大吼,纵马奔了上去,手持一把长枪,连连舞动,试图一举拿下樊能二人。 “来得好!”樊能与于糜纷纷上前,虽然他们自知比不上孙策,但是在这种环境下,如果能以二人之力,抱着万一的希望能擒住孙策,说不定他们还有一条活路。 刀兵相接,孙策一人独当二人之力,气势尽发,一股气吞山河之势,在孙策身上体现出来。 樊能一声惨叫,伴随着口中的血雾碰出,“砰”地一声栽倒马下。 短短的交手,孙策双臂挥动,动作奇快,已经连出数招,一枪就刺进樊能的心头。 “樊将军。”于糜回过神来,眼眶爆裂,大吼一声,紧接着眼神充满怒火的看向一脸倨傲,正以不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孙策。 “孙贼,我要你死。”于糜凄厉的大叫一声,自知生还无望的他,已经做好了与孙策同归于尽的准备,所以招式之间,一点也不顾及到自己漏洞百出。 大刀向着孙策脖颈扫去,孙策手腕一翻,枪尖探出,带着凛凛的威势,刺进于糜的肩膀,血花四溅。 肩膀受创,使得于糜的招式发挥不出,大刀亦有下垂的趋势,孙策轻轻一哼,单臂探出,把此时疼痛难忍丝毫没有准备的于糜夹于腋下。 于糜只感觉整个人腾空而起,腰间被人紧紧的勒住,呼吸不畅,再加上肩膀处伤了经脉,失血过多,隐隐快要昏厥过去。 “咔擦!” 清脆无比的骨骼爆裂声,让于糜脸色通红,双眼充满了血色,口中亦是大口大口的吐着血渍。 孙策凭着一身虓虎之力,生生的把于糜的骨骼夹碎,手段之残忍,就连孙军一方,都感到背后冒着一丝丝凉气。 “孙策,我做鬼都不很放过你。”于糜一脸怨毒的看向孙策,接着脑袋一歪,彻底的死过去。 随着于糜、樊能的身亡,剩下的残军都选择了投降,牛渚一战到此结束,孙策一方比微弱的损失宣告胜利。 这一消息,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就传到了曲阿城。 本来就已经阴云密布的曲阿城,闻听战报之后,更是人心惶惶,刘繇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双鬓皆白,眼神透着一种无力的哀伤,不知是因为牛渚失守,还是因为自己损失两员爱将。 刘基、许劭、孙邵、是仪一干人,站在刘繇的面前,神色不比刘繇好多少,眼神中更多的还是迷茫,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也许他们身负治国安邦之才,将来可以管治天下苍生,但是在孙策的强势武力面前,他们没有丝毫办法,就是连一点主意都没有。 “城里,还有多少兵马?”良久,刘繇一脸悲凉的问道。 张英踌躇了一会儿,鞠手道:“尚有一万兵甲。” 一万兵甲听起来数量很多,但是张英说出这句话,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甚至还透着一股无力。 “尚儿从会稽领出前来,就是日夜奔驰,马不停蹄,也要五日的时间,这段时间,凭着孙策的骁勇,足以拿下曲阿,我等危在旦夕。”刘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这时,下邳相笮融说道:“正礼公,曲阿难守,不如我们投奔会稽,找三公子,与三公子合兵一处,共抗孙策。” “只是曲阿使我等家业所在,诺弃之不顾,我还有何面目对得起曲阿的父老。”刘繇摇摇头,一脸深痛。 刘基急忙说道:“父亲,笮融将军说的不错,当断不断,若是孙策来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恐怕就会步庐江太守陆康的后尘了。” “请主公明鉴。”众人一齐答道。 “这……”刘繇深深的皱起了略显苍白的眉头,犹豫徘徊着:“容我三思。” &nnsp; ♂♂ 第二百九十九章 决战岭南 曲阿,州牧府。 就在众人还愁眉不展之时,有侍卫匆匆来报:孙策大军已经兵至岭南,以于神亭岭驻扎安寨。 这个消息直接像一道霹雳,使在场之人惊讶了半晌。 “孙策行军怎么如此之快,才刚下牛渚营,就已经到了岭南?”笮融伸手颤抖的捏着自己的髯须,不敢置信的说道:“岭南离此不足三十里,岂不是说再给孙策半天时间,就会抵达曲阿?” 刘繇的脸色比笮融好不上多少,如果说先前的话,他还能冷静几分,但是此刻,孙策大军随时都会兵临臣下,曲阿城危在旦夕,随时都有城破人亡的危险,所以在这一刻,他就算想冷静,也冷静不了了。 “主公,为今之计,如果能尽起大军兵发岭南,说不定还能拖住孙策。”此时此刻,也只有孙邵还能淡定几分,这位在历史中能官至吴国丞相的人物,总比他人多了几分处事不惊的能耐。 “岭南之地山高峻岭,山道蜿蜒,不易行军,也是因为地利艰难,孙策才会驻扎神亭岭,养兵休整。如果我军能在此地,多加阻饶,设立关卡,延缓孙策大军的行军速度,说不定能拖到三公子的大军赶来。” 孙邵的话,让人眼前一亮,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 张英乃是武将,深知地利作战的优势,细细一琢磨,也是点头赞同道:“岭南一带,我军熟悉地理,不像孙策兵马要盲目前行,如果布置得当,不说要等到三公来来,就凭曲阿的一万兵马,也足足可以击败孙策。” 如果说孙邵的建议,能激起人心,那么张英的话,就像众人迎来了甘露一般,让人心情豁然开朗。 “如此,就依张将军之言,出兵前往岭南设伏。”原本气势极度低落的刘繇,这一刻心中充满了雄心壮志,眼光森冷,想把以往的耻辱,都向孙策讨回来。 “领命!”张英神情郑重的接令道。 “这一次,我要亲自前往,我要看着孙策一败涂地,我要让他知道侵犯江东的后果。”刘繇站起身,神情狰狞,咬牙切齿。 …… 神亭岭,孙军大寨。 “诸位,庆祝能早日拿下曲阿,一统江东,请满饮此杯。” 中军营帐,孙策手下的一帮文武正聚众庆饮,孙策本人,则是意气风发,满面春风向着众人敬酒。 在座的有孙策从淮南带来的嫡系,如吕范、孙河、程普、黄盖、秦松、陈端。 亦有张昭、张紘、朱桓、全柔等江东本土的人物聚集在孙策帐下,再有途中招揽的周泰、蒋钦、陈武等义士,孙策麾下可以算的是人才济济。 这么多英杰聚集在孙策帐下,不得不说孙策的人格魅力绝对叫一个顶呱呱,要是让刘尚见了,保证会眼红的紧,这些人可都是在历史中绽放着光芒的人物,没想到自己没碰上一个,全让孙策给撸走了。 如果刘尚在此,保证会嫉妒的大吼一声:丫的,我有什么比不上孙策,要相貌有相貌,要地盘有地盘,要身份有身份,比钱的话,更是可以把孙策输的一塌糊涂,你们就算是瞎了眼,难道还看不出彼此的差距吗! 其实刘尚根本没有想到,就是他们看出了刘尚如今的地位,知道就算跟随刘尚,也不会有大的起色。(..info) 但是孙策就不同了,从淮南白手起家,没有根基,身边人才凋敝,正是因为有人看出了他的潜力,才冒着赌一把的风险投奔孙策,如果能一直跟着孙策建功立业,一起打下江东,那他们日后就是就是孙策身边得力助手,孙策还不把他们依为心腹? “恭喜主公,进军江东不足半月,就已经连克庐江、钱塘、牛渚,明日亦可攻下吴郡,再加上主公舅父,丹阳吴景也已经起兵响应主公,江东六郡,主公已然占其半,当真是空前胜况啊!如此胜状,我等应当敬主公一杯。”吕范站起身,对着众人朗声道。 众人听言,纷纷举起酒盏,向着孙策鞠手敬酒。 孙策哈哈大笑,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脸庞变得红润,再加上众人不断地吹捧,眼神中的傲慢得意更加的明显。 “诸君听我一言。” 离孙策坐的最近的周瑜,看见大家都有些得意忘形,仿佛对接下来的大仗胜券在握一般,不得不摇摇头,提醒道:“大家不要高兴的太早,虽然曲阿城已经近在咫尺,但是别忘了,刘繇好歹是扬州牧,手下亦有强兵数万,所拥有的实力,可不是我们以前攻下的一城一池可比拟的。还有会稽的刘尚已经赶来,不出三日将抵达曲阿,刘尚的实力不用我说诸位也清楚,麾下尽是精兵强将,江东首数的精锐,要不是他麾下的骑兵都在跟山越人作战,恐怕我们这一路走来,都不会太平。” 在坐的不乏智谋之士,听了周瑜的话后,收起了骄傲自满的心态,微微点头称是。 武将一方,上身裸赤的周泰抹着嘴上的油腻,不屑的看了周瑜一眼,很不客气道:“要是刘尚来了,不用主公出马,我亲自斩下他的头颅拿里祭旗。” “哈哈,幼平志气过人,我与你独饮此杯。”孙策听了周瑜的话,本来就不是很服气,但见周泰挺身而出,不由得看向周泰的眼神越加顺眼。 “谢主公。”周泰大嘴一咧,很是豪气的大口喝起酒来。 周瑜见此,唯有苦笑的摇摇头,他知道此时再说些什么的话,以孙策高傲的秉性,就会引起他的反感。 酒过三巡,一场庆宴在众人的呼呼大醉中拉下帷幕,可以说在临战关头,大家都毫无警惕之心的醉倒了。 周瑜喝的醉少,但也抵不过头脑逐渐的发晕,恍恍惚惚的站起身,对着帐外喊道:“宋谦!” 帐外,正在值班的宋谦听到周瑜的呼喊,率人走了进来,看了看周围已经烂醉如泥的众人,眉头轻轻一颦。 “把他们都扶回各自帐中,还有今晚的巡视,切记不可马虎。”周瑜微微说道。 “明白。”宋谦点了点头。 因为众人喝了酒的关系,直到第二天,兵马都还没有开拔,可以说延误了一天的战机,但是对孙策来说,曲阿已经近在眼前,早取晚取结果都是一样。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就是他们没有及时启程,给了刘繇大军充分的准备,多余了一天的时间让他们布置埋伏。 结果,在孙军探马发现刘繇大军的时候,刘繇大军已经准备妥善,只等孙策兵马前来。 “什么,前方发现曲阿兵马,并且已经排好兵阵?”孙策不敢置信道:“刘繇老儿竟敢有如此大的勇气,我还以为他会一直紧缩在城内不出呢,不过也好,我就在这里擒拿了他,曲阿城就不攻自破了。” 周瑜讲道:“岭南地势艰险,周围尽是山峦险峰,极易掩藏伏兵,我料,刘繇肯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然不会明目张胆的要与我军抗衡。” “公瑾言之有理。”吕范说道:“不过就算如此,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周瑜笑道:“刘繇已经排开阵势,明显是在等候我军,那我们正好去会会,看他会出什么诡计。” “如此甚好!”孙策双眸如电,豪迈道:“就算刘繇已经做好埋伏,不过凭我军之勇,所向无敌,岂会怕了区区的伏击。即刻下令,三军起营,我要与刘繇决一死战。” 第三百章 东莱太史慈 神亭岭,辽阔的天空之上凝聚着一股肃杀之气,风云涌动,这股杀气显得更加的弥漫。(..info无弹窗广告) 此刻,在这股肃杀之气下,两军兵马相互对峙,战意淋漓,旌旗涌动,马匹嘶鸣,号角吹响,战鼓雷霆,包含着一决生死的决心。 刘繇一方,刀盾兵在前,枪矛手居中,弓弩手侧后,骑兵分部左右两翼。其身后,尽是数不尽的山道蜿蜒,草木峥嵘,陟彼崔嵬,隐隐的似乎还有雾霭缭绕,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对面,孙策架马当先一步,趾高气昂,眼神带着挑衅的扫向刘繇,其身后,武将一字排开,颇有威势。 所谓输人不输阵,尽管双方已经成了生死大敌,但是在刘繇见到孙策的那一刻,两眼顿时充满怒火,还是忍不住扬鞭马道:“孙策小儿,忘恩负义之徒,就连你父亲在时,也不敢得罪于我,你竟然起兵犯我江东,真当我江东无人否?” 孙策亦是扬枪指道:“我母亲家眷身在曲阿,却受你逼迫欺压,百般刁难,甚至还想把我母亲赶出曲阿,我诺是再不来相救,岂不是有愧人子,何以有颜面存活人世。” 刘繇气得身体轻颤,咬牙切齿道:“孙伯符,你休要信口雌黄,你母亲家眷在我曲阿,我何时刁难过他们,反倒是你舅父,处处手肘于我,视我这扬州牧为无物,以下犯上,公然藐视,今日轮到你小儿颠倒黑白,我若是再忍气吞声,恐怕江东之地将要易主了。” 说罢,刘繇喝令张英出战挑阵。 两军交战,最常规的就是先斗将,增长这方士气,鼓舞人心,然后率领大军冲锋,启到事半功倍的效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黄盖几人早已跃跃欲试,本想率先出阵,不过孙策最喜欢的就是好勇斗狠,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亲自出马了。 只见孙策大声一喝,胯下战马飞驰而出,转眼就到了阵中,跟张英交上了手。 张英不知道孙策的厉害,但是见樊能、于糜两位将军都死在孙策的枪下,自然不敢轻视大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向孙策发起了攻势。 在三声金属交鸣声后,两马交错而过,张英绰枪回马,满是惊诧的看向孙策,似是难以想象。 “看来死樊、于两位将军死得不冤。”张英暗暗叹道,就凭孙策的武艺,就算是十个自己,也难以拿下孙策,更何况就刚刚短暂的交锋,自己已经落尽下势,等在再次交手,自己绝无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孙策一脸轻淡的看向张英,在他眼里虽然张英武艺不错,但难以引起他的兴趣,所以连带着刚出战时的战意,也下降了许多。 “张英,给我擒下孙策,我要亲自斩下他的头颅祭奠我江东将士的英灵。”刘繇不是武人,自然看不出刚刚的交手孰强孰弱,在他的眼里,两人都没有受伤,只能算得上平分秋色,因此也就不客气的叫嚣起来。 顿时,随着话音落下,孙策一方的将领都用白痴一般的眼光看向刘繇,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轻视,鄙夷,不屑,嘲讽等不同的神色。就连刘繇这一边,武将们都感觉到面红耳赤,纷纷把头撇开,就连与刘繇的距离,都下意识的拉开了。(..info) 刘繇兀不自知,还兴奋的想让张英擒下孙策,殊不知此时的张英叫苦不迭,已经是无力招架,因为孙策新一轮的进攻又开始了。 也许认识到了张英的武艺,此时的孙策并没有像刚开始那样,战意频出,气势宏然,反倒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不过就算如此,也是把张英逼得手足无措。 “砰!”孙策长臂扭转,枪式一变,把张英手中的兵器高高挑起,直接脱离了他本人的手中。 张英一时间惊骇无比,双眼流露出浓浓的恐慌,兵器没了,自己还怎么跟孙策斗,仿佛已经预料到下一刻就要死于孙策的枪下,张英惧怕之下,下意识的闭起了双眼。 “哼!” 孙策发出一声轻蔑的嘲笑,枪锋已经向着张英面门刺去,这一刻,他已经胜券在握,丝毫不担心局势会被扭转。 不要说信心十足的孙策,就刚才还一直叫嚣着拿下孙策的刘繇,在这一刻脸色变得通红,双眼中充满了熊熊怒火,咬牙切齿一副要把孙策吃了模样。 就在人人以为张英性命不保,无力挽回之时,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一声箭鸣,从刘繇一方长贯而出,恍惚一道流光,凌厉十足,在众人眼前一亮。 孙策本来平静的眸子,已经变得森寒无比,因为那一支箭正是朝他射来,虽然是背对着,但不得不说一名武者,可以让他们敏感的察觉到危险降临。 弯腰半侧,孙策的身子急转,手臂握枪反转搠出,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击杀张英,因为偷袭者放出的箭,威势汹涌,箭簇带着一股难以撼动的劲气,就连孙策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枪锋探出,枪尖直接对上了射来的箭头,孙策身躯直接一振,伴随胯下马匹后退了一步。 “是谁,出来。”孙策稳住身子,逝去已久的战意迅速飙升,霸气凛然,那一双透彻着森寒冷意的眸子如冰锋一般,扫向刘繇一方地位较高的将领。 孙策可以肯定,施箭之人,肯定是一名精通箭术的高手,这种高手,本身武艺自然与他一身精湛的箭术持平。 那一箭的出现,可以说对自身力道、精准度、时间、心态的把握到了极致,这种人在孙策眼里,已经放到了与自己同等的位置。 “孙策休狂,看我东莱太史慈来战你。” 就在刘繇还左看右看到底是谁让孙策吃瘪的时候,身后已经有一骑飞奔出来,骑马之上赫然是自报家门的太史慈。 孙策看着太史慈,眸子泛着冷光,但也有一丝欣赏,说道:“好箭术,不知你的武艺是不是向你的箭术这么厉害。” 太史慈身材挺拔,眼神刚毅,年纪不大,颌下就已经蓄起一绺美髯,只见他手持铁枪,腰插双戟,背负雕弓,箭壶悬于腿侧,武装倒是齐全。 太史慈早年协助北海孔融抵御黄巾,身上的杀气自然不弱于孙策,单凭两人气势上的较量,难以压住对方,所以不约而同的,两人立马开始交手。 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此刻真正在两人身上体现出来,两人不论是武艺、胆量、经验方面都不属于对方,招式之间眼花缭乱,纵横彼此,枪与枪之间的碰撞,不断地迸射出星星之火。 看着战场上尽情酣斗的二人,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两大巅峰高手的对决,可是决定双方士气的关键,对接下来的大战,可是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刘繇神色复杂的看着太史慈,他此时就算再不懂也看出来了,要说自己身边的武将,就算加到一起也不是太史慈的对手,可笑自己起初还轻视太史慈,认为他年纪轻,不能担负重任,然他受到冷落。 此时,张英面色愧疚的回到本阵,刘繇向他问道:“张将军,你觉得太史慈武艺怎样,能否斗得过孙策?” 张英望着战场上雄姿英发,气势蓬勃的两人,感慨道:“两人都是世间悍勇,要说真分个胜负,只怕在五五之间。” 听了张英的话,刘繇的神格更加的复杂,甚至还有许多的懊悔,自己麾下竟然有这么一员虎将,要是早早提拔此人对付孙策,江东何至于沦落到此。 张英跟了刘繇多年,对于他的心思也能猜透一二,看着刘繇那种悔不该当初的眼神,张英忙时宽慰道:“主公,要说孙策,太史慈虽然武艺高超,但在末将的眼里,至少还有三人,本领还在两人之上。” “是什么人?”刘繇以及身边将领都好奇的看向张英。 张英回想道:“当年虎牢关独斗十八路诸侯的吕布,此人武艺过人,天下无双,当时有许多将领都败在他的手中。” “吕布之名,早有耳闻。”笮融点头道:“当时我曾任下邳相的时候,就听人说过,要说谁是天下第一勇将,吕奉先当之无愧。” 刘繇问道:“那还有二人呢?” 张英这是挺着胸膛,自豪道:“另外二人主公难道不知?自然是三公子以及三公子麾下的黄忠将军。” 第三百零一章 战云难测 听到刘尚本领还在孙策和太史慈之上,刘繇眼神都开始怪异起来,他可是非常清楚自家的儿子,虽然说这几年来变化很大,声望都已经盖过了自己,但在武艺方面,刘繇还真没怎么过问,只是认为比一般人强一点。(..info) 张英哪还不知道刘繇在想什么,心里叹一口气,都忍不住鄙夷,自家的儿子都不了解,可谓这做父亲的真失败。 “三公子膂力过人,力举千斤,一身本领万夫难挡。”张英说道:“这并不是末将夸大,末将敢保证,如果我与三公子交手,末将一招便败。” “吾儿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刘繇声音颤抖,看着张英表现出一副心服口服的样子,他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起刘尚。 此时,阵中的孙策与太史慈依旧是打得难舍难分,两人使劲浑身解数,力求克敌制胜,但总是感觉棋差一招,不能做到尽心如意。 “轰!”在一声暴响之后,两人都彼此拉开距离,互相用眼神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在这段时间里,两人都同时收起手中的长枪,太史慈取出腰间的双戟,孙策拔出古锭刀,这一刻两人的气势陡然转变,重新的攀上了巅峰。 战场上两军交战,讲究的是冲锋陷阵,斩杀敌将,做到震慑的效果,所以武将们都喜欢用长型兵器,力求横扫千军,加大杀伤度又起到保护自己的效果。 但要轮到当打独斗,特别还是对方的武艺不在你之下的时候,就会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诚然,两人都同时舍弃了长枪,打算用自己最得意招数来克敌。 太史慈除了箭术精湛外,最得意的就是擅长双戟,孙策也一样,一手刀法尽得孙坚真传。 “再来。”孙策喝道。 “好!”太史慈双眉如刃,眼眸如刀,战意正开始持续的沸腾,拔马就开始冲向孙策。 再一次新一轮的交手,两人都用上了自己最得意的招数,双戟一刀相互掩映,眼花缭乱,仿佛都重合在了一起。 此时,战场之外的将领,不管是哪一方的,脸色都开始凝重,凭着呼吸,目光直直的盯着两人的演绎。 抨击之声不断的传出,就仿佛两块巨石相互碰撞,然后相互粉碎,可见力道程度之惊人。 也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打斗渐渐脱离了战圈,不约而同的纵马飞驰,边跑边战,越打越远,就连他们本人都没有发觉到,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斗将,所坚持的只是为了心中的武者之心。 “公瑾,此时该如何是好?”孙策一方,黄盖有些急了,孙策不在,他们可不敢妄自发号施令。 周瑜微微一笑,他知道黄盖在这时候问自己,就说明是以自己为主,因此也不矫情,道:“黄将军,你看曲阿兵马的后方,有没有看出什么?” 黄盖笑道:“末将虽然愚钝,但也知道兵者诡道,我料其他们后方肯定布满了伏兵。” 周瑜点头说道:“如我所料不错,待会交战,刘繇肯定会诈败而逃,我军在得胜情况下肯定会趁胜追击,如此下去,他们就会把我军引到他们身后密林叠嶂之处,然后出兵伏击,痛歼我等。” “既然如此,公瑾认为该怎么办?”程普走过来问道。 周瑜眼神闪过一道睿智,智珠在握道:“此事不难,刘繇大军如果真要诈败,那他们肯定不会认真与我军交战,充其量只不过是演一场戏,如果他们真要诈败而走,我们就紧随他们身后,记住千万不要杀敌,只需要紧紧跟在他们后面,把他们的伏兵给引出来,倒到时诸位将军再相互接应,消灭出现的伏兵。” “得令!”众人尽皆抱拳,虽然这个办法有点不着调,但不得不说确实是个破敌之法。 也就在此刻,刘繇也看准孙策一时半刻回不来,号令全军开始冲锋,大鼓轰然作响,大地颤抖,叫声沸腾。 周瑜这边,也不失时机的下达了作战的号令。 两方兵马,在神亭岭展开了一场对决,相互厮杀,兵矛林立,一具具鲜活的生命开始逝去,却又让无数的人热血沸腾。 以程普、黄盖为首的数十员战将,在战场上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至于刘繇这一边,也就只有张英、笮融撑着场面,比起双方气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很快,周泰找上了笮融,只是一刀就让笮融失去了反抗之力,要不是身边的众员将领把笮融救出,恐怕这时候的笮融脑袋已经分家了。 张英更惨,本来就被孙策打得没多少体力了,偏偏还碰到程普、孙河两人,在两人同时联手的情况下,张英只是游走了几个回合,就丝毫没有风度的逃了。 曲阿兵马因为没有将领坐镇,很快的就失去了战斗下去的勇气,特别是这时候,后方传来鸣金的声响,大军开始向后撤退。 程普见刘繇开始撤兵了,知道好戏才正式开场,立马大喝道:“冲啊!” 在此之前,周瑜早就交代过各部将领,让他们约束手下士兵,所以这个时候大军虽然表现出一副趁胜追击的样子,但却是紧紧的跟在逃兵的身后,甚至还混入他们其中。 这些溃败的曲阿兵马焉会明白怎么回事,刘繇也并没有告诉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怕他们露出破绽,让对方心中起疑,不敢追击。 但就是如此,才更合周瑜他们的心意,待会进入他们设伏的地点的时候,有前面这些做挡箭牌,自己这一方才能浑水摸鱼,乘虚而入。 刘繇此时正矗立在一处山丘之上,得意的望向下面的情景,他仿佛已经预料到全歼孙军的场面。 “主公,孙军已经入局了。”身旁的将领兴奋的说道。 只见孙策大军倾巢而入,全部已经到达了预定的埋伏地点,刘繇此时激动的无以加复,自己只要号令一下,孙兵将会成为自己的瓮中之鳖,甚至会全军覆没,只可惜孙策不在,不能看到孙策兵败后,肝胆欲绝的模样。 一旁,执旗手等待多时,在见到刘繇点头之后,立马挥动大旗,大旗在山丘上摇晃,格外的显眼。 不到一个呼吸,周围杀兵四起,伏兵尽出,掩藏在各处山头、山坳的曲阿兵马齐齐而动,只见山腰密丛处,弓弩手展露出头角,箭簇直指下方的孙军。 原本处在逃溃中的曲阿兵马发现自己这一方有伏兵,顿时产生了希望,向着有伏兵方向跑去,其身后的孙军亦是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以前面的人做挡箭牌,让对方的弓弩手难以瞄准目标。 “就算是有伏兵又如何?”程普举起铁脊蛇矛,向着周围吼道:“三军听令,目标刘繇首级,谁能斩下,赏千金,官升三级。” 一时间,双方兵马杀声震天,伏兵尽出的曲阿兵马着实打了孙军一个措手不及,折兵损将无数,但幸亏有周瑜提出的方法,没有让对方埋伏的弓箭手占到便宜,因为伤亡虽大,但绝不会惨重。 接下来,又到了双方厮杀的阶段,双方将士都是悍勇之辈,曲阿一方的士卒占着地利和人势,不断的展开强势而猛烈的进攻,冲锋。 至于孙策一方,黄盖、程普、宋谦、孙河、周泰、蒋钦、陈武、全柔俱是骁勇善战之辈,面对地方出现的各路伏兵,只是凭着一身的勇力,就把他们压制得死死的。 这样的结果,让刘繇以及一干人都傻了眼,从一开始,埋伏的弓弩手就失去了他们的作用,委实是孙军太狡猾,跟逃溃的兵马挨得太近,不容易射杀。 更重要的一点,双方的将领相差太多,足以影响战场上的士气,每一路伏兵,都会被对方的一名将领杀的胆寒,杀的心惊,但后来还没进入战圈就已经溃的差不多了。 虽然,曲阿兵马还占尽优势,但又有谁知道这优势能持续多久,刘繇不通战事,不晓兵法,以为靠着一场埋伏就能解决掉孙策人马,但他没想过,一切都会存在变数,孙军面对早已准备好的埋伏,能做到伤亡最小化,并且进一步的扳回劣势。 第三百零二章 刘基亡,邓当现 惨叫声,金铁铮铮之声,在山石密林处不断的响起,伴随着山音回荡之声,彻响在岭南上空。 程普、黄盖等人靠着个人只勇武,独当一面,奋勇杀敌,终于把敌人埋伏的兵马杀的节节败退。 此时,任谁都能看得出,曲阿兵马已经不足以成势,如果继续交战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张英站立在刘繇身边,看着下方的惨景,神情痛苦狰狞,心中滴血。 “主公,撤军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刘繇神情萧瑟,气质颓败,先前的豪情壮志在这一刻犹如过眼云烟,心里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觉。 “回曲阿吗?此一败,曲阿焉能守得住,回去又能如何。”刘繇悠悠的叹道,悲情顿生。 “不,主公。”张英摇摇头道:“我们不回曲阿,直接去往会稽的方向,与三公子会合。” 说完后,张英眼眸之中一阵犹豫,低声说道:“为了以防万一,主公的家眷以及文武官员,都已经集中在城外一处隐秘的地方,此时只等主公前去。” 刘繇看了眼张英,先是不解,良久才一脸恍悟,点头道:“此事是孙邵安排的吧!也罢,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最后看了一眼惨遭孙策大军屠杀的曲阿兵马,刘繇眼睛一闭,发出一声无力且又愤恨的长叹。 随着刘繇一走,孙策方面彻底的控制住了局势,曲阿兵马或降或逃,其余皆是战死。 程普向着赶来的周瑜兴奋的说道:“公瑾,此战我军折兵三千,却击败了刘繇,俘虏五千士卒,可谓是大胜啊!” 周瑜看着眼前的胜利,发自内心的笑道:“不错,此时刘繇元气大伤,我军要迅速攻取曲阿,不给刘繇喘息的时间。” 程普听言,脸色有些为难,小声道:“我也知道此时正是拿下曲阿的好时机,只不过主公不在,如果我们擅自出兵……” 程普的担忧,周瑜也很理解,只不过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哪有时间容你拖延。 “当断不断,如果放过这个机会,再想拿下曲阿,捉住刘繇,恐怕就不这么容易了。”周瑜在一闪而过的犹豫之后,口气坚决道:“程普将军、黄盖将军,望二位将军速速领兵拿下曲阿,至于主公要惩罚的话,周瑜一力承担,必不会连累两位将军。” 程普、黄盖不约而同的眉毛皱起,不悦的看着周瑜,仿佛周瑜得罪了他们一样。 程普不满的哼了一声,说道:“公瑾什么意思,老夫岂是怕牵累之人,此次攻取曲阿,要是主公真怪罪下来,有我老程顶着。” “有我黄盖一份。”黄盖重重的踏前一步,也不相让,理直气壮道。 周瑜苦笑的摇摇头:“两位将军,军机不可失,如果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恐怕刘繇回过神来,再下曲阿就难了。” “公瑾说的是。”程普说道:“既然如此,我立即点兵攻取曲阿,就劳烦公瑾去寻找主公。”说罢,程普、黄盖转身而去,带领大军直奔曲阿方向, 且说刘繇等人一路兵败北逃,终于在离曲阿不远的地方,会合了孙邵等人,看着一家亲眷都安然在此,刘繇也不由的长长松了口气。 只不过很快,刘繇眼睛陡然一振,顷刻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微寒道:“敬舆呢?我的儿子呢?他在哪?” 气氛有些沉默,被刘繇注视到的人,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不敢看向刘繇。 孙邵见此,发出一声愁叹,道:“主公,曲阿不可没人镇守,大公子为了拖住孙策兵马,亲自坐镇曲阿,为我们争取时间。” 刘繇浑身剧颤,双拳握得青筋可见,闭上双眼,两行热泪从眼眶中溢出,一代豪杰,竟忍不住肝颤寸断,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曲阿城被破是注定的事,刘基是扬州牧的儿子,也注定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说投降就能投降,按照孙策杀伐果断,强横莽撞,再加上无知无畏的秉性,刘基很可能被孙策杀掉。 “我的儿子啊!”刘繇声音嘶哑,脸色苍白,两眼黯淡无神。 “主公,事已至此,还是快走吧。”许劭忍着伤心,在一旁劝道:“不能辜负了大公子一番好意啊!” “老爷,走吧,要不然敬舆就算死也不能瞑目啊!”刘夫人悲痛欲绝,一张脸早被眼泪打湿,却还是在低声哭泣。 其他人,刘铄、笮融、是仪也是不停的劝着刘繇。 良久,刘繇才双目一睁,眼里散发着眩人的寒光,常年身处高位的他,勃然散发出一种上位者,高处不胜寒的气势,决然道:“如果我儿有什么不测,我誓要孙策等人全部陪葬。” 孙邵连忙点头应道:“主公说的是,此仇不报,誓不罢休,如今,我们还是快寻三公子才是。” 刘繇这一刻没有迟疑,反倒相当配合的上了马车,他也知道,留在这里只会给徒增负担,不会给刘基任何帮助。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刻,曲阿城此时也遭受到了孙策大军强烈的猛攻。 四面城墙在程普,黄盖等人的配合之下,被围得水泄不通,大批的孙军涌上城头,与城内的守军展开了激烈的较量,对决。 刘基虽然亲自坐镇城头,统领城内守军将士,鼓舞士气,但是因为没有守城方面的经验,虽然增长了士气,但是因为调令不明,指挥不全,再加上对方兵马动作太快,只不过是一眨眼间,就有一处城墙被占领,导致首位不能相互配合。 “难道是天亡我江东。”刘基颓废的倒在女墙上,眼神里有不甘、愤怒、无奈,看着周围的将士纷纷的倒下,每一幕都刺激着他的神经。 暮然,刘基一声大叫,神色狰狞可怖,眼眶血红,抽起地上一把长矛,向着处在厮杀中的敌将刺去。 一名敌方军卒,看见刘基状若疯癫的向他冲来,目光一亮,仿佛看见了梦寐以求的猎物。 从穿着上看去,任谁都能看出刘基身份不简单,比普通一些军官将领的身份也高多了,那名军卒知道机会难得,再加上他焉会看不出刘基不通武艺,所以也不担心,饶有兴致的看着刘基到了近前,残忍的咧嘴一笑,一枪便向着刘基的胸口刺去。 “嗤!”长枪穿透刘基的盔甲,从后面穿出,一缕缕的鲜血从伤口中低落,沾满了一身。 刘基浑身一怔,眼神倏然一亮,随后又是一道挣扎闪过,紧接着慢慢的呆滞黯淡,直到毫无光泽。 “大公子!” 一些认得刘基的将士睚眦欲裂,悲痛欲绝,纷纷看向杀死刘基的军卒。 “哼!”那名军卒自持有些武艺在身,挑衅的迎上他们愤怒的光芒,不过他立马神情一阵,目光里绽放出醒目的神采。 “大公子?莫非被我杀死之人是刘繇的儿子?”那名军卒越想越肯定,兴奋之下,竟完全不顾周围之人的滔天怒火,长枪一挥,只见一道鲜血兀得四溅,然后伸手一探,手中赫然是一颗沾满鲜血的人头。 他的手中,正是已经死去的刘基的头颅,此时他把手上的人头高高举起,大喊道:“刘繇之子刘基已死。” 守城士卒哪容得他放肆,纷纷持着兵器挺上,誓要把此人乱刀砍死。 那名军卒一手提着刘基的人头,另一支手不断的挥着长枪,一人独挡数十员士卒不落下风。 一名守城将领见拿他不下,悲愤的吼道:“孙贼,可敢留下姓名。” 那名军卒此时正要爬下城头,突听此言,哈哈大笑,喊道:“我乃汝南邓当是也,想要为你家公子报仇,就尽管来吧!” 第三百零三章 周瑜出计 刘基一死,曲阿失去了主将,守城兵马没坚守片刻,就在孙军的攻打下丧失了城门。 当曲阿的城头上挂起了孙军旗帜后,也宣告着孙军彻底的入主曲阿,取得了胜利。此战胜利,更让孙策大军在江东扎下了基础,奠基了实力,成为他人不得不重视的存在。 也就在此时,神亭岭一战的太史慈和孙策,在经过数百回合的较量之后,见谁也能奈何不了对方,再加上离开的时候太久,纷纷停战,各奔东西。 太史慈在路上收拢了一些溃卒,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刘繇兵马大败,曲阿失守,刘繇更是不知所踪。 这些消息无疑让太史慈打消了回曲阿的念头,送羊入虎口的事他可不干,不过不回曲阿又能去哪,太史慈顿时感觉自己走投无路。 “此时该如何是好?”完全没有主意的太史慈此时有点怨天尤人道。 “将军,此地离泾县较近,我们不如先去泾县,然后在慢慢打算。”一些逃散出来的兵卒说道。 “可行。”太史慈点点头,带着溃卒一路往泾县而去。 因为太史慈在两军阵前的神勇表现,一路上,有许多逃散的士兵都愿意跟随太史慈,等抵达泾县之后,太史慈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惊骇的发现兵马已经到了千人之数。 太史慈进入泾县之后,立马就控制住了当地的兵马,然后开始命人加固城墙,深挖壕堑,在县内又大力的招兵买马,明言是要讨伐孙策。 一番大张旗鼓的筹备,孙策自然是不知,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在兵马的接应下进入了曲阿。 府邸之内,孙策仰头大笑,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大军竟然直捣黄龙,把曲阿都给端了。 “此战能胜,皆赖诸位之功。”孙策欣喜非常的对着众人讲道,然后又向周瑜说道:“公瑾,败刘繇,破曲阿皆因你运筹得当,你应当居首功。” “此次能胜,全靠各位将军奋勇杀敌,勇往无前,我只是坐镇后方动动嘴罢了。”周瑜极力克制住心中的兴奋,脸上谦虚道。 “公瑾谦虚了,要不是你料敌先机,恐怕我等中了埋伏还不自知,更何来功劳。”程普等人急忙推辞,面对年纪轻型的周瑜,他们从最初的不屑,已经到了发自内心的拜服。 “听说,刘繇的儿子刘基被我军杀了。”孙策想了想后,面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周瑜面色一变,有些发苦道:“没错,被我军一名兵卒所斩,此人我见过,名叫邓当,略通武艺,已经提拔为帐中司马。” “刘基一死,刘繇和刘尚绝不会善罢甘休,两军之间也没有了和解的余地。”一旁正坐的张昭发出一声短叹,脸色慨然。 本来因为攻下曲阿城还处在兴奋的众人,此时却沉默不语,眉头紧皱,特别是程普、黄盖两人,他们可是知道刘尚有多厉害,有多难应付。 刘基一死,刘尚岂会善罢甘休,未来与他们的局面肯定是你死我活,根本没有缓冲的余地,如果他们面对刘尚兵败的话,想要活下去的机会恐怕很小很小。 孙策见所有人都心思沉重,脸色各异,不禁有些气愤,别人都还没打过来,自己这一方就弱了士气,如果等到刘尚真来了之后,哪还会有交战的勇气。 只看见周瑜的脸色虽然有些忧愁,但眉宇间似是成竹在胸,孙策看去,只见周瑜悄悄的给了他使了一个眼色。 孙策与周瑜自幼相熟,两人有总角之情,周瑜一个眼神,孙策就明白周瑜有事要单独对他讲。 微微点了点头,孙策收回目光,对着众人说道:“曲阿新定,其中还混有一些宵小,百姓也需要安抚,我军兵马也要得到扩充,粮食军械也要补给,这些事就劳烦诸位。” “我等明白!”程普等人微微拱手拜别,他们也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周瑜和孙策的小动作岂能瞒过他们的眼睛,只不过孙策已经有赶他们走的意思,他们自然不好留下。 当众人走了之后,留下的只有坐在一边处之泰然的周瑜,此时周瑜嘴角微微一笑,对着孙策讲:“刘尚在江东成名已久,功高盖世直比其父,若不是我们途中插手,我料刘尚可在三五年之内平定江东。” 周瑜站起来,目光直视孙策,眼中闪烁着精芒,说道:“伯符,程普将军他们怕面对刘尚,其实不难理解,我听你说过,就连孙伯父在世时,也不敢轻易得罪刘尚,除了顾及刘尚的实力之外,可见刘尚本人有多么可怕。” 孙策有些不满,但更多的是气馁,叹声道:“公瑾,就连你也认为刘尚很难对付?” “不是认为。”周瑜摇摇头,说道:“起初我根本没把刘尚放在眼里,就算是他的一些事迹,我也只认为是以讹传讹,过度夸大罢了,不过当我在跟程普将军,黄盖将军交谈过后,我从他们的讲述之间,了解到他们为什么怕面对刘尚。“ 周瑜话语一阵停顿,细细回想道:“我经过分析,得出一个有些离谱的结论,刘尚身上有着一种和常人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往往会高人一等,或者产生一种不敢让人高望的心态,伯符,你跟刘尚接触过,你有没有感觉到刘尚身上的气质与常人不同?” 孙策经周瑜这么一说,不禁回想起诸侯讨董当年的情况,虽然隔着距离有些远,但刘尚给人的感觉总是带着一种锋芒,一种无形之间充满了渊渟岳峙的气势,但有时又感觉很亲切,让人忍不住升起好感。 孙策没有说话,只不过脸上表现出的表情,却是让周瑜暗暗点头,心想自己说的没错。 “这种气质,并不是常年处于高位的统治者所能产生的威严,也不是一天天能培养出来的。”周瑜叹道:“这是一种自身所散发出来的魅力,先天独特,古籍中所言,也只有真命天子,才能散发出这种让人心神悸动的独特的气质。” 话说到这里,周瑜顿时沉默了,两人静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孙策神色说不出的怪异,周瑜也好不到哪里去。 良久,周瑜才呵呵一笑,说道:“是不是很荒谬,很离谱,其实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因为这实在是太过玄虚了。” 孙策沉默了一会,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并没有往常所见的傲慢得意,此刻摇头道:“这些都不重要,就算如你说所言,刘尚与众不同,气质独特,又或者是真命天子,但我们跟他已经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周瑜笑道:“伯符,还记得我上次说过让刘尚从此一蹶不振吗?” 孙策眼睛一亮,神色瞬间来了光彩,整个人站起来急忙问道:“公瑾,到底是什么办法?” 周瑜充满睿智的眼神闪过一道阴狠,声音有些森然道:“如今刘尚大军尽出,身边尽是谋臣良将,讨伐我等之声一日盖过一日,我料想此时的会稽郡肯定兵力空虚,没有大将坐镇。我等只需掩人耳目,趁其不备,派出精锐之兵快速的拿下会稽郡,到时刘尚前方战事懈怠,后需跟不上,退无根据,江东将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公瑾,这计划能成功吗?”孙策毕竟不是莽夫,大小战斗都经历过,对于战事的把握也有几分见识。 “能。”周瑜重重的应了一声,斩钉截铁道:“只要你孙伯符亲自率领麾下劲旅,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一战定会稽,那么刘尚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不能力挽狂澜。” 孙策皱眉道:“如果我亲自前去,自然是有十足把握,但我要离开了,刘尚就不会起疑吗?” 周瑜发出一声轻笑,揶揄道:“只要你的帅旗还在,谁又会知道你有没有离开。不过你行动必须快,刘尚再过两日就会到达曲阿,要是发现你这么长时间不出现,定然会有所起疑,心生防范。” “没问题!”既然已经决定了,孙策反倒战意十足,一身豪气道:“今夜子时我就率领麾下三千劲旅奔袭会稽,曲阿城里的一切就交给你做主,如果刘尚举兵来犯,你一定要拖住,等我拿下会稽,到时我们便前后呼应,一举击溃刘尚。” “正合我意。”周瑜儒雅的脸庞微微有些慎重,说道:“此事你知我知即可,切莫让其他人知晓,以免坏了大事。” 孙策点头应允,立马开始准备,直到当夜子时,就见曲阿南门悄悄打开,一支全副武装的劲旅在一阵阵马蹄声之中,如一卷狂风,伴随着萤萤的夜色,绝迹于黑幕之中。 第三百零四章 黄忠的关门弟子 江东大地风气云涌,局势险恶,孙策率领三千骑兵神不知鬼不觉的奔袭会稽,刘尚也是亲率大军,马不停蹄的赶往吴郡之地,只要再过一日,就可以顺利进入吴郡,迎击孙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就在此时,由黄忠率领的本部兵马以及新建的弓弩营,在快速的行军之下抵达了豫章彭泽,彭泽县令见援兵赶到,立即将大军迎入城内,同时也向黄忠禀报了近几日来孙军兵马的攻城情况。 “黄将军,孙军在城下连日搦战,仅是一人就杀伤了我方数员将领,搞得城中将领都不敢与之应战,如此下去,军中士气不振,军心浮动,等到孙军真正攻城之时,我军也恐怕无力死守下去。” 县堂里,彭泽县令一脸的憔悴,眼圈都有些发黑,可见这几日来,可把他提心吊胆坏了。 黄忠一身金甲披身,雄姿赫赫,气度深沉,语态豪情道:“县令莫忧,敌方区区一无名之将,也敢在此耀武扬威,视我江东无人,今日大军休整一夜,明日,我就亲自前去会会,定斩了那员敌将,为县令大人解气。” 彭泽县令听言大喜,他可是恨透了那名每日在城下叫嚣,连斩城中数员将军的那家伙,就因为他一人,搞得城中守军各个胆寒,每日紧闭城门不敢出战。 如今机会来了,对于眼前的黄忠,彭泽县令可是闻名遐迩,据说在江东之地,无人是黄忠的对手,当之无愧的第一,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彭泽县令可是对黄忠给予了无限期望,也终于让他糟糕透顶的心情,开始有了一雪前耻的念头。 第二日,阳光从地平线蔓出,点点精光的射在城墙之上,如洒上一层金露,照映起一片辉煌亮丽之象。 孙军在孙贲、朱治的统率之下,开始陆陆续续的集结,迈着沉重的脚步声,到达了离彭泽城的一箭之地。不一会儿,就见一员孙军将领,手持潘龙枪,锐甲赤袍,策马冲出本阵,宛如一阵风般出现在城墙下。 “城头上的匹夫,尔等还不速速投降,放下兵器,打开城门。”那员孙军将领一阵高喊,等了片刻,见城上之人没有反应,微微不耐,继续大吼道:“降又不降,战又不战,一群酒囊饭袋,缩头乌龟,无能匹夫。” 说完后,把手中的蟠龙枪狠狠的扎在地上,双手抱肩,一脸玩味的看向城头,充满了鄙夷之色。 城头上的守军哪受过这种窝囊气,只怪他们技不如人,要不然他们早就下去教训那员出言不逊的孙军将领。 此时,黄忠在彭泽县令的带领下,刚刚抵达城头,就听见了敌方将领的傲慢讽刺之词,当真是让人心升不快,忍不住想要下去好好教训他一顿。 “黄将军,就是他杀了我城中数员大将。”彭泽县令指着下方的敌将,咬牙切齿,眼神中有些尴尬之外,全部都是愤恨之色。 “恩,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赶在城下如此叫嚣谩骂。”黄忠双目向下一看,只见对方那员将领气势倒颇为不凡,只不过身形不大,个头矮小,仔细乍眼一看,却见脸庞上稍显幼嫩,面色干净,唇红齿白。(..info好看的小说)” “这真是你的说,能斩杀你数员大将的那人?”黄忠收回了目光,看着彭泽县令的眼神中有些阴晴不定。 “真的,真的。”这位县令大人很肯定的使劲点头。 “可是他怎么也就十五岁左右,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黄忠摇摇头,城下的那个敌将,怎么看也就是个小娃娃,从外表看去,还真看不出有多大厉害。 县令大人欲哭无泪道:“黄将军,别说你不信,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信啊,不过事实如此,在这里守城的将领士卒都能作证。” 此时的黄忠显得有些踟蹰,他虽然怀疑,但又不得不相信眼前县令所言,城下的那年仅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将领,真的比一般将领厉害几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让黄忠纠结的是昨天他才放下话,说要亲自会会对方,但是观眼前的情形,对方一个半大点的孩子,自己如果真要下去迎战,先不说胜不胜这个问题,恐怕交手的那一刻,自己的脸面就已经丢尽了。 见黄忠脸色犹豫,县令自然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城下那人太难应付了,如果黄忠不出手,恐怕就没人能制服他了。 “黄将军,你昨天可是说了,要拿下对方的啊!”县令小心翼翼的说道,显然他也是心虚昨晚没把事情说清楚,有些故意隐瞒的嫌疑。 黄忠闻言,心下一阵气结,狠狠的回了一眼,如果早知道你口中说所的,一人就干掉自己这边数员大将的敌军将领才十五六岁,他就算是多么的愤怒,也不会没脸没皮到亲自出手的地步。 “哼!”黄忠重重的把大刀往城墙上一搁,脸上很是郁闷与难堪,良久,他才对着身后喊道:“曹性,你去会会城下小将。” 曹性听言,脸上的表情比黄忠更加不适,黄忠不愿意舍下脸面下城与那小将交手,难道他就肯吗! 要说曹性自一年前被刘尚生擒之后,跟华雄、徐荣一样不愿意投降刘尚,但是他没有家眷所累,再加上他投靠吕布日子尚短,谈不上什么忠诚,至于为什么不投降,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心中的傲气作祟。 只不过当他见识到了黄忠的箭术之后,他所有的傲气和矜持都在那一刻不见了,甚至还主动投降,前提是要跟随黄忠学习箭术本领。 曹性能投降,刘尚自然高兴,至于他为什么投降,投降后又是什么要求,刘尚都一盖答允。 当然,事情远远不止这样,因为曹性的箭术上有着超过常人的天赋,黄忠爱才之心大动,收曹性为关门弟子,传授自己的箭术给他。 “师傅,要说比射箭还行,但是比自身武艺,我还不如凌统呢?”曹性急忙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把自己身后的凌统给拉了出来。 这一次出征,黄忠为主将,随行的曹性、凌统为副将,其余的都是一些低级军官,武艺不强,上不了台面,更不要说出城搦战了。 凌统本来就跃跃欲试,一双闪动着兴奋的眼眸,早就开始打量着城下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分,出言不逊的小将。 黄忠与曹性有顾忌,但是他没有啊!今年凌统满打满算也就十六岁,与城下的敌方小将相差无几,就算交手,也属于公平竞争。 黄忠闻言,顿时看向已经有些冲动的凌统,又看了看城下已经得意的不行的那员小将,微微点了点头。 要说黄忠今年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曹性,另一个是凌统,至于为什么是凌统,原因无他,黄忠自负刀箭双绝,凌统跟随其父凌操,练就一身刀法,小小年纪就已经锋芒初露,黄忠觉得如果稍加磨砺,以后成就丝毫不亚于其父凌操,所以也就收了凌统作为自己的关门弟子,凌统也在这一年里,经过黄忠的细心教导,刀法使得越加纯熟,精湛,隐隐有了黄忠出刀时的霸气凛然之风。 “师傅,我保证擒下那不知天高的家伙。”凌统手提由精钢炼制的大刀,向着黄忠拍着胸脯保证,然后一溜烟的就跑下城,迎战对方敌将去了。 “这位小将军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彭泽县令看着凌统的背影,面色有些失望,微微的摇了摇头,其余的彭泽将领们,看向凌统的目光也充满了同情。 黄忠和曹性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他们都对凌统的武艺有着充足的信心,再者名师出高徒,黄忠可不相信城下的那员小将会是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徒弟的对手。 第三百零五章 凌统战朱然 城下的敌方小将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见迟迟没人出来交战,略显稚嫩的眉宇上,鄙夷之色更浓。 就在他刚要骂上几句,耍耍威风的时候,就见前方城门大开,一位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年轻将领,手持一把大刀,飞马奔驰而出。 “来者何人?”敌方小将并没有拾起扎在地上的蟠龙枪,而是眼神睥睨,脸色轻松的看着眼前之人,看得出他并没有把眼前之人放在心上。 出来的人自然是凌统,一身银甲钢叶,头束纶巾,眼神宛如刀尖一般,刚毅不失锋芒 ,眸子间隐隐透着几分傲气,仿佛对任何事不屑一顾。 “你是何人?”凌统虽然有些暴躁,但因为常年在黄忠身边学习,也不由的沾上了几分黄忠的成熟稳重之气,说起话来也相对有些老气横秋。 敌军小将这几日来兴许是在彭泽守军面前得意惯了,骄傲之心迅速膨胀,一副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的样子,所在当看到凌统眼中的不屑之后,脸色一变,立刻就怒了。 再加上本来是问对方的一句话,凌统却是反问了回去,而且口气显得比敌军小将还要老成,这让年轻气盛的小将如何受得了,瞪着眼当即开口道;“我乃孙策麾下领兵校尉朱然,你是何人?” “朱然?” 凌统摇摇头,心想:没听主公说过孙策帐下还有这一号人,想来是些无名之辈,充其量也就比那些杂七杂八的小鱼分量足些。 “也罢,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儿个你记住了,今日站在你面前的乃是会稽太守刘尚麾下大将凌统,能遇见我并败在我的手上,是你小子的荣幸。”凌统一脸老气横秋的模样,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朱然,那态度,那眼神,俨然已经忘记了其自身只不过比朱然大一点罢了。 朱然一听,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这都还没打呢,对方那家伙就仿佛已经胜了一般,像是在发表胜利感言一样,而且这副嚣张,目空一切的态度,简直比他还要高上一筹。 “凌统是吧,当着两军的面,今日我定要好好收拾你一番。”朱然气得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反手抓起蟠龙枪,跃马冲向了凌统。 “到底还是年轻,年轻气盛,火气也这么大。”凌统感叹的摇了摇头,那口气仿佛是一名长辈在教训一名晚辈。 只不过声音不大,却是清清楚楚的落入朱然的耳中,后者立马两眼喷火,火冒三丈,速度比原先还要快上了几分,出手的招式也变得更为凌厉。 刹那间,朱然距离凌统已经近在咫尺,凌统两眼一开,大刀迎接而上,与朱然的蟠龙枪擦出一道刺耳的尖鸣声。 这不过一个交手,朱然那显稚嫩的脸庞,原本还有些的得意的神色瞬间被诧异所代替,略显不敢置信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尚处于神态自如的凌统。 “这家伙年纪不大,却比寻常的将领厉害多了。”朱然暗暗警惕,却已经再度出招,攻势比先前还要威猛几分。 劲风扫荡,枪锋带着凌厉的气势,再次扑向凌统,凌统一如原先一般,身形不动,钢刀向着迎来的枪尖砍去,似乎要克敌锋芒,以力制胜。 只不过这一下之后,两人都情不自禁的退后一步,互相之间的一股余力震得他们面色泛红,差点喘不过气来。 “有些本事,很好,这样才好玩。”凌统脸色肃然,从他的眸子中可以看出淡淡的兴奋,这一刻不用等朱然先出手,他已经调整好状态,立刀拍马迎上。 “哼,我刚才可没用全力。”朱然喘了两口气之后,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再次迎向凌统。 彭泽城下,一通乒乒乓乓,打得火力十足,不只是城楼上的士兵看得咋舌,就连距离城池有着一箭之地的孙贲、朱治等人,也是看得满头大汗,暗暗心惊。 “君礼公,你这义子武艺真乃当之无愧,如果成长起来,恐怕就连程普,黄盖将军也不是其对手。”孙贲喟叹道,眼里是浓浓的赞赏,还有一些羡慕嫉妒等情绪。 朱桓得意的看着场中朱然的英勇风姿,一阵老怀心慰道:“义封有如此成就,全是因天赋过人,一学就会,就连我也没想到他在武道方面,能有如此成就。 “就是,只不过与朱然交战的另一员小将,年纪也不比他大多少,出招攻势竟然比我等还要老练,而且观那刀法,威武霸气,那股出招时的浩然磅礴之风,虽然差了些火候,但我看怎么有点眼熟,貌似在哪里感受过。”孙贲说道后面不禁沉吟起来,看着交战是的凌统,露出一脸深思,眼神琢磨不定。 经孙贲这么一讲,朱治的脸色也起了些微弱的变化,定定的看着凌统,露出一种跟孙贲差不多的表情。 “这刀法,怎么跟当年虎牢关下,与吕布一战的黄忠所使出的刀法招式这么相像,特别是那出招时的气势,更是一般无二。”孙贲一阵恍然,脸色无比惊骇道,当年虎牢关一役,他也是有幸在场,目睹了吕布与黄忠惊天动地的一战,双方那种气吞山河的气势,仿佛能毁灭一切,使得当时在场旁观的武将,无论武艺境界高低,都受到了一番震撼,足以永生难忘。 “没错,没错。”朱治也是忙不迭地说道:“此子肯定跟黄忠有关系,听说刘尚派袁军驰援彭泽,照日子来说也应该到了,难道说此次来的是黄忠。 说到后面,朱治的脸色更是惊疑不定,如果真是黄忠来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希望拿下彭泽,不如趁着对方没打过来,先逃方为妙计。 朱然招式频出,年岁不大的他,此刻全身已经被汗水淋湿,眉角双颊之间,露出了少有的峥嵘之色。 凌统看着朱然一副使出吃奶力气的样子,忍不住嘿嘿一笑,打趣道:“小子,快不行了吧!不如下去歇歇,我给你时间,让你容后再战。” 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也露出一副从容的样子,但是凌统心里却不像表面一样淡定,朱然使出了九牛二虎对抗凌统,难道凌统就没用全力吗! 凌统不只用了全力,而且已经快要濒临力竭,受于身体限制的他,握着一把堪比自身重量的钢刀,挥动起来自然不能做到轻巧自如,随心所欲,再加上对方不遗余力的猛攻,凌统虽然能应付,但是他也已经累得不行了。 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凌统的双手因为使用钢刀的缘故,已经是虎口通红,手脉泛青,而且每一次交手,凌统的手腕都是轻轻一颤,牙关狠狠一咬的接下来。 凌统的话不仅没有起到效果,反而是让朱然越战越勇,朱然本身就是个骄傲之人,自尊心受到对方的挑衅,自然是受不了,这打起来更是不要命了。 城楼上,黄忠和曹性因为都是善于箭术之人,眼神因此也变得格外尖锐,凌统的微妙反应,丝毫没有掩饰的落入两人的眼中。 曹性有些担忧道:“师傅,师弟恐怕要不行了,我们要不要帮一把?” “怎么帮?”黄忠沉声问道,目光一撇曹性,也不免有些好奇。 “恩……待会弟子看准机会,暗中施手,利箭射杀。”曹性眼中一道寒光闪过,这种事他可不是第一次干,想当日自己被生擒之时,就是因为不断的暗算偷袭,惹恼了贺齐、黄叙两人才被合力擒下。 黄忠一生光明磊落,如果是正面交锋施,单打独斗放冷箭倒没什么,但在眼下这种情况,对方正堂堂正正的交战,自己这个局外人却要暗算偷袭,而且目标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对于做这种事,黄忠是深感为耻,就算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自然,因为性格上的问题,黄忠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徒弟干这种无耻卑鄙的事。 “混账,两者交锋,可以拼尽手段,各凭本事取胜,但绝不能施以外力,暗箭偷袭,此乃武者大忌,切不可为,你要谨记。” 黄忠脸色微沉,低声训斥,同时又有些无奈,自己这个徒弟秉性是不错,但是专门喜欢干暗算偷袭这种事,说得难听点就是偷鸡摸狗,喜欢捡便宜,他本人不以为耻,反而还津津乐道。 “师傅,你放心,我会小心谨慎,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曹性狡黠的一笑,似乎没有把黄忠的话放在心上,然后不等黄忠反应过来,真个人就已经往后退去,隐没在人群之中,看那轻车熟路的架势,恐怕以前没少干这种事。 怔怔的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曹性,想起他脸上那阴险龌蹉的笑容,黄忠大感头疼。自己怎么收了个这样的土地,真是拜会门风啊,难道说,这就是主公常言的“贱骨头?” 第三百零六章 相互射杀 彭泽城下,两员小将斗得难解难分,一身本领施展的虎虎生威,让旁观的一些年长的将领纷纷汗颜,忍不住拿自己与之比较,随后猛地摇摇头,心里同时感慨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当然,虽然他们自觉比不上正在交战的两员小将,但同为武将,自然升起一种敬佩之情,看向两人的眼光,佩服赞叹之余,无外乎是羡慕嫉妒恨! 也就在两军双方,把目光都放在城下,聚精会神的看着两员小将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曹性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另一面城墙,身子躲在前方两名守兵的背后,一双带着阴毒的目光,悄悄的打量着正处于激烈酣战的朱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仿佛是在目测彼此间的距离与角度,曹性脚步微移,寻了个可以看见目标且又开拓的视野,伸手向后,缓缓的取下了背后的弓箭。 箭弓在手,曹性气势陡然一变,眼神锐利而专注,杀机凛凛,仿佛是躲在黑暗中一名偷袭者,处心积虑的做到一击必杀。 箭头瞄准着朱然,曹性有充足的信心一箭将之射杀,这股信心不止来自对于自身箭术的无比自信,更因为目标此时一味的攻击,枪势锋芒毕露,眼里只有凌统一人,眼神中火气十足。 作为一名合格的武将,交战之余必须还要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永远不能放下警惕之心,显然朱然的意气之争,大大的破坏了武者心境,把自身的弱点毫无防备的暴露出来。 “到底还是年纪太轻,经验太浅。”曹性心里默默的想到,弓弦已经越拉越大,只差一个契机,下一刻朱然将葬身在自己的箭下。 不过就在此时,异变突生,敌方军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啸声,这声音虽然凌厉带着破空之声,但在这极为宽广的平原上,很难让人引起注意。 曹性不只是眼尖,耳朵更是敏感,这声音刚起,他的脸色就已经大变,只因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一支箭矢发出的鸣锐,原来,对方跟自己打得同样的主意。 只不过曹性虽然发现了敌方的阴谋,但想要阻止已经晚了,对方的弓箭手恐怕是蓄谋已久,早早的埋伏起来,看准机会射向凌统,那时机的把握,不足以能让凌统反应回来并做出有效的防御。 “无耻啊!”曹性心里阵阵大骂对方无耻,却完全忘了自己跟对方打着同样的目的,要说卑鄙无耻他自己也不惶多让。 两军双方,因为正兴致勃勃,聚精会神的看着精彩的打斗场面,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支箭已经射出一大段距离,罩向了凌统的胸口。 身为当事人的凌统,自然感受到一股危险气息向自己涌来,眼光不由微微一撇,正好看向了迎面射来的箭矢,由不得他多想,或者说他已经没有时间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已经近的不能再近的的箭射向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咻咻!” 电光火石之间,另一支箭从城头射下,带着一股厚积薄发,雄浑无比的气势,箭头极准的射向对方的箭支上,只听到一阵咔嚓声,那一支飞来的利箭已经成了两断,至于城头射出的一箭,余力为止的狠狠地扎在地上。 此时,就算是反应再迟钝的人都已经回过神来,先前的一切,虽然他们没有注意,但是仅凭着两只箭的判断,以及黄忠尚处于射出箭矢的状态,微微一想就明白了。 “孙贼竟然如此无耻,单打独斗不行,竟然想暗箭杀人。如此卑鄙行径,真是大大的不要脸。”彭泽县令一愣,紧接着双眼充满了怒火,梗起脖子,对着孙军方向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 不只是彭泽县令,城头上所有的武将,士卒都是一脸怒色,咬牙切齿,以及对于孙军的卑鄙做法充满了不屑鄙夷。 作为当事者,此时凌统的背后已经被吓出了一声冷汗,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他的对手朱然更是一脸惊容,半举在空中的蟠龙枪也换换的收回。 此时,朱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感到无地自容,虽然年龄不大,但本性高傲的他,绝不容许靠自己要靠偷袭协助取胜,所谓的胜之不武,在他看来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只不过战场局势多变,在一场有惊无险之后,曹性知道此时是绝佳的机会,立马调整状态,几乎很快,在所有都还陷入激动的情绪愤慨之时,他再次拈弓搭箭,一支利箭射出,如一道流星,射向了此时情绪不稳的朱然。 “噗!” 毫无悬念,朱然只感到一阵强风袭来,胸口就搞到一阵锥心的疼痛,咬着牙看着下身,却是一支不知从哪射出的箭已经惯出了前胸后背。 这突然的变化,又一次让众人呆住了,目光纷纷看向已经收起弓箭的曹性。 曹性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满了得意,这一箭他并没有遮遮掩掩,反而是光明正大,射得光明磊落。 “孙贼无行无德,险些杀害凌统将军,既然他们如此卑鄙,也不能怪我等无义,大家为凌统将军报仇。”曹性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给自己的这一箭找来了充足的借口,让所有人都觉得哑口无言。 “杀出去,为凌统将军报仇。”彭泽县令也是个机智聪慧之人,见自己这一方士气恢弘,立马下令大军冲杀。 朱然在中箭的那一刻,就已经两眼一瞌,栽下马来,不知是死是活,不过幸好的是凌统没有趁人之危,只是看着朱然被对方派出的骑兵救走。 “真是失策。”孙贲恨恨的一捶打在大腿上,满脸的气愤,没想到自己这边暗箭偷袭不成,反倒成全了人家,还给了对方充分的理由射杀自己这一方的将领。 朱治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也同样没想到局势会这么跌宕多变,不过他可没有感慨的时间,因为他的义子朱然虽然被救回来,但是性命垂危,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曹性的箭术虽然厉害,但还没像黄忠一样百发百中,例无虚发,那一箭距离心口的位子也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刚才对方首先出箭的是城头上的一名魁梧将军,虽然距离远,但是他那把大刀,我一定不会认错的,那就是黄忠,没想到他真的出现在这了。” 孙贲定定的看着那有些模糊的身影,咬牙道:“这一战可不好打,我们这边是失了先机,对方又有黄忠坐镇,我看还是先撤为上。” 朱治心急朱然安危,自然也点头赞同,只不过好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的城楼上大鼓轰然响起,号角鸣镝,紧接着城门大开,大群的兵马手持铁戈,一脸愤慨的冲杀而出。 顿时,孙贲与朱治的脸色都变得阴沉无比,他们倒忘了,自己这一边虽然不愿交战,但是对方可不会放过自己,谁都会善于把握时机,这一刻对于彭泽方面来说,无疑是出战的绝好机会。 第三百零四章 三刀之威 彭泽守军与会稽兵马合兵一处,在黄忠的带领下,上到将领,下到步卒,每个人都掩面夹杂着愤怒之情,亮起手中手金戈铁枪,宛如一道澎湃汹涌的洪流,气势恢宏,声势鼎沸,向着孙贲大军正面冲杀而来。 孙贲此时退无可退,只能下令大军与之交战,但是面对敌方的汹涌士气,并且从未有过的滔天杀气,孙贲实在没有多大的信心能击败对方。 并且孙贲心里也憋屈着,虽然自己这一方率先放暗箭,但目标只不过有惊无险,没看见此时的凌统还生龙活虎的向自己冲来?反观自己这边的朱然,命悬一线,奄奄一息,要说到伤亡,也是我们这边,要说愤怒,我们这边比你们也好不了多少。 随着鼓声再一次大作响,宛如形成了一个焦点,两方的兵马终于交上了手,开始了一场互相疯狂的厮杀。 旌旗不断的掩面交错,矛戈的铮铮之声嘹亮不止,马蹄践踏,总会有人被踩死踩伤,断肢残臂,随着刀起刀落急剧的增加, 喊杀声,冲撞声,厮打声,马匹长嘶,战鼓震天,原本还算平静蔚蓝的天空,渐渐的弥漫上一股萧杀之气,狂风一起,云层开始涌动,不断翻腾,渐渐的一股血腥之气笼罩在天际,把天边染得阴霾鲜红。 战场上,黄忠宛如一座战神,身躯傲挺,霸气凛人,不断的在敌军阵地往来冲锋,踏践之地,总会掀起几道血光。 每个人都杀红了眼,随着战场上的血腥之气越来越重,每个人内心的野性都被爆发出来,毫无顾忌的厮杀,刀光剑影,马革裹尸,愈演愈烈。.info[] 战场角落,曹性在亲兵的护持之下,眼神如电,不断的瞅着敌军的校官将领,而此时他的手上,弓上悬箭,已经是蓄势待发。 “将军,那是敌军主将帅旗?”一名护持之兵向着曹性指道。 入眼处,一杆锦旗上面,斗大的一个孙字着实耀眼。 曹性双目凝聚,立马将注意力集中在旌旗之下,一个看上去颇有雄风的将军,而这名将军,正是孙军主将孙贲。 为了大局着想,孙贲不得不身先士卒,亲自领兵冲杀阵前,斩将杀敌,稳定士气,至于大局后方,则交给朱治来指挥。 别看孙贲此时这么勇敢,其实他的目光一直注意着战场上的黄忠,而且他冲杀的方向,都是跟黄忠背道而驰,原因很简单,孙贲可不想招惹这位煞神。 只不过事情有时也会发生背道而驰,他不愿惹黄忠,但是黄忠那闪烁着刀光的眼神,却是早早的注意到他,不得不说,孙贲身后竖立起来的帅旗,实在是他显眼了,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孙贲小儿,留下命来。”恍若一阵虎啸,黄忠单刀匹马向着孙贲冲去,那颇有着猛虎下山,蛟龙出海的气势,震慑的周围的敌将士卒,心惧之下都不敢加以阻拦。 “黄忠!” 孙贲睚眦欲裂,眼里透着的阴狠不断的闪现出来,只不过很快,孙贲立马变了脸色,恐慌,畏惧不断地涌上心头,身躯立在马上一动不动,只看着黄忠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踏来。.info[] 如果此时是孙策在,肯定不会畏惧,甚至会主动迎战黄忠,但是孙贲不是孙策,不论是武艺还是勇气,他都跟孙策有着很大的差距,更何况孙贲可没有孙策一腔热血的劲头,所以孙贲接下来的反应就是逃,远远地躲开黄忠。 “想走?”黄忠勒马一跃,目光凌厉,让人骇然,只见他对着孙贲讥嘲的一笑,喝道:“在老夫面前,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来!吃老夫一刀。” 孙贲只感觉毛孔一竖,迎面的冷风呼啸袭来,刀芒毕露,却是在孙贲的眼神闪烁。 原来不知何时,黄忠已经出现在了孙贲的眼前,随之而来的是一把刀抵向了孙贲。 孙贲见此,吓得脸色发白,手中却丝毫没有犹豫,一杆长槊已经竖起,挡住黄忠第一刀的攻势。 只是一招交手,胜负立判,黄忠力道之大,竟然将孙贲坐下的马匹逼退半步,孙贲本人更是东倒西歪,这一幕看得周围将领士卒胆战心惊,暗自唏嘘不已。 曹性瞥了两眼,嘴角一努,悻悻的收回手中的弓箭,继续寻找其他的目标。 “看老夫第二刀。”黄忠声音一沉,手中已然发力,刀气仿佛集聚在刀锋之上,宛如实质般的射向孙贲。 孙贲脸色涨红,见状连忙招架,只在下一刻,孙贲虎口迸裂,手臂摇摇缓缓,一时失去了知觉。 “啊!”孙贲一声凄然的惨叫,阴毒之色在下一刻就遍布在了脸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孙贲虽然畏惧黄忠,但是被逼到生死光头,却也发了狠,一股豪气顿生,另一支手堪堪握着长槊,没有任何花俏的,直接的刺向黄忠。 黄忠只是冷冷一笑,刀背一扫,狠狠的撞在孙贲的槊上,震得孙贲只感觉身躯不住颤抖,没等孙贲反应回来,黄忠已经使出了第三刀,刀势比先前两刀,更加雄浑霸道。 “噗嗤!”孙贲把长槊挡在胸前,却是受不住黄忠凌厉的刀锋,只感觉胸中血气翻腾,很快甘口一甜,碰出一道血雾,极为的璀璨。 黄忠的三刀,第一刀使孙贲脸色胀红,气血不畅,第二刀使孙贲虎口迸裂,一支臂膀失去知觉,第三刀直接把孙贲打得大吐血。 此三刀,直接把孙贲打得战斗力全无,脑袋一片混沌,黑与白交织在一起一片迷糊。 “下来吧!”黄忠猿臂探出,已经将孙贲拽到了地上,周围孙贲的亲卫将领想要上前迎救,确实被黄忠的一个眼神吓得魂不附体,受不住的连连后退。 “孙贲被擒,尔等还不弃械投降,莫想要反抗不成。”黄忠身边的一个副将见状,立马朝着身边大吼。 很快,越来越多的孙军知道主将被擒,士气大跌,从原本徒劳的反抗到现在放下兵器。 战场后方,原本还在调兵遣将的朱治听到孙贲被擒,一脸骇然,惊讶之色布满在了脸上。 “快快,快撤,命令所有要前往支援的部队兵马都速速回来。”只是稍稍一愣,朱治就立马对着身旁的副将哨探喝道。 不多时,朱治就已经慌不择路的带着剩余的兵马开始跑路,至于孙贲的安危,他已经是无暇顾及。 彭泽战场,因为孙贲的被擒,一战定胜,孙军没有主将的情况下,不敢争其锋芒,连连后退,一直撤到江湖上游才终于松了口气。 此一战,孙军死伤近千,俘虏三千,更是因为擒获孙贲,稳定了彭泽一带,豫章境内的局势。 黄忠见一战完结,不敢停军多留,立马带着大军驰援吴郡,要与刘尚合兵一处,共抗孙策,不过在出发的前一天,却是收到了贺齐的加急信函。 原来贺齐因为征讨潘阳,新都一地的山越,由于太过深入敌腹,已经造成了局势不稳,陷入窘境,此时正进也进不得,退又退不了的尴尬局面。 再加上日子越长,粮草,物资都需要得到补给,没办法之下,贺齐听到消息说黄忠已经取得彭泽胜利,彭泽离潘阳又近,贺齐也只好派出骑兵向黄忠救援。 黄忠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决定支援贺齐,彭泽县令也自告奋勇从县内调出一千县兵,供黄忠调度。 同一时刻,刘尚带领着会稽大军,终于抵达了吴郡地界,高大的曲阿城已经遥遥在望。 第三百零五章 刘敬康 刘尚到达吴郡之后,立马就得到了一连串的消息,曲阿城破,刘基兵败身死,刘繇等亲信家眷不知所踪,接着孙军又连连攻克阳羡、乌程、由拳、海盐、余杭等数十座县邑,兵威势大,一时江东境内无人敢与其争锋。(..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刘尚来说,后面几条消息根本不重要,关键是最前面一则,直接是让刘尚睚眦欲裂,两眼发红,一股浓浓的杀伐之气无形之间从刘尚身上散发出来,恍如一柄破鞘而出的利剑,急需要鲜血灌溉舔舐。 “好重的杀气!” 临时的大帐中,所有的武将都忍不住一阵寒颤,双目带着畏惧的看向已经是雷霆大怒的刘尚,呼吸都开始小心谨慎。 当然,除了武将之外,在场唯一的谋士,也是此次的随军军师郭嘉,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不是的眼神一撇,有些鄙夷的看着在场恐慌的董袭、黄叙等人。 也许是因为郭嘉不是武者,天生就感应不到武者无形之间发出的气场有多么的惊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看起来很是文弱的郭嘉,从始至终表情不定,镇定的有些不符合当前的状况。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等不知道有多少个呼吸之后,处于暴怒之中的刘尚,眼神终于闪过一道清明,原本还有些嗜血的目光,终于开始平和下来。 “刚刚有些失态,对不住大家了。”刘尚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与本人极为的不着调,但也因为这一句话,让在场除了郭嘉之外的众人都松了口气,堵在胸口的石头也落下了。 “主公,节哀顺便。” 郭嘉面部极为的平静,自从知道刘尚的大哥死了之后,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有点庆幸,至于是什么原因,相信在场的除了刘尚之外,众人都很清楚,就连董袭、常太等人心中也没有太多的难过,毕竟他们跟刘基没有任何瓜葛,刘基的身死,对于他们而言更算是一件好事。 刘尚此时正处于哀戚悲愤之中,不管是前世今生,亲情在他眼里,总是至高无上的,就算刘基是他的大哥,以后会继承父亲的爵位,他也没想过跟自己的大哥争什么。 然对于其他人的心思,刘尚是绝对不会想到他们心中会打着这些算盘,如果让他知道,忍不住还是一阵心寒,暗道世道虽险恶,但人心最难测。 “奉孝,我心神以乱,不能主持大局,接下来的就由你坐镇指挥大局了。”刘尚颓丧着脸,精神显然不振。 帐内众人,看着先前还是意气风发,颇有指点江山气概的刘尚,一瞬间憔悴了许多,都忍不住一阵心疼,神色不忍。 郭嘉并没有推脱,他也知道如果此时让刘尚来发号施令,结果很有可能会因为急着报仇,冒然出击,中了敌人的圈套,结果会万劫不复。 如今,刘尚能压下心中的仇恨,能在怒发冲冠的关头保留着一丝冷静,明智的做出让权,可以说是有很大的能耐了。 郭嘉恭敬的从刘尚手中接过帅印,然后站在中央,神色变得严肃,说道:“如今吴郡之地,十有九八皆落入孙贼手中,我军要征讨孙贼,先必须寻一处立足之地,做好与孙军长久周旋的准备。” 常太出言道:“军师,何必这么麻烦,孙贼大军大多聚于曲阿,我军只要兵临城下,夺回曲阿城,岂不更好。(..info)” 郭嘉摇头道:“孙贼骁勇,军中文武皆有手段,再加上曲阿城墙防厚,四周的城池现在都落入了孙贼手里,冒然攻城,不但没有成效,反而会损兵折将,受到孙贼的反扑。” “哨骑探得,如今秣陵还没被孙贼攻下,秣陵守将薛礼正面临苦苦顽抗的局面,不如我们前去支援秣陵,顺便屯兵此处?”董袭站出来问道。 “秣陵虽是个屯兵拒敌的好地方,但是要到那里,必须进入曲阿,转下湖孰、江乘,沿途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况且此次出兵可没带水军,要是再水上遇到埋伏,大家可都没命了。”郭嘉看了一眼董袭,要不是看在同僚的份上,他真想鄙视一番。 董袭一听郭嘉这么说,就立马不吭声了,他虽然是个土身土长的江东人,却不善于水性,充其量只比北方的旱鸭子强了一点,这要是下到水里,跟普通的士卒没什么两样。 历史中说董袭坠船浸死,这种说法只不过是说的好听点罢了,其实跟淹死没什么两样,作为一名靠着水生活,历史上有名的江东大将,竟然会被淹死,董袭可谓是在历史武将死法意想不到排行榜上,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我听影子最新传过来的消息,附近的大小县城,尚有泾县还在激烈的顽抗,只不过形势堪忧,如果我军及时赶去,说不定能保住此县,不落入孙贼手中。” 郭嘉继续说道:“我军只要占据一个屯兵之所,得到养兵休憩的时间,那么面对孙贼,我军将会落入不败之地。” 众人齐齐点头,要说军事分析,临阵谋划,他们这些大老粗还真比不上郭嘉,当然他们也不敢出言反对,深知郭嘉脾气的人都知道,如果这时候谁敢站出来表示不满,郭嘉绝对会找出一大堆理由进行犀利的反击,直接把你说的无地自容,羞愤欲死才会罢休。 “主公,主公!”一名士兵匆匆入内,对着刘尚慌张的叫道:“州牧大人来了!” 刘尚此时正处于悲伤的状态,闻言只是微微抬起头,眼神凄然,道:”什么州牧大人?你说谁?” 那名士兵一愣,随即说道:“是老主公!主公的父亲!” “父亲!” 刘尚精神一振,立马站起身来,这表现哪还有刚刚颓废的样子,顷刻间又回到了以前生龙活虎,意志激昂的状态。 帐帘被掀开,紧接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映入刘尚的眼中,让刘尚忍不住的落下了累。 “父亲!母亲!二哥!”刘尚脸色动容,语气哽咽,脚步蹒跚,原本还以为家人失踪是因为遭到不测,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相见,让刘尚都不敢相信。 没错,进来的人正是刘繇,刘铄等人,此时他们个个都是衣衫褴褛,一副落魄的样子,昔日的光辉形象早已经消失不见。 “吾儿……” “三弟……” “三公子……” 一番家人经历无数坎坷的见面,十分的温馨,刘尚狠狠的抱着自己的父亲、母亲,热泪盈眶,鼻子的酸意阵阵袭来,却是一把鼻涕一抹泪。 郭嘉给在场的武将一个眼色,然后率先迈步走出大帐,其余的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识趣的跟上。 良久,刘尚看着眼前的众人,喜极而泣道:“大家能平安无事就好,原本我还以为……” 刘铄神色间无比的没落,叹道:“只可惜大哥不在了,要不然大家能在一起多好!” 张英也是跟着悠悠一叹,紧接着咬牙切齿道:“只恨不能为大公子和樊能将军,于糜将军报仇,如今三公子来了就好,我愿为三公子的马前卒,杀尽孙贼。” “还有我。”刘铄面容扭曲,握着拳头,愤愤道:“那杀死大哥的人叫邓当,我听曲阿城逃出来的士卒讲,那个贼子不仅杀了大哥,还割下了大哥的首级,在城头上耀武扬威的,让我碰到,我一定要生剐活煮了他。” “邓当?”刘尚低声沉吟:“吕蒙的姐夫!没想到竟然是此人!” 这时,只见刘氏嘀嘀的哭泣,掩面道:“为娘不求其他,只希望铄儿与尚儿能够平安无事。” 看着自己的母亲脸色憔悴,两眼有些黯淡,刘尚不知如何劝慰,只能默默的低着头,哽咽无语。 这时刘繇眼神一阵闪烁,仿佛下定了决心,对着刘尚说道:“尚儿,今年你都快二十了,只因为你这两年无暇回家,都没过自己的加冠之礼,还没取字。” “父亲可是要给我取字?”刘尚嘴角扯出一道笑意。 “恩。”刘繇点点头,随后沉吟道:“你大哥字敬舆,你二哥字敬慎,你就叫敬康,在这个乱世当头,为父看开了,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父亲!”感受到刘繇关怀的目光,刘尚心中一阵触动,嗓音嘶哑,血浓如水的亲情让刘尚不由想到了前世的父母,不知他们现在怎样。 第三百零六章 太史慈的想法 刘尚坐在大帐中,目光怔怔的看着前方出神,神情恍恍惚惚,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此时刘繇等人已经下去休息,大帐中除了刘尚之外,没有一个人,所以也没有人发现刘尚此刻有些痴呆的表情。 忽然,帐外传来一道脚步声,紧接着帐门被掀开,郭嘉一脸笑容的迈步走进来。 当看到刘尚脸上的表情后,郭嘉眼睛一亮,说道:“主公,一个人坐在这想什么呢?” 刘尚想事情想得出神,并没有注意到郭嘉已经进来,直到听见声音才猛然惊醒。 “你来干什么?”刘尚瞪了一眼郭嘉,思绪被打乱让他心情很是不爽。 郭嘉嬉皮笑脸道:“我要是不来,就见不到主公如此愣神的模样了。” 刘尚看着郭嘉毫无顾忌的神情,只觉得在这一刻,两人的身份不再是主臣关系,更像是一对朋友可以无话不谈。 “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安分。”刘尚无奈的笑道:“刚才你躲在帐外偷听,应该什么都知道了吧。” 只因为帐中只有两个人,刘尚与郭嘉都显得随意,郭嘉也没有顾忌,直接找了个位子坐下,然后一脸揶揄的看向刘尚,眼神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瞧你那一脸狡诈的模样,肯定是什么都知道了。”刘尚一声笑骂,但眼神中也有些没落悲伤。 “郭嘉在此祝贺主公,主公能得到刘扬州的认可,以后江东之地,可以名正言顺的归附于主公。”郭嘉笑道。 原来刘繇在替刘尚取完字后,便主动卸去扬州牧之职,任命刘尚为新一任的扬州牧,这也表示说,刘尚从今天开始继承了刘繇的一切。 “这一切,本来都是我大哥的,其实我心里也清楚,如果大哥没死,父亲一定会让大哥来继任他的爵位,毕竟废长立幼,在古人看来就是取乱之道,父亲为了大业着想,也不能在这件事上独断专行。 刘尚自顾自的说着,神色悲凄,然后摇了摇头,苦笑道:“此时此刻,正值江东大乱之际,父亲却立我为扬州牧,江东的安危系于我一身,我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主公,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郭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很多,只不过依然给人放荡不羁的形象。 郭嘉微微低下头,沉吟一声,道:“主公的大哥死了,虽然在主公眼里,这是一件悲伤的事,但对我们臣子而言,却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毕竟对于我们来说,投靠主公无非就是为了建立功名,光耀门楣。” 说完后,郭嘉那无所顾忌的心态也开始微微紧张,他能说出这句话,可是下了很大的勇气,虽然他和刘尚都是彼此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但归根究底,郭嘉是臣刘尚是主,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况且刘尚在郭嘉的眼里也不是什么圣人,这么忌讳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肯定会使刘尚产生芥蒂,耿耿于怀。 只不过郭嘉天性就是口无遮拦,藏不住话。他拿刘尚当朋友,当知己,就不想对彼此有所隐瞒,遮遮掩掩的事,他郭嘉可做不出来。 “奉孝,你真当我看不出你们的心思?”刘尚这时淡淡一笑,道:“人心所致,在所难免,你们身为我的臣子,除了要尽职尽责以外,也要为自身着想,俗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心中没有私心,谁又会傻傻得奉献一切,归根结底,还不都是为了利益。” 郭嘉一怔,似乎受到了感触,良久才点点头:“主公说的是,利欲之心,谁又能扛得住?”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句话并不单单指商人的势利,更指得是人心。”刘尚幽幽一叹,神情一时间迷惘了。 刘尚的话说大这份上,郭嘉就算是再傻也明白刘尚没有怪罪自己,不禁感叹刘尚心胸开明,只不过最让他震惊的是,刘尚对人性的分析,居然这么老道,而且刘尚年纪不大,眼中往往都会流露出一些惆怅,缅怀,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 “主公教训的是!”郭嘉深深的低下头,这一刻他心悦诚服。 “话题貌似谈远了。”刘尚回过神来,收起伤感的情绪,说道:“奉孝,我知道你进来是想安慰我,只不过这种失去亲人的感觉,实在是犹如刀割,我难受啊,我恨不得现在就去灭了孙军,宰了邓当为大哥祭奠。” 回想起自己重生以来,家人对自己的无微不至,以及大哥刘基对自己的关心,刘尚真的很想再嚎啕大哭一场。 郭嘉没有说什么,对于这种刻骨铭心的痛,郭嘉也感受过,那是在自己父母去世之时,郭嘉哭了整整三天三夜,痛心疾首,肝肠寸断。 就算面对大风大浪面不改色的郭嘉,这一刻也微微失态。两人就这么坐着,相对默然,似是缅怀,又像是无声的安慰,谁都不肯率先打破这气氛。 “主公,嘉先去筹划一下行程,毕竟我们明日要赶往泾县,抵御孙贼。”良久,也许是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郭嘉匆匆的向刘尚告别。 刘尚并没有理睬郭嘉,只是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慢慢的,刘尚眼中有了些莫名的神采,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郭嘉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归心。 …… 泾县。 太史慈这几日一筹莫展,原本他还打算扩充实力与孙军一较高下,但听说孙军已经收复了吴郡之内所有的城邑,收降了当地兵卒,大肆招兵买马,壮大实力,此时孙军的兵力已经达到了数万之人,已经是兵强马壮,不是他据守的泾县一地所能睥睨的。 “将军为何愁眉苦脸,虽然孙军实力强横,但是刘三公子已经带着会稽精锐前来,孙贼等人又能嚣张几时?”一脸粗狂,身形高大的祖郎不解的问道。 祖郎原本是活跃在泾县附近的山贼,因为太史慈在城内招兵买马,他听到风声之后,就想会会这名能与孙策打得不分高下的人物,后来祖郎得偿所愿,只不过他在太史慈的双戟下没走过几合,就干脆利落的败了。 太史慈见他有几分本事,并没有杀他,后者也是感恩戴德,念其不杀之恩也归顺了太史慈。 祖郎的一番话,太史慈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要说这位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面三公子,太史慈其实并不太看好。 自从太史慈归顺刘繇以来,虽然受到提携,但一直不得重用,再加上刘繇不会用人,优柔寡断,不足以成事,太史慈早就有了离去之心,只不过心中秉持忠义为先的他,不会因毫无理由的情况下背弃刘繇。 然而孙策入主江东,一路上攻城略地,逼得刘繇走投无路,这让太史慈看到了一点机会,他想在这一战中击败孙策,帮助刘繇走脱困境,以报当日的提携之恩,这样他就算走也能走的心安理得。 但是世事难料,与孙策的一战,使两人心心相惜,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一战之后,太史慈竟然有了归降孙策的念头。 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太史慈也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是刘繇麾下的官吏,不可能在这种关头背弃刘繇,投降孙军。 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只要尽职尽责,做好身为臣子的本分,抵御孙军,哪怕最后战败,他也算是报答了刘繇,这样他再归降孙军,也不会心有愧疚。 至于刘尚的出现,因为对其了解太少的缘故,太史慈下意识的认为,刘繇没什么作为,他的儿子又能有什么出息。再加上孙军过于强势,孙策亦有万夫莫当之勇,两者相比,太史慈始终认为刘尚此次讨伐孙策,实在是没有多大胜算。 第三百一十章 太史慈的危机 当然,这只是太史慈先入为主的想法,他来江东仅仅不到一年,关于刘尚的很多事迹虽有耳闻,却不详细,自然也对刘尚产生了轻视之意。(..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祖郎可不这样想,一来他是江东人,对于江东发生的大事都很了解,二来他是山贼出身,干这活的消息最是灵通,光是刘尚这几年来不断的打压豪强,出兵剿匪,就让祖郎够胆战心惊一辈子了。 看着太史慈表面淡然,但嘴角的那一丝不屑,很明显的表明了太史慈肯定没把会稽那位主放在眼里。 祖郎暗暗摇头,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万万不能说,他现在归顺了太史慈,自然要站在太史慈的角度着想。 “祖郎,孙军不日将到,城中兵马招收的如何?”太史慈问道。 祖郎拱手道:“已经有兵甲六千,皆可上阵杀敌,但是面对孙贼,恐怕不堪一战。” 太史慈想了想,无奈道:“选取精锐随我前去迎敌,其余的留守泾县。” 祖郎大惊,问道:“将军要主动迎击孙贼?万万不可,孙贼骁勇,兵马数万,将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取胜。” “难道要一直据守泾县不成?”太史慈口气坚决道:“与其被动困守,还不如主动出击,就算不能得胜,也可挫其锐气,扬我等之威。” 太史慈的一番豪言壮语,祖郎只是稍稍一愣,紧接着也是豪气冲天,掷地有声道:“将军如此豪情,祖郎也愿跟随将军,与孙贼一绝死战。” “好!你立即点齐兵马,随我出发。” “是!”祖郎重重的抱拳,然后转身离去。.info[] 谁也想不到,小小的泾县,竟然是风云汇聚,不仅是刘尚举兵而来,就连周瑜也亲率大军,誓要夺取泾县,生擒太史慈。 “公瑾,我们已经到了泾县,泾县城已经不远了。”程普看着刻着泾县两个字的石碑,对着周瑜说道。 大军持续前进,周瑜骑在马上,一身蓝衣长衫,羽扇纶巾,儒雅翩翩,闻言颔首道:“此次泾县之行,我等必要势在必得,帮助伯符解决大敌。” 程普皱眉不解道:“那太史慈虽然厉害,却是区区一人罢了,再者泾县城墙薄弱,亦不可守,我认为只要一偏师足矣拿下。” “程江军所言不错。”周瑜轻轻的一掉头,含笑道:“只不过伯符早已经吩咐过,一定要活捉太史慈,切不可放跑了他。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如果能以十倍的兵马包围敌人,太史慈就算再勇武不可敌,也绝不会逃脱。” “再者,会稽刘尚已经到了吴郡,我料他们此时急需一块立足之地,以图对我军稳扎稳打,然此时的吴郡之内,只有泾县还没落入我军手中,我想,刘尚很有可能会染指泾县,所以我们也需要快一步占据此地。” “公瑾说的是。”黄盖捋着身下的髯须,迟疑片刻后,说道:“公瑾,你是否知道主公最近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直不露面?” “这个……”周瑜摇了摇头,一脸神秘道:“现在不可说。” 黄盖哼了一声,言语不满道:“公瑾,你和公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按照我对公子的了解,他这两日来一直没路面,肯定是已经不在军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瑜一愣,果然还是这些老臣了解孙策,一番犹豫,决定还是透露一点,道:“伯符正在执行一项秘密的任务,如果成功,江东就是我们囊中之物。” 众人听了之后都感到惊讶,想要继续询问,但是周瑜就是不肯开口,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在心中胡猜。 然而就在他们前行不久,依稀可见泾县城池之时,前方却是一片战旗挥舞,一支数量约有千人的兵马排成一个方阵,此刻正严阵以待。 周瑜等人虽很吃惊,却并不在意,笑话,自己这边都有数万的将士,另一边怎么看也就千人,这种数量上的差距,可不是靠排兵布阵,又或是奋勇杀敌可弥补的。 “是太史慈!”程普目光一敛,诧异的看着对面,道:“太史慈可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派兵出战,难道他不知道两边的兵力何等悬殊吗?” 相反的是,周瑜倒是以赞赏的目光看向太史慈,道:“兵法之道,善于审时度势,太史慈能看出自身的弊端,并且将其弥补,虽效果甚微,但已然有大将之风范,此人必须生擒收降,为我军所用。” 太史慈看着对面的孙军,眼神闪过一道复杂,随之被坚毅所取代,只见他手持双戟,双腿一夹马肚,从阵中飞驰出来,对着周瑜等人高喝道:“孙贼,可敢与太史爷爷较量一番。” “呔!俺周泰爷爷来会会你!”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孙军中冲出一将,赫然是一脸凶蛮的周泰。 两者相见,都被对方的气势所感染,战意越发浓郁,低喝一声,双方不约而同的同时出招。 周泰力大如泰山,勇力非凡,一刀一式没有任何精妙可言,但是霸气十足,威风四面,就连程普、黄盖等人也发出感慨,等周泰成长起来后,日后定不会是其对手。 “锵!” 爆发着强烈的撞击声时时响起,太史慈目光凝重,手中丝毫不留余地,拼命出招,时而防守时而进攻,比起周泰不懂章法般的乱砍,太史慈倒能进退有度,可以随时保住自己。 “着!”太史慈大叫一声,寻了个露点,先发制人,双戟如秋风扫荡般劈向周泰的腰腹,后者反应不及,连连后退,险些栽下马来,不过就算如此,周泰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周泰的大意给了太史慈更好下手的机会,猛烈的攻势不断从太史慈的双戟中使出,一点也不给周泰出招的机会。 “快去救幼平。”一直注意着形式的周瑜,看到周泰处境不妙,当机立断的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蒋钦、陈武联袂出动,企图解决周泰的同时,再合力拿下太史慈。 突然,飞驰中的蒋钦眼神一晃,奋力的勒住马缰,在他的面前,正有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你是何人?”蒋钦沉声问道。 “泾县祖郎。”祖郎手持一杆黑矛,拦住了蒋钦的去路,原来早在太史慈出阵之时,他就已经开始替太史慈掠阵,等蒋钦、陈武冲出来之时,他也在同一时刻出马,找上蒋钦,为太史慈分担压力。 蒋钦看了眼已经成功帮助周泰脱险的陈武,心中的焦急也缓了缓,然后再看向祖郎,哼了一声道:“那我就先将你拿下!” 说罢,蒋钦身下战马一动,马蹄一扬,冲向了眼前的祖郎。 祖郎虽然是山贼出身,但也是山贼中的翘楚,其他的山贼见了他也要尊称一声大帅,可想而知,祖郎的本事也不会差到哪去。 但是面对同是贼匪出身的蒋钦,祖郎却不敢不正视,因为刚一交手,他就明白自己不是蒋钦的对手,当然了,要是托个几十回合,祖郎还是有把握的。 太史慈这边,因为对手多了一个陈武,而且也是一个武艺不俗之辈,所以交战起来也颇感吃。 陈武与周泰都是用刀之人,两者配合,却很难打出默契,但是周泰的一身蛮力,却是非常惊人,再加上陈武不断的与太史慈交手,给了周泰很多的下手机会。 太史慈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杀招,要不然就凭周泰刚刚的失手,恐怕早就死在太史慈的双戟下了。 不得不说,太史慈也有私心,他既然决定弃刘繇,那么在江东之地,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投靠孙军,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跟孙策一方翻脸。 不过太史慈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周泰与陈武没有,在他们看来最好的结果自然是生擒太史慈,但要是抓不了活的,他们也不介意真杀了太史慈。 也许是因为太史慈的顾忌,不能发挥出真本事,反而给了对方机会,渐渐的战局失去了太史慈的控制。而就在此时,蒋钦也逼退了祖郎,挥舞着手中冷月锯齿刀,向着太史慈的方向奔杀过来。 太史慈一见,瞳孔猛地一缩,此时他也知道自己的处境,绝对是危在旦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刘尚到来 以三敌一,就算是太史慈神勇无敌,本领超常,也绝不是其对手,但要是想保住性命,重中脱生,却也不难。 只不过对方敌将似乎看穿了太史慈的心思,周泰、陈武、蒋钦从三个方向为主太史慈,相互配合,拦住太史慈的退路。 可恨太史慈使用的是短戟,只能与对方近身交战,容易被对方缠住,陷入困境。 周瑜见了,顿时眼睛一亮,对着场中的三将喝道:“生擒太史慈,切勿放跑了他。” 同时,还下令一旁的宋谦出战,以四敌一,完全可以逼得太史慈手忙脚乱,从而露出破绽,借机擒拿。 不得不说,周瑜这做法端得是厚颜无耻,战场上两军斗将,讲究的是单打独斗,各显神威,为自己这边赢得士气。 但是周瑜一反常态,见拿太史慈不下,不断派出乙方战将,照目前看来,如果还留不住太史慈,周瑜还会更加无耻的派出自己这边将领出战。 泾县兵马见太史慈受困,气得是各个义愤填膺,大骂对方无耻卑鄙,人心躁动之下,要不是各部的将校拦着,恐怕早就冲出去了。 “只要能抓住太史慈,我周公瑾就无耻一回。”周瑜看着身旁的程普、黄盖脸色有些挂不住,摇摇头说道。 “我明白。”程普犹豫道:“只不过太史慈也算当世猛将,我们这样做,就算成功收服了他,他也会心生芥蒂。” “那就要看伯符的本事了。”周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我们的目的只是抓住太史慈,其他的就用不着我们操心。” 程普、黄盖两人想了想,终是无奈的点头,眼光继续看着前方的打斗。 本来太史慈就疲于应付,见对方又来了一个本领不低的将领,四个打一个,比原先更加的困难。 饶是沉着镇定的太史慈,见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派出将领欺压自己,心中也难免不忿,一股恼火之气冲上心头,脾气也跟着上来了,原本还有着归降孙军念头的他,此时这种想法也淡了许多。 气归气,就算太史慈已决定不再留情,杀招不断的使出,对方四将也能轻松应对,不断合力反击,把太史慈压得死死的。 而随着不断交战,太史慈也感觉身躯开始沉重,热汗不断的顺着两颊留下,呼吸急促,状态已远远不如先前。 蒋钦等人起先是把太史慈围住,然后在相互配合,相互掩护,不断出招拼搏,但是现在见太史慈气力已经所剩不多,自己这边随便一人都可以拿下太史慈,均是脸上一喜,索性不再顾及,开始全力的出招,稳压着太史慈打。 此时的太史慈越来越感到憋屈,同时心中的怒火也是大盛,他心中的傲气不允许他就这么战败,即使对方以多欺少,他也抱定了同归于尽的心思,决定拼了性命也要重创对手。 面临生死关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再加上太史慈此时怒火滔天,一声充满了绝望的大吼,让他浑身气势都宣泄出来,眼眶中睚眦欲裂,双目狰狞。 四将被吓的都是后退了一步,其后,眼中充满了忌惮,任谁都看得出,太史慈打算做最后的搏杀,已经是不惜付出生命为代价的搏杀。 “某太史慈今日就算一死,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太史慈咬牙大喝,双戟已经开始充满了力量的挥起,仿佛是重新燃起了生命之火,让人一阵胆颤。 然也就在同一时刻,两军对峙的正左前方,却是起了黄沙漫天,阵阵恍如闷雷的铁蹄声,仿佛是斧锤凿起般,使他们的心脏跟随着一起跳动。 很快,隐隐绰绰的大旗开始出现在他们视线,尖锐的号角声开始不断的响起,越来越频繁,到最后就没有断过。 “是会稽兵马。”周瑜细细的盯着,忍不住出口道:“是刘尚来了,遭了,怎么来的这么快。” 然后,周瑜猛然回神,充满着丝丝杀意的目光看向场中央,大叫道:“诸位将军,快快杀了太史慈。” 这一刻,周瑜已经决了生擒太史慈的念头,因为时间刻不容缓,他必须要在刘尚等人赶到前,先杀了太史慈这个祸患,然后再全力应付刘尚。 蒋钦等人听言,自然是遵行照办,出招间比刚刚更加的狠厉。 太史慈虽然对刘尚没抱有太大的希望,但是面临生死关头,他还是忍不住心中惊喜,本来还充满了死志的目光,开始流露出浓浓的曙光。 两军对面,刘尚率领着先头骑兵,冲在最前面纵马飞驰,其身后,是从会稽带来的三万大军。 自从知道了周瑜也已经进兵泾县后,刘尚更不敢多做停留,星夜拔营前往泾县,泾县是他们进入吴郡的唯一根据地,没了此地,刘尚就要正面与孙军交战,实在是得不偿失。 此刻,看着前方两支军队隐隐的对峙,刘尚那焦躁的心终于平复了些。 不过紧接着刘尚的目光开始变得疑惑,那支数量约有千余的兵马不用说也是泾县一方的,只不过他们不严守城墙,还跑出来作甚,还有战场中央正在交战的几名武将,虽然不知道情况,但是泾县城中何时有厉害的武将能面对孙军一方不落下风,这更值得刘尚猜疑了。 隆隆之声越来越近,周瑜目光复杂并且有些炙热的看着出现的白马银袍之人,他就是刘尚,孙策的劲敌,也是他周瑜日日夜夜想要击败的对手。 战场渐渐的形成三角对峙,随着刘尚大军的加入,天平已经渐渐的持平,孙军想要打下去,胜算已然不大。 太史慈见刘尚大军已到,便寻眼望去,他虽然不认识刘尚,但却认识刘尚身旁的张英,遂立马喊道:“张英将军快来救我。” 张英这次也随行跟来,见有人喊他,他反倒一愣,紧接着目光细细打量了一番,立马惊呼道:“是太史慈,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太史慈!”刘尚同样惊呼出声,他没想到太史慈竟会出现在这里,很快,刘尚的目光开始变得炙热。 按照历史剧本,太史慈到最后会投降孙策,不过现在看来,这事情还没有发生,这也让刘尚欣喜若狂。 双腿狠狠一蹬马腹,刘尚骑着胯下白龙马出现在战场中央,手中吟龙戟化作一道炽白的流光,横扫向周泰等人。 “何人?” 不管是太史慈还是蒋钦、周泰等人都不认识刘尚,因此目光中充满了惊疑不定的猜测,特别蒋钦一方的将领,提刀暗暗戒备着。 “你就是太史慈?”刘尚目光看着太史慈,不住的暗暗点头,那叫一个越看越满意。 “正是。”太史慈喘着粗气,感激的问道:“不知将军姓名?他日必定答谢。” 刘尚哈哈大笑:“既然你要答谢,那你以后就跟着我混吧,你先下去休息,这里就交给我。” “你是?”见对方言语间大言不惭,太史慈不由眉角皱起,不过他毕竟不是愚笨之人,微微一想,心中就慢慢的有了答案。 “我的名字叫刘尚。”刘尚目光看向孙军将领一方,说道:“太史将军,我先帮你解决掉这些麻烦,其他的稍后再谈。” “大人不可大意。”虽然对刘尚主动出战有些吃惊,但是太史慈还是忍不住告诫刘尚,毕竟眼前这些敌将不可小觑。 可刚等太史慈说完,蒋钦等人就有了行动,立马围上了刘尚,目光中隐隐有着兴奋。 此时他们也知道刘尚的重要性,自然是果断的舍弃了太史慈,准备抓住刘尚,在孙策面前邀功。 刘尚目光冷冷一撇,觉得眼前四将都气势不凡,好奇问道:“四将可敢报上姓名?” “周泰!” “蒋钦!” “陈武!” “宋谦!” 第三百一十二章 刘尚挑六将 听到四将报上名号,原本还不以为意的刘尚明显一愣,随后脸色一变,一脸庄重。(..info无弹窗广告) 所谓名下无虚士,眼前这几人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虽然武艺算不上绝顶,但也容不得刘尚轻视。 “久仰四位将军大名,今日见面,正想要好好讨教几招。”说罢,刘尚蓄势发力,吟龙戟举向当空,一股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出来,直逼眼前四将。 蒋钦等人感到呼吸一窒,身体受缚,极为的难受,只不过这种感觉只维持一秒不到,等他们回过神来重新注意刘尚时,却发现刘尚已经人随马动,劈戟而来。 “小心!”反应最快的蒋钦率先提醒其他人,随即夹马迎上,首先对上刘尚。 “乒乒乓乓!” 转眼三合,刘尚与蒋钦向着双方一晃而过,当刘尚再次准备出招的时候,周泰、宋谦、陈武同时冲来,与刘尚战到一处。 吟龙戟幻化着虚影,犹如群蛇乱舞,招式迅捷凌厉,不断地搅动着四面的兵刃。 蒋钦等四将每接一招,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向下一沉,胯下马匹更是控制不住的向后倒退。 然相比起四将的吃力,刘尚虽然做不到轻松自如,但绝对是游刃有余,九十九斤的吟龙戟在他手里恍如无物,双臂不断的挥动,以长达别人两倍的速度不断的变化招式。 强悍猛且又雄浑的气劲,让蒋钦等人每次硬抗之下,都忍不住气血翻腾,眼眶崩裂,那看向刘尚的目光从原先的吃惊到震惊,然后再到怪异,最后纯粹是以看怪物的眼神看向刘尚。(..info) “哈哈!过瘾过瘾!再来!” 刘尚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是神气十足,逼得对方就连反搏之力都没有。 太史慈回到本阵之后,原本还打算偷施冷箭帮助刘尚克敌,但是看到眼前的情景,完完全全是刘尚掌握了主导,正在以小欺大,以寡敌众。 “这这这……真的是会稽太守刘尚……”太史慈使劲的摇摇头,眼中充满了不相信。 这时,会稽兵马也已经向他靠拢,张英看见太史慈吃惊的样子,得意的哈哈一笑:“子义,现在明白我家主公的不简单了吧!” “你家主公?”太史慈面色迷茫的看向张英。 张英点点头,道:“老主公已经让三公子继位扬州牧,我等自然要奉三公子为主。” “奉三公子为主。”太史慈低声一阵呢喃,随后目光再次瞟向战团处英姿雄伟的刘尚,眼神闪烁起来,似乎在犹豫着做下某种决定。 两军中央,五匹战马扭成一团,紧紧挨在一起,蒋钦等人已经是面红耳赤,凭着全力向刘尚发起猛攻。 此时他们有心想逃,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这边占着人多的优势,却是还不能胜,还要被逼得逃跑,这让他们情何以堪,还有何面目回去丢人现眼。 刘尚得意的一咧嘴,目光带着寒寒的杀气注视着四将,手中的招式变得愈加威猛、霸道。 这一年来,刘尚不断的对自己进行体能、技巧上的训练,一身的雄厚的气力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调节。 再加上还有黄忠在一旁教导,细心学习之下,刘尚每次发动招式,都可以带动起自身的力量,做到力拔山兮,厚积而发。 要说现在的刘尚实力有多强,做个最简单的比喻,以人头来算以前的三个刘尚也比不上现今的刘尚。 此时的刘尚,早已经是今非昔比,就算是黄忠对上,也要战上一百个回合才能击败刘尚。黄忠也感慨而言,只要再给刘尚充足的时间,以后击打败自己并不是困难的事。 周瑜脸色越来越不善,看向刘尚的目光杀机越盛,当即对着程普,黄盖下令道:“两位将军速速出阵,务必击杀刘尚。” 两将没有迟疑,拍马而出,瞬间就加入战团,一时间的打斗声越加激烈。 蒋钦四人因为有程普、黄盖的驰援,分担了一些压力,也开始了强烈的反击。 “又来了两个!看来不弱,快快报上姓名!”刘尚身上的气势随着吟龙戟的攻势一波又一波的宣泄澎湃出来,让在场的六位敌将,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不能完全的发挥出自身实力。 “程普!” “黄盖!” 两声大吼,一杆长矛与一条铁鞭就已经缠上了刘尚手中的吟龙戟,随即又是四把兵刃加入,双方之间剧烈的碰撞、搅动,擦出星星之火,道道电光不断的卷起沸腾。 刘尚一人独斗六将,终于全力展开实力,双臂犹如一道道残影,招式频频而出,让人看得应接不暇。 不止是在力量上,对于自身的敏捷程度,速度方面,刘尚都已经克服,并且配合着自身力气,开始了压倒性的强势的攻击。 “这就是个变态!”周泰忍不住骂了一句,在刘尚面前,他都感觉自己的力气根本不算什么。 程普脸色凝重,咬牙道:“他虽然变态,但以我们六人之力,就算拿不下他,也足以自保。” 程普的这话没错,刘尚虽然能保持不落下风,但因为对方人数增加到六个,他已经没有丝毫优势可以进行斩首行动。 “好眼光,那就看看谁能一直坚持下去。”刘尚大喝一声,豪情万丈,手中不留余地的出招,变招,换招,看得人目不暇接。 程普留人脸色一变,更加开始拼了命的反击。 “这,主公也太厉害了!”太史慈看着战场上刘尚威武高挺的身板,一人独斗六将表现出的豪勇、胆气,只感觉胸中热血沸腾,对刘尚佩服的五体投地,也在不知不觉中认了这位才刚见面的主公。 戟风化起道道耀眼的白光,绚丽夺目,程普六人的兵刃也随之接上,刀气犹如铺天盖地般射向刘尚。 黄沙飞舞,众人产生出的气劲化作劲风,强烈的萦绕在周围,呼啸不断,强劲有力,无形剑形成了一个气场,把众人笼罩在中间,屏蔽了外面的一切。 刘尚独挑六将,意气风发,豪气冲天,但他终究不是三头六臂,这种情况下不能击杀任何一人,对方也一样,不豁出性命来绝对伤害不了她。 也就在这是,孙军一方突然鸣金,程普六将恍若得到感召般,齐齐后退,皆是虚晃招式后退出战圈,拔马回阵。 周瑜年轻儒雅的脸庞阴沉着,见程普等将回阵,终于大声喝道:“全军进攻!” 一声令下,战鼓作响,轰破天际,伴随着尘土大片大片的掀起,孙军开始动了,大军向着对面发起冲锋。 与此同时,刘尚也已经回归本阵,同时下令全军进攻。 “给我杀啊,杀周瑜者,赏黄金千金,官升一级,杀邓当者,官升三级!”就在刘尚这边大举向着对方压进时,刘尚突兀的来了一句,搞得黄叙、太史慈尽是一愣,随之充满了大喜。 俗话说的好,两军相碰,阵对阵,兵对兵,将对将,彼此都是由规律可循的。 但是刘尚这么一喊,搞得刘尚一方上到将领,下到兵卒,都把目光看向了周瑜,那眼神就是饿极的狼看见了羔羊般炙热。 但不同的是,像太史慈、黄叙等军中高级将领却更热衷于能够给他们带来官升三级的邓当。 “谁是邓当,快快滚出来!” “邓当匹夫,出来受死。” 两军交战,血影纷飞,杀戮不断,黄叙等人不断的厮杀,目光却始终注意着敌方的低级将校,他们虽然不认识邓当,却也知道邓当肯定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乱军中,邓当不断的躲藏起来,别看他当时杀刘基时候的英勇表现,那是对方本来太弱,成全了自己。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他敢保证自己只要喊一声:“邓当在此。”只要顷刻间自己就会被分尸当场,好汉不吃眼前亏,抱着这样的心思,邓当愣是一句话也不说,也不会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第三百一十三章 惊现吕蒙! 战场是凶险的,更是无情的,一场战斗下来,运气差的身死异处,运气好的说不定也要流血少肉。.info[] 当邓当身处其中的时候,想要明哲保生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还没等他喘几口气,就发现对方的一名大将面目凶狠的向他奔来,吓得他还以为身份暴露,转眼就跑。 黄叙手持大刀,左右劈杀,威风凛凛,颇有父风,此时死在他手中的敌人已经超过数十人,其中有一大半是敌军中的将领,就连校尉也有两个。 对于他来讲,寻常的兵卒已经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只有身负职位的将官才是他猎杀的目标。 然而在他继续斩将杀敌的时候,就看见对方的一名敌军司马见到自己就跑,一下子就窜出了好远。 黄叙不明所以,但是见对方跑了,便下意识的拍马追上。 战场形势复杂,你来我往,轰轰烈烈,邓当、黄叙两人一跑一追根本没有引起别人的侧目。 很快,黄叙便追上了邓当,大刀向他身后使去,大喝道:“匹夫哪跑!” 邓当武艺不低,但绝对高不了哪去,像他这样的本事,在孙军中也是一抓一大把的存在,又怎么回事黄叙的对手。 没有丝毫意外,这一刀砍向邓当的后背,反应不及的邓当顿时感觉背后撕裂一般,一声凄厉的大叫后跌落马下。 这一刀黄叙没用全力,刀锋因为没有过于深入的缘故,邓当背后虽然被砍得皮开肉绽,但绝对没有性命之虞。 “你是何人,为什么见着我就跑?”黄叙见着邓当艰难的爬起来,眼睛一瞪,狠厉的问道。 邓当龇牙咧嘴,手中握着长枪,凶狠的注视着黄叙,此时他也明白了对方根本不是有意追自己,而且因为自己的逃跑的举动吸引了他的注意,一想到此,邓当心中就深深的后悔。 “我就是邓当,就是我杀的刘基,怎么样?”很快,邓当残忍的一笑,不顾身后的伤势把身躯挺得笔直,双目如电般迎向黄叙,开始起无形的针锋相对。 自知必死的邓当,此刻也是豪气风发,一点也不退缩,展示了自己威武的一面。 “邓当!”黄叙眼睛一睁,精光猛得扫向邓当,就连他都不敢相信,误打误撞之下竟然逮住了邓当。 接着黄叙的目光开始变得炙热,刘尚可是明言,抓住邓当者,不论死活皆是官升三级,因为当初刘尚只不过是一地太守的关系,所以黄叙的官阶到了校尉也就到头了,但是现在刘尚成为了扬州牧,执掌一州之地,麾下之人也是水涨船高,在原先的官阶上升值。 黄叙此时是军中校尉,官升三级之后就是偏将军,可以一跃成为刘尚武官麾下最高将领,一想起到时候自己的地位比自己父亲黄忠还要高,黄叙的心里就乐了,喜滋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邓当匹夫,速速放下兵器,我饶你不死!”黄叙见此时邓当重伤,虽然硬挺着身躯,但谁都能看得出此时的邓当只不过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所以不屑于出手击杀。 “你可以饶我不死,但是刘尚会吗?”邓当一声怪笑,反问道。 确实,如果没有杀刘基这件事,刘尚还会亲自为邓当接风洗尘,这不只是给邓当面子,还是给邓当小舅子的面子。 历史上,要不是因为他小舅子吕蒙的关系,刘尚还真不知道有邓当这号人的存在,可以说邓当的记载,仅仅是承托出吕蒙的缘故。 黄叙眼神冰冷,没有说话,正如邓当所言,自己可以饶他不死,但是刘尚绝不会,就算有个万一刘尚不杀他,但是刘尚的背后还有他的父亲、他的二哥,也会把邓当给碎尸万段。 “来吧!”邓当声音凄然的大叫一声,双目坚决,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向着黄叙冲过去,那种悍不畏死的精神,让身边交战的士卒都多少受到了点影响,纷纷回目望去。 “那我就成全你。”没有过多的言语,黄叙一刀探出,锋芒尽出,在邓当的脖颈间一扫。 邓当前进的步子一顿,只感觉自身不受控制,很快一股疲惫乏力之感充斥着全身,脖间裂开的口气不断冒着鲜血,流逝着他的生机。 “噗通!”邓当终究是眼睛一闭,脸色绝望的倒下。 “姐夫!”不远处,一名正在交战中的少年看到了这一幕,睚眦欲裂,充满了悲戚的一声大喊。 黄叙闻言眉头一皱,放眼望着那员敌方少年,看他年龄也不过十五岁,脸颊上还带着褪不掉稚气,但那双眼神充满了怨毒报复,此刻正恶狠狠的看着他。 黄叙心下一怔,升起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这少年活着迟早会危害到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拔马来到那少年身旁,不顾对方劈向自己的枪刃,黄叙眼神审视的问道。 “我是你大爷吕蒙!” 亲眼见到自己的姐夫身死,小小年纪的吕蒙悲痛欲绝,奋不顾身的向着黄叙使出杀招,只不过他的力气和武艺比邓当还要弱,怎么可能伤的了黄叙,充其量也算是在自个发泄。 黄叙大刀的刀背迎向吕蒙的长枪,直接把他的长枪搁飞,然后继续看着吕蒙,脑子不断的回想着什么。 “我听主公说起一个叫吕蒙,听说他的悬赏价钱跟周瑜一样,抓到者升官一级,莫非就是你?”黄叙越说越狐疑,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被自己制住的毛头小子,一点也想不通为何他的价钱会这么高。 “不管了,先拿下再说,看他刚才叫邓当姐夫,看来我是保不住你的命了,只好把你留给主公发落”心下一想,黄叙便有所行动,看着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吕蒙,他的嘴角渐渐露出笑意。 只不过就在这时,程普不知从那里蹿了出来,铁脊长矛刮起一道黑风扫向黄叙。 黄叙下意识的举刀挡向对方的长矛,双方兵刃一撞之下,皆是连连倒退。 程普拦在黄叙的面前,看了眼被惊吓到的吕蒙,随意的说道:“小家伙,还不快逃,这人可不是你能应付的。” 吕蒙回过神来,感激的看了程普一眼,说道:“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说完之后,吕蒙那双眼睛又充满了阴毒的看着黄叙,似乎要把他的模样刻在心中,然后拾起长枪,带着浓浓的不甘退入乱军争斗之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吕蒙也清楚自己的本事,因此他压下了仇恨,准备以后有了本事之后亲自手刃黄叙。 看着远处的吕蒙,黄叙暗道可惜,他不是不想追,而是眼前的程普是一位可以跟他旗鼓相当的对手,不得不让他用心对待。 “战!” “好!” 两人大喝,转眼间,八只马蹄交错,两人手持兵刃战到一处,一时间不分秋色。 于此同时,双方将领也分别遇上了对手,张英对陈武,刘铄对宋谦,董袭对蒋钦,祖郎对朱桓,太史慈独斗黄盖、周泰,每一处战场,都是僵持不下,难解难分。 至于刘尚,则把目光瞄向坐镇敌方中央的周瑜,此时周瑜身边的没有多少将领护佑,正是给了刘尚下手的绝好机会。 第三百一十四章 杀芮祉 坐镇中军指挥战场的周瑜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此刻他已经成了刘尚猎取的目标。 按理说,刘尚身为一军之主帅,也要像周瑜一样身居后方,坐观战局,调配兵马,审时度势才对。 但是刘尚却偏偏没有这样,每一次都喜欢身先士卒,深入敌腹,享受着斩将杀敌的乐趣。 所以当看见离自己不远的周瑜,只是稍稍隔离于两军交战的场地之外,约有百步的距离时,刘尚就立马动了抓住周瑜的心思。 只不过刘尚再傻也不会傻到当枪匹马去抓周瑜,就算周瑜身边没有利害的战将,但也有随身的护持之士,另有刀盾弓弩策应,想要抓住周瑜,必须要有妥善之计才行。 “陈横!” “主公有何吩咐!”陈横身为刘尚的亲兵队长,自然带领卫队时时刻刻跟随在刘尚左右,以应周全,所以当刘尚唤他之时,他立马出现在了刘尚的身旁。 刘尚看了一眼陈横,见他虽然只剩下一支臂膀,但是战场杀敌,还是异常勇烈,丝毫不比其他将领差。 “陈横,令你率领亲卫兵为前驱,组成防御阵型,冲向周瑜的阵地,我与锦衣卫跟在其后,等接近目标后,你就立即打开口子放我们冲进去。” 陈横虽然觉得这计划有些冒险,但他更清楚刘尚的性子,是绝对不会退缩的,几乎没有犹豫,应道:“主公放心,由我等为前驱,必能护住主公安全。” “我不要你们护我周全,我只需要你们不计一切代价的挡上去,助我拿下周瑜。”刘尚直接大喝道。 “是!” 战场就像一锅粥沸沸腾腾,周瑜坐镇三军,指挥战局,自然不会想到刘尚已经针对他开始行动,当等他发现之后,只看见一支手持大盾的士兵组成盾甲阵,就像一只钢铁巨兽般撕裂了战场,向着他汹涌的冲了过来。 起初周瑜并不放在眼里,只派了身边的后续兵马去击溃这支敌军,但是一交手,周瑜就发现自己错了。 这支遁甲阵围拢的一丝不苟,从外面丝毫找不出破绽,难以攻破不说,还要面临着他们内部发出的箭雨,一近身就是枪矛投射涌出,这就像一直刺猬,让人难以下手。 在对方扔下了数十具尸体后,由刘尚亲卫兵组成的盾甲阵已经距离周瑜有十步之遥,形势让人惊心。 “竖盾!”孙军将领芮祉护在周瑜前面,执着一口大刀,对着左右士兵喝道。 很快,早有准备的孙军士兵立马竖起手中的大盾,层层叠叠,严密结实,就像一面墙壁阻隔了对方的前进。 刘尚藏在盾甲组成的防御阵型中,看见孙军有了准备,同时吩咐道:“出长矛,穿进他们的盾底,把他们掀开。” “嘿嘿嘿!”恍若钢铁巨兽般,这些经受过严格训练的亲卫每一步塌下去都充满了沉重的气势,随着一声声充满了力量的暴喝声,顿时和孙军组成盾墙撞在了一起。 两方人马均是齐齐一振,庞大的反震力,使他们身躯向后倾斜,盾与盾暴发出的金属声,更是洪亮的让人发聩。 “就是现在!”陈横一声大喝,前排打盾兵纷纷让开,早以及你给就绪的亲兵手持长矛冲了出来,把长矛陷入他们的盾底,然后两三人合力,一举翘起长杆,孙军兵马手控不住,只感觉手中的大盾不听使唤,陆陆续续的飞上了天。 盾墙一破,孙军兵马已经无力防守,每个人都抽出了随身的兵刃围了上去,与此同时,盾甲阵内的百余锦衣卫在刘尚的号令下,已经是手执精钢槊,严正以待。 周瑜的脸上露出了原先没有的慌张神色,他也明白对方肯定是冲他来的,所以在防御破了之后,连忙在一众将领的掩护下到了最后方。 “对方敌将报上姓名!”见到这支遁甲兵如此的强势,进攻凶猛,士兵都显现出精锐的一面,周瑜不禁佩服起它的统率之人。 “盾开!”刘尚再次大喝。 盾甲阵四散开来,一脸冷厉的刘尚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以及他身后战力十分强悍的锦衣卫。 “刘尚。”周瑜一张脸拉了下来,顷刻间变得阴森无比,眼中寒光乍现。 “周瑜。”刘尚轻轻的念道,眼神中也充满了膨胀的杀机。 盾阵一开,战斗也就真正的打响,锦衣卫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了超凡的本领,每每都是一招致敌,寻常士卒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每人一袭披风,英姿煞爽,再加上独特的造型,精良的打扮,锦衣卫可说是成为了战场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过这道风景线虽惹人注目,却是需要鲜血杀戮来衬托它的完美,见者无不让人寒栗胆颤。 “刘尚麾下竟然有如此精锐怪异的兵甲!”周瑜脸色动容,目光一刻都没理开过锦衣卫的所在,至于刘尚虽然勇猛无敌,但他只是一个人,根本引不起周瑜的重视。 刘尚见周瑜躲在后面,前方又有无数敌将涌来,索性大喝道:”锦衣卫!“ “在!” 锦衣卫成员声若洪钟,这一喝再加上他们此时勇武杀敌的表现,不论是在气势还是声势都十分惊人。 “掩护我!” “是!” 锦衣卫护身在刘尚左右,帮助刘尚抵挡着前方迎来的敌兵,迫使刘尚能进一步的冲上前。 很快,刘上与周瑜的距离又拉近了。 周瑜见状,立马对身边仅剩的十余名将领吩咐道:“众位将军,刘尚近在眼前,如果谁能拿下刘尚,我一定在主公面前为其表功,其余将军尽皆有赏。” 这些将领们一听,虽然明知其不是敌人,但也试图以人多的优势擒杀刘尚。只不过他们的想法虽好,但还是过于小瞧了刘尚的手段。 刘尚吟龙戟一扫,锋芒绽放,转眼间两名急奔过来的孙军战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间一痛,马未停就已经栽倒于马下。 很快,又有三名敌将被刘尚十招解决,其余孙军将领见此,登时感觉脑门一凉,这一刻终于清醒了很多,没有冒然的冲上前。 “谁还要上前送死。”刘尚身躯一挺,目光直逼孙军将领,威风凛凛,霸气十足的喝道。 芮祉自持有几分勇武,就算面对刘尚也能接下几招,有心在周瑜面前表现的他对着刘尚喝道:“刘尚小儿,尝尝某家枪法!” 刘尚不屑的看了一眼,二话不说挺戟迎上。 “锵!” 一合之后,芮祉险象环生的逃过一劫,然后双目惊惧的看向刘尚,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刚才自己逞一时之勇有多么可笑。 芮祉虽然有几分真本事,但也只比普通的将校强上几分,但是跟程普、朱桓等战将比几分着实是逊色了很多。 不得不说,他现在还能保着自己的一条命,并不是运气好,而是刘尚过于的小看他,准确的说是刘尚大意了,他才能逃过一劫。 “勉勉强强!”刘尚咧嘴笑道,只不过双目中的不屑并没有退去,然而他此时也想起了芮祉这个人,虽然在历史上有过记载,但并不是太出众,是属于名将中垫底的存在。 受到挑衅的芮祉并没有表现出愤怒,在刘尚绝对的强势之下,他已经心生胆怯,并不在像先前那般莽撞。 只不过他是这么想,但是刘尚手中的吟龙戟可没有丝毫停滞的征象,呼呼风声,劲气弥漫,快速的化作一道残影。 芮祉只感觉眼中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物状,等物体落下之后,眼中却是被一片血色所取代,就连瞳孔都失去了焦距,紧接着整个身躯一晃之后,栽倒马下。 第三百一十五章 无奈 芮祉一死,其余孙军将领更是不足为惧,再加上其余敌方兵马,包括周瑜的护持之士、亲兵都被锦衣卫给缠住,而且伤亡在持续的增加。 可以说只要不出现意外,周瑜在刘尚看来肯定是难逃一死。 战场上的程普等人见状,本想冲出战场,带领部曲前去解救,只不过他们的对手,刘尚一方的将领可不会放过他们,不求得胜,只为在这一刻死死的缠住对方,为刘尚击杀周瑜赢取时间。 “周瑜。”刘尚眼神锋锐如刀,锋利十足,一个缓冲就来到了周瑜的面前,“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周瑜从容镇定,面色不迫,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实则他抓住马缰的手,手掌心内尽是冷汗。 “刘将军威名,果然名不虚传,只恨以前缘悭一面,不然定与将军畅谈天下大事。”周瑜看了刘尚良久,缓缓的说道。 “我也是。”刘尚点点头,面色有些可惜,旋即说道:“周公瑾,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只要投降,我就给你孙策给不了你的官爵厚禄,我会比孙策更加重用于你,让你今后名垂千古,怎样?同意还是不同意?” 时间紧迫,战局很容易会发生变化,刘尚等不起,也不愿在周瑜身上浪费时间。 周瑜听着刘尚盛气凌人的话语,同时也充满了诚恳与期待,只是果断的摇摇头,表明了一切。 刘尚微微皱眉,他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但是见周瑜豪不犹豫的拒绝,心中还是有些失落与不满,但是机会给过一次,再给第二次就显得多余了。 “刘将军,手下留情!” 就在刘尚准备对周瑜动刀子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周瑜的身旁闪出一人。 刘尚看着眼前之人,神情之间有些错愕,只不过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李大哥,一年没见,没想到你投降孙策了。”刘尚看着李术,面色复杂的说道。 庐江郡沦陷,皖城破,陆康遇害,这些刘尚都知道,唯独李术的消息,刘尚一直没有探查到,如今看到李术出现在周瑜身旁,观样子刘尚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李术苦笑,只不过这苦笑是对刘尚,身旁的周瑜根本没注意到李术的表情。 “李将军,你跟刘将军认识?” 周瑜明显想不到事情会出现变化,要说李术当日城破被擒,那是宁死不降,直到周瑜以陆康的家眷要挟,李术才一脸颓败的受降,从此也就成了孙军中的一名将领。 面对刘尚,李术真是不敢出面相见,他有自己的苦衷,但却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以免周瑜等人对他心生不满。 刘尚没理周瑜,而是一直看着李术,李术的为人怎么样,他非常清楚,要说李术是贪生怕死,曲意奉承之人,刘尚打死都不相信。 所以一看见李术,以及李术脸上的无奈,刘尚就知道李术肯定有苦衷,或者是受制于人。 想到此点后,刘尚也不愿跟李术交手,一直给对方使眼色,让他走开,只不过李术见到之后,脸上的无奈更多了,他此时身为孙军将领,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因此并没有理会刘尚的眼色。 “刘将军,请看在昔日的情面上,饶周将军一名。”李术低声下气的说道。 “不可能!”刘尚犹豫了一下,旋即坚决的说道,这么好的机会不斩杀周瑜,如果放跑了,那后果可就后患无穷了。 李术深吸一口气,然后眼神坚毅的护在周瑜身前,此刻他已经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你不是我的对手。”刘尚咬牙道,虽然知道李术受了威胁,但是见李术这么执着要保护周瑜,还是让他心中愤怒。 李术眼中难言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说道:“刘尚,看枪。” 一枪刺来,刘尚也是立马迎上,战到一处。 身后,周瑜复杂的眼神看着李术,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大哥,是不是他们拿你家人来威胁你。”刘尚一边交战一边小声的问道。 “老弟,你就别问了。”李术苦笑道:“我已经是孙军中人,不可能眼睁睁的见你杀掉周瑜,你就给大哥我一个面子,走吧!” 刘尚一如先前,回绝道:“不可能,周瑜的首级我今天是要定了。” 李术脸色深重,凝望着刘尚道:“那你只好从我的尸体上过去了。” “何必呢!”刘尚不满的看着李术,一声低吼,其实凭他的本事,根本不至于跟李术周旋这么久,要是愿意,他可以立刻杀李术于马下,这绝不是问题。 刘尚勒马一转,想从李术身旁绕过,但是李术不给他机会,左右抵挡,硬是不让刘尚前进一步。 两人就这么丝毫不见真招的打着,刘尚越打越气,时间过得越久,周瑜脱生的机会就越大,而此时敌我双方的部曲都向这边涌来,锦衣卫也丧失了原先的优势,正在结阵抵挡着越来越多赶来救援敌军。 刘尚索性开始发力,一招之下,重伤李术,旋即不顾李术冲向了周瑜,却没想到李术拼着重伤,依旧挡在面前,咬牙的看着自己。 “你干什么!”刘尚两眼冒着血丝喝道,颇有一些歇斯底里,自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没想到李术还是这么固执。 “刘老弟,算大哥我求你了!”李术咳嗽道,面色泛红,明显是气血不畅的征兆,刘尚给他造成的伤势,足以让他三天下不了床。 与此同时,全柔、朱桓等将领也追了上来,配合着李术拦住刘尚。 “刘将军,看来你是没机会了。”周瑜在后方轻轻的笑道,此时的他颇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快意,就连笑容里面都带着丝丝的挑衅。 刘尚深深的看了眼周瑜,再看了一眼李术以及身边不断汇聚过来双方兵马,此刻这里才成为了真正的战场。 “主公。” 陈横手持盘刀来到刘尚旁边,身后亦是刚刚经过一番厮杀的亲卫,每个人都是充满了敌意的注视着眼前的敌人。 打不打? 如果刚才杀周瑜如探囊取物,那么现在就困难了不少,而且在这里交战,自己这边明显会吃亏很多,造成不该有的伤亡。 犹豫片刻,再次看了眼李术那恳切以及决然的目光,刘尚苦笑的摇摇头,“罢了罢了!陈横,命令大家撤退!” “啊?”已经准备好杀敌的陈横一愣,不明白为何在这个关头,刘尚竟然会下令大家撤退,道:“主公,你没有说错吧!” “撤撤……”刘尚不耐烦瞪了一眼,道:“快点,再不撤就是想撤也撤不了了。” “哦,是!”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陈横还是坚决服从刘尚的命令,开始调集亲兵和锦衣卫开始往回撤。 刘尚看着不远处的周瑜,笑道:“周瑜,真是期待下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会面。” 周瑜闻言也同样颔首笑道:“会有机会的,那时候刘将军就算是想杀我也杀不成了。” “后会有期。”刘尚不置可否,轻轻的抱拳告别,随后潇洒从容的离去,颇有拿得起放得下的沉着气度。 周瑜静静的看着刘尚离去,途中并没有让人在他背后偷袭,因为他也清楚,像刘尚这类的武者,不是轻易能中伏的。 “江东有此猛虎盘踞,我等哪还有容身之地。”周瑜感慨一声,有些惆怅的摇摇头,“只希望伯符能够成功,为我这边分担一些压力。” 随着刘尚的有意避让,战场也陷入被动的胶着,幸好这时两边同时鸣金守兵,一场大战也宣告落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危机 泾县一战,可以说是相互试探,检测对方的战力,只不过最后一刻没能一鼓作气拿下周瑜,让刘尚既无奈又惋惜。 在打扫了战场,掩埋将士尸体之后,大军开始浩浩荡荡进入泾县,开始战后休整。 临时的县议堂,文臣武将们还来不及歇一口气,就被刘尚招来开起了军事会议。 “太史慈将军,祖郎将军,泾县幸亏有二位镇守,才不至于落到孙贼手中,我为泾县百姓谢过两位将军大恩。” 刘尚诚挚的看着太史慈、祖郎,深深的表达出自己的敬意,只不过眼神中一闪而逝的精光,则能看出他心里想的并不简单。 在场对刘尚知根知底的郭嘉,一眼就看出了苗头,刘尚此时摆出一副礼贤下士,以礼待人的模样,虽然不显做作,但是意图却很明显,他这是想要收服太史慈二人。 太史慈恭谨的抱拳道:“州牧大人严重了,为将者,自当保家卫国,驱除外敌,尽职尽责。” 刘尚听太史慈称自己为州牧大人,知道此时他还没有归心,心中也不气馁,继续道:“太史将军,此时吴郡之地皆落入孙贼掌中,秣陵又遭吴景等人强攻,以你对于孙军的了解,不知道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太史慈没想到刘尚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只是稍微一愣,就赶忙言道:“末将人微言轻,不敢擅自发言,不过以末将数次对战孙军的经验来看,孙军每到一地,都会招编驻守当地的守军士卒和年轻力壮之人扩充兵力,使得兵源能源源不断的获得补充,如果要打败孙军,就需要拿下他们驻守的县城,步步蝉食,断绝他们的兵力补充,然后孤注一掷与孙策等人决一死战,彻底的把他们赶出江东。“ 刘尚听了之后微笑的点点头,看向郭嘉道:“奉孝,你认为呢?” 郭嘉亦是点头赞同道:“太史将军的建议虽然不是什么妙计,但是在当前的形势来看,却是最妥善,最万无一失的。” “需知孙策入主江东,身边只有千余兵马,然而在不断地攻城略地中,以战养战,发展自己的实力,此时已然是兵强马壮,气候已成,但是有一点不管是孙策还是周瑜都疏忽了。” 说到这里,郭嘉却是得意的一笑,看着众人望来的迫切的目光,竟然就顿住了。 原本还在认真听着郭嘉分析的刘尚,见到郭嘉没有下文了,而且那眼神中也充满了揶揄,明显就是在掉大家的胃口,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 “奉孝,因为你最近的表现,我在想是不是要把你的俸禄降降了。”刘尚悠悠的说道。 郭嘉脸色一变,赶紧赔笑一声,心中暗骂刘尚每次拿自己的俸禄说事,真是可恶加无耻,只不过心里腹诽几下之后,还是继续讲道:“孙军看似兵强马壮,实则却没有多大的凝聚力,其中除了孙策的嫡系兵马之外,其余的都是江东本地的士兵,他们心中难免会排斥孙策这个外来者,再加上孙策入侵他们的家园,烧杀抢掠补给物资,还强制收编他们,到处拉人扩充实力,肯定会引发他们的怨怒,只不过迫于孙策的威压,让他们不敢发作,如果主公能打击到孙军的士气,又或者是让他们见到主公有能力打败孙策,我料想孙军之中必定会引发大乱。” 刘尚眼睛一亮,不住的点头道:“奉孝说的不错,孙军中绝大多数都是迫于孙策等人的强势,谁又会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再加上我此时是扬州之主,名义上统辖着江东六郡,占住了大义,只要给我个合适的机会登高一呼,孙军内部的江东士卒肯定会同仇敌忾,到时候孙军内部不稳,我们再趁势出手,周瑜就算有千般妙计也是束手无策。” “这一点为时尚早,首先我军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击退周瑜,抢回失陷的各处城池。”郭嘉说道。 太史慈自告奋勇道:“大人,末将请求带领一支兵马收复各处的城池。”此时的他,已经在没有了投奔孙军的打算,至于本来离去的打算,也因为刘尚的出现打消了这个念头。 “吴郡之地数十座县邑城池,恐怕将军一人忙不过来吧!”刘尚深深的看了一眼太史慈。 太史慈与孙策的神亭岭一战,刘尚也有听闻,至于两人会不会打出些交情,刘尚也不难猜出,因为根据历史记载而得出的推测,其实太史慈早已经心属孙策,只是因为放不下面子投降才一直僵持着。 太史慈眼神一阵恍惚,被刘尚的目光看着仿佛有一种被看穿心思的感觉,这让他又心惊又后怕,不由忙低下头。 刘尚呵呵一笑,紧接着面容一肃,下令道:“太史慈听令!” “在!”太史慈闻言一怔,随即抱拳应道。 “命你率五千兵马,直取南边的无锡、毗陵等数城。” “得令!” “张英,刘铄。” “在!” “张英率五千兵马从西南方向出发,拿下被孙军占领的余杭、阳羡、乌程三县。刘铄率五千兵马走东边,拿下沿途的关卡,镇邑。” “诺!” “三路兵马最终的目标就是曲阿,曲阿虽然城高墙厚,但是守军不多,我会在这里拖住孙军主力,你们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曲阿。”刘尚严肃的说道,双目灼灼的盯着三人。 在这三人中,刘尚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二哥,因此也把最容易应付的一路交给了刘铄来解决。 太史慈和张英虽然才刚投靠自己,但对于他们的能力和忠诚刘尚还是有信心的。 刘尚又说了一些相关事项之后,就挥退众人离去,唯独留下郭嘉。 郭嘉似乎早就猜到了刘尚会留下自己,所以自坐下之后就没起来过,自始至终都是一脸笑意,只不过等大堂中之剩下两个人之后,那股笑意却显得沉重了很多,隐隐挂着某股担忧。 刘尚也一反常态,双眉深深的颦起,对着郭嘉说道:“奉孝,我把你留下来,想必你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郭嘉沉重的点点头。 刘尚沉默顷刻,说道:“此次孙军大举出动,孙策竟然不在军中,原本我还以为他坐镇曲阿,但想想我又举得不太可能,孙策乃骄横之人,一有战事必定有所动静,但是有三天了,曲阿方面的影子传来消息,一直没见孙策有过什么动静,而且就连孙策本人,也都没见着。” 郭嘉脸色更加深沉,但只是点了点头。 刘尚继续说道:“本来我还不太在意,但是当我进入吴郡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怕的猜测,你说,要是孙策绕开我们的视线,率精锐突袭会稽,那如何是好?” “会稽定将不保!”郭嘉石破天惊道:“当日孙策以三千之众破庐江,只花了一日时间,然此时会稽郡内缺兵少将,唯独尚留在城中的一千名锦衣卫可堪一战,只不过前景堪忧,不能挽回局势。” 刘尚脸色懊悔,深痛道:“这都怪我,没想到孙策、周瑜如此狡猾,给我来了个围魏救赵,只不过现在想回去恐怕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郭嘉深有同感,脸上的表情不比刘尚好多少,他自以为算无遗策,能掌握局势,规划左右,但还是太年轻了,看形势不能做到老谋深算。 “主公为何不把这事告诉诸位将军!”郭嘉叹道,其实当他明白敌人的阴谋之后,也已经为时已晚,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我敢说吗?”刘尚苦笑摇头道:“大战在即,大家都在厉兵秣马,如果我现在说出来,起不到丝毫效果不说,反而会使军心大乱,若是再被周瑜击溃,我们将退无可退,最后的结果不是兵败战死,就是被赶出江东。” “我们还有机会,只要彻底的灭掉眼前的孙军主力,占据吴郡之地,再配合豫章的宋行,足可击败孙策。”郭嘉说道,此时的他虽然情绪不佳,但在刘尚面前,他也不得不装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只能如此。”刘尚深叹道,其实他的打算也跟郭嘉一样,以眼前局势为重,至于后方安稳,他已经没有能力去制止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猛将复出 会稽郡,治所余姚。 也就在刘尚和周瑜忙着击败对方的时候,孙策已经带着三千精甲出现在了余姚城下,突如其来的出现,着实打了城内的官员一个措手不及。 负责郡城守卫工作的锦衣卫大统领谢旌,立马召集了城内千余锦衣卫驻守城防,随之赶来的还有负责城内大小政务的戏志才、虞翻、骆俊等人。 看着城下已经排开阵势,随时都可能攻城的三千孙军精锐,别说这些文官们都感到了心头恐惧,就连谢旌也感到呼吸急促,内心担忧。 “是孙策亲自前来。”谢旌咬牙道:“看来孙策也是孤注一掷,想一举拿下此城。” 戏志才眼中带起浓浓的忧虑,深呼吸道:“如今城内防力薄弱,兵力空虚,想要坚守待援,是万万不可能的。” 谢旌沉重道:“如果他们只是三千人,就算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谢某也可以率领锦衣卫出城一战,就算是拼个两败俱伤,也能让他们丧失攻城的能力,但是对方有孙策亲自坐镇,我怕……” “区区小儿,何足道哉,大统领不必忧虑,且看末将去斩他首级。” 身后一名身材健壮的将领哼了一声,向着谢旌抱拳一声后,便提着一把大斧出城迎战。 城下,孙策白马银枪,身姿伟岸,眼神斜睨,当见到对面城门大开冲出一将时,便丝毫不做犹豫的持枪迎上。 那名将领还没报出自身姓名,就见孙策一枪刺来,直达自己的要害,他惊慌失措之下举起大斧劈砍,但奈何孙策的速度太快,两马交错而过之后,那名手持大斧的将领就是惨叫一声,随即摔落马下,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之后,脑袋一歪,彻底断气了。 “哎!”城头上的众人都发出了一声叹息,似是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只不过还是有一些不知轻重的将领,认为刚才出城交战的将军只是轻敌所致,遂不服气的出城与孙策交战。 几番搦战,结果都是无一例外,孙策的身旁除了第一位被杀死的将领之外,又多了三具尸体。 也因为孙策表现出来的骁勇,让还有一些抱着侥幸心的将领,纷纷打消了出战的念头,也从原先的不服气到现在充满了害怕,看向孙策的目光中充满畏惧。 戏志才见此,皱眉道:“本来我不打算让你们与孙策单打独斗,因为这样做只会增加孙军一方的士气,对我军的情况很不利,要是等会开战,形势说不定还不如先前那般乐观。” “我去!”谢旌犹豫了一番,然后坚决道:“我虽然没把握击败孙策,但也不会被孙策轻易击杀,只要能撑过几回合,说不定就能挽回士气。” “不可。”虞翻立马阻饶道:“将军乃城中唯一的大将,若是遭遇不测,城中又将何人统领,而且锦衣卫要是没了将军,岂不成了一盘散沙。” “我也知道,只不过此刻我们还能怎么做。”谢旌神情无奈又充满了愤怒,然后奋力一拳砸在城砖上,以此发泄自己的情绪。 “刘尚麾下真是无人矣,竟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躲在里面的缩头乌龟。”城下,孙策讥讽的向着城楼上嘲笑道,显得极为嚣张霸道,不可一世。 孙策的身后,三千精锐听了之后都开始大声嘲笑,并且进行言语上的谩骂。 “气煞我也!”谢旌脸色一变,双目圆睁的看着城下孙策,那眼神恍若刀尖一般,仿佛要将孙策千刀万剐。(..info无弹窗广告) 其余的将领虽然本事不济,但也容不得孙策这么嚣张,皆是义愤填膺,决定联袂出战孙策,誓要将其枭首。 “诸位将军不可动怒,万万不可中了孙策之计。”戏志才大惊,开始劝道。 众将平时或许会卖戏志才的面子,但是此刻他们受到了侮辱,哪还管得了这么多,纷纷已经叫嚷起来,甚至已经下城准备与孙策一决生死。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阚泽此刻缓缓的走上城墙,风轻云淡的说道:“孙策已经嚣张不了多久了,接下来就请诸位好好的看着,一定会非常精彩!” 戏志才见到阚泽突然出现,言道:“德润,你刚刚去了哪里?” “去请了两人,有此二人在,必可退孙策。”阚泽一脸神秘莫测的笑道。 谢旌眉头一挑,道:“德润此言,莫非城内还有能人能帮助我们解围。” 阚泽不动声色的答道:“正是。” 戏志才他们清楚阚泽的为人,绝对不会信口开河,他能这么说,肯定是有相当大的把握和信心,所以见阚泽回答的这么肯定,也不由让他们暗松一口气,不过紧接着问题就来了,心里开始猜测阚泽到底是请动了什么人,让他这么有信心。 紧闭城门的城门再次大开,孙策眼神一亮,心道又有送死的来了,立马挺身立枪,随时准备出手。 两道健硕高大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孙策眼前,起初孙策看不清两人的面貌,还不以为意,但是随着两人逐渐的走进,孙策的神情立马发生了变化,不可置信、惊愕、在一阵呆滞过后,又是无边的怒火萦上心头,咬牙切齿的看着对面之人。 出现的两人气度深沉,神色矜严,眼神深邃,一个手持方天画戟,另一个手持黑龙压云枪,当他们看见孙策的同时,两人都是眼前一亮,特别是手持方天画戟之人,神情更是有些动容。 孙策此时清秀的脸庞上无比的阴沉,双眉阴翳,扭曲在一起,甚至连身躯都开始颤抖。 “华雄,你没死!”孙策低沉的吼道:“你怎么可能没死,你应该死了,为什么没死?” 因为孙策的这一声大喝,双方的将士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只不过有些人不知道华雄是谁,但也有人听过华雄的名头,但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把眼前的这位叫华雄的人与在虎牢关下当着两军将士的面斩杀的华雄联想在一起。 戏志才起初也是一脸吃惊,只不过很快冷静下来,对着阚泽说道:“你竟然把他们两人放了出来,此时他们的家眷还没送到,你就这么敢保证他们不会心怀歹意或者趁机出逃。” 阚泽摇头笑道:“按照主公说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今我等自身难保,余姚城岌岌可危,若是再不思变通,恐怕到时候主公都不会原谅我们。“ 谢旌听了也是赞同道:“德润放心,如果主公怪罪,我愿陪你一力承担。” 其后,又是一众文武站出来表明立场。 戏志才见了摇头失笑:“如此众志成城,焉能不退外敌!” 而此时,面对孙策歇斯底里的愤怒,华雄也是一愣,跟身旁一脸错愕的徐荣对视了一眼,慢慢的露出玩味的表情。 “我还以为阚泽特意放我们出来对付谁,原来是昔日孙破虏之子孙策。” 华雄眯着双眼,念着颌下赤须道:“我听说孙坚被荆州刘表害死了,可惜啊,原本我还想亲自斩下孙坚的首级,看来是没机会了,不过这父亲死了儿子还在,我也不介意斩了你,让你们父子黄泉之下做个伴。” “啊!”孙坚怒吼一声,气得七窍生烟,满面怒红,脸色尽显疯狂狰狞,其后拔出古锭刀,刀尖指向华雄,吼道:“说,你为什么没死,你不是在虎牢关下被当着两军斩首示众了吗?” 面对孙策咄咄逼人般的发问,华雄和徐荣都感到一些无语,事已至此,他们好端端的站在这,想一想就知道是刘尚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当时并没有真杀他。 孙策也是因为华雄的突然出现,一时之间乱了理智,等他狂吼了几句之后,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喝问在别人看来有多么幼稚。 “刘尚这个奸险之徒,当日竟然瞒过了所有人。”孙策恍悟过来之后,顿时气急,然后看向华雄咬牙切齿道:“你没死也好,我现在就杀了你,报当日汜水关下的一战之仇,以及还祖叔的命来。” “你说的是当时那个叫祖茂的废物?”华雄哼了一声,道:“多说无益,我现在就送你下黄泉。” “华将军且慢。”就在华雄准备出马的时候,徐荣拦枪阻饶,目光露出点点精光的看向孙策,气态沉稳道:“都一年没动筋骨了,此子就交给我来练练,看看这一年来,某家的枪法有没有停懈。” 华雄眼眸一瞪,原本还想表示不满,但是徐荣话音刚落,整个身影就冲了出去,很快就与孙策接上了招。 第三百一十八章 情况不对! 孙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踌躇满志的兵临刘尚的老巢,本以为拿下余姚城只不过是旦夕之间,结果令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info无弹窗广告) 徐荣和华雄,这两人本该早死的人,如今好端端的活着,一年来的消身匿迹,让世人早已经忘了他二人,所以他们的一出现,着实让在场不知情的人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孙策眼中闪烁寒光,牙关紧紧咬着下唇,然后大喝一声,拍马迎向已经挥枪杀来的徐荣。 徐荣和华雄这一年来,虽然没有想象中的牢狱之灾,但日子却过得很单调,刘尚给他们安排住的院子,屋里屋外都是影子成员和锦衣卫看守着,想出去都不可能,整日无所事事的他们,除了相互之间偶尔切磋武艺之外,基本就只剩下吃喝拉撒。 所以当见到有个实力不弱的对手之后,不论是华雄还是徐荣都已经是技痒难耐,恨不得酣战淋漓一番。 “孙策小儿,接招!”原本战场上老持稳重的徐荣,这一刻充满了兴奋,举手之间肆意施展,似乎要暴发出自己所有力量。 与此同时,孙策也含怒出手,因为华雄的关系,看向徐荣的目光也是深恶痛绝。 两者相接,一个兴奋到极点一个愤怒到极致,皆是用上了全力,真招尽出,没有一点试探的余地。 值得一提的是,徐荣虽然不似华雄一般冲锋陷阵的猛将,也没有大战中奋勇当先,斩将杀敌的魄力,但是于个人武艺而言,在当时董卓麾下的将领,武艺也是属于顶尖的存在。 交战中,已过而立之年的徐荣,体力充沛,精气旺盛,一招一式气势十足,稳稳的压住了孙策一头。 “砰砰砰!” 两人此刻都是放开手脚,穷追猛打,孙策倒也罢了,但素来稳重谨慎的徐荣貌似是这一年来憋屈太久了,这一刻尽显疯狂,神色肆意。 孙策年轻气盛,但遗憾的是年龄太小,不管是多么勇猛还是力大十足,都会受到自身条件限制,渐渐的就开始不是徐荣的对手。 “孙策小儿,不行了吧!”连续数十招之后,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得到释放,徐荣的脸色这一刻充满了满足,看向孙策的眼神也充满了戏谑。 孙策大怒之极,再次出手,古锭刀凛凛而动,寒光四射,充满了无穷的威力。 “来得好!”徐荣目光一亮,趁势而起,黑龙压云枪宛如一道黑蛟,吐出了它的毒信。 “轰!” 双方产生的强大的气劲碰撞在一起,使周围一片飞沙走石,细微的波动流宛如刀尖一般,刮得他们面颊生疼。 “噗!”孙策脸色一红,紧接着是通红,很快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脸色之间闪过一道疲惫,刚才那一招的碰撞,着实让他不好受。 徐荣体格雄厚,虽然没有孙策那般不堪,但也是脸色通红,一个劲的咳着,只不过脸上还是充满了快意。 “快哉!快哉!”徐荣好似乐此不疲,笑道:“自从被刘尚那小子抓来之后,好久都没像今天那般痛快了。” “疯子!”城头上所有人瞧见徐荣此刻的德行,心中都是唏嘘不已,连目光都带着同情,看这家伙是被刘尚给关出病来了,言行举止都不与常人一样,都有点疯癫了。 只不过想是这么想,但更多的是兴奋,如今有华雄和徐荣这两位当时猛将在,只要他们能击败孙策,那剩下的三千孙军,根本就不足为惧。 仿佛是看到了曙光的到来,原先还有沉重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眉宇间的忧闷也在不知不觉间淡去,谢旌此刻亦是放言道:“此时我若带领千名锦衣卫进行冲杀,定能击溃孙军。” 两军交战,凭的就是士气,孙策此时被徐荣力压一头,旁边还有武艺不低于徐荣的华雄,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孙策。 孙策愤怒的同时,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使刘尚一蹶不振,这些通通因为面前两人的出现,让原本完美的计划出现了巨大的失误。 与此同时,孙策也暗暗后悔这次行动过于匆忙,让自己一个大将都没带在身边,要是徐荣和华雄联袂动手,自己绝对有被擒杀的可能。 这时,戏志才从城楼上喊道:“两位将军请速速擒拿孙策,切勿放走了他。” 华雄眼角一瞥,淡淡的哼了一声,似乎对于刘尚的人很有成见,并没有理会,继续的看着两人的打斗。 徐荣的脾气也比华雄好不到哪去,再者他可不想此战有别人插手,因此只当做没听见。 “喝!” 两人虽然收到了创伤,但是依旧交上手,你来我往,攻守互换,枪影连绵,劲气如潮,汹涌磅礴,谁都不肯放过拿下对方的一点机会。 也就在双方都已经无力交战,还在坚持不懈的想着要击败对方的时候,城内骤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号角声,然后城门大开,由谢旌统领的千名锦衣卫浩浩荡荡,士气汹涌的冲出城门,每个锦衣卫成员面色刚毅肃穆,挥动起手中的刀光剑影,伴随着身后披风的英姿飒爽,烈马奔驰且又整齐有序的冲向孙军列起的军阵。 “不好!” 孙策脸色大变,回马一刀,毫不犹豫的赶回本阵。 “嗯?”打得兴起的徐荣很不满的看了眼逃走的孙策以及出城的兵马,悻悻的扫了眼之后,也回到了另一边与华雄并辔而立。 “孙策小儿,今日你家谢爷爷就让你有来无回。”看着孙策已经回到阵中,并且准备率领三千孙军与自己一方决一死战,谢旌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要说此时谢旌的心情,是非常的畅快,孙军兵临城下,可谓是压得他们不敢出头,谢旌本人更是气得怒不可遏,但没办法,他不是孙策的对手,只能忍着。 现在好了,孙策在徐荣底下吃了亏,导致士气低落,谢旌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在城中所有官员都同意了之后,就立马兴致勃勃的出城与孙军交战。 孙策与谢旌彼此注视着双方,可以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两军交战的那一刻,两人也同时交上了手。 孙策因为刚刚跟徐荣酣战一场,还吃了点亏,内伤受挫,面对谢旌强势的攻势,只能是一退再退。 “孙策小儿,你也有今天!”谢旌酣畅大笑,见孙策一直躲闪,更是毫不顾忌的出手。 身为锦衣卫大统领,谢旌这一年来刻苦锻炼,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汗水,使自身本领与以前相比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身上的气质,都透着一种英武之气。 “若是在我全盛时期,你焉会是我的对手。”孙策眸光一闪,继续招架,而且目光时不时的瞟向没有赶来支援的徐荣、华雄二人。 战场形势你争我夺,往来厮杀,悍勇激烈。只不过双方都属于精锐之兵,勇卒之士,手底下自然有几分保命的手段,不可能很快被敌人击杀,所以战况看似激烈,但谁胜谁负依然很难见分晓。 徐荣看了许久,有些意兴阑珊的对着华雄说道:“看来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回去吧,经过此事,我想他们不会再把我们软禁了。” “恩。”华雄点点头,刚想与徐荣转身回城,却是目光一瞥,一缕精光扫过,随后脸色微变,低喝道:“情况不对!”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安! 华雄的一声低喝,让身旁的徐荣不由一愣,不解的他没有问华雄原因,而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是谢旌与孙策交战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很快,徐荣的脸色也随着场中两人不停地交手,开始起了变化,到最后凝重无比。 “孙策小儿藏拙了,谢旌还没有发现,看来是危险了。”华雄嘴角轻动,然后又说道:“可不能让谢旌出事,要不然咱俩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言罢,华雄两腿一夹马腹,方天画戟一横,就要冲入阵中,只不过等他刚有行动,战场上就发出一声惨叫,而这声音的主人赫然是谢旌。 看着一把短枪深入自己的腰腹,直接从背心穿过,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体内渗出,谢旌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孙策突如其来的一枪,显然是早有预谋,等待已久,为的就是让自己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然后采取一击必杀的效果,就连谢旌自己都不会想到,原本还是胜券在握,信心十足,却没想到迎来的是地狱,这一刻,伤痛难耐的谢旌不知是何感想。 也许在很多人眼里,孙策脾气暴躁,性子鲁莽,做事都不会经过大脑,但这些终究是表象,试问孙策一身高超武艺,除了先天的条件之外,更重要的是刻苦努力,每日不断的练习,可以说孙策也是一个有大毅力,心智坚毅之人,再加上孙策以自己的人格魅力收服了大批的文臣武将,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做事,其中也不难看出孙策颇有几分手段。 看着自己储蓄已久的一枪的刺入谢旌的腰盘,孙策眼中露出了得意之色,这一枪虽然没有此中要害,但也足以让人掉命,谢旌还能支撑下去,也是靠着超乎常人的毅力。 不过这明显有些兔起鹤落的一幕,却是成为了战场中的焦点,让所有人一时都无法回过神来。(..info无弹窗广告) “糟糕!”华雄暗骂一句,拍马冲入战圈,企图营救危在旦夕的谢旌。 孙策趁势击杀,这么好的机会,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重伤的谢旌斩落马下,至于华雄的救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 不过也就在此刻,谢旌发出一声惊天的嘶吼,犹如是野兽濒临绝境之时最后的咆哮,然后充满了血腥的瞳孔圆睁的看向孙策,仿佛要择人而噬。 接着,谢旌忍着致命的伤势,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孙策使出一枪,枪速如迅雷,声势如奔马,只是一枪却充满了惊天动地的威势,这一刻,谢旌仿佛是回光返照,气息瞬间暴涨,体力回到巅峰,并且还突破了自身的极限,全身气势竟然盖过了孙策的锋芒。 “轰!” 孙策奋力抵挡,奈何他之前受过重创,现在面对谢旌的一击,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准备,直接被谢旌的一枪震得头晕目眩,不止如此,虽然孙策有厚重的古锭刀挡在胸前,但是强大的冲击力,还是把他直接从马匹给震飞出去,直到腾空十多米后才摔在地上。 同一时刻,谢旌一口血从口腔中飞溅而出,身躯开始摇摇缓缓,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仿佛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从马上栽倒下来。 “哇哇!”孙策艰难的站起来,又是情不自禁的吐了几口血,差点又要倒下。 几名亲卫上前扶住孙策,孙策无力的低吟道:“全军撤退!” 谢旌的强势一击,用尽了全部的生机,逼退了孙策,但是自身情况,却是处于奄奄一息之中,而且身下流淌的是大片的血液,流淌面积越来越大。 两支兵马都是心忧主帅,见主帅受伤之后,都已经无心交战,开始僵持下来。 孙军得到孙策的命令,毫不犹豫的开始后退,锦衣卫在没有谢旌的号令下,也不敢擅自追赶,只是护身在谢旌左右,并且为谢旌进行简单的包扎。 华雄看着孙策果断的撤走,心中暗叫可惜,只是再看看此时的谢旌,虽然已经被放在担架上送进城内急救,倒是情况不容乐观。 回到城内,大家都围在谢旌身边,几个讪讪赶到的郎中正在起刀施药,帮助着谢旌起死回生。 陷入晕厥的谢旌气若游丝,或者说已经没有了呼吸,此时仅靠着残余的意志支撑罢了! “大夫!谢将军怎么样!”临时搭建的帐篷内,戏志才忧心忡忡,满脸焦急的问道。 一名大夫摇摇头,脸色沉重,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劲的加以救治。 见大夫不说话,众人更是担忧了,眼看着性命垂危的谢旌吊着最后一口气支撑,神情上沾满了痛楚,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这种感受真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为了能让谢旌受到安静的治疗,戏志才等人都在帐篷外等候,只不过每次出来一个大夫替换药物之时,戏志才等人都会不断的催问情况,然后大夫们心力憔悴的摇头,依旧如斯。 “各位大人,将军让你们进来。”不知道等了多久,帐内走出一个大夫,一脸落寞的向众人说道。 戏志才等人见谢旌醒了,连忙走进帐内,低矮的帐篷之内,一时涌进这么多人,显得有些拥挤。 “将军,怎么样?你!”戏志才见谢旌两眼睁开着,以为谢旌已经被救活,一时间满脸喜色。 谢旌虚弱的躺在榻上,身躯显得有些枯槁,见众人进来,无力的张开嘴小声道:“我已经不行了,我可以感觉到我随时都会死去。” “什么?”戏志才脸色一变,看向一旁已经停止了救治的大夫,才发觉情况有些不对。 大夫叹了一口气,恭谨的言道:“谢将军生机已失,心脉断裂,已是无力回天,撑不了多久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帮助将军吊住最后一口气,帮助他恢复短暂的清醒。” “怎么会……”戏志才喃喃道,一股悲伤之情涌上心头,双眼中布满了水雾,身后所有人也都是一脸悲痛之色。 “诸位大人莫要难过。”谢旌艰难的,小声的言道:“人固有一死,自我为主公征战沙场那一天起,就已经豁出了性命,把这条命交给了主公,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戏志才等人身躯轻颤,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或者说眼见人之将死,他们又能怎样安慰。 谢旌毫无血色的脸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某这一生,出身草芥,要不是遇到主公,或许还是与李异窝在山头里庸庸碌碌,某一生最庆幸的是能遇到主公,相信黄泉之下的李异也是这么想到的,咳咳咳……” “将军,不要说了。”戏志才忍着泪水,悲恸的言道。 “希望各位以后好好辅佐主公,切莫怀有二心,不然谢某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尔等。”谢旌神情挣扎,声音虽然无力,但在众人听来却是无比的沉重。 “将军放心,我等一定会好好辅佐主公。”面对谢旌最后的遗言,众人神情凛然,一脸眼色庄重的答道。 谢旌脸色一松,面容更加苍白,轻轻的点头,目光开始涣散,道:“告诉主公,谢旌这辈子活得值了,遇到主公……幸甚!幸哉!” 说完,只见谢旌身躯一颤,目光彻底黯淡下去,众人一见,发现谢旌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机…… 泾县,正处于紧张备战的刘尚感觉脑袋一沉,仿佛脑中一道雷鸣响起,这种感觉刘尚以前丝毫没感到过,不由让他心中莫名的产生慌乱。 “怎么回事?”刘尚摸着胸口,虽然那种感觉只是一晃而过,但刘尚却说不出的难受,就连呼吸都不收控制的急促起来。 “莫非会稽出事了?”刘尚脸色一变,越想越觉得有种说不出的不妙,忙让人把郭嘉召来。 不一会儿,郭嘉匆匆赶来,只不过当郭嘉前脚刚踏入门槛,天空上就是一阵惊雷响起,出其不意的雷声,吓得郭嘉一个激灵,郭嘉抬眼一瞧,只见天空上白云密布,日光高照,说不出的晴朗。 “大白天的怎么打雷了!”瞧不出所以然的郭嘉摇摇头,压下这片刻的疑惑,然后快步走进了堂内。 “主公!”郭嘉见到刘尚之后恭敬的一礼。 刘尚此刻正愁眉不展,见郭嘉来了之后,便说道:“奉孝,我刚刚心神不宁,总觉得很不安,你说是不是会稽那边出事了。” 陡然提起这件事,郭嘉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对答,说起来对会稽方面的担心郭嘉不比刘尚少,甚至这两日来郭嘉也是操碎了心。 “主公,孙策虽然勇烈,但要拿下会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余姚城有戏志才坐镇,相信戏志才一定有办法击退孙策,主公还是不要担心了。”话总是要捡好的听,郭嘉的这番话虽然没有打消刘尚心头的不安,但还是让刘尚心中好受了些,就连刘尚也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看来是我多心了!”刘尚苦笑的摇摇头,只不过很快脸色一变,原来是先前的那股不安又一次涌上心头…… 第三百二十章 郭嘉出动 刘尚抵达吴郡的第三日,可以说这三日来局势又开始进行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派出的三路兵马,一路上攻克丢失的城邑,势如破竹,正慢慢的开始向曲阿形成合围之势。 至于刘尚则是厉兵秣马,准备与驻守在离泾县十里之外的娄县的周瑜一绝死战。 只不过不同的是,刘尚想打,周瑜则做出一副全力防守的样子,并且还让黄盖率领一支兵马屯扎在不远的高地处,使两方互为犄角,不给刘尚有机可乘的机会。 面对周瑜的严防固守,刘尚和郭嘉等人也一筹莫展,多次进行试探性和全力的进攻,都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 不得不说,面对周瑜这位统帅型的将才,不论是作战指挥、谋划对策、战略布局都能做到独当一面,就算是守城方面,也不比在行的守将差多少。 时间过的越久,刘尚越焦急,不仅是周瑜这方面给他带来的压力,就连消失已久的孙策,也让他寝食难安,特别是在听到探子传来的消息,孙策确实出现在会稽后,刘尚更是开始不计伤亡的拼命攻城。 “主公,秣陵丢了。”随军的监督司马满宠拿着刚从秣陵方面送来的急笺步入堂内,向着正在与郭嘉交谈的刘尚言道。 刘尚此刻正在与郭嘉、刘晔探讨着下一步的作战方针,并且聚拢在一张图纸上不断的圈圈点点,当听到满宠带来的消息后,刘尚脸色骤然一变,双眉紧锁在一起,眼中也露出了一丝不敢置信。 “秣陵城高坚厚,城内也有近万将士镇守,怎么会丢的这么快?”刘尚沉声的问道。 满宠如实答道:“主公说的没错,只是秣陵守将薛礼此人骄横肆意,根本不把吴景放在眼里,硬是出城与之交战,谁知吴景麾下俱是精锐的丹阳兵,薛礼不是对手,交战下来损兵折将,兵力大损,吴景携胜利之师攻城,不断的消耗着城内的仅存兵马,只是几日,秣陵守军死的死,伤的伤,最后终于无力再战,轻而易举的被吴景率兵攻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刘尚听了之后心头火气,秣陵之地至关重要,更是兵家的战略目标,自己本还想着走投无路之时在秣陵立足,慢慢的壮大实力,以图东山再起,但是现在没了,秣陵一丢,先不说他们的保障少了一分,吴景也会很快的出兵吴郡,然后配合周瑜与自己对抗,形势骤然堪忧。 “薛礼人呢,死没死!”刘尚冷冷的问道,他此时有种立马掐死薛礼的冲动。 满宠道:“薛礼突围不及,已经被吴景所杀。” “死得好!”刘尚愤愤的骂道:“这种废物不死实在是老天没眼,我都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本以为薛礼可以坚守数月,为我军拖住吴景一方的兵马,但是现在不仅秣陵丢了,吴景随时都有可能来犯,主公,我们要早早做好准备!”郭嘉皱着眉头说道。 刘尚也知道此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深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说道:“万万不能让吴景和周瑜合兵一处,否则对我军的打击太大了,我们承受不起。” “可是此刻,周瑜一直固守,我们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破城。” 刘晔叹息一声,发现自己竟然也是无计可施,眼中一时充满了无奈。 郭嘉深思片刻,向着满宠问道:“吴景麾下共有多有兵马?” 满宠答道:“丹阳兵有三千之众,普通兵马也有两万之数。” “丹阳兵,天下有数的精兵啊,战力堪比锦衣卫,没想到吴景手中掌握着一支数量如此多的丹阳精兵。”刘尚叹道。 想起历史上陶谦手上就握有一只强劲的丹阳兵,先后击退了曹操、吕布、孙策等枭雄,刘尚就是一阵羡慕,只不过也仅仅是羡慕,刘尚自认为自己的王牌部队锦衣卫在人数相等的情况下绝对可以击败所谓的丹阳兵。 “主公,我有一计可以击退吴景。”郭嘉眼中精光一动,缓缓的说道。 刘尚看了一眼郭嘉,并没有因为郭嘉想出解围的方法感到高兴,反而更加的担忧了,说道:“奉孝,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但一定相当冒险吧。” 郭嘉一愣,没想到刘尚会如此说,但还是点点头,无奈道:“险中求胜,不外如是,主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所有人都因为郭嘉的话感觉呼吸沉重了几分,是的,现在不知道会稽方面的形势如何,周瑜坚守不战,吴景不日也将到达吴郡,到时候刘尚方面的压力将会逐渐加大,如果现在不想办法破解,等到对方合兵一处时,刘尚绝对没有半分胜算。 “是什么办法?”最终,刘尚还是问出了口。 郭嘉看着绘满了江东地形、河流、城邑的图纸,伸手指向一处,说道:“主公请看,吴景从秣陵出发,要想最快达到吴郡,必须走这一条路。 刘尚等人纷纷看向图纸,郭嘉指的地方线路曲折,而且地形极窄,旁边也有标明地名。 “石子冈?”刘尚说道:“从地形上一看就知道是一条充满了崎岖险恶的山道,奉孝莫非是想在这里伏击吴景大军。 “没错。”郭嘉点点头,道:“当然,只是伏击还万万不够,必须还要有绝对的兵力击垮他们。” “绝对的兵力。”刘尚嘟囔一句,随即目光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道:“奉孝,你认为需要多少兵力才能完全的击垮吴景大军?” 郭嘉信心十足的说道:“一万即可!” “一万!”刘尚咽了一口唾沫,自己之前分兵三路袭取曲阿,已经派出了一万五千兵马,如果再拿出一万伏击吴景,那自己手中的兵马也只不过区区数千,这点兵马怎么应付周瑜啊! “好,就依奉孝的意思,只不过谁去对付吴景!”刘尚权衡了一番后,目光闪过一片坚定,还是赞同了郭嘉的建议。 郭嘉率先言道:“我亲自前往。” 刘尚仿佛早早料到郭嘉会主动站出来,闻言只是深深的点点头,道:“有奉孝亲自前往坐镇,我料吴景大军肯定不是其对手,只不过此次伏击吴景,难免会有大战发生,我就派祖郎跟你一同前往。” “多谢主公。”郭嘉眼中闪过一道感动,他知道刘尚让祖郎跟随前往,其实是为了贴身保护自己。 “主公,如果从军中抽调一万兵马,城内兵力肯定空虚,此事,万万不能让周瑜发觉。”郭嘉想了想之后,慎重的提醒道。 刘尚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但为了不让郭嘉担心,便拍着胸膛道:“奉孝放心,我自有妙计应付周瑜。” 郭嘉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瞧见刘尚一副满不在乎的目光,最终是摇摇头,说道:“既如此,嘉就去准备了。” 郭嘉微微的向着刘尚拱拱手,便向着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似是有些迟疑,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主公,只要三日,我便可击退吴景大军……主公,你要多加保重。” 不知为何,听到郭嘉有些语重心长的话语,刘尚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冲上心头,目光看着郭嘉那逐渐远去的单薄的背影,竟然有些茫然。 刘晔看着刘尚心事重重的样子,言道:“主公放心,有奉孝亲自出马,相信一定会成功。” 刘尚收回目光,缓缓的点头:“希望如此!” 很快,一个时辰之后,郭嘉带领着一万大军悄悄从泾县后门出发,奔赴石子冈。 城门之上,刘尚望着郭嘉连一声招呼都不打的背影,目光流露出难言的复杂,从郭嘉临走前那无可奈何的眼神中,他知道郭嘉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 只不过从始至终,刘尚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拦,因为形势所迫,在加上对于郭嘉表现出来的的信心,刘尚只能去选择相信,希望郭嘉此次能化险为夷。 第三百二十一章 空城计 郭嘉走了之后,刘尚立即收缩仅剩的兵力,满打满算加起来也仅剩下三千之众,这点兵马,守城都不够用,就不要说对付周瑜了。 所以,因为兵力的不足,刘尚也没有再继续对周瑜进行强攻,但是如果一反常态,引起周瑜的猜疑那就不好了,所以刘尚开始采取疑兵之计,不断的在周瑜所驻守的娄县十里之外故布疑阵,多竖旗帜,掩人耳目,接着开始大造声势,锣鼓齐鸣,一副准备随时强攻的样子。 这个办法虽然有效,但是效果不长,周瑜是什么人,虽然没有立刻看出破绽,但是刘尚一反常态的表现,也已经让他心中起疑。 在过了一天之后,刘尚的兵马还是一副即将要打又迟迟不动的样子,周瑜终于发觉了问题所在,开始派出兵马前去试探。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周瑜一方面的兵马刚刚出城,刘尚一方马上开始鸣金,大军宛如江水退潮般一溜烟的就撤回了泾县。 得到这个消息,周瑜愣了许久,就连手中时常拿着的羽扇也因为手一哆嗦掉在了地上,随后,周瑜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脸的震惊,随后是一种惊喜和后悔夹杂在眼中。 惊喜的是,周瑜可以认定刘尚手中肯定没有多少兵马,至于原因肯定是抽出大批的兵力去对付正在赶来的吴景了;后悔的是周瑜现在才想通问题所在,因为一时的迟疑,让他浪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这一天的时间里,只要周瑜一鼓作气,就可以吞下刘尚仅存的兵马,但此时却让他后悔不已,没有把握住真正的良机。 “传令,大军即可出马,兵发泾县!”有些痛恨失足的周瑜脸色说不出的阴沉,此时的他有种被耍弄的感觉,恨不得现在就将搞出疑兵之阵的人碎尸万段。 号令一下,连日来已经无比憋屈的孙军将领就像打了一针兴奋剂,一副磨刀霍霍,饥渴难耐的样子。 这些天,因为周瑜不得出战的命令,害得本应该在沙场上冲锋陷阵的孙军将士们,可是吃够了苦头,吃尽了窝囊,现在一听都周瑜放令出战,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下去安排兵马了。 几乎很快的时间,周瑜率领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旋即兵临于泾县城下,不过眼前的一幕,让周瑜和一班孙军将士以及身后所有的士兵都为之愕然。 为什么?因为他们此刻看见泾县的所有城门大开,空无一人把守,就连吊桥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仿佛是在迎接着他们的到来。 抬头一瞧,就连本该十分稳重的周瑜都大跌眼镜,城楼上插满了旗帜,却不见一个士兵,可以说完完全全的呈现出一片空城的样子。 等等!空城计! 周瑜灵光一闪,那十分动容震惊的面孔上闪过一道明悟,随即冷笑连连,然后放声大笑。 还在处于惊讶中的黄盖见周瑜哈哈大笑,不由好奇的问道:“公瑾,你在笑什么?” 周瑜轻摇羽扇,样貌玉树临风,非常儒雅文气,再加上身上配着一套软甲,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阳刚之气,可以说得上是迷倒万千女性的美男子。 “黄将军,刘尚自知不敌,所以昨日在我们面前摆出疑兵之计,现如今又是城门大开,毫无卫兵把守,让我们误以为城内有埋伏,不敢轻举妄动,哪知他摆的空城计在我眼里,只不过是平添笑耳罢了!” 在众将领中,也只有程普和黄盖算得上是老持沉稳,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听了周瑜的话后都露出恍然之意,但是其他的将领却没有想这么多,比如脾气暴躁的陈武、周泰只是想着一雪耻辱,要不是摄于周瑜的权威,恐怕早就带着兵马冲入城内。 “既然刘尚只是装模作样,那我们现在就杀进去。”周泰面色微红,兴奋的说道。 周瑜点点头,刚要发令全军进城,却见前方出现异常,只见城内出现几名年迈的老卒,浑然不顾眼前的近万敌军,拿着扫帚,身形有些佝偻的扫着底下的尘埃。 “这这这……”程普面容稍变,瞧着眼前的情景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尚小儿竟敢如此小视我们,呀呀!我受不了啦!”周泰大吼大叫,然后刀背一拍马臀,但刀匹马的向着城门冲去。 “周将军不可!”周瑜想要阻拦,不过已经晚了,周泰已经踏进了吊桥,只要转眼间就可以冲入城内。 在周瑜想来城中虽然没有多少兵马,但也是危机四伏,周泰孤身前往,恐怕很容易受难,索性直接下令大军攻城。 然而周瑜话还没说完喊出口,异变再次发生,一支箭从城楼上射下,正好射在周泰向前冲的不远处,周泰急忙勒住马缰,诧异的看向城头,只见城头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身影。 “原来是刘太守!”周瑜此时还不知道他所谓的刘太守已经变成了刘州牧,但是见刘尚毫无防备的出现在城头,还是诧异了一番。 刘尚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然后坐在早已经准备好的大椅上,脚蹬二郎腿,身子微微向后仰,脸上带着平淡的浅笑,其身后,亦是他的贴身护卫,也是亲兵大统领陈横。 面对城下的千军万马,刘尚竟然怡然不惧,自出现之后从始至终都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悠闲自得的姿态,这种表现就连周瑜也暗暗钦佩,心中也升出我不如他的感慨。 “周公瑾,别来无恙啊!哈哈!”刘尚取过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茶水,不顾对面投射来的万千目光,咕噜一声,就喝了个干净。 周瑜脸上勾起一股得意,对着城楼上的刘尚轻喝道:“刘尚,你不用装模作样了,你的空城计我已经看破,只要你识趣的投降,我周公瑾对天发誓,不会为难于你。” 刘尚嘴上依然挂着微笑,但是听到周瑜直接道明已经看破了他的计谋,心中也是悚然一惊。 没错,这空城计是刘尚想出来,他要效仿历史上的诸葛亮吓退司马懿一样,照着剧本要把周瑜吓退。 看着楼下周瑜那看破阴谋得逞的笑意,刘尚嘴角微微一抽,知道自己要不拿出点真本事,是绝对吓不退周瑜。 “来人,把我准备好的琴拿上来!”刘尚笑容可掬的说道,他要接着剧本的内容,抚琴一曲,如果再吓不退周瑜,恐怕今儿个脑袋就要搬家了。 琴?城下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莫非刘尚还要听上一曲助助兴?所有人一时都觉得刘尚莫名其妙,甚至怀疑刘尚是不是已经被吓傻了。 “主公,琴……琴来了……”只听到一阵跌跌撞撞的声音,然后刘晔抱着一张琴一路踉跄的出现在刘尚的眼前。 瞧着刘晔慌慌张张的模样,刘尚都被吓了一退,眉头不可差距的皱起,低声开始训斥,“都说了要淡定,淡定,瞧你这副模样,还不是一眼就被对方看出破绽。” 刘晔欲哭无泪道:“主公,我已经相当的淡定了,你可不知道我现在双腿都在打颤呢!” 放下琴,似乎是因为少了些负担,刘晔也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但是面对城楼下的兵马,他依然无法镇定。 别看他寻常都装出一副智谋高深,大敌前临危不乱的模样,那都是在自己的生命安全得到保证的情况下,像现在这种状况,他跟寻常的百姓根本没什么两样,要不是有刘尚在场,说不定会很没骨气的软倒在地上。 “刘尚,你别耍花样。”周瑜总感觉刘尚这一出肯定有什么阴谋,因为丝毫不给他机会的说道:“就算你听琴赏音,等此战结束后,周某就给你好好的弹上一曲如何?” “曲有误,周郎顾。如果有幸听得公瑾抚琴,那是我的荣幸!”刘尚笑容可掬道:“只不过公瑾有没有兴趣听刘某弹上一曲。” “你会弹琴!”周瑜眉毛一挑,露出深深的怀疑,倒是对于前面一句曲有误,周郎顾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没有刘尚后半句的影响力大。 “自然!”刘尚得意的一笑,然后一指点在筝上,从交织的琴弦处滑过,一串金石之音迸出,犹如春雷过空,余音不绝。 周瑜浑身一怔,眼中精光大露,不顾身后所有士兵的诧异,情不自禁的大叫一声:“好!”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临江仙 面对周瑜发自内心的赞扬,刘尚只感觉面颊温热,很是不好意思。 刘尚会弹琴吗?答案是否定的!但这一年来面对蔡琰数次的弹琴抚琴,刘尚就算弹不来,也看懂了一些窍门,知道哪些琴弦代表着哪些音符。 三国中要说谁最能弹琴,蔡琰与周瑜都堪称圣手,只不过此时的周瑜只有十七八岁的年龄,虽有弹琴天赋,但也只是初沾琴道,并不能算上琴道中的高手。 再加上刘尚那一弹,则是在手指上运用了暗劲的关系,发出的铮铮之声充满了雄厚之感,让听者不经意间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 “惭愧!惭愧!”刘尚心中默默的想道,然后对着周瑜微微一笑,道:“公瑾可愿听否!” 对于琴艺情有独钟的周瑜自然想听了,只不过现在自己身为一方统帅,怎能因为一己私欲,独断而行,只不过此时心中心痒难耐,很想听上一曲大饱耳福,两者进退不得之下,竟然陷入了迟疑之中。 “公瑾,快快发令!”程普一见周瑜的异状,那还不明白周瑜在想什么,因此连忙催促道。 “呃……好……好……”失态的周瑜被程普一催,有些心虚的点点头,收回留恋的目光。 城楼上的刘尚见情况要糟,开始调整状态,专心弹琴。 一段连绵的琅锵之声恍若破碎虚空,于上空响起,比起刚才一道春雷咋响,多了几分大气澎湃之势。 “等等……等一下……”周瑜连忙阻止大军进攻,然后眼神专注的望向城楼,神思在这一刻已经伴随着那一琴声游走。 望着远处的长江流域,从西而来,至东儿去,宏伟浩淼,浩浩荡荡,刘尚心生感慨,手指见拨动的频率渐渐加快,心神渐渐转入琴中,开始唱起早已经准备好的歌曲。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低沉有力却又充满了沧桑悲壮的嗓音,谱写出一段伤感动人的曲词,再加上琴音的搭配,其中韵味,震撼心扉。 别说周瑜听了之后陷入了一种莫名的伤感情绪,就连神经有些大条的周泰等将领,在这一刻也安静了下来,竟产生出一种英雄迟暮的沧凉悲壮之意。 数万的孙军兵马,仿佛也做偃息旗鼓之状,开始默默的听着歌曲中的惆怅委婉的奇妙感觉。 琴音加快,刘尚两手动如迅雷,此时的他彻底的进入状态,再次高声吟道:“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最后一字无限拉长,伴随最后的琴音,犹如奔泉激流,飞波走浪,直让人心神高亢,无限振奋。 随着琴音歌曲落幕,底下的人还在陷入回味之中,陡然之间,周瑜本来闭上的双眸一开,大叫一声:“彩!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千古多少事,恩恩怨怨,战火纷争,只被后人所鉴,千古一笑,饮于酒池,如此豪情,真是让人快慰平生。” 其余人虽然不通音律,但是辞藻间的悲壮和豪迈,也让他们心生同感,回味无穷。(..info) “周公瑾,琴也弹完了,我们该说说正是了。”刘尚站起身,对着城下近万兵马付之一笑,淡淡的说道。 “什么事!”此刻还沉浸在袅绕不绝的琴音中的周瑜,根本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竟然糊里糊涂的回了一句,也幸亏三军将士都还没反应过来,要不然周瑜肯定丢脸死了。 “哈哈!”刘尚大笑一声,然后满脸奸计得逞的看向周瑜,伸手指向茫然的周瑜,大声朗道:“周公瑾你中计了,全军将士听令,出城杀敌,擒杀周瑜。” 一时间,城内擂鼓作响,喊杀之声一浪高过一浪,从城门里望去,只见大群的兵马不断的开始涌出,人影绰绰,但少说也有千万之人。 前一刻周瑜等人还在欣赏乐曲,品头论足,回味感慨,哪想到对方说翻脸就翻脸,丝毫没有给他们准备的余地,如此大的反差,让周瑜等人惊慌失措,一时间手忙脚乱。 看着对面的大军已经冲出了城门,战意十足的冲杀过来,周瑜眼底闪过深深的惧意,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中了刘尚的计谋,这根本不是空城计,而是刘尚对付自己一方的诡计,一首歌下来,周瑜骇然发现,大军气势消弱了不少,就连一干将领也没有了先前的锋芒杀气,战意也不像刚开始那般浓烈。 “撤退!”周瑜惊叫道,此刻的脸上布满了惊慌,哪还有先前胜券在握,踌躇满志的样子。 孙军见对面人头攒动,喊杀声如潮水般袭来,浩浩荡荡之势,让他们心生畏惧,不用周瑜吩咐,就已经未战先衰了。 形势骤然急转,孙军慌忙撤退,其间互相踩踏,丢下了数百具尸身,刘尚一方,在董袭、常太的率领下奋勇直追,穷追不舍,一直追出了数里,才鸣金收兵。 有心的人会发现,泾县出动的兵马只有三千,却是大张旗鼓,气势汹汹的追杀着近万的孙军,反光孙军一面,丢盔弃甲,狼狈逃奔,这种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日后被人记载于历史之中,流传后世,主题则名为空城计。 也因为这一战,让周瑜后悔一生,在他的征战生涯,添上了一笔难以启齿的污点。 “成功了。”刘尚看着已经逐渐远处的孙军,终于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已经跌在了后面的座椅上。 “是呀!终于结束了!”刘晔如释重负,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满脸惊异唏嘘道:“不想周瑜如此多智之人,竟然被主公玩弄于鼓掌之间,真是世事难料。” 刘尚瞪了一眼刘晔,张口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笨吗?不然下次有机会我让你来表演怎样?” 刘晔听了大惊,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主公,在下的胆量可不大,这种就是看着就已经吓得我全身是汗,主公你还是另择贤能吧!” “笑话!”刘尚龇着牙道:“真要是再来一次,恐怕我这条命也没了。” “幸运的是,这次是周瑜,要是换成孙策的话,我这招空城计就失效了。”想了想刚才的状况,每一步都艰险无比,就连刘尚都不得不感叹自己运气太好了。 不得不说周瑜虽然一早就看破了刘尚设的空城计,但因为本身聪慧机智的缘故,让他过于谨慎,就算断定了局势,也不敢轻易涉险。 再加上刘尚苦心准备的一曲,一时扰乱了他的心神,还有刘尚那一刻表现出的从容镇定,让周瑜都不自觉的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迟疑。 因为多种因素的气情况下,周瑜失去了胜机,这不是说周瑜不如刘尚,而是刘尚抓住了周瑜的心理弱点,才能在完全的劣势之下反败为胜。 “主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经过这一事,刘晔对刘尚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由自主的虚心求教道。 刘尚撇嘴道:“还能怎么办?既然周瑜已经撤回娄县,那我们就按先前那样,在娄县数里外布下疑兵之计,故技重施。”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主公这招棋真秒啊!”刘晔感慨道:“此时周瑜等人认定主公主力兵马还在,必不敢冒然出城,就算等他们知道真相之后,恐怕也是数日后的事了。” “知道还不快去办!”刘尚说道:“这次的空城计能成功,还多靠城内的百姓营造声势,让周瑜等人误以为城内兵马多达数万,既然百姓们帮了我们,那我们也不能厚此薄彼,你去吩咐一下,给此次帮助我们的百姓每人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刘晔嘴角抽蓄道:“这次动员的百姓少说也有五千多,其中大多是老弱妇孺,真要一人一两银子,主公,我们库存不足啊!” “不足的话就从你们的俸禄里扣……恩?瞪我干什么……还瞪……我这可是帮助你们为广大的老百姓做贡献……” 第三百二十三章 石子冈伏击 吴景在拿下秣陵城之后,大军直接开拔奔赴吴郡,正如郭嘉所说,想要最快抵达吴郡,石子冈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石子冈,顾名思义,一眼望去是漫山遍野的石头,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草木桠枝,大军走在石道上,发出一声声细碎的碾压声,特别是坐在马匹上的人,一路走过是不停的东摇西晃。 看着重叠的山峦,大大小小的石头堆砌在一块,显得无比安静和荒凉,当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山体上滚落,所发出的碰撞声,让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大军前方,孙静左右不断的瞅着眼,然后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对着一旁泰然的吴景低声说道:“兄长,我怎么觉得这里不太对劲,感觉太安静了,会不会有埋伏。” 因为吴景的妹妹是孙坚的妻室,孙静又是孙坚的弟弟,所以在关系上来讲,孙静也要想孙坚一样称呼吴景为兄长。 吴景看了自己的便宜弟弟一眼,不屑道:“幼台太过杞人忧天了,你瞧瞧这里地表尽是石头,并没有任何的遮掩之物,就算有敌人想伏击咱们,也不会选在这里。” 孙静闻言沉吟了一会儿,表情不置可否,“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但愿兄长所言能平安无事。” 吴景再次以轻蔑的眼光看了孙静一眼,对于他的小心谨慎,杯弓蛇影心中充满了鄙夷。 大军持续行走,已经走过了石子冈一半的地界,但是越到后面,所积蓄的山石越多,行走越加困难,就连道路都变窄的只许五人并排通过。 “兄长,你觉得如果这里有敌人伏击咱们,我们会怎么样?”看着两边的断壁山峦,虽然表面都是光秃秃的,但没有给孙静带来丝毫的安全感,反而越加的心慌。(..info) 吴景闻言也是一振,他只想着大军加快前行,没有注意到刚开始还是一些坡度较低的小山,直至走到这里之后,却是山峦叠嶂,连绵起伏,如果这些山峦的背面要是藏了伏兵,企图要伏击自己,那岂不是真正的落入了别人设下的网。 此刻,吴景没有了先前的淡定,虽然他不认为这里真的会有埋伏,但还是忍不住往这边想。 “胡说。”吴景强自镇定道:“要是有埋伏,刚才就发生了,岂会等到现在。 “可是……”孙静担忧道。 “没有可是!”吴景打断道。 “要是万一……”孙静锲而不舍的追问。 “绝对没有万一!”吴景不耐烦的朝着孙静喝道,此刻他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要带着孙静一起来,这不是成心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咚咚!”就在此时,一粒石块从高处滚下来,声音清脆,极为的响亮,原本就认为会有埋伏的孙静吓了一跳,全身戒备的望向那处地方。 不只是孙静,就连已经开始怀疑这里有没有伏兵的吴景也被吓了一个激灵,急忙眺目望去,发现什么情况都没有之下,才暗自松了口气。 接着,回过神来的吴景又是一阵恼怒,要不是孙静这般草木皆兵,虽然说这里只有石块,但也连带着自己也小心翼翼,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这算怎么回事? “好了,别说了,加紧赶路,还有一路上给我闭紧你的嘴巴!”吴景以长辈的身份训斥了一句,然后不理孙静,闷着头开始继续赶路。(..info) 不得不说,因为孙静不断的认为这里会有伏兵,也让吴景也产生了一丝怀疑,同样担心这里会不会出现伏兵,不过他不会说出口,身为一军主帅,可不能像孙静一样提心吊胆,坏了身后大军的士气。 “咚咚咚……”又是几处的山石滚落声,让原本安静荒凉的石子冈多了几分诡计,吴景大军走在这样的地方,难免也会心生恐慌,变得风声鹤唳,吴景也看出了状况不对,再次加快行军,希望赶紧走出这片石子地。 两侧的山峦背面,以祖郎为首的会稽士兵正安安静静的趴着,看着快要抵达预定范围的吴景等人,祖郎说不出的兴奋,这是他投靠刘尚第一次的作战,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打出威风,一定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军师,他们已经到了预定范围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祖郎激动的问着潜伏在一旁的郭嘉,只不过在转头看去的时候,骇然发现郭嘉已经不见了,向着四周望去,根本找不到郭嘉的影子。 “军师呢?郭嘉跑哪去了?”祖郎慌里慌张的问道,临行前刘尚可是嘱咐过他,一样要让他保护郭嘉的生命安全,可是现在郭嘉不见了,虽然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但祖郎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知道肯定要出大事了。 身旁的将领也是茫然不知,他们都在盯着吴景大军的动向,哪会注意郭嘉这一个大活人。 很快,其中几名将领开始四下寻找郭嘉的踪影,离祖郎最近的一名将领开口问道:“将军,军师不见了,那我们还要不要按计划行事。” 祖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道:“当然要,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放过,再说军师先前也不是说过吗,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按计划进行。” 说到这里,祖郎不禁一愣,细细的咀嚼着郭嘉先前郑重其事的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现在想来似乎意有所指。 “将军,对方已经达到预定范围了!”将领兴奋的说道。 祖郎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狠色,道:“行动!” 顿时,吴景大军两旁的山峦发出一阵阵的隆隆声,然后一块块体积巨大的岩石出现在他们眼前,滚滚而下,声势滔天。 吴景和孙静此刻正真的被吓着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心中的震惊让他们一时间难以反应回来。 “啊!”孙静怪叫一声,拉着吴景的手臂惶恐的说道:“我就说嘛,我就说这里会有伏兵,你还不信,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胆小如鼠的孙静,吴景真是气愤交加,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孙坚勇烈刚毅,他的亲弟弟却是如此不济,面临一场伏击就吓破了胆。 “滚开!丢人!”吴景膀子一挥甩开孙静,然后对着身后的兵马喝道:“不要慌张,结成阵势,盾兵在前,弓弩手射杀两侧的敌人,加快前行,冲出这一片埋伏之地。” 因为这里到处是石头,祖郎这一方完全不缺伏击之物,巨石一块一块的接踵而下,再加上弓箭手居高临下的放箭,打得吴景大军根本抬不起头。 “啊……”惨叫声接连起伏的响起,一块巨石碾压过去,直接把挡在面前的持盾之兵震得吐血三升,后面的巨石再紧跟而上,把躲藏在里面的兵马给撞得晕头转向。 一块巨石在滚落途中撞到陡峭之物,惯性冲击之下竟然飞升而起,呈抛射状直接落到吴景大军中央。 “轰!”从天而降的巨石好巧不巧的落到一名将领头上,这名将领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口,直接就脑袋崩裂,其中的脑浆血液顿时迸发出来,就连脖颈这一块,都被硬生生的凹陷下去,鲜血嗞嗞地飙射出来。 吴景恰巧看到了这一幕,登时睚眦欲裂,双目通红,神情说不出的疯狂。 为什么吴景会这么激动,因为那块突如其来的巨石砸中的正是他唯一的儿子,吴奋! 人世间的悲剧莫过于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眼前,而且死的是如此凄惨,死的方法又是如此的别具一格。 “啊……啊……啊啊……”痛失爱子的吴景仿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看着已经是面目全非的儿子,痛彻心扉的嚎叫起来,声音悲惨,让闻者心生动摇。 巨石依旧持续而下,惨叫声依旧不绝,乱成一锅粥的吴景大军在挤窄的石道上,相互拥挤,相互践踏,每个兵卒都吓坏了胆,再加上吴景此刻因为儿子死了还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号令不一的情况下,伤亡非常惨烈。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大火同归 当吴景大军冲出伏击之地的时候,兵马已经十去其一,剩下的也是个个带伤,其状凄惨。 不过正当他们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前方却是出现了一支规模有数百的人马,为首青衫男子,目光灵动,嘴角勾起的笑容显得放荡不羁,正是让祖郎等人大肆寻找的郭嘉。 “谁是吴景!”在一众士兵保护下,郭嘉两腿蹬着马轻喝道。 “你是何人?” 吴景站了出来,此时他的形象可以用悲惨来形容,大军在途中受挫不说,还赔上了自己的儿子,那可是唯一的儿子啊,这一死,吴景还指望谁给自己传宗接代,所以其中的愤怒难以言语来形容。 郭嘉看着一身狼狈的吴景,非常绅士的微微一笑,道:“在下郭嘉,特来取吴景将军狗命。” “你就是郭嘉?刘尚小儿麾下的军师?”吴景说完之后,脸色一变,龇牙咧嘴,勃然大怒道:“这么说,此次伏击都是你设计的!” “然也!” 郭嘉高高的昂起下巴,得意的点点头。 吴景双眼瞬间变得通红,朝着郭嘉愤怒之极的吼道:“郭嘉,赔我儿子命来。” 在知道了始作俑者是郭嘉之后,吴景立马就把郭嘉当成了杀害自己儿子的真凶,浑然不顾一切的双手提刀冲了上去,身后的士兵将领们见状,纷纷随着吴景冲向郭嘉。 站在山头上的祖郎哪会想到郭嘉竟然到了下面去,差点被吓得亡魂皆冒,然而在看到吴景等人冲向郭嘉的时候,更是感觉嗓子眼堵得慌,一双眼珠子差点睁裂开。 “快快,全军杀向吴景大军,救出军师!”祖郎连忙下起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郭嘉看着冲来的吴景兵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朝着身旁的将士喝令道:“连弩准备!” 一排连弩手早已经准备待发,只见他们的手腕上带着军事基地内新研发的连弩,箭匣内可以装三支箭,可以连发三次,三次过后就要重新填装。 这种连弩因为是新产品的关系,所以数量不多,但是就郭嘉带来的连弩手,就已经达到了一百人,一百人一百支连弩,每支连弩瞬发三次,就说可以在一秒钟内发射出三百只箭矢,再加上连弩的射击威力巨大,一支箭矢在没有意外发生的情况下,可以射穿两个人甚至三个人。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以平行射的方式,正中对方的前胸、腰腹,少数则是连带贯穿,一箭带俩。 惨叫绝望之声再次传来,但是大军在吴景的带领下依然是以前赴后继的方式向前冲去,连弩手们在射完三轮之后,已经到达的射程范围的极限,要是再射一轮,下一秒就要面临对方的刀戈了。 只不过如此密集大量的射杀,依然没有射中吴景,在郭嘉看来有点可惜,但是如果能这么轻易的解决掉吴景,也就用不找郭嘉轻易涉险了。 “吴景,想要替你儿子报仇就来吧!”郭嘉哈哈一笑,随即身子一转,带领着身边的兵马向着一处山石小道奔驰而去。 吴景见郭嘉要逃,哪肯轻易放过,率领起身后所有兵马向着郭嘉逃跑的方向追击。 两方一追一逃,丝毫不敢停滞,远远的就把刚抵达山头下的祖郎一行兵马给抛在了后面。 “郭嘉在搞什么鬼,他要把吴景大军带到哪去?”祖郎带领着大军在后面紧紧追着,对郭嘉的做法让他感到不解的同时,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加强烈。 石子冈地形崎岖蜿蜒,大大小小的肠道纵横交错,其内除了数不尽山峦小坡之外,没有许多崖壁险谷。 郭嘉一阵七弯八拐之后,率领着数百兵马进入一处山谷,后面的吴景紧追不舍,亦是毫不犹豫的率领着麾下兵马冲入谷内。 “兄长,这处山谷除了这里可以进入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出口,要是对方在这里设伏,我们岂不是正巧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孙静看着四周都被山壁所覆盖,并且没有其余的谷口,忙向着吴景忧心忡忡的说道。 吴景此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听了孙静的话后,还是忍不住的看了看了周边的地形以及无路可逃的郭嘉,然后脸上一片阴冷,森然笑道:“如果对方在这里埋伏我军,说不定我军真会成为瓮中之鳖,但别忘了郭嘉也在这里,如果他们有埋伏,郭嘉又岂能安全脱身,只要我们擒拿郭嘉,对方兵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孙静想了想,又说道:“要是他们不顾及郭嘉的性命,我们如之奈何?” 吴景闻言双目微眯,似是在思考孙静的话的可信度,然后又摇了摇头,道:“不可能,郭嘉可是刘尚麾下的肱骨之臣,我可是听说刘尚很重用郭嘉,当初为了请郭嘉出山,可是深入敌营,冒险相请,所以敌方将领要是见郭嘉有难,是绝不会犯险的。” 孙静听了吴景的话后,想想也确实如此,但天性就是有些杞人忧天的他,还是忍不住的放慢了步子,不愿意过于深入冒险。 转眼之间,吴景身后近三万的大军都进入了山谷之内,不得不说这谷内很宽阔,再加上如此大的空间内只有一个谷口,真不知道是郭嘉胡乱瞎跑进来的,还是有意为之。 看着前方已经无路的百仞崖壁,周围尽是山高峻岭,石壁为墙,郭嘉的目光中尽是伤感与无奈。 “哈哈!郭嘉,你已经无路可去,乖乖束手就擒吧!” 吴景的脸上满是得意,眼底中带着无尽的疯狂,在他想来如此情况之下,自己要抓住郭嘉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吴景大军此刻也摆开了阵势,以扇形的方式围住郭嘉等人,郭嘉身边的兵马虽然不多,但还是围拢在一起向外竖起盾牌,其内是一个个连弩手整装待发。 “吴景,觉得这里怎么样,够不够做你的入墓之地?”面对气势汹汹的吴景一众,郭嘉泰然自若的笑道。 “入墓之地?”吴景眉毛一挑,讥讽的看着郭嘉,露出了残忍的笑意,“的确是个不错的入墓之地,但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不错,这里的确是我的入墓之地,但同样,这里也有你的一份。”郭嘉讥笑以对,口气慢慢的变得冰冷,透着淡淡的杀机。 “什么意思?”吴景双眉微微眯起,对于郭嘉有些莫名其妙,他隐隐的仿佛抓到了什么。 “我是说,既然来了这里,那么大家都别想出去了。”郭嘉说完之后,然后大声一喝:“封口!” “隆隆!轰……” 几百斤的巨石从谷口的两侧滚下,就在众人还不明所以之间,那唯一可以出入的谷口被堵注了,甚至有好几十名士兵都被砸得像五马分尸一样凄惨。 吴景和孙静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只听到一声惊天的咆哮,却是见孙静面目狰狞的向着郭嘉吼道:“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你就算想伏击我们,那你自己怎么办?你还能逃得了吗?” 孙静的这番话纯属多余,因为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郭嘉把他们引诱到这里,就是打着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心思。 这一刻,吴景一方所有的兵马都慌了,不过这才刚开始,只见四周顿时冒起了青烟,细心一闻之下,竟然是火油,这下吴景大军彻底的乱套了。 大火无情,虽然谷内没有什么草木树枝可以燃烧,但是郭嘉早已经偷偷准备好大量的燃油之物,绝对可以把谷内的一切烧的一干二净,包括他自己。 第三百二十五章 绝处逢生? 惨叫人寰的嘶叫声在谷中不断的响彻,火势汹涌滔天,飞速蔓延,一瞬间谷内就成为了一片火海。 如果说先前的伏击只是一道开胃菜,虽然惨烈,但受损并不严重,那么这一场大火,足以让所有的吴景大军都葬身火海,彻底灰飞烟灭。 “郭嘉小儿,我就算是死,也要先杀了你。”吴景神色狰狞,不顾大火的威势拍马冲向郭嘉。接近三万大军,就因为自己的轻敌大意毁在自己手中,这份悔恨与震怒,就算是先前的丧子之痛也过犹不及。 郭嘉嘲弄的看着已经发疯的吴景,眼底处扫过一丝悲凉,为了彻底解决吴景之患,他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并且还瞒过了所有人,为的就是这一刻与敌人玉石俱焚。 “射死吴景。”郭嘉大喝道。 郭嘉身边的一干将士早已经做好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所以在对方兵马大乱的时候,依然不显慌张之色,有的只是视死如归的精神。 连弩手们各个把准头对象了吴景,因为此时场面大乱的缘故,吴景已经震慑不住底下的兵马,再者在生死关头,每个人都处于精神极度慌乱的状态,谁又会把吴景的命令放在眼里。 所以别看吴景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其实只不过孤身一人罢了,面对近百只的连弩,吴景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啾!” 这是箭矢出膛的响声,一百只箭矢目标统一,就算偶有偏差,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info) “噗嗤……” 吴景的身子一振,马匹依旧飞驰,但身形已经控制不住的落下马,当吴景艰难的爬起来之后,才发现身上已经被贯满了无数的箭矢,顿时瞳孔一缩,恍若针眼大小, “我不甘心啊!”吴景然后悲愤至极的大吼了一句,声音长啸,在整个山谷间回荡,不过很快戛然而止,仿佛喉咙被堵住了一样,紧接着在烟雾弥漫之中,那雄伟的身子仿佛一座小山般轰然倒下。 “终于死了!”郭嘉看着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的吴景,真心的开怀大笑,然后又看了眼对面已经陷入癫狂,拼命想要冲出的谷口的孙静,露出了浓浓的不屑,就算想要杀死他的心思也没有了。 “大人小心。”一名士兵推开郭嘉,然后自己却被山壁间突然滚落的岩石砸死。 因为燃火之物产生的爆炸,使得山体崩裂,无数的石块,土石崩塌下来,有许多人还没被火烧死,就已经被活活的砸死。 “救我干嘛,还不是迟早都要死。”看着为救自己而牺牲的士兵,郭嘉凄然的喃喃说道。 随着时间的持续,火势越来越大,空气都被烧得火热,让人难以呼吸,吴景大军就算没有被火烧着,也一直被呛着口鼻,然后被活活的熏死。 郭嘉就像一个旁观者,脸色平静,没有了以往的轻浮,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再准备默默的死去。 “三万大军,在我的绝计之下灰飞烟灭,我郭嘉就算死也值了!”郭嘉抬头看向烟雾弥蒙的天空,似乎是在对天感慨。 “轰轰轰!” 郭嘉身后一处陡峭的山壁突然坍塌下来,石块就像泥流一样宣泄而出,声势颇为壮观。 郭嘉愕然的看着这一切,接近十丈的山壁经过坍塌之后只有三丈左右,更重要的是山体经过崩塌之后,表面已经变得凹凸不堪,不像先前那般平滑。 只是一瞬间,郭嘉的眼神中就有了一种绝处逢生的神采,但是很快这份神采就黯淡下来,别看那断壁只有三丈来高,但是想要爬上去还是难如登天,特别是自己的身板,根本就攀爬不动。 “军师,我们助你上去!”周围还仅存的士兵相互点点头,立马就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不可!”郭嘉摇摇头:“就算要上去也是你们先上,我根本上不去,只会给你们拖后腿。” “军师不必再说,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军师,要是军师有难,我们也绝不会苟且于世。”一名士兵坚决的说道,其余人也是一脸坚毅的点点头。 “军师请不要再迟疑,否则我们都出不去!” “这……好吧!”郭嘉无奈的点点头,时间就是生命,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上去,身边的士兵也绝不会上去。 很快,士兵们整齐有序的排列开来,前后分好几排,前沿的士兵紧贴着山壁弯下腰,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腰挺上,后面的后面依次照旧,就这样一座人梯就形成,从最上面只有一个人往下数,整整有七排,高度也有五米。 郭嘉看着这一切,平生第一次有一种要大哭一场的冲动,只不过如此危局关头,他还是强忍住泪水,一步一个脚印的踩在他们的肩上,每一脚仿佛都充满千钧的压力,无比的沉重。 终于,郭嘉攀上五米的高低,但是在他头上,还有五米的距离需要他自己来攀登。 “军师,加油啊!”底下的士兵现在想要帮忙也是爱莫能助,能帮助郭嘉达到五米的高度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剩下的就需要靠郭嘉自己努力。 “我不会放弃的!”郭嘉四肢用力,心中呐喊,挺着瘦弱的身板以无比的决心往上挪动。 五米的距离对于郭嘉来说虽然不长,但绝不短,郭嘉凭着山体间凸出的石块作为支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上了顶端。 “我上来!上来了!我郭嘉命不该绝,哈哈!”劫后余生的郭嘉喘着气哈哈大笑,把眼中积蓄已久的泪水都笑了出来,本已经决定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他,此刻竟然能逃出生天,这份喜悦激动只能用泪流满面表示出来。 “轰轰!”就在郭嘉高兴之时,他所处的山壁又开始第二轮的崩塌,只不过这次崩塌只是下面的山体造成了脱落,郭嘉处在上面到时安然无事。 不过就在此刻,郭嘉的笑声突然顿住了,目眦欲裂的看着下面的情景,然后疯狂的大叫出来,悲痛欲绝。 下面的士兵因为山体的崩塌挨得近的缘故,来不及躲闪,全部葬身在岩石之下,彻底的埋没于此。 “为什么为什么!”郭嘉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扯着喉咙大哭,这次他真的是哭了,一代智囊,就算心如铁石,可以火烧三万敌军做到面不改色,但面对自己人,终究是有感情的。 “咚咚!”很快,山壁因为断裂太多的缘故,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持续往下塌陷,郭嘉虽然伤心,但还是马上做出了反应,那就是向身后逃。 不过,事情往往都是出人意料,原本郭嘉以为山壁的后面是一片开阔地,最不济也是重峦叠嶂之处,可以凭借着壁面的坡度滑下去,就算会有擦跌之伤,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是在郭嘉转身后,其本人就彻底的绝望了,山壁的下方竟然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水势虽然不像长江那样汹涌,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靠!”郭嘉学着刘尚的台词惊呼出声,他完完全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难道我郭嘉竟是如此短命之人,今日真要命绝于此?” 随着岩石山体逐渐的崩落、塌陷,时间已经相当于生命,刻不容缓,抱着宁被河水淹死,也不愿摔死和烧死的想法,郭嘉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一个纵身,从崖壁上跳了下去…… 第三百二十六章 坚壁清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巨石堵住的谷口终于被凿穿,祖郎和身后的近万大军纷纷的涌入谷内。.info[] 此时谷中的情景绝对可以用修罗地狱来形容,接近三万的尸体遍地陈横,除了一部分是被烧死或者被山体崩塌的岩石砸死的之外,剩下的都是被熏死,而且每具尸体死后,面部都非常恐怖狰狞,咬牙切齿,可想而知他们在生前面临着被活活熏死的痛苦绝望,绝对能用惨烈来形容。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劫难逃,近三万的吴景大军也有几个幸运儿靠着顽强的生命存活了下来,只不过就算还活着,也是气息奄奄,比死差不到哪里去。 大火已经停了,只剩下一些星火还在不断的燃烧,祖郎连忙派人去寻找郭嘉,不论死活,都一定要找到。 当然,还有另外一件大事也需要祖郎来做,那就是打扫战场,一场大火下来,生灵涂炭,如果不及时处理尸体,造成腐蚀,尸气流散,闹出瘟疫可就不好了。 不得不说,当初郭嘉言明要一万兵马与吴景决一死战,但现在看来,这带出的一万兵马最多只是来负责打扫战场,处理善后工作。 “军师,军师你在哪……” 祖郎不停地四处寻找,虽然他知道希望渺茫,郭嘉绝不可能在这场滔天大火中存活下来,但还是不想放弃那一点点的希望。 “救命……救……救我……咳咳……”一道干哑无力的呼救声从不远处传来,正好让祖郎听到。 祖郎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然后就看见一名敌方将士还残留着一口,正瘫软在地上,无力的呼叫着。 “救我,我是孙静,你们不要杀我,我是孙策的叔叔。”这名敌军将领也就是孙静,也许是他运气太好,这么一场大火,竟然都没把他熏死,烧死。 “孙静!”祖郎眼中寒光一闪,变得凶厉起来,然后抓起他的衣领喝道:“有没有看到郭嘉,也就是你们先前追着跑得那个人。” “不知道……”孙静无力的摇摇头,那时候他只想着逃命,那还会注意到别人的情形。 “不知道?”祖郎眼睛一眯,眼中射出的精光中带着冰冷的寒意,只见他举起手中长矛,狠狠的刺进孙静的脖颈之中。 祖郎本就是草寇出身,行事风格说得上是心狠手辣,再加上此时他的心情着实不好,所以在从孙静口中听不到想要的答案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将已经没有反抗余力的孙静击杀。 放下了手中孙静的尸身,祖郎继续带领麾下兵马以地毯式展开搜索,但是寻了好久,几乎把掉落的岩石群翻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郭嘉,哪怕是他的尸体。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郭奉孝,你可害得我好苦啊!” 想起郭嘉一连串的行动,包括以自己为诱饵与敌人同归于尽,可以说轻而易举的就尽灭吴景大军,祖郎只感到一种不寒而栗的滋味萦绕在自己心头,再想想自己要是面对郭嘉这样的敌人,恐怕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将军,有数百具烧焦的尸体,表面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出容貌,你说军师大人会不会……”一名将领有些犹豫的说道。 祖郎看着那些被排放在一堆,还没有处理的已经看不出容貌、身形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想了想说道:“不管了,就地掩埋。” “是!那军师……” “我会如实向主公汇报。”祖郎摇头叹息,他可以想象自己把战况告诉刘尚之后,后者会产生多大的震怒,特别是郭嘉死后连尸身都没有找到的情况下,刘尚绝对会发狂。 “那么将军,如今吴景以及所率领大军全军覆没,我们现在该如何?”将领问道。 祖郎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然后脸色又是骤然一变,说不出的复杂难言,只是伸手从腰间抽出一个锦囊,叹道:“这锦囊是军师之前给我的,起先我还问军师是何用意,军师只说时机一到便会知晓,看来,军师早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将军,锦囊内肯定是军师大人生前留给将军的提示。” 祖郎点点头,然后打开锦囊,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 “丹阳。” 看着郭嘉留给自己的提示,祖郎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如今吴景大军战败,全军覆没,丹阳郡内肯定非常空虚,祖郎此刻尚有一万兵马,要踏平丹阳郡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军师要我出兵丹阳郡?”祖郎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这个计策好是好,但是主公那情势危急,如果出兵丹阳,那就没办法回援主公,这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祖郎真是感到头大,不知道该不该去执行郭嘉的遗计。 “回将军的话,军师这样安排,肯定是做好了万全之策,要不然军师大人是绝不会弃主公性命不顾,执意要将军去攻打丹阳。”一名将领拱手言道。 祖郎闻言豁然开朗,点头赞同道:“没错,郭嘉此人神机妙算,既然他这样安排,想来主公那不会有事,那我们就照郭嘉的意思,去打丹阳。” …… 话分两头,随着石子冈一战尘埃落定,会稽方面的战事也进入到了尾声。 自从孙策负伤暂时撤退之后,戏志才立马开始统筹大局,在会稽郡内调兵遣将,把各个县城的所有兵力集中在一起,然后用华雄、徐荣为将,开始出兵征讨孙策。 孙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这么快,要知道他身边只有初时带来的三千精锐,并没有后援补给,要是一开始就拿下余姚城还好说,就算面临再大的麻烦他也能顶住。 但是现在可谓是寸步难行,自己负伤不说,各处的县、城邑也已经有了防备,想要攻下一处城池为据点,已经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当然,对孙策来说更可恶的是戏志才竟然坚壁清野,使自己兵马所到之处都一无所获,现在的孙策就连最简单的温饱问题都开始犯愁了。 句章,正是此时孙策刚拿下的一处城池,然而看着城内的人去楼空,孙策只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没错,虽然孙策攻下了这座县城,但城内的百姓早就被提前转移了,粮食?怎么可能会留给孙策。 “主公,华雄他们追来了。”一名孙军士卒跑来向孙策说道。 孙策正在带着兵马四处搜粮食,闻言华雄已经兵临城下,那张俊逸的面庞微微扭曲,眼中满是怒火,叫喝道:“华雄老贼,今日我必取他首级泄我心头之恨!” 城下,华雄手持方天画戟,双眼微阖,等待着孙策出城搦战,其身后是徐荣与一众会稽兵马压阵。 “轰!”城门大开,孙策单刀匹马冲出来,向着华雄吼道:“华雄,可敢一决生死否!” “有何不敢!”华雄一声豪迈的大喝,方天画戟高高立起,双眸如刃,浑身战意澎湃似火。 两人同时扬鞭策马,奔向对方,但听轰地一声,两人的兵刃已经撞在一起,擦出激烈的火花。 孙策伤势未好,在经过一番打斗后,立马败下阵来,华雄步步紧逼,半招不让,誓要把孙策斩落马下。 孙策此时吃力不住,虚晃一枪,拔马回城,华雄想要追赶上去,便见城头一阵箭雨袭来,华雄无奈之下,只得收戟回阵。 “徐将军,孙策力竭,已经不能再战,我等趁此时机可一举拿下句章,擒杀孙策。”华雄向着徐荣说道。 徐荣怀有大将之才,临阵经验丰富且老道,自然不可能向华雄一样选择强攻破城,“华将军,孙策此时走投无路,后无外援,再加城内没有粮草支撑,迟早会在没有办法之下突围,我等不如严阵以待,四面围城,只要孙策敢出来,我们就可轻而易举的破掉孙策兵马,然后生擒孙策。” 华雄虽然脾气暴躁,但对于徐荣的意见也是没话说,想了想之后便点头同意。 第三百二十七章 韩当解围 句章,徐荣对孙策采取合围之势,只守不攻,以逸待劳。(..info好看的小说) 至于城内的情况,孙策和一众孙军精锐只能垂死挣扎,严防死守,抱着能坚守一日就是一日的想法,渐渐的军心开始有了浮动。 “主公,我们已经没有多少粮草了。”句章城内,一名孙军统领脸色愁苦,向着坐在前方也同样一脸愁云的孙策说道:“军中将士也有怨言,如果再不想办法制止,恐怕将士们再无信心坚守下去。” “徐荣老贼,狡猾多端,不管是坚守下去还是全力突围,都会被一网打尽,既如此,我孙策就搏一回,今夜率兵突出重围,奔赴庐江。”左右无奈之下,孙策只好在此时严峻的情况下,看似最好的打算。 孙策想要突围,城内必然有些动静,这点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徐荣、华雄的耳目。 两人商谈了一番,决定在南门和北门布置重兵,严防孙策从此二处出逃,如果孙策从南门出逃,目的则是吴郡,如果出北门,很可能是回皖城,按照当前情况来说,皖城离此较近,孙策很可能会投皖城与驻守在庐江的韩当合兵一处。 入夜时分,星空中繁星璀璨,雾色朦胧,风大的让树木枝叶婆娑起舞,窸窣不停。 正值月黑风高之时,句章北门洞开,孙策与身后三千兵马开始出城,人衔枚马裹蹄,动静非常的安静。 眼看着一路安然无恙,周围只听到风吹草动,但孙策心中绝对清楚,此时已经有数百道甚至数千道目光已经集中在自己身上。 这虽然只是一种直觉,但孙策非常肯定,自己这边的人马已经落入了对方苦心布置的网,而且是天罗地网。 一里,二里,三里…… 眼看着离身后的城池越来越远,好多士兵都松了口气,原本的战战兢兢,草木皆兵到现在明显开始松懈,警惕防备之心骤然下降。 也就在此时,前方的一处灌木之中,开始响起了明显窸窣之声,然后一个高大的声影立了出来,站在孙策等人的面前,胯下战马,手持利戟,眼神如寒光,颌下那一绺赤红的长须,在夜月的稀疏月光下清晰可见。 “华雄!”孙策看着眼前之人,两个字咬牙切齿的念出来。 身后三千精锐见状,立马收起刚刚的松懈,然后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只是在他们有动静的时候,周围前后不知何时已经窜出了好多人马,每个人手持剑盾弓弩,长矛槊戟,很快的把他们包围起来。 “孙伯符,前次让你侥幸逃过,今日华某是非要将你斩杀不可。”华雄语气沉重道。 孙策自知中了埋伏,却一点也不紧张,反而嗤笑一声,嘲讽道:“华雄匹夫,你接二连三都想取我性命,却偏偏不能得偿所愿,可想而知,你华雄也没几分本事,焉是我孙策的对手。” “嗯?”华雄眼神一睁,凌厉的目光直逼孙策,然后开口喝道:“好,那就看看你今日能否在华雄的方天画戟之下逃命。” “好!那就再来打过。”孙策一声大喝,双腿一夹马肚,直冲向华雄。 所谓兵对兵,将对将,孙策与华雄单打独斗,或许能逃脱性命,但是他身后的三千精锐就不好过了。 说他们是精锐,主要是作战勇武,以一当十,但是这几日来这些精锐们疲于奔命不说,还要饿着肚子,哪还有什么精神打战,再加上现在会稽一方的兵马每个人都利用着充分的地形,弓箭手瞄准目标,箭矢就像一阵阵的雷阵雨,射完一批又来一批,杀的三千精锐丢盔弃甲,哭爹喊娘。 “气煞我也。”转眼间三千精锐没了一半,这让孙策怎能人手,出手跟华雄交手之际,越打越不要命。 “哈哈哈!孙策,你大势已去,安心受死吧!”瞧见孙策招式大乱,没有了往常的出手之风,华雄兴奋的大笑,在他看来此时的孙策已经是退无可退,进又不得,彻彻底底的强弩之末。 然而,事实不可预测,什么事也会有意外发生,这时候,只见一支兵马身负篝火之物,沿路奔赴而来。 因为是黑夜的关系,孙策和华雄都不知道来的是哪路兵马,但这只是因为看不清的情况下,在两人心里都已经认定赶来的一定是会稽方面的援兵。 “哈哈!”华雄又是一声得意的大笑:“孙策,我军兵马已经赶到,你这次是死定了。” 孙策脸色狰狞,但心中已经升起了一股绝望,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骁勇无敌,也不能在对方的千军万马之中逃得生还。 但是很快,孙策脸色一变,看着对面本来的兵马,变得有些古怪,直到看清对方的样貌之后,才真正的脸色大变,其中有惊骇、惊喜、不可置信。” “主公休慌,韩当来也!”前来的韩当一声大喝,让原本还处于惊诧之中的孙策顿时反应过来,紧接着是大喜。 虽然他不知道韩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对于孙策来说,绝对是一场巨大的转折。 “韩当?”华雄一愣,然后目光严厉的看向来者。 “你是?”韩当率领兵马冲入战圈,自己则来到孙策身边应敌,只不过当他看向华雄的面容时,竟也是微微一愣。 华雄看着韩当,收起手中的画戟,伫立在马上,语气深重,并且冷冷的道:“怎么,昔日汜水关下一战,认不出我了?” “汜水关?”因为夜色太的关系,再加上华雄这一年来在刘尚的‘热情’招待之下,身体着实有些发福,脸上也多了一些肉,所以韩当一时还真认不出华雄。 “你是华雄?不对?华雄已经死了?你是什么人?”韩当想了想,口气变得惊疑不定,显然他实在不敢把眼前之人和已经死去一年的华雄联想在一起。 华雄哼了一声,道:“我当日说过,你们的狗头暂且寄在你们肩上,我华雄会随时去取。” 此时,孙策也已经喘了几口气,接着话说道:“他就是华雄,当日刘尚根本没有杀他,还有昔日董卓麾下的徐荣也没死,他们都已经投靠了刘尚。” 韩当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骇然,只不过对于眼前之人的身份,他已经认定了,就是华雄无疑! “华雄!当日你夜袭我军大营,又杀了祖茂兄弟,我今日就要你偿命。” 言讫,韩当拍马而上,一口大刀已经砍向了华雄。 “谁死还不一定!”华雄一声冷哼,方天画戟早已经蓄势待发,迎向了韩当的大刀。 韩当,字义公,辽西令支人,自幼就生长在民风彪悍的幽燕之地,虽然他在带兵治军,谋划部署上不如程普、黄盖,但要论到武艺上面,韩当绝对比黄盖等人强不少。 刚一交手,韩当就显示出了他的膂力过人,华雄只感觉双肩一沉,也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上战场杀敌的缘故还是对方武艺长高了,或者是两者都有,让华雄立马收起了先前的轻慢之心。 “砰磅!”两把兵刃互相对砍,再加上两人都是力大无穷,这撞击的声音只能用金铁交鸣来形容。 看着两人都拿不下对方,孙策急了,看着不远处对方的援兵就要赶来,心中权衡了一番,对着韩当喊道:“韩将军,敌方兵马将至,我等还是速速离开为是。” 韩当闻言,见果然如孙策所说,然后点点头,摆开华雄的攻势,下令让还正在交战的兵马撤退。 孙策因为韩当带来的兵马介入,华雄已经没办法把他们留下,虽然他有信心可以一战孙策、韩当二人,但是对方成心要逃,他也没法拦住。 “华将军,怎么孙策他们跑了?”当徐荣带着大队兵马赶到的时候,只见孙策等人已经逃出了好远。 华雄并没有追赶,谁知道前方会不会有孙军的埋伏,只是摇头答道:“算是孙策走运,今日逃过了一次,如果日后见到,必要斩下其首级,包括那韩当……” 第三百二十八章 四封信 一路疾奔,孙策和韩当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再加上因为黑夜的关系,周边荒郊野地,浑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主公,可以了,他们还没追过来,想来是不会追来了。”策马之中的韩当向着比自己快一步的孙策喊道。 孙策闻言急忙勒住马绳,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如韩当所说对方没有追来,才浑身一松,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 “韩叔,这次多亏你前来相救,要不然孙策的命恐怕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孙策感激的说道,不过旋即想起韩当不是在镇守庐江吗?怎么跑到这里了?遂疑惑的看向韩当,等待他的解释。 韩当露出一丝苦笑与愁叹,神情非常的没落懊恼,道:“主公,庐江丢了!” “什么!”孙策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就已经惊呼出声,然后又是一连串的气息不顺,连声咳嗽。 韩当咬牙切齿道:“都是袁术老贼,他见主公破庐江,占曲阿,大败刘繇,兵威日盛,恐以后对他不利,就把刘勋派到了庐江命名为庐江太守,总揽庐江的政务与军事,这倒也罢了,毕竟我们还是袁术麾下的臣子,不得不服从军令,但没想到这厮竟然还要剥夺主公麾下的旧部,收编为已用,这事韩某焉能答应,先不说这些旧部是我们军中的精锐,各个身经百战,勇武不凡,而且还是老主公生前的嫡系,主公此时的班底。因为这件事,袁术竟然以莫须有的罪名言孙主公你有不轨之心,想要拥兵自立,刘勋接到袁术的命令,趁夜对我军发兵,幸亏我即是发现不对劲,带领麾下的旧部趁机突围,与刘勋经过一番厮杀后顺利逃出庐江。(..info无弹窗广告)” “袁术狗贼,吾誓要杀汝!”孙策听了之后怒火中烧,发出一声如猛虎般的咆哮,把周围正在栖息的鸟禽惊得漫天乱飞。 孙策虽然已经有了脱离袁术集团的打算,但是在表面上他还要做足模样,对袁术阴奉阳违,也因为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在很多人看来孙策攻取江东,完全是因为袁术想要染指江东这块肥沃之地。 但是现在袁术率先发难,撕破了这种关系,还明言孙策要拥兵自重,这种情况之下,不管袁术的话可不可信,孙策无疑是成为了众矢之首,不说要面对袁术的咄咄相逼,还要防止荆州的刘表,徐州的陶谦等辈的窥视。 不过这种情况不是最糟的,更糟糕的是因为庐江丢了,安生立命的大本营拱手让给别人,孙策除了刚刚攻克下的吴郡之地外,已经无路可去,再加上此次会稽之行失利,所以心情变得格外的糟糕,满脸都挂满了阴云。 娄县,城府。 要说孙策的性情非常的糟糕,周瑜可以说是面容憔悴,一双深邃的眼珠子此刻黯淡了不少,并且脸上还有这愤怒、忧虑、绝望、无奈等等复杂的情绪。 在周瑜的面前,有着四张从各处送来的信函,都已经开过封,最早的一张信函是前两天从彭泽方面送来的,信中内容是朱治亲手所写,讲的都是有关彭泽的战事,包括孙贲被擒,朱然重伤,孙军大溃而逃。 对于这一张信,周瑜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对于彭泽方面的失利,他并不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一路偏师而已,胜败起不了根本性的作用,反倒是孙贲被擒到让他微微诧异一番。 第二封信,讲的自然是孙策没能拿下会稽郡,反倒是落荒而逃,当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周瑜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很快就释然了,对于孙策奇袭会稽郡的计策,虽然是他本人提出来的,但这本身就存在了太大的冒险性,其中的风险,变数,胜算都不可能预料,就像谁会知道华雄、徐荣没死,偏偏等孙策出现在余姚城下,等大局都快要成定性的时候冒了出来,然后很干脆的使孙策想要一举拿下会稽郡的计划落空。 当周瑜看到第三封信,那始终带着自信的脸上终于开始起了变化,双颊微微抽动,变得有些扭曲,谁都能看得出来,周瑜的内心肯定比脸上还要不平静。 庐江丢了,这对他来说非常的不敢置信,虽然他不相信袁术是正人君子,能做到言而有信,但是孙策才刚把玉玺交个袁术,前后没超出一个月的时间,袁术就立马翻脸不认人了,并且动辄出手打压。 周瑜直接在心里把袁术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但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庐江是肯定拿不回来,接下来也只能静观其变,走一步算一步。 当周瑜浑浑噩噩的拿起第四封信的时候,眉头突然一挑,想起前三张送来的信都不是好消息,并且情况都愈加的恶劣,他打心眼里不相信第四封信会是什么好消息,也许是因为被多次打击的关系,周瑜脸上从容的表情,多了一丝紧张,当看起最后一封信的时候,居然显得小心翼翼。 “噗!”周瑜脸色大变,毫无预兆的喷出一口血,直接洒在了眼前的信纸上。 周瑜为什么会吐血,自然是因为第四封信上的内容,要说周瑜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放弃,依然留在这里与刘尚进行死磕,都是因为还有最后的一个凭借,那就是吴景率领三万大军。 在江东这块地广人稀之地,如果有一方掌握着三万兵马,俨然就是江东的一方霸主,吴景本身就是丹阳太守,麾下拥兵三万,足可在江东纵横捭阖,势不可挡。 周瑜本把最后的期望都寄托在吴景身上,没想到左等右等,等到的只是一封信,吴景与三万兵马全部葬身在火海之中,全军覆没,就连最是精锐的三千丹阳兵,还没来得及在世人面前展现,就已经变成一堆尸骨。 连续的打击之下,让周瑜骄傲的自信心终于受挫,在吐了一口血之后,终于晕了过去,旁边的几名将士见了都大惊失色,连忙把周瑜扶到床榻上。 在被掐了几次人中之后,周瑜开始悠悠转醒,不过在醒来之后,人就跟之前不一样了,少了许多的自信,多了些灰败。 早已经赶来的张昭等人见状,忙问周瑜出了什么事,周瑜只把那四封信交给了他们,并不多说些什么。 只不过很快,张昭一众人的表情比周瑜好不了多少,虽然没像周瑜一样吐血,但也被震惊的面无血色,脸色呆滞。 突然,静坐在榻上的周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乎眼中多了些明悟,但很快整张脸色就变得扭曲狰狞,让人见了极为的可怕。 他想到了刘尚既然分兵对付吴景,那泾县城内必然空虚,所以当日刘尚大开城内,不设防驻守城郭,其实就是一招空城计,骗过了当时包括他自己和所有人。 “可恶,当初竟然被刘尚这厮骗了。”想到此的不只周瑜一人,程普在震惊过后,已经大叫了出来,其中所蕴藏的怒火绝对难以严复。 想到城外还一直正在整装备展,准备随时大干一场的刘尚兵马,现在谁都能想到那只不过是对方使的障眼法,竟然害得他们一直提心吊胆了好多天,这怒火就直接更上一层楼。 其他人还好说,但是这种事实般的打击,让周瑜如何受得了,先是刘尚设下的空城计,让他中招,接着对方故技重施,在外面布下疑兵之计,使他再次信以为真不敢出战,可以说他每一步都走进了刘尚事先布下的陷阱,这让自诩为算无遗策,聪明灌顶的周瑜如何接受得了,随即再次喷出一口血,晕死过去。 第三百二十九章 泾县攻防战 “命令所有兵马全部出战,直攻泾县,杀死刘尚。(..info无弹窗广告)”周瑜醒来之后,发出一声声愤怒之极的咆哮声,显然此时的周瑜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没了往日的儒雅之风,面目狰狞,心里头只剩下对刘尚的憎恶。 当娄县的兵马全部出动之后,尚在城外的刘尚大军仿佛闻到了风声,立马开始撤退,就在周瑜率领兵马大张旗鼓的冲出城来之后,已经看不到刘尚大军的影子了。 在这种相当明显的情况之下,所有人都几乎认定,此时的刘尚只不过是外强中干,故弄玄虚罢了,可笑他们竟然被耍的团团转。 “杀,我要让泾县鸡犬不留!”周瑜大喝道,两眼中透出一闪而逝的凶光,在外围的刘尚大军及时的撤退,无疑就是一掌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羞愤欲死。 大军一路只抵泾县城下,周瑜当先一步,左右尽是军中将领侧佑。这一次,泾县城门可不像上次那样大开,而是紧紧的关闭,城楼之上,尽是带甲之士驻岗站立,一丝不苟。 不止这些城楼士兵,就连刘尚在一种谋臣武将的众星捧月之下,一身银袍白甲,金盔画戟,威风凛凛的出现在城楼,并且目光始终带着戏谑的看向周瑜。 “公瑾,这次你又带着大军前来,是不是还想听我弹一曲?”刘尚大声的朝着周瑜微笑言道,但其中的讽刺则是更加的明显。 周瑜闻言顿时大怒,但一想到刘尚此时兵力空虚,城中兵马绝不是自己的对手,便大声一笑,冷言道:“刘尚,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莫非你真以为我还会再次上当吗?” 刘尚收敛笑容,然后一脸肃穆的看着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君子文雅,正朝自己冷笑的周瑜,心中暗暗腹诽,知道周瑜已经被仇恨冲昏了理智,已经想要不顾一切的要击败自己。 想到此,刘尚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摇摇头道:“既然如此,公瑾为何还不攻城,莫非是怕了我刘敬康不成。” “你以为我不敢。”周瑜脸上的冷笑更浓,咬牙切齿道:“今天不管你刘尚再使任何阴谋诡计,我就不相信你在绝对的劣势面前,还能够做些什么?” “公瑾,下令吧,老夫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斩下刘尚的头颅了。”一旁的程普已经搠起手中铁脊长矛,目中寒光看向刘尚以及他身边的几人。 “全军攻城,杀死刘尚者,赏黄金千两,擒住刘尚者,官升三阶!”周瑜大声一喝,顿时让孙军将士士气大阵,嗷嗷叫的攻向城池。 刘尚这边也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各部兵马早已经各司其职,镇守着自己的岗位。 面对着人数比例非常不对等的攻城战,双方士兵奋勇当先,斩将杀敌,从一开始打得热火朝天,到现在优劣之势渐渐的体现了出来,刘尚这边虽然是防守的一方,但伤亡之人数却要大过对方疯狂的侵袭。基本上刘尚这边死两个士卒,才换取对方一个人的的伤亡。 像这种情况如果一直持续下去,如果没有意外或者奇迹发生的话,刘尚必败无疑。 周瑜此时坐镇,一边调动兵马接应,一边冷笑着看着城头的战斗,特别是刘尚此时的处境,是周瑜最愿意看到的。 刘尚手持佩剑,并没有像周瑜一样坐镇后防,而是与将士们一起斩杀攻上城头的敌将。 身形如若蛟龙的刘尚,雄姿巍然,不断的穿梭在城墙各处,两眼如刀尖,只要是被他盯上的敌人,没有一个不是死在他的剑下。 但是形势是不容改变的,越来越多的敌人冒着城头的箭矢檑木,不惜伤亡的攀上城墙与城头的守军将士展开搏斗。 渐渐的,城墙各处成了敌军的主导,刘尚虽然有着万夫莫当之力,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可以抵挡住一万人,所以不到片刻,就被一群敌军给围困的难以脱生,并且身上也有了几道鲜明的伤口。 “主公,我等来了!”只见陈横、黄叙、董袭等人解决身边的敌卒之后,就冲入战圈,帮刘尚解围。 有着几名得力的干将相助,刘尚的危局在顷刻间被打破,并且开始了强力的反杀。 “主公,黄忠将军可是等得不耐烦了,主公还不允许他们出战吗?”董袭来到刘尚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原来就在昨日,黄忠和贺齐突然率军到来,并且没有暴露任何踪迹,在这种情况之下,刘尚决定用黄忠等人作为奇兵,在形势最为关键的时刻出现。 刘尚之所以从战局开始到现在都这么淡定,就是因为有黄忠这支奇兵,能在紧要关头发挥出其不意的效果。 “还不是时候,周瑜那边只出了一半的兵力,虽然可以让我们伤筋动骨,却绝拿不下泾县城。”刘尚看了一眼远处脸色颇有些阴沉的周瑜,嘿嘿一笑,显得并不着急。 果然,一番攻城战下来,敌军所派出兵力也到了一个临界点,虽然他们能攻占城头,但自身伤亡也惨重,因为后继无力的关系,只能据守抵挡,搞得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了,与刘尚兵马相持而下,形势也非常的尴尬。 周瑜看出了这点,自然不会功亏一篑,立马派出身后剩余的大部分兵力投入战场。 新一轮的攻城战又开始,这一次是由程普、黄盖等老将亲自指挥冲杀,城墙之上再次被架满了城梯,孙军就像一阵潮涌般疯狂涌来。 同一时刻,城门终于受不住孙军的猛烈撞击,轰然倒塌,城门一破,局势顷刻见晓,孙军中早已经等待已久的骑兵、士卒都兴奋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准备杀入城内,杀光里面的敌人。 “就是现在!”刘尚眼睛一亮,然后手中的佩剑一扫,逼开眼前的敌人,疾步来到城头设置的大鼓前,反手抓起剑柄,向着鼓面用力的敲打下去。 “轰轰轰!” 清脆又响亮的鼓声,虽然没有盖过两军交战的厮杀声,但也让每一个人的行动都是一滞,就连周瑜也是其中之一。 周瑜虽然被刘尚气得火冒三丈,差点失去了理智,但有时候该清醒的时候就得清醒,特别是刘尚的这一锤鼓声,让周瑜心情标的焦躁不安。 “是我想多了,这是刘尚的缓兵之计,他这是要影响我的心智。”周瑜心中不住的安慰,但每一次的安慰,都让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甚至他已经猜出刘尚绝对有阴谋,或者说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刘尚还没没亮出的底牌。 但不管刘尚还藏着什么,此时此刻的处境,决不允许周瑜退怯,即便前方面临着敌人的百万大军,周瑜也不能退,因为这一退,不仅关系到自身颜面,更是关系孙军的生死存亡。 “周瑜,果然有胆略!不仅没有一点防备,反倒把所有兵力都投入到攻城之中,他这是要孤注一掷,与我决一胜负啊!”刘尚感叹道。 眼看着无数的兵马涌入城内,刘尚一点也不紧张,或者说他此时胜券在握。 城下,孙军刚进入瓮城,前方就是一阵箭雨袭来,箭矢骈集,孙军亦是伤亡无数。 指挥攻打城们的全柔哪想到眼前的敌人还这么悍勇,等到第一轮箭雨落下之后,紧跟而来的是第二轮箭雨,铺天盖地犹如蝗虫过境。 “杀!”全柔大吼一声,带着身后的兵马再一次挺进城内,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在前方竖起了一张张大盾,就连上方也有盾牌遮盖。 黄忠扬刀立马,威武雄壮,脸色说不出淡然深沉,其身后,曹性和凌统并肩而立,一人手持大刀,一人手握弓箭,俱是英姿赫赫,意气风发之辈。 两军交锋,自然要带来一场杀戮,全柔没有想到对方的城内还有这么多兵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再加上眼前的黄忠,单是气势上的较量,他就已经心生怯意,不敢与之力拼。 一声大喝传来,黄忠带领早已经准备好的兵马冲入全柔的阵营内,刀光剑影,血光闪烁,黄忠力敌千钧,斩杀数员将领,雄浑的锋芒震慑全场,让人大旗都不敢喘一口。 全柔正面撞上凌统,战不到三合,就知道自己不是眼前小将的对手,虚晃一枪之后便转马回走。 可是他的运气今日似乎很不好,躲开了凌统之后有撞上了曹性,他虽然不知道曹性的厉害,但是那一双冰冷带着杀机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连犹豫都没有就往另一头战场冲去。 “咻!” 一支箭射入全柔的背后,全柔只感觉背部一痛,汗水便涔涔的开始从脸庞上留下,他倒不知道曹性是一名出色的弓箭手,在一名弓箭手面前把背部留给对方,绝对是致命的错误。 第三百三十章 斩将破敌 一失足成千古恨,要说全柔现在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背部毫无防备的中箭,绝对是犯了武者最大的忌讳。 “敌将休跑!”曹性一箭即中,自然不会半途而废,继续开始拉弓放箭,企图射杀对方。 箭矢发出犀利的锐响,在曹性的施展下快若闪电,全柔因为中箭的缘故,身体已经不能达到随心所欲的调和,很快,背部又中了三箭。 整整四支箭插在全柔的背上,鲜血染满了整个后背的铠甲,并且因为身体的运动,导致血流加快,失血过多,奔行之中,全柔整张脸都已经变得惨白萎靡,一片死灰。 “逃?你还能逃得了哪去。”曹性扬鞭追上,面对着已经摇摇欲坠,强弩之末的全柔,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冷笑。 “贼将何人?” 全柔没想到自己的结局会是这样,本以为胜利在握的一仗,却出现了极大的变数,而自己也将葬身在此。 曹性正要报出自己的名字,却没想到一条身影从自己身旁掠过,并且口中喝道:“杀你者,凌统是也!” 话音落,刀光下,突然出现的凌统一刀砍下全柔的头颅,然后不顾曹性惊讶和愤怒的目光,兀自把全柔的头颅挂在自己的腰间,并且不忘得意的撇了曹性一眼。 曹性愣了片刻,然后才反应回来,看着凌统挑衅的眼神,大怒道:“凌统,你太混蛋了,这明明是我先逮到的,你却跑过来抢功,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凌统挑了挑眉头,道:“这敌将明明是我先遇到的,没想到这么没用,打了几下就跑,你只不过是后来者居上罢了!” 两人因为拜在黄忠的名下,自然都会互相攀比,甚至在暗地里也进行多次较量,不过因为所学的领域不同,实在没办法分出胜负,所以他们只能在战场上来表现自己的绝技,凭本事以及功劳压过对方。 像全柔这样的孙军大将,在孙策的麾下可是排的上前十的,斩杀全柔这么大一份功劳,凌统自然不会让给曹性,当然曹性也因为看出了全柔在敌军中的地位,也同样不会给凌统留机会,所以当发现全柔的时候,直接开始放箭射杀,但终究晚了一步,最后一刀还是被凌统抢了先。 两人眼瞪着眼,互相不服气,只不过这时候可不是吵架的时刻,战火正烈,孙军兵马好不容易攻破城墙冲了进来,却被黄忠所带领的大军生生的杀退,再加上全柔被斩,军心散乱,士气低落,很快就被杀出了城门。 周瑜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刘尚哪来这么多兵马,而且城门口那员敌军猛将,武功盖世,锋芒睥睨,根本就不逊于刘尚。 忽然,周瑜脑海中想到一丝可能,刘尚营中能与刘尚的实力比肩甚至超出的只有昔日虎牢关下与吕布一战的黄忠,莫非此人就是黄忠! 一想到那人就是黄忠,周瑜就是一阵惊骇惶恐,黄忠出现在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一方的失误,再不能洞察对方确切兵马的情况下,被对方突然一招反击,狠狠的打了个措手不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与此同时,处于战端前沿的程普、黄盖两员老将,心情跟周瑜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真正知道黄忠有多厉害,像黄忠这种级别的高手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就算是孙策与孙坚父子,也不是黄忠的对手。 两人有心避战,但是黄忠早已经把目光瞄向他们,当日酸枣会盟,各路诸侯齐聚一堂,黄忠也自然认得程普,黄盖二人。 无形中的气息锁定,让程普二人立马察觉自己被黄忠发现了,索性也不再避让,鼓足气势,大喝一声朝着对方杀去。 黄忠一人独斗程普、黄盖,立马占住了优势,并且这优势逐渐转为稳胜。 孙军一方见程普等人不敌,又有蒋钦、陈武、朱桓前来助战,一时间城下展开了一番激烈的搏斗。 师父有难,徒弟怎能袖手旁观,此时凌统和曹性两人也来不及怄气,飞马疾驰冲入战圈,凌统一刀迎向蒋钦,曹性一箭射向陈武,同时帮助黄忠减轻负担,逼退二将。 黄忠面对敌方五员敌将,尚且面色不改,神情如泰山般临危不惧,只是一招就逼退程普、黄盖,然后他就把目标紧紧盯上了面前唯一的一员敌将朱桓。 本来程普等人还有机会形成合围之势力战黄忠,但形势是在变化太快,黄忠的那一刀实在太过勇猛,直接把程普、黄盖打退好远,并且连身子都被那一刀震得东摇西晃。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黄忠把所有的气机都锁定在唯一还安然无恙的朱桓身上,一股迫人心神的威压散发出来,让朱桓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死!”短短的一瞬间,黄忠双眸一冽,寒冷的杀机迸发出来,双腿催动胯下战驹,手中的大刀已经毫不留情的开始挥起,迎向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朱桓。 朱桓眼睛睁得大大的,就这么看着黄忠离自己越来越近,却是一点动作也没有。 “休穆!”程普稳住身形之后恰好看到这一幕,不禁脸色大变,大声叫了出来。 对于程普的呼唤,朱桓本能的回头望了一眼,从他的眼中,程普只看到了惊慌失措与绝望。 “不!”程普见朱桓竟然此刻回头,还不奋起反抗,开始悲愤的大吼了出来。 下一刻,黄忠的大刀在半空中旋转一周,用力朝着朱桓身上一砍。 “呲啦……”皮开肉绽之声顿时响起,只见朱桓被黄忠一刀从肩膀斜砍而下,直抵腰部,上半身子直接裂开两半,里面的内脏,肠子都稀拉拉的流了出来。 黄忠收回刀,朱桓的尸身也从马上摔落下来倒在地上,顿时鲜血横流,漫出了一片。 朱桓一死,孙军中继全柔之后又一名高级将领陨落,这对士气已经开始低落的孙策大军来说,是一种非常大的打击。 程普、黄盖,以及尚在交战中的蒋钦、陈武都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眼里充满了深深惊惧,其实朱桓本身武艺其实并不逊色于他们,只可惜他没有面对过像黄忠这般实力这么强横的高手,一时间面对黄忠散发出来的强劲的气势,心里莫名的胆怯,这也导致后来朱桓变得束手束脚,再加上程普的那一喝让他一惊,全身防线全部失守,才给了黄忠绝好的机会,做好一击致命。 处于城头的刘尚看到这一幕,仰头哈哈大笑:“周瑜,没想到吧,你不仅拿不下我刘尚,反倒还损兵折将,这脸你可丢大发了。” 城头的孙军渐渐渐渐的被刘尚等人给清扫,并且在董袭,常太等人率领下组织起多次的反攻,此时孙军想要再次拿下城头,已经可以说是无望。 周瑜狠狠的看着这一幕,脸色通红,不仅是因为自己这边折损了两员大将,更是因为刘尚当着两军将士的面对自己的挑衅。 终于,周瑜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血顿时从胸口处喷了出来,两眼深深的凹陷,眼中的悲愤仇意实在不能以言语来形容。 孙军主帅一倒,刘尚这边可以说已经胜利了,刘尚大军开始发起了全面的反冲杀,不论是城头上坚守的士兵,还是城内驻守的兵马,通通的杀了出来,与孙军展开最后的决战。 孙军阵营之中,随军的吕范见状立刻鸣金收兵。 程普,黄盖等几名孙军将领也不愿多做纠缠,直接拨开对手的攻势,转马回奔。 刘尚没有令大军追杀,只是看着孙军慌忙后撤的背影,发出一声带着狡黠的冷笑。 第三百三十一章 周瑜的后招 孙军兵马溃败而逃,昏迷的周瑜也在孙军一众将领的保护下,开始退往娄县。 只不过正当他们行到一半的时候,却惊讶莫名的发现,身后竟然没有敌兵追赶,疑惑归疑惑,但他们谁都不敢掉以轻心,他们可不会相信刘尚会大发慈悲饶过他们。 “料想刘尚肯定没有多少兵马,所以才不敢追击我们。”吕范沉吟了一番,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程普驻马而立,浑身浴血,其中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只见他听了吕范的话后,立马摇头,道:“不可能,就算刘尚兵少,但也可以在我们退败的时候追杀我们一阵,但是想想刚才,刘尚仿佛是有意让我们离开,并且没有进行任何的拦截击杀,这点着实可疑。” 所有人听了程普的话,方才回想刚刚自己撤退的时候,的确如程普所说,这逃的实在是太成功了。 “这刘尚又在玩什么把戏?实在是气煞老夫了!”黄盖忍不住的吼了一句,脸色特别的难看,对于刘尚三番四次的设计他们,让他们每次都无劳而归,还要折兵损将,这种气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先不管刘尚要玩什么把戏,当务之急先回娄县,整军修养,据城坚守,等公瑾醒来之后……”程普说着说着突然脸色大变,张着嘴直到愣了好久,才突然暴喝一句:“不好,娄县危矣!” 这次出兵攻打刘尚,周瑜可是三军尽出,压根就不会在娄县留什么后备兵力,所以现在娄县只不过就是一个空壳,驻守的数百兵马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果然,听到程普的话后,众将领再次一惊,纷纷面如土色,程普虽然没说明白,但意思他们也都知道了,刘尚既然有着黄忠这一支奇兵,那肯定还有多余的兵马来攻打娄县,娄县一旦丢失,这后果不亚于他们先前吃的一场败仗,更何况张昭,张紘等名士可都在娄县,要是他们有个万一。 这样一想,每个人都惊出了一声冷汗,程普立马反应回来,朝着众将大喝道:“快回娄县,说不定现在回去还能来得及。” 众将纷纷点头应允,只不过当他们继续启程赶往娄县之时,前方升起一缕薄薄的烟尘,一支数量约有近百的骑兵纵马狂奔而来。 突然出现的兵马,让程普等人都开始警惕起来,甚至拔出了身边的兵刃,虽然他们吃了败仗,但身后还有数千兵马可堪一战,对于眼前还未分出敌我的近百骑兵,保持警惕之心只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 “程将军,我是宋谦!”这支骑兵由远至近,突然,为首一名将领一声大喝,向着程普等人喊道。 “宋谦!”程普等人局势脸色一松,收起手中的刀兵,然后再看向已经到了眼前的宋谦一行人,脸色倏然之间皱紧,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不好的事情。 此时的宋谦等人可以用丢盔弃甲来形容,显得格外的落魄,并且看那披头散发,满身污血的模样,明显是经过一番厮杀,突破敌人的重围才有的样子。 “程普将军,黄盖将军,还有诸位将军!”宋谦的身后,张昭和张紘两人气喘吁吁的下了马,脸色非常的疲惫,眼神之中还有着一些无奈、悲恸。.info[] 看着宋谦等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程普等人更加的担心,虽然他们知道此刻宋谦等人出现在这,很明显的是在向他们说明娄县已经失守,但是不亲耳听到答案,这种焦急的心情还会促使着他们愈加担心。 “程普将军,我无能啊!”宋谦双腿向地上一跪,脸色悲痛欲绝,然后哗啦啦的流出了眼泪。 “怎么回事?”因为周瑜昏迷不醒的缘故,现在只能有程普来主事,但是现在程普的状态也好不了多少,强自镇定,声音颤颤抖抖的问道。 “娄县丢了,秦松、陈端两位先生被敌将所杀,卑职拼死突围,也只能护住张昭、张紘两位先生无恙。” 宋谦说完后,众人皆是不语,看着宋谦身后精神疲惫的张昭、张紘两人以及精疲力尽的近百残余,都露出了悲哀之色,曾经何时,他们在孙策的带领下意气风发的横扫江东大半土地,攻略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让他们都认为只有跟着孙策才能闯出一番功名,只有跟着孙策才是博得一个好前程。 但是现在呢,孙策自己都被打得东逃西窜,到现在还生死不明,还有周瑜,被刘尚气得又是吐血又是昏迷。 他们在刘尚的强势欺压之下,就像一群没有了爹妈的孩子,非常的无助,不知所措。 “咳咳!”短暂的沉寂之后,突然一阵咳嗽声惊醒了大家,众人回头望去,便看见在马车上的周瑜已经醒了过来,只不过因为身体太虚的缘故一直在咳嗽。 “公瑾,你醒了!真是太好了!”程普苦涩的一笑,虽然说周瑜醒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但最起码周瑜能有改变此刻危局的手段。 果然,周瑜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没想到局势会衍变成这样,娄县一失,我们将会有后顾之忧,曲阿、丹阳我们是去不了了,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最后一条路可走。” 众人听了之后都是精神一振,纷纷竖起耳朵,希冀的看向周瑜。 周瑜那苍白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道:“你们可知道孙河、周泰两位将军去了哪?” 程普等人俱是摇头,要说当日周瑜给孙河、周泰两人委派任务,众人问起是什么任务时,两人都是摇头不言,然后两人就带着一支兵马不知去了何方。 此时,周瑜问起此事,他们都知道孙河、周泰去执行的任务,肯定是意义重大。 周瑜眼睛微微眯起,轻声说道:“我周瑜虽然自负天下人鲜少能胜于我,但凡是也要以防万一,给自己留条后路,我早已经让孙河二人带领兵马攻取长沙,长沙乃荆南大郡,濒临洞庭,多以丘陵,山地为主,易守难攻。虽然此时长沙已经被刘表占据,但孙坚孙伯父早年为长沙太守,在长沙经营多年,深得民心,如果以孙策之名攻取长沙,想必是易如反掌。” 众人听了之后,说不出的感慨,虽然他们此战输给了刘尚,元气大伤,但如果没有周瑜早早的安排好后路,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当前的局面。 “算算时日,孙河、周泰两位将军应该已经拿下了长沙,我们这就前往。”周瑜慢慢的说道:“只不过这一路上刘尚肯定会派兵拦截,陆路上肯定不安全,蒋钦将军,此次前往长沙就劳烦你了。” 蒋钦闻言重重的抱拳道:“将军放心,某在这条扬子江上也是经营多年,只要是水上的朋友都会卖给我一个面子,保证水上畅通无阻。” “如此甚好!”周瑜笑着点头,道:“那就请蒋钦将军速速准备船只,护送我等前往长沙。” “诺!”蒋钦大声应喝,然后立刻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旧部准备船只去了。 “公瑾,如果我们去了长沙,就联系不到主公,也不知道主公现在如何了?”望着蒋钦绝尘离去,程普忧心忡忡的说道。 周瑜眼神一黯,微微的想了想,道:“伯符岂是薄命之人,想来应该会无事,我等此时陷入危难之境,形势已经不是我等所能左右,还望程普将军理解。” 程普虽然心忧孙策安危,但也分得清轻重,只是犹豫了一下,便遵照周瑜的决定。 对于周瑜的后招,刘尚就算千谋万算,也不会想到周瑜已经打到主意长沙了,而此时娄县之内,由贺齐为首的兵马已经成功的,不费吹灰之力的控制住城内孙军残余的势力,包括屯扎的军需,粮草都已经落入了刘军的口袋。 “速速传令,配合主公的主力兵马,围剿尚在吴郡之内的敌部残余势力,包括周瑜的溃逃之军,务必要歼灭。”娄县之内,贺齐一声令下,对着身前一位身穿绒皮棉甲的魁梧大汉吩咐道。 第三百三十二章 锦帆甘宁 周瑜率领残部的兵马,从秦淮河一带逃遁,走水路直往长江下游,沿途中又联系了尚在彭泽的朱治所部,会合后直接前往三江口,然后再走小路前往洞庭,最后顺着江游抵达长沙。.info[] 这样行军看起来麻烦,但是沿途缺少了许多的麻烦,刘尚根本不会知道周瑜他们会走水路,而且目的地还是长沙,就算刘尚知道了,派水军进行拦截,也没有那个时间追上周瑜的兵马。 滚滚长江,大浪东去,波涛汹涌,周瑜一行人行驶在大江之上,虽然没遇到什么事,但这一路上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此时的船舱之中,周瑜,吕范等人紧接坐在里面,而且一个个脸色并不好看,精神不振,脑袋发晕,一看之下,很明显的就是晕船的表现。 程普、吕范晕船还能理解,毕竟他们不是南方人,头一次身处大江之中,肯定会有不适应,但是周瑜、黄盖、朱治等人晕船,就有些说不通了,不过仔细一想,他们虽然是南方人,但也是头一次坐船在大江之上行这么久,并且一路行来,被江浪冲的不停地颠簸,一时的不适应也是理所当然。 当然,其中还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常年在江上游走的蒋钦,蒋钦是水匪出身,熟水性,习水战,在大江之上如履平地。 “公奕,这一路可有什么事?”有些昏昏欲睡的周瑜倚在船榻之上,见蒋钦走进来张了张嘴,有去无力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蒋钦见船舱内一众人都神情萎靡,无精打采的样子,只能是暗暗苦笑,抱拳道:“外面一切无事,只是有许多士兵水土不服,经常的晕倒,呕吐。” “只要能平安到达长沙就好,区区的水土不服又算得了什么!”周瑜呵呵一笑,表现的很无所谓,实则心里已经是艰苦难熬,他的身体本来就被刘尚气得出现了内伤,偏偏还赶上晕船,两者加在一起,周瑜所受的痛苦比别人还要多。 “我已经让手下们加速行驶,尽量在在最短的时间到达长沙,还请诸位将军再忍忍。”蒋钦望着众人说道。 程普等人听言,都是腰板一挺,强自变现一副自己没事的样子,只不过看他们苍白的脸色,蒋钦知道他们是死要面子罢了! 就在这时,船只一阵紧急的停顿,舱内的众人遇到如此变故,立马变得东倒西歪,费劲好大力气才爬起来。 “怎么回事?”舱内只有蒋钦反应极快,急忙借着舱壁稳住身形,然后一个转身踏出舱外。 当蒋钦来到外面,只见对面有数十艘大小船只与自己这边正在对峙,而且对方的人个个气势汹汹,身形矫健,双目狠辣,一看就是常年游走在江面的惯匪。 蒋钦也算是江上的一霸,要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不用怕什么,但是现在不同了,此时自己身后的舱内可有一大票病号,自己这边的兵马虽然人多,但要说起战力也许还不如人家的一半,这要是打起来可就不划算了。(..info好看的小说) “对面的是哪路朋友,在下九江蒋钦,路经此地,还望朋友行个方便。“蒋钦顿了顿又说道:”自然,蒋某也不会让朋友空手而归,如果朋友放我等过去,蒋某会献上一份金帛,作为贽见之礼。” 蒋钦说得极为诚恳,而且言语中也给足了对方面子,他有自信一般的水匪只要听到自己的名号,肯定会顾忌三分,不敢轻易动手,但是这样还不行,因为每一个水匪头领都是极爱面子之人,他们必须要在手下们面前保持自己的威严。 所以蒋钦先是自报家门,让对方有所顾忌,然后再给足对方面子,这种情况下如果对方头领不是白痴,也知道该怎样取舍。 自从一路上行来,碰到多少水匪,蒋钦每次用这一招都是无往不利,所以一路上畅通无阻,此时,在蒋钦看来对方虽然实力强大,但他不相信对方不会卖给自己这个面子。 “我还以是谁口气这么大,原来是九江蒋钦。”一道雄厚却又带着不屑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魁梧之人出现在对面的船头,昂首挺立,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非常的挑衅的看向蒋钦。 蒋钦一愣,不仅是因为对方的言语挑衅,更是因为这道声音太耳熟了,以至于让他不会忘记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甘宁!”蒋钦细看来人之后,双目中爆发出一道精光,直接一声大喝,然后也同样的踏上了船头,与对面的甘宁昂首对立。 两人见面,可以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来形容,说起两人的恩怨,不外乎是同行之间的竞争。 要说在这条扬子江上,除了蒋钦和周泰代表的九**实力强横之外,还有一群水匪实力也不容小觑,甚至连蒋钦也非常的忌惮,那是以甘宁为首的锦帆贼。 九**和锦帆贼同处于大江之上,因为职业的相同,不外乎就是抢地盘,劫客商,所以这摩擦也越来越大,到头来两方更是火并了好几次。 以蒋钦和周泰两人的身手,也只有在联合的情况下才能与甘宁打得不相上下,但要说到单挑,他们两个谁也没有信心战胜甘宁。 此时的蒋钦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安宁,他也明白甘宁不是个省油的灯,所以已经做好了大打一场的准备。 “蒋钦,没想到多日不见,你竟然给别人当手下,这可是坠了在扬子江上响当当的九**的名头啊!”甘宁头插鸟羽,身佩铃铛,上半身随便披着一件短衬,露出两肢肌肉结实的手臂,腰下围着一张虎皮,裤口只到膝盖,两只毛茸茸的小腿下系着一双草绳编制的麻鞋。 要说甘宁长得是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脸型方正,模样倒还难看,但是配上这幅装扮,明显让人举得不伦不类,说不出的怪异。 蒋钦不满的哼了一声,两眼透着一股森寒的看着甘宁,道:“甘宁,以前的事就算了,今日你要是敢妄加阻拦,蒋某就跟你势不两立。” 甘宁闻言,嘿嘿一笑道:“我与你和周泰早就势不两立,以前的事,可不是你能说算了就算了的。” “甘宁,你不要欺人太甚。”蒋钦低吼了一声,他没想到自己已经退了一步,甘宁却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并且听他话里的语气,知道今日是没法善了。 “我欺人太甚又怎样?”甘宁一脸狞笑,显得非常霸道,“要想过也行,你只要喊上三声甘爷爷,我自然让你过去。” “你这是找死。”蒋钦咬牙切齿,一股怒火直接涌上心头,手中的冷月锯齿刀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你可知道你现在面对的不仅是我,更是一方势力,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的手下着想。” 甘宁闻言,更是嗤之以鼻,讥讽道:“蒋钦,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以为孙策还能够在江东一手遮天吗?你以为凭借着你身后这帮土鸡瓦犬,能很我甘兴霸对抗吗?” 甘宁的话正好说到了蒋钦的痛处,的确,因为江东战场失利,孙军已经没有任何优势,而刘尚借着攻打孙军的机会,控制住了吴郡、丹阳等大片疆土,实力壮大,正直如日中天。 见蒋钦不语,甘宁继续说道:“蒋公奕,你也算一方豪杰,却是跟了一个这么失败的主子,我甘宁都为你感到丢脸啊!” 甘宁话一说完,只见对方的船舱内发出一声暴吼:“宵小之徒,竟敢侮辱我主,看我程普怎样斩你首级!” 第三百三三章 嚣张的甘宁 程普一脸怒容的冲出舱外,双腿一蹬,就已经出现在了甘宁咫尺之前,双目圆睁的直视甘宁。.info[] “你是何人?”甘宁双眉一挑,看向一脸愤慨的程普,脸色傲然的问道,在他看来,眼前这人虽然有点实力,但是看对方的神色明显不在状态,因此他毫不在意。 程普咬牙喝道:“吾乃程普,小贼,竟然辱我家主公之名,受死吧!” 程普说完之后便不在多言,含怒出招直接攻向甘宁,在他看来甘宁如此贬低孙策,不仅是侮辱了孙策,也同样的侮辱了他们这些身为臣子的,也因为这样,甘宁的话犯了程普的大忌,在程普的心中,甘宁是绝对的必死之人。 甘宁淡淡的看着程普出招,后者虽然有雷霆之势,手中的铁脊长矛也同样化为一道黑风射向自己,但甘宁毫不在意,一只脚向后一退,两脚岔开稳住身形,同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鳌刀,迎向对面的程普。 “砰!” 两人都是站在船头之上,一招交手之后,甘宁后退一小步,程普则蹬蹬得向后倒去,与此同时,两艘船也因为两人的交手之下,微微的向后倒去,船身激起了无数的浪花。 “嘿嘿!孙军帐下的人也不过如此。”甘宁冷冷的一笑,不过眼中本来的轻视之意却已经不见了。 刚刚一招交手,虽然谁也没有伤到谁,甚至程普处在了弱势,但是只有甘宁清楚,那是自己占据了极大优势的情况之下。 程普明显是状态不佳,不习惯水战的原因,才会吃了亏,但也从刚刚程普的使出的力道上来看,丝毫不亚于甘宁。(..info) 如果是在正常状态下,陆上交手,甘宁与程普对决,输赢绝对是在五五之分。 “程将军,你没事吧!”蒋钦一个闪身扶住了程普,原本他在程普要对甘宁动手的时候就想要制止,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甘宁,受死!”被甘宁一招击退,程普大吼一声显示自己的不甘,再次挺矛而上。 “程将军,万万不要冲动,不要中了甘宁的诡计!”蒋钦死死的拉住程普,他自己身为水上的将领,自然知道擅长于陆战的将领要是上了水,绝对是旱鸭子一只,更何况对面的那人是谁,可是打遍江上无敌手的甘宁,就连自己也不是甘宁的对手,程普要是在水上跟甘宁交手,绝对是死路一条。 “小贼有些本领,就让我黄盖来试试你到底有多少能耐!” 就在蒋钦拉住程普的时候,身后的另一道身影闪出,原来黄盖早已经按耐不住眼中的杀意,趁着这个空挡冲了出来。 此时黄盖的心态与程普是一样的,两人早年就跟随孙坚南征北战,一路闯荡,虽然是主臣相称,但其中的情谊自然是深厚无比。 在孙坚死后,孙氏一下子之间成了丧家之犬,需要靠仰人鼻息来生存,作为孙氏一门的继承人孙策还要趋炎附势,拜倒在袁术麾下效力,但就算是这样,像程普、黄盖等老将依然是对孙策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可以说对于孙坚、孙策父子,以及整个孙氏一门,他们可谓是奉献了自己的一生。.info[] “又来一个不知好歹的。”甘宁手中的鳌刀再次提起,已经不像先前开始大意,开始暗暗戒备着。 黄盖身形一跃,竟是直接跳进了甘宁所在船上,只不过落地的时候有些不稳,身子微微的左右一晃。 “不好。”蒋钦见此不禁惊呼出来,程普已经有了前车之鉴,没想到黄盖还要继续逞威,难道他们真就看不出来,在水上他们一身的武艺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吗? 黄盖此时的心情焉能是蒋钦所能理解,此时他身上的杀意并没有因为本身状态不佳而减弱,反而更加浓郁了。 “喝!”黄盖手臂一探,铁鞭已经从掌中飞出,直打向甘宁的面门。 甘宁见此,只是嘿嘿一笑,身躯轻轻一扭,轻松躲过了黄盖甩出的铁鞭。 黄盖的一计攻击,瞬间就被甘宁化解了,这种情况直接让黄盖脸色大变,双眼充满了惊讶。 蒋钦在一旁看着,对于黄盖的一击不中,神情中很是了然。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黄盖看似凌厉强横一招,如果是放在陆地上,些许还能影响或者伤到甘宁,但是在水上就不不同了,黄盖出招之际的动作在蒋钦专业的目光看来,其实是漏洞百出。身躯在摆动之间非常的不协调,影响了出招时的力度,速度,再加上船只在江面上无时无刻都处于轻荡的状态,出招时更要控制好自己的身形才是。 蒋钦能看出来这些,同样的,甘宁岂会看不出来,只见他一只脚抬起,然后重重的踩在船板上,船身顿时开始左右晃荡。 船身的高低起伏,不时的让江水打着卷花渗进船内,黄盖根本没有水战的经验,甘宁闹出这一出,直接给他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贼子,卑鄙!”黄盖重心不稳,一个趔趄身躯就倒在了甲板之上,整个身子都被浪花给湿了一身,显得异常狼狈。 “卑鄙?”甘宁冷然的踏步上前,在黄盖还没有反过来之际,一觉就踢在黄盖壮硕的身躯上,直接就把黄盖踢到了江中。 “啊……”黄盖发出一声惨叫,只不过这声惨叫还没有结束,一股股的咸水就已经灌进了他的喉咙,让他难受的快要呛死。 黄盖落水,孙军一方自然立马抢救,甘宁也没有制止,只是戏谑的在一边看着,其实他心中也有自知之明,耍耍狠发发威都可以,但要是真出了人命,对方一定会跟自己死磕到底。 “甘宁,蒋某好久没有领教过你的刀法,今日就会上一会!”见黄盖也落败,蒋钦已经彻底的看不过去了,他自知不是甘宁的对手,但是现在自己这边,也只有他能跟甘宁一较高下。 “如此甚好!”甘宁横刀笑道:“相比起你身边的这些废物,我更想与你一战。” 两人同时踏在船尖之上,互相警戒,同时身上一股浑厚的气势迸发出来,开始相互的进行压迫,准备随时出手。 “且慢!”孙军一方,周瑜缓缓的从舱内走出,消瘦的身形,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病态,明显是精神不振,血气不调,只不过不同时是他的双目始终带着从容淡雅之色。 此时,黄盖已经被救上了船,周瑜急忙来到黄盖面前问道:“黄将军,怎么样?” 黄盖神情萎靡,他本就晕船,现在又掉进了江里,此时还能保持意思清醒已经很不容易了。 “公瑾,老夫没事,咳咳咳……”黄盖说完后,又看了眼甘宁,眼中充满了怨毒愤恨之色,只不过很快眼睛一闭,厥了过去。 周瑜见此叹道:“扶黄将军下去休息。”吩咐完后,周瑜才打量起对面的甘宁,感到意外的事,周瑜的眼中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还有许多的欣赏。 “舒县周瑜,见过大头领。”周瑜手拿羽扇,微微拱身,脸上充满了亲和。 “周瑜?” 被人这么一打岔,甘宁也收起了跟蒋钦的较量之心,抬眼微微的看向周瑜,然后一点也不给面子的笑道:“传闻周瑜乃孙策麾下的得力能臣,今日一见,想不到是个病秧子,真是可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周瑜已经是放低了姿态,但是甘宁还是表现出一贯的嚣张蛮狠,让周瑜这边所有人都开始怒目斜视,眼中的杀意都已经被怒火填满。 周瑜脸色一僵,然后淡淡的一笑道:“大头领心直口快,看来也是豪爽之人,能认识大头领并与其结交一番,真是周某的荣幸,呵呵!” 甘宁嗤笑一声,讥讽道:“少跟老子套近乎,老子横行江上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你这副嘴脸,一看就是惺惺作态,少哪来恶心人!” 甘宁的这番话一出,顿时激怒了所有的孙军士卒和将领,已经开始不由分说的大骂甘宁并且冲上前要与甘宁决战。 “住手!”关键时刻,周瑜大吼一句,只不过此刻他的神情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亲切,尽是阴霾铁青之色。 第三百三十四章 勒索! 周瑜为什么会站出来,而且对甘宁表现的极为恭敬,自然是看中了甘宁的本领,想要招致麾下。 试问以甘宁的身手,可以在江上纵横无敌,就连蒋钦也对其忌惮几分,要是真成功收服了,对自己这一方来说绝对是非常大的助力。 但是周瑜突然发现自己错了,看着甘宁骄横傲慢的面孔,终于明白自己刚刚的作为只不过是自作多情,对方一点也不买账,反倒还被几番羞辱,这种感觉,简直让周瑜愤懑不已。 “没话说了吧!”甘宁看着周瑜吃瘪的样子,讥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要招降老子,就凭你们这一帮废物,连老子都打不过,老子要是真跟了你们,简直不知道把这张脸往哪放。” 甘宁一口一个老子,语言中大放厥词,难听之极,简直是让周瑜一干人等脸色都黑了下来,但偏偏甘宁说的还有理,的确,他们连甘宁都打不过,凭什么让甘宁跟着他们混。 只不过面对甘宁嚣张,目中无人的表现,并且加上他先前还侮辱了孙策,也就是他们的主子,就算甘宁想主动投靠,恐怕程普、黄盖这些老将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周瑜僵笑了好一阵子,目光中闪烁着微微的寒光,语气变得不像刚开始那般恭敬,“大头领真乃豪勇之士,我等自愧不如,既然如此,大头领愿怎样才能放我等离去。” 还没有开始招降,就反被侮辱了一番,周瑜自然不会再自讨没趣,直接说到了主题上。 甘宁笑道:“我说了,只要让蒋钦喊上三声甘爷爷,我自然放你等离去。” “你做梦!”甘宁刚说完,与他对立的蒋钦就怒不可遏的吼道:“甘宁,你三番两次的羞辱于我,我今日必与你一绝死战。(..info)” 说完后,蒋钦脸色铁青的大吼一声,冷月锯齿刀已经化成一股刀锋,飞驰向甘宁。 甘宁见状,忍不住大喝一声:“来得好!” 同样的,甘宁也使出了鳌刀,在双方的士卒、手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两人就已经站到了一处。 相比起先前甘宁对战程普、黄盖,在众人看来明显有欺负人的嫌疑,然而此时蒋钦对战甘宁,才是正真的一番龙争虎斗。 甘宁与蒋钦俱是水上战将,海中蛟龙,浪里白条,在江上可谓是如履平行,交战的动作丝毫不会受到懈怠与阻滞。 乒乓得撞击之声不绝于耳,两人的交战打斗把船身震得东倒西歪,要是不识水性的人恐怕早就被摔进江里去了,但是甘宁与蒋钦二人的双腿仿佛就像铁钉一样,牢牢地钉固在船板之上,任由短小的船只再怎么剧烈的晃荡,他们两始终能屹立不倒。 交战激烈,看着周瑜等人目瞪口呆,特别是周瑜本身突然意识到要想征服江东,甚至整个南方,水战比陆战的重要性大多了,特别是一名出色的水中将领,更是一将难求。 酣斗之中,蒋钦渐渐的感到吃力,从一开始他就使劲了浑身解数,甚至是看家本领应付甘宁,但无奈两人彼此都互相了解对方的武艺套路,甘宁面对蒋钦猛烈的进攻方式,直接采取了硬碰硬的对策,竟是直接压的蒋钦无力还手。 五十招之后,甘宁一声暴喝,手中的鳌刀挥出了沉重如山的力道,逼得蒋钦不得不退了一步。 只是一个退步,蒋钦就丧失了出招时的优势,只能面对着甘宁被动挨打,甚至面对甘宁蛮横的打击,已经越来越感赶到无力对抗。 “喝!”蒋钦抓住了甘宁收招时的空隙,冷月锯齿刀挡在胸前,正好抵挡住了甘宁下一波的攻势,趁着这个机会,眼疾手快的蒋钦直接转身闪去,回到了自己这一方的船甲之上。 甘宁无趣的收回刀,有些不满的看向蒋钦,刚刚才打到兴起,蒋钦就临阵脱逃,这不得不让他很是郁闷。 蒋钦面色有些发红,两颊汗水不住的往下流淌,比起甘宁的不满,他可是对先前的一战感到心有余悸,以往他都是和周泰一起对付甘宁,但今日就只是自己一人,这压力不可谓不大。 “蒋公奕,周泰不在你就不行了是吧!”甘宁收回刀,面色调侃的看向蒋钦,话中的意思明显是在表明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蒋钦有心想反驳一两句,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是甘宁的对手,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没有任何办法的蒋钦只能是双眼狠狠的盯着甘宁,恨不得把对方给生吞活剥了。 “大头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见蒋钦奈何不了甘宁,周瑜只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充满无奈又有些阴冷的口气朝着甘宁说道。 “日后相见?那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甘宁咧嘴笑道:“蒋钦,你这三声甘爷爷是叫还是不叫,只要你叫了,我甘宁不二话,立刻放你等过去。” “做梦!”蒋钦虽然败了,但并不代表就会屈服,反而对甘宁的怨念越来越深,在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后,直接低喝道:“甘兴霸,蒋某就算死了,也不会叫这三声,你还是别妄想了。” 周瑜见此也同时点头道:“甘头领,能否换个条件?”语气中没有低声下气,也没有要跟对方妥协的意思,只是一片冰冷。 “换个条件?”甘宁嘴角戏谑道:“可以,交出你们所有的粮食,武器装备我就放你等过去。 甘宁的这个条件,顿时孙军这边哗然一惊,如果仅仅是交出粮食倒还可以,但是要交出武器装备,这怎么行? 先不说交出武器之后,他们这一路上连自保的能力都没了,更何况他们才不会相信甘宁是这么好相与的人,也许他们刚交出兵器,对方就立马翻脸不认人。 周瑜闻言满是怒容,并且是实实在在的表现出来,这个要求比先前的还要过分,还要让人不能接受,就连他本人也相信,把武器装备交出去之后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怎么样?我这个要求很简单吧!”甘宁笑道:“我们这些做贼的,无非就是求钱财,但我看你们身上也不会有多少钱,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们这一堆破铜烂铁。 “能否再换个条件。”周瑜忍着隐隐开始发作的内伤,咬牙切齿的道,要不是此时真的不宜大动干戈,就以他的秉性再好,也恐怕已经大打出手了。 “行!”甘宁犹豫了一会儿,也许是想到自己的要求实在有些不现实,索性勉为其难的退了一步,点点头道:“你们的兵器可以留着,但是其余的都要交出来。” 看着甘宁的表现,明显就是在戏耍他们,但是周瑜等人也没办法,形势逼人,他们只能是咬碎了牙齿再往肚子里吞。 周瑜脸色阴沉,口中低沉的吩咐道:“就按照甘头领的要求,除了兵器之外,所有的东西都交上。” 孙军一方虽然都不情愿,但还是无奈的接受了这一安排,全身的甲胄,包括一些头盔、披膊都不例外的给了甘宁。 看着自己的手下正在收缴着数千孙军的装备,甘宁一时间不禁意气风发,豪气满怀,只不过当他的眼光闪过周瑜后,嘴角露出了奸诈的笑意。 “你干什么……”周瑜见甘宁望向自己,而且眼神有些不对劲,心知不妙的退后一步。 “周瑜,别人都照做了,你可不能例外!”甘宁一点也不管周瑜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杀意,道:“你身上这套精甲貌似挺值钱的,啧啧啧!” 所谓闻弦而知雅意,甘宁的话周瑜要是还听不懂,绝对可以跳江自尽了。 “你这是勒索!”周瑜忍气吞声道,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直接脱了自己的精甲,很是不舍的交给了眼前一名来收缴的锦帆贼。 k17.=function{ varchapterid=11207660; varindex=0; varhtml=""; varurl="/bookservice/get"; 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 $.get(url,params,function(data){ if(!k17.isempty()){ html+="作者有话说" html+=; $("#authorspenk").html(html).show; } },''json; } k17.; 第三百三十五章 甘宁的选择 数千的兵马竟然被眼前区区数百的贼寇给洗劫了一番,这种耻辱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容忍的,周瑜看着眼前一脸坏笑的甘宁,只感觉胸口堵得慌,原先吐血的毛病又要开始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你不服气?”得意的穿上从周瑜身上夺来的精甲,甘宁非常满意,但是看到周瑜俊逸的脸上充满了极度的愤怒之色后,眉头轻轻一瞥,满不在乎的问道。 “不敢?”周瑜双拳紧握,轻轻的颤抖着,低喝道:“甘头领,现在可放我等离开了吧。” 甘宁见麾下的八百锦帆都收缴的差不多了,应该说除了他们的武器和贴身衣物外,现在孙军身上是一点值钱东西也没有,“自然,甘某岂是言而无信之人,你们现在就可离去。” “那就多谢甘打头领了。”周瑜低下头咬牙切齿的低沉说道。 此时孙军哪还有脸面继续留在这里,得到甘宁的放行之后,便卖力的划动船只离开,临走前每一个人看着甘宁以及锦帆贼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耻辱与杀意。 甘宁伫立船头看着他们离去,直到看着对方的视线便模糊之后,脸上原本嚣张得意的神情才渐渐隐去,多了一些凝重。 此次他虽然狠狠勒索了一番周瑜,但也瞧出了周瑜是个狠角色,极能隐忍,能在那种大丢颜面,丧失体面的情况之下,竟然还能忍住不发难,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 别看甘宁粗犷蛮狠的样子,但是心思也非常的细腻,不然也不会在大江上称霸那么多年。 在他看来这件事之后,周瑜是铁定不会放过自己,别看现在自己还能对他嚣张嚣张,等到孙军养成了气候之后,自己这点人马根本不足对方一口吞的。(..info好看的小说) “都是那个臭小子,要不是他出的馊主意,老子至于跟孙军交恶吗?”甘宁转身向舱内走去,边走还边嘀咕道:“老子倒不怕事,但可也要为手下这帮弟兄着想,现在得罪了周瑜等人,恐怕日后没好日子过了。” 甘宁一走进舱内,便扑通一声坐了下来,然后直接抓起一边的酒坛子倒饮起来,在他的面前,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两眼之中绽放着璀璨的光彩,嘴角带着闲懒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对立而坐,却是谁也不理会对方,一句话也不说,兀自做着自己的事,但与其说做着自己的事,还不如说两个人在不断的拼酒,而且互不相让,越来越激烈。 “嗝!”甘宁喝完了三坛酒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始打嗝,嗝一打嘴里的酒渍就冒了出来,哗啦啦的淌了一地。 对面的青年见此挑衅的看了甘宁一眼,嘴角轻轻的划过一道弧度,似在嘲笑,而在他的身边,已经空了四个酒坛,此时他手中正拿着第五个酒坛,并且已经快要见底。 “怪物!你就是个怪物!”甘宁连续的打着嗝,一边又忍不住的骂道。 此时的甘宁仿佛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是的,他这一位粗豪的汉子,喝酒竟然比不过眼前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在交战中比输给蒋钦还难受,自然前提是蒋钦能赢过他。 “你输了!”青年淡淡的开口,眼睛都没有瞟一下,好像非常的不屑一顾。 “不算不算!”甘宁极力的否认,抵赖道:“今日是我状态不好,老子为了忙活你的事,可是把自己累得不行,那还有气力跟你拼酒。(..info好看的小说)” 青年轻轻一笑,眼神湛湛有神,让人看不出深浅,“多谢大头领的救命之恩以及几日来的照顾,郭嘉感激不尽,既然此间是以了,在下就告辞了。” 谁也不会想到,让众人以为原本葬生火海的郭嘉竟然没死,那日他跳入秦淮河之中后,侥幸没被河水淹死,并且被锦帆贼发现,被及时的救上了船。 “你想走。”甘宁眼眉一翻,道:“你给了老子惹了多大的麻烦知道吗,你可知道我刚刚可是把孙军上下都得罪了个干净,要是他们以后找机会报复我怎么办?你现在倒好,老子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哪那么容易!” 郭嘉也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依然是疏懒的坐着,闻言淡淡一笑,道:“凭着大头领的豪勇以及麾下将士威武,如果刚刚大头领跟他们真打起来,不识水性的孙军又焉能是你的对手。” 甘宁听了之后哼了一声,显然是对郭嘉说的话非常不满意,“话是没错,我甘宁是谁,在大江上纵横无敌,谁能是我的对手,但是你别忘了,我刚刚面对的可不是什么水匪流寇,而是一帮军队,虽然他们不识水性,但战斗力可不差,这要打起来,谁也吃不了便宜。” 郭嘉难得的露出一丝惊讶,张口道:“没想到一向自负锦帆贼甘宁,竟然也有自认不敌的时候,真是让郭某大吃一惊。” 甘宁闻言大怒,气急之下突然打了个嗝,差点把自己被噎住,“你倒是无所谓,又不是你手下的兵,你当然不会心疼,我看你刚才可是恨不得我跟他们打起来。” 郭嘉听了之后挤眉弄眼的一笑,却是什么话都没说,相当于默认了甘宁的话。 其实甘宁这时候也挺后悔的,谁又能想到眼前身材单薄削瘦的小子,喝起酒来只能用海量来形容,要是知道郭嘉这么能喝,甘宁才不会跟他拼酒,结果还下了堵住,如果郭嘉赢了他,就得为他办一件事。 自然,那是在甘宁不知道郭嘉如此能喝的情况下随口答应的,接连几日的比拼下来,甘宁都被郭嘉给喝的烂醉如泥,这次出游正好遇见逃往长沙的孙军,郭嘉自然要找孙军的麻烦,便拿甘宁的赌注来说事。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不过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两方并没有正真的动手,不过当看到孙军等人脸上尽是羞辱气节之色后,还是让郭嘉很是满意。 “郭嘉,你说刘尚真有这么厉害,真能在乱世之中逐鹿群雄,博出一番伟业。”甘宁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此时他的脸上虽然带着醉态,但是眼神却非常清明。 对于郭嘉的身份,甘宁自然是问过的,郭嘉也曾是着招揽甘宁,但却被甘宁拒绝,原因自然不想受到束缚,比起在江面逍遥快活,谁又想寄人篱下,为他人卖命做事。 但是今日甘宁在看到蒋钦之后,虽然言语之上对蒋钦侮辱讽刺,但也非常的羡慕蒋钦,以前甘宁和蒋钦、周泰不过就是江上的大盗,在别人眼里就是个贼,但是蒋钦和周泰投靠了孙策之后,身份一下子就蜕变成了军官,可谓是光宗耀祖,光前裕后。 这种差距,给甘宁造成了巨大的心里冲击,在回到舱内之后,也不时的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学蒋钦、周泰一样投靠一方诸侯,建功立业,出人头地。 当然,要找一个人投靠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是你瞧不上别人,就是别人瞧不上你,要是从小兵做起,也要靠着步步升迁,攒够足够的功勋才能收到重用,这样的话说不定要过个好几年,要是没战事发生的话,说不定一辈子都得当小兵,对于甘宁这种充满傲气的人,自忖不会从一个小兵做起,与其做小兵被人嘲笑,还不会依旧在大江上浪迹逍遥。 再加上地域问题,甘宁是水上战将,他要投靠的势力必须要给他施展足够的才华,刘尚、刘表、陶谦,甚至是孙策都能给他提供这个舞台,但是眼下他已经跟孙军闹翻了,不可能舔着脸去投靠孙策。 刘表和陶谦是老牌诸侯,名望颇高,重用的都是名门士子,甘宁虽然有本事,但单单他身上挂着一个贼的身份,就注定不会受到重用。 此时他想要投靠的诸侯,又能接受他的就只有刘尚,再加上他可是救了郭嘉一命,就凭着这一点,刘尚也绝对会看在郭嘉的面子上收纳他,但是对甘宁来说,如果只是人情还不够,他更希望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自己。 k17.=function{ varchapterid=11228948; varindex=0; varhtml=""; varurl="/bookservice/get"; 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 $.get(url,params,function(data){ if(!k17.isempty()){ html+="作者有话说" html+=; $("#authorspenk").html(html).show; } },''json; } k17.; 第三百三十六章 攻陷庐江 郭嘉不知道此时甘宁心中的想法,但是听他问起刘尚的能耐,再看着他一脸凝神的样子,知道自己这几日来的劝服是起到了作用。 “兴霸不用怀疑,我主英明,有龙虎之姿,亦有冲天之志,在日后的群雄鼎足之中,绝对能逐鹿四方,定鼎中原,一统霸业。” “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甘宁虽然心中有了主意,但还是对郭嘉的话不怎么相信,道:“刘尚也不过二十之龄,就算有这么大的志向,也不过是年少气盛,热血冲动,等到以后说不定就是只图安逸,欢歌纵乐的之辈罢了。” 郭嘉语气一噎,虽然他知道刘尚不是这种人,但是甘宁说的也是事实,毕竟甘宁没有真正的见过刘尚,就像当时如果刘尚没有来招揽自己,说不定自己也跟甘宁是同样的想法。 “我真该去见见我主,等你见过刘尚之后,你也会被他的气度、志向所折服。”郭嘉说道。 “我自然会去见。”甘宁毫不客气的道:“我也不管他有怎么样的能耐,只要他能胜过我,那我就心服口服。” 郭嘉闻言心中不住暗笑,的确,像甘宁这样的草莽之人,有时候讲道理没用,最好的手段就是把他打服,让他从心底里敬畏你。 甘宁的本领郭嘉自然见识过,水上无敌,纵横江上无敌手,就算是在陆上,那也是一名猛将,丝毫不逊于刘尚麾下的董袭、贺齐等人。 但是说甘宁要打的过刘尚,郭嘉是绝对不会相信,他虽然不会武艺,但是看人的眼光绝对是数一数二,只是从个人的气势上就判断出,甘宁不会是刘尚的对手。 “诚如你所言,若真败在我主手中,就必须要在我主麾下效力。(..info)”郭嘉嘿嘿的笑道,眼中充满了狡黠之意。 “等他真能胜过我再说。”甘宁不在意的哼道,显然对自己的武艺有很强的信心。 …… “主公,经探明周瑜等人已从水路退走长沙,如果我军此时追击,恐怕也追赶不上了。”娄县城内,面对着隐隐有一丝不满的刘尚,刘晔满脸严肃的说道。 刘尚闻言眼神中闪过一道后悔,无奈道:“可惜!可惜!要是当初我选择趁胜追击,一路追杀周瑜残军,说不定还能斩杀掉周瑜。” 当初,按照原来的计划是当周瑜走投无路之时,刘尚再调动四方兵马,合围周瑜,全数歼灭周瑜等人,只是没想到周瑜会走水路,而且已经有了退路,让刘尚的一盘计划落空。 “主公,可以命凌操将军出动水军追杀周瑜。”满宠出声言道。 “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是追上,说不定已经在荆州地界,荆州是刘表的地盘,冒犯进犯他人的州城,恐怕会引起对方的猜忌。”还不等刘尚回答,刘晔已经先一步的说道,并且说以利害。 刘尚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周瑜就不要管了,此时尚在江东的孙军残余势力,分别还占据着吴郡曲阿,丹阳宛陵,这两处虽然被孙军把守,但是孙军主力已败,两处的守军只不过是苟延残喘,命令太史慈,祖郎等人尽快拿下两处郡城,尽早的收复失地。” “我这就命人传令给两位将军。”刘晔说道。 刘尚再次说道:“此时孙策犹如丧家之犬一样被我军杀的四处逃奔,已经不成气候,但可恶的是袁术竟然也插上一脚,竟然直接对孙策下黑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到这里,刘尚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可以想象的出,当孙策听到袁术不声不响的端了自己的老窝后,是该多么的气急败坏,怒不可遏。 “庐江之地,可以说是北上与南下的门户,在江东五郡之中位置极其重要,如今庐江城经过多次易主,其实力大不如以前,主公如果以雷霆之力攻之,可谓易如反掌。”刘晔仿佛猜出了刘尚的心思,摸摸下巴说道。 刘尚听了满意的笑道:“不错,庐江我势在必得,不仅如此,我要让江东彻底掌握在我的手中。” 不得不说江东因为孙策的介入,给了刘尚一个良好的契机,不仅让刘尚顺利的拿下吴郡、丹阳,更可以名正言顺,为原来的庐江太守陆康报仇的名义夺回庐江。 “主公,事不宜迟,我等现在就出兵庐江。”一听到又有战打,黄忠就立马来了精神。 刘尚点头道:“昔日孙策能一夜纵横八百里拿下庐江城,我等自然不能落后,传令下去,兵马三刻之后立即出发,必须要在明天的这个时候到达庐江。” “是!”在列的所有文武齐声应允。 庐江郡,舒县。 此时的舒县城墙早已经没有了巍峨高大的样子,经过连续的战火灌溉,已经是千疮百孔,就像是昏耄的老者般摇摇欲倒,经不起半点的风吹雨打。 城内,刘勋为了庆贺拿下庐江郡,大开宴席,摆酒三日,夜夜都与一众麾下将校喝的烂醉如泥。 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就连寻常的士卒都开始起了小差,在没有上面的人看管下趁机偷懒。 也就在刘勋摆宴的第三日,刘尚带着兵马在马不停蹄的奔驰之下,终于到了舒县城外数里地。 “主公,城内防守松懈,绝大士兵都在饮酒作乐,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已经出现在了庐江郡,并且已经到了他们的脚下。”刘晔看着眼前的舒县,两眼放光的说道,毫无疑问,此时的舒县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是囊中之物。 刘尚更是嗤笑一声,道:“如此防备,莫说是我,就算是孙策率残余兵马来犯,也能轻而易举的拿下舒县。真不知道袁术为什么会派如此的将领来镇守庐江郡,这不是给自己自掘坟墓吗!” “主公,你就快快下令攻城吧!”黄忠焦急的心痒难耐,连忙催促刘尚快点下令。 “好!”刘尚再看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道:“命令全军压上,不要在搞什么分批进攻,趁着对方还没有做出反应,给我用最快的时间,不计伤亡的拿下城池。” 原本,刘尚还打算以合理的攻城方式,以最小的伤亡拿下舒县,但是按照现在的计划,也只有以最直接的方式,才能在敌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迅速的攻下城头,攻破城门,直捣黄龙。 刘尚大军突兀的出现在舒县城下,声势极其的壮大,把城楼上的士卒惊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好啦!有敌军攻城!”城楼上的士卒哪会想到这时候会有人过来攻城,一边布置防线,一边去同时郡府内尚在饮酒作乐的刘勋等人。 杀声在双方交手的那一刹那响起,顿时不管是城下还是城池上,都是血光飞溅,血肉厮杀。 黄忠直接爬上城头,手中的卷云刀不知道砍下多少敌人的头颅,竟然被染得血红血红。 庐江士卒因为事先没有准备,再加上援军没有及时赶来的情况下,心慌意乱,抵抗意志不强,只是须臾之间,就被刘尚兵马打得退守城中,城头很快的就被刘尚兵马占领。 “没想到袁军如此不堪一击。”刘尚在一帮将士的保护下进入舒县之内,看着慌里慌张的袁军,并且轻而易举拿下的城墙,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就在刘尚准备下一步攻击的时候,刘勋已经得到了消息,本来喝得醉熏熏的脸上,此刻是说不出的惊怒。 “刘尚小儿,竟然如此卑鄙,我刘某今日定要斩其首级献于主公。”刘勋大怒之下,亲自带着所有兵马赶往城墙处。 然而就在他行至一半的时候,刘尚带着兵马堵住了他,此刻,刘尚则是笑眯眯的看向刘勋,那眼神根本就没有把刘勋当一回事。 k17.=function{ varchapterid=11271797; varindex=0; varhtml=""; varurl="/bookservice/get"; 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 $.get(url,params,function(data){ if(!k17.isempty()){ html+="作者有话说" html+=; $("#authorspenk").html(html).show; } },''json; } k17.; 第三百三十七章 郭嘉定计 庐江之战落定,刘勋被刘尚当街斩杀,其头颅被挂在庐江城门处,宣告着刘尚这一战的胜出。 在临时的郡府之内,忙完城内一切的战乱的刘尚大刀阔斧的吩咐道:“如今舒县已被我军占据,但是周围的县城态度不明,也不知道肯不肯归顺,黄忠、贺齐、董袭三位将军,你们各率所部攻打周县,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复各处城邑,我要让整个庐江郡内再也没有顽抗的势力。” 黄忠三人当即领命,随即便风风火火带着兵马向三个方向进发,一路上攻城拔寨,攻无不克,一些胆小的县令、县城见此直接出城乞降。 因为刘尚的雷厉风行之举,不到一天时间,庐江十四县尽皆被控制,庐江郡彻底的纳入了刘尚掌中。 在拿下庐江全郡的当夜,刘尚为了庆祝胜利,大军全部欢庆一夜,宴席之上,刘尚与一帮文臣武将一边欣赏着歌姬们美妙的舞姿一边互相庆饮。 “如今主公贵为扬州牧,并且还收复了江东五郡,江东之地可谓是尽皆臣服,正是如日中天之际,主公何不趁此与袁术开战,一举拿下江淮、寿春等地。”黄忠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面色潮红,瓮声瓮气的说道。 刘尚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歌姬,看着歌姬们巧笑嫣然又带着丝丝妩媚的面孔,已经是食指大动,心痒难耐,脑海里不知不觉的浮现出了貂蝉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一双美目泛着点点秋水的看着自己,更是让他口干舌燥,腹中仿佛燃起一簇火苗般难受。 只不过当他听到黄忠的话后,忍不住把心神收了回来,想了想说道:“黄将军说的有理,只不过江东新定,百业待新,还有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需要安置,各处的城防兵力需要重新部署,战火之后带来的后果,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刘晔坐在一旁满意的点点头,认可道:“仁人者正其道不谋其利,修其理不急其功,主公能以百姓为先,不于急功近利,真当贤明之君也!” 刘尚满含深意的笑道:“江东是我等之基业,自然是马虎不得,如今江东经历过一番战火,必须要休养生息,重置家园,至此我决定三年之内不与外界进行大规模作战。 按照接下来的历史衍变,中原会不断的发生战火,各处势力争相攻伐,你来我往,一时间不会把目光放在南边,刘尚也趁着这个时间,慢慢的巩固江东,统一江东之地内所有的势力,包括山越以及各处山匪渠帅,保证不留下一点流毒。 刘晔含笑道:“就算主公有心休养生息,但袁术恐怕不会给主公这个机会,我料袁术此刻已经得到了消息,相信不日他的大军将会进犯江东。” 刘尚闻言更是哈哈大笑,执起一杯酒饮仅,豪气冲天,目光不可一世道:“要来便来,要打便打,莫非我刘尚害怕了他不成。” 黄忠等人听了刘尚的豪言壮语后,各个都叫嚣起来,那模样那态度根本就不把袁术放在眼里。 就在此时,外面的一名侍卫拿着一张信函匆匆走来,然后把信函交给了刘晔,刘晔摊开一看,一双眉目骤然凝聚,然后似笑非笑的向刘尚说道:“主公,袁术果真没死心。” 刘尚自然明白刘晔话里的意思,把信函递过来一看,嘿嘿笑道:“袁术还真是一次比一次看得起我,尽然出兵五万攻打庐江,看来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诸位将军,速速回去准备吧!” 在座的诸将一听,都显得非常高兴,要知道他们不怕战事,就怕没有战事让他们憋得慌,所以在听到袁术又来进犯之后,一瞬间又变的生龙活虎起来,哪还有刚刚喝得昏昏欲倒的醉态。 “袁术的目的先是庐江,然后是整个江东,那么他必将会在合肥出兵,然后从濡须口南下,直接抵达舒县,如果我军要开战,那么我军就要把兵力都放在濡须口,死死守住这道防线,不让袁军前进一步。”刘尚分析道,然后把目光看向刘晔和满宠二人。.info[] 满宠善于治理管政,刘晔虽有谋,但更多的还是独到的战略眼光,两人对于临阵对决,该怎样出谋划策还不如刘尚,因此见刘尚有意询问他们,都不由得开始沉思起来。 看着刘晔两人的神情,刘尚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心底不禁发出一声感叹,要是郭嘉还活着,还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 对于郭嘉是否还活着的这个事实,刘尚心里始终抱着一个万一,但是这么久了,依然没有郭嘉的消息,这让刘尚慢慢的接受了郭嘉已经死去的事实,同时心里也非常的难过, “要是奉孝还在,焉会没有破敌之计。”刘尚嗟叹道,从此之后,他失去了一个知己,失去了一位能时常在他旁边出谋划策的人。 在场之人相对默然,不得不说郭嘉的人缘极好,善于打交道,虽然平时也会恶作剧,但对于郭嘉的身死,还是让每一个人的i型努力都悲痛万分。 也就在众人为郭嘉的死哀念的时候,远在大江之上的郭嘉无缘无故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是谁大半夜的在咒我。”在船舱中睡觉的郭嘉摸了摸鼻子,睁着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 “喝酒喝酒!”一边熟睡中的甘宁抱着一个酒坛子,嘴里不时地呐呐自语。 “头领,头领!”一名半夜巡查的锦帆贼进入舱内,直接晃起正在熟睡的甘宁。 此时郭嘉因为一个喷嚏的缘故,精神振作了不少,见进来的锦帆贼神色匆匆,非常焦急,不禁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莫非是周瑜等人去而复返,欲来报仇?” 那名锦帆贼道:“不是,是我们前方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战船,乍眼一看竟然有数百条船艘,每条船上都有许多站岗的士兵,不知道是哪一方的势力出现在此?” “他们是冲我们来的?打的是什么旗号,具体能不能看出有多少人。”郭嘉神情陡然严峻下来,一连就问了三个问题。 那名锦帆贼想了想之后说道:“看他们行驶的方向与我们不同,应该是前往巢湖,至于打的是什么旗号,因为夜色太黑的关系根本看不清,对方有多少人……按他们行驶的船只来看,每一艘船上应该有一百来人,全部加起来最起码也有三到五万人。 “这么多兵马!”郭嘉惊呼一声,道:“能有这么多兵马兼这么多船只,再看他们来时的方向,无疑是袁术的兵马,看来袁术是要对江东动手了。” 此时的江东虽然已过了多事之秋,但也是元气大伤,就算刘尚全力应战,最后能胜也是惨胜,那时候江东只能沦为他人鱼肉,不行,我一定要做点什么,郭嘉心中暗暗的权衡道。 “刘尚小子有危险了,奉孝你有什么办法?”已经醒来的甘宁虽然大脑还转不过弯来,但还是正经的问道。 “袁军发现我们了吗?”郭嘉问向那名锦帆贼。 “没有。”那名锦帆贼如实答道:“因为夜色的关系,加上我们行驶的船只是一般的走舸,低矮窄小,根本就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那就好!”郭嘉欣喜的握了握拳道:“如此,我就有办法给闹上一闹。” 甘宁揉着自己太阳穴,极力想要让自己的清醒过来,但闻听郭嘉的话直接被吓了一跳,脸色惊变道:“奉孝,你可不能乱来,我甘宁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也不敢拿八百人去对付别人的数万大军啊!” 郭嘉无语的白了甘宁一眼,道:“我郭奉孝就算再有神通,也不会如你想的那样那八百人去对付袁军的近乎五万大军,那近乎就是找死不给自己留活路。” “那你是想……”见郭嘉不是自己想的这个意思,甘宁才悄悄的松了口气,然后好奇的问道。 郭嘉先是整理着自己的思路,两眼绽放出些许莫名测神彩,慢慢的说道:“袁术水路进军,粮草自然也是从水路运行,兴霸,你想想他们会把粮草放在哪个位置。” “这哪还用想?”甘宁撇嘴道:“自然是放在船队的末尾才是最安全的,当然,他们前提是需要保障后方安稳。” 忽然,甘宁眼睛一亮,看着郭嘉满是深意的笑容,叫道:“奉孝,你是说去洗劫他们的粮草?” “然而!”郭嘉点头道:“袁军万万不会想到,他们看似平静的后方,其实才是正真的祸患。” “哈哈!洗劫掉数万兵马的粮草,我甘宁甘兴霸还是头一次做这么大的买卖,虽然冒险,但要是成功了,我甘兴霸之名必将声名远播。”甘宁兴奋的大笑起来,早已经开始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点起人手去干他一票。 “不急。”郭嘉摆摆手道:“袁军离到达巢湖彼岸还有两天的时间,我们再过两天行动,介时我们在后方放火,闹的他们军心大乱,主公才能借机大破袁军。” k17.=function{ varchapterid=11282460; varindex=0; varhtml=""; varurl="/bookservice/get"; 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 $.get(url,params,function(data){ if(!k17.isempty()){ html+="作者有话说" html+=; $("#authorspenk").html(html).show; } },''json; } k17.; 第三百三十八章 庐江陈策 长江之上,大大小小的斗舰、战船列成数排,整齐的划动着,在数百支的船舰中央,一艘巨大的战舰浩浩荡荡的向前行驶,一杆高高的旗帜飘在空中,斗大的袁字分外醒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巨大的战舰之内,集中着这次攻打庐江的主要成员,分别是主将纪灵,副将乐就、陈纪、梁纲以及这次主动要求督战,并任命为监军的杨弘。 要说杨弘在袁术的帐下分量极重,像战场杀敌这样的事,袁术是绝不会让杨弘涉险的,但是他们的面对的是刘尚,多次打得他们抱头鼠窜,屡战屡败的刘尚。 杨弘不仅在政治方面相当的出众,谋略方面也不属于一般人,所以这次出征,袁术也希望杨弘能在一旁出谋划策,击溃刘尚。 当然,这并不表明袁术对纪灵等人没信心,实则是刘尚麾下不乏智谋之士,像纪灵这样的莽汉,如果没人在一旁提醒的话,恐怕很容易就中了刘尚的圈套,到时候说不定又要吃一场败战。 “此次出征,我军要趁刘尚立足未稳之际,拿下庐江城,然后是整个江东,最重要的是取下刘尚的首级.”纪灵身为大军主帅,率先发言,只不过说来说去只有最后一句才表达了他的心声。 自从上一次纪灵被刘尚战败之后,可是被袁术冷落了好一段时间,这也让纪灵非常怨恨刘尚,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大将军,主公此次命我为监军,就是希望看住将军不要任意而行,将军想要报仇可以,但凡是还要以大局为重。”杨弘忍不住的提醒道,他就是怕纪灵一心想着杀掉刘尚,而误了大局。 纪灵不耐的说道:“长史放心,纪某还晓得轻重,自然是以主公之命为先。” 要说袁术出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对于江东的战事,刘尚与孙策的相互攻坚,袁术一直在关注着,直到他们打得尘埃落定,一方战败的时候,袁术才开始发难,想要坐那鹬蚌,渔翁得利的渔翁。 不得不说,袁术也有着极好的战略眼光,知道此刻的江东虽然平复了内忧外患,但也是最容易得手的时刻。 “大军再过一天就能抵达濡须口,这一天大家就好好的养精蓄锐,休息充足,迎接着明日的大战来临。”杨弘朝着诸将言道。 陈纪等人闻言均是点头,没错,他们面对的敌人是让他们最头痛的刘尚,要是不能以最佳的状态应敌,恐怕倒霉的就是自己。 众人又商量了一会战前动员后,就各自下去休息了,这一天,他们必须要养足好精神,同样的麾下士兵也需要养足好精神。 很快,白天慢慢的转入夜晚,夜静沉沉的,江面上,江水波澜,时不时的发出低啸之声,袁军战船依然向前游驰,但却非常安静,这一晚,他们在养精蓄锐的同时,忽略了安排人手戒备,只有江面上零星的几叶小舟,像往常一样例行巡逻着。 就在袁军船队不远处的芦苇塘中,甘宁等八百锦帆贼隐身在芦苇丛里,他们的身上都挂满了水草,藏身相当的隐秘,在如此的夜色之中根本会被外人察觉。 甘宁与郭嘉并肩蹲在一艘走舸之上,望着袁军形势的船队越来越近,其探路的灯火阑珊更是在寂静的黑夜中分外惹眼。 “兴霸,你说现在是不是时候了。”郭嘉用胳膊肘捅了捅甘宁,对于水战之事,他实在是一窍不通,所以只能以甘宁为主。 甘宁此刻显得非常的沉稳,身子藏在芦苇处动都没动一下,只是一双眼睛恍若黑夜中的火烛,紧紧的盯着前方袁军的船队。 “再等等,还有人没来呢!”甘宁悄悄的说道。 “什么人没来?”郭嘉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 甘宁正要说话,却敏感的察觉到后方有动静,迅速的转过头,只见数百艘小船已经慢慢的向着自己这边游来,而且这些船上都站满了人,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各种不同的兵刃。 郭嘉也同时发觉,顿时瞪大了眼,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轻呼道:“他们是什么人?” 郭嘉惊骇之后,忽然又明白了什么,向着甘宁眨了眨眼,“这就是你说的还有人没来吧?” “没错!”甘宁面朝后方,把目光瞄向一名身材魁梧之人,微微抱拳道:“陈策,别来无恙否!” 被甘宁叫为陈策的人似是这群人的头领,此刻他站在船头,同样向着甘宁低声道:“有甘大头领挂念,活的自然是有滋有味。” 甘宁眉角一撇,道:“此次相邀陈兄,想必陈兄也知道此事有多么的危险艰巨吧!” 陈策豪爽的一笑道:“老是占山为王守着一个山窝窝也没啥意思,甘大头领看得起我老陈,老陈自当要舍命相陪。 陈策本是庐江一代的山贼,众数万人,就算是在江东也非常的有名气,寻常的山匪喽啰见了,也要恭敬的喊一声渠帅。 要说到甘宁和陈策怎么认识,也是因为有一次甘宁在庐江郡内活动,正好碰上了当时出来打家劫舍的陈策,两方可谓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甘宁就算是在陆上也非常的悍勇,没过几招就把陈策制服了。 甘宁看在同为贼寇的份上饶了他一命,陈策更是因为对方的不杀之恩感恩戴德,两人都是豪爽洒脱之辈,一来二去,倒是打出了交情,所以这次甘宁邀请陈策来助战,陈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甘大头领,此次我从山上带来了三千人,都是能战之士,就算是水战也能有一拼之力,你说,此战要怎么打?”陈策兴奋的说道,显然他也是头一次面对敌方的数万兵马,并且还是洗劫掉对方的粮草感到非常激动。 “这战怎么打是由他说了算,因为就是他出的主意要洗劫袁军的粮草。”甘宁指了指郭嘉。 陈策脑袋一撇,看着身材着实是过于单薄的郭嘉,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郭嘉也知道面前此人是来帮忙的,微微一笑,拱手道:“颍川郭嘉郭奉孝,见过陈帅。” 像陈策这般有势力的山贼,都是以渠帅相称,有些人为了显示恭敬,在叫的时候都会加上对方的姓氏。 郭嘉也知道轻重之人,知道像甘宁,陈策这一类贼匪,都是极为看重面子,甚至是爱慕虚荣,所以郭嘉也投其所好,在称呼上表达了自己的恭敬之意。 果然,陈策听了之后笑眯眯的点点头,道:“久仰久仰,不知小兄弟怎么安排我等行事?” “既然有陈帅的加入,那么此次行动事半功倍。”郭嘉说道:“此时袁军的防守十分懈怠,陈帅领三千弟兄找寻他们的粮船,一经发现迅速焚烧,甘大头领负责带领人手潜入他们的战船底下凿穿,声东击西,扰乱他们的秩序,让他们不能及时救援。” 甘宁点点头,表示没问题,陈策想了想,虽然知道此事有点冒险,但还是应允了下来。 此时的袁军的船队离他们越来越近,可以说贴着他们交错而过,甘宁和陈策也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袁军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意识到危险悄然来近,依旧继续着他们的美梦,袁军船队的末尾,五六艘大船之上存放着大量的粮草,负责看守粮草的士卒也是一个个卧倒在船舷上打着呼噜,浑然没注意到在他们的后方,一支支大小的船只离他们越来越近。 陈策生得肩阔腰圆,四肢矫健灵敏,一个翻身就爬上了袁军的粮船,落地无声,丝毫没有惊醒看守的士卒。 然后是陈策带来的三千人,在陈策的手势下,他们点亮火把,发出一声声狂喝的一拥而上,如此大的动作自然惊醒了袁军,只不过当他们发现的时候,一支支火把已经飞向了粮草的集中之地,顿时那五六艘粮船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在粮草的助长之下,迅速的蔓延了整个船身。 纪灵闻听动静,急匆匆的走出舱外,当看见自己的粮船着火之后,顿时龇牙咧嘴的咆哮道:“这是怎么回事?后方怎么会着火?莫非是刘尚派人来袭取我军的粮草。” 杨弘此时也出现在了纪灵,一双眉目阴鸷的可怕,口气冷冷的道:“不可能,据探报刘尚根本就没有出动一兵一卒,但是又是谁跟我军过不去,竟然把我等数万大军的粮草给烧了,难道是荆州的刘表。” 就在纪灵命令众人抢救粮草的时候,他们的船底下传来锤凿之声,杨弘等人闻言俱是豁然一惊,脸色大变。 “有人在凿船!” k17.=function{ varchapterid=11300491; varindex=0; varhtml=""; varurl="/bookservice/get"; 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 $.get(url,params,function(data){ if(!k17.isempty()){ html+="作者有话说" html+=; $("#authorspenk").html(html).show; } },''json; } k17.; 第三百三十九章 粮草尽毁 感受着脚底下发出的颤动之声,纪灵、杨弘等人均是脸色煞白,面目血色。(..info好看的小说) 要说粮草被烧虽然严重,但还没严重到有性命之忧,但是对方要是把船给凿开的话,那对他们来说可是真正的关乎生死了。 杨弘此刻最先回过神来,立马对着身旁的将士们嘶声力竭的喊道:“尔等速速下船剿灭水中的敌寇,万万不能让他们凿开船底。” 袁军们被杨弘的这一喝都从惊慌之中醒过来,然后一个个是奋不顾身,争先恐后的跳入江中,寻找那些凿穿的敌人。 甘宁所率领的八百锦帆贼都是个顶个的水中好手,要是论起水上的技术,都不比人多势众的袁军差。 两方人在江中相遇,无疑是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甘宁奋勇当先,整个身子就像浪里白条般,干翻了一个又一个朝自己扑来的袁军,其他的锦帆贼一也边忙活着凿船,一边又是解决着身边较近的袁军。 纪灵等人见派下水的士卒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气得咬牙切齿,竟然直接脱去了身上的铠甲,露出了腰膀,直接跳入了江中。 此时后方的火势愈来愈烈,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火焰熊熊,照起一片天空,把天上的云彩烧的火红火红。 庆幸的是,袁军并没有铁索连船,要不然全部的战船斗舰恐怕都要葬生火海。 陈策凭着过人的勇力以及身后三千兵马的勇武,先是击退了看守粮仓的守军,然后是到处放火,不管是不是运载的粮船,已经是用不着区分了,因为只要火一点,这一艘船只注定就要沉入江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掌管粮草的将领乐就一边抵挡着敌人顽强的攻势,一边又是睚眦欲裂的看着一处处粮船被火势给吞噬,然后慢慢的沉入江中,直看得是肝胆决裂,撕心裂肺。 “你们是何人,为何跟我军过不去。”乐就悲愤莫名的吼道,粮草尽数被毁,虽说主将纪灵要负全责,但是最倒霉的还是自己,因为纪灵在袁术帐下可谓是位高权重,真要处罚的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但是自己只是一个副将,袁术一个不高兴之下还真会把自己砍了。 “老子我庐江陈策,贼将听说过我姓名否?”陈策哈哈大笑,看着自己这边三千人就毁掉了数万大军的粮草,一种骄傲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心中非常的痛快。 “区区一个贼寇,偷奸宵小之徒,本将岂能知晓。”乐就怒极嘲讽道。 陈策虽然是贼寇,但也痛恨别人骂他是贼,所以乐就的话显然是激怒了他,大喝一声,陈策提着补刀向着陈策冲杀过来。 乐就显然也是抱着必死之心,二话不说重拾枪槊,立马与陈策交至一处。 与此同时,在江水之上,纪灵凭着自己粗浅的水上功夫,解决掉数个锦帆贼,纪灵表现出的勇猛,更是鼓舞起本有些胆丧的袁军士兵,纷纷在此涌了上来与锦帆贼展开搏斗。 近数万的袁军士兵一涌而上,仅凭着甘宁以及八百锦帆贼怎么可能敌得过,甘宁见状立即大吼一声,“风紧,扯呼!” 甘宁等人目的只不过是牵制袁军的兵力,并不是真的要把袁军的战船凿个通透,在见到对方的人数以及气势都已经不能力敌的情况下,很明智的选择了撤退。.info[] 见对方想要跑,纪灵怎么会放过,率领着袁军们纷纷开始追了上去,奈何眼前的敌人在水中的行动就像是鲸鱼一样,一个翻身一个跳跃就拉出了数米远的距离,怎么也追不上,无可奈何之下纪灵只好吩咐着士兵上船。 甘宁一走,已经达成目的的陈策自然也不会拖下去,向着乐就虚晃一招后,率领着自己的手下跳上了来时的小船上,然后向着芦苇深处行去。 甘宁和陈策都走了,纪灵等人自然不能闲着,终于开始想着办法灭火,但是因为甘宁先前拖住了他们的主力兵马,并不能让他们即是救援灭火,直到现在那五六艘被点燃起火的粮船,有一半已经沉浸在了江中,另外一半虽然还在江面上坚持着,但是内部的粮草已然被烧的一干二净,半点也不剩。 等到把大火扑灭之后,剩下的只是一堆船骸,以及被大火烧的像焦炭一样的粮食。 纪灵,杨弘看着这一切,一时间真是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是愤怒,还是苦笑,还是心灰意冷。 “将军,各艘船上被凿列开的漏洞已经被填上,已然无忧!”一名将领在经过检查统计之后向着纪灵说道。 纪灵淡淡的点点头,脸色不悲不喜,但是他的眼中始终透着一股悲凉,心中那永远保持的自傲已经被打击的支离破碎。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杨弘失魂落魄的摇摇头,但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这数万兵马竟然只是遭到了一帮贼寇的暗算,损失非常的惨重。 这都还没跟刘尚开战,竟是出师未捷身先殇,没了粮草,等他们到了江东彼岸的时候,只能是饿着肚子与刘尚交战,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打道回府。 但是回去怎么向袁术交代,堂堂的五万袁军精锐,竟然连个粮草都守不住,毁于一旦,偏偏面对的敌人还不是刘尚,这让他们怎么说的出口。 “长史,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以往的纪灵都是直接下命令,习惯了独断专行,但是这一刻,他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以求助的眼神看向杨弘。 杨弘脸色稍稍一变,一看就知道他此时非常的不爽,心里不断骂纪灵以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对自己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现在可好,一遇到危险就想起自己了,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杨弘心里不断的狂吼着。 “将军,长史,如今我等只能孤注一掷,达到江东后立即与刘尚速战速决,就算跟刘尚拼个鱼死网破,我们也能稍稍的弥补住粮草被毁的过失。”陈纪在身后微微的说道。 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在眼下最为可行,就算是多谋多智的杨弘也想不出比这个更可行的办法。 “如此,就按照陈纪将军之言。”杨弘叹了一声道:“此时我军的粮草,算上每一艘船上限带的,只能维持三日只用,明日我军即将抵达江东,就是说我们有两日半的时间对付刘尚,一旦这个期限过去,我们就只能破釜沉舟,与刘尚一绝死战。” “长史说的是。”陈纪微微的拱手言道:“长史,那群贼寇想来不会走远,我们现在要不要分兵追之。” 杨弘当即摇头道:“这些个贼寇都是江上的好手,比起水上功夫我们根本不敌于他们,追上去只不过是自讨苦吃。” “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一群水匪,要是再让某家遇见,铁定把他们全部杀光。”纪灵眼里突然冒起熊熊的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 “想来是常年游走江上的大盗,应该是受了哪路诸侯的贿赂对我军下手的吧!”杨弘不确定的说道。 袁军等人纷纷猜疑,一时也说不出这群贼寇的真实目的。 然而他们谁都不会想到,他们这边冒起的熊熊大火,早已经被赶到濡须口的刘尚等人看得一清二楚,虽然刘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跟袁军有关。 k17.=function{ varchapterid=11312325; varindex=0; varhtml=""; varurl="/bookservice/get"; 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 $.get(url,params,function(data){ if(!k17.isempty()){ html+="作者有话说" html+=; $("#authorspenk").html(html).show; } },''json; } k17.; 第三百四十章 濡须战场 一夜就这么过去,虽然对江上突然冒起的大火,让刘尚等人感到诧异,但是对濡须口的防御工事,还是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面对着袁军的五万大军,刘尚能抽调的兵力实在不多,因为江东新定,各处的贼寇山匪仿佛闻到了风声,纷纷在这个关头揭竿而起,想要闹出一番动静,甚至有一些县城都已经换了旗帜,成为了山匪的窝点。 山匪贼寇的猖狂无疑是对刘尚的挑衅,再加上刘尚也不是好脾气,堂堂的一州之牧,如果连一些宵小都收拾不了,那还不被人嘲笑到死。 所以,刘尚直接以雷霆之力还击,征调各处城邑兵马组成有力军,对贼匪的各处窝点进行扫荡,并且让宋行率领豫章的两万主力,直接沿着长江一带一路清扫,对一些势力强横的山贼进行铁腕般的血腥扫荡,然后散布消息,做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除了山贼匪寇的祸患之外,已经被打压到绝境的山越一族,仿佛是发觉了刘尚自顾不暇,已经没有能力再打压他们,没过多久竟又开始蠢蠢欲动,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山越人毕竟是外族,刘尚对他们的看待,自然要比周边作乱闹事的山匪更加重视,以及更加憎恶,所以直接让贺齐再次率领骑兵,赶往歙、黟之地,再次对山越人进行清剿和强有力的镇压。 处理完这两件事后,刘尚才能一心一意的对付赶到的袁军,为了在这一战中增加胜算,他还调来了尚在吴郡的太史慈和会稽的华雄、徐荣二人。 如果是比财力、物力、兵力,刘尚远不是袁术的对手,但要说谋臣之智,武将之勇,刘尚这边绝对是力压一筹。 当新的一天缓缓到来的时候,无际的江边泛起一丝丝波澜壮阔的鱼肚白,阳光垂照下来,下面浓雾滚涌上去,云蒸霞蔚,说不出的壮观。 刘尚带着一众武将,穿着鲜明的盔甲,带着耀眼的头盔,一身的甲胄全齐,站在濡须口岸抬头挺胸,气势凛凛,凭栏而立。 他们的神严肃而又慎重,看着江边不断出现的鱼帆,以及越来越大的船只,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怯弱的神情,目光反而变得愈加凌厉,充满了决一死战的决心。 “各位将军,此战是我军奠定江东局势最后的一战,也是我军是否能度过难关,从此争霸天下的一战,是兴是败,皆靠诸位了。”刘尚一身精致的银装,神色坦然,目露锋芒,语气真诚,说完后,竟然是向身后的诸位微微拱身,态度说不出的真挚。 “主公此举真是折煞老夫了!”黄忠本来就非常沉稳,但是见刘尚当着众人的面向他们行礼,急忙摆手说道:“我等身为主公帐下,自当尽人臣之事,忠于君主,赴汤蹈火,岂能受主公这一拜!” 其他人像太史慈、华雄等人,虽然没有正式的投向刘尚,但是他们现在在刘尚的手下做事,也算的是从属关系,自然不敢接受这一礼,纷纷拱手回绝。 “报……”一名士兵匆匆来报:“主公,袁军五万水军已经离此十里,凌操将军已经在前沿整编就绪,随时等待主公下令出击。” “让凌操再等等。” 刘尚俯首望去,只见凌操麾下统领的两万水军,手持刀戈,背负弓矢,目光锐利,分别站立在大小数百艘的船舰,摩肩接踵,密密麻麻。 除此之外,还有三艘巨型斗舰,长三十丈,宽七丈,可容纳士兵五百,船身的外围由钢板加固,异常坚硬,可以抵挡住弓箭矢弩的侵袭。 原本刘尚是想由钢铁打造战船,但是一来钢铁的出产有限,想要打造出几十吨的铁船根本不可能,二来不知道制作钢船的原理,出现在船身上加载过多的钢甲,会使船容易下沉,更是让刘尚打消了制作钢铁战船的念头。 但是就算制造不出钢船,就凭着眼前的三艘巨型斗舰,足可以纵横江上,饶是袁军出动五万兵力,想要破掉这三艘巨无霸,绝对是一件难以完成的任务。 很快,袁军的旗帜出现在了刘尚等人的眼中,其势汹涌,士气浩瀚,一点也不比刘尚一方差。 “贼军来了!”刘尚眼中精光一闪,执起腰间佩剑,大喝道:“诸位将军,随我杀!” 战鼓隆隆响起,号角啼鸣,在江面震荡出一片片的波澜,双方军士仿佛心有灵犀般,尽是加快了船队行驶速度,向着对方狠狠冲去。 不管是刘尚和纪灵,他们现在都打着速战速决的心里,想要一战灭掉对方的有生力量,如果能抓住对方的主帅,那就最好不过了。 “将军,那是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战舰?”杨弘发出一声惊骇,指着对面三艘巨无霸,有些语无伦次道。 纪灵目光一瞥,眼中惊骇之色并不比杨弘少,但很快冷静下来,冷冷道:“也许是刘尚新制造出的战船,不过这种船太大,船体厚重,行驶起来慢不说,在水战之上根本不能适应瞬息万变的环境。 杨弘只通战略,但对战术要求是一窍不通,所以听了纪灵的话只觉得有道理,跟着点点头,表示赞同,但是很快他的脸又起了变化,有些惊讶道:“不对呀,将军你看,那些船貌似有些不同,它们的船身竟然用铁甲加固。” 纪灵听了杨弘的话后,首先是选择了不相信,他也是在水上横行多年,也知道在船身上加固铁块是不现实的,因为铁块不是木材,木材可以绳索相连,也可以木桩子贯穿紧固,同样的条件下,铁块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纪灵本还想嘲讽杨弘几句,但是定眼一看,可不是像杨弘说的那样,顿时间就凌乱了,眼中的惊讶比杨弘还要浓厚。 谁又会知道,刘尚靠着上一世的记忆,早早的就制造出了螺丝、螺钉和螺丝刀等各种各样的紧固件,轻松的就解决了这一难题。 江东水军在凌操的带领下,犹如风驰电掣般扎入袁军船队,一时间,箭矢漫天飞舞,枪矛掷如闪电。 在这一年来,刘尚的水军不仅大肆扩张,还锻炼出了水军的战斗力,已经逐渐强盛的水军,完全可以与袁军有着一较之力。 陈纪,梁纲等人在纪灵的号令下,率领各部水军奋起抵挡,并且直接向着对方的船舰架起甲板,冒着伤亡惨重的风险,蜂拥的冲向对方的船只。 相比起来,袁军比刘军疯狂的多了,因为袁军这时候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孤注一掷,破釜沉舟。 刘尚此刻已经出现在了一艘巨型斗舰之上,亲自坐观三军,当看到袁军疯狂拼命的模样,不由大是皱眉,暗想袁军到底是发了什么神经,竟然开始这么的不要命。 料他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袁军的粮草已经被一场大火给焚毁,要是再不拼命,恐怕不是被刘尚消灭,就是饿死在这大江之上。 水军交战,靠着不仅是个人勇武,团体合作,更重要的是排兵布阵,根据优劣之势迅速做出相应的错失。 凌操虽然是合格水军将领,但不是一名合格的水军统帅,要他指挥一军尚可,但绝对做不到顾全三军,统领全局。 袁军的纪灵也是一样,对于水战之事半斤八两,甚至还不如凌操。 所以直到此刻,双方上的较量依然是停滞在相互搏杀,近战远射,根本不会想到运用阵法谋略击败对手。 k17.=function{ varchapterid=11385651; varindex=0; varhtml=""; varurl="/bookservice/get"; 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 $.get(url,params,function(data){ if(!k17.isempty()){ html+="作者有话说" html+=; $("#authorspenk").html(html).show; } },''json; } k17.; 第三百四十一章 猛将何其多! 对于这一点,也许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但是刘尚却注意到了,看着这种近乎野蛮的打发,刘尚可以肯定等到打完之后,结果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 但是刘尚知道也没用,对于水战他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指望凌操也不可能,没看见此时的凌操因为战场上的局势,已经是指挥的不可开交,哪还有时间去想什么排兵布阵的问题。 “真是糟糕!”刘尚焦急的暗骂道,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殚精竭虑的发展水军,却没有想到水军也需要一名优秀的领导人来统帅他们。 刘晔见刘尚的脸色有些不对,疑惑的问道:“主公,不知为何时所虑?” 刘尚无奈的摇摇头,感慨道:“只恨我军中没有合格的水军统领,要不然袁军此刻还能撑到几时。” 刘晔听了之后眼中露出一些恍然,然后再看向两方的水上交战,沉思片刻,默默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在袁军的后方不远处,密集的水草中央,甘宁、郭嘉、陈策等人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战况,不时的交头接耳。 “这打的,真正是不堪入目。”甘宁越看越觉得无趣,眼中的神情露出非常的不屑,道:“水战之上,水势为先,地势引导,水战战术,需以纵火器材进行火攻占有重要的地位,但最最重要的还是战法,怎样抓住敌人的弱点,做到强有力的进攻,一举摧毁对方的船队。” 郭嘉闻言不免白了甘宁一眼,鄙夷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上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击败袁军。” “老子手下就八百健儿,还不够袁军塞牙缝呢,这要是冲上去,恐怕他们一轮箭雨下来,我等就交代在那了。”甘宁更是翻起了白眼,但显然他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吗?”郭嘉摇摇头道:“我们虽然不是袁军的对手,但多少也能给袁军造成一点阻碍,为主公争取时间。” “他是你主公,可不是我的主公。”甘宁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然后愤懑的说道:“老子先是救了你,然后跟周瑜等人结了仇,又是烧了袁军的粮草,现在一点回报都没有不说,还想要老子为你们拼命,凭什么?” “凭什么?”郭嘉嗤笑道:“就凭你现在得罪的人太多了,你如果不跟着我家主公混,你还有什么出路。” 听了郭嘉的话,甘宁更加不满了,直起腰板,嘶声道:“打不了老子隐遁江上,就算袁术、周瑜等人想要报复,在广阔无迹的江上也绝对拿不住我。” 陈策在一旁听了,更是钦佩点头道:“甘大头领所言极是,只要大头领一辈子窝在江上,他们就算有百万水军,也断然不是大头领的对手。” “滚!”甘宁脸色一红,大喝道:“老子可等着光宗耀祖,扬眉吐气,你这是咒我一辈子当贼啊!” 陈策讪讪笑道:“玩笑,只是个玩笑!” 郭嘉言道:“既然不想当一辈子的贼,那就快想想办法,怎样帮助我家主公灭掉袁军。” 甘宁哼了一声,“水战除了依靠战术以外,还可以火攻,火烧敌船……” 两军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的战船不是狠狠的撞在一起,被撞成断壁残垣,就是被箭矢等远程武器砸的千疮百孔。 更惨烈的是双方的士兵狠狠的剿杀在一起,江面上血腥弥漫,陈列着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身。 在这种酣热的奋战之中,各军将领也纷纷出战,找寻着可以匹敌的对手,纪灵是袁军主将,凌操又是水军统领,两人一开始看向对方的眼光就充满了滔天的战意,自然而然,两人也已经交上了手。 纪灵力大勇猛,袁术帐下第一猛将,面对凌操自然是游刃有余,但是水战之上,最重要的是平衡自身,适应船身在江面上的摇摆,这一点常年在统领水军的凌操做的比纪灵更协调。 但是很快的形势发生了变化,黄忠、华雄等人均是找上了纪灵,没办法,谁让袁军中地位最高的就是纪灵,武将们不管是为了升官,还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本事,都会选择纪灵来当自己的猎物。 奈何纪灵因为没跟着袁术参加过讨董联盟,所以对于黄忠和华雄两人并没有高看,想反的他心中还想拿黄忠和华雄来立功,所以直接弃了凌操这难缠的对手,把目标对准已经向自己扑来的黄忠。 黄忠目光如鹰,神情冷冽,一路上不知斩杀了多少敌卒与敌将,一身的鲜血使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冷戾。 “嗯?”黄忠轻轻的皱了皱眉,他发现纪灵竟然直接向着自己杀来,而且眼中的得意情绪很浓,似乎根本就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自从联盟一战后,所有人都记住了黄忠,不管是袁军和还是孙策帐下的将领只要见了黄忠,哪个不是掉头就跑又或者是拼着必死的念头一战,但是纪灵这般见了黄忠之后还这么张狂的,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无知匹夫,既然这么想找死,老夫就成全你。”仿佛是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黄忠更是决定不放过纪灵,一股杀气带着血腥之气直接从身上散发出来。 纪灵此时完全处于即将斩杀黄忠的兴奋中,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黄忠的异态,直到跟黄忠碰撞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太高估自己,低估黄忠了。 两人的兵器交手那一刻,根本就没有出现势均力敌的场面,纪灵的三尖两刃刀差点被黄忠磕飞,当然其中也有纪灵大意小瞧黄忠的因素,但原因还是纪灵根本不会是黄忠的对手。 试想历史上纪灵十余回合死于张飞矛下,虽然不知道有多少真实性,但是纪灵确确实实的是被张飞所杀,而张飞和黄忠两人的武艺只在伯仲之间,更何况此时的黄忠年龄不到半百,正值武道巅峰,精力充沛,纪灵更加不可能是黄忠的对手。 几招过后,纪灵就已经满头大汗,双臂酸麻,此时他悔得连肠子都青了,要是知道黄忠这么能打,他才不会触这么霉头。 与此同时,华雄执着方天画戟,斩杀了数名敌将之后,威风凛凛,神情深沉的出现在纪灵的面前。 纪灵此刻正不知道怎样摆脱黄忠,但见华雄出现后,心头大喜,直接调转攻势把目标对准华雄。 华雄同时出手,双臂挥动,出招迅猛,竟然比纪灵还快了一步,纪灵本来攻击的招式在这一刻却成为了防守,两者相较之下,纪灵感觉心中气血翻涌,身躯不住的往后退去。 “怎么可能?你是何人?”纪灵满脸惊骇和不可思议,先是出现了一个黄忠比自己厉害,他还能勉勉强强的接受,但现在又出现了不下于自己的敌将,这让他怎能受得了。 华雄不屑的哼了一声,他虽然把纪灵击退,但其中也有纪灵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在大意的影响下失了手,如果双方认真交战,纪灵起码也能撑上百回合。 “你乃何人?”纪灵声音沙哑沉重道:“能有如此本领,想来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吧!” 华雄本想回答,但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道劲风,立马警惕的做出防守的架势,于此同时,黄忠也跟华雄一样感受到身后那一道危险的气息,急忙架起手中雀云刀,目光凛凛的望去。 “某家东莱太史慈,敌将受死!”太史慈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这一条船艘上,同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道快若闪电的箭矢。 箭矢带着无匹的力量射向了纪灵,纪灵措不及手,感觉胸膛一痛,低头一看,原来箭矢穿过厚重的铠甲,刺进了他的膛内。 “可恶!”纪灵发出一声咆哮,没想到自己驰骋沙场这么多年,竟然还会中暗算。 华雄和黄忠也感到了诧异,他们不认识太史慈,但也知道是刘尚麾下新招降的一员战将,因为先前没有接触,所以也不知道太史慈的本领如何。 但就凭刚刚的那一箭,让两人都不敢小觑,自问在那时候,如果太史慈的目标是他们,他们也没想信心一定躲过那一箭。 “好高超的箭术。”黄忠眼里露出深深的赞赏,他本事箭术大家,看待箭术方面比华雄高了很多,在他眼里,太史慈的箭术已经可以与自己一较高下。 “刘尚麾下何时多了这么猛将?何其多也……”纪灵低声的说道,露出了一丝难以自嘲的苦笑。 那一箭因为射在铠甲镜片上的缘故,力道被削弱了很多,所以对纪灵来说只是皮外伤,但是皮外伤也让他不好受,只不过当他回过神来后,表情也跟华雄和黄忠一样,对太史慈的这一箭感到深深的一惊。 k17.=function{ varchapterid=11401578; varindex=0; varhtml=""; varurl="/bookservice/get"; 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 $.get(url,params,function(data){ if(!k17.isempty()){ html+="作者有话说" html+=; $("#authorspenk").html(html).show; } },''json; } k17.; 第三百四十二章 初见甘宁 如果单单从军事方面来讲,袁军的整体实力高于刘军,胜算也掌握住了大半,按照道理来说只要不生意外,最后的结果不是两败俱伤,就是袁军告胜。<-》 但是此时此刻,袁军主将纪灵却陷入了重重危机,面对数员敌方猛将竟无法自拔。 所谓将乃兵之胆,帅乃军之魂,袁军将士见纪灵遭殃,士气难免会低落,原先那顽强拼搏的战意更是减弱了几分。 虽然这种状况并不明显,但随着这场战斗一直持续下去,袁军的劣势也会越来越明显,到最后会直接因为主将不济的关系,产生畏惧不前的心理。 这个道理不管是纪灵还是刘尚麾下的几员猛将都明白,恰恰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黄忠等人也决计不会放过纪灵。 “没想到刘尚麾下的猛将都是一群懦夫,不仅要靠着人多势众,还用暗箭伤人这些卑劣的手段。” 纪灵忽然哈哈一笑,对着几个人充满了嘲讽,但是在眼神深处,还是有着深深的忌惮之色,显然他也明白,眼前的这几人,除了凌操还能应付之外,其余人他都没有赢的胜算。 “你是想说我们人多欺负你一个?” 华雄有些不满的开口道,他们这些人武艺高强,自然也是眼高于顶,内心高傲,纪灵本身实力还不如他们其中一个,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自损颜面的联手对付纪灵。 只不过刚才的情景,貌似还真有些联手对付纪灵的嫌疑,这么一想,使得黄忠、华雄心里就有些不自然了。 “如果你们这有本事,为何不与我单打独斗?”纪灵忍着胸前的伤势喝道,眉宇间出现了些许的不甘、不忿。 虽然明知道纪灵是在激他们,但不得不说他们已经开始犹豫了,原本黄忠等人的打算是战决,一举擒杀纪灵,奠定战局,可是被纪灵的话一挤兑,仿佛他们真的是怕了纪灵似的,非要占着人多优势才能擒杀对方,实在是胜之不武。 “如你所愿!”太史慈踏前几步,朝着纪灵大声一喝,气势颇为的雄壮。 黄忠等人退到一边,持刀警戒,并且都恰好的封住了纪灵的退路。 纪灵的本意就是想趁着与敌人周旋之际,冲破他们的防线,回到袁军人多的阵营之中,所以见到太史慈要与自己单打独斗,心中自然是无限欢喜,但是见到黄忠几人的动作后,心里又是一沉,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不可能实现了网游之全职跟班。 就在纪灵犹豫不决之时,袁军的后方竟然出现了动乱,隐隐的有火光冲天之象。 随后众人都现袁军后方的船舰都燃烧起了大火,火势滔天,弥漫着整个袁军的船队,其中不时的出士兵惨叫嚎啕之声。 “这是怎么回事,生什么事了?”对于这种突然生的转变,纪灵茫然失措,随后目眦欲裂的大声吼起。 不仅是纪灵如此,就连刘尚等人也惊骇不已,不知道袁军的后方出了什么事,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袁军的败亡在此刻已经注定了。 “哈哈哈!”在战场的后方,甘宁随同陈策等人率领八百锦帆,遥立去船艘之上,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不时地出兴奋莫名的笑声。 原来就在袁刘两军交战之极,甘宁已经准备好了数艘带有引火之物的小船,慢慢的靠近袁军的船队阵营。 袁军对于突然冒出的几艘小船虽然诧异,但是比起眼前激烈的战斗来说,他们根本就无暇顾及几艘小船的来历,直到那几艘小船陆续燃起了大火,与他们的船队成亲密的碰撞之时,袁军才终于反应过来。 火势一直向着四周扩张,无数的大小船只都被火势所覆盖,杨弘拼命着招呼人救火,但是效果甚微。 袁军士兵们不是被大火给逼的坠江,就是一个劲的往刘军方向冲去,然而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刘尚一一斩杀。 一时间袁军着枪中箭,火焚水溺者无数,堂堂的袁军五万水师,在这一刻宛如是落水狗一般,面临着无情的裁决。 刘尚抓住时机,命令全军冲锋,与此同时甘宁也率领着锦帆贼从后掩杀,两者一前一后更是给袁军造成了重大伤亡。 “当得,当得!”刘尚道:“凭甘大头领之勇武,敢于率八百人硬撼数万袁军,这份气魄、胆识,试问天下有谁能做得到。(..info无弹窗广告)” “ “ k17.=funbsp;varchapterid=11426897; varindex=0; varhtml=\"\"; varurl=\"\/bookservice\/get\"; 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 $.get(url,params,fun(data){ if(!k17.isempty){ html+=\"<\/h3>\" html+=; $(\"#authorspenk\").html(html).sho; },''json; k17.; 第三百四十三章 比箭 这声音来的突兀,更可以说这声音的主人不识抬举,敢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毫不客气的插话,像是给人狠狠的来了一巴掌。<-》 只不过在场之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反而是脸色呆滞略带激动的看向甘宁的身后,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刘尚一双瞪得如铃铛,满是诧异震惊的看向甘宁身后,那隐隐约约却又非常清晰的身影,是何等熟悉,缅怀。 “郭嘉?”刘尚只感觉心中推到了五味品,眼中热泪盈满,他可以肯定那道声音的主人就是郭嘉。 “主公,多日不见,也用不着这么激动想我吧。”郭嘉从甘宁的身后闪了出来,单薄的身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此时他清瘦俊朗的脸上始终挂着闲懒的笑态,吊儿郎当的表情,仿佛什么事在他眼里都显得风轻云淡,只不过没有人知道,郭嘉的心中同样也非常的激动。 “你小子,活着也不报个信,让大家白白为你担心。”刘尚忍住激动的喜悦,咬着牙上前,一手就抓住郭嘉的衣领,狠狠的把他提了起来。 郭嘉被刘尚这么一抓,顿时慌了,开始手舞足蹈的挣扎起来,“主公饶命,嘉这也是为了给主公一个惊喜啊!” “你这惊喜倒很好啊!”黄叙走上前直视郭嘉,满脸愤愤的说道:“害的让大家白白为你担心难过,就连你的后事众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差为你建一个衣冠冢了。” “啊!”郭嘉双眉一挑,明显是吃了一惊,膛目结舌道:“郭某何德何能,竟让众人如此厚爱,不过幸好这衣冠冢还没立,不然郭某真要羞愤欲死了。” “众人都为你操心操力,你却活的好好的,你说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刘尚的亲卫统领陈横哼了一声,表示严重的不满。 “主公,能不能先放手,嘉快受不了了。”郭嘉连连咳嗽,脸色都已经开始泛红。 刘尚的气也消了差不多,闻言便松了手,只不过那脸色依然很难看,似乎郭嘉不给众人一个满意的交代,他就要故技重施了。 甘宁看着这一幕,只是呆呆的站在一旁,此刻他帮谁都不合适,但是看着这一副情景,心中也隐隐的受到了触动,他不傻,自然能看出刘尚等人表示是非常生气,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浓浓的关心和喜悦。 郭嘉顺了两口气,然后狠狠的剜了陈横一眼,这一眼让饶是经过身经百战的陈横都感到不寒而栗。 “嘿嘿!劳诸位挂念,嘉真是无地自容,为了补偿众位,嘉此次回去一定把家中所有储藏的好酒都拿出来分享给诸位,不知大家可否给面子。” 给面子!当然给面子!黄忠等人左等右等,等的垂涎欲滴,就等郭嘉这句话。 瞧见众人拼命的点头,一点也不做作和介意,郭嘉心里难受之极,心里哀叹着存了一年的酒就这样被贡献出来了。 “奉孝,你的酒可否让兄弟也尝尝鲜。”一听到有酒喝,甘宁眼睛顿时放光,已经毫不知恬耻的勾住郭嘉的胳膊,一副哥俩亲密无间的样子。 “想得美,就凭你也想从我这分一杯羹。”郭嘉哼哼道。 因为打得袁军全军覆没,再加上郭嘉没死顺利归来,刘尚的心情显得格外的好,当晚就在濡须口军营内大摆筵席,犒赏三军。其间,华雄、徐荣两人联袂而出,放下了最后的颜面,向着刘尚正式投诚,刘尚欣然接受,以州牧的名义封二人为偏将,待日后立下军功,再行提拔重用。(..info无弹窗广告) 华雄和徐荣的归顺,无疑让气氛更加的热烈,黄忠等诸将也放下了对他们仅存不多的敌意,频频向二人敬酒,不到片刻,相互之间关系就变得十分融洽。 坐在一旁的太史慈先是看了看刘尚,又是瞧了瞧打闹成一团的诸将,然后盯着眼前被自己执起的酒樽呆,良久之后,太史慈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倏然起身来到刘尚面前,单膝下跪道:“东莱太史慈,日后愿为州牧大人效犬马之劳。” 刘尚本来还沉醉在华雄与徐荣的归顺之中,忽然见太史慈摆明旗帜的归顺自己,心中更是激动难言。 太史慈的归顺与华雄等人的性质不一样,华雄和徐荣因为本来就是刘尚的俘虏,两人的选择不是投降就是被刘尚赐死,所以对两人的投降也是在刘尚的意料之中。 然而太史慈虽然以前在刘繇的麾下当兵,但并不等于把命卖给刘繇,所以相对而言,太史慈本来就是自由之身,就算他想离开,刘尚也找不出任何借口阻拦。 本来还想费一番口水让太史慈对自己心悦诚服的刘尚,此刻感觉幸福来得太快,太史慈啊!当时一流猛将,除了黄忠、关羽等少数人之外,可是能跟孙策匹敌的存在,这么一个级打手归顺自己,还不是让人羡慕嫉妒恨死! “有太史子义相助,对我军实在是如虎添翼。”刘尚上前亲自为太史慈斟满酒,然后共饮之。 “多谢主公!”当太史慈拜谢的时候,已然做起了一名臣子的本分,就连称呼也开始生变化。 随着太史慈的归顺,原本就对太史慈感兴趣的黄忠,此时显得更加亲近了,“太史将军箭法出神,黄某佩服。” “黄将军客气了,雕虫小技,怎敢哗众取宠!”一提到箭术,太史慈虽然嘴上谦虚,但那神情却始终显的得意。 “黄某技痒,不知可否向太史将军讨教一二。”黄忠兴趣盎然的说道,当天太史慈射纪灵的那一箭,着实让他记忆犹新,直到此时,他都恨不得要与太史慈比试比试箭法。 “将军也是善箭之人。”太史慈自然明白的黄忠的厉害,但他却不知道黄忠的箭术如何,只是见黄忠兴趣浓厚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郭嘉此时已经喝得面色通红,闻言太史慈的话后,脸色戏谑的说道:“太史将军可别小看了黄将军,要知道黄忠将军可是主公帐下武将第一人,不仅是刀法绝,箭法更是出神入化,在军中谁不知晓刀箭双绝黄汉升之名。” 太史慈本身就对自己的箭术有着过分的自信,但见黄忠被人称呼为刀箭双绝,心中自然会有些不服,升起比较之意,言道:“既然如此,子义就要领教领教黄将军的箭术。” 两人要比试箭法,刘尚立马命人分出一处空地,在两人的三十步至五十步内依次摆放靶子,靶子的摆放顺序由近到远,两边对称,只有最中间一块标靶处于五十步距离。 黄忠和太史慈坐在战马上,手持宝雕弓,分别站在左右的边缘,目光如炬,神情肃穆,只等比赛开始。 “两位准备好了吗?”刘尚自告奋勇的充当裁判,朝着两人大喝道。 黄忠和太史慈同时点头,目光之中更加的凌厉,就像是一把刀随时准备破鞘而出。 “那……开始!” 刘尚话音一下,只见场中的两人同时策马弯弓,动作恍如一气呵成,随即就是一支支的箭矢从两人手中射出。 场外的观众,也就是士兵和一些将官纷纷叫好,振臂欢呼,为自己看好的将军呐喊助威。 “咻咻咻!”箭矢一根又一根从两人的指间脱离而出,快的让人根本看不出两人已经射出多少支箭,又有多少支箭命中目标。 但是接下来让人惊奇的是,如此的远程射,两边的靶子一根根的栽倒下来,每个靶子上,都被箭矢射中了红心。 因为总共有五十一个靶子,黄忠两人各分到二十六支箭,按照两人度,绝对会是在最中央的那一道靶子上展开交锋,至于其他的靶子,完全就是一箭撂倒,根本没有比试的意义。 很快,在众人的数万双眼睛注视下,两人彼此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他们背后的箭壶,以非常快的度消耗着,直到面临着最后一个靶子,两人取下唯一的一支箭,以非常快灵活的箭法射出手中的一箭,看谁先能拿下最后的靶子。 k17.=funbsp;varchapterid=11448112; varindex=0; varhtml=""; varurl="/bookservibsp;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 $.get(url,params,fun(data){ if(!k17.isempty){ html+="作者有话说" html+=; $("#authorspenk").html(html).sho; },''json; k17.; 第三百四十四章 甘宁战黄忠 (..info无弹窗广告)(..info)两支箭以脱寻常的度,带着狂猛呼啸之声,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飞射向最中央的靶心。<-》 赛场上离得近的武将,在他们的细心观察下,可以凭借肉眼看出两支箭虽然保持着平行的姿态移动着,但那只是高移动的残影所致,实则两支箭是一前一后,尾随相连。 为了区分黄忠与太史慈所中标靶的成绩,两人所持的箭支的矢锋上,分别系着红绳和白绳,红绳代表黄忠,白绳代表太史慈。 此时那支系着白绳的箭支把系着红绳的箭支甩在后面,两者的差距虽短,但相互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办法逾越。 比试虽然还没有结束,但是众人的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为黄忠的这一箭感到可惜。 短短的一瞬间,只听到啪地一声,系着白绳的箭支准确无比的洞穿靶心,箭尾微微的震荡,余波不止。 “哗!”场外的数万将士看到这一幕都沸腾了,纷纷鼓着掌,振臂为太史慈欢呼纳和,就连太史慈本身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是很快,太史慈的笑容僵住了,包括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本想欢呼的他们,此时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变得哑口无声。 刘尚顿时站了起来,两眼一眨不眨的看向最中央的靶子上,只见紧随其后的那一箭竟然以无比强劲的力道,穿进了前面已经射入靶中的箭支,射中靶心的箭支四裂开来,变得一折一折,然后后面那支箭的箭头,直接抵在了前方箭支的箭簇之上,看过去好像是一支箭拥有着两个箭头一般。 “承让。”全场寂静无声,只有黄忠收回弓箭,向着太史慈淡淡的抱拳道。 比赛规则,是要看谁的箭矢能射入靶中,黄忠虽然有着取巧的嫌疑,但却没有违反比赛规则,可以说这一场比试,两人都成绩都一样,在箭术上也不分上下。 全场鸦雀无声,都为黄忠的这一箭给惊呆了,这电光火石的一幕,让他们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神乎其技!所有人都觉得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黄忠的一箭。 太史慈最先反应过来,此时他的脸上除了汗颜之外,只有对黄忠由衷的敬佩。 “黄将军箭术绝伦,箭法高妙,太史慈甘拜下风。” “太史将军过谦了。”黄忠捋着胡须,见太史慈放下了先前的高傲,也没有丝毫的羞恼之意,目露欣赏,赞道:“太史将军年纪轻轻,箭术就已不逊于黄某,加以时日,必然能敢过老夫。 “惭愧,惭愧!”此时太史慈也摆正了姿态,在黄忠面前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名后辈。 比试结果虽然是平局,但太史慈自动承认甘拜下风,无疑是得到了更多人的好感,再加上太史慈在最得意的箭术上输了之后,也终于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使得原先还有些目中无人的性子收敛了不少,也让刘尚营中的诸将认可了太史慈。 刘尚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的点头,他最怕的就是自己麾下之人互相排挤,互相倾轧,现在看来这种情况是最好的。 酒宴依旧继续,在经过了一场箭术比试之后,氛围显得更加的热烈,太史慈、华雄等新加入的武将,俨然成为了众人的目标,觥筹交错之间,已经被喝得昏昏欲倒,招架不住。 刘尚、郭嘉等人看着诸将不断地向他们灌酒,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然而有人受到重视,成为众人的焦点,也有人会受到冷落,甘宁独自坐在一桌上,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看得出他心情不是特别好。 郭嘉刚好注意到了这一幕,自然知道甘宁此时的心情,便捅了捅身边与自己拼酒的刘尚,一阵挤眉弄眼。 刘尚顺着目光看去,见甘宁自斟自饮,眉宇之间带着不忿,显然是因为没有被受到重视,处在气氛之中。 “奉孝,你跟甘宁相处过,觉得他为人如何?” 郭嘉毫不犹豫的说道:“豪爽仗义,注重承诺,对手下就像是情同手足,可谓是英雄豪杰,只不过为人太过跋扈高傲,桀骛不驯,身上匪气太重,主公要想收服他,恐怕不太容易。” 要脱离战圈,甘宁也急了,鳌刀使劲全力的一挥,抵消了黄忠一记攻势,然后登时跳出圈外,立马抱拳道:“黄将军勇武,甘某甘拜下风,认输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甘宁诚服 甘宁的本事自不用多说,要是放在水战上,兴许黄忠也讨不了便宜,但是刘尚麾下的战将各个都是陆战好手,甘宁与他们多多少少会有点不适应。 在继黄忠之后,甘宁又与新归降刘尚的华雄对上了眼,双方交战百余回合后,甘宁首先不支,败下阵来。 连续两次战败,甘宁非但没有气馁,反而越战越勇,大呼过瘾,在休息了一阵后,又跟太史慈进行了一番打斗,两人的本领在伯仲之间,况且也不是生死对决,在较量了一百回合之后,见谁也拿不下对方,只能停战罢手。 经过三场比斗之后,甘宁心中的怒气也泄了大半,再加上本来眼高于顶的他见了这么多人的武艺不在自己之下,也收起了先前的骄横和不满,变得谦逊起来。 诸将本来对甘宁的态度也非常的不满,但是见了甘宁的武艺本领之后,也不得不开始另眼相看,再加上甘宁的态度也收敛了很多,众人也乐得跟这样以为猛士套近乎。 刘尚看着眼前的情景,心情大好,忍不住揶揄的看了郭嘉一眼,道:“奉孝,貌似没你说的这么悲剧,你看他们此时的关系有多好。” 郭嘉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道:“实在不会想到,甘宁这么蛮狠的人,连说话都带着钉子,黄忠他们竟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 “这就是所谓的识英雄重英雄。”刘尚感叹道:“甘宁的本性不坏,只不过是在江上横行了这么多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养成了孤傲的性格,总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现在让他见识到这么多高手,自然能打消他心中的傲气,何况武者之间的交情本就是打出来的,在武艺上得到了对方的认可,就等于得到了对方的尊重。” “原来是这样!”郭嘉恍然道,他不是武将,也不会武艺,自然不会明白武者的心思,所以在听了刘尚的话后,罕见的露出一种终于长了见识的表情。 “看他们打得这么痛快,让我也有几分心痒了。”刘尚站起身,握住搁在一旁的吟龙戟,大步上前,对着众将道:“诸位将军好身手,刘某看得心痒难耐,想象诸位将军讨教几招。” 在场的黄忠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都有些不自然,要是其他人向他们发起挑战,他们自然义不容辞,但是刘尚就不同了,不仅因为刘尚是他们的主公,更因为他们都知道刘尚的厉害,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嗯?怎么?没人来吗?”刘尚压根就不知道他们的心思,还以为他们是碍于自己是他们的主公,不敢交手。 甘宁此刻正处于兴头上,但是见刘尚亲自出马,忍不住微微诧异,但是很快他又注意到诸将的表情,还以为他们是顾及刘尚的身份不敢出手,索性自己站了出来。 “甘宁愿向刘扬州赐教!” 刘尚见甘宁站出来,忍不住眼睛一亮,喝道:“好!只要兴霸能胜过我,我就奖你十坛我江东的上品佳酿。” 甘宁眉头一动,他对于江东的美酒早就已经情有独钟,如今刘尚亲自许诺,更是让他战意沸腾,气势弥漫。 “刘扬州可要说话算数!” “自然。”刘尚点点头。 随着一道强风刮起,两人不约而同的出手,刘尚脚步挪移,戟随身动,戟气弥漫,以一种铺天盖地的攻势勇向甘宁。 甘宁见此眼光大量,不进反退,直逼刘尚的锋芒,在他认为刘尚年纪轻轻,就算是气势压人,但是真实本领还远不及自己。 一招聩耳的金铁交鸣声之后,甘宁脸色骤然大变,下盘忍不住的下沉,似是有万钧之力压在肩膀之上,浑身的肌肉隆起,伴随着一条条青筋更是盘虬起伏。 “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感受着双臂传来的镇痛,甘宁着实不敢相信这是眼前只有二十岁的刘尚造成的。 周围的诸将谋士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特别是一些将领们,都是在刘尚手中吃过亏,现在见甘宁也同样吃了亏,竟是一阵嘲笑。 “甘大头领,这就是你的本事?”刘尚嘴角一歪,神色轻佻,带着一丝讥讽之色。 甘宁面红耳赤,但心中也终于明悟过来,为什么看似桀骛不驯的黄忠、华雄等人,会对刘尚心悦诚服。 “刘扬州好本事,既然这样甘某也就不客气了。” 第一招是大意轻敌,甘宁犯了每个武将都会犯的错误,但是接下来,甘宁已经把刘尚当成同等的对手,全心全意,毫不留情的出手。 “就该如此!”刘尚同样也战意沸腾,毫不留情的迎上。 两人出手果敢迅猛,你来我往,攻势层层叠叠的挥使而出,仿佛交织在一起,不时的闪现出电光火石,金花迸出。 如此景象,虽然充满了绚丽色彩,但也充满了危机。 “喝!”刘尚率先发难,攻势加快,让甘宁来不及抵挡,随即画戟的背面狠狠的拍向甘宁的肘上。 甘宁吃痛知下连退数步,刘尚看见机会再次出手,这一次出手更加凌厉干脆,直接挑翻了甘宁手中的鳌刀,等甘宁回过神来的时候,刘尚的吟龙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喉咙的数寸之地。 “这这这……”甘宁愣愣的看着抵在自己喉间的画戟,犹自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自己就这样毫无悬念的败了,还是败在自己从始至终都看不上眼的对手手中。 “甘宁,败在我的手中可心服口服。”刘尚面色严峻,一反刚才的轻慢之色,对着甘宁沉声喝问。 全场之人同样看向甘宁,等待着甘宁如何作答。 “既然败了,焉能不服。”甘宁直接回道,语气中没有不甘,也没有羞怒,尽管他对此事很难接受,但是以他粗豪豁达的性子,根本不会为自己任何理由推搪。 见甘宁并没有任何的不服之色,刘尚也松了口气,刚刚的激斗之中,自己可谓是全力以赴,其中的惊险难以言喻,稍有不慎落败的就是自己。 只不过他成功了,不仅打压了甘宁嚣张的气焰,还让甘宁发自内心的敬佩自己,真正做到了心服口服。 与此同时,甘宁看向刘尚的神色也慢慢的变得坚定起来,尽管眼神深处还有些许的复杂和不愿,但也只是稍纵即逝,很快就被一抹坚决取代。 这种眼光对刘尚太熟悉不过了,因为在凌操、太史慈归顺他时,眼神中所表现出的情绪跟甘宁如出一辙。 “甘宁叩见主公。” 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隆重的誓词,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已经道明了一切,甘宁正式向刘尚诚服。 “兴霸能加入我军,实在是我军之福。”刘尚美美的发出一声感慨,他知道在这一刻,这位桀骛不驯,性子高傲的甘大头领已经彻彻底底的被自己收服了。 “恭喜主公麾下再得一员猛将!”郭嘉、刘晔等人致酒恭贺。 这一夜,刘尚不仅大破袁军,更是收获了诸员猛将,可谓是一场大丰收。 第三百四十六章 壮哉!宋行! 寂静的夜晚总是引人入睡,一场欢宴告终之后,刘尚等人也陷入了睡眠之中,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在解决了孙策、袁术之后,睡得最舒服,最安心的一晚。 可是刘尚等人却不知道,此时的江东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一种不平静的气息开始在江东各处蔓延。 沿江一带,负责扫荡清除各处山匪渠寇的宋行率领兵马在一处山头扎营,经过一天的行军和剿匪工作,大军也需要休整,一天的疲劳需要睡眠来减除。 当然,治军严格的宋行自然会在各处山脚安插哨点,负责士兵看守巡逻,以免一些山匪在夜间袭扰破坏。 安排好夜间的工作之后,宋行颇为满意,在向自己的亲兵交给了一些事之后,便回帐内卸甲休息。 星星的篝火在刘营内闪耀着火光,巡逻的士兵踩踏出清脆的脚步声,不停地在营内穿梭排查,负责守护营门的士兵更是依靠着围栏,眼神稀松的打着盹,一切看似无比的安详。 然而直至寅时,天还未亮,山脚下的四周一片树影婆娑,随处可见的黑影在夜间不停的攒动,伴随着一道道刀光剑影的反射下,带起森冷的杀机。 负责在山脚下巡逻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这一道道身影放倒,无生无死的却又是惊恐莫名的死去。 一股股血腥之气开始在空中弥漫,只不过在一阵大风吹过之后,这血腥的味道也变的越来淡薄无味。 黑影越来越多,在月光的照样下,纷纷都露出了他们狰狞的面孔,身披粗衣,头戴麻巾,手上是简陋不堪的武器,一看就是宋行此次征讨的目标,江东群匪。 “不好,敌袭!额!”一名士兵刚刚察觉到不对,就被一支箭穿破了喉咙,两眼圆睁却是无神的栽倒在地。 士兵的喊叫惊醒了还在沉睡之中的士兵,就连宋行也是一个骨碌的翻身而起。 然而很快,刘营周围瞬间万箭齐发,带着火苗的箭头冲天而起,把这处山头照映的通红。 箭雨骈集密布,所射之地,不是燃起了大火,就是刘士兵发出凄惨的惨叫声,一时间风声鹤唳。 突然的意外,着实给刘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宋行身为刘尚麾下的老臣,也是征战多年,有着丰富的临阵经验,见到大军惊慌失措,立马开始做出相应的部署。 只不过此时营内已经是一片大火,两万刘军就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跑,宋行能控制住的兵马有限,但是以他的本事,就算真正的不敌外围的敌寇,想要突围还是非常容易的。 “何方贼子,竟然夜袭我军。”宋行披甲上马,率领一班将校来到营门前,遥视着眼前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的贼寇。 只不过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周围的贼寇就算点不清人数,但是乍眼一看,也是有着数万之众,这绝不是一处山贼所能拥有的实力。 再看眼前气势颇为不凡的山贼头子们,也有着足足数十人,一个个神情倨傲,带着居高临下的眼神,都是为害一方枭渠巨寇。 宋行陡然明悟,原来这些贼子都已经秘密联合在一起,显然他们也知道单凭自家的实力绝不是江东兵马的对手。 “你就是豫章守将宋行。”一名贼头目光一挑,满是嘲讽道:“我看也没什么三头六臂,要不是依靠着人多,道上的兄弟又怎么可能会死在你的手上。” “你是何人?”宋行目光凝视道。 “某乃潘阳尤突,你可知道我名否!”那名贼头得意的一挺胸,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一方贼子,竟然还不知羞耻,自以为名气有多大,实则就是丑恶昭彰,寡廉鲜耻。”宋行一阵鄙夷,出口痛击。 宋行的话不近把尤突惹怒了,就连身旁其余的贼头也同样怒目相视,恨不得现在就把宋行千刀万剐。 “哈哈哈!” 贼寇们的后方一声大笑传来,贼头们闻言一振,纷纷让开道,随即几道身影冒了出来,为首一人穿着奢华的服饰,头戴官饰,一看就是做官之人。 “你又是何人?”宋行看着眼前之人,感觉此人应该才是这次对刘军夜袭的始作俑者。 “下官陈瑀,见过宋将军。” 那人两手一拱,脸色和善,只不过眼中不时流出的杀机却逃不过宋行的眼睛 “下邳陈瑀,你是袁术的人。”宋行立马恍然道:“难怪,也只有袁术才有这能力联合江东境内各处山匪巨寇。” “既然宋将军猜到了,为何还不束手就擒?”对于宋行能立马识破自己的身份,陈瑀还是感到诧异,毕竟他才刚刚投靠袁术,名气虽大,但名声不显,几乎没人会关注自己。 “束手就擒,你觉得有可能吗?”宋行讥笑道。 陈瑀闻言同样嘲讽的笑道:“宋行,你看看你身后的大军,已经死伤过半,我方整整十万之众,以逸待劳,难道还灭不了此等伤残之军。 宋行心下一凉,他焉能不知道此刻自己这一方败局已定,想要反败为胜根本是异想天开。 “就算不敌,难道你还拦住我等。”宋行也不再磨蹭下去,直接下令麾下兵马突围。 漆黑的夜晚,战火冲天,将近十万的贼寇,可谓是占尽了江东之地九层以上的贼寇都聚拢在此,把这处山头围得水泄不通,宋行率领兵马所到之处,尽是十面埋伏之地。 越是拼命突围,宋行心中越是凄凉,对方为了对付自己,可以说做足了准备,万万想不到,就连突围都变得比登天还难。 自嘲一笑,宋行杀心大起,左右斩杀围上来的贼寇,鲜血飞溅,挥洒在自己的脸庞上,宋行毫无感觉,只是拼命的率领兵马向前奔跑。 “大人,宋行骁勇,我愿自领一军将其斩杀。”都尉万演向陈瑀请命道。 “如此也好。”陈瑀见宋行在重重围堵之下,依旧在拼命的突围,行为了怕真出现意外,决定直接派出大将去斩杀宋行。 都尉万演大是兴奋,他可是深深的明白宋行在刘尚麾下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斩杀宋行,对他来说无疑是在自己的功勋薄上重重的添了一笔。 但是他虽然明白宋行的刘尚麾下的地位,却是低估了宋行的本领,还以为能凭着一身勇力能稳赢宋行,所以直到交手的一刻,他才明白现实是残酷的。 宋行见敌将中冒出一条大鱼,比万演更是兴奋,在突围无望之下,宋行已经抱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心思,特别还是眼前的这条大鱼不是自己的对手。 此刻万演已经没有了要与宋行继续交战的心思,马缰一拽就想跑,宋行见了又岂会放过,狠狠的贴了上去,枪头探出,刺进万演的盔甲之内。 万演措不及防之下,一枪就被宋行撂倒,四脚朝天的摔落马下,宋行见机又补上了一枪,这次直接刺进了万演的喉咙。 “噗!”血光乍现,万演一命呜呼,观战的陈瑀见了痛心疾首,在暗恨万演不争气的同时,也为失去了一个干将感到懊恼。 形势越来越激烈,宋行身后的近万大军渐渐只剩下数千人,面对人山人海的贼寇,一路突围,一路斩杀,刘军此刻已经是师老兵疲,士气渐渐的低落。 随着卯时降临,东方终于浮现出一道霞光,给漆黑的夜色带来了一丝曙光,衣甲残破的宋行带领着身后仅有的数百将士终于杀到了山脚之下。 从山头一路突围到山下,竟然用去了数个时辰,两万大军只有数百人残留下来,但是面对依旧是人山人海的敌寇,他们已经是心力憔悴,无力再战。 “宋行,老夫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到了这份上竟然还宁死不降。”陈瑀率领一帮贼头同样出现在了山脚下,面对宋行的坚持抵抗,使他们一方也付出了近万人的代价,但却仅仅是伤筋动骨,比起宋行的全军覆没来讲,已经是一场胜利。 宋行披头散发,闻言凄然的一笑,举起手中的长枪,带着枪头的血珠指向陈瑀,决然道:“全军听令,随我杀!” 此刻刘尚上下都抱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想法,随着宋行最后一道命令响起,发出一声嚎叫,自知就算不敌,也拼着最后的一口气发起最后的冲锋。 陈瑀见此,知道已经不可能劝降,只是深深的一叹,下令道:“勿论生死,杀!” 第三百四十七章 再现危机 白光铺地,黎明初起,在经过一夜的欢畅之后,刘尚率领大军开始启程返回会稽郡。(..info) 一路上,大军凯旋而行,士气恢弘,每个士兵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是的,战斗结束了,对于将士们来说,能保住性命回家,就可以与家人团圆,享受着天伦之乐,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 刘尚也不例外,虽然他掩藏的很好,但眼神之中偶尔流露出来的迫切,肯定是在思念着某人。 “也不知道貂蝉、蔡琰现在如何,会不会想我。”坐在辕车上的刘尚出神的想道。 “主公,可是在想着家中美人否!” 郭嘉驾着马与辕车并列而行,对刘尚的一举一动观察的一清二楚,只是瞧见刘尚嘴角勾起的**的笑意,就知道刘尚在想什么。 被郭嘉这么一打搅,特别是被看穿的心思,刘尚立马就不爽了,斜眼一瞪郭嘉那猥琐的表情,不满的哼了一声。 郭嘉见此,脸上彰显的出的笑容更盛,然后一番挤眉弄眼,露出一种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 刘尚咬牙切齿,本想以主公的身份叱驳一两句,但突然脑经一转计上心来,向着郭嘉悲恸的说道:“奉孝,此次出征,闻知你遇难的时候,我可是痛心疾首,肝肠寸断,日夜难眠,更是愧对你家的列祖列宗,无颜见你死去的父母!” 前面的几句话还好,郭嘉听了之后也是心有所感,嗟叹自己九死一生,大难不死的遭遇,但是听到后面就不对味了,这自己要是死了,刘尚愧对自己的列祖列宗干嘛,貌似他们之间八竿子打不到一边。(..info无弹窗广告) “主公,这话貌似扯得太远了!”郭嘉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刘尚转移了话题,有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后脑勺。 “本来就是如此。”刘尚忽然激动的道:“奉孝你年纪轻轻,风华正茂,如果落得一个英年早逝的下场,岂不是非常可悲。” “这倒是!”郭嘉理所当然的点点,又疑惑道:“只不过身为臣子,理当要为主上尽忠效死,理所应当,主公不必介怀,更何况是愧对我死去的家人。” “怎么不能介怀。”刘尚更激动,几乎捶胸顿足,“需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奉孝你英年早逝也就算了,但如果不留下个一男半女,你死后又怎去见你的父母,你还有脸去见他们吗!” “……”郭嘉顿时无言,刘尚说的话就像一把锥子刺进他的心坎,让他暮然醒悟。 “我虽然身为你的主公,但我更把你当亲弟弟来看待,长兄如父,我自然要对你的人生大事负责,促使你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为你郭家的血脉得到延续。”刘尚慷慨而言,说的郭嘉满脸泪花,感激涕零。 “主公,你对我实在太好了。”郭嘉一声又一声的咽呜道,看得周围行军的将领都莫名其妙。 “没办法,与公与私,我都要为你的人生大事着想。”刘尚摊摊手,言道:“此次回去,我就亲自为你安排一门亲事,然后再纳几房妾室,你要努努力加加油,多生几个子嗣出来,延续你郭家血脉,你父母泉下有知也安心了” “主公说的是。”在刘尚的循循诱导之下,郭嘉也觉得深以为然,刚刚还玩世不恭的态度彻底收敛,眉宇变得深锁起来。 “恩!孺子可教也!”刘尚含笑的拍拍郭嘉的肩膀,以示鼓励,只不过在他微眯的双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 “咦?不对……不对不对……”在行了许久之后,郭嘉突然脑袋一抬,道:“我可不要成亲,不对不对,是不能这么早成亲。” 再被刘尚的言语刺激下,郭嘉的思绪被拐了数道弯,一直被刘尚牵引着,然此时在独立的思考之下,郭嘉终于找回了自我的意识。 “奉孝,你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不成亲,难道是不想给你家留下血脉,你父母要是知道的话,他们还能瞑目吗!”刘尚怒其不争道。 郭嘉闻言连忙摇头道:“哪能啊!只不过就像主公你说的,我此时年纪轻轻,风华正茂,成家的事不着急,可以缓缓,缓缓!” “这种事怎能缓!”刘尚撇嘴道:“此时由不得你,回去之后立马就给你安排相亲。” 郭嘉顿时欲哭无泪,此时他哪还想不到刘尚是在整他,这是红果果的报复啊! 刘尚见郭嘉一脸悲催,心中大是叫爽,像郭嘉这样的浪子,最怕的就是受到家庭的束缚,导致人生没有自由,没有空间。 只不过在这一件事上,刘尚也是设身处地的为郭嘉着想,不想让郭嘉被酒色掏空身子,不想让郭嘉真的在以后出现意外,导致后继无人。 就在两人继续为这件事展开深度商讨的时候,刘晔满脸惊慌的跑过来,“主公,出大事了,一群身份不明的武装势力攻打南昌,豫章太守暨艳一战未开,开门投降,此时南昌失守,豫章失陷!” 刘尚和郭嘉委实被这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膛目结舌了好久之后,刘尚才一脸凝重的问道:“有没有详细的报表,我要知道详细的情况。” 刘晔急急忙忙的把信笺递给刘尚,刘尚看了之后,根本找不出什么重要的线索,但是有一点能确认,将近十万之众的武装势力,完全可以剔除周边诸侯调兵遣将偷渡长江天堑的可能,那唯一能集结出十万之众的势力,肯定是江东的本土势力,而这股势力,对于处在目前局势的刘尚来说,无疑是心腹之患。 “江东匪寇!” 刘尚和郭嘉不约而同道。 “没想到一群乌合之众竟然汇聚到了一起,这其中肯定有某个诸侯的影子,不然这群匪寇不会这么容易达成共识。”郭嘉皱着眉头低声分析。 刘尚在经过先前的惊慌之后,立马冷静下来,变得处变不惊道:“宋行此刻在何处,他知不知道豫章失陷的事?” 刘晔摇头道:“主公,自昨日开始,我军就跟宋行将军失去了联系,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联系上。” 刘尚和郭嘉脸色一变,刘晔的话不难听出宋行已经遭遇不测,这还不是最关键的,要知道宋行率军两万征讨各处匪寇,两万兵马都是精锐,称得上是兵强马壮,但是在一夜之间就联系不上了,这不就是说一夜之间两万兵马都失去了踪迹,更可以说与江东群匪交上手之后,两万兵马全军覆没。 “主公,局势危机,江东群匪此刻要是攻打会稽,我们就连自保的实力都没有。”郭嘉满面愁容,显然想不出丝毫办法克敌制胜。 刘尚一脸无奈,但很快又当机立断道:“速速把留守丹阳的祖郎和吴郡的张英调来,集中兵力优势,固守东冶,江东群匪要是从豫章出发攻打会稽,必会走这一代,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住他们的脚步,逐渐消耗他们的实力。” 刘晔此刻说道:“如果仅仅如此,我军的兵力也不足五万,至于其他地方上的兵力,根本无法调动,面对十万贼寇,如之奈何?” 郭嘉同时出言道:“抵御根本无法解决局势,主动出击无疑以卵击石,两者皆不可取,为今之计只能另想办法。” 刘尚听了郭嘉的话,突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寻求外援!” 第三百四十八章 寻求外援 对于刘尚的提议,刘晔和郭嘉听了之后颇为心动,面对此刻出现的巨大危机,已经不是他们本身能应付的。 孙策、袁术之流虽然实力强横,但毕竟是外来户,刘尚可以依靠地利环境优势击败他们,但是面对土生土长的江东群匪,地利的优势已经不再明显,论起实力,匪寇都是在刀口上混日子的,身手也是悍勇的紧,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刘尚这边的优势更加不明显了。 所以从目前的形式来分析,寻找外援使他们唯一能扭转局势的关键,可是话虽这么说,这外援也不是这么好找的。 首先你要找的外援双方必须互相信任,其次是对方有那个实力帮你度过这个危机,从这两点上来说,刘尚要寻求的外援无疑就是太守,刺史之类的,这其中并不包括袁术,因为谁都能看得出来,江东群匪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背后肯定是袁术在搞鬼。 “我的建议是如果要寻求外援,并且对方能尽快给予我们帮助的,只有荆州刘表,益州刘焉,徐州陶谦,我叔父刘岱目前处于内忧外患之间,不仅要提防陈留的张邈、曹操,还要应付在境内为祸的黄巾贼,无法托生,根本不能给予我们支援。”兵马依旧在前行,刘尚的辕车上郭嘉和刘晔分左右而坐,仔细的听着刘尚的话。 “既然主公已有决定,那我们立即向这三处求援。”刘晔坐直身子,脸色穆然,拱手相言。 “刘表和刘焉虽为汉室宗亲,与我有同宗之谊,但不见得会出兵帮我,反倒是徐州陶谦忠君爱国,有君子之风,我与他在联盟中相识,彼此颇为投契,如果说谁最有可能帮助我等解于危难,唯有徐州陶谦。” 郭嘉和刘晔听了尽是点头,但是观他们的样子,显然对于外援并不看好。 刘尚把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出声言道:“想要让别人来帮助我们,就要付出能打动他们的利益,这就是就交给奉孝来办。” 舍不孩子套不找狼,刘尚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就不信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刘表等人会拒绝他的求援。 郭嘉言道:“此次去寻外援,还需要派能言善辩之士前往说以利害,再加上利益许诺,就不信他们不出兵。” 刘尚赞同道:“没错,马上传信给会稽阚泽他们,这件事就交给他们办,越快越好。” “是。”刘晔点点头,立马动身开始写书传信。 刘尚同时下令,让大军调转方向前往东冶,防止江东群匪染指会稽郡。 与此同时,在豫章南昌城内,无处不见的贼寇匪徒们正在横行作恶,为非作歹,城内的百姓们试图反抗,却是遭到无情的杀戮,血腥之气在城中的大街小巷蔓延着,惨叫绝望之声此起彼伏,彰显着这里罪恶的一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治所至内,各路巨匪头头云集于此,或是喧闹,或是大吃大喝,又或是调戏府中的婢女,使得还算辉煌的大堂变得乌烟瘴气,丑陋不堪。 当然,也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坐在正中央位置的陈瑀,另一个则是站在一旁,一脸献媚讨好之色的豫章太守暨艳。 江东群匪兵临豫章,暨艳也想过顽抗坚守,但是一听都对方有十万之众,登时就被吓怕了,更重要的当他看到宋行的头颅挂在对方的旗帜上的时候,就明白大势已去,继续坚守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趁早投降,说不定还会捡回一条命。 就这样,本来还有数千兵马坚守的南昌城不战而破,沦为了贼窝。 陈瑀淡漠的看着一切,实则心里是怒气交加,气愤填膺,他在外面也是响当当的名士,自诩清流高洁,崇尚儒风,此时竟然要和一帮贼子同流合污,特别是看着他们在城内行的作奸犯科之事,自己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他不是没有想过制止,但关键是他没有制止的能力,袁术秘密派他过来江东,让他暗中联络江东的各处山头势力,给予厚利,为己所用,目的就是拿他们削弱刘尚的实力,让江东这块地方越乱越好,特别是在濡须战场袁军大败之后,他们这边的行动显得更加重要。 在这么关键的时期,委实不能和这群匪寇闹翻,再者陈瑀也不是没有劝过,甚至言语之间还带着丝丝的威胁警告,但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匪寇根本不当一回事,任是我行我素,纵容下属闹事,使得陈瑀也无可奈何。 “诸位,你们闹也闹够了,接下来该是谈谈下一步的计划了。”陈瑀捏着颌下的胡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克制住要发泄大打一场的冲动。 匪寇头领们闻言顿然安静了不少,虽然他们不怕陈瑀,也不需要对陈瑀的话言听计从,但是双方目前处于合作的关系,陈瑀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利益,他们自然也会卖几分面子。 “此时豫章失陷的消息刘尚肯定知晓了,不出所料的话他肯定会集中兵力固守会稽,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及早行动,赶在刘尚抵达会稽前,先一步拿下会稽郡。” 陈瑀说完之后,又对着一旁不断谄媚的暨艳问道:“暨太守,要从豫章最快的到达会稽郡余姚城,不知哪条路最为便捷?” 暨艳听了浑身一颤,脸上献媚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强挤出一张笑脸,“大人,这这……下官也不知道。” 陈瑀立马哼了一声,然后大眼示意了一旁离得较近的一名匪寇头领,那名头领哪会不知道陈瑀的意思,狰狞的一笑,上前把暨艳如小鸡一般提了起来,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阴狠的道:“太守大人,你现在还知不知道。” 感受到脖子间带来的丝丝凉意,暨艳直接被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哭腔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知道……” “那你就快回答。”匪寇头领嘿嘿一笑,笑容非常恐怖,同时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屑,没想到身为一郡之长的人物胆子竟然这么小。 “是是!”暨艳慌忙点头道:“要想最快的达到会稽治所余姚,可以走东冶城,到了那里之后就可以更快的抵达余姚。” 陈瑀点点头,给了暨艳一个你很识趣的眼神,那名匪寇头领也是肩膀一甩,把暨艳甩在地上,后者哀呼一声,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惨叫之中的暨艳把脸深深的埋着,谁都看不出在他眼中流露出的愤怒以及怨毒。 陈瑀向着众人说道:“此次出兵要是能攻克会稽郡,我家主公袁术就将上奏朝廷,为各位头领封官加爵,功名利禄不在话下。” 在场的匪寇听了陈瑀的话,整个身子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不得了,一个个磨刀霍霍的样子,恨不得此刻就带人杀到会稽郡。 陈瑀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心中不住的冷笑,一群匪寇,竟然还想着出人头地,活该你们一辈子只能当匪。 当然,表面上陈瑀还是要装模作样,做出一副为他们着想的样子,以图让他们尽心为自己办事。 第三百五十章 援军至! 将近五万的江东军面对人数众多的江东群匪,从一开始的交战那刻就占住了上峰,打得前沿的匪寇节节败退,落荒而逃。 特别是在黄忠、华雄等诸将的带领冲锋下,士气高涨,血气十足,不断的发出一声声怒吼,向着溃逃的敌寇趁胜追击。 只不过如果十数万的匪寇是这么好消灭的话,那也用不着刘尚如此费尽心力,还要到处求援。 此时的形势虽然对刘军来说大好,但只是暂时的,战场形势诡谲莫非,风云变化,江东群匪虽然被江东军狠狠的打压了一阵,但他们的优势就是在于人多势众,战场经验虽不如江东军,但他们在凶残暴戾方面,绝对不是江东军可比的。 “杀光这群江东兵,江东就是我们的啦!”一些江东有头有脸的匪渠巨枭站了出来,亲自率领着身后的喽啰向着江东军杀去。 这个时候,江东群匪尽皆而动,所有人马在各位头领的带领下,向着江东军展开了新一轮的冲锋。 人山人海,地动山摇,江东群匪表现出来的勇猛与强势,深深的震撼住了对面的江东军。 “土鸡瓦犬,何足道哉!”黄忠声音雄浑道:“诸位将军,此一战干系重大,败,则我军退无可退,全军覆没;胜,江东之地将除去一害,从此之后江东再无匪患。” “黄将军说的极是!”一些将领沉重的点点头。 “好,我等就与匪寇决一死战!”黄忠眼中杀机凛凛,寒光闪烁,身上一股股让人望而怯步的气势蓬勃而出。(..info无弹窗广告) 两方正式交战,各显其威,打的是旌旗蔽日,飞沙走石,当一具尸体倒下之后,却是遭到无数人的踩踏,被践踏的面目全非,一匹匹飞奔的战马,在战场上不是被射成马蜂窝,就是被一群人给五马分尸,惨不忍睹。 此战激烈之程度,惨状之恶劣,杀戮之血腥,无法让人想象。 刘尚从一开始的督军监战,到最后看着战场火爆厮杀的场面,终于忍不住心中的血性沸腾,带领一干亲卫和锦衣卫下城迎战。 潘阳尤突和会稽山贼潘临恰巧撞见刘尚,狞恶的脸上露出一阵残酷的笑意,纷纷开始对刘尚进行围追堵截。 “嗯?”感受到两道不寻常杀机的刘尚,立马停止对身边匪寇的击杀,调整好身形,全身警戒,然后把目光牢牢锁定在尤突和潘临身上。 “哈哈!”尤突大笑道:“刘尚,你今日在劫难逃,还不快快下马投降,本大爷心情好,绝不会要你性命。” “插标卖首之徒,送死之际竟然还敢如此狂妄。”刘尚连连冷笑,浑身陡然一振,绰戟策马,冲向尤突和潘临二人。 见刘尚如此奋勇,尤突和潘临脸色微微一变,互视一眼,仿佛是达成默契同时出手。 “老子长这么大,什么人没杀过,就连县令也杀了两三个,今日能斩杀一个州牧,实在是赚大了。(..info无弹窗广告)”尤突舔了舔舌头,一副胜利在望的样子,随即一刀已经挥了过去,欲要斩下刘尚。 “就你也想杀我,一个连跑龙套都没有资格的虾米,看我怎么把你送上西天。”刘尚,在尤突还没有做出反应之际,画戟就已经刺穿了他的心窝。” 这一戟,快如迅雷,势如潮涌,彻底斩断尤突的生机,一脸不甘表情的尤突,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喉咙间不断的冒出血泡,最终落雨马下。 “啊!” 本来还得意洋洋的潘临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苍白无比,心胆俱丧之下,直接被刘尚抓住机会,一戟割下头颅。 两个原本在江东有着举足轻重地位,手下控制近万匪徒的巨枭,双双被刘尚斩杀,死的毫无悬念,干脆利落,仿佛就像是一阵轻风在海面上拂过,掀不起半点的波澜。 随着战斗持续下去,匪军在继尤突、潘临,又有豫章东部山贼彭材、李玉,会稽冶贼吕合、秦狼,等数人匪寇头领被江东军斩杀。 江东军这面也不好过,初时的优势随着战斗的愈演愈烈被消磨殆尽,伤亡开始逐渐的递增,就连中低级将领也陨落了数员。 如此情形,匪军即将反败为胜,江东军士气犹在,但战力不足,无法力挽狂澜。 “叮叮叮!”东冶城上,传出了鸣金之音,而鸣金之人则是一直关注着战场的郭嘉。 “撤退!”刘尚竭力嘶吼,他身处战场,自然不像郭嘉一样纵观战场形势,然郭嘉亲自让大军撤退,无疑是说明了江东军败局已定,在坚持下去战斗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诸员将领纵然心里不甘,不忍轻易言败,但还是执行了撤军的命令,江东军开始缓缓的后退,那先前还一往无前,战意沸腾的士气,瞬间就被降到了最低点。 万军匪寇之中,陈瑀见到这一幕,更是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笑声中似在鄙夷刘尚的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全军冲杀,杀死他们,攻破城池。”一些杀得兴起的贼寇头领振臂呼喝,脸上竟是挂满了残忍和嗜血的笑容。 “我好不甘啊!”刘尚亲领一支兵马断后,看着匪寇嚣张的姿态,毫无顾忌的讽刺,刘尚的两只眼睛里怒火燃烧,仿佛能焚尽一切。 “主公,我军伤亡严重,损失近三万,虽然匪军的伤亡比我们还要惨重,但是相比起来,我们已经没有一战之力,只能坚守等援。” 已经清点好伤亡的黄忠出现在刘尚面前,为了不让刘尚莽撞用事,导致全军覆没,立马就把真实伤亡托盘而出。 “我明白。”刘尚用力的点点头,双眼中的怒火化为浓浓的不甘,最后瞥了眼已经疯狂涌来的匪寇之后,才准备进入城内。 只不过当刘尚把头回过来之后,身形骤然一振,然后以无比骇然和惊喜的表情转过身来,目光眺视过去,看向江东匪军的后方。 良久之后,刘尚才发出一声声的狂笑,笑得声泪俱下,又像是喜极而泣。 所有人看到刘尚癫狂的一幕,都以为他疯了,黄忠立马劝道:“主公何必消沉,我军虽然战败,但是并没有陷入绝境……额……主公你干嘛……” 刘尚一边笑,一边用手指向前方,黄忠等人不明所以的看去,只见江东匪军的后方隆起一阵阵的烟尘,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是那掩盖天日的旌旗,以及不时闪烁出只有盔甲兵刃才特有的亮光,让黄忠、华雄等还杂观望的将领心头大震。 “这这这……援军……是援军!”黄忠呢喃道,显然是不敢相信真的有援军。 此时,江东群匪也注意到了后方的异动,然当他们看见后方出现的大量的兵马之后,其惊讶程度比刘尚等人有过之而不及。 “怎么回事?哪出现的兵马?这是哪来冒出来的?”陈瑀膛目结舌,嘴巴张得大大的,他可不相信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兵马是来帮他的。 出现的兵马渐渐的声势浩荡起来,气势如潮一般滚滚而来,发出的铁蹄之声震彻大地,吓得一些胆小的匪寇两膝发软,面如土色,跌倒在地。 “徐州,陶。”刘尚看到对方兵马所立的旗帜的字样,欣喜如狂,立马喊道:“是陶谦来救我们了,太好了,三军听令,后军为前军,杀!” 第三百五十一章 转危为安 徐州兵马的突然降临,对刘尚以及整个江东军来讲,可谓是雪中送炭。 原先还气焰嚣张,士气汹汹的江东匪寇,直接就被徐州兵马的出场吓破了胆,一时间阵脚大乱。 刘尚憋着一股子的怒气,直接率军折返战场,向着已经溃乱的江东匪寇展开新一轮的杀伐。 同一时刻,徐州兵马在主将曹豹的带领之下,战马奔腾,兵潮涌动,对江东匪发起激烈的冲锋。 前后夹攻之下,十数万的匪寇顷刻间就从原来凶神恶煞,变成了一群无助的羔羊,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仅存的几名头领,更是给吓得心胆俱丧,面色惶恐。 重新加入战场,刘尚等一干将领杀意沸腾,出招狠绝,其身后少数的兵马,展开大范围的厮杀,杀得将达匪寇丢盔卸甲,掩面而逃。 随之,徐州兵马的骑兵部队,以无可抵挡的冲锋之势,直接向着匪军碾压过去,一路冲杀之下,匪军倒下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惨绝人寰。 “大人,我军支撑不下去了,现在该怎么办是好?”豫章贼帅董嗣一脸惊恐,向着一旁的陈瑀求救道。 陈瑀一脸凄苦之色,嘴角竟带着淡淡的自嘲,自徐州兵马出现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神情。 “没想我陈瑀此次谋略江东,以图建功立业,如今却是功败垂成,天意弄人啊!” “大人,你这是何意?”豫章贼帅董嗣听了陈瑀的话,心中顿时凉了几分,“我等十数万兵马,虽然已经折损大半,但如果能逃出去,还是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东山再起?”陈瑀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此次一败,尔等已经无路可走,江东再也没有尔等的容身之地,你们还能去哪?只是不管你们去哪,刘尚都会将你们赶尽杀绝。” “这这……”豫章贼帅董嗣和一些大头领面面相觑,此时他们才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刘尚败了还有东山再起的余地,但是他们败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战场的战况再次升级,鏖战之激烈,足以用尸骨堆积成山,鲜血汇聚成溪流来形容。 战场之上,刘尚和黄忠、华雄、太史慈以武力称雄,万军从中,斩杀敌酋首级,杀得让为数不多的匪寇头领亡魂丧胆,差点就昏死过去。 “杀!”匪寇后方,徐州兵马已经成功的击溃了数万的匪军,然后依旧保持着冲锋陷阵的队形,继续向着整个战场冲刺。 强悍的徐州兵马,其中不乏精锐的丹阳兵,作战起来,更是神勇无敌,别说是这些没有受过训练的匪军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是袁术的兵马在此,也很难占得一丝一毫的便宜。 不到片刻功夫,原先还是人山人海的十数万江东匪军,被打的七零八乱,死的死,溃的溃,逃的逃,但更多的是放弃了抵抗,扔下手中的兵器,向着接近的兵马乞降。 刘尚单枪匹马的冲入战场核心,寻找着不知躲到哪的陈瑀,因为陈瑀的服饰装扮跟匪寇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所以刘尚很容易就找到了陈瑀,只不过当刘尚发现陈瑀时,陈瑀早已经引颈自戮,气绝身亡。 陈瑀就算是死去之后,脸上依旧是充满了不甘之色,以及对一种世态的不公,刘尚看了许久之后,一身的杀气渐渐的散去,到最后化为一身嗟叹。 “好歹也是一个名士,虽然能跟错了主子,但总不能让你暴尸荒野。”刘尚命人整理好陈瑀的尸体,然后带领着大军开始最后的清扫。 豫章贼帅董嗣,潘阳起义军首领彭虎,豫章东部山贼王海几个头领,早就见势不妙,纠集一帮喽啰,大约一万之众向着另一方向逃去。 “俗话说穷寇莫追,但如今我就要赶尽杀绝,不留一点后患。”刘尚脸色狰狞,想起自己好歹也是江东之主,竟然沦落到被一群贼子欺凌,差点就要全军覆没,这心中的怒火就情不自禁的点燃了。 然而异变陡升,就在刘尚准备率军追杀的时候,一支规模大约只有三千的兵马从南方出现,一路上飞沙走石,旗帜盖天。 那群溃逃的匪军正好撞见了这支兵马,两者只是稍稍一停顿,然后则是很有默契的向对方杀去。 “这又是哪里的援军?”刘尚看着远处两军厮杀的场面,疑惑的向众人问道。 众将俱是摇头不知,这是,一名斥候跑了过来,对着刘尚说道:“主公,前方是平原兵马,平原县令刘备也来了。” “吼!” 交战之处,爆发出一阵惊天的吼声,盖过了三军的士气,就连刘尚听了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还真是刘备、张飞一伙人。”刘尚摇摇头道:“这一声吼,也只有张飞能吼出来。” 很快,刘备的兵马就顺利的剿灭了有着一万之众的敌寇,然后重新调整队形向着刘尚这一方驰来。 而此时,刘尚则是与徐州一方的主将曹豹见上了面。 “陶公麾下大将曹豹,见过刘扬州。”曹豹见到刘尚之后,面容之中闪过一道惊奇,似乎想不到刘尚年纪轻轻,官职就已经是一州之长。 “原来是曹将军亲临,刘尚早就听闻曹将军大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刘尚此时心情大爽,能一战中灭尽匪寇,解决江东一患,对于江东长久发展来说,绝对是一桩好事。 “话说,这次陶公能出兵相助与我,刘尚真是感激不尽。”刘尚感怀道:“要不是没有贵军,江东兴许就沦为了贼窝,我自己也会被身首异处,陶公对我实在是有再造之恩,这个情刘尚一生一世都会记住,以后只要陶公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好说,好说。”曹豹听了刘尚的话,脸上说不出的喜悦,似乎刘尚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刘尚眼底一直注意着曹豹的表情,见他言语之间并没有拒绝推搪之意,想来这次徐州出兵也是有着结交自己的意思,看来陶谦的日子过的也不怎么舒坦。 对于陶谦的为人,刘尚是很佩服的,一想到日后徐州遭遇到曹操灭绝人性的屠杀,成为一座修罗场,可怜陶谦这位六旬老人,更是如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刘尚就决定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帮上一把。 “刘扬州,我家主公本就是江东人,所以心忧江东安危,不忍江东之地遭到一些宵小强寇荼毒,此次出兵我主更是派遣了一支丹阳精兵,言如果刘扬州愿意的话,可以随意驱策这支但**精锐,用来壮大实力,捍卫江东土地。” “啊!这怎么好意思!”刘尚心中翻江倒海,双手不停的揉搓,笑容还有些腼腆,不过这腼腆之中尽是兴奋。 丹阳精兵的战斗力从刚刚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一刻,刘尚就亲眼见识了,绝对不下于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锦衣卫,只不过不同的是锦衣卫不是一支作战部队,在战场上还要逊于丹阳精兵一筹。 “陶公厚爱,这个……不忍夺之……” 曹豹见刘尚要拒绝,就要开始劝说,但是刘尚话锋一转,道:“只不过此时江东濒于危难之际,就像陶公说的,不忍江东山河破碎,烽烟荼毒,我刘尚身为扬州牧,江东之主,应当为江东子民着想,虽受之有愧,但也不得不厚着脸皮接受陶公的好意。” 曹豹顿时一窒,看着刘尚那满脸喜悦的眸子间,哪有半分受之有愧,不好意思的样子,深深的感到这位新晋的江东之主,真是非常人也。 第三百五十二章 徐州求盟 就在曹豹和刘尚谈论的时候,刘备已经带领关羽、张飞,以及身后的平原兵马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贤侄,贤侄!”刘备见到刘尚之后,一张脸顿时无比热情,亲切的开始称呼起来。 “哈哈哈!叔父,自官渡一别已有一年,不想今日在这种场面相见。” 刘尚上前向着刘备恭敬的一拜,行了个子侄之礼,并且神态更是发自内心的真挚。 如果说以前面对刘备,刘尚肯定会虚情假意,虚与委蛇,或者暗地里给刘备下拌子,但是这次看到刘备出现,刘尚心里可谓是感慨万分。 诸如刘表、刘焉等势大地广的汉室宗亲,眼见江东岌岌可危,都不肯定发兵救助,而刘备只是一名县令,手下兵丁数千,并没有受到刘尚求援信,却是义无反顾的跋涉而来,这份恩情,让刘尚汗颜无比。 “贤侄,我也没想到只是一年时间,你就从一方太守成了执掌一州的州牧,你的成就真是让叔父感到欣慰与自豪。”刘备以一种老怀欣慰的神态看着刘尚,仿佛刘尚就是他的亲侄子一般。 刘尚仔细的注视着刘备的表情,虽然他感激刘备的出兵相助,但是从心底里始终对刘备保持着一丝警惕,他就不相信刘备此次来帮自己,不会没有一点的目的。 当然,刘尚也是有恩必报之人,就算刘备不提什么要求,他也会给予一定的补偿。 “惭愧,惭愧。”刘尚慨然道:“今日要不是没有曹豹将军与叔父相救,恐怕贤侄命不久矣!” 刘备笑道:“备兵微将寡,些许兵马不足以帮助贤侄,这次能灭尽江东群匪,还是靠徐州军的勇武。.info[]” “没错,你就是来打酱油的!”刘尚心里低估了一句,随即笑道:“虽然如此,但最后还是靠叔父一战,灭尽匪寇,斩尽敌酋,使我江东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刘备连连谦逊,做出一副不敢当的样子。 这时,刘备身后的张飞看不过眼了,一双豆大的眼珠子一瞪,不满的叫道:“大哥、小侄子,我们还是快快进城吧,这连日来跋涉,可累死俺老张了。” 刘尚此刻才注意到张飞,只不过当见到张飞的第一眼之后,刘尚的眼皮子就跳了两下,嘴角也情不自禁的抽了抽。 只见张飞的裤腰带上,别着一个个满是鲜血的头颅,有五六个,都是刚才战斗中斩下的匪首的首级。 刘尚认出了其中两个分明就是豫章贼帅董嗣,潘阳起义军首领彭虎的首级,瞧他们的面部死状,一副充满惊骇和绝望的表情,肯定就是生前被张飞吓破了胆。 见张飞出言无礼,刘备责怪的瞪了一眼,呵斥了几句,然后对着刘尚歉意的一笑。 刘尚哈哈大笑,“无妨,张将军性子直快,不藏不捏。”不过很快的,刘尚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僵硬的看向张飞,有些不确信的道:“张将军,你刚刚称呼我什么?” “小侄子啊!”张飞喊了一句,喊出这句话非常的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的不妥。(..info好看的小说) 刘备脸色一变,眉宇间微微有些愠色,如果刚才张飞只是随口叫了一句,他倒不介意,但是现在摆明了刘尚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满,张飞还敢这么叫,说句不客气的话,张飞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孰不知在刘尚眼里,他刘备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能攀上亲戚殊为不易,更何况张飞本就是屠夫出身,没有任何的资格跟刘尚这种有官职,有身份的汉室宗亲拉关系。 不只是刘备不满,就连一旁的曹豹和关羽都觉得张飞太托大了。 “这么说我还要称呼张将军一声张叔了。”刘尚有些不满的同时也是无可奈何,他知道以张飞的脾气说出这句话绝对不是占自己便宜和让自己难堪,主要还是心直口快,觉得刘备的儿子就是他的儿子,更何况还是一个侄子。 “是呀,是呀!”张飞凶狠的脸上堆满了憨笑,仿佛很乐意让刘尚也喊他一声叔父。 “够了!”刘备终于忍不住低斥一声,“还嫌不够丢人,给我退下。” 张飞见刘备对自己发火,只是纳纳的一笑,没有丝毫的介意神情,只不过嘴巴倒是消停了。 接着,刘尚吩咐人继续打扫战场,然后与曹豹,刘备一伙人进入城内。 东冶城中,为了庆祝胜利,一场庆宴是免不了的,刘尚作为地主,为众人接风洗尘。 在经过一场沐浴洗尽身上的尘埃之后,所有人的精神气貌都焕然一新。 原先还在战场上指挥万军,一脸威仪的曹豹褪下了一身盔甲,换上了一身简洁的白净袍衫,头系布带,打扮的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一副名门士子的形象。 当刘尚再次见到曹豹之后,简直不敢相信此刻一脸儒雅的曹豹就是战场上舔血杀伐的铁血将军。 “这活脱脱就是一个小白脸的形象啊!”刘尚心中不断的低估,甚至还有点嫉妒曹豹的容貌,五官分明,白俊秀逸,配上眉宇间常年坐镇沙场的刚毅之气,足可迷倒万千少女。 至于刘关张三人,刘备依旧显得雍容得体,言行举止透着一种高贵气息,甚至在无形之间,充满了与生俱来的威严。 张飞依旧是满脸凶煞,那看人的目光,就像是一头豹子注视着眼前猎物的一举一动,关羽则是静若处子,处于一种闭目养神,心神在外的状态,眼神在斜长的眼眸间透射出来,不怒自威,盛气凌人。 这三人,全都是极度危险的人物。 在场的华雄、甘宁、太史慈都用一种审视和警戒的目光看向他们,心中则是暗暗警惕。 “刘关张三人气质不凡,必非池中之物,如有机遇,注定一飞冲天。”郭嘉自认看人的眼光不输于任何人,所以一见之下,心中就震惊不已。 在场之人分宾主落座之后,曹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发言,“刘扬州,此次我家主公派我前来救助你之外,还想跟你结为盟友,使徐州和扬州连成一气,共御外敌!” “结为盟友?”刘尚诧异了,问道:“此刻江东正值多事之秋,短期内不能安稳,更兼此刻我军元气大伤,急需补充养息,陶公要寻盟友,也要选个实力的强大的盟友吧!” 曹豹文雅的一笑,道:“话虽如此,但是此刻冀州的袁绍,陈留的张邈,荆州的刘表都觊觎徐州这块肥沃之地,我主老迈,已经无心征伐,只求徐州不被外人窃之,所以急需寻找可靠的盟友,自然,我主另外的一个意思也是希望和刘扬州结成盟友之后,就能够得到兖州刘岱的支持,双方即可同气连枝。” “原来还有这样的意思。”刘尚想了想,对着曹豹严肃道:“陶公救命之恩,刘尚不敢忘,别说双方结成盟友,就算是徐州面临覆灭之灾,我也会率江东所有的力量驰援徐州。” “这样最好!”见刘尚十分认真严肃的表情,曹豹也放下心来,然后举酒向刘尚致意。 刘尚同样举杯相迎,不过就在两人饮下酒水的时候,偏偏传来一声冷冷的哼声,使得两人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 刘尚一阵恼怒,撇着头望去,直接看向一脸倨傲的关羽,没错,那哼声就是关羽发出来。 原来就在刘尚和曹豹聊着的时候,刘尚身边的关羽、张飞已经跟刘尚的武将对上了眼,双方的眼中爆发出浓浓的挑衅与战意。 因为刚刚聊得入神,刘尚并没有发觉,所以此刻才感到空气中的火药味十足。 第三白五十三章 宿命中的对决! 一股沉重的威压感在大厅中蔓延,双方将士气势涌动,战意就像无形的刀气,在空中你来我玩,疯狂交锋。 “哼!你们在干吗!全部给我收敛!”刘尚大声一喝,一股霸道的气势也如潮水一般泄了出来。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得到了停滞和缓冲。 刘尚发话,甘宁等人自然不敢违抗,愤愤不平的收回了眼神,手中已经拔出的刀锋,也悻悻的藏回身后。 “二弟,三弟,休得放肆!”原本处于漠视的刘备,在刘尚发话之后,眼神微微的一动,然后脸色微微下沉,向着身后的关羽、张飞训叱。 对于这样的气氛,曹豹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刘尚和刘备一方的将领,眼底深处带着深深的震撼。他敢断言,诸如关羽、华雄等人,在战场上绝对有能力在三回合之内斩杀自己。 “对方远来是客,何况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更兼刘备是我叔父,你们对他的不敬就是对我不敬。” 刘尚口气掷地有声,郎朗有力,然后对着华雄等人说道:“还不快向我叔父道歉!” 华雄等人听了自是不忿,认为刘尚实在是小题大做,不过他们身为臣子,对于刘尚的话自当不敢违命,一个个竟是不服的站起来,准备向刘备道歉。 刘备见状,立马起身回道:“贤侄不必如此,要说错也是我三弟鲁莽,率先挑衅诸位将军,还望诸位将军不要介意。” “大哥,明明是他们先瞪我的,怎么是俺老张的错。”张飞不服的说道,看向刘尚等人的表情变得凶神恶煞,认为刘备都把错归咎于他,都是刘尚等人害的。 刘备怒道:“给我闭嘴!” 张飞见刘备真的生气了,原本暴躁的脾气顿时焉了下来,变得唯唯诺诺。 刘尚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好笑,他知道以刘备的秉性肯定会推拒华雄等人的道歉,而且肯定也会找张飞这个替罪羊来平息事端。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家继续喝酒,来,我先干为敬!”刘尚乐呵呵的坐了回去,然后亲自斟酒向众人致意。 在座之人同时举起酒杯,在刘尚的示意下一饮而尽,气氛又终于变得融洽起来。 当众人再饮第二杯的时候,关羽却突然站了起来,冷冽的眼眸直视对面的华雄,语气淡然道:“久闻关西华雄之名,当日汜水关下,斩俞涉,诛潘凤,关某原本就想讨教几番,只可惜当日华将军假死托生,瞒过了众人,让关某深以为憾,如今见到华雄军,能偿心愿,还请不吝赐教一番 。” 对于华雄和刘尚当日在双方大军阵前演出的偷梁换柱之计,的确是非常的成功,只不过当华雄重新出现在江东,保会稽,败孙策,崭露头角之后,身份也终于暴露了出来,让各路诸侯知道后震惊非常。 华雄一身傲气,对于关羽的请战自然是来者不拒,闻言立马答应下来。 自然,两人的打斗刘尚也是欣然同意,他也想看看华雄和关羽两人之间,强弱差距会有多大。 关羽这边,刘备点头同意,就这样关羽和华雄联袂来到外面,刘尚等一帮人也是停在槛边观望。 宿命之中的对决,就算是因为发生种种因素产生不该有的意外,但冥冥之中两人注定要有一战,不可避免的一战。 刘尚面目复杂,叹息一生,没有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关羽和华雄双目如刀,气如狂澜,身未动,威势就如岳撼山崩一般,压得在场之人都感到心中沉重。 “好强势!好霸道!”曹豹心神震动,虽然眼神一黯,轻轻的叹惋一声,喃喃道:“要是徐州有如此猛将,何愁不能与其他诸侯一较长短。” 刘备也是神色一动,看向华雄的眼神中充满了火热。 “这关羽好厉害,气势竟然一点也不弱华雄。”本来还对关羽有些轻蔑的太史慈、甘宁等人都震惊起来,脸色慢慢的开始凝重。 “这关羽的气息又精进了不少。”黄忠紧紧的盯着关羽,回想起一年前关羽血拼吕布的场面,忍不住有些惆怅,“此时老夫要是与关羽交手,胜负也只是在伯仲之间,如果是生死相搏,也是一死一残的局面。” “关羽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听到黄忠的话,刘尚不得不动容,看向关羽的神情,复杂之余又是几分惊讶。 武圣之名,果然不虚! “关羽,看招!”华雄最先沉不住气,见关羽不动,脸色怡然淡定,率先发动进攻。 华雄一动,周身风起云涌,势如潮水,脚下龙行虎步,取戟直奔关羽咽喉。 关羽半睁丹凤眼,倒拖青龙偃月刀,如一尊雕塑,凛然不动,只是当华雄逼近之后,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刀气袭向自己的面门,才终于有所反应。 只见关羽身边流动的轻风,忽然开始暴躁起来,开始狂呼,开始飓行,开始变得猛烈。 骤然之间,关羽动了,势气迸发,迎向华雄。 “破!” 两者相撞,气场以圆点为中心,向着四周激射开来,听的一些实力较弱和没有武功底子的人振聋发聩。 有了第一招,接下来自然就开始互相追逐搏斗,华雄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关羽亦是身长九尺,体格健硕,在身形上谁也不吃亏,也同样占不到便宜。 只不过在过了二十多招之后,华雄就已经支撑不住了,连连败退,虽然还有余力没有使出,但华雄焉能看不出,关羽也没有使出全部本领。 刘尚心中暗暗分析,华雄和关羽两人在不是生死搏斗的情况下,华雄仅仅以数十招败北,要是生死对决,华雄也许能撑的更久,但越久就越难逃脱生命危险。 终于,关羽一招拖刀斩,震飞了华雄的方天画戟,赢了这场比武。 两人较量的时间短暂,但其中的惊心动魄,也让在场之人热血澎湃,看的一个个也想活动活动身子。 “关将军还是这么神勇,比起一年前更加厉害了啊!”刘尚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一边输了感到丢面子,反而敬佩起关羽来,朝着关羽竖起大拇指。 “谢刘扬州谬赞!”关羽虽然傲慢,但面对刘尚还是表现出该有的恭敬。 “哈哈!我二哥赢了!”张飞兴奋的大叫大嚷起来,刘备虽然没有向张飞一样手舞足蹈,但是眉角眼梢,也都带着该有的骄傲。 华雄耷拉着脑袋,脸色有些失意,有些沉重,但刘尚并没有看到气馁,可见华雄心理承受素质还是不错的! 在见试过关羽的本事之后,原本还想跟关羽比试一番的刘尚一方的武将都咽了气,不敢再轻视关羽。 “怎么的,你们服不服,不服的话俺老张陪你们玩玩!”就在众人陷入一种短暂的沉默的时候,张飞仿佛唯恐天下不乱,说出的话就像是生生的打了刘尚一方的武将一巴掌。 第三百五十四章 张飞败甘宁 除了刘尚还能保持镇定之外,其余的人都被张飞的话激怒了,纷纷朝着张飞投去愤怒的眼神。 特别是刚刚投靠刘尚的甘宁等人,极欲想在刘尚面前展示自己,如今见张飞主动叫嚣,态度恶劣,自然想要好好打压一下对方。 “狂妄,一个屠猪杀狗之辈,真把自己当一个人物了,就让我甘兴霸来好好教训你一下。”甘宁横眉立目,直接向张飞发出挑战。 张飞早就手痒难耐,此时见有人站出来妄想挑战自己,也不顾刘备投来阻止的目光,满是兴奋的站了出来,跃跃欲试。 甘宁和张飞的武艺都属于这个时代顶尖的存在,只要不是面对吕布,都不会轻易言败,所以一交手,就是一番龙争虎斗的场面。 张飞挺丈八矛,力气生猛,招招都力压泰山,在肉体力量的比拼之下,甘宁吃了很大的亏。 不过幸好甘宁常年游于水上,使得他身手矫健,下盘扎实,在熟悉了张飞一味猛攻猛打的套路之后,便开始步伐灵活的游走,不让张飞抓住攻击他的机会。 不得不说,甘宁这一招把张飞这个直性子气得不轻,面对甘宁就像一条鱼一样在自己身边游动,却硬是逮不到,有时反而会被咬一口,实在是能让张飞头疼欲裂。 “你乱动什么,有本事给我站着不动,堂堂正正的较量。”张飞圆睁环眼,倒竖虎须,却是在不停的喘气。 不要说甘宁揣之以鼻,就连刘尚等人也露出鄙夷的眼神,对张飞的话不屑一顾。 张飞的优势在于气力雄厚,力拔山兮,善于跟对手硬碰硬的较量,不讲究一点花俏,当然,了解张飞的人谁敢跟他硬喷硬,就算是吕布、黄忠如果不用上战斗技巧,招法套路,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也不会是张飞的对手。 甘宁在知道了张飞的路数之后,自然也要发挥自己的长处,攻击对方的短处。 “哎哟,你个混蛋!”张飞一个趔趄,身体向后倒去,原因是屁股给甘宁狠狠的踹了一脚,然后是怒吼滔天,满目圆睁恐怖。 “哈哈哈!”甘宁提着鳌刀大笑起来,显然对这一脚很是满意。 甘宁这一脚踹的,彻底激发了张飞的怒火,甘宁顷刻间就感觉到张飞杀机外露,脸色被凶残暴戾填满,似乎是被夺取了理智,没有一丝情感存在。 “嗯!”甘宁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但这一刻注视到张飞的目光,竟然有一些心慌,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张飞觉不是自己能对方得了的。 果然,张飞再次出招,此刻的他就像一头凶兽,即将要择噬猎物,填饱肚子。 甘宁没机会躲,无奈只能选择使出全部的力气硬抗来解救自己。 硕大无朋的丈八蛇矛就像打铁一样,砸在甘宁的鳌刀之上,甘宁全身颤动,一股威压顿时传遍全身,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一招,直接打得甘宁抬不起头来。 “再吃我一矛!”张飞面色凶狠的大吼一身,再一次抡起丈八蛇矛砸向甘宁。 甘宁当机立断,身形辗转腾挪,想要闪到张飞的身后去。 如果论起速度,甘宁在脱困之后,绝对有把握避开张飞的这一记攻势,张飞的下一招注定会抡空。(..info) 但凡是都有个万一,张飞趁着甘宁从自己身旁躲闪的时候,爆发出一阵雷霆之吼,吼声夹杂这无穷的力量,直接将人的耳膜震碎。‘ 甘宁在那一刻好巧不巧的,耳畔正好迎向张飞的面部,张飞这一声狮子吼下来,直接震的甘宁当场麻木,全身颤栗僵硬。 “嘿!”张飞狰狞的咧嘴一笑,大手抓住甘宁的脖颈,直接把他拎在空中。 脑袋处于一片混沌的甘宁,骤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已经落到张飞的手里,不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兔起鹘落的一幕,直接惊呆了所有人,甚至有些人都不敢相信结果是这样的,实在让人无语之极。 “那个……我们认输了,还请张将军放下甘宁!” 刘尚看着甘宁挣扎的表情,喉咙被张飞的大手箍住,想说什么也说不了,所以连忙站出来说道。 张飞听了刘尚的话,一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是龇牙咧嘴,极度凶残的看着甘宁,并且手上的力劲越来越大。 刘备见状大叫不好,连忙厉声制止,“三弟,快放手!” 说话间,关羽和黄忠同时出手,身形一闪就已经出现在张飞的两侧,然后同时按住张飞的肩膀,用力,再用力。 张飞本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然被刘备一喊,眼神之间清醒了不少,接着又被关羽和黄忠两尊决定高手一抓,吃痛之下彻底清醒过来。 甘宁不断的挣扎反抗,此刻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眸之间在绝望的同时,杀意滚滚,拼着最后一点的力气,伸手摸向腰间藏着的匕首,想着就算死也要在张飞的身上捅个窟窿,不过很快,就感觉到箍住自己脖子的大手好像失去了力量,松懈了不少,甘宁咬牙一挺,双手抓住张飞的肩膀一捏一转,然后一个鲤鱼打滚,脱身。 “混蛋,我杀了你。”脱身之后,甘宁面红耳赤,深深喘气,怒吼瞪视着张飞,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张飞恢复理智之后,本来还对甘宁抱有歉意,但是见甘宁想跟自己拼命,那股暴躁的血性又涌了上来,仿佛不受控制。 “够了!” “住手!” 黄忠和关羽一人按住一个,连拉带拽的把他们拉下去。 两场比试,刘尚全败,特别是甘宁此刻萎顿不堪,更让刘尚脸色不是很好看。 刘备见刘尚一干人俱是气愤填膺的样子,连忙赔礼道歉,还让张飞过来赔礼。 刘尚意兴阑珊,比试自己一方输了,别人又这么诚恳的过来道歉,现在哪还有资格责怪别人,草草了事之后,众人又回到了大厅之内。 此刻大厅内,气氛明显的不如原来,大家的兴致也降低了几分。 刘备左右看了一下,终于站起来说道:“贤侄,此事已了,我也要带兵返回平原了。” “额!这就要走了?”刘尚诧异了一下,这刘备辛辛苦苦的带着家底来帮助自己,竟然什么酬劳都不要,什么条件都不提,就这么的走人了? “嗯,平原事务繁多,备也要即可赶回去处理,实在耽误不得。”刘备点点头。 “这个?”刘尚不知道刘备是真的什么好处都不要,还是想欲擒故纵,但是别人好歹也帮过自己,自己如果什么都不表示,也就太不够意思了,“叔父远来辛苦,又帮助侄子我灭掉江东之患,这份大恩,我铭记于心,我愿赠送叔父三千石粮草,一千装甲,以及五百匹战马。” “贤侄这是何意?”刘尚一听,瞬间勃然大怒,双目露出悲愤的目光:“备此来是解救贤侄度过难关,岂是贪图那些身外之物,贤侄此举,是陷备于不义啊!” 这一刻,刘备言语神态上表现的忠肝义胆,大仁大义,把所有人都感动住了。 只有刘尚暗暗叫遭,刘备这一番话虽是无意,却着实把自己逼到了死角,如果真不给刘备一点好处,恐怕在世人眼里自己就是忘恩负义,薄情寡义之人。 一旁,郭嘉的眼中露出了极为忌惮的神色,看向刘备的目光中,隐晦的杀机一闪而逝。 “话不能这么说,我与叔父乃是自己人,双方理应互相帮助,互相接济,如今叔父手上缺兵少粮,独木难支,做侄子又怎能视而不见。”刘尚真挚的说道,实则心里已经暗骂刘备无耻,做作。 刘备听了之后,脸色的怒容不见了,转而是一脸的沉思,挣扎,仿佛真是被刘尚的话说动了,“既然侄子如此厚情,那叔父就却之不恭了!” “应该的,应该的!”自己的一翻好意,竟然被对方勉为其难的接受,刘尚都有种操家伙干上一场的冲动。 第三百五十五章 火并南昌 江东群匪被屠戮殆尽,剩余的不是做鸟兽散,就是被刘尚打压收编,接下来,刘尚要做的就是收复豫章郡。 此时的豫章郡由陈瑀的副将陈牧镇守,其麾下数百袁军和三千匪军,以及被控制起来的千余豫章守军。 刘尚麾下兵马虽然元气大伤,伤亡半百,但是要拿下兵力不多的豫章郡,还是轻而易举的,特别是此时江东群匪尽灭,豫章内的残敌孤立无援,士气萎靡,根本不堪一击。 为了怕夜长梦多,防止袁术那边又折腾出什么事来,刘尚决定快刀斩乱麻,立即起兵荡平敌寇的残余势力。 而就在刘尚决定出兵的同时,曹豹和刘备联袂来向刘尚告辞。 “曹将军,叔父,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要不你们在多留几天!”刘尚出言挽留,这倒不是虚伪客套,实在是现在的江东就像是落叶浮萍,已经受不起丝毫打击,如果有强敌进犯染指江东,刘尚绝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曹豹也知道刘尚的难处,但还是拒绝道:“刘扬州也知道目前徐州的形势,内有黄巾作乱,外有诸侯觊觎,稍有不慎,州城沦陷,战火屠戮,我家主公已经多次来信催我,让我解决江东之患后立即返回徐州,如今曹某已经停留两日,如果再不回陶公可就要兴师问罪于我了。” 刘备也同时说道:“贤侄,北平太守公孙将军是我挚友,昨日公孙将军与袁绍在界桥大战,公孙将军大败,我要及早赶回,助公孙将军抵挡袁绍大军侵犯。” 两人都有不得不回的理由,刘尚也拿不出任何借口阻止,只好无奈道:“既然如此,我就不送两位了,但是我还要说,如今我等双方结为盟友,就该同心协力,如果徐州和叔父有难,尽管知会我一声,我一定倾尽江东之力相助。(..info好看的小说)” “好!”两人面对刘尚的保证,一脸欣然。 虽然现在刘尚势微,但是曹豹和刘备都很看好刘尚的前景,特别是江东平复危患之后,刘尚绝对有重振崛起的资本。 在亲自送走了曹豹和刘备之后,刘尚的脸色逐渐转为沉重,特别是看向刘备的背影,微微有些阴霾。 此时,郭嘉不知何时赫然出现在刘尚的身边,同样看向刘备的身影,眼眸如刀,洞彻心扉,极其犀利,“主公,刘备此人不简单,还望尽早除之。” “这两日来,刘备在我军营中,都在干什么?”这两日来,刘尚防止刘备搞小动作,特地派郭嘉盯着刘备的一举一动。 闻言,郭嘉神色森然,很难得的庄重严肃起来,道:“刘备这两日来专门四处走动,目标都是主公麾下的将领谋臣,就连郭某都被刘备关顾过。” “交谈些什么?”刘尚深深的问道,面色已经开始变得不好看。 “无非就是混个脸熟,交络一番。”郭嘉讥笑道:“然实际上则是收买人心,想要拉拢我等。” “果然,这刘备走到哪里都不消停。”刘尚可是知道刘备收买人心的那一套,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想方设法的拉拢身边的人。 “主公,刘备此人表面上大仁大义,实则狼子野心,军中有一部分人都被刘备迷惑,虽说不至于背叛主公,但也对刘备产生好感。”话到这里,就连郭嘉都开始忌惮其刘备,目光阴毒道:“主公,刘备这人不能给他发展空间,务必要除啊!” “你以为我不想干掉刘备,别说他身边有关羽、张飞两个猛人,就算是真干掉刘备,世人又会怎么看我。” 刘尚也是说不出的愤然,刘备暗地里拉拢自己的人,让原本还对刘备抱有感激的刘尚,恨不得现在就带人砍死刘备。 “主公,虽然我们不能明着来,但暗地里却是有机会的。”郭嘉眼珠子一转,显然是在想着怎样算计刘备。 “算了。”刘尚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刘备好歹也算一名枭雄,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我还指望他在中原搞风搞雨,把中原这趟浑水搞的越乱越好。” 郭嘉一听刘尚的话,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阴恻恻的一笑道:“中原乃诸侯汇聚之地,如果出现一名英主,励精图治,厉兵秣马,静待时机,还真有可能一统中原,但是此刻的中原,袁绍北地称雄,势大地广;袁术割据淮南,带甲数十万;曹操虽然寄人篱下,但却不停的招兵买马,足见野心勃勃,加之刘备暗藏蛰伏,中原之地迟早风起云涌,不假以时日,很难出现一统之现象,这正好给了主公发展壮大的机会。” 刘尚微微一笑,“奉孝,你分析的很对,但是你别忘了,我江东遭受大难,需要休养生息,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很难恢复元气,更别说问鼎天下,逐鹿群雄,则需要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主公所言甚是。”郭嘉继续言道:“主公如果不想动刘备,那就继续与他虚以委蛇,假意拉拢,但切不可给他机会发展。” “这我自然晓得!”刘尚目光变得有些深远道:“不知对徐州结盟一事,奉孝如何看待?” 郭嘉闻言,两眼透着深邃,微微道:“徐州与我们结盟,无非就是看重主公的潜力与将来的成就,最主要的还是借势,联合兖州刘岱同气连枝,而我们此时也需要徐州方面的帮衬,才能震慑住一些不轨之人,说白了,我们与徐州方面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相互取利。” “没错。”刘尚不住的点头。 此时,黄忠身穿重甲,手执兵器,一脸严肃的向着刘尚走了过来,“主公,三军已经整装待发,只等主公一声令下,攻取豫章。” “嗯,好。”刘尚笑着点点头,“豫章郡,只要拿下豫章郡,江东之乱也就彻底的结束了。” …… 豫章郡,南昌。 此时的南昌城看似坚固雄伟,但却给人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驻守城楼的匪军各个无精打采,眼神之中还透着惶恐以及绝望。 郡府之内,负责坐镇南昌的陈牧一脸颓然,对于前方的战事他不是不知道,全军覆没,土崩瓦解,甚至于陈瑀也兵败身亡。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来的让陈牧都不敢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不相信也没办法。 陈牧也知道十数万的匪军被灭之后,下一个刘尚的目标就是豫章郡,所以很快的就向袁术联系,希望袁术能派兵过来支援。 结果,令陈牧意想不到的事,袁术方面音信全无,对于陈牧的求救完全是不理不睬,这一下,陈牧真正的是心灰意冷,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袁术方面给抛弃了。 面对刘尚的大举进攻,陈牧自知没抵抗的能力,再加上被袁术方面抛弃,心中也非常的怨恨,所以他决定等刘尚兵马一到之后,自己立马就开成献降。 当然,他也不奢求刘尚看在他献降的份上赏他个一官半职,只要能留得一命就谢天谢地了。 想到这,陈牧原本颓丧的表情,才微微有些好转。 另一面,南昌城内,一处不起眼的宅院之中,豫章太守暨艳和豫章城内数员高级将领低声的商谈着。 此刻的暨艳一脸阴毒的表情,眼神之中泛着浓浓的凶光,让身旁的将领们感到不寒而栗。 “大人,此时南昌城内都被贼寇所把持,我们手下的兵马也被他们严格监控着,特别是刘扬州大败敌寇之后,陈牧更是收了我们手中的兵权,我们现在就连一兵一卒都难以调动。”一名原南昌守城将领灰心丧气道。 暨艳阴沉着脸道:“各位将领在军中,必然有一些心腹,加之你们久居军中所立的威望,必然能够策动一部分兵马,只要有一部分兵马能够跟我们起事,那么剩余的豫章兵马也休想独善其身,到时候,凭着我们手上的实力,还灭不了区区的匪寇?” 在场的将领们听了,纷纷都点头称是,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是成功的机会很大,当然,就算成功的机会渺茫,他们也会一试,不仅仅是因为被一群匪寇压着让他们憋屈,更主要的还是大势所趋,此时城内剩余的匪寇已经成不了气候,灭亡是注定,他们犯不着为了一群匪寇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暨艳见众将领都已经意动,就展开了接下来的部署,包括什么时候起事,瓦解敌寇兵力,控制城门以及各处据点。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平静的夜 随着刘尚兵马快要抵达豫章郡,陈牧也已经着手安排投降事宜,并且跟城中的匪寇们商谈投降刘尚之事。(..info) 说到底,陈牧一方跟匪寇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双方只是处于合作关系,陈牧只是陈瑀麾下的一名副将,没有那个能力让这些匪寇听自己的。 留在城中的三千余名匪寇,也分为大大小小的派系,十几个小头领,都曾是在江东占据一山,为害一方,只不过名气不响,在十数万的匪军中只属于跑跑腿,打酱油的存在。 如今,十数万的匪寇全军覆没,这十几个大小头领在兔死狐悲的同时,更有一种大权在握的感觉,心里想到终于不用看他人脸色行事了。 “什么,陈将军,你要投降刘尚?这不行,绝对不行!”十几个大小头领在陈牧的相召下,来到了郡守府,原本以为陈牧有什么事要交待,却没想到是来劝他们投降刘尚的。 陈牧见眼前的十几个头领都拒绝投降,只好继续相劝道:“诸位头领,我等前方大军全军覆没,豫章郡更是朝不保夕,再加上袁术小儿迟迟不肯派援兵前来,如果我们一味顽抗,只会走上身死灭亡之途啊!” 陈牧虽然是袁术帐下的将领,但却不忠心于袁术,更因为袁术不派援兵相助的关系,直接就把袁术给记恨上了,言语之间对袁术更是没有丝毫敬意。 十几个大小头领听了陈牧的话,非但没有动摇,反而各个脸色不善起来,那看向陈牧的目光带着浓浓的警惕。 “陈牧,你这么想要投降刘尚,莫不是刘尚许了你什么好处?”其中一个头领话中带着审问之意道。(..info无弹窗广告) 陈牧看了那头领一眼,“你此话何意,我这样做只不过是为大家着想,难道你们以为凭借自己手中的人马可以跟刘尚抗衡,说句不好听的,这纯粹是自不量力。” 十几个头领尽是大怒,虽然陈牧说的话很对,但是面对如此赤躶的贬低,让他们听了怎能好受,不由得一个个看向陈牧的眼神,从原先的不善变得凶厉起来。 “陈牧,你应该知道刘尚当初镇压各地山贼头领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是被斩尽杀绝,你敢保证我们归顺刘尚,他不会对我们动手?”十几个头领中,一名看起来颇有威信的头领言道。 “这,只要我们诚心投降于他,他也不至于会出手对付我们。”陈牧一时也说不准,对于刘尚对付江东各地匪寇采取的铁血镇压手段,他也是有所听闻,因此口气变得迟疑起来。 十几个头领也不是不怕死,如果能保得一命就算是投降刘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们心中很清楚,就算投降了凭着以前的所作所为,刘尚也肯定会对他们痛下杀手,因此在对于投降一事上,根本就不做希望。 “哼!陈牧,你能投降刘尚可以换得一命,但是我们就没这么好的命了,既然投降刘尚是死,不投降也是死,那我们就个刘尚死战到底,死了也要啃下几块骨头。”原先的头领叫道,脸色也变得扭曲起来。 这一番决然的话,得到了所有头领的认同,虽然他们都非常的贪生怕死,但在明知是死到临头的情况下,也会激发出满腔的血腥和胆量。 陈牧没有想到劝降不成,反倒适得其反,再看眼前的十几个头领,已经是蠢蠢欲动,手上都已经多出了兵刃,看向自己的目光凶神恶煞。 这种情况,让陈牧陡然认清了现实,眼前这帮人可是穷凶极恶,无恶不作,在被逼上绝路的情况下,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 “诸位……等等……我也并不是执意要投降刘尚,这不是请大家过来商议吗?”陈牧心里说不出的愤怒、憋屈,但眼看面前十几个头领极度强势的态度,只好赔着一张脸道:“其实刘尚举兵来攻打我们,实在是不智之举,诸位头领试想,刘尚刚刚剿灭了十数万兵马,本身实力也是十损七八,刘尚不知休养生息,冒然兴兵,只会让兵士劳累,士气低落。师老兵疲之下,正好是我等反击的机会,只要击溃刘尚,我等就无性命之忧。” 头领们一听,还真觉得就像陈牧说的那样,认为刘尚此番来攻,无疑是自投罗网,不由的都收起手中的刀枪,脸上竟然挂起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笑容。 “哈哈哈……陈将军说的是,刘尚不知好歹,真以为凭着伤残之兵就可以拿下我等,真是太可笑了。”一众头领哈哈大笑,原先还视死如归的气氛荡然无存。 陈牧也是附和着大笑起来,只不过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对眼前这些头领的讽刺,心里同时嘀咕着:“一群乌合之众,还妄想着战胜刘尚,也好,我就拿下你们作为向刘尚的投诚之礼。” 陈牧眼珠子乱转,已经在想着怎样算计这帮匪徒。 离着刘尚大军抵达还有一天的时间,陈牧在送走了这帮匪徒之后,就已经安排自己身边能用的人手,准备在夜晚对匪寇们来个突然袭击。 十余名小头领浑然不知,一点戒心也没有,还真单纯的以为凭着自身实力可以击败刘尚,心情大好之下,防备之心也降到了最低,还始终认为陈牧是“自己人”。 同一时刻,已经被众人遗忘掉的暨艳,已经在暗地里联络了城内原先驻守的豫章守军,在策动游说之下,这些原本的豫章守军,上至将校,下至士卒,都不满被一群匪徒压在头上恣意欺压,暗地里都表示跟随暨艳起事。 将近一千的兵力在手,暨艳信心十足,决定就在今晚起事,杀尽贼寇,夺回南昌城的控制权。 …… 时至夜晚,繁星闪烁,南昌城内的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街道上,落叶婆娑起舞,风沙走石,大小的店铺都已经关门,就连格窗都关得紧密不透风。 寂静的夜空之下,透着一股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氛围。 很快,大街小巷中突兀的冒出一道道身影,整齐且小声的行动着,随处的暗流涌动,这一夜注定不平静,这一夜注定刀光血影。 陈牧方面,为了对付驻守在城楼的十余名匪寇头领,陈牧专门调动了自己身边的亲卫,抽出了三分之二,然后又从归降的豫章兵马中抽调了五百人配合这次行动。 按照陈牧的吩咐,只要干掉这群头领,那么其余的匪寇喽啰在没有人统领之下,绝对是一盘散沙,一点威胁也没有。 虽然陈牧的计划很完美,一群匪寇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但他玩玩没想到,自己抽调的豫章兵马早已经叛变,自己一切的举动,都掌控在暨艳手中。 当城门处发生激烈的交战的时候,暨艳知道陈牧一方已经与贼寇们打起来了,至于陈牧本人还在郡府之内,安详的等待着城门的战事,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诸位将军,随我攻入府内,捉拿陈牧!”早已经埋伏在周围的暨艳见时机已到,立马一声大喝,率领着豫章兵马向这郡府发起进攻。 顿时见,郡府外围火光冲天,无数的火把交织在一起,就像一条全身燃起火焰的长龙,蜿蜒涌动。 突如其来的喊杀声,吓得陈牧还以为斩首行动失败,匪寇们全都杀了过来,所以连忙召集剩余的亲兵开始反抗。 然而当陈牧瞧见对方的装束之后,直接大吃一惊,当再看到暨艳之后,就一下子明白怎么回事了。 “暨太守,我已经弃暗投明,准备归降刘尚,还请暨太守叫手下住手,自家人不打自家人啊!”陈牧见自己这一方根本难以抵挡对方早有预谋的进攻,形势所逼之下,索性就开口求饶。 暨艳冷冷的看着陈牧,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反而是接下来的战斗更加激烈。 陈牧见暨艳一点也不买账,再加上继续这样交战下去,自己这一点人马迟早都要拼光,就直接下令突围。 不得不提的是,暨艳这一方虽然早有准备,在地势、人数上都占了优势,但是陈牧以及身边的百余名亲卫都训练有素,虽有伤亡,但在气势上一点也不弱于对手。 如此交战下来,暨艳一方就算是人多势众,也稍微有点扛不住了,暨艳见状急忙下令道:“放弩箭!” 第三百五十七章 暨艳死,陈牧亡 面对陈牧以少敌众的凶猛之势,暨艳直接命令身后的弩箭手对陈牧展开密集的射杀。 数十支弩箭,在暨艳的号令下,化为一道箭网朝着陈牧扑射过来,陈牧左挡右拙,心急如焚,凭他那算不上高超的本事,面对数十支弩箭的齐发而动,能躲过一命也只能使出于侥幸。 “喳喳喳!” 陈牧一咬牙,弃掉了手中的兵器,双手伏地就地一滚,连翻数下之后才狼狈的起身,当转头看向后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后的亲卫已经有大多数惨死在这道箭网之下。 “啊!”陈牧直接悲愤的一吼,然后看向被一簇兵马围住的暨艳,大声吼道:“暨艳,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你就先杀了你!” 暨艳见陈牧满含凶煞的看着自己,一种不好的预感直线往上升,待注意到陈牧竟然孤身一人想自己这边冲过来的时候,恐惧之余也多少有些杞人忧天。 笑话,你陈牧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还能突围我方这边的重重兵马堵截,还妄想杀我,真是贻笑大方。 此时陈牧也不管自己身后的亲卫到底还能不能扛得住对方的猛攻,他现在只是一心想杀死暨艳,暨艳不死,他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 护住暨艳的士兵也算的是精锐,见陈牧竟然徒手的冲过来,直接就长枪挺上,狠狠的扎向陈牧。 就在距离非常近的时候,陈牧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腰内,一柄大约只有剑柄大小的匕首,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上。 每一名武将,除了自己擅长的兵器之外,还习惯贴身藏着一些短刃暗器,以做到生死之间出其不意的效果。 陈牧本事虽然不是很高超,但也有一项拿手的绝活,那就是飞刀,可以做到飞刀一出,例无虚发。 面对陈牧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围的豫章士兵都被搞得一愣,而当暨艳看到陈牧拿出一柄匕首后,再配合陈牧脸上阴险和得逞的笑意,心中警兆顿生,刚想开口大叫,却感到眼前一个物件已经向着自己飞来。 “噗哧!”暨艳没有任何动作,在他的喉咙上,精准的插着一柄匕首,匕入三分,鲜血狂溅,眼中迅速黯淡下来的神色已经被血腥所掩盖。 当所有保护暨艳的士兵发现暨艳状况的时候,暨艳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哈哈!死了吧!这就是想杀我的下场,你们,你们还有谁想杀我。”陈牧疯狂的大叫起来,那目光看向每一命士兵,都流露着暴虐的凶残。 暨艳一死,豫章兵马一时间就没了领头人,无主心骨之下自然有些不知所措,特别是面对着陈牧雷霆斩杀暨艳的一幕,让他们一时都不敢上前。 然而这种状况很快就得到了逆转,陈牧身边所剩余的亲兵已经被豫章兵马斩杀殆尽,只有陈牧一人还活着,将近数百兵马把陈牧围住,就算陈牧当时的表现再怎么勇猛无敌,在绝对的人数堆积之下,他一人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你们想要干嘛!”陈牧色厉内茬,惊慌失措,更是当他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都已经死光,武器也掉了,身上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护身的兵刃之后,吓得直接崩溃了,哪还有先前悍不畏死的精神。 “杀了他,他杀了太守大人,我们为太守大人报仇。(..info无弹窗广告)”一名颇有威望的豫章将领喝到,然后命令弓弩手向陈牧射击。 此时的陈牧已经避无可避,就算让他滚,身边尽是豫章兵马虎视眈眈,这一滚不是更容易了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只不过时间已经等不及他反映,再加上陈牧本身只是个寻常的将领,第一次能躲过对方的漫天射击,已经是天大的侥幸,这一次如果再躲过去,那就是实力的问题。 只不过陈牧的运气也到头了,那道箭网准确无误的兆在他身上,把他射的千疮百孔,全身鲜血横流,当场就气绝身亡。 随着郡府之内陈牧一方全军覆没,豫章兵马获得了胜利,只不过因为暨艳身亡的变故,让这次行动显得非常不完美,结局也只是了了收场。 城楼处,因为匪寇们和陈牧一方处于合作关系,再加上现在局势紧张,匪寇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怎样应付刘尚方面,所以对陈牧一方的出现,显得不怎么在意。 陈牧一方的亲兵放在军中都是个顶个的好手,此次他们的任务是绞杀匪寇中的十余名头领,这些头领以前或许还彼此争斗,为了利益能大打出手,只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为了对付刘尚,他们就像是亲兄弟一样聚在一起,联合起来一起抵抗刘尚的攻势。 城侧一块较大的营盘,正是这十几名头领的聚集地,陈牧一方的亲兵外加一众豫章兵马毫无意外的出现在营盘外围。 “喂,都给我站住,这里是我们头领的地盘,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一名把手营门的土匪很是不满的嚷起来。 也许刚刚一路上他们没有受到注意,但是当他们出现在营门口的时候,就遭到了很多匪寇们的疑惑。 领头的几名亲兵使了个颜色,然后一句话也不胡说,彼此很默契的一拥而上,解决了把手营门口的几名土匪。 几名土匪连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友军,却要对他们痛下杀手。 解决完麻烦后,亲兵们全部端起手中的兵器,向着营内杀去,好多土匪都在措不及防之下,被对方一刀砍死,甚至于就算土匪们开始反抗,也不是陈牧一方的对手,到头来只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十几名匪寇头领此时也冲出营帐,瞧见眼前的情景,气得是哇哇大叫,不由分说的就组织起身边的人马开始反击。 除了把手城关的两千名匪寇,剩余的匪寇们都散落在营盘内外,此时出现变故,自然都会向着战场中心靠拢。 陈牧一方的亲兵压力大增,他们人数也只不过就两百,就算本领出众,但要面临超过一千多的土匪,以及身手方面还不输于他们十余名头领,实在是感到支撑不过来。 “嗯?奇怪,豫章兵马呢!他们不是跟在我们身后吗!都去哪了!”也许是太过于重视这次行动,让这些亲兵们都忽视了他们身后的豫章兵马,所以此时见到只有自己一方而豫章兵马却不见了之后,这心中的惊讶实在是无以加复,甚至于他们心中都隐隐猜出了豫章兵马的消失,肯定有着他们不知道的阴谋。 “啊!被算计了!”一名亲兵头领怒吼大叫,然后就被一群土匪给围剿致死。 “大家不要慌,当务之急是杀掉这群土匪头领,然后才有机会脱身。”另一名亲兵头领快速的斩杀了一名对方头领之后,然后朝着剩余的亲兵们大叫以图稳定局势,只不过当这名亲兵头领喊完之后,被突然闪到其身后的一名匪寇头领砍死。 战况愈演愈烈,陈牧一方因为少了豫章兵马的帮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到现在为止还没把对方的头领给杀光,自己这一边就已经说得上是伤亡惨重。 一千多名匪徒,虽然没多大的战斗力,但最后还是生生的把这群亲兵给磨光了,当最后一名亲兵力竭被杀之后,战斗才算平息下来。 “怎么回事?陈牧那混蛋想怎么样,竟然派人来杀我们,他疯了吗!”过了好久,一名匪寇头领才在这场战斗中回过神来,然后就开始对陈牧展开疯狂的怒骂。 这一战下来,陈牧一方的亲兵虽然死光了,但是他们也损失了七八百人,十余名头领,活下来的也只剩下三个。 “看来陈牧是想把我们杀了,然后控制住我们的兵马投降刘尚,这混蛋,我早就看出他别有居心。”一名长着有些尖嘴猴腮的匪寇头领言道。 “现在我们这损失惨重,我们必须尽快前往城楼处,那里还有我们的大批人手,待我们集齐人马之后,直接杀到郡府,亲手把陈牧这混蛋给宰了。”最后一名头领一脸狞恶的发话道。 这名头领的话得到了令两名匪寇头领的认同,就在他们准备前往城楼处的时候,一直未出现的豫章兵马突然降临,把这批残余下来的匪寇围的水泄不通。 第三百五十八章 开城投降 突然涌出的兵马,正是刚才一直未出现,伺机潜伏在周围坐观鹬蚌相争的豫章士兵。(..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陈牧一方全军覆没,匪寇一方更是苟延残喘,如此大好时机,正是给了豫章士兵绝好的机会。 三名剩存下来的匪寇头领,刚刚还厉声的叫嚣,脸上一副嗜杀的表情,此时看见这么多士兵出现,刀光晃晃,如狼似虎,顿时就被吓得面无人色。 “你……你们是什么人?”那尖嘴猴腮的头领强撑着一副临危不惧的表情,却是畏缩的言道:“这是我们和陈牧的事,你们这些豫章守兵焉敢造次。” 为首的豫章将领一脸憎恶的看着说话的头领,眼中带着深深愤懑,可想而知之前肯定是受过这些土匪的委屈欺压,所以现在看向剩余的匪寇的时候,眼中带着愤怒的同时,更是杀机滔天。 “宵小贼子,竟敢欺我豫章子弟,今日一定要全部斩杀。”豫章兵马群起激愤,龇牙咧嘴的提着兵器,二话不说就像匪寇们展开了一场血腥的杀戮。 剩余的匪寇们此时心胆俱丧,不仅是因为先前一战让他们损失大半,体力过大,更是因为士气不振的关系,让他们不敢豁出性命拼杀。 三名匪寇头领还算有点胆气,但在豫章兵马绝对的优势之下,一一被屠杀身亡,至于剩余的匪寇,也是一个都没跑掉,全部交代在这。 解决完匪寇之后,豫章士兵们立马前往郡守府跟暨艳汇合,但是结果令他们万万没想到,暨艳竟然死了,群龙无首之下,几名豫章将领只好联合商议,先把看守城楼处,对今夜之事尚不知情的匪寇们给消灭掉。 打定好主意后,几名豫章将领带着所有的豫章兵马,一路上浩浩荡荡冲向城楼处,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遮掩行迹,直接搞的就寝的城内百姓们,让他们纷纷下床打开门张望是怎么回事。 城楼处,尚有两千余名喽啰看守着南昌大门,当他们听到城内发出巨大的动静,然后是一群兵马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之后,脑袋立马就转不过弯来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一名喽啰对着前面的豫章将领喊道,看身份应该是一名小头目。 那豫章将领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的一笑,长枪戳出,战马从他身边疾驰过之后,那名小头目直接幡然到底。 “杀!”豫章士兵爆发出惊天的怒吼,面对着惊慌失措的匪寇们,展开了一场争夺豫章主权之战。 腥血飞溅,吼声凄惨,城下、城楼、城头,每一处都是战场,每一处都有几具鲜活的生命倒下。 驻守城楼的匪寇们见势不敌,还想去找援兵,哪知等来等去,他们的头领到现在都还没派人来救援,这一下彻底使他们心慌了。 “你们不用等待你们的头领会来救你们了。”一名豫章将领喊道:“因为你们的头领死了,你们营寨内所有人都死了,包括陈牧。” 两千多名喽啰一听,虽然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但是见他们的头领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应该是遭遇了不测,所以他们心中都已经相信了那名豫章头领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但随着相信之后,他们自然再也没有继续抵抗的勇气了,再加上现在他们的头领死了,也犯不着这么卖命,所以到后来在付出几百条命之后,直接开了城门,弃城而逃。 豫章士兵们没有追击,现在对他们来说,只要等刘尚来之前守好南昌,只要南昌不再丢掉,才能做到将功补过。 …… 新一轮的初阳冉冉升起,金黄色的光线开始普照大地,南昌城,经过一夜的战火之后,一些高垛女墙遭到破坏,陨毁处充满了剑痕刀创,鲜血凝固在城墙之上,增添了一些凄厉苍凉。 也就在此时,刘尚已经调令三军,准备好攻城作战事宜,一切安排就绪之后,才堪堪抵达南昌城下。 “咦!”刘尚一眼看出了不对劲,对着身旁斜靠在马车上的郭嘉说道:“奉孝,你快看,好像有点不对劲。” 郭嘉此刻在闭目养神,在他看来此次大军攻打豫章郡,根本就是毫无悬念,所以才没像以前那般重视。 只不过看郭嘉的样子,看上去是闭目养神,实则是偷懒睡觉,轻微的呼噜声,已经逐渐传遍八方。 “郭奉孝!”刘尚见郭嘉在这个时候还在偷闲,心中的火气就升了起来,音贝抬高好几分,对着郭嘉的喊道。 “啊!啊!啊!”郭嘉惊惶失措的站起来,立马正经的言道:“主公,南昌城可是被拿下了?可是要摆庆祝宴?这事就交给郭某了!” 刘尚嘴角一抽,身旁坐立在马上的黄忠等人,更是把头看向别处,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 “郭嘉,你看前面的南昌城,可是有什么不对?”刘尚无语道,心中发誓有机会一定要把郭嘉拾掇一番。 “啊!”这次郭嘉明显吃了一惊,有些低声自语道:“还以为一觉醒来,就可以身在南昌中,看现在如此情形,根本是什么都还没做啊!” “你说什么?”刘尚一瞪眼。 “没什么。”郭嘉连连摇头,然后按照刘尚的吩咐,看向对面的南昌城,看了许久说道:“是有些不对,不过哪里不对还说不上来,主公不如先派一对人马前去探探虚实。” 刘尚也免操之过急,想到现在江东的战事已经到了结尾,更要小心谨慎,切不能因为小小的大意,产生一些没必要的伤害。 “就如奉孝所说,元代,就以你为先锋前去探探虚实。” “领命!”董袭喝道,然后带领一支兵马从大军中冲出,遥遥之抵南昌城下。 看着近在咫尺的南昌城,董袭这名老将也看出了南昌城的异状,感受着空气中带来的血腥味和焦烟味,凭着多年沙场征战的经验告诉他,南昌城肯定经历过一场战火。 “城楼上的人听着,速速下城投降,可免一死!”心中有着疑惑,但董袭还是按照成规开始劝降。 当然了,董袭可没奢望到城楼上的那群匪寇会投降,因为双方都清楚,此战打到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所谓的劝降只不过是行事上的惯例,如果城楼上的人真投降,不是傻子,就是被吓傻了。 很快的,城楼上出现一名将领,伸出头打量着城下的董袭,胆颤的喊道:“你等何人?” 因为刘尚出兵迅速,甚至出征前都没打出旗号,所以城楼上的士兵一时不敢断定出现的兵马到底是何方神圣。 董袭一愣,随机哈哈大笑,“笑话,江东除了刘州牧刘尚之外,谁还敢在江东的地盘上带着大量兵马横行无忌。 “你们真是刘扬州的兵马?”城楼上的将领听了之后,终于开始相信,不过表情却更加的畏缩。 “当然。”董袭耐着性子点点头,然后扬鞭朝上一指,大喝道:“既然知道了,还不快快开门投降。” “好好好!将军稍等,我等立刻开城门迎接州牧大人。”城楼上的将领忙不迭的点头,言下之意是要投降了。 “哼!既然你们不降,那就一战……”董袭的脑子一事转不过弯来,况且这句话他早已经准备说了,只不过一时感觉不对,生生的被噎住了。 “什么,你们要开城投降……”良久,董袭恍然大惊。 “正是,这不是如将军和州牧大人所愿吗……”城楼上的将领一脸献媚状。 第三百五十九章 全取豫章 进入南昌城内,刘尚自始至终都感到一丝不真实,或者说这种结果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十万八千里。 南昌城内的火并,致使暨艳、陈牧,十余名匪寇头领都身亡,这是他们本人谁都不可能想到的,也因为他们想不到才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得知前因后果的刘尚也不由一阵唏嘘和长叹,世事难料,又或者说老天眷顾刘尚,让刘尚兵不血刃的拿下豫章郡。 郡府之内,刘尚率领一帮文武齐聚,大家的表情都很精彩,诸如郭嘉、刘烨等人都在沉静思考,并没有因为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豫章郡感到兴奋,黄忠、黄叙、董袭则是非常高兴,然而甘宁,华雄等人却非常苦闷,作为新降之将,只渴望建功立业得到刘尚重视,但现在豫章郡不战而降,让他们的满腔热血得不到发泄,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诸位,如今我军兵不血刃拿下南昌,更重要的是陈牧已死,匪患已除,周围的县城不用我们进行交涉,自然会派人前来投降,到时候整个豫章郡将再次回到我刘尚手中。”刘尚大声的说道,眼神之中神采飞扬,踌躇满志。 “江东六郡,除了九江郡外,我以得五郡,只要给我们时间发展壮大,凭着五郡之力,长江天堑,我们就能在天下争锋之中也能占得一席之地。” “主公所言极是!”郭嘉说道:“不过也要防患未然,主公拿下江东五郡,清除内忧,实力已经大不如前,很容易遭外界诸侯觊觎,要是他们趁江东空虚之际,大举进犯,我们只能放弃现有的城池,退守防线,紧守会稽。 郭嘉一口道出了目前局势对刘尚或者是整个江东最大的忧患,让原本还处在兴奋中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现在局势很分明,刘尚虽然统一了江东,却处在了一个低谷时期,江东已经受不了任何的摧残。 “看来情况很遭啊!”郭嘉的一席话,让刘尚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原先的狂傲之色也彻底淡去,换上的是一脸忧虑。 “奉孝,如你所言一定是有解决之法吧!”刘尚问道。 “破解之法倒没有。”郭嘉道:“不过为今之计,主公应该调遣兵马严守长江沿岸,派出所有的水军驻守濡须口,不让外地的诸侯跨越长江一步,这办法虽然不为上上之策,但是对我军而言只能是力所能及。” 刘尚没有多做考虑,点头道:“就照奉孝说的,不过在此之前,先把豫章郡内还没有归顺的县邑拿下。” 在有了计划之后,刘尚立马展开雷霆行动,让黄忠、太史慈、甘宁、华雄四人率领兵马分四个方向开始对周围的县城进行扫荡。 因为南昌城被拿下的关系,更因为此次征讨的都是刘尚麾下的得力猛将,只花了两日功夫,豫章郡内所有的县邑、城池纷纷告破,豫章郡全郡都纳入了刘尚势力的版图。 “主公,豫章郡内十余座县邑都归降主公,共俘获兵马五千余,去除留守各处城池的守军,剩余的三千兵马已经充入我军中。”在经过统计之后,郭嘉详细的向刘尚汇报道。 “这点兵马只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用。”刘尚双眉颦起,道:“要想抵抗袁术守住长江天堑,少说也要三万兵士,但是我军现在兵马不足五万,不可能一下子调出三万驻守长江,为今之计,只能在五郡张榜招兵,许以厚利。” “这办法可行,只不过仓促之间,很难募集兵丁,我看不如先从各处郡县抽点出一部分守军,并入军中先行调度。”郭嘉想了想说道。 刘尚闻言,觉得也不失一个办法,点头道:“就照奉孝的意思。” 郭嘉道:“好,那我立即下去办。” 眼见郭嘉要告退,刘尚忽然叫住,“奉孝等等,还有一事我需要与你商议。” 郭嘉一愣,不知道此刻刘尚叫住自己还要干嘛,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应道:“主公还有何事吩咐?” 刘尚道:“丹阳、吴郡、庐江郡、豫章郡虽然已经被我们拿下,但这四郡的尚没有太守,奉孝认为谁合适担当这四郡的太守。” 郭嘉身为刘尚的心腹,刘尚平常遇到大事小事也会跟郭嘉诉说,但郭嘉没想到刘尚会在这件事上征求自己的意见。 一郡之守,权利重大,担任之人不仅要有治理一郡的才干,还必须是刘尚绝对信任之人,一般来讲,这个职位非常敏感,取决应该完全由刘尚自己定夺。 但是眼下刘尚向郭嘉提出这个问题,不是要试探郭嘉,而是把郭嘉当成最最相信的人。 “主公,这件事还是由你自己来做主就行,我就不搀和了。”郭嘉摆摆手,心中已经大是感动。 “我就是想不出让谁来担任,才问你啊!”刘尚苦恼道,却不知道这一句话更让郭嘉感动的无以加复。 信任!绝对的信任! 郭嘉强忍住翻腾的情绪,道:“老主公麾下的孙邵、是仪有经天纬地之才,足可担任太守之职,另外周鲂身为主公的心腹,再加上曾在寿春执政,其才亦可担任一郡之长。” 刘尚应道:“嗯,就让孙卲担任吴郡太守,是仪担任丹阳太守,周鲂担任庐江太守,那么就还剩下豫章太守无人担任,奉孝可还有适合的人选。” 郭嘉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了一丝揶揄,道:“豫章太守我已有人选,不过就看那人要不要担这个太守了。” “你说的是谁?”刘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特别是郭嘉眼中的那股狡黠之色,心中明白被选到的那个人估计要倒霉了。 “此人尚不在主公帐下,不过估计此人已经按耐不住,很快就会找你了。”郭嘉嘿嘿一笑,笑容中充满了阴险。 见郭嘉欲盖弥彰的说法,刘尚倒也不继续追问下去,说道:“此间事已了,我等尽快返回会稽,至于豫章郡虽然平复,但还需要大将加以镇守,就让太史子义留下。” “这样也好。”郭嘉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对了主公,暨艳虽然已死,但是生前反叛,给我们造成了重大的损失,不知该如何定罪?” 刘尚反问道:“奉孝认为该如何判?” 郭嘉道:“于理,暨艳贵为豫章太守,不尽责守土,不动一刀一枪临阵投敌,实应罪该万死,株连九族;于情,他是主公和大公子的大舅子,其家族也在江东甚有威望,并且与老主公交好,如今已死,主公可开恩不继续追究暨艳的罪过。” 刘尚听了郭嘉的话后,陷入了纠结当中,一方面他想做到法不容情,公正严明,另一方面暨艳身后的暨家跟刘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刘尚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不然谁的面子上都不会好看。 “暨艳虽然投敌,但念在其中途倒戈,让我们轻而易举的拿下豫章郡,其罪就从轻处置,不连累其家族,至于尸首就送还给暨家吧!”刘尚长长的一叹,有力无力的说道。 “既然主公决定了,那我就立刻下去照办。”郭嘉一脸坦然,似乎对刘尚的决定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第三百六十章 我没做坏事吧! 豫章之事完结之后,刘尚一方面让黄忠率领大军屯居长江上游,虎林一带,另一方面以凌操为水军大都督,甘宁为副将,倾尽水师把守濡须口。(..info) 刘尚的要求就只有一个,就是不让外来势力踏进江东一步,如果这个要求达不到,那么黄忠等人不仅失职,还要以死谢罪。 安排好一切,该交代的也交代了,该嘱咐的也嘱咐了,刘尚开始启程返回会稽。 看着临近的会稽城池,宏伟依旧,行道上车水马龙,人口兴旺,不论是走到哪里,都是一副繁荣的样子。 五郡之中,也只有会稽郡受到的灾祸最小,再者这里是刘尚的大本营,实力雄厚,所以让其他四郡的人口都纷纷涌入。 “啧啧啧!主公,这真是好热闹啊,我们还没进城里,路上就有这么多人了。”郭嘉行头十足的光望着,眼里因为会稽郡这么繁荣昌盛感到自豪。 “这算得了什么,如今由我主掌江东,不出三年,我要让江东的人口翻十倍,不只是会稽城,就连其他郡城也要兴盛繁荣。”刘尚眉宇飞扬,一语豪情。 “我等愿随主公勉励之。”郭嘉、刘晔等人附和着刘尚哈哈大笑。 大军带着胜利的喜歌,浩浩荡荡的进入郡城内,一直到了郡府,此时府内刘繇一帮家眷尽皆在列。 因为刘繇主动退位让职,倒是无官一身轻,举家搬入了会稽,就此闲赋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刘尚挥退了,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之后,才与家人团聚,当夜,久别亲情,也因为刘基的死,一场团圆饭,吃的是伤感万分。 刘尚在这一夜彻底喝醉了,不只是刘尚,就连往常严肃矜厉的刘瑶和酒力完全不逊色的刘铄也喝的烂醉如泥。 “这三个大老爷们,一点都不节制。”坐在一旁最伤心的刘氏,也是受到了气氛的感染,一边哭泣一边埋怨着。 最后的结局,自然由刘氏来收场,刘尚虽然醉的厉害,脑袋一片混沌模糊,但还是能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扶起,并且感受鼻尖那刺鼻的异味,那种女子特有的香麝,免不了一阵心猿意马,热血从腹间冲到脑门。 当那女子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把刘尚附近厢房之内,已经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刘尚被扶在床榻上,忍不住哼了一声,然双手依然抓着那女子的肩膀,紧紧地箍住。 这种情况,那女子忍不住哎哟了一声,顺势向着刘尚的怀里倒去,柔嫩的娇躯亲密的贴在刘尚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娇柔旖旎,女子的脸忍不住的红起了半边天,想要挣扎,却被那双手死死的摁住。 “少爷……醒醒……放手,哎呀……抓疼我了!”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异性在怀,生理激素忍不住开始起变化,刘尚的呼吸变得开始沉重,然后急促,然后连身子也变得开始燥热,下体从刚开始的“不振”,到现在一柱擎天,比起沉醉的刘尚要生龙活虎许多。 “唉呀……什么东西,顶的好痛……” 无知的少女感受的下边的不适,忍不住就用手去拔开,但是这一碰,女子立马就感觉不对劲,然后一张脸大惊失色,意识到了什么,手立马就缩了回来,因为挣脱不开那双手的缘故,下意识的紧紧蜷缩成一团,挤在刘尚的怀里。 刘尚的呼吸更加沉重了,双手开始无意识的滑动,在那柔软玲珑的娇躯上,不断的抚摸,搓捏,嘴中也含糊的念着什么。 “貂蝉……蔡琰……” 反反复复的念了几十遍,就算怀中的少女起初听不明白是什么,但到了现在也明白了,眼神中忍不住带起许多黯然失落,但是这种情绪还快在刘尚的抚摸之下,渐渐的平息,双颊慢慢的浮现起潮红,美艳诱人,不可方物。 刘尚没有上次那样狂性大发,只是在最初的躁动之后,开始平复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到最后直接打起了呼噜,彻底的陷入沉睡。 少女此刻已是娇软无力,眼角眉梢春意盎然,只是在见到刘尚没有接下来的举动,庆幸之余也有着淡淡的失落。 在见到刘尚真的是睡熟之后,那女子本想爬起身,但是她一动,刘尚的双手就会用的把她抱住,没法之下,女子只有任由对方抱着,久而久之也陷入了睡眠之中。 这一夜,两人相互依眠,却是什么事都没做。 …… “啊!!” 清晨,某一件厢房中,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惊叫声,而且是一前一后两种尖叫之声。 刘尚双眼睁的浑圆,昨夜的一场烂醉,今日已经是清醒有神,只是看着怀中的可人,一时间不知所措。 那女子在经过最初的惊叫后,立马发现自己的处境,连忙从刘尚的怀中挣脱而出,然后前前后后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这看看那看看,比刘尚还手足无措。 “小碧……你你……你……怎么是你?”刘尚只感觉做了一场梦,在梦中与貂蝉翻云覆雨,享尽鱼欢,但是一睁眼,却发现是久别未见的小碧,那以前伺候自己的丫头。 “少爷……”小碧惊慌失措的站着,眼神楚楚,可怜动人,语气中充满了幽怨。 “那个,昨夜我喝醉了,我没做坏事吧!”刘尚看着自己身上,发现衣物都还穿着,忍不住松了口气,就怕像上次一样喝醉酒,然后什么事都不知道,糊里糊涂的就那个了。 “少爷,我给你打洗脸水……”双方都有些尴尬,小碧毕竟是女儿家,脸簿,在刘尚有意无意的目光注视下,闹了个大红脸,然后飞一般的冲出屋外。 见小碧落荒而逃,刘尚才开始思考昨夜是怎么回事,只是一想,什么都想不起来。 “哎哟哟哟!小碧姑娘,你好啊,你怎么从这里出来啊!啊!哦哦哦!主公好像也在里面,你们是不是……嗯!” 屋外,郭嘉怪里怪气的音调传入刘尚的耳中,刘尚立马冲出屋外,只见郭嘉吊儿郎当,眼神戏谑的朝着小碧掩面而逃的背影说道。 “郭奉孝!”刘尚怒气横生,一捋袖子,大步朝郭嘉走去。 “啊!主公,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我先去你的府邸,发现你不在,听下人说你在老主公这,我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这一路上走的好辛苦啊!啊!啊!主公,别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的胳膊……疼死啦……” 刘尚把郭嘉的双手向后扣住,然后使劲拧,疼得郭嘉哇哇大叫,即是凄惨。 “主公……疼疼啊……你这是虐待下属,抗议!抗议!”郭嘉龇牙咧嘴,满脸扭曲。 “抗议无效!”刘尚继续使劲。 惨叫声足足维持了好久,就连报晓的公鸡听到这惊悚的叫声,在自愧不如下停止了他们每天打鸣的工作, 在发泄了一通后,刘尚心情舒爽多了,反观郭嘉一脸悲戚,怨声载道。 “说吧,什么事!”刘尚做着热身运动道。 “主公,大家可都在议事堂等你呢,你这位正主不在,我们当然要来找你了。”郭嘉揉着肩膀,神情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哦!我倒忘了,江东新定,还有许多工作没做,需要我这扬州牧来做主,唉!真是喝酒误事!奉孝,走吧!”刘尚挥挥手,倒是不等郭嘉直接走了,更是因为怕等会见到小碧又要尴尬了。 “主公,等我啊!”郭嘉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上。 第三百六十一章 改革 因为刘尚晋升州牧的关系,如今的会稽城成了州治所,郡府也成为了州牧府。 以至于排场,在郭嘉的独断要求下,整个州府进行了修缮扩张,足足扩大了一倍,足可谓富丽堂皇,气派宏伟。 刘尚看了之后,不住的点头,称赞郭嘉会办事,在这方面做的很合自己的心意,后者听了受到莫大的鼓舞,心想着是不是再把这里扩大一倍! 从一郡之守一跃而就成为了一州之长,而且年龄只有二十的州牧大人,执掌这一州的军政大权,刘尚说不上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所以这兴奋劲,绝对是心潮激荡,难以自拔。 当坐在州牧的位子上之后,刘尚自然而然的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下边站立的文武,足足近百个官员,可不是以前那区区十几人能比的,一种成就自豪感,在刘尚心中滋生。 “诸位都是我江东的肱骨之臣,江东能力挽狂澜,驱除强寇,这份功劳于诸位都是分不开。”刘尚先是说了句开场白,众官员连称不敢当,但是在每个人的眉宇之间,却显得是理所应当,骄骄自满。 刘尚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开口说着,其主要就是讲一些江东未来的发展与走向,一些制度许要根除或者创新,最重要的是提倡经济开发,务农生产,工商开发,科技创新。 横飞唾沫的足足讲了半个时辰,刘尚依旧是眉飞色舞的说着,这些话以前他不敢说,但现在江东已经任由他主宰,他就是老大,他现在想咋样就咋样。 原本坐在一旁充当笔录的郭嘉,饶有兴趣的记述着刘尚说的这些话,只不过听着听着,完完全全就被震撼到了,以至于忘记了把这些话记述下来。 众官员起初还听得聚精会神,认为刘尚说的这些很是新颖,闻所未闻,但听到后来就不对味了,自己的这位主说来说去其目的就是想改革啊! 改革,就是对旧有的社会制度,包括士农工商在列,进行一番调成变动,这样做的的目的是更加完善合理的制度,对政治、社会、文化、经济做出改良革新。 当然了,刘尚这样做无可厚非,凭着后时代的观念,他有信心江东在自己的改革之下,会兴起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各个领域的发展上,绝对会超过其他州郡。 只不过刘尚的一番苦心,却不得一些人的认同,反而还颇有微词。 “主公,改革之事非同小可,需要谨慎行之,不能操之过急!” “主公,您说的这些制度标新立异,闻所未闻,真要实施起来难度恐怕很大,再者实施起来能否更加有效的完善制度也很难说,如果一个不好,唯恐主公的声誉有损……” “史上多有君主诸侯行改革之事,但大多者皆以失败告终,到最后却落个劳民伤财,百姓嗟怨。” “主公,改革之事非同小可,需要奏明朝廷,如果朝廷许肯才能放手施为……” “万万不可错改制度啊!主公!” 刘尚才刚说完,就已经有一大堆人站了出来开始反对,起先几个人都说的委婉,到后来直接发表抗议,反对刘尚的提议。 当然,清一色的武将一方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不支持也不反对,原因是他们完全听不懂刘尚说的改革制度,再加上他们的任务就是带兵打战,与刘尚说的这些完全没有关系,所以就一直保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另外,郭嘉、戏志才、刘烨等人也没有做声,只不过看着出言反对的这些人,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都带着阴冷的目光。 刘尚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建议会遭到一些人的强烈反对,起初还认为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提议有些不妥之处,到听到后来终于是听出味来了,这一群人完全就是自私自利,害怕自己的改革措施损害到其本身的利益。 没错,站出来反对刘尚的,大多都是一些世家富豪子弟,以至于他们为什么站出来反对刘尚,就是怕刘尚进行改革,会对他们家族造成影响或者不便。 这群人中,刘尚还看到了一个不愿看到的人,那就是被他赖以重用,视为心腹的虞翻。 虞翻因为出身世家的关系,所以本能的就对改革之事不认同,虽然发出的抗议声不是很大,但是眼中的不满之色却被刘尚看的一清二楚。 “都给我安静!”刘尚非常生气,也非常的伤心,万万没想到这群人身为百姓官员,说的好听点是为人民服务,竟然不为大局着想,只顾着自己的利益。 “此事我已经决定了,无须在意。”刘尚很果断霸道的说道:“至于朝廷那边,我这扬州牧虽然是承父爵,但也要得到朝廷认可才能名正言顺,所以子扬这次去长安除了向天子表我为扬州牧之外,顺便说一下江东改革之事。” “啊!我?”刘晔楞了一下,随机恍然醒神,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尚,认为是不是叫错人了。 “嗯!”刘尚点点头:“就是你!” “主公,为什么事先没跟我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刘晔急了,自己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刘尚就突兀的让自己去。 “现在决定的!”刘尚没好气的哼哼道:“磨叽什么,明天就给我出发。” “是。”深知这差事不好当的刘烨欲哭无泪的应道,应得是有气无力。 “怎么,难道你们还有异议。”看着身下那群面面相觑的官员,刘尚一脸的威严,目光凌厉的扫去,如果这帮人再敢闹出意见,那么他也不介意施行一些铁血手段,让他们知道敢反驳自己的代价。 刘尚露出的一脸杀意,吓得刚刚还叫嚣着厉害的官员们颤颤惊惊,见没有做出头鸟之后,纷纷偃旗息鼓,不情不愿的站回原味。 见他们不闹腾了之后,刘尚才收回一脸的威胁之意,换上一副微笑的表情:“没意见了吧,没意见就这么定了,奉孝、志才,你们两人拟定具体方案,然后逐步实施,力求做到完善,完美。 “主公,你不是说改革之事先奏明天子吗?如果天子不同意……”刘烨二丈摸不着头脑,有些尴尬的问道。 “做事不能循规蹈矩,要懂得变通!变通!”刘尚一瞪眼,感觉刘晔怎么变笨了。 再者刘尚认为现在的朝廷,上到天子,下到百官都沦为傀儡木偶,哪还有威信可言,至于现今逼死王允,打败吕布的李傕、郭汜二人虽然执掌朝政,手握天下兵马,但在刘尚看来根本不足为惧。 如果朝廷方面敢跟自己叫板,刘尚也就当个屁放了,两地隔这么远,朝廷也不敢冒然的派兵过来讨伐自己。 接下来,刘尚又对孙邵,是仪,周鲂进行任命,分别封为吴郡太守,丹阳太守,庐江太守,即刻走马上任。 接到任命的孙邵,是仪两人一时间不敢置信,他们两个其本身隶属于刘繇,严格来说并不是刘尚的人。 本来他们还以为跟了刘尚,被受重用的程度虽然会不及刘尚的几个心腹,但也不会被搁置闲赋,以至于发展空间和展现自身才能的机会很少,所以心里自然而然就有些失落。 但是现在一听刘尚让他们去当太守,主管一郡之事,在经过片刻的震惊之后,就是兴奋,激动,还有想哭。 “谢主公,我等一定尽心竭力,不负主公厚望。” 俗话说士为知己死,刘尚能重用他们,孙邵等人自然感恩戴德,心中暗暗发誓效忠刘尚。 刘尚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点点头道:“除此之外我命张英为吴郡守将,祖郎为丹阳守将,陈策为庐江守将,有他们在旁辅助你们,相信也没有人敢闹事。” 被报道的张英三人一脸喜色,对于他们来讲,直接在刘尚麾下做事,竞争者太多了,向上爬的机会很少,如今能外放,他们就可自领一军,这也正是他们希望的。 刘尚这样安排自然是顾虑到他们的感受,所以才有了这个决定。 第三百六十二章 烈士陵园 接下来,刘尚话锋一转,一脸悲痛,语气沉重道:“江东一役,我军死伤惨重,许多江东子弟战死,谢旌、宋行两人也付出了生命,这些都是我的过失,我难辞其咎。” 郭嘉出言安慰道:“主公不必介怀,这实在是敌人太过狡诈,再者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我们也不能料敌一切。” “奉孝所言如是。”阚泽点头感叹:“主公,哪场战争不死人,哪场战争不是以血与骨掩埋,所以不用太过自责自己。” “我明白!” 话虽是这么说,但刘尚心中的难受依然存在,数万江东子弟兵,消亡殆尽,这得让江东多少家庭失去父亲、儿子、丈夫,那些苦苦等待,在家门口翘首以盼的女眷,在得知送回来的只是一具尸骨,会多么的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奉孝,除了将死去的将士给于家人的俸禄之外,抚恤金、赡养费也要丝毫不差的交到他们手中。”刘尚目光渐渐凌厉且杀气腾腾道:“谁要是敢在这些钱上做手脚,贪污,那么不管是谁,不论官级大小,只要证据确凿,不用禀报我,直接斩首!” “是!”所有人对被刘尚狠厉的话语吓了一跳,赶忙的应道,心中暗道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跟自己属下或者身负官职的家属说说,让他们千万安分守己,要是在这事上搞油水,别说刘尚会搞死他们,为了能脱离嫌疑,恐怕自己会先一步痛下杀手。 对于众人的表现刘尚很满意,相信刚才的一番恫吓,让他们心中在这件事不敢起半点心思。(..info) “可惜,谢旌、宋行两位将军无亲无故,现在死了,都不知道要埋在何处?”因为谢旌身死,黄叙自然晋升为锦衣卫大统领,此时的他一脸伤感道。 “无亲无故?”刘尚笑道:“谢旌、宋行从我掌兵征途之时,就跟随我起事,一路走来我早已将他们视为亲人,看为兄弟,他们的灵柩就让我来正衣冠,他们的灵堂就由我来祭奠。” 刘尚的一番话发自心底的真心实意,当然也有稍稍的收买人心的成分。 不要说郭嘉都被感动的要哭了,那一群武将大部分都是无牵无挂之人,属于无亲一身轻,死了也就死了,还管什么死后的事,所以听到刘尚的话直接就是热泪含在眼中,眼眶通红。 看待这一幕,刘尚突然灵机一动,大声激动道:“我要建造一个烈士陵园,一个很大很大的墓场,凡是我军中将士,不论士卒还是大将军,只要在战场上牺牲,死后都安葬在烈士陵园,建立墓碑,载上姓名,画像,个人事迹,让后世之人膜拜、祭祀、瞻仰。” 声音越说越大,情绪激动之下脸色微微的开始冒红,到最后直接吼了出来。 说也不会想到刘尚会有这个想法,要知道刘尚原先给于出的丰厚的俸禄、抚恤金,足足够一家子省吃俭用一辈子了,这种大恩大德,可以说不是那个诸侯英主可以做到的,就相比现在,比刘尚实力还要雄厚几分袁绍、袁术两兄弟,看待手下的士兵如草芥,死了就死了,能把尸骨送回到他们家人手中就很难的了,还谈什么钱? 只不过刘尚不知这样做了,还要建造烈士陵园,先不说建出一个恢宏扩大的陵墓需要庞大到金山这么大的资金,就这份心意,别说在场官员感动的要死,就连只知道当兵拿俸禄,赚钱养家的士兵们听到之后,肯定会感动痛苦流涕,心中再也不会有为了拿钱养家才当兵的这种想法。 而像黄叙、董袭他们自然不会有下层士兵的这些想法,也不会有着死后有个安身之地的这种狗屁想法,他们在意的是刘尚最后说的那段话。 “让后世之人膜拜、祭祀、瞻仰!” 谁不想名垂千古,谁又不想青史留名,谁更不想让后世之人膜拜,供奉香火,黄叙等人只感觉热血澎湃,心潮涌动,只是想着葬在烈士陵园是件多么幸福,崇高的事。 但很快,有种巴不得自己早死的感想觉悟突然升起,吓得清醒回来的黄叙等人冒出了一身冷汗。 至于才刚投靠刘尚的华雄、徐荣二人,此刻也被刘尚的话打击的五体投地,仰慕不止,他们知道,如果相同的情况发生在董卓身上,董卓肯定会难过一番,当然这种伤心只是装给别人看的,对于董卓来讲,已经死了的或者毫无利用价值的人,等若视之敝屣。 像祖郎、陈策这些草莽之人,无疑是最受感动的,他们本就是四海为家的弃儿,对他们来讲是先解决生活的保障,才有经历考虑以后的事,至于死后的事,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他们怕死后有人会去唾弃他们的坟墓,挖他们的棺柩,甚至一把火把他们的埋骨之地烧了,谁叫他们以前打家劫舍,坏事做尽,所以这种担心就像一根刺埋在他们的最深处,让他们想都不敢想。 现今有了刘尚的承若,他们的担心一扫无语,以至于想着以后多立功,多做出些成就,等到他们死后,他们生前英勇伟大的事迹引得无数人的注目,然后用羡慕崇拜尊敬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墓碑,再向着不知道他们的人赞美夸耀着他们的事迹。 刘尚眼光扫去,只见那些武夫早已经置身事外,一个个浑身痉挛着,遭受着很大的触动,全血身血沸腾,就跟打了鸡血似得。 “主公,你说的那烈士墓园,除了他们这些带兵打战的之外,我们能埋进去吗?”郭嘉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刘尚,脸上明显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刘烨、满宠、戏志才等人同样是非常羡慕嫉妒的看着那些武将,然后再看向刘尚,眼中的目光充满了希翼。 “看来烈士墓园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刘尚心里偷笑着,然表情还是非常郑重其事,道:“当然,只要是我刘尚麾下的人,死后都能进烈士墓园。” 接着,刘尚嘴角噙起一抹奸笑,诱惑力十足道:“并且陵园要按照阶梯式建造,越往上的阶梯,所置放的墓碑就越少,也就越显的尊贵、隆重,气派,让在底下的人抬头高高仰慕、膜拜。” “好好!”郭嘉没有注意到刘尚的用心不良,此时早已经兴奋的手舞足蹈,激动十足道:“我的墓碑一定要建在最最最最上面。” “我也是……” “我我我……我的墓地也要建在最上面。” “也算我的一份!” “你们别抢……最上面那个是我的……” 众官员不论文武群情激奋,人还活得好好的,就已经开始预备自己的墓地了。 感到场面有些失控,刘尚一瞪眼,一挑眉,愤愤大吼道:“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都让你们在上面,那我呢,我还排在你们的下面吗!” 的确,身为主公如果死后墓碑竟然比下属的要矮了一头,这是在说不过去,刘尚又情何以堪。 郭嘉等人一想也对,最上面那个墓碑是铁定要留给刘尚的,只是一想又觉得怪搜搜的,怎么好像身为下属的他们在给自家主公安排墓地? 只是很快,这种想法立马抛之脑后,在短暂的沉静之后,如菜市场争价的声音再次想起。 “我要第二个,谁也别抢!!!!” 第三百六十三章 会见李儒! 大伙挣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为的就是在最最最上面的第二个墓碑的名额。 其实刘尚原本的想法是,以这种排列墓碑的方式,激励大家积极向上,认真勤恳,并且做出贡献以及成就,只要谁出的力大,谁立的功劳多,那么死后安葬的位子就要比别人风光,看上去更加显赫。 但是还没等刘尚开始解释一番,底下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甚至已经有人明码标价,以金钱来定位。 “第二块墓地我要定了,三千白银,这块墓地归我了。”一名文官显然是财大气粗,伸手就从身上取出一摞的银票,然后扬在手里耀武扬威的炫耀着。 “这算什么?我这快玉凤扳指是我祖传下来的,价值上万银,我就用它买这块墓地。”一个官员有些忍痛的取下了手中的扳指,但是一想到能用一块扳指买到一块上好的墓地,就感觉物超所值,原本还有些不舍的心情立马被兴奋取代。 “切!”另有人一脸鄙夷和嘲讽道:“一块破烂戒指,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摊上买的杂货,竟然还恬不知耻说价值上万银,真正是有辱士风。 “对对对……一块烂戒指就敢换取一块好墓地,真是不要脸……”很多人开始痛骂道。 那个取出扳指的官员,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被众人喷了一脸的唾沫,几乎是无比凄切委屈:“我没骗人,这块扳指真的是……” 还没等他做出解释,又有一个人喊道;“我愿以家中良田百亩,牛羊五百换取第二块墓地。”一个很有家族势力的官员大声的吼道,吼完之后见没有人跟着鄙夷或者是因为给出的价物太过高超,让原本喧闹的气氛安静了不少。 郭嘉、刘烨几个寒门士子见对方出的价一个比一个高,只能着急的干瞪眼,没法,就凭他们的微末身价,如果真要按价钱估量着所谓的墓地,那他们连排队换取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在这时,刘尚终于忍不住大吼道:“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烈士墓园是埋葬英雄骨魂之地,是个庄重,肃穆,神圣的地方,岂是能用价钱去衡量的,你们的言行举止,实在是玷污了烈士陵园的名誉。” “主公说的对,支持主公!”本来还愁眉苦脸的郭嘉,听到刘尚的话后直接就振臂一呼,想来是因为自己争取不到的情况下,大不了说也别想去抢。 “我之所以用阶梯式的方式来建设陵园,是希望你们为了死后能葬在一块神圣、显赫的墓地。 能在生前多做出实绩,为我们大业争取到坚定而有力的一步,奉献自己,为我们身后的家园得到太平保障。” 刘尚语重心长道:“俗话说的好,竞争才有动力,你们想要自己墓地比别人高出一头,就要用时间行动来证明,文官讲求政绩,武将则需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我这样说,你们明白吗!” 所有人齐齐点头,刘尚的意思很明白,言简意赅,就是谁做出的贡献越大,就是对刘尚的大业有帮助,那么就能葬在陵园中举足轻重的位置上。 郭嘉眉飞色舞,高兴得不得了,不是他自负,而是真有信心凭着自己的本事,死后绝对可以埋在一块很好的墓地上,风风光光的。 “明白就好!”刘尚一脸严肃道:“我希望谁也不要在烈士陵园中打主意,因为那是对死去埋葬在里面的将士的亵渎,是不容许践踏的,就连我也没那个资格。” “我等明白!”所有人都凌然一颤,他们能感受到刘尚话中的决心与警告,并且有理想相信,谁要是敢对陵园打主意,那就要面对刘尚的疯狂报复。 “骆俊、骆统,陵园之事就交给你们来操办,务必要做到最好。” 刘尚郑重的对着这一对父子说道,至于为什么要交给他们,主要原因是这对父子都能做到奉公守法,清正廉明。 骆俊父子没想到这么神圣的任务会降临到自己头上,激动的一塌糊涂:“我父子一定殚心竭虑完成这项工程。” 刘尚很满意的点点头,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拿着一张纸条走进府内,把手中的纸条恭敬的呈给刘尚,刘尚狐疑的拿过纸条一看,看了之后就把纸条收起,整个过程连一点变化的表情都没有。 “此次就说到这里,众位都回去把今天的事交代给身边之人,我不希望看到有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贪赃枉法,目无法纪。”刘尚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 百官一个劲的点头,脸上都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在所有人都走光之后,刘尚唯独留下了郭嘉、李肃、华雄、徐荣四人。 “主公,不知把我们留下可有什么重要事情吩咐。”郭嘉有些疑惑,如果刘尚真要有重大事情交待,也不会留下李肃三人才对,毕竟这三人以前跟刘尚做对,刘尚也不会这么快就把他们依为心腹。 “没什么事情,就是让你们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一个地方?”留下来的人都愣住了,唯有郭嘉心思一转,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并且这笑容中,戏谑味十足。 感受到郭嘉不怀好意且一副我很明白的表情,刘尚就知道郭嘉肯定想歪了,脸色一变,破口大骂道:“滚!思想肮脏龌蹉的家伙!” 看到刘尚的脸色不对,郭嘉也明白自己会错意了,缩着脖子尴尬道:“主公不是带我们去那个……那又要去哪里?” “带你们见一个人。” “见谁?”所有人好奇了。 “李儒!” …… 在一处偏僻的酒楼中,刘尚几人换了一身便衣,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来到这里。 “主公,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李儒真的在这里?”李肃忍不住的问道,身后的华雄和徐荣脸色也有些激动。 刘尚答道:“这里处于城郊,李儒约我到这来,想来是不希望引起一些势力的注意。” 说完后,刘尚等人在一名小斯的指路下,来到了一处被预定的包厢。 站在门外,刘尚的心绪开始起伏,他知道里面等待他的人是李儒,一代智者,一代阴谋家,想起立马要见到真容,刘尚的心情就平静不下来。 “门外之人可是刘公子。”包厢内传出一道浅浅的声音,听声音就能猜出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他就是李儒! 刘尚心中第一时间就认定了。 既然来了,那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刘尚都要见上李儒一面,开门见山一回。 “不错,在下正是刘尚。”调整好心情后,刘尚洒脱的一笑,大步走了进来,其身后,郭嘉等人鱼贯而入。 刘尚望去,只见包厢不大,摆着一张四角茶几,上面摆放了一些茶具,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刘尚除了看到先前说话之人外,还有一名一身白素的女子。 “你就是李儒!”看着一脸削瘦的中年男子,外表并没有什么突出,但是那双斜长的眼眸中,有种寻常人没有的神采。 中年男子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随之他的目光又在郭嘉身上逗留了几分,然后便与郭嘉投来的目光争锋相对。 双方不甘示弱,似乎暗暗叫劲,但从始至终,李儒的目光都非常的平静,有着几分阅历的沧桑和老辣,古井不波,仿佛是什么都看透了。 相比较而言,郭嘉就差了一筹,年纪轻轻的他怎么可能是见识丰富的李儒的对手。 “李儒之名果然名不虚传,郭嘉拜服!”对峙几秒后,郭嘉直接认输,语气中尽是心悦诚服,找不到任何的不甘。 李儒淡淡一笑,继续注意着刘尚身后之人,当目光扫过李肃之时,只是和蔼的一笑,完全没有了昔日在董卓麾下所表现出的不屑一顾和高人一等。 继续目光扫去,看到华雄和徐荣,那双仿佛陈年没有波动的眸子,终于泛出淡淡的涟漪。 第三百六十四章 董白 “两位将军别来无恙,真没想到此时此景,会在这种地方相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儒首先开口,对于华雄和徐荣的出现,惊讶之余也显得理所当然。 接着,李儒用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眼神,在刘尚与华雄、徐荣之间徘徊。 “难怪刘公子要费劲心力的解救两位将军的家眷,看来刘公子对两位将军很是看重。” 在进来之后,除了刘尚之外,李肃、华雄、徐荣的注意力都不在李儒身上,他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垂头不语,安安静静坐着的白衣女子身上,眼神闪动,若有所思。 但直到李儒说起家眷二字的时候,华雄和徐荣才浑然一振,目光凌厉的看向李儒,仿佛李儒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下一刻就会有血光之灾。 李儒和华雄等人以前虽然共事一主,但所谓的同僚之谊根本就是放屁,倒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比比皆是。 面对华雄和徐荣咄咄逼人的目光,要是在以前,李儒还会有董卓撑腰,狐假虎威,但是现在这座庞大的靠山没了,势单力薄,李儒依旧面不改色,这不得不让其余人感到惊奇。 “据影子刚刚投来的情报,两位将军的家属已经进入会稽郡内,不出两日即可抵达,所以两位将军不必担心。”郭嘉含笑道:“倒是李中郎这么急匆匆的赶来,找我家主公何事?” 郭嘉的一句话化被动为主动,反客为主,一举就拿下了话语权。 李儒吃惊的看了郭嘉一眼,心中对郭嘉的评价又高了一层,然后微微一笑,一点也不在意,对着李肃等人说道:“李肃、华雄,见到小姐为何不敬礼,难道是你们跟了新的主子,就忘记了相国当日对你们的恩情吗?” 华雄等人一个激灵,目光瞬间就定格在那白衣女子身上,原先的不解疑惑瞬间就明白过来。 难怪看着这道身影如此眼熟,难怪那道面容让他们如此模糊,原来是董卓膝下最疼爱的孙女,董白! “见过小姐!我等不知是小姐在此,刚才冒犯之处还请小姐恕罪!”李肃三人恭敬的道,并且言行举止都把自己当作一名下属来看待。 说到底,他们都是草根出身,要不是董卓昔日的提拔器重,也不会有他们的今天,就算董卓已经死了,他们如今令投阵营,但是董卓对他们的恩情,是不容许亵渎的。 当然,对于李肃三人的表现,刘尚没有反感之外,反而多了几分欣赏与认可。 人不可忘恩负义,更不能过河拆桥,要是他们对昔日旧主公的家眷无礼或者漠视的话,就算他们本事再怎么出众,能给于刘尚多大的帮助,刘尚还是会放弃他们。 对于刘尚来说,一个人如果不会感恩,那么就已经毫无人身价值。 当然,善于察言观色的郭嘉和李儒,也时刻观察着刘尚面对此刻状况的表情,当看到刘尚嘴角挂起一丝笑意以及眼神之中的欣慰后,郭嘉撇撇嘴,对于刘尚性格了如指掌的他,没有感到丝毫意外。(..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李儒就不同了,原本李儒看见李肃三人对董白恭敬的行李,嘴角已经挂起一抹戏谑,目光等待着刘尚接下来的忌恨与尴尬。 结果,李儒失望了,失望之余也有些庆幸,心中对于接下来的决定更加的坚实了。 董白那纤弱的身子微微一颤,缓缓的抬起头,那清秀白皙的脸庞,此时已经被哀伤所填满,眼中的悲情哀怨浓的化不开,让人看着楚楚可怜,忍不住想要呵护一番。 刘尚因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李儒身上,所以并没有过多的观察白衣女子,现在听这白衣女子是董卓的孙女,心惊之余,也在暗暗猜测着李儒把她带来的目的。 “原来是董小姐,刚才礼数不周,还请海涵!” 刘尚此刻望向一身白衣的董白,那张清秀雅致,美丽轻灵的容颜,足可让所有男子为之倾倒,特别是那一身白衣,原来是一身缟素。 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此时的董白不仅美艳动人,那脸上闪不开的忧愁,却是更加的惹人怜爱。 “小女子见过刘大人!”董白起身还礼。虽然穿着宽松的孝衣,但那如杨柳垂条般的身姿,娉婷优美的曲线,引得刘尚忍不住眼球开始蠢蠢欲动。 “咕噜!”面对女色,郭嘉在这方面始终是不长志气,并且目光还是色眯眯的打量着对方,一副色狼猥琐相。 刘尚倒是定力十足,很快的调整回来,然后捅了捅身后的郭嘉,目光鄙夷,低喝道:“瞧你那样子,没出息!丢人!” “主公,你也太小瞧人了。”郭嘉原先还是色眯眯的目光,突然就正经起来,十分认真的讲道:“董家小姐如此美艳可人,我只是抱着一种欣赏的心态,去看待一件美好的事物。” “欣赏,就你那种眼神还叫欣赏,可别陷进去?”面对郭嘉的不要脸,刘尚忍不住就要反驳回去。 “主公!”郭嘉义正严词道:“你可说了,一件美好的东西,就要当作一件艺术品去欣赏它,然后慢慢的去刨根挖掘它的一切。” “胡说,胡说。”刘尚立马摇头否认,他虽然是说过这句话,但是被郭嘉当着面说出来,还说的理直气壮,刹那间就崩溃了。 “就有!就有!”也许是被刘尚冤枉,郭嘉开始步步紧逼,一点也没把刘尚当成自己上司的觉悟。 一边,李儒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半晌无语。 “这对主臣,还真是一对奇葩!”这是李儒心中此时,也是唯一的感慨。 吵了一会儿,面对郭嘉的得理不饶人,再加上此时的情形,刘尚终于退让了一步,在狠狠的等了一眼郭嘉后,满脸谦笑:“见笑了!勿怪!大家不要介意!” “无妨!”李儒尴尬的一笑。 “不知李中郎和董小姐驾临此地有何贵干,如若是躲避仇家,保全性命,我也会看在李肃三人的份上帮助一二。”刘尚虽然这么说着,但言词间却没给对方面子,反倒是涨了李肃三人的面子。 李儒暗叹刘尚手段了得,有意无意之间就开始收拢人心。 其实李儒此次为了远离朝廷,躲避中原诸侯的追杀,再加上得知了刘尚在长安的一举一动,才下了决心投奔江东,先对刘尚观察一番,再做决定。 至于为什么会带着董卓的孙女董白,以李儒那阴毒的性格,自然不会这么好心去救董白,其中原因是他猜测李肃、华雄、徐荣暗投刘尚帐下。 李儒想利用这三人的念旧主之情,动之以情下对董白感恩戴德,而董白为了答谢李儒的救命之恩,就可以在三人面前保举李儒,进入到他们的团体。 当然,李儒也有自信凭着自己才智可以得到刘尚的赏识,但是也深深的明白一点,每一个团体都有许多小团体,自己本身就声名狼藉,刘尚麾下肯定没人愿与他交好,孤立无援不说,要是直接被排除在外可就糟了。 也只有李肃三人跟他的境遇相似,但就是因为在董卓帐下时,得罪的人太多,搞的关系都非常僵硬,李儒可不敢赌李肃三人会接纳他,所以就打算通过董白,打出这张感情牌,让李肃三人不得不与李儒和好。 想法是好的,但李儒没有设身处地的站在李肃他们的位子上看待这件事,其实李肃三人也迫切的希望李儒加盟,毕竟他们新投靠刘尚。虽然受到重用,但还是感到势单力薄,有时候还要看刘尚麾下亲信的眼色做事,这种情况,他们就需要帮手,而李儒的到来,无疑是让他们这个团体更加壮大。 第三百六十五章 李儒归顺! “相国之死皆因王允设下美人计,导致相国与吕布反目成仇,最后横死朝堂,暴尸东市。”李儒喟叹道,眼神出神,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景象。 “不只是这样,那些憎恨相国的人竟然把相国的尸首拿来泄愤、践踏、鞭挞,还在相国的尸首上插满了捻子,点起天灯,还有相国的家眷,上上下下数百口人,都是一群没有反抗能力的妇孺,不是被斩首菜市,就是被蹂虐变卖,我的妻子还有那不满周岁的小女,都被王允的人给活活打死。” 李儒面色通红,身躯颤动,双拳紧握,就算他本身心如蛇蝎,做事不择手段,但是在面对亲情上,始终有着人情冷暖,不至于在这件事上无动于衷。 刘尚听了感同身受,一声无奈:“对于令室和令爱的死,我也非常难过,还望李中郎节哀顺变。” 李儒收敛心绪,但依然无法掩饰一脸的痛楚,道:“适逢惨变,我虽然此前多次提醒相国小心王允,但相国不听吾之言,才有了时至今日的悲剧。原本洞悉了一切的我,知道早晚有这一天,但奈何王允和吕布行事太快,等我反应过来后,二贼已经杀了相国,逼降了相国的部曲,控制住了长安城,无奈之下,我只有选择离开长安,但为了感念相国的知遇提拔之恩,不希望相国的血脉断绝,才费劲艰苦救出了小姐。” 一番声情并茂的诉说,如果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也要分清楚些话出自谁的口。 对李儒性格非常了解的李儒、华雄、徐荣。虽然微微有些感触,但也知道李儒的话中半真半假,对于相国感恩戴德是真的,但还不至于豁出性命救出董白,这其中肯定别有居心。 相对而言,刘尚更能摸清楚李儒的用心险毒,但是并没有拆穿,不仅仅因为在场的人都跟董卓有关系,更因为他想收服李儒。 也许是因为李儒说的太伤感,导致原本就要泫然欲泣的董白潸然泪下,一脸的可怜无助,悲戚伤心,抽噎之声更是听得在场的雄性心碎。 “小女谢过李中郎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董白对着李儒盈盈一拜。 李儒见状,连称不敢,但是眼中却有一种奸计得逞的锋芒。 看到这一幕,不论是刘尚还是郭嘉都感叹李儒好手段,但是谁也不知道,在董白弯腰做拜的那一刻,那凄然的明眸之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慧黠,短短的一瞬间,竟没有让任何人发觉。 “老夫别无所求,只求董小姐能在刘公子的庇护下,平平安安。”李儒愁然叹息,此刻以老夫自称,明显有一种壮志难酬,归隐山林的味道。 刘尚玩味的笑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懂得!” 李儒微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眸,缓缓道:“老夫不才。虽然已无立身之本,但在相国麾下做事多年,手中尚掌控着令所有诸侯心动的情报网,并且只负责老夫一人管辖,老夫愿意把这张情报网拱手相送。” “如今长安城被破,你所言的情报网依然还在?”刘尚忍不住的挑眉,显得非常心动。.info[] “完好无损!”李儒应道:“并且已经遍布中原、南方、西凉、西川。” 刘尚和郭嘉互相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贪婪和觊觎。 一张完好的情报网,除了观察各地诸侯的动向之外,还可以了解各地的民生、军事、经济,预先做好计划和部署,当然,在战争期间,情报也是取决于胜负的关键。 早在一年前,刘尚就建立了地下情报站,并且分落各处。 但是因为对这方面的生疏,以及建立的时间太短,就算是办事效率高,收集情报能力强,所以依然处在一个雏形,不能在继续扩大发展。 要知道李儒手中的情报网,凭着董卓的财大气粗,肯定是花费大量财力、物力、人脉建立起来,并且随着多年来的积累和发展,雄厚程度足以用恐怖来形容。 如今,李儒只要刘尚的一个的承若,并且这份承诺对刘尚来讲不值一提,那所谓的情报网就立马变成是刘尚的。 “主公,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快应下来。”郭嘉满脸激动,因为做过一段时间的情报头子,深知对情报的重要性是无妨估量的。 刘尚呼吸渐渐急促,鼻息变得浓重,心里很想答应下来,但是也明白一点,情报网是李儒建立的,李儒绝对不会这么好心拱手让人。 “李中郎可明白董小姐是何人?”刘尚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李儒本想看看刘尚接下来怎样应对,但是被后者无厘头的问了一句,心中疑惑,糊里糊涂道:“相国的千金,怎么了?” 一旁的董白也是满脸不解的看着刘尚。 “你也知道她是董卓的千金,那你不可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让董小姐死,有多少人想把董卓的后嗣赶尽杀绝。”刘尚叹道:“当年我瞒骗诸侯,并没有杀掉华雄、徐荣,如今二人都成为我麾下将领,这已经是犯了很大的忌讳,遭来了许多诸侯的不满,如今我要是再窝藏董卓后人,如果这件事曝光,还会让别人以为我跟董卓是一丘之貉,到时候我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咳咳咳……你也知道我现在处境,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倒是!” 李儒点点头,也明白刘尚此时的难处,虽贵为一州之牧,但是其实力,已经不足于一个郡的兵马编制,求自保都难。 但是李儒同样明白一点,以刘尚的性子如果是被外界势力所屈服,那么也不会做到江东之主的位子。 “刘公子可还有什么条件!”这一次,李儒终于露出一丝苦笑,他小看了眼前这位年仅只有二十的江东之主。 “我要你!”刘尚目光灼灼道:“李儒,你有本事,也有心机,不论在哪里都是个祸害,我不允许有这么个祸害蛰伏在我身边或者跑掉,如今你竟然自动送上门来,那么你要选哪条路就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这个……”李儒瞠目结舌的看着刘尚,似乎不能立马反应过来,更不会想到刘尚说的如此直接和霸道。 “刘公子,不要伤害李中郎!”董白一声惊呼,然后对着刘尚恳求道:“请刘公子放了李中郎,所有责任都由小女子来担当。” “主公!”看到董白出头,刘尚身后的李肃等人也耐不住了,开始出言求情。 刘尚避开董白楚楚可怜的目光,径直的看向李儒:“虽然有些冒昧,但形势逼人,还请李中郎见谅!” “敢问刘公子之志!”事到如今,李儒也只能投降,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向刘尚坦言。 “得了,又是这个问题!”刘尚心中暗暗摇头,这种问答他都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了。 刘尚一思索,有些别出心裁道:“天有多大,志就有多大!” 李儒瞳孔微缩,喃喃道:“天有多大,志就有多大!”随后两眼一晃,暴露出深邃的精光,语气沉重道:“好!我李文优今生能再遇明主,苍天怜见,幸甚至哉!” “李中郎答应了!”刘尚一反刚才的深沉淡定,兴奋的说道。 李儒急忙站起,拱手道:“李中郎这个称呼不敢当,主公今后称呼我为文优即可!” “哈哈哈哈!”刘尚忍不住开怀大笑,不禁想起历史上对李儒的评价,忍不住就念了出来:“李儒文优,算无遗漏,如遇良主,大业必成!” 这句话不仅是在夸李儒,更是在夸自己。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不一般的董小姐 李儒的归顺不仅让刘尚麾下多出了一名大才,更是将李儒的情报网据为己有,一举两得之下,刘尚得意的鼻孔都要翘上天了。 “李儒,你新来乍到,寸功未立,我也不能给你什么大的官职,就先在我身边做个幕僚。”刘尚吩咐道,原先还是互相平视的两个人,现在身份一变,成了主臣的关系,在说话之间也少了许多的虚伪客套。 李儒脸色不变,但眼中的瞳孔微微一缩,立马明白刘尚这么做是对自己的防范。 “文优谢过主公!”李儒心知肚明,却没有丝毫的不满。 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是因为董卓对吕布的信任,才让吕布这头白眼狼反咬一口,在这一点上刘尚比董卓谨慎多了。 面对李儒的加入,郭嘉高兴之余脸色也十分凝重,道:“长安惨变,让很多势力认为李儒已死,就算不死也绝不会想到会投奔主公,所以李儒还活着的消息万万不能泄漏出来,否则造成的后果足可让所有的诸侯,所有的势力都把矛头对准主公。” “没错!”刘尚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此时借着郭嘉的话,再接着说道:“李儒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了,最起码在我还没有足够的实力跟所有的诸侯叫板之前。” 李儒道:“其实李儒并非是我的本名,我的真名其实叫李孝儒,是在跟随了相国之后,才化名为李儒,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本名叫什么。” “原来如此!”刘尚恍然,随机一脸调侃道:“既然这样,你以后就可以恢复真名,李儒这个人就彻底死去,在以后的历史上,除了会有李儒的诸多劣迹之外,还会有李孝儒这个人,他将会名垂千古,留载史册,受万世人推崇。” “谢过主公!”对于刘尚的褒奖之词。虽然没有多大的可信度,但李儒心中还是一阵莫名的悸动。 接下来,刘尚又对李儒和董白的起居做了安排,因为手中没有闲置的院落,想要给他们找个新地方安家也要等一段时间,所以刘尚决定让李儒先搬都郭嘉的府上,后者自然不肯了,开始大吵大闹,刘尚一概不理。 “董小姐,您身份特殊,再加上是女儿身,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就先在我的府中暂居,如何?”刘尚彬彬有礼道,任谁都看不出他外表亲和,内心有什么龌蹉的想法。 董白看了刘尚一眼,明媚的眼眸中波光流水,款款荡漾,然后亲亲的点了点头。 郭嘉看了看刘尚,又看了看欣然同意的董白,顿时就不服气了:“主公,你家里已经有个美若天仙的娇娘了,怎么又要逮一个回去,莫不成想一箭双雕,齐人之福,这也太贪心了吧!” 郭嘉的声音不大,好像是说给刘尚一个人听,但实则在场无论是谁都听得一清二楚,董白毕竟是个大家闺秀,直接羞得面红耳赤,倒是华雄等人,不容许他们心中的董小姐受到亵渎,一个个尽是一脸愤慨的看向郭嘉。 “别胡闹!”见气氛被郭嘉破坏的一干二净,刘尚忍不住就对郭嘉呵斥了一句。 郭嘉扁了扁嘴,一脸不满,心中一直低估着凭什么我要带个大男人回家,刘尚就可以带个美女回家。 在李儒和董白相继谢过之后,又要回客栈收拾行李,所以刘尚一帮人先原路返回。 在回府邸的路上,刘尚与郭嘉徒步同行,然而郭嘉一路上愣是绑着一张脸,看来还是为先前那件事,怨气很大。 刘尚瞅见郭嘉难得的露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好言相劝道:“奉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为一个女子耿耿于怀是不?再者,人家姑娘身后还有华雄等人撑腰,你要是敢有非分之想,有着龌蹉下流的念头,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一辈人,华雄等人还不把你折磨得死去活来。” “主公,貌似你要把董小姐安在自己家中,也是不安好心,动机不纯啊!”郭嘉转动着眼珠子,道:“主公莫非真的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一亲芳泽!” 刘尚见郭嘉还是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子,忍不住就像把郭嘉暴打一顿,只不过这种冲动在经过片刻的缓冲后,被生生的抑制住了。 “奉孝,洞察人心方面数你第一,就没人敢称第二,你不觉得这个董白不简单吗?”刘尚声音沉重,问出了在见到董白的那一刻,心中就涌现的那股不安。 “不简单?”郭嘉诧异的看了刘尚一眼,随即怪笑道:“的确不简单,像董小姐这般的天姿国色,也就主母和主公家中的美娇娘有得一比。” 刘尚原本以为郭嘉看出了什么?还想与其探讨一下,但是听了郭嘉的话之后,差点就没喘过气来,这货说来说去,怎么就离不开这个话题。 “混蛋!”刘尚骂道:“我在跟你说正事,你给我正经点,小心老子不满意,把你一年的俸禄都给扣掉。” “啊!”郭嘉没想到刘尚又以俸禄威胁,顿时急眼了,拽着刘尚的衣袖子道:“主公,不公平啊!你不能老拿我辛辛苦苦,兢兢业业赚来的俸禄说事啊!” “好,不想我威胁也成,你觉得董白这个人怎么样?”刘尚再次问道。 “如主公所言,董小姐很不简单。”这一次郭嘉学乖了,仔细的思索着,神情开始变得严肃。 “按理来讲,董小姐乃是大家闺秀,理应注重身份、名节,主公当时向董小姐发出邀请,董小姐没有多做犹豫就答应了,好似居于主公的府中正和她的心意,嗯!这里面有古怪!” “对对对!”刘尚用力点头道:“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名门千金,竟然不顾矜持的住在一个男子的府中,这在古代也太开放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古代?”郭嘉怪异的看了刘尚一眼,眼神中有着探究的味道。 “这我看我干嘛?我说的古代是指夏商周那个时候,你别误会!”面对眼前的鬼才,说漏嘴的刘尚心虚之下不敢有半点大意。 “没误会,没误会。”郭嘉一脸嬉笑,说出一句别有深意的话:“我怕是主公您误会了。” “误会个什么?继续说刚才的那件事,你到底怎么看?”刘尚没好气的道。 郭嘉是何等的眼神,一眼就看出刘尚非常慌张,仿佛很忌讳这个话题,索性把这个疑惑深深的埋在心底,继续绕着刚才那个话题,道:“董小姐大可以居住在李肃、华雄府中,一来他们都是董卓的旧部,二来他们也对董小姐表有尊敬,不管从哪方面来讲,董小姐都应该拒绝主公,这羊入虎口的事她岂会不明白……” “嗯……咳咳……”刘尚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从这几点不难分析出,这个董小姐到主公的府上,肯定别有居心。”郭嘉自顾自的说着,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么董白到底有什么目的?”刘尚追问道。 郭嘉向着刘尚说道:“她这样做摆明了是想勾引主公,主公,你可不能因为美色而动摇啊!” “啥?你说她想勾引我?”刘尚觉得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郭嘉撇着嘴,无比肯定道:“主公试想,董小姐全家上下被杀的一干二净,她自然会想着报仇,为亲人雪耻,然而她也明白自己无能为力,所以想从主公身上借势,帮她报仇。” “可是现在王允不是死了吗?”刘尚道:“难道他还想找吕布报仇?那头白眼狼我现在可惹不起。” “现在惹不起,但不代表以后惹不起。”郭嘉幽怨十足道:“想来董小姐已经等不及的要献身主公了。” “这个,这个我该如何是好?”刘尚搓着手,满脸的不好意思。 第三百六十七章 荀悦到来 就在刘尚和郭嘉返回府上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府外有一人在不停的张望,几次想进入府内,硬是被看守府门的侍卫连打带吼的赶出去。.info[] 有趣的是那人并没有放弃,依旧跟看守的侍卫争论着。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州牧府!你要是再敢在这里瞎哄哄,小心老子把你抓进衙门。”看守的侍卫见那人依然不死心,不耐烦的道。 “我可是你们主子的好友,你们如果不让我进,也小心老子在刘尚面前告你们。”那人丝毫不畏缩,一副这门我进定了的样子。 “哟!”侍卫嘲讽道:“胆子不小,竟然敢直呼大人的姓名,活得不耐烦了,今日老子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一众侍卫显然不相信这人会认识刘尚,所以毫无顾忌的准备出手。 “我是荀悦,我是颍川荀家子弟,我真认识你们家主公,你们敢打我……” 荀悦见眼前的侍卫撸起袖子,狞笑的向自己走来,心中害怕忍不住就退了一步,然后就是自报家门,企图说服眼前这帮凶神恶煞的侍卫。 “啪!”带头的侍卫直接出拳,干脆利落的打在荀悦的下巴上,荀悦话还没说完,脑袋直接一扬,随机身子向后翻去。 身为刘尚府上的侍卫,职责就是保护刘尚以及府内家眷的安全,所以都是从军中精挑细选而出的,就战斗力而言,一点也不弱于锦衣卫和刘尚身边的亲兵。 荀悦说到底就是一个文弱出生,手无缚鸡之力,那扛得住那雄厚的一拳,吃通知下翻到在地上,唧唧哼哼个不停。 “呜呜呜!”荀悦捂着下巴,开口艰难,说话都不利索:“你……奏屎你……给窝等……着……我一丁绕不廖你……” “咦……你还敢威胁我……”侍卫恶狠狠的看着荀悦,冷笑道:“看来你还没尝够拳头的滋味,我就在让你尝试一下。” 荀悦满是愤恨的看着那名侍卫,但是见对方又扬起拳头,想到刚才那一拳带来的痛楚,心中就忍不住发颤,吓得脸色都变了。 “刘尚,你要再不出来,我就被你的人给打死了!啊啊啊!快出来啊!我真的要死啦!”荀悦毫无风度的大喊大叫,趴在地上撒泼。 只是在叫了几句之后,见对方的拳头依然没打在自己的身上,还以为对方是怕了,又得意的哈哈大笑。 “大人!”那群侍卫站的笔直,满脸严肃的喊道。 荀悦的笑声戛然而止,只见那些侍卫眼神崇敬的看向自己的后方,不由的扭头望去,然后,他看到了两个人向自己走来。 刘尚和郭嘉一直关注着荀悦和侍卫们的争吵,但见双方快要打起来了,才现出身来。 当然,当他们清楚的看见荀悦的下巴肿了一片的时候,都忍俊不禁的想要发笑,只是因为顾及到场合,所以自始至终都绑着一张脸。 “咦!这不是荀兄吗!你这是怎么了?”刘尚装出刚认出荀悦的样子,然后连忙做出关心的样子将其扶起。 荀悦此时见了刘尚仿佛就看见了救星,原先的愤怒、害怕、担心都化为了委屈,哽咽的快要哭出声来。 身为高贵的荀家大少爷,家族内第一顺位继承人,金枝玉叶,从出身到现在还没被人打过,更别说那一拳疼的他死去活来,所以在心志方面,还是经受不起考验和折磨。(..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好了,一个大男人哭出来像话吗?”刘尚安慰着,随机又对着眼前的几名侍卫叱喝道:“怎么回事?” 刘尚揣着明白当糊涂,却把侍卫们吓得心惊胆战。 “回大人,是这个小子……他出言不逊……”侍卫们也认出了刘尚和荀悦相识,所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呜呜呜……刘兄,你一定要给我做主,一定言严惩这些凶徒啊!”荀悦哭丧着脸,不依不饶道。 “好啦!”刘尚皱眉道:“这件事你们双方都不对,就当算了。” “算了?”荀悦一听立马不干了:“怎么能算了,是他们打了我,我一定要讨回公道。” “在我的地盘上你还想讨公道?”刘尚摇头笑道:“荀兄,如果你还想闹下去的话,我可就不帮你了。” 荀悦一听这话顿时焉了,特别是想到眼前的侍卫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更是没了脾气。 “来来来,荀兄里面请,我们是好久没聚了,这次我一定跟你不醉不归。”刘尚亲热的拉着荀悦向府内走去。 书房内,刘尚、郭嘉、荀悦分别落座,又有下人送来香茶,一时间房内茶味弥漫,香气不绝。 荀悦忍着下颚的疼痛,龇着牙喝了一口茶水,只是茶水一入口中,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痛楚,荀悦脸色一变,十分难看,随即喉咙不由自主的上下一翻,滚烫的茶水就奔进腹中。 “哇!烫死啦!烫死啦!”荀悦被烫的扑腾站起来,两眼睁得老大,双手掐着脖子仿佛是吃下了毒药一般。 郭嘉嘲笑道:“荀兄,喝茶哪有像你那样喝的,可别不小心被噎死了。” “郭奉孝,你竟然搞笑我?”荀悦气的咬牙切齿,感觉今天实在是倒霉透了,被堵在门外不说,被挨了一拳之后还无处申诉,现在就连喝一口水都有被折腾死的可能。 “唉!”刘尚见此,也不由理出一丝苦笑:“荀兄今日大驾光临,不至于合适见教?” 荀悦把所有的不满都吞进肚子里,道:“嘿嘿!就是想念刘兄,所以就来拜访拜访。” 虽然是这么说,但谁都能听出话中的敷衍之意。 刘尚兴致十足的道:“甚好,此刻江东刚结束了战事,政务方面我也插不上手,正闲的无趣,有荀兄来陪我下下棋喝喝茶,我倒是有个伴了。” 荀悦一听顿时无语加尴尬了,还下下棋喝喝茶,我要是有这闲工夫也不会花在你身上啊。 “其实……咳咳咳……这次我拜访刘兄,实则是有个不情之请。”荀悦支支吾吾道。 刘尚笑眯眯道:“荀悦有何事需要帮忙,凭着咱俩的关系,我一定帮你。” 荀悦一脸无奈道:“刘兄也知道我离开家族有一年了,最近家里人一直在催我回去,说是要给我谋个差事。” “这是好事啊!我在这里祝贺荀兄日后事业有成。”刘尚真心祝贺道。 荀悦也是心思玲珑之人,那会看不出刘尚此刻在做样子,只好嘴角抽搐道:“只是我在江东呆了一年,这里山好水好,钟灵毓秀,还真有点舍不得。”荀悦眼珠子一转,又说道:“特别是舍妹执意不肯走,整日吵着要留在这里,刘兄你也知道舍妹是对你一往情深啊!” “额,这个……”虽然知道荀悦的话言不由衷,但是一想到荀采,刘尚的心中忍不住一番悸动:“荀兄言下之意是……” 荀悦恳切的道:“这件事还要刘兄帮衬,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帮,一定帮……”刘尚拍着胸腹保证,心里已经开始偷笑荀悦的用意。 “家族的意思无非是让我回去找个诸侯谋份差事,只要刘兄肯给在下一官半职,我自然就成为了江东的官员,家族里的长辈要是知道我跟着扬州牧做事,自然会十分满意,我和舍妹也就不用回去了。” “这话说的没错。”刘尚假惺惺的沉吟道。 “刘兄是答应了!”荀悦激动道。 “自然。”刘尚点点头:“荀兄大才,能为我做事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 这一年来,两人可谓是勾心斗角,谁都不肯主动一步,如今荀悦摆明了身份前来投靠,刘尚自然不会再做刁难。 “主公,如今江东百废待新,许多地方的官员人手都不足,如今有仲豫这尊大才来投,实在是我江东之幸啊!”郭嘉言道。 “奉孝之言愧不敢当。”荀悦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把,但还是疑惑郭嘉这厮怎么这么好会为自己说话。 只是还没等荀悦反应过来,郭嘉再次提议道:“主公,如今豫章郡尚缺一名太守,不如就让仲豫来当豫章太守吧!” “砰!”两盏杯具纷纷落地,粉碎,刘尚和荀悦目瞪口呆,都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向郭嘉。 第三百六十八章 鬼才的心思! 对于豫章太守一职,刘尚知道郭嘉心中已有人选,但是当郭嘉提议由荀悦担任豫章太守的时候,心中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奉孝,你说让荀悦担任豫章太守?” 虽然刘尚已经接纳了荀悦,把荀悦视为自己人,但是一下子把新进投靠之人提拔到太守之位,不论是在资历和信任上,刘尚都难以接受,因此有些踌躇不定。 荀悦也同样有些顾虑,一是因为自己初来乍到,受到如此重用和提拔,在刘尚这个江东集团中,难免会遭受到一些排挤和欺压,二是郭嘉越为自己说话,心中的警惕防范之心越发强烈。 还是那句话,打死他也不信郭嘉会这么好心为自己着想。 “主公,荀兄知识渊博,学富五车,本事在荀家年轻一辈中当属翘楚,有经天纬地之才……”郭嘉义正严词的说道,语气之间还隐隐的有些自愧不如。 “咳咳咳……”荀悦情急之下立马打断,心里十分清楚郭嘉越是夸奖他,就越是不安好心:“奉孝太抬举了,家中尚有令弟荀彧,令侄荀攸,才情胜我十倍,皆有治国安邦之能。” “既然荀彧和荀攸都有治国安邦之能,那身为他们的兄长又能差的了哪去。”郭嘉眨眨眼道。 “不敢当,不敢当。”荀悦急忙推脱,到了这个时候,一定要守住防线,不能让郭嘉的目的得逞。 郭嘉闻言一挑眉,瞪眼怒视道:“荀兄,我的一番好意你如此推脱,莫不是看不起我郭嘉,还是觉得当这豫章太守委屈你了。” 面对郭嘉的突然翻脸,荀悦着实反应不及吓了一跳,然后欲哭无泪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自己寸功未立就受此大任,心中难以接受。” “荀兄,如今我手中的人手实在是太紧缺,一些地方官职难以调配,更别说太守一职了,奉孝建议让你担任豫章太守,这件事我是非常同意的。” 刘尚不知道郭嘉怀有什么目的,但是在经过最初的思考后,还是先决定按照郭嘉的意思办。 当然了,这其中不乏刘尚对荀悦的信任,自从让荀悦见识过所谓的秘密军事基地之后,荀悦就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当中。 在震撼过后,就是浓浓的心惊恐惧,荀悦明白,对于那些前所未见的产物以及先进的军事武器,只要在未来投入到现实之中,中原大地的局势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荀悦被荀家排到刘尚身边,一来是寻个强有力的盟友,二来是变相的在刘尚身边安插个间谍。 这一点不止是荀悦清楚,刘尚更是心知肚明。 按照家族的意思,荀悦要把在江东的一切所见所闻都反馈给家族,然后等待家族的下一步指示。 原本,荀悦应该要把在军事基地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报告给家族,只不过在提笔的时候,他犹豫了,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告诉家族也无妨,但是对于军事基地一事,影响力太过巨大,如果告诉给家族,等于是消息泄漏,造成的后果将是面对的全天下所有诸侯的贪婪,战争是无法避免的。 再者,荀悦心里也警告自己,既然命运已经做出了安排,让自己辅佐刘尚,那就不能在三心二意,不能再受到家族掣肘。 所以,荀悦放弃了将这件事告之家族,选择了隐瞒,也因此下定决心跟着刘尚。 然对于荀悦的一举一动,刘尚都了然于胸,要是荀悦真敢把在军事基地见识到的一切散布出去,那么别说这消息会不会离开江东,他的人头就已经先一刻落地。 可以说这是刘尚对荀悦的考验,而荀悦通过了这次考验,不仅保全了自己,还得到了刘尚的信任。 这一切,荀悦丝毫不知情。 所以,刘尚虽然对荀悦接任豫章太守一职难以接受,却没有丝毫的芥蒂。 “这个,既然主公和奉孝都让我当这豫章太守,那我就尽力一试。”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再推搡就是藐视上级的权威了,荀悦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虽然知道郭嘉不怀好意,但是只能心甘情愿的接受。 刘尚道:“如此,我马上准备文书官印。” “主公,还有一事。”荀悦急忙道:“我走了之后,那个舍妹就交给主公照顾了。” 刘尚刚要点头同意,却见郭嘉立马打岔道:“放心,放心,你家那妹子就交给主公了,主公一定会照顾的妥妥当当。”郭嘉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然后奸笑道:“我看不如就把荀丫头接到主公的府上,这样照顾起来才方便,你说是不?” “额……是!”荀悦愕然,随即猛点头,在这一点上,两人的心思都是相同的。 “那么我现在就回去让舍妹搬住到主公的府上。”荀悦深知刘尚不会同意,所以还没等刘尚开口就先一步离开了。 “喂喂……我还没同意,你走什么……”对于郭嘉的提议,刘尚心中难免蠢蠢欲动,自然是希望荀采能住到自己府上,但是一想到身边已经有个貂蝉了,还有心机颇深的董家小姐也要住到自己的府上,这要是再加上一个,那就不是享受是折磨了。 只是还没有开口回绝,看到的就只是荀悦急忙离开的背影。 “奉孝,你可害苦我了。”刘尚气急。 “主公艳福无边,可是羡煞了旁人。”郭嘉轻浮道!”有如此绝色佳人陪伴,莫非主公还寻求不满?” “我是非常不满,算了算了,不谈这个了。”刘尚短叹一声,道:“奉孝,为何让荀悦担任豫章太守?” 刘尚补充了一句:“我不是不同意让荀悦担任豫章太守,只是这件事是否太操之过急。” 郭嘉意味深长的笑道:“主公是不是认为是我在坑荀悦,对于荀悦来讲。虽然有治世之才,但在执政管理方面,没有丝毫的经验与实践,让他当这个太守,无异于新兵上战场。” 刘尚恍然道:“你这样做,莫非是想锻炼荀悦的处事能力,让他增长执政上的经验?” “是也不是!”郭嘉狭小的眼眸中,精光闪烁,同时脸上又带着惫懒的笑容:“之前主公安排孙邵、是仪、周鲂担任三郡太守,这三人在处理政事上来讲,完全都得心应手,政绩出众。” “试问,如果荀悦知道了其他的三郡的状况,他能不急吗?” “急!”刘尚揶揄的笑道:“同为地方太守,比的就是谁的政绩好,谁的办事能力出众,在这一点上,荀悦根本无法跟孙邵三人比。” 可以想象,孙邵三人主政多年,可以把郡城打理得井井有条,使得百姓安康,而丝毫没有这方面经验的荀悦,只能空坐城头干瞪眼。 “想要管理好一个郡城,做出政绩,除了需要大量人才各司其职之外,还需要带动农牧、行商、经济,军事的发展,这些都离不开钱财。” 郭嘉得意的笑道:“荀悦如果想要让自己的政绩超出其余三人的话,光靠自己是不行的,他必须借助家族的力量,调来大批的人手和财物。” “想法很好,但是荀家会同意吗?”刘尚问道。 “会!”郭嘉肯定道:“当荀家的人知道荀悦刚刚投靠主公就被担任太守,他们的第一想法就是荀悦受到了主公的赏识、提拔、重要。同时他们也会想到豫章太守只不过是荀悦的起点,只要做出政绩,地位就会直线上升,将来说不定成为江东的重臣,所以他们会大力的栽培荀悦,只要荀悦有什么麻烦和困难,他们都会处理解决。” 说完之后,郭嘉又嘿嘿的笑道:“这样一来,建设经营豫章郡的一切费用,我们一分钱也不用出,全都让荀家自个忙活,不止这样,还给我们江东引进了大批的人才。” 刘尚瞠目结舌,看着郭嘉那瘦小的背影,背后凉飕飕的。 第三百六十九章 开始改革 郭嘉的这一招虽然阴损,但却很好的利用资源,让荀家主动送上门来效力不说,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出钱出力。.info[] 饶是聪明机警的荀悦,到目前为止还是不知道郭嘉的用意何在,还始终在认为郭嘉在坑自己,孰不知郭嘉已经把他的整个家族都坑上了。 城门外,已经准备好行囊的荀悦向着妹妹荀采告别。 “妹子,大哥不能在陪你了,你留在这里一定要听刘兄的话,如果受了委屈就来找哥,哥一定为你出头。”荀悦看着自己的妹妹,眼中露出了长辈般的慈爱。 “要是小郭子欺负我呢!” 荀采抽噎的道,当得知荀悦投靠了刘尚之后,她还对此十分高兴,但是一听荀悦要去豫章赴任,立马就伤心起来。 “他敢!”荀悦双眉一挑,哼道:“要是姓郭的欺负你,大哥一定帮你揍他。” 荀采乖乖的嗯到,依旧楚楚可怜的道:“要是刘公子欺负我呢!” “那哥我就……”荀悦义愤填膺的想要说几句狠话,但是一听荀采说的人是刘尚,自己的主公,脾气顿时就没了,然后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怎么会呢?主公是什么人!一州之主啊!怎么会欺负一个弱女子呢!” 荀采噘了噘嘴,显然是对荀悦的偏袒很是不满。 荀悦继续安慰道:“妹子,你就安心的留在这里吧!家里带出来的护卫会都留下来保护你的周全,再者主公也向我承诺,会好好的很好很好的保护你的。” 话到最后,明显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荀采听得一头雾水,但身为女人的直觉,敏锐的感觉到事情并不向荀悦说的这么简单。 “大哥,你就不能带我一起走吗?”荀采拉着荀悦的袖子,依依不舍。 “不行。”荀悦果断的摇摇头:“这可是你哥哥迈入仕途的第一步,一定要好好对待,所以也没时间照顾你,再者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妹子,你要真跟哥走了,就很难见到你整日整夜朝思暮想的人了。” “大哥,你说……什么……”荀采被荀悦的一段话说的又气又羞,想要反驳几句,却是看到荀悦眼中调侃的神色,心中不免小鹿乱撞,羞得无地自容。 荀悦哈哈大笑,看到荀采少有的做出女儿态,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唏嘘,看来自己的妹子已经陷入情网之中了。 “嘿!还没走吶!咦!这不是荀丫头也在,怎么还哭了!”刘尚和郭嘉联袂走来,出声的那个自然是郭嘉,此时正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兄妹俩。 “主公!”荀悦见到刘尚慌忙做礼。 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态度也就发生了变化,荀悦也没像以往那般直来直去,而是摆正了姿态,做好当臣子的本分。 对于荀悦的表现,刘尚还算满意,淡淡的点了点头后,道:“荀兄,此去豫章任职,如果遇到麻烦事就派人来跟我说,我一定竭力帮你。” “主公放心,我一定当好这豫章太守,不让主公失望。”荀悦回答的斩钉截铁,眼神无比的坚定。 刘尚的话虽然听似好心,但仔细一想,如果身为臣子还需要主子来分忧,无疑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荀悦也是有傲气之人,被刘尚一激,就算遇到天大的麻烦,也已经下定好决心,绝不会让刘尚插手。 “主公,我走了,我妹妹就交给你了!”荀悦两袖清风,翻身上马。 刘尚道:“放心去吧!你妹妹我会照顾的!” 告别之后,荀悦领着几个跟班到豫章任职,刘尚远远的注视着,直到后者的背影完全消失…… 江东五郡。 在刘尚的强硬态度之下,整个江东掀起了一轮改革浪潮,上至州郡城镇,下至乡村小邑,都要严格遵行,接受配合这一系列改革措施。 改革主要提倡的是建设发展与劳动生产,对江东接下来开展工业革命立下基础。 当然,起初还有许多反对的声音,多是一些达官显贵,老绅名士,认为刘尚领导的改革制度严重的影响了他们的利益。 影响最深的无疑是土地改革制。 按照刘尚的说法,废除封建土地所有制,实行耕者有其田的土地制度,目的是让百姓有自己的土地,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带动土地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接下来的工业化埋好铺垫。 那些家里有田有良的官员、地主自然是不满意,因为刘尚推行的土地制度,让许多的佃户和农民不再为他们工作,纷纷去各地新办的官府讨要土地。 面对这些反抗之声,刘尚比他们更加的强势,直接派出了大量的兵马镇压,不服是吧!直接判你妨碍公务,然后抄家,还不服的话直接灭族。 很快的,江东不知道有多少大家族大势力遭到了灭门的惨象,一群群如狼似虎的官兵冲进家门,无一例外就是抢,抢到的财物都上缴充公,兑成银两再用于改革建设上。 在这种雷霆万钧的手段下,仅仅用了三个月的功夫,反抗之声就被消平了不少,改革之事也变得畅通无阻,慢慢的继续开始推行,衍变进化,到最后,只要是没有得到官府的许可,私自包藏土地的人,都要老老实实的把土地产权上交,不交的话,还是老样子直接抄家。 刘尚的举措终于惹恼了许许多多的世家望族,要知道江东世家林立成群,势力范围极大,底蕴深厚,现在刘尚把主意打到了他们身上,这些世家自然就要联合抗议。 但是刘尚不怕,如今江东的世家虽然很强大,但是今非昔比,以张昭张纮代表的张家,朱桓代表的朱家,以及当初依附孙策的大大小小江东世家,随着孙策的溃败家族都已经被刘尚瓦解,那些家族不是被斩草除根,就是携带这家产奔赴异地,总之这一批人不在了,对于江东世家的影响力就大大减少。 再者因为江东群匪这么一闹,更有许多的家族遭到涂炭,他们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杀的鸡犬不留,财产被土匪们强的一干二净。 所以说,如今江东世家已经没有往昔时的巅峰景象,就算他们联合了,只是给刘尚造成一些影响,改革还会照样继续实施下去。 三个月的时间,江东仿佛披上了一层新纱,焕然一新,改革之事初见成效,这都让刘尚和一直处于制度改革事项,劳心劳力的戏志才、满宠等人很是满意。 “主公,没想到这项改革会让江东兴起这么大的变化,短短的三个月,我都不敢相信,观前朝历代,有哪位明君施行的改革制度能超越主公。”已经被添为州长史的戏志才,总涉江东五郡的行政机要,可以说是在这项改革制度中最忙碌的一个,现在见到这三个月来的成效,不免一番激动兴叹。 “这还是大家的功劳啊!”刘尚也知道自己有多大斤两,让自己提些意见还可以,但如果是亲力亲为,恐怕效果将会适得其反。 “主公,剧情报消息,最近有许多势力已经渗透紧江东,一些不明身份的探子已经在注意江东改革之事。”如今掌管着一切情报来源的李肃担忧的说道。 “先监督起来,务必查清都是那些势力的人。” 刘尚并不担心,改革之事从古至今,屡见不鲜,却不见有哪个人在改革上有重大突破,所以各地诸侯虽然关注,但却不会在意,只是会认为刘尚年轻气盛,骄傲自负。 然在许多年以后,当他们回想起刘尚昨日的改革之举,是在为今日的工业、农业、科技、经济、军事、贸易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与平台,懊悔的唯有捶胸顿足,望洋兴叹。 第三百七十章 贾诩出招 江东的改革计划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所有关注着江东的诸侯对于刘尚的举措不屑一顾,认为只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因此也没有对刘尚的改革之事过多的深入和探查。 这一点让刘尚心中偷笑的同时,也暗骂各方势力的愚蠢和短见。 当然,也有例外的人,比如曹操、刘备,两位绝世枭雄虽然对刘尚的改革制度充满不解和猜疑,认为此举太过得罪世家,但是又对刘尚的改革路线充满了好奇,更重要的一点,这一系列的改革制度都是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上,充分的满足了下层阶级民众的利益,就这一点上来讲,百姓们就不会对改革之事感到反感,反倒会乐见其成。 由此,两位枭雄倒是对这新颖的改革制度充满好奇的同时又跃跃欲试,恨不得也学着刘尚一样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只不过无奈的事他们能力有限,不管是手头上的地盘、人口、兵马、资金都不能满足这项改革的需求,所以只能眼巴巴的时刻关注着江东的近况,看着江东实施的改革带来的重大成效。 对这一切,刘尚本人是不知道,此时他的手中正拿着刘晔从长安带回来的圣旨。 圣旨上的意思不言而喻,先是册封刘尚为扬州牧,镇南将军,爵位列侯,后面又是一番勉励的话,言简意赅,意思就是让刘尚效忠朝廷,效忠天子,为大汉建功立业,鞠躬尽瘁。 后面那一大段啰嗦的话,刘尚一目撇过,什么效忠朝廷效忠天子,这些都是狗屁! 现在的朝政大权都已经被西凉贼首架空了,一个李傕被封为车骑将军,一个郭汜为后将军,官位都比镇南将军这个头衔大,可以说这章圣旨全部内容都是李傕和郭汜拟定的。 至于李傕郭汜为什么这么客气,给刘尚又升职又加官又进爵的,完全是因为两人已经自顾不暇,面对着周边诸侯的如狼似虎,虎视眈眈,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刘尚,招到对方的仇恨。 刘尚合上圣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就连看完圣旨之后丝毫的兴奋都没有,似乎这一切已经是意料之中,又或者是事不关已。 “恭喜主公正式成为扬州牧!”刘尚身边的官员尽是喜上眉梢,在他们看来只有得到朝廷的认可,刘尚才是名副其实的扬州之主。 “恭喜主公成为镇南将军!”与众人表现不同的是,郭嘉对于刘尚正是成为扬州牧并不热衷,反倒对于镇东将军这个官职十分有兴趣。 “孝儒也在此恭祝主公官封镇南将军!”已经成为刘尚身边幕僚的李儒,斜长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表现出的神色跟郭嘉一个样,显然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镇南将军?”刘尚洒然的一笑,睫眉挑动道:“让我当这个镇南将军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简直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众人疑惑不解。虽然镇南将军这个官职对刘尚来说有名无实,但抱着有总比没有好的心思,所以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 “虽然不知道那个混蛋是谁,但是主公当上了镇南将军,名义上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威慑南方势力,荆州的刘表、寿春的袁术、交州的张津,哪个还敢对主公不敬!”郭嘉涎着脸道。 “哼?他们不敢对我不敬?恐怕他们知道我当了镇南将军后,下一刻就要联合出兵打我了。” 刘尚可没有这么乐观,但也丝毫不担心,镇南将军,主要是负责南方地区的叛乱、镇戍,简单点就是维持治安,在此期间内,南方一切官方势力都要配合,甚至遵从号令。 当然,如果是放在以前,这个镇南将军还是一个很吃香的职位,但是现在却成为了众矢之首。 “李傕郭汜二人就算想打压我,凭着他们的脑袋也不会走出如此一招妙棋,并且这步棋太过恶毒,是不想给我喘息的机会。”刘尚想着到底是哪个混蛋这么阴险,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混蛋碎尸万段。 李儒的眼眸中划过一道异色,随后身躯一振,道:“主公,如此用心险恶之人,断不是李傕郭汜这等武夫能想到的,当然,也不可能是朝中之人。” “那会是谁?”刘尚下意识的问道,只是在问出之后,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贾诩!!” 李儒和刘尚异口同声的念到。 不同的是李儒念出这两个字后,眼神中有着复杂与斗志,更多的是佩服,在他看来世间能与自己相比的不多,但贾诩绝对是其中之一。 反观刘尚的面容终于产生动容,甚至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不止这样,一种叫做害怕的情绪浮现在他的脸上。 刘尚害怕了!虽然这种情绪不明显,但总被一些细心观察刘尚神色的人注意到了。 “主公,这贾诩……” 面对大惊失色的刘尚,郭嘉心中翻起了骇浪,一直以来,刘尚给人的感觉始终都是稳重的一面。虽然行为处事还不成熟,但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冷静早已深入人心。 “贾诩!毒士!这老狐狸莫非已经开始注意我了!”刘尚心情变得烦躁不安起来,他自信面对曹操、刘备、孙策等人,都能做谈笑自如、从容不迫,但是面对贾诩,一种来自内心的胆寒,让他惊慌失措。 “主公,你说的贾诩莫非就是让我调查之人?”郭嘉再次问道。 对于刘尚口中的贾诩,郭嘉并不觉得陌生,因为刘尚常常在他面前提起,当世智者能比的过你郭嘉郭奉孝的屈指可数,卧龙凤雏就在其列,还有一只藏头露尾的狐狸,论阴谋算计绝对是第一人。 “主公,如果真是贾诩在旁谋划主公,那需得万分小心!”李儒对于刘尚的表现显然吃了一惊,立马猜测出自家主公肯定知道贾诩此人,并且对于贾诩的了解程度不比自己少,要不然也不会露出惊讶、害怕、慌张等多种反应。 刘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抚上额头,竟感受到一片冷汗,怔怔的看着擦出的汗水,又是一阵恍惚,不过很快的,仿佛是受了某种刺激,眼神一动,随即变得明亮无比,隐隐带着一股子锋芒。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变的如此胆怯。”刘尚自嘲的一笑,对于自己先前的表现,有点不满的同时更是汗颜。 堂堂江东之主,竟然因为一个人而吓破了胆,这传出去该有多大的轰动! “孝儒,你熟知贾诩,既然他现在有意针对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在场众人也只有李儒跟贾诩打过交道,所以刘尚只能向他寻问。 李儒苦笑一声,道:“贾诩为人,奸诈、狡猾、险恶、阴毒、行事上为求目的不择手段……” 郭嘉突然打岔道:“李大人,你这是说别人还是说你自己啊!” 面对郭嘉有意无意的讽刺,李儒神情一顿,随即老脸一红,并没有做出辩解,到后来只有无奈的一叹,一句话总结道:“比在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场深知李儒本事的人,听到之后无不悚然震惊,其中更是包括郭嘉。 “除此之外,贾诩这人甚为低调,平日里深居简出,不问世事,更不会轻易得罪人。”李儒不敢相信的摇摇头道:“按照他这样的性格,应该不会替着李傕郭汜谋害主公才对,难道他就不怕主公报复?” “报复?”刘尚笑道:“如果没人知道这主意是他出的,那还何来的报复?” 李儒一愣,然后眼睛一亮,仿佛想通了什么。 “有一点是贾诩不知道的,那就是我知道他的存在,更是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还有,他更加不会想到你李儒已经投靠我,从而知道这其中是贾诩在作祟。” 刘尚神色阴沉道:“贾诩这只老狐狸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这两件事,要是他知道的,他还敢这般算计于我?” 第三百七十一章 改革上的突破 刘尚说的没有错,任凭贾诩智计通天,算无遗漏,也绝不会想到刘尚是一个知晓过去未来的人,并且一直知道自己的存在。(..info) 如果贾诩知道这一切,无论如何也不会帮助李傕郭汜对付刘尚,说不定还会刻意的交好刘尚。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的贾诩尤不自知已经被刘尚忌恨上了,还以为做事隐秘,不会被其他人察觉,正闲在自家院子悠哉悠哉的种花锄草呢! “主公,要不要通知影子,让他们把贾诩除掉。”从刘尚那了解到贾诩可怕的郭嘉,语气阴沉沉道。 “那只老狐狸如果这么好杀的话,就用不着我提心吊胆了。”刘尚咬牙道:“再者如果行刺不成,贾诩说不定就怀疑到我身上,日后恐怕又会有很多阴招往我身上使,我可承受不起。” “那就平白的放过他!”郭嘉眼神锐利,身上懒散的气质被凝重取代。 “至少现在我们动不了他!”刘尚非常无奈:“再者我们就算杀了贾诩,李傕郭汜等人一定会追查到底,很有可能会把目标指向我们,到时候关系要是闹僵了,对谁都不利。” 众人默然不语,这道理谁都懂,但又非常不甘心就这样被算计,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既然杀又杀不了,动又动不得,那我们还愁什么?”郭嘉又恢复了散漫的模样,一副事不关己的作态。 刘尚缓缓说道,语气不容置疑:“这笔帐先记下,以后慢慢算。” “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经略江东,趁着这些时日中原还算和平,巩固好我们的实力,实力上去了,我们才不会受外人胁迫。” “我等自当殚心竭虑,为主公效力!”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正在逐渐逼近。 在改革进入了完善的阶段后,接下来的时间,刘尚又开始颁布指令,大兴土木、造路搭桥、建设城市、修筑水利、开垦荒田、挖掘山矿,在改革后的基础上,进行了重工业的实施与推行。 新一轮的热潮再次掀起,江东百姓们因为受到了官府的帮助,有了自己的田地,衣食住行有了保障,不再受制于人,都从心底里感激刘尚,所以当听到刘尚又有了新的政令后,都积极响应,热情的投入到建设之中。 民以食为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按照刘尚与众谋臣的分析,要让江东达到在经济、科技、人口、军事、航运、工业、农业、贸易的鼎盛时期,最起码要十年,而且这十年中,不能对内或对外发动战争。 对于这项艰难的任务,不是所有人都存在信心,连包括刘尚本人把要求都降到了最低,毕竟,对于外地诸侯的虎视眈眈,给他的时间着实不多。.info[] 但是意外总会发生,刘尚和郭嘉等人都小看了百姓的力量,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投入到江东的建设改革之中,无条件的配合着官府的要求,任劳任怨,这效率简直提高了数倍! 当得知了这一切后,刘尚惊呆了,郭嘉惊傻了,就连最高指挥这一系列改革的戏志才都良久没回过神来。 “百姓!百姓!主公,我们都小看了百姓的力量。”对于这一系列的改革建设,任务之艰难,资金之庞大,只有戏志才最为的了解,所以也只有能才能最深的体会到百姓投入其中带来的影响力。 “按照主公给于的十年制期限,如果照现在的发展,能一直维持下去,属下敢当包只要三年,三年之后江东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一个奢望,现在却带来了浓浓的希望,刘尚趁着这个难得的时机当即拍案,把官府内剩余的资金都拿出来,一点不剩的投入进江东的改革建设之中。 有了刘尚做表率,其余慑于刘尚威信的世家大族,哪个还敢私藏,说不得自己不做点贡献,不说刘尚会拿自己怎么样,江东的百姓就不会放过他们。 大势所趋,江东的改革之路势不可挡,就连一些有小心思的诸侯向从中阻挠,也只不过是大江中翻起一层浪,除了打出些水花之外,没有半分效果。 就在刘尚忙里忙外的时候,听手下说郑浑到来,刘尚连忙让人把郑浑请进来。 “大师,怎么这么有闲心来我这,莫非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 对于郑浑这等集工匠、经学、治理于一身的大师,刘尚还是很尊重的,因此言行举止上就像看待一位友人一样。 “主公,水泥已经生产出来啦!”郑浑语气十分激动,微微的有些失态、 如今的郑浑已经被刘尚任命为军事科技研发中心的部长,而军事科技研发中心的前身就是军事基地,简称科研部。 现在的科研部规模已经是以前的数倍,内部工厂林立,加大了生产、制造、研究、实验的效率,并且在治安方面,更是有一万精锐护守。 “水泥造出来了?”刘尚一振,随之激动的大叫出来:“造出来了,这东西终于被造出来了!” “是呀,主公,终于造出来了。”郑浑哪还有大师的风范,激动的拼命点头。 “哈哈哈!上天眷顾我刘尚,现在正是改革的关键时刻,又恰好水泥出世,这绝对会给改革造成新一轮的突破。” 水泥的最大作用就是建设城市,路面、城墙、屋舍如果都换成水泥来建筑,那么在社会发展上面,将会遥遥领先其余的诸侯。 “造出了多少水泥?”刘尚兴奋的问道,两眼中沸腾着一片火焰。 “因为已经能成功研制,所以现在每天大约能造出一千吨水泥。”郑浑道。 “一千吨?”刘尚脸色耷拉下来,不满道:“太少了,就算每天一万吨都不够,快立马增加生产线,多办几座水泥厂,资金不够的话就从其余制造研发的方面补充。” “是是!”郑浑忙不迭的答应,身为科研部的负责人,水泥的问世他比刘尚更为激动,所以急切的希望水泥投入到社会实践当中。 “另外,科研部在精钢方面也已经有了重大突破,相信不出一年就能锻造出来。”郑浑再次语气颤抖的说道。 “钢铁也快要造出来了?”刘尚再次被震撼了。虽然说在此之前,科研部也造出了许许多多的钢,但只是半成品,比寻常的铁坚固几分罢了,远远没有达到所想要的要求。 现如今真正的钢铁即将要被制造出来,这对刘尚来说是在建设工业方面一次质量上的飞跃。 “好!做的好!”刘尚兴奋的手舞足蹈,脸上一片惊喜,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这么高兴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民心所向! 刘繇府上,此刻的刘繇面对着正襟危坐的刘尚说道:“尚儿,你今年多大了?” “孩儿已经有二十一了,父亲,你叫我过来有何事?” 江东的改革面临这最重要的时刻,刘尚几乎是忙日忙夜的与一帮臣子商议,但是今天一大早刘繇就派人把刘尚拉到自己的府上,美名其曰有重要事情。{免费小说} “二十一啊!也不小了!”刘繇目光中带着欣赏和慈爱,还有一丝缅怀和悲痛,悠悠道:“为父在十八的时候就有了你大哥,两年之后铄儿也出生了,下一年就有了你,如今你们各个长大成人,基儿成家有五年了,却一直没有子嗣,现在死了,连个后继之人都没有。” 刘尚听了也是十分伤感,安慰道:“父亲,你不是还有我和二哥吗,再说二哥如今已经成家,保不准一两年后你就可以抱孙子了!” “是呀!”刘繇点点头,看向自己三个儿子之中,如今成就最高,已经站在天下诸侯之列的小儿子,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只不过我和你母亲最大的希望是看到你成家,尚儿,你也说自己二十一了,别人在这个年头别说成家,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父亲,如今江东正在改革之中……”刘尚对于成家娶亲并不反感,但是现在事情太多,特别是在当了江东之主后,压力倍增,面对天下大势,时时刻刻都充满了危机感,哪还有什么时间成家娶妻。.info[] 刘繇自然知道刘尚会推辞,阻止他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今的江东形势我也看见了,你实施的政策我也认真的读过,说实话,为父当了十年的江东之主,碌碌无为,面对江东近况束手无策,却没想到在由你担任之后,江东瞬间就有了繁荣昌盛之势,其势头足可盖过天下十三州。” “但是事业归事业,就算能得再大的城就,终生大事也不能耽搁。”刘繇满脸严肃道:“如今我和你母亲已经商议过,在过年那一天就让你和蔡家那丫头完婚,现在你母亲已经去提亲了。” 刘尚翻翻白眼,原来父亲叫自己来的目的是为了这个,这也不用搞的这么神秘啊!还有怪不得见不着母亲,竟然不问自己的意见就跑去提亲,看来成亲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再者,如今你贵为扬州牧,镇南将军,成亲已经不是你个人的事,更是关系到江东的未来。”刘繇满脸严肃,目光给人一种理智稳重的感觉,“你手下的那批臣子,有绝大多数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跟着你,然而要让他们忠于你,对你死心塌地,就必须免去他们的后顾之忧,你的子嗣就是他们将来继续巩固成就利益的保障。” 刘繇虽然没有严明其中的意思,但是刘尚怎么可能不明白,像这个问题郭嘉也曾跟他说过,当时还并不在意,但是今天刘繇说的,刘尚不得不开始慎重考虑。 “还有,蔡家那丫头也不小了,虽出嫁过,但是在成婚当天其丈夫暴死,还是完璧之身,尚儿,你是不是嫌弃……” 刘繇认为刘尚一直对成婚推三阻四,是因为蔡琰曾出嫁过,心中怀有芥蒂。 “自然不是!”刘尚大声的叫出来。 “不是就好,那这婚期就订了。”刘繇笑道:“州牧成亲,这婚事一定要办的响亮点,为父虽然闲赋家中,但名望犹存,江东的一些名流大儒也会给我几分薄面,到时都会来参加婚礼。” 刘尚此时也反对不了,只好应下,“既然如此,孩儿就先去准备,毕竟连过年还有月余时间,一些事情好需要孩儿处理。” 在告别刘繇之后,刘尚回到了府上,直到这一刻,心中还是非常激动,自己要成亲了,成家立业,这是多少男儿的梦想! “公子,何事这么高兴!” 居于刘尚府中的貂蝉一身艳丽的宫廷打扮,再配上眼角眉梢已为人妇的淡淡春情,显得优雅尊贵之外更显得风情万种。 “嘿嘿!貂蝉,我快要成亲了!”刘尚一声憨笑,激动之外还有些不好意思。 “成亲!”貂蝉还以为刘尚因为什么事这么高兴,但是一听到刘尚要成亲,眼中的低落显而易见,只不过很快的掩饰过去,笑容明媚,祝贺道:“恭喜公子,相信蔡小姐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刘尚并非是心思愚笨之人,特别是跟貂蝉有了肌肤之亲后,心思也变得敏感起来,“貂蝉,等我结婚当天,就正式纳你为妾,好不好!” 对于貂蝉,刘尚还是很亏欠的,虽然说已经把貂蝉收入房中,但毕竟不是名正言顺,如今乘着与蔡琰的婚礼,在众人的面前也给貂蝉一个名分,让谁的心中都不落下遗憾和亏欠。 “公子,这是真的吗?”貂蝉娇躯颤抖,她自然明白刘尚这么做,是想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不至于让别人说闲话。 “比真金还真!”刘尚诚恳的点头道。 “哇!”得到了刘尚的肯定,貂蝉激动的哭出声来,心情更是无以加复,她等待这一天不知等待了多久。 刘尚静静的看着,随即上前轻轻的拍着貂蝉的肩膀,知道貂蝉这是把心中的委屈、酸楚、哀怨发泄出来,心中同时默叹,每个女人都善于压抑自己的情感,积少成多,当情感有了依靠之后,才会把之前所压抑的痛苦一次性爆发出来。 不知道安慰了貂蝉多少次之后,刘尚才在貂蝉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成亲这么重大的事,独乐乐还不如众乐乐。 刘尚首先想到的是把这消息告诉郭嘉,以往郭嘉闲着无事,但会在刘尚府上蹭酒,倒是找了一圈之后,根本毫无踪迹,到了郭嘉的府上,听下人说郭嘉一大早就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在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郭嘉一大早的匆匆出门,是去解决生理需求了。 “这混蛋,yin虫!”刘尚脸色一沉,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告诫郭嘉注重身体,不要操劳过急,当然这操劳指的不是工作上。 “你们,去给我把郭嘉揪回来,他要是赶不回来,就把他抓回来,要是连抓都抓不回来,那么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刘尚的护卫表情一肃,感觉到刘尚是真的动了火气,哪还不敢照办,脚底就像抹了油一般,一溜烟的就消失在刘尚眼前…… 刘尚的婚事不是什么秘密,在有心人的传递下,闹得大街小巷众人皆知。 如果是以前,江东百姓也不会这么兴奋,但是经过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之后,江东子民们深敢刘尚的恩德,对于刘尚的成亲自然是十分关注和敏感。 可见挨家挨户都挂起红灯笼,彩联,喜气洋洋,一些消费行业为了恭祝刘尚成亲,采取了减价低消费,此外,街上无时无刻不听到炮竹之声,孩童的欢笑嬉闹之声,恍如过年一样。 成婚日子还没到,已经是江东沸腾,江东子民欢腾! 刘尚在得知了这一切后,半晌无语,只有心中深深的感受到,民之所取,民心所向! 第三百七十三章 华佗出现 州牧府外,门庭若市。[`小说`] 刘尚麾下的一帮谋臣武将在得知了刘尚要娶亲之后,纷纷上门祝贺,并且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由衷的笑容,心情分外高兴,就像是比自己娶了老婆还兴奋。 刘尚在接完一批送完一批,又接完一批送完一批之后,陆陆续续好几波之后,终于被累得够呛。 “这还没娶亲呢,就已经搞的路人皆知,等到真到了成亲那日,岂非更热闹!”刘尚摇摇头,这次来的除了自己麾下的臣子外,一些有名的望族显贵都来拜礼,更有甚者从其他郡县赶来,除此之外,江东百姓还联名上书画押祝贺刘尚。 “如今的江东改革已经取得了良好的效应,许多百姓都过上了踏实舒适的生活,不再被压迫,不再被剥削,他们自然念着主公的好。” 戏志才面容一阵古怪,发笑道:“主公你可还不知道,已经有好多人在自己家里挂上了你的长生碑,日日歌颂,香火不断。” 刘尚闻言陡然全身寒栗,双手不住的抓绕,吃惊道:“这也太热情了,竟然还把我供起来,不行不行,这不是咒我死吗!” 戏志才失笑道:“主公无需忧虑,你给江东百姓带来的恩德,让他们无以为报,他们这样做只是想做一些补偿罢了!” 刘尚不置可否道:“算了,反正不要被我给见到,要不然见到自己的牌位说不得自己还要上前拜拜。” “志才,奉孝现在卧床不起,现在娶亲的一切事宜都要你帮我办妥,真是辛苦你了。”刘尚轻轻的拍着戏志才的肩膀道。 “主公的终生大事,志才自当幸不辱命。(..info)”戏志才苦笑道:“只可叹奉孝这厮,竟然在这时候被病倒在青楼女子的肚皮上,真是有辱颍川才子之名” 刘尚闻言也不自觉的发笑,还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意味,当日派了一群护卫去寻找郭嘉,足可把城内所有的窑子和青楼翻了个遍,最终因为有一家青楼一名嫖客昏迷过去,吸引了大批人的注意。 当护卫们赶到时,只见郭嘉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张青楼女子的床上,嘴上吐着白沫,脸颊上透着一种病态的红晕,眼眸迷离黯淡。 作为江东的最高掌权人物之一,郭嘉虽然不常常像刘尚、戏志才那般露脸,但是知名度还是很高的,只不过对普通百姓来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所以一些爱看热闹的人只知道一名嫖客在做着某件事时昏倒过去,在茶余饭后充作笑料之外,更想知道这人是谁。 郭嘉被护卫们抬到府上时候,知道了这件事的刘尚连忙把大夫找来为郭嘉看病,只不过当大夫为郭嘉把完脉之后,脸色非常的古怪,面对刘尚的询问时目光闪躲。 最终在刘尚的逼问之下,大夫说道郭嘉的病情完全是日夜操劳,整天忙于劳碌所累。 听到这个答案后,刘尚面色比大夫更加的古怪,什么日夜操劳,都操劳在女人的肚皮上了,累死也活该! 就这样,刘尚的大好心情被郭嘉一闹郁闷不已,特别是郭嘉久病成疾,以前潜藏已久的痼疾这次是一次性的爆发出来,导致病情加重,昏迷不醒,让医治的大夫们都束手无策。 “主公,郭嘉这病恐怕难以根治,为何不继续使用五石散。(..info无弹窗广告)”戏志才对着刘尚说道:“五石散虽有毒性,但是服用还能保住郭嘉一命,如果再这样拖着,我怕郭嘉……” “五石散坚决不能再用了,郭嘉的病有一半就是五石散害的。”刘尚语气坚定道:“还有你志才,如果身体感到不适,就去找大夫吃药开方子,但绝对不能用五石散,这是命令。” “属下知道,可是郭嘉这病……”戏志才心中焦虑,他跟郭嘉两人情投意合,不远万里追随刘尚远走异乡,现在郭嘉出了事,作为其最好的朋友,自然要做点什么。 “我已经请人去找华佗,相信华佗来了郭嘉就有救了。”刘尚表面上答道,心中却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找到华佗,毕竟华佗的踪迹实在太过飘渺难寻,就算动用情报网也不是一两日能找到的。 “志才,你要知道,如果此刻给郭嘉服用五石散,虽能解一时之疾,但在将来却会养成大患,难以你还能奢望下一次奉孝病倒时,还能依靠五石散来续命?”刘尚苦口婆心道。 “主公说的是,是我愚昧了!” 刘尚道:“你这也是关心则乱,但疾病乱投医始终是治标不治本,现在郭嘉的病情已经全部的激发出来,性命垂危,大夫们又束手无策,华佗又毫无踪迹,我们只好期望郭嘉能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度过这道坎。” …… 离着婚期的日子越来越近,刘尚也陷入了忙碌的阶段,所谓三书六礼,古时婚礼的习俗,繁琐复杂。 特别是刘尚贵为扬州牧,汉室宗亲,婚事礼仪都要按照皇族的要求来操办,更是加重了刘尚的负担。 就在一帮臣子拉着愁眉苦脸的刘尚试着婚服的时候,一名背着笸篓,衣服上打着补丁的,穿着破损布鞋的老者,步步满跚的走进城内。 他的样貌普通,颔下留着花白的胡子,皮肤就像是剥落的树皮,枯黄又充满了褶皱,唯一与其他老人存在的区别是那一双眼睛,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浑浊黯淡,眼眸深处流露出来湛湛精光,反而能透世间百态,沧海万物,生老病死。 如果刘尚看到这位老者,一定会认出这位老人就是华佗,更不会想到自己派人找他找不着,对方竟然亲自来了。 华佗看着城内繁荣的情景,百姓安泰,街市繁盛、法制严谨,每个百姓的脸上都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心中不自觉的点点头,眼中闪过一道满意和欣慰的神色。 接着,华佗又看到一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告示,走过去一看,上面写着扬州牧刘尚张榜招医,主要内容是救治已经处于命悬一线的郭嘉。 华佗微微一笑,不顾周围之人的反应,走上去把告示撕了下来,揣在怀中,然后步履维艰的向着刘尚的府邸走去。 “啊!你们别拉!”府内,刘尚对着一帮臣子属下嘶声力竭道:“我是你们的主公,我命令你们都住手,听到没有!” “主公,恕难从命啊!我们可是奉了老主公大人、老主母大人的命令,你可别危难我们啊!”刘晔恭敬的说道,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慢,已经把一件婚服披盖在刘尚的头上。 “我说,这都从头到尾换了不下数十件了,也应该够了吧!”刘尚强烈挣扎,却拗不过众人的联合施压,被硬生生的脱去一件,又被换上一件,那凄惨的模样,就像一名孤苦可怜的女子,遭受到一般豺狼的欺凌。 “主公,只要你肯合作,我们也用不着这般为难!”黄叙立马挺上,把一顶幞头带在刘尚的头上。 “不行不行,这件太过红火,穿在主公的身上有失皇族气派……” “这件也不行,主公乃扬州之主,可不是一般的达官子弟,穿上这件太显轻浮。” “嗯,再换一身……” “你们这是造反啊!”刘尚身心受到摧残,却没有妥协,而是坚持抗争到底。 “就是不换,你们完了,你们真的完了,等这件事一过,我让你们各个打酱油去……” “主公,何为打酱油?”一名谋士一愣,虚心求教道。 “管他什么打酱油,如果这件事办不好,别管主公会不会放过我们,老主公那我们就交不了差。”另一人说道。 “啊,不要……不要啊……”刘尚嚎啕大叫。 “主公,还是别反抗了,就从了我们吧……” 府外,已经抵达在门口的华佗怔怔的站在那,瞠目结舌的表情,两眼呆滞,脸上不知何时淌下了虚汗。 当听到里面又是一声宰猪般的叫声之后,竟被吓的退后一步,身躯不断的打颤,口中喃喃自语道:“是不是走错地了……肯定是的……这里一听就知道是刑场……真是老眼昏花,唉!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使……” 念叨完后,华佗深感此地不可久留,一晃刚刚垂垂老矣,步伐艰难的形象,快速的向身后急速奔跑,只是转眼间人就消失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救治 按照刘尚的要求,凡是入城者,只要是外来人口都要登记入册,严格盘查。<最快更新请到> 华佗进城是并没有刻意的隐瞒身份,所以不到一天,城内的眼线们就已经把目光瞄准在这个糟老头子身上,并且对其身份进行了严格的审查。 只是不查不知道,这一查下来眼线们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肯定,这老头一定就是刘尚在江东境内大肆要找的人。 很快的,刘尚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大吃一惊之下立马带上大批的锦衣卫和亲卫,浩浩荡荡的向华佗所下塌的客栈冲去。 “华大夫!华大夫!华佗!你在哪啊!快出来!” 一进客栈,刘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吼叫起来,声音之大震得一些食客、住店之人都非常不满,纷纷朝着刘尚投去愤怒的目光,其中一些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汉子,凶嗜的眼神不断的在刘尚身上打量着,然后是交头接耳,看向刘尚的眼神也越来越凶狠,貌似是准备教训刘尚一顿。 “踏踏塌塌!”紧密带有铿锵的步子传来,一队队的士兵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汹涌迅速,以刘尚为中心包围了整个客栈。 店内的食客、跑堂之人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立马就吓的不知所措,身子也跟着哆嗦着。 原本还想教训教训刘尚的一些人,此刻是惊惧的看着对方,冷汗都从额头留到脖颈,乖乖的坐在位子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此刻就算他们不知道刘尚的身份,但从身边站立的透着一股子精悍的士兵们中就可以看出,能在城内明目张胆大肆调兵,且不用受到官方约束的也就这么几个人,然这几个人哪个不是手握重权,手执生杀令,岂是他们这些市井小民惹得起的。 “谁……说在叫我……”楼上一间客房内蹿出一道身影,衣领大开,衣裳不整,一看就知道刚起来好没打理仪表。 刘尚看向那道身影,眼神一亮,惊喜道:“华佗!” 华佗一大清早就被叫醒,心中自然有着愠气,只是当见到楼下那人叫自己,看过去貌似有点眼熟,愣愣的一打量,终于恍悟过来。 “这……这不是刘公子,哦……不……现在该称为州牧大人!” 古人重逢,自当是分外高兴,尤其是刘尚,重生以来第一个见到的名人就是华佗,脸上自然而然的多了几分亲切。 “华大夫,数年不见你又老多了,不过精神还是这么好。”刘尚不顾众人的惊讶,上去就跟华佗一个拥抱。 华佗瞠然,实在是被刘尚的举动给吓到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刘尚可说得上是封侯拜将,位高权重,两人之间不可能像初次见面那般随意。 但是刘尚一个亲热的拥抱,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激动、真诚,让原本还有些拘束和性格本就淡薄的华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公子!”这一次,华佗并没有称呼刘尚为州牧大人,就像两人初次见面那般开始称呼起来。 “华大夫,你既然来到州城,也应该上门来找我才是,怎么住在客栈中?”刘尚微微不满道。 “这……实在是不知公子的府邸到底在何处?”华佗一脸尴尬,总不能说上次因为听到刘尚府内传出的惨叫声,被吓跑的落荒而逃吧! “走,你既然来了,我自当要为你接风洗尘。”刘尚拉着华佗,笑容满面,只是还没走出几步,立马醒悟过来此行的主要目的:“哎呀!你看我这脑子,一时激动都忘了正事。” 华佗一脸自信,捻须道:“公子发布榜文寻访名医,目的是为了救治郭大人,如今华某在此,公子还请不用担心。.info[]” “是极!”刘尚自然不怀疑华佗的医术,要是华佗都治不好,那只能说郭嘉真的是无药可救。 两人也不多说,匆匆的离开客栈,然后领着一帮士兵赶往郭嘉的府上。 客栈内,所有人呆若木鸡,细细的一回想刚才的情景,一些不乏聪明之士立马就猜出了那青年是谁,心想着竟然跟州牧大人如此近距离的见面,顿时就是一阵激动澎湃。 郭府内一片萧条,郭嘉本就是爱清静之人,所以就连下人都只是征用了两个,再加上一个掌勺兼打理的大娘。 刘尚把华佗引进府内,老远一段距离就听到郭嘉无休止的咳嗽声。 “奉孝!奉孝啊!看我给你带谁来了!”刘尚推开门,朝着躺着榻上浑身毫无力气的郭嘉喊道。 “谁!”郭嘉两眼无神,神情说不出的疲惫,扯起嘴皮子开口念道:“是不是找了哪家的娘子过来陪我,主公还真是体谅下属啊!” “咳咳咳!”刘尚狠狠的瞪了一眼过去,然后对着身后的华佗道:“华大夫,他就是郭嘉,就劳烦您看看。” 此时的华佗神情恬淡,一双眼眸子半开半阖,走过去也不管郭嘉的反应就测起脉搏来,整个过程都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意味。 “你就是华佗,我听主公言你医术超群,可医百病,是不是真的?”郭嘉精力憔悴,说起话来也无力,但一双眸子却用一种探究的眼光看向华佗。 华佗没有理会,依旧是静静的测着脉搏,然后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时而双眉紧皱,时而用充满了疑惑。 “我说老头,到底怎么样?”郭嘉不耐烦的道。 刘尚心忧郭嘉的病症,也非常焦急的问道:“花大夫,你看郭嘉这病……” “郭大人从小体质嬴弱,根骨不佳,体内气脉淤结,导致小病缠身,这些本不是问题,但是郭大人从没有调理自身,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反而过度服用五石散,再加上嗜酒、纵欲两条你都沾了,这种症状不死也难啊!” 华佗轻轻的一叹,用一种无药可救的眼神看了一眼郭嘉。 “华大夫,你有办法的是不是?”刘尚虽然惊讶华佗只是通过测脉搏就知道了郭嘉的所有病情,但那也是一瞬间,他更想知道华佗能不能治。 面对着刘尚希翼的目光,华佗只是淡淡的摇摇头:“有,但把握不大!” 郭嘉嗤笑道:“老头,治不好救治不好,何必强要面子。” “奉孝,闭嘴!”刘尚劈头骂了一句,身后对着华佗道:“有几成把握!” “一成!” 刘尚原本以为会是五成,最不济也是四成、三成,但是听到只有一成之后,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 “哈哈哈!”郭嘉听到之后一愣,双眼中一片灰暗,然后仿佛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捧腹大笑:“什么一成,根本就是医不了,救不了啊!什么神医!什么圣手!根本就是庸医,骗子!骗子!哈哈!” 此时的郭嘉一脸癫狂,仿佛精神失常,开始大吼大叫,闹脾气,扯被子。 “哎哟!”华佗一声痛呼,原来是没有防备之下,左颊被郭嘉狠狠的勾了一拳。 “来人!把郭嘉按住!”刘尚见场面失控,立马对着外面的士兵叫道。 士兵们闻声而动,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郭嘉摁住,可怜郭嘉那瘦弱的身板,再加上身子虚弱,在被按住之后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华大夫,不要紧吧,我扶您出去!”刘尚扶着华佗走出屋外。 “太没礼貌了,太没素质了,太没道德了,太没涵养了,这厮怎么能如此对待老人家,真是不懂的尊老爱幼!”华佗喋喋不休的骂着,向来被人敬仰爱戴的他什么时候被人打过,今儿还真是头一遭。 “消消气!消消气!”刘尚一脸歉意,在旁赔笑道:“华大夫,千万别动气,动气伤身啊,再者你跟一个病入膏亡的人呕气,不是有失你的身份吗!” 华佗面对刘尚的歉意一点儿也不买账,依旧是吹胡子瞪眼,哪还有先前仙风道骨的模样。 “华大夫,你看郭嘉这病……”刘尚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治了!”华佗脑袋一撇。 “你看这医者父母心,华大夫也是有着一颗菩萨心肠……” “不治就是不治!”华佗回答的斩钉截铁! “十倍的诊金!华大夫你就行行好吧!” 刘尚放低了姿态恳求着,看得周围的士兵一个个都惊呆了下巴,谁见过堂堂的一方州牧会对一名大夫低声下气,这绝对是不敢相信! “哼!”涨了脾气的华佗此刻丝毫不把刘尚放在眼里,依旧回绝。 “百倍的诊金!”刘尚眼中寒光闪烁! 华佗依旧不松口! “华佗以下犯上,敢对州牧无礼,来人,押进大牢!施以重型!”刘尚对着身边的士兵下令道。 “哼!说了不治就不治,你说再多也没用!额!你刚说什么……押进大……大牢!” 华佗脸色一变,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目空一切的模样。 “没错!”刘尚脸色狰狞。 “等等,等等,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医者父母心,老朽身为医者怎么可能置病者于不顾!” 第三百七十五章 抓捕张机! 一见刘尚有翻脸不认人的架势,华佗心慌之下立马投降,随即眼角嘴角立马挤出几道皱纹,笑道:“公子,凭着我们之间的交情,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不就是治个病吗!” 原来还是冷硬的姿态,现在是和蔼亲善,此时的华佗要是没有先前那一幕,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悬壶济世,泽被苍生的菩萨。.info[](。纯文字) “给治了?”刘尚眉头一挑,原本一个试探,没有想到华佗还真是个软骨头,吃软不吃硬。 “治!一定治!”华佗回答的铿锵有力。 “不勉强吧!为难的话就算了!”刘尚嘴角一掀,露出一丝得意。 “不勉强,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分内之事。”华佗回答的理直气壮。 “那好吧!”刘尚挥挥手,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士兵见状纷纷退回原位。 华佗见此终于松了口气,面对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而且眼神还充满杀气,恨不得给自己来上几刀,那种感觉不害怕是假的。 刘尚也不管华佗现在是何心情,瞅了瞅屋内的情形,然后拉着华佗小声的问道:“华大夫,对于郭嘉的病真的只有一成把握?” “一成?”华佗闻言嗤笑道:“郭大人因为常食五石散,体内毒性已入根骨,再加上病情严重,病入膏肓,要想根治,很难很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尚越听越不对味,不禁有些质疑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华佗道:“如果只是延续郭大人的寿命,老夫倒能办得到,但要想彻底根治,恕老夫无能为力。” “什么,华老头,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不是说有一成把握吗,怎么现在就变成无能为力了!”刘尚差点大叫出来,但是一想到有可能被郭嘉听到,因此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看向华佗。 华佗苦涩,他自认不管遇见什么病都能药到病除,但是今一见郭嘉的病症还真是遇上难题了,虽然说有一成把握,那只不过是不想让郭嘉心灰意冷,萌生死念。 但郭嘉是什么人,虽然年纪小,但那可怕的洞察力绝对是独一无二,对于华佗的诊治,虽然表面漫不经心,傲慢不屑,但是事关自个生死,当然会分外重视。 尽管华佗隐藏的好,但是眼中偶尔流露出来的无奈、可惜,甚至看向郭嘉那一闪而逝的怜悯,怎能逃得过郭嘉的目光。 也因为知道了结果,郭嘉才彻底断了求生的希望,悲愤绝望之下大吵大闹,无所顾忌的开始发泄。 “你就是知道治不了,所以刚刚才摆着一张臭脸,硬是不给治了!”刘尚狠狠的瞪向华佗,那眼神宛如刀刃一般吓得华佗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华佗脸色挂不住,带着一丝羞愧,明显是被刘尚给说中了。 “华佗,没想到你也是个奸猾之人,以前怎么就没看清你。”刘尚极为不屑的看着华佗,眼中充满了鄙夷和嘲讽,除此之外,还有浓浓的悲伤与失落。 “公子,我这样做也是无可奈何,毕竟硬留下来给郭大人根治,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希望,然后再让他承受无尽的绝望,这不是很残忍吗?” “可是你已经给了他一个希望,虽然说这个希望非常的渺茫!”刘尚咬牙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治,能保住一天的命就能多活一天,不是吗?” 华佗叹息道:“那又能保住几天,凭老夫的手段,能保住郭大人最后的生命期限,短则三月,多则一年。” “不可能!”刘尚激动道:“怎么会,郭嘉的寿命怎么这么少,不科学啊!” 刘尚心中不住的自问,郭嘉在历史上死亡的时间最起码还要再过个七八年,怎么会像华佗的说只剩下不到短短的一年,难道是因为我的出现?蝴蝶效应?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虽然头脑有些混乱,但刘尚还是目光坚持,道:“华大夫,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哪怕机会渺茫,哪怕再艰难,我一定要保住郭嘉的命!” 华佗虽然不想让刘尚失望,但的确是毫无办法,摇头道:“老夫医术浅薄,也许郭大人的病有转机,如果能请得良医……” 突然,华佗话语一滞,凝眉沉思,这幅模样看的刘尚心揪不已,又不好出言打扰。 “吾有一好友,名为张机,擅治急症伤寒,在这方面老夫尚不如他,如果能请得他来替郭大人治疗,兴许可能有一点点的希望。”华佗委婉的说道。 “长沙张仲景!”刘尚隐隐知道此人,貌似是跟华佗其名的人物,“张机现在人在何处?华大夫能否把他请来。” “不知道,张机时常会云游战祸天灾之地,解脱当地百姓的疾苦,想要找到他的踪迹很难很难。”华佗感慨一声:“就连老夫也有数年没见到他了。” “没关系,我发动整个江东的力量,悬赏找人,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张机。”刘尚丝毫不气馁道。 华佗见刘尚一脸决心,也不好出言打击,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不过谁都知道找到张机的机率实在是大海捞针。 悬赏令一出,江东子民沸腾,几乎所有人都在打探张机的下落,而对于张机出现过的地方,总会有许多人前来打探。 对于百姓们的热情与契而不舍,刘尚自然明白是悬赏价钱带来的诱惑,足足一百两黄金,足足可以让一户人家吃穿不愁,还能过上地主般逍遥自在的生活。 一时间,张机之名广为流传,慢慢的衍变成缉拿张机者黄金一百两,悬赏张机的人头可以得到一百两黄金。 就连一些知道认识张机的人都已经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更有一些受过张机恩惠的百姓心思也活络开了,只要见到张机,那眼神就仿佛看着一座金山。 有人欢喜有人忧,张机知道了整件事后,已经不敢四处抛头露面,躲在一间客栈门槛都不敢迈出。 他也知道这一抛头露面,绝对会有人押着自己去领赏,遇到一些心肠很辣的直接割掉自己的脑袋去领赏。 忧心忡忡的张机顿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此刻所处的地方正好在江东境内,逃是逃不掉的,刘尚的情报网已经开始活动,眼线遍布整个江东,只要张机出现在大庭广众面前,被抓的概率绝对是百分百。 “该死的华老头,竟然把老夫的画像也张贴了出来,这下子不让别人认出都难了。”张机心中很是悲哀,行医数十年,救济苦难百姓,被人歌功颂德,想不到一张悬赏令,直接把人心的险恶暴露出来。 这行医数十年积攒来的名气声望,在一百两黄金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想到此,张机心中更是一片灰暗。 悬赏令出后的五六天,没有人发现张机的踪迹,都已经渐渐的放弃了悬赏令上可观的数额,但是很快,官府又颁发出了新的指令,悬赏内容一样,但是悬赏数额从一百两黄金直接跳到一千两黄金。 江东百姓疯狂了,一千两黄金足以建立起一个家族,招几百个丫鬟下人,过着金迷纸醉的生活。 各地的县令城主也疯狂了,刘尚能悬赏出一千两黄金,足以证明张机在刘尚眼里的重要性,不说这一千两黄金,只要能找到张机,在仕途上绝对能再进一步。 很快,不管是城市、乡镇,还是农村,都会有着许多的官方势力开始介入搜查,并且为了有个合理且光明正大的理由,各地的官府都会众口一词,抓捕一名叫做张机的要犯。 第三百七十六章 张机揍华佗 有价值的人总会受到特别的关注,一些诸侯虽然不知道刘尚干嘛花大价钱寻找张机,甚至他们从来就没听过张机这人,但是人的名树的影,刘尚既然劳师动众,不惜一切代价的找到此人,诸侯们自然不会让刘尚如愿,很是乐意的掺上一脚。(..info)[`小说`] 同时,各地的诸侯在自己的管辖内张榜悬赏,奖金丰厚,有低于一千两黄金的,也有高于一千两黄金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寻找张机。 而随着张机的久不出现,悬赏数额也是竞相飙升,其中冀州的袁绍财大气出,直接开价八千两黄金,这已经是超过一个州三年的财政支出了。 只不过对于诸侯们的荒唐做法,辅助他们的谋士智者都没有反对之声,因为张机的悬赏金额越高,就越证明了张机的重要性。 而随着刘尚的主导开价,所有人都有了盲从意识,既然你刘尚都舍得花这笔钱,我们又岂能落后。 一时间,中原各地都是谈论这张机的话题,而对于张机的一些事迹,更是人们口中的话题,脍炙人口。 可以说如果张机的影响力仅仅涉及到一个郡城、一个州地,那么现在在刘尚有意无意的炒作下,知名度已经打响了全天下。 江东,一间不起眼的客栈,张机面容憔悴,精神恍惚的透过窗格看着大街上的情景,虽然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不管是柱子上,墙壁上,还是门面上,都会看到一张张触目惊心的悬赏令。 张机吓得一个哆嗦,面色变得苍白难看,如果是以前说不定情况还不会这么糟糕,但是现在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暴露出来,所有人都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因为自己这身满含价值的金山,还会变成抢手货,说都不会放过,谁都想占为己有,这样的结果就是大打出手,血流成河,尸横遍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先还想着隐姓埋名,逃往异地的想法也胎死腹中,因为不管走到哪里,各地的掌权者都不会放过自己。 张机想着想着只感觉走投无路,不由又开始埋怨起华佗,心中已经把华佗千刀万剐好几次。 “客官,您的饭菜!”门外响起了小二的敲门声。 精神本就有些恍惚的张机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立马定了定身,取出一件长袍外加一顶斗笠盖在身上,然后才去开门。 门被打开,小二满脸谦笑的把饭食送进屋内。 张机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然后声音嘶哑的对着小二说道:“出去。” “客官,您看你在这都住了十来天,这房钱能不能先支付!” 此时的张机貌不外路,而且一身打扮颇为神秘,让小二误认为是什么大人物,又或者是江湖上的哪路豪杰,因此在言语之间丝毫不敢怠慢。 张机闻言皱眉道:“我不是已经付过定金了吗?” 小二生怕惹得张机不高兴,慌忙解释道:“客官,如果只是房钱倒足够让你住下一个月,但是这一日三顿算下来,这饭钱可比房钱贵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 张机愕然,倒没有想过还要付饭钱,只是自己一个大夫,行脚郎中,哪有这么多银两能拿得出手。 常言道劫富济贫,张机济贫倒是经常做,但是却没劫富,因此在钱财方面只出不进。 “赊账!”此时身上没有一个铜板的张机,深深的吐出两个字。 “额……赊账?” 小二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到后者点头之后,开始露出深深的质疑,你说你打扮的这么神秘,言行举止都有一种前辈高人风范,这哪像是一个没钱的主。 “客官,这只是一间小客栈,那还经得起欠账……”小二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恭敬,连放低的腰膀都挺直了。 “是赊账,不是欠账,我难道还会赖你等住宿钱不成!”张机装出一副大怒的样子。 “我家掌柜有言,谁敢赖账就报官,你是付钱还是想等着官府来抓。”知道眼前之人并非是什么大人物之后,小二收起来了恭谦的姿态,脸色也变的不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大街上的地痞流氓。 “报官!”张机一惊,这不ng入虎口吗,但是一想到自己确实身无分文,连忙对着小二恳求道:“小哥,能不能宽容几天,过几天我一定把赊欠的钱补上。” 小二丝毫不给面子,冷笑道:“没用,你如果不交钱的话,就只能等着官府上门来抓人。” 张机欲哭无泪,小二见张机默不作声,猜到对方还真没有银两了,投去一个鄙视的目光,然后收拾起桌上还没动用的饭食,大步离开。 “唉,小哥等等!”张机犹豫好久,终于下了决定,叫住快要离去的小二,然后取出纸笔,龙飞凤舞几个字后,把信折叠好交给小二,道:“小哥,麻烦你把这封信送到州牧府上。” 小二瞅了瞅那封信,满脸不相信道:“怎么,你还跟州牧大人有关系?” 张机只是点点头,有些话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 …… 张机所在的县城离余姚也不过几十里的距离,当那封信送到州牧府上的时候,刘尚和华佗赫然都在,刘尚取出信一看,上面仅仅两个字,张机! 很快的,刘尚带领着一帮卫侍以及硬要跟去的华佗,朝着张机所在的县城鞭马疾驰而去。 不到半日的时间,就在张机焦急的等待中,以及所在客栈的掌柜和伙计满脸不信和讽刺的目光中,刘尚出现在了众人视野线内。 “张医师!张医师!”刘尚笑容亲切,声音更是亲切,迎向气色不是很好的张机。 面对刘尚,张机心中怒气腾腾,但面对眼前位高权重的人物,还把自己折腾的这么惨,有点畏惧是难免的,因此看向刘尚的目光阴晴不定,不知该如何应对。 但是当目光扫到后面的华佗之后,张机终于不遏制心中的愤怒,朝着华佗歇斯底里的大吼道:“华佗老儿,你还敢有脸来见我,我杀了你。” 一声咆哮,张机张牙舞爪的冲了上去,那眼神,那模样,仿佛跟华佗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刘尚很明白张机此时的心情,需要找个人发泄,所以很识趣的没有阻拦,笑嘻嘻的避到一边。 华佗原本还想跟张机打个招呼,毕竟都是老朋友好久没见了,现在见到还真是有点激动。 但是华佗倒忘了就是因为自己让人描绘出张机的画像,让刘尚发布出悬赏令,贴的到处都是,让张机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认出来。 “张机,你这是?”华佗预感到不妙,连忙向后退去,但是张机哪肯放过,一个猛虎扑食就把华佗撂倒,然后整个身子压在华佗的身上,开始奋力的殴打。 惨叫之声不断的从华佗口中传出,呼声一次比一次凄惨,听得人肝肠寸断。 “呜呜……张老头,快快住手啊!公子快就我……啊!呜呜,我错了!别打了!” 刘尚虽然看不下去,但依旧没有出手制止,直到张机打累了之后,已经没有力气再施暴之后,才命人把两人拉开。 “张医师可消气了?”刘尚也自知有点理亏,再加上有求于人,所以在态度那叫一个恭恭敬敬。 “哼!”张机虽然不愤,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大夫和一个州牧,两者之间差距太大,后者能放下身段来奉承,已经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周围不是客栈里的人,还是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下巴,州牧大人竟然向着一个普通老头阿谀讨好,而那老头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即使到了现在依然不给刘尚面子。 “这老头是什么人啊!”佩服之余,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这个疑问。 第三百七十七章 建安三神医 作为一名大夫,张机不论是在性格还是脾气上,都是容易与人相处和睦的,为人也非常乐善好施,舍己救人的事也不是没有,给人的形象就是一个普渡众生的大善人。(。纯文字) 只不过被刘尚搞出的悬赏令一闹,张机顿时就从一个大好人,大善人成了别人眼中的一块肥肉,以前那些受过张机恩惠的,救济的,都想着把张机揪出来,然后提着张机的人头去换取悬赏丰厚的奖金。 人心险恶,张机这几天是深深的感受到了,虽然心中忌恨着刘尚、华佗对他的所作所为,但也让他认清了一些事实,在利益金钱方面,又有几个人能不被利欲熏心。 大夫这个职业虽然低贱,但身为医者也是有傲骨的,刘尚搞出悬赏令让张机被迫现身,张机哪会轻易就范,硬是藏起来不让刘尚发现,本以为风头过后就没事了,但谁想到会愈演愈烈,事到如今不现身也不行了。 客栈内,在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张机虽然依旧看着刘尚不顺眼,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有多做犹豫遍选择了妥协。 刘尚本还想这威逼利诱一番,但见张机如此识趣,也没有多做刁难,心中反倒升起些许歉意,不由得讪讪一笑。 就这样,在回去的路上刘尚一行人中又多了一人。 直到一行人走远之后,原先的客栈内,那名向张机讨要住宿费的小二此刻战战兢兢,显然是震撼对方能搬动州牧大人前来感到不可思议。 “掌柜的,那人还没给房钱。”小二明显是被吓得不行,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被称为掌柜的老者明显还处于惊愕当中,闻言顿时眉毛一竖,朝着那个小二就是一巴掌,开口呵斥道:“去帐房领了月钱就滚!” 小二被这一巴掌顿时就给打醒了,只不过一想起得罪了一个大人物,现在还要卷铺盖走人,一时间欲哭无泪。 …… 再一次出现在奄奄一息的郭嘉面前的时候,刘尚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这一次请张机前来到底能不能治愈郭嘉,或者是向华佗一般束手无策,又或者郭嘉命不该绝。 “主公,你是不是又请来了什么神医给我治病。” 面色极度苍白的郭嘉,此刻眼窝已经深深的向里凹陷,瘦弱的身子比起上次更加是瘦了一圈,就像是风雨中的竹条,摇摇欲坠。 “奉孝,这次我请的神医,他的医术比华佗高明百倍,绝对能治你的病。”刘尚虽然没多大的信心,但是在郭嘉面前还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着,然后拉过一旁的张机,道:“张大夫,你快看看!” 张机看着躺在床上连动一下都非常困难的郭嘉,双眉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道恨意,就是因为这家伙,害的老夫整日整夜吃不好睡不香,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现在竟然还要为这罪魁祸首治病。 怨恨归怨恨,本着崇高医德的张机还到不了面对一个病人见死不救的地步,心中在挣扎纠结了一翻之后,就调整好了心态,开始观察郭嘉的病情。 郭嘉吊着眼,斜着嘴,歪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任由自己这身臭皮囊给对方折腾。 一旁的华佗倒是微感诧异,为啥自己诊治的时候,后者不配合不说,还拳脚相向,怎么换成张机看病的时候,反倒会这么配合,不能理解啊! “这就是人品问题!”对于华佗惊讶莫名的表情,刘尚只是淡淡的斜了一眼,心中有些暗爽,原来你也有吃瘪的时候,但是很快刘尚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为郭嘉看病的张机身上。 相对于来讲,张机和华佗都是三国时代的神医圣手,医术超凡,但区别是所处的领域不同,华佗更擅长针灸、外科手术,张机则更倾向于中医的临床试验。 对于郭嘉的病症,也许在华佗眼里毫无办法,但是落在张机的眼中,得到的就不是绝望。 “郭大人这病,可医!”张机在看完郭嘉的病后,捋着颌须沉思了许久,最终才坚定有声的下了结论。 屋内针落可闻,不管是奄奄一息的郭嘉,还是处于急躁中的刘尚,还是本就事不关己的华佗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怔怔的看着张机。 “张机,你说这病……奉孝这病你能治?”刘尚第一时间就扣住张机的臂膀,不敢置信道。 就连已经毫不报任何希望的郭嘉,都瞪大了眼睛。 对于张机说这病能治,郭嘉能听出他话中的肯定,以及信心,至于成功医治的机会大不大,在已经有把握治好的机会面前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张机再次肯定的道:“对于郭大人的病,老夫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能病入骨髓到这种程度,还是头一遭。” “既然已经有先例,那成功医治的把握应该很大吧!”刘尚再次喜出望外道。 张机不置可否道:“那就要看郭大人的意志有多顽强。” “张老头,你这能医,你可不要忽悠公子?”华佗半信半疑的看着张机,对于自己都不能医治的病,反倒张机能根治,虽然成功的机率看起来不大,但明显在医术方面已经高于自己一筹,面子自然有点挂不住。 张机对着华佗讥笑道:“华老头,你以为人人都只会学你动针动刀?真遇到一些疑难杂症,就必须得靠药物和医学手段来根治。” 华佗还要与之争论,却被刘尚给直接拦住,现在这个时候,张机的重要性明显比华佗大多了,所以现在刘尚宁可得罪华佗,也不能得罪张机。 “张老,那奉孝就交给你了。”刘尚态度恭敬的道。 张机微微点头道:“大人放心,不过郭大人这病有些棘手,老夫唯恐一个人忙不过来。” “行,我招一些有名的大夫给张老……”刘尚瞧见张机的目光有些玩味,心中一动,突然话锋一转道:“我看就不如让华大夫留下来为张老打下手,不知这样安排张老是否满意!” “满意,自然满意!”张机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看向一张老脸被气得通红的华佗,眼神愈加的挑衅与得意。 “另外,还请大人请来庐山董奉,此人医术高明,善治绝症重病,如果有他协助老夫,相信对于郭大人的病情有事半功倍的作用。”张机再次说道。 虽然不知道董奉是哪路神仙,但是见张机如此推崇,就连华佗的眼中也并没有因为张机对董奉的赞赏有丝毫的小觑,刘尚知道此人肯定是能比肩华佗和张机的神医,因此更加不敢怠慢。 “张老放心,我一定会将此人请来。”刘尚大定主意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是用极端的手段,也要把董奉此人给‘请’来。 三日后,黄叙在刘尚面前郑重的担保下,终于把董奉从庐山请到了州城。 刘尚亲自迎接董奉,充分做到了礼贤下士,并且还邀请董奉共乘马车。 面对刘尚种种的交好巴结迹象,董奉也从刚开始一路行来的不情愿,到了现在已经变得受宠若惊,甚至面对刘尚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刘尚心急郭嘉的病情,董奉也知道此行的目的事关重大,所以在草草的摆酒接风之后,话题就引入到了正事上。 结果毫无悬念,精于中医药学的董奉对于郭嘉的病症也有过探究,所以在治疗方面不像华佗那样束手无策,在加上有南阳张仲景相助,董奉自当在刘尚面前表示义不容辞。 见到董奉乐于相助,刘尚终于彻底的送了一口气,有着三大神医联手医治,就不信郭嘉的病症还不能根除。 第三百七十八章 悲剧的郭嘉 接下来的几日,三大神医先是为郭嘉把诊视症,制定了一套疗程方案,然后开始动手实施。[`小说`] 一间严密的屋子,一桶滚烫的浴水,里面撒满了草药,气味之难闻,足可让人三天下不了饭,屋内,郭嘉全身裸露的躺在浴缸中,底下是熊熊燃烧的火柴,还有不断冒起的蒸汽和此起彼伏的热水泡。 郭嘉的周围,站着三个年约半百,精神矍铄的老者,此时这三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不省人事的郭嘉,眼里带着浓浓的希翼与兴奋。 这三名老者赫然就是华佗、张机、董奉,在他们的脸部,仅仅的罩着一块打了水漂的布巾,布巾紧贴鼻部,上面只露出一对小眼睛。 难闻的药味再加上从郭嘉体内派出的赃物,让三人都已经无法忍受下去,即使罩着一块布,这种气味也让他们立即向夺门而逃。 “张老头,我看差不多了,郭小子已经泡了两个时辰,肌肤已经被烫的赤红,在烫下去唯恐他支撑不住。”看着已经头顶都冒着热气的郭嘉,华佗忍不住的咋了咋嘴。 在郭嘉开始泡药之前,早以被服用了昏厥类的药物,没有半天的时间是绝不会醒过来的,这其中也包括受到外物的刺激。 张机继续盯着郭嘉的面部以及水面上浮出的污秽,一丝不苟,带着医者的口吻道:“郭大人病入肺腑,毒渗精血,想要完全褪去必须要让热气灌溉四肢骨骸,销化五脏之中毒物。” “此时郭大人体内浮出的污渍只是处于皮肤经络之中,想要完全渗透进血肉之中,恐怕还要等上几个时辰。”董奉在这方面既有经验,因为药浴治疗就是他提出来的。 一个时辰之后。 “呕……”华佗凌空一腿,神情狼狈的破门而出,然后撕下脸上的布巾,俯着身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出来,等吐得差不多之后,才扬起脸一副快要窒息致死般的深深的吸着空气。 没过多久,董奉和张机也相继的走了出来,走的时候明显有些身形不稳,虽不至于摇摇晃晃,但也在勉强的支撑着。 华佗的脸上此时浮现出一种极度享受过后的红润,似乎是几口新鲜空气,让他的精神彻底转好。 “张老头,你怎么出来了,怎么不在里面继续监视着?”华佗斜着眼戏谑的问道。 此时的张机因为摆脱了屋内愈发加重的臭味,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一阵舒爽,似乎在感受空气吸入鼻尖的美妙,只是在听到华佗满是撩拨的话后,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咬牙道:“药浴一项基本通过,接下来实施第二方案。” …… 郭嘉的面容极度抽搐着,眼珠子一蹦一蹦的,牙齿哆嗦着好几次咬到舌头。 此时的郭嘉完全处于清醒状态,神经十分的敏感,他虽然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以本身聪慧的头脑不难猜出,肯定是经受了什么惨无人道的经历,这一点从刚刚醒来的那一刻,看到自己全身遍体肌肤通红,皮表缠绕着一道道狰狞且显而易见的经脉血丝,就有了这个结论。(..info) 然而此时此刻,郭嘉连想死的心都有,全身上下,不管是哪一处,都被扎满了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银针,而这施针者,就是前不久还被自己打过,怀恨在心的华佗。 更可怕的是,郭嘉惊骇的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张着嘴只能咿呀个半天,当一根根针插入体表内之后,虽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面对着华佗不怀好意,那种你也会落在我手里的目光,郭嘉知道报应来了。 董奉不知道华佗和郭嘉之间的仇怨,只是看着郭嘉惶恐无助的表情有些不忍,对着华佗埋怨道:“只是施针,你有必要点他的穴道让他开不了口吗?还有,你给他用麻沸散干嘛,些许的疼痛还不至于让他忍受不了。” 华佗眼观鼻,鼻观心,仔仔细细的施展着自己的针术,无比郑重道:“郭大人刚泡完药浴,身体虚弱乏累,哪能经得起疼痛,我这样做只不过是让郭大人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不为扎针所影响。” 郭嘉听着华佗的话,立马开始抗议,只不过在众人听来只是啊啊啊叫个不停。 华佗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然后做出一副恍然之状,道:“郭大人我知道你想感谢我,只不过你现在急需调养身子,需要好好的休息,至于你的感谢我收下了。” 平时号称鬼才的郭嘉,此刻完全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欺凌。 无奈绝望的低下头,郭嘉暗暗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让华佗血债血偿。 施完了针之后,华佗再一一拔除,这种一刺一拔,期间毫无痛楚,着实让郭嘉心里慎得慌。 接下来又是灸烙、温熨、药摩、坐药、洗浴、润导、浸足等疗程,每一种在郭嘉一一尝试之后,足可畏是尝遍了各种刑法,每一项都是痛不欲生,悲恸欲绝。 “真是太惨了!”在药房外,刘尚和戏志才等人鬼鬼祟祟的向里头张望,神情惊惧,当每一次尖叫绝望之声响起时,他们都不由自主脸色一变,然后为郭嘉默默的哀悼。 “奉孝真可怜,里面那三个老头明显就是在拿他试药。”身为郭嘉的好友,刘烨虽然不断的为郭嘉打抱不平,却一直不敢付出行动。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刘尚感慨一声,道:“奉孝注定有此一劫,等过了这道坎他就没事了。” 突然,刘尚想到历史上戏志才和郭嘉有相同的病症,并且戏志才死在郭嘉之前。 “主公,你看着我干吗?”面对着刘尚与往日不尽相同的眼神,戏志才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没事,没事。”刘尚摇摇头,想让戏志才接受郭嘉这般魔鬼般的治疗是不可能的,所以刘尚决定来暗的,等戏志才不注意的时候,再把他…… 临近年关,江东开始起忙碌的高潮,因为刘尚施行的土地改革制,使每家每户都有了几亩良田,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百姓手头上难免会有了一些闲钱,开始置办年货,准备礼物。 在此之前,刘尚早已经命人研发琉璃、香皂、铅笔、橡皮、纸等后时代的产物。 因为这些多多少少与石灰沾边,再加上刘尚知道它们的原理构成,因此生产起来不至于没有头绪,直到现在倒也有了可观的成绩。 这一次过年,科研部把最新生产出来的琉璃、香皂等物品,以官方的名义在市集上买卖,虽然这些物品价格昂贵,显得货次价高,但对于新鲜的事物,总会有人带有好奇的心理,再加上官府给他们带来的利益,这些物品很快就被销售一空。 当然,这也仅仅是个开始,随着科研部开始大量的制造出市面上没有的货物,并且流入市场,人们从刚开始的新鲜,到后来接受,直到最后离不开成为生活所需的一部分这还不仅仅只限于江东,各地的商人闻风而动,随波逐流,再加上刘尚非常鼓励商业,因此这些货物开始在大江南北出现,争相受到百姓的欢迎和拥戴。 这其中带给刘尚的利益,绝对是刘尚本人和其他诸侯难以想象的恐怖。 第三百七十九章 乔玄 除此之外,江东盛产的美酒更是给刘尚带来了巨大、宏观的利益。(。纯文字) 要知道,刘尚在三、四年前就开始对酒业这一块无比的重视,随着这几年来不断的酿造出美酒,不断的提炼,不断的加工,不断的调配,优胜劣汰之下,终于让刘尚尝试到了后时代酒的滋味。 当喝了第一口之后,刘尚激动的差点哭了,多少年了,终于尝到了家乡的味道! 酒的度数不高,但比起这个时代的酒而言,其中差距就像是啤酒跟白酒,不是谁都敢喝能喝的。 刘尚见酒的度数已经差不多了,就命人在市场上买卖,结果可想而知,绝大多数人根本受不了这种烈酒,就连喝一口都足以让你头脑发胀,两眼迷离。 就连刘尚身边的武将,也没有一个人能喝上五口,倒是当时的郭嘉,直接一口气喝了半坛,到后来直接醉的不省人事。 按照道理来说,这么烈的酒应该没人会喝,买的人也不多,但是事实恰恰相反,只要是这种烈酒出现在市面上,立马就会被抢售一空。 没有人不爱酒,特别实在这个时代,好酒之人比比皆是,越是烈的酒越是受到人们的追捧、喜爱。 特别实在这酒刚推出的几个月内,人们对这种酒的热情程度达到了一个高潮,趋之若鹜,甚至有人因为买不到还出高价收购。 刘尚亲自命名这酒为江东啤酒,一时间江东啤酒风靡江东,要不是因为产量有限的缘故,刘尚完全可以在中原开辟出一个市场。 当然,在私底下刘尚通过一些渠道把啤酒贩卖到草原、塞外,以高价换取大量的马匹。 草原之人,就如匈奴、鲜卑人对酒酷爱的程度,完全胜过了中原,他们完全就是嗜酒如命,刘尚也就是抓住了这点,从他们的身上谋取利益,压榨他们手上的资源。 经过统计,刘尚在酒行方面一共获益一千万两,从草原人手中收购的马匹也已经超过两千,为以后组建骑兵部队解决了一个大烦恼。 ……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尚终于等来了成亲这一天,这一天,江东大地颤动,江东百姓欢呼。 此刻的刘尚头戴大红冠,肩披大红缎,身穿大红袍,整个新郎官的装扮。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喜结良缘!日后子孙满堂,开枝散叶!”刘尚一出府,众官吏在戏志才的带领下就围了上来,不断的为刘尚吹嘘庆贺。 “客气!客气!”刘尚一脸笑容喜气,红光满面,在众人的拥簇下跨上头上顶着一团红绣球的白龙马,而身后是整个庞大壮观的迎亲队伍。 刘尚率领这一大帮子人到了蔡府,先是把一身凤冠霞帔的蔡琰迎上了轿,然后再返回府上,途中,整整绕了一个圈…… 此时的府内张灯结彩,喜气隆重,扬州牧大人成亲,这场面自然要大,要恢宏,来的宾客也都是江东有着举足轻重地位之人。 离着拜堂的时间尚有一段距离,刘尚身为主角自然要跟着迎客。 “前扬州刺史陈温大人到……” “丹阳唐家家主唐固到……” “会稽魏家家主魏腾到……” “庐江乔公到……” “北平公孙太守使节到……” “徐州陶公使节到……” “陈留曹操使节到……” 前前后后,不管是江东的名门贵族,还是各地的诸侯军阀都来了人,刘尚也记不清给哪些人发了喜帖,但凡是来的人都会客客气气的接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得不提的是袁术也派来了使节,而这个人刘尚还认识,就是跟他先后打过两次交道的范进。 “哎哟哟,范大人,你也来了,请进请进。”原本听到袁术派了使节过来,刘尚还想着怎么把人轰出去,但是一听到是范进,心情立马就热情高涨起来。 “刘大人,别来无恙。”面对刘尚的热情,范进只感觉浑身寒颤,说不出的不自在。 “无恙无恙!”刘尚走上前,搭上范进的肩膀,满脸欣喜:“没想到范兄会亲自前来参加我刘尚的婚礼,真是给我面子啊!” 范进嘴角一抽,急忙解释道:“大人误会了,在下其实是奉了袁术……” “什么袁不袁,术不术的,莫非范兄此次来不是为了参加我的婚礼?”刘尚目光直视范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范进心中一怔,自然明白刘尚话中的意思,如果自己是以袁术的使节出现在此,保不准下一刻就要被撵人。但现在刘尚口口声声的言明自己是以个人的身份来参加婚礼,自己要真是留下来,那就真应了刘尚的话,那么自己的身份也就耐人寻味了。 “是是是。”范进脸色僵硬,勉强的挤出些笑容,道:“刘大**婚,在下自然要留庆贺庆贺,讨杯喜酒喝!” 形势逼人,面对如同昔日一样奸诈的刘尚,范进心中就算有万斤的水墨也无处发挥,苦涩之余,也暗叹自己倒霉,谁叫袁术把这种差事就给了自己。 “这就对了吗!”刘尚对于范进的识趣,心中说不出的舒畅,搂着范进的肩膀往堂内走去,“范兄,你我情投意合,一见如故,你能来真是胜过千军万马,我心中实在是太高兴了。” “高兴,高兴,我也高兴!”范进见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好顺其自然,所以跟着附和道。 大堂之内的一些诸侯使节,瞧见刘尚跟袁术的使节勾肩搭背,谈笑风生,那种亲密程度谁能猜出刘尚和袁术之间是死仇的关系。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刘尚把范进的位子安排在了所有诸侯使节的前方,隐隐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让范进如坐针毡。 之后,刘尚又开始招呼其他人,比如庐江的乔公,刘尚是一定是要拜见的。 乔公本名乔玄,东汉名臣,担任过司空,因为年纪老迈,因此告老还乡,闲赋在庐江颐养天年。 此时的乔玄正与刘繇、蔡邕谈论着什么,不时的发出笑声,刘尚走上前道:“后辈刘尚,见过乔公!” 乔玄年过年过六旬,头发苍白,皮肤褶皱,但胜在气质出众,精神抖擞,有着常年来深处高位,独当一面沉淀出来的威仪,眼神更是精湛有神,一点也没有显出老迈之象。 “好好!恭喜州牧大人取得蔡家千金!”乔玄很客气的回道,然后又一脸笑容的向刘繇道:“正礼公,你这孩子不错啊!哈哈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一番成就。”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女婿。”一旁的蔡邕今天红光满面,往常摆在脸上的严肃、古板、一丝不苟都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得意和骄傲。 刘尚没有理会三个老头子的打闹,他过来的正真目的可不是单纯的拜见乔玄,而是另有目的,别有居心。 只不过在一番东张西望之后,并没有找到所谓的目标,不免一番垂头丧气。 而就在此时,刘繇突然向着乔玄笑道:“乔公,闻你膝下有二女,正是豆蔻之年,长伴你左右,为何今日没见到?”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刘尚闻言眼睛一亮,不仅竖耳倾听,他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机会能见上二乔一面。 “小女顽劣,唯恐带来生事,因此闭于家中。”一谈起自己的女儿,乔玄的脸上就挂满了溺爱与自豪。 “乔公过谦了,谁不知道庐江有二桥,生得花容月貌,精通诗词歌赋,知书达理,有如此二女在膝下承欢,乔公真是老来有福啦!”蔡邕哈哈大笑。 接着,三人又谈论起中原形势,国家兴衰上,刘尚觉得索然无味,再加上二乔也不在,索性怏怏的退去。 第三百八十章 刘琦,刘璋 刘尚穿梭在喜宴内,与一些宾客觥筹交错,相谈甚欢,然而目光所及,正好看到戏志才与一名中年儒士一脸亲切的聊着。.info[](。纯文字) 那中年儒士面目清秀,颔下留着梳得笔直的山羊须,目光流露之间,散发着自信和深沉的神采,再配上灰色长袍,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言行举止都非常洒脱豪迈。 刘尚第一眼看去就感觉此人不简单,并且戏志才在次人面前非常的恭敬,甚至就像一个学生一样放低了姿态。 “志才!”刘尚好奇的上前跟着戏志才打招呼,不过眼底一直在打量着眼前的中年儒士。 戏志才见刘尚走来,连忙起身迎接,但是一见到刘尚并没有关注着自己,反倒是注意着自己身旁之人,心下立马明白过来刘尚的意思。 此时的中年儒士也站了起来,面对着刘尚儒雅的一笑,“陈留曹操幕下使臣,枣祗见过刘州牧!” “枣祗!”起初一听刘尚还有些陌生,但是心中立马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应该就是郭嘉、戏志才经常提到的颍川名士,枣祗。 “原来是枣学究,真是失敬啊!”刘尚心下活络开了,虽然不知道枣祗才能如何,但是能让郭嘉、戏志才都能备受推崇的人,本事岂能会差,如今此人作为使节前来,刘尚当然要结交一番,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拉拢。 戏志才看着刘尚向枣祗敬酒,以及眼中流露出来的炙热,哪能不明白自家的主公起了挖他人墙角的主意,只不过一想到枣祗的个性很自己刚刚的旁敲侧击,知道自家的主公只是在做无用功了。.info[] 的确,不管是刘尚怎样的暗示,甚至采取了利诱,枣祗一概无动于衷,对于这样的结果,刘尚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只是心中还是有一些无奈和不甘。 “哈哈!枣学究学识出众,才情让刘尚佩服,曹操真是好运,竟然能得到枣学究的赏识,羡慕!羡慕啊!” 刘尚感慨一番后对着戏志才道:“志才,好好招呼枣学究,他可是我们的大贵客,还有顺便带枣学究去见见奉孝,那家伙现在可下不了床呢!” 见招揽不到枣祗,刘尚也不刻意去下功夫结交,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来了好几波宾客。 “朝廷使节赵温赵大人到……” “荆州使节蒯良蒯大人到……” “益州使节王累王大人到……” 所有人都不敢怠慢,纷纷上去迎接,甚至脸上都露出了恭维之色。 别看现在朝廷衰弱,内政混乱,奸贼当道,以为就好欺负了,在场的都是聪明之人,都不会这么想,朝廷代表着天子,天子代表汉朝,现在这么天下还是大汉朝,只要朝廷尚在,他们依然是大汉的臣民,就从这一点,他们都不敢不敬,不得不敬。 至于荆州和益州,因为远离中原,没有受到战火的波及,所以实力相当于各地的诸侯来讲,无疑是雄厚的,因此也没有人敢小瞧。 “还真能摆架子,偏偏等老子的吉时快到的时候才来。”刘尚心中腹诽,却不得不的强装笑脸,在第一时刻上去迎接。 “赵大人!蒯大人!王大人!”刘尚一一问好,对于眼前这三人,因为不是很了解,因此没有过多的深交。 “宗兄!” “宗弟!” 两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华贵,英气十足,年龄跟刘尚差不多,此时正笑容亲切的跟刘尚打招呼。 “两位是?”看着面前两位,模样倒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只不过一上来就宗兄宗弟的称呼,倒是让刘尚懵了。 两名年轻男子呵呵一笑,纷纷自我介绍道。 “在下荆州刘琦,荆州牧刘表之子!” “在下益州刘璋,益州牧刘焉之子!” “额!”刘尚看着眼前两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后,惊讶归惊讶,但还是免不了一番感慨,就因为这两个人,不是被刘备玩弄,就是被骗得团团转,最后自家的整个江山都赔上了,最后造就了刘备的霸业。 他们以自己的无能、懦弱,成就了刘备的辉煌历史。 “原来是两位皇亲,久仰久仰!”虽然心中有点鄙夷,但看在都是汉室宗兄的份上,刘尚也不敢怠慢,依旧笑脸相迎。 随着众人纷纷入座,紧接着就是一通锣鼓作响,然后执掌司仪的阚泽喊道:“吉时到!请新人入堂!” 刘尚连忙进入堂中,随之蔡琰和貂蝉一身凤冠霞帔,在侍女的搀扶下从堂内走出。 所有人看到出现两个新娘,纷纷的有些惊疑,阚泽身为这场婚礼的司仪,自然要出面解释一番。 对于刘尚的自作主张,在娶妻室的时候同时娶妾室,理论上不是不行的。 但是刘尚身为一州之主,身份显赫,成亲这么隆重的事,自然要办的风光体面,最起码在第一次成亲上,面子上一定要好看。 当所有宾客得知刘尚同时要娶一妻一妾后,有人认为刘尚简直不像话,有的人则是钦佩,更有人出言讥讽,认为刘尚此举不合礼数。 面对堂下七嘴八舌的言论,刘尚的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 “哼!老夫的女儿成亲,众位难道有什么异议不成!” 这一声怒哼出人意料,所有人顿时一怔,都在找这声音的主人,最后他们都把目光聚集在堂内中,一脸愤懑的陈温身上。 陈温,字元悌,汝南人,前扬州刺史,在位有十余年,励精图治,深得百姓爱戴,虽然现在退位,不问世事,但是其在江东的影响力而言,绝对高过刘繇刘尚父子。 当得知是陈温发话后,场内顿时都安静了下来,特别是一些江东的名士,世族之人,都很畏惧于陈温。 “敢问陈大人,不知你的女儿是……”一名宾客狐疑的问道。 陈温指着貂蝉,怒气化为一脸慈祥,道:“此乃老夫之女!莫非你们认为我女儿此刻没资格与刘尚成婚?” “不敢不敢!”那名宾客战战兢兢的坐了回去。 而原本一些表示不满的人,当得知刘尚娶的妾室是陈温之女后,立刻就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的闭上嘴。 如果说刘尚要娶的妾室没什么背景,他们自然要有一番说辞,甚至制造出一些舆论来打压刘尚,但是现在知道了这妾室背后竟然有陈温撑腰,谁还敢闹?谁有胆子闹? “没意见就好!” 陈温面对众人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然后向刘尚使了个眼色,刘尚见了暗暗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阚泽,示意婚礼继续。 “新人拜天地!” …… “新人敬高堂!” 当刘尚三人斟酒敬了刘繇、蔡邕、陈温三人之后,阚泽高声宣布礼成! 两位新娘自然先被送入洞房,至于刘尚还要继续留下来向众人敬酒。 喜宴上的气氛持续高涨,一些地方上的诸侯此刻齐聚一堂,有互相敌视的,也有交好的,或者是寻找一些战略上的同盟,反正是个怀目的。 刘尚此刻端着酒杯,向着陈温敬酒道:“岳父大人,多谢你收貂蝉为干女儿!来,我敬你一杯!” 陈温哈哈大笑道:“貂蝉温柔乖巧,聪明懂事,要不是正礼兄引荐,我还错过了一个好女儿呢!” 原来,刘繇为了自己儿子的婚礼,不让别人闲言碎语,便让貂蝉拜陈温为义父,一来是提高貂蝉的身份,让别人无话可说,二来更是笼络住了陈温。 第三百八十一章 刘琦的私心 喜庆的场面依然持续,刘尚身为主人,不能因为对方的身份高低而有所怠慢,因此是一桌一桌的敬酒,足足敬了上百桌,而这酒起码也喝了上百杯。(。纯文字) 上百杯酒,如果是别人哪能受得了,更何况此时宴会上所用的美酒都是江东官方独家酿造的,没喝过的人喝上一杯就感觉昏昏欲倒。 所以现在的场面是,已经有七八成的宾客被喝的东倒西歪,醉的不醒人事,还能撑下去的都是一些善于喝酒之人和一些体格雄厚,血气方刚的武者。 当一些人看到刘尚喝了这么多还能清醒着,纷纷感到叹服,一些想要灌醉刘尚的宾客见了也望而止步。 刘尚在敬了最后一人之后,终于松了口气,别看现在自己依然能谈笑风生,其实心里清楚,要不是因为自己喝的酒兑了水的缘故,兴许现在早就被一群人给灌到了。 宴会足足进行了三个时辰,刘尚心里早已经心痒难耐,特别是喝了这么酒,某一方面早已经憋不住想要发泄了,当再想想还有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在等着自己,脑中最后的一丝理智终于把持不住了,向着众人告辞一声,晃着身子准备离去。 “宗兄留步!”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刘尚面前,赫然是刘琦、蒯良,而出声的自然是刘琦。 见有人挡道,刘尚自然很不爽,但是一见对方是刘琦,跟自己还沾亲带故的,因此把心中的不满压了下来,眉毛一撇道:“宗弟有何事?” “宗兄,小弟有一事想跟你相商。”见到刘尚眉宇之间的不满,刘琦也知道此举有些唐突,因此在态度上非常的小心谨慎。(..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这个时候,刘璋和王累似乎也闻风而动,很快的来到了刘尚身边,虽然还没说什么,但是跟刘琦的来意也差不多。 看着这两拨人,刘尚虽然脑袋有些迟缓,但是不难看出来他们找自己是怀着某种目的,因此也不得不提起精神,克制住心中的蠢蠢欲动,小心应对。 “到另一个地方说。”刘尚努了努嘴,显然也知道他们找自己说的事不想让别人听见。 刘琦和刘璋倒没什么意见,倒是他们身后的蒯良,王累都是心机深沉之辈,见刘尚如此小心、从容,眼中都流露出一丝赞赏。 府邸的后花园,一般都是刘尚用来练剑、休憩、钓鱼的所在,因为正值寒季,院内盛满了梅花,鲜艳娇艳的梅花不仅耐看,闻起来也让人心情舒畅,寒风一吹,花瓣起舞,洒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刘尚一行五人来到园内的小亭中,依次落座,木案上早已经备好了温酒,滚滚的热气蔓延出来,结合起周围的梅花香,闻起来更是飘香肆意,心旷神怡。 刘尚不言不语,只是一边闲情逸致的煮酒,一边饶有深意的看了言蒯良和王累。 蒯良,刘尚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在荆州很有地位,深得刘表的器重,至于王累,明显就是一个悲剧的人物,说他忠心也好迂腐也好,反正到头来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只不过刚刚一路走来,刘尚也想了很多,此次自己成亲,也说不上是什么重大的事,没理由会招来刘琦,刘璋二人,因为这二人都是一个集团的内定继承人,将来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没道理拔山涉献的赶过来为自己庆贺。 当然,他们到底找自己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刘尚隐隐猜到了关键,只等着他们自己说出来,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谁能掌握主动的话语权非常重要。 刘尚不说话,蒯良和王累自然不会先开口,以免落了下乘,被对方赢得先机,因此也装出很有心情的样子,一脸恬淡的看着刘尚煮酒。 但是蒯良和王累有着这方面的能耐与定力,刘琦和刘璋就不同了,因为缺少经验和阅历,所以显得有些毛躁,更有点坐立不安。 “宗兄,其实上次江东群匪作乱,导致宗兄差点基业不保,我父亲应该立即出兵救援,但奈何江夏黄祖对出兵之事推三阻四,一直推诿。” 刘琦首先打开了话茬子:“宗兄你也知道,荆州的水军大半掌握在黄祖手里,他要是不出兵,我们也没办法救援江东啊!” 话到最后,刘琦摆明了态度是求得刘尚的谅解。 “原来是这样!”刘尚不以为意,淡淡的一笑,依旧扇风煮酒。 对于黄祖不愿意出兵救援一事,乃是因为袁术部下黄猗死于刘尚的手里,黄猗和黄祖是出自一个家族,刘尚杀了黄猗等于是打了他们黄家的脸,因此黄祖不出兵也是正常的。 刘璋也适时的说道:“宗弟,益州也不是不愿意出兵,实在是益州内祸乱连绵,先是马相、赵祗聚众作乱,又是贾龙、任岐等官员起兵造反,现在南中一带的蛮族又乘势作乱,导致现在益州元气大伤,人心不稳,根本是无兵可遣啊!” 同样,刘璋的说辞也是不希望刘尚对益州怀有芥蒂。 对于益州的事情,刘尚通过情报局的资料,知道的自然一清二楚,但是对刘璋所言的元气大伤,人心不稳,明显是危言耸听,扩大事实的严重性,刘尚也懒得拆穿。 “原来如此!”刘尚点点头,接着就没二话了。 见刘尚那种不咸不淡的口气,刘琦和刘璋反倒有点着急了,只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随同而来的蒯良、王累。 蒯良和王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眼中的无奈与苦涩。 要说刘尚与刘琦、刘璋都是同辈之人,生长在同样的环境下,顶着汉室宗亲的名头,同时都有一个牛逼的老爹,应该说他们之间的差距不会很大。 但是事实恰恰相反,刘尚此刻表现出来的素养,为人处事,都已经超出了同辈中人,甚至于在刘尚在他们面前,依然是处事不惊,淡定从容,甚至是一种老谋深算的精明。 再看看自己的小主子,深知刘琦、刘璋性格的蒯良和王累心中都暗暗摇头,知道他们在刘尚面前,根本就是老鹰和雏鸟的差距。 这也是为什么刘表和刘焉会让自己的儿子前来为刘尚庆贺,一来是丰富他们的阅历,二来是想通过刘尚的优秀来刺激同一辈的刘琦和刘璋。 只不过经验是需要积累,心智是需要磨砺,刘琦和刘璋长期以来的养尊处优,不受风吹雨打,注定以后的成就有限。 “刘大人,你可知道荆州目前的形势?”此刻的情况不得不让蒯良率先出言。 “哦?荆州的形势,不错啊,歌舞升平,国泰民安。”刘尚笑着答道。 蒯良微微一愣,然后摇头失笑,道:“在下指的不是这个,而是荆州政权上。” 刘尚也学这蒯良的样子,摇头失笑道:“那是你们荆州内部的事,我一个外人怎么知道。” 蒯良眼中精光一闪,对于刘尚的说辞他自然不信,但还是耐着性子道:“目前荆州共分为两派,一派为蔡瑁、张允为首,支持荆州牧幼子刘琮为下一代荆州之主,另一派乃是支持公子刘琦为下一代荆州之主。 这番话说的很露骨,同时蒯良也隐晦的表示了他是支持刘琦的。 刘琦闻言倒是感激的看了蒯良一眼,随后目光看向刘尚,内心里充满了急切与紧张。 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刘尚知道自己要是再装傻充愣,那就说不过去了,索性道:“蒯大人是想让江东支持我宗弟刘琦继位?这是刘荆州的意思,还是蒯大人和宗弟的意思。” 刘琦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不由的把目光看向蒯良。 蒯良见刘琦此刻还一脸迟疑,显然是内心畏惧于荆州蔡瑁等人的实力,没有勇气抗衡,不禁感到非常失落。 说实话,蒯良本身并不看好刘琦,但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再加上荆州的蒯家和蔡家本就站在对立面,蔡家既然支持幼子刘琮,那么蒯家自然就要选择刘琦才能有底气与蔡家分庭抗衡。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蒯良和刘琦此次除了来恭贺刘尚成亲之外,也是出于私心,希望刘尚能帮助刘琦在以后登上荆州之主的位子。 第三百八十二章 谋划荆州! 对于察言观色的本事,刘尚虽然比不上郭嘉独具慧眼,但是每天面对自己麾下近百号的文臣武将,对于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耳濡目染之下往往也能猜出他们的心思。(..info好看的小说){免费小说} 就好比眼前的刘琦,虽然跟刘尚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时时刻刻把内心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一点也不善于伪装,足可以看出是一个没有心机,没有防范意识的人。 刘尚心中暗暗嘲讽,就这种性子,怪不得不受刘表重视,也不会被刘备和诸葛亮玩得团团转,被人卖了还得替对方数钱。 此刻蒯良虽然不满刘琦的瞻前顾后,但面对刘尚还是做出一副为主子尽忠恪守的样子,郑重道:“刘琦公子身为刘荆州长子,日后理当继承荆州牧之位,然而荆州蔡家狼子野心,对荆州图谋不轨,再加上刘荆州之妻蔡氏老是干扰荆州朝政,偏帮蔡家,使得荆州大权有一半已经掌握在蔡家手里,刘大人试想,如果刘荆州百年之后,这荆州究竟会由谁做主?” 刘尚仔细的听着,一边拿着箸子敲击着酒樽,一边用手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真到了那时,荆州就不会姓刘了,就算刘琮坐上了荆州之主的位子,那么执掌荆州牛耳的依然是蔡家。” “没错!”刘琦仿佛是受到了刺激,一拍木案,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咬牙切齿,气愤难当道:“荆州乃是我父亲的基业,岂能白白的拱手于他人,要是蔡家真敢夺权,那就是篡逆,就是造反,我一定灭他们九族。.info[]” 蒯良赞赏的看了刘琦一眼,对于刘琦此刻终于硬气了一回,让他很满意,甚至难得的有一种欣慰。 “所以,你们这次找上我,是让我江东暗中支持刘琦宗弟?”刘尚目光如炬道:“那么,刘荆州又是什么态度,是看好宗弟还是刘琮?” 刘琦和蒯良互看了一眼,然后蒯良道:“我家主公并没有明言表态支持哪位公子,就照目前的局势,不管是支持哪一位公子,荆州都会陷入一番动荡。” 这句话说的有些模凌两可,明显就是在拐弯抹角。 然蒯良的这番话,也让刘尚心中有底了,刘表受过儒家教育,万万不可能废长立幼,但是迫于荆州蔡家的压力,所以一直没有下决定,所以在他的心中还是支持刘琦继位的。 有了这个答案,倒是让刘尚放心了,其实当蒯良和刘琦说明来意后,刘尚心中就打起了荆州的主意,虽然现在的荆州还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但是以后是什么模样就说不准了。 当然,是不可从急,刘尚必须先想方设法的打入荆州内部,然后把势力慢慢的渗透进荆州政权内,为日后进军荆州的攻略奠定坚实而有力的基础。 蒯良和刘琦见刘尚皱眉沉思,还以为对方是在计较得失,浑然不会想到此刻的刘尚已经把主意打到他们两个头上。 更不会想到当他们把刘尚介入荆州局势内之后,完全就是引虎驱狼,留下一个比蔡家更大的隐患。 “荆州是汉家的地盘,蔡家想打见你荆州的主意,无疑是掠夺我汉室的家产,我汉家子弟人人都可诛之。” 刘尚声明大义的言道,顿时站在了一个更高的角度,把原先的一个家庭纠纷扩张到了国家的荣辱。 刘琦听得是心花怒放,刘尚的这番话无疑是证明了自己的立场,而且更会出手相助,倒是蒯良对于刘尚的歪歪绕绕,虽然心中感觉不到哪里不对,但是绝对不会像刘琦一样天真的认为刘尚会这么好说话。 “刘大人能支持刘琦公子,将来刘琦公子能继承荆州之主,荆州一定有厚报。”蒯良不得不出言试探,每天在官场上打交道的他,看透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深知利益才是促成彼此合作的关键,所以对于刘尚如果一点自私的想法都没有,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老狐狸!” 刘尚此时才感觉到蒯良有些难对付,如果只是刘琦一个人的话,自己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对对!”刘琦兴奋的在一边赞同道:“宗兄如若能助我夺得荆州,压垮蔡家,那么宗兄以后有什么需要,荆州一定鼎力相助。” 刘尚含笑点头:“其实目前江东的局势虽然稳固,但危患却没有减少,各地诸侯此次前来为我庆贺,实则是在观察江东的形势,如果有利可图,自然就会插上一脚,所以我支持刘琦宗弟,也是希望能得到荆州的支持,与荆州成为盟友。” 这句话与其是在说给刘琦听,实则是在告诉蒯良,我之所以要支持刘琦,是因为想要找一个可靠的盟友,庇护江东,并没有别的意思。 这个理由毫无漏洞,也正反映了刘尚此时的处境,所以蒯良听了之后也觉得是这么回事,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也是换做蒯良,要是换做郭嘉、诸葛亮这等心思狡诈,善于玩弄心术的人,肯定会对刘尚的话揣之以鼻。 接下去的谈话变得顺利的多了,主要是如何帮助刘琦压倒蔡家,只不过就在这时,坐在另一方的刘璋和王累终于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这两人从刚才就把自己当作事外人,对于刘尚和蒯良的谈话,虽有认真的在听,却是一点屁都不放。 刘尚也看出来了,蒯良和刘琦能当着他们的面把自身的处境讲出来,两者之间肯定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此时王累微微的呷了一口酒,得到后者刘璋的示意,对着刘尚笑道:“刘大人既然有意跟荆州结盟,不防考虑考虑益州,益州身为天府之国,沃野千里,川中将士百万,更兼有山川之险,易守难攻,相信刘大人跟益州结盟,一定受益匪浅。”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刘尚对于王累的言之凿凿,心中虽然认同,但却很是谨慎的没有开口。 王累显然也知道刘尚的顾虑,再加上刚刚见了刘尚和蒯良的谈话,心中也明白刘尚不是这么好忽悠的,索性实话实说道:“益州看似平和,然其内赵韪独断专权,行僭越之事,外有张鲁娇纵肆意,不停调遣,如此下去益州危矣!” 刘璋此时脸色也不好看,胆颤道:“如今我父亲身染背疮,时日……无多,我虽然能继承益州之主,但要真到了那时,赵韪肯定会夺取,以下犯上,还有那个张鲁也不是好东西,其母亲勾引我父亲,还真把自己当成是我父亲的子嗣,恐怕我父亲一去,他就会行那作乱之事。” 刘尚听着听着也不由的感叹,原以为荆州就已经够乱了,没想到益州已经把问题摆在明面上,只差真刀真枪的干上了。 “难道两位来找我,是想让我江东出面去益州平乱。”刘尚笑眯眯的回道,他实在想不出对方来找自己,还会有什么目的。 比起刘琦,刘璋的运气可为好多了,要不是上面三个哥哥有两个死了,还有一个疾病缠身,益州之主的位子也不会轮到他做。 刘尚也很嫉妒刘璋,白白的一个天府之国只是靠着一个继承权就不劳而获,啥事也不用干,坐享其成。 刘尚不由美滋滋的想着,要是穿越这种事能重来一次,能俯身到刘璋身上,哇靠!说不定自己现在都有争霸天下的实力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一龙二凤 刘璋的为人刘尚还是很清楚的,胆小怕事,性格懦弱,没有多大的野心,在东汉末年的诸侯争霸之中,一直属于与世无争,安分守已的那一种。(..info)[`小说`] 当然,虽然刘璋懦弱,但在他统治益州的二十年中,可以让益州百姓人人安居乐业,发展农作,使益州民殷国富,沃土千里,也算是一位明君,从这一点上来讲,刘璋更像是一名能臣,可以统治地方百姓,但是在乱世之中,刘璋给人的定义形象就是一名弱主,没有雄才伟略,没有王霸之心,只会苟且偷安,安逸享乐。 如果拿刘琦和刘璋比较,刘璋更是体现了他的懦弱无能,起码刘琦野心勃勃,有着雄心壮志,面对自家的领土受到侵害的时候,敢去奋起反抗,以江夏数千兵马就敢面对曹操的数十万雄狮,至于刘璋在面对刘备的大局侵犯时,并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手中的兵力,资源尚可一战,就害怕的开城投降,把偌大的基业拱手让于他人。 “等到刘益州一去,公子登位之后,势必受到赵韪等僭逆之臣的打压,在外又会有张鲁作乱。”此刻王累面色严谨道:“汉中乃益州北面屏障,如今张鲁把持汉中,就会使益州处于外地威胁之下,如果张鲁真有反心,那么益州危矣!” 刘尚道:“难道兴益州之兵,还不足以抗衡赵韪、张鲁?” 王累微微道:“赵韪在益州朝政内极有权势,在外又拢络了许多军中将领,手上控制着许多兵马,不易对付,而汉中险塞,更兼阳平关落入张鲁手中,可谓兵强马壮,比赵韪更难对付。” 刘璋这时也非常诚恳道:“宗弟,如果等到为兄继任益州牧后,此二人要是有叛乱之象,还请万万出兵相助,助我铲除奸逆。” 面对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刘璋也表现出了果决狠辣的一面。 “既然宗兄相求,小弟安敢不从命,不过这一切要等到宗兄当上益州牧才行。”此刻,刘尚又打起了益州的主意,或者说是提前部署,要如何一步一步的蚕食益州。 刘璋大喜:“有宗弟相助,益州之危可平矣!” 刘尚急忙打住,笑道:“兄长,帮归帮,这经费可不能少了,毕竟远征作战,路途艰险,所要的钱粮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是自然。”刘璋不以为意,大度道:“宗弟帮助益州剿贼所用的支出,益州都双倍奉还,如果宗弟能帮我夺回汉中,擒拿张鲁,我便割让益州一些郡县给你。” 此时的刘璋意气风发,完全把自己当作了益州之主,这一开口就把几座城池送出去了,足见败家之彻底,让人汗颜! 王累在一旁听了大惊失色,连忙给刘璋打眼色,谁之正在兴头上的刘璋瞧都不瞧。 就连一旁默不作声的蒯良和刘琦听了之后也是暗暗咂舌,蒯良心生感概,幸好这刘璋不是自家的公子,要不然唯恐整个荆州都要被卖了,而刘琦则是露出羡慕的眼神,羡慕刘璋以后能成为益州之主,整个益州还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 “兄长此话当真!”刘尚眼中一亮,身躯忍不住的一个颤动。 “自然当真!”似乎是感觉自己的诚信受到了质疑,刘璋面目一沉,拍着胸腹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公子,此时不可儿戏啊!”王累忍不住的提醒刘璋,也许是顾及面子,虽然是咬牙切齿,但声音只容刘璋一人听见。 刘璋眉毛一撇,对王累的提醒不以为意道:“王主簿不必忧虑,敬康贤弟与我同宗同亲,不是外人,些许城池又算的了什么!” “对对对,不是外人。”刘尚喜上眉梢,不亦乐乎,此时的他哪还镇定的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哪有不吃的道理。 真要按刘璋所说,帮他解决了益州之患,就送给自己几座城池,虽然这些城池刘尚还不看在眼里,但却是很好的打入了益州内部,对于益州一切都了如指掌,日后也更好的拿下益州。 对于刘璋这种纨绔的行为,刘尚鄙夷的同时,更是喜欢的无法自拔。 最后,刘尚、刘琦、刘璋私下里达成一致,三方之间攻守同盟,共抗外敌。 只不过这场结盟,完全是刘尚当方面的付出,毕竟刘琦和刘璋此时无权无势,所谓的攻守同盟只是一句空话。 刘尚倒是无所谓,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稳住刘璋和刘琦,让他们对自己产生好感与依赖,这样才有利于以后的行动。 打发了他们之后,刘尚终于松一口气,而原本一直处于抑制中的冷静的头脑,此时一股酒劲涌了上来,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侵占了整个脑袋。 “后劲真大!”趁着还没又醉倒,刘尚凭着强烈的意志力在府内一阵七弯八拐,终于来到了所谓的洞房。 此时的房间内,红烛双喜,粉幔金钩,缕缕的檀香弥漫在室内,再加上美人如玉,让原本意识已经不多的刘尚一阵热血沸腾。 此刻的刘尚大步走入室内,看到床上坐着一对新娘,红帕披头,看不清面貌。 “咦?怎么有两个新娘!”刘尚低估着,不禁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一看:“还是两个,貌似不是眼花了……” 说着,刘尚两只手已经毫不客气把两只红帕掀起,映如眼帘的是两张风华绝代的容颜。 “貂蝉!蔡琰!”刘尚瞠目结舌,他已经记不得自己进的是哪个房间,但按照婚俗来讲,两个新娘应该分开才是。 “坏蛋,你满意了吧!”貂蝉和蔡琰在看到刘尚的一刹那,面颊羞得无地自容,深深的埋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恍然之间,刘尚仿佛想起了在此之前,自己貌似对两女提过了一个无礼的要求。 “双……飞……”刘尚顿时感觉口干舌燥,心中血气澎湃。 旖旎的氛围盘踞在三人之间,闻着咫尺而来的香味,再看到二女娇艳欲滴的神态,抚媚风情,刘尚哪还把持的住,大脑一阵充血,双手一张就把二女压倒在床上。 “啊……夫君……还没有吹灯呢……” “不用管了,就亮着吧……” “夫君,还没拉帷幔呢……” “呜!等会再拉……” “夫君,你还没关门呢……” “管他娘的!呃!还是关上吧……” “蹬蹬蹬……” “啪!” 关门之声响天动地,震地房梁都晃了三晃。 “两位娘子,现在没别的借口了吧!”刘尚再次挺身而上,两手左右开弓,大开大合,再加上一脸**的表情,吓得二女尖声高叫。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们……”刘尚玩味的看着二女,嘿嘿笑道。 红烛轻轻摇曳,照映着床上三人的你来我往,几度征伐,终于,在一阵猛烈的冲刺之后,高亢之声猛然想起,随后落下了帷幕。 这一夜,一龙戏二凤,梅花需堪折。 第三百八十四章 李儒赴荆 清晨,一缕薄薄的阳光透过窗棂之内,照映着床榻上的玉体横陈,春光乍现。(。纯文字) 刘尚眉毛微微舒展,感受着上身带来的重力,不由的睁开了眼睛,只瞧见貂蝉全身不着片缕的压在自己胸膛上,两手勾着自己的脖子,身子蜷缩在坏内。 至于蔡琰,因为是第一次经历男女之事,在刘尚的几度征伐之下,早已经是丢盔卸甲,缴械投降,此时正如一谭春泥般全身娇软无力,脸上挂满了疲惫怠倦。 刘尚拾起身子,感受着全身带来的酸痛,微微有些疼痛,至于身下的小兄弟,早已经气息奄奄,一点也没有早上特有的勃起征兆。 “这齐人之福虽然美味,但却不是这么好享的!”刘尚微微苦笑,第一次实现双飞的美梦,自然要大展雄风一把,所以昨晚不只把二女累得半死,自己都快要脱虚了。 “呜!”一声嘤咛,貂蝉仿佛感受到了刘尚动静,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此时的貂蝉脸上挂着浓浓的妩媚风情,眼角眉梢春色动人,艳丽四射。 刘尚看着怀中的美人初醒,那慵懒娇媚的模样,不经意之间焕发出风情万种的神采,忍不住在她如凝脂的俏脸上捏了一把。 “夫君,别打扰人家休息!”貂蝉埋怨了一句,兴许是昨晚太疯狂了,导致现在还是一副睡眠不足,精神不振的样子。 刘尚没有再作弄貂蝉,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蔡琰,出为人妇的蔡琰虽然脸上挂着破瓜后的痛楚,但嘴角却微微弧起,露出一丝幸福的象征。 回想起昨日一番酣畅淋漓的一龙二凤,蔡琰没有经历过床第之事,在这方面完全就需要刘尚和貂蝉手把手的教,那娇羞的神态,懵懂无知的表情,生疏的配合着刘尚完成一项又一项千奇百怪而又新颖的交流姿势,每一种姿势都享受了个遍。 未到中途,蔡琰就因为承受不住告饶,但面对刘尚的蓄势待发,剑拔弩张,只能一次次咬紧牙关的承受着,最后一次次的爬上高峰。 反而是貂蝉,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的羞涩和顾及,积极主动配合,与刘尚完成那些稀奇古怪又难以接受的……让刘尚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一个主动大胆,热情开放,妩媚动人;一个被动娇羞,青涩腼腆,欲拒还迎,让路上尝尽了齐人之福的滋味。 所谓的温柔乡英雄冢,不外如是! …… 又是一番缠绵恩爱之后,三人起床穿好衣裳,准备去向长辈们请。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梦想我什么时候时候才能时间。”刘尚一副流连忘返的样子道。 “呸!痴心妄想!”蔡琰一脸嗔怪,初为人妇的她,脸色红润,气质脱俗,眉角的风情不经意间散发出来,流露着浓浓的韵味。 “夫君,要想实现这个目标可要努力哦!”得偿所愿的成为了刘尚的妾室,貂蝉也不像以前那般郁郁寡欢,反而开朗了不少,脸上的娇媚神态,一颦一笑足以倾国倾城。 刘尚嘿嘿怪笑:“你们夫君是何人,保准你们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好姐妹!”说着两只手已经伸向了两女挺翘的臀部,轻轻的揉捏起来。 “没个正经!”两女顿时一脸羞臊,连忙扭动身躯避开,随后一脸嗔怨的瞟了言刘尚。 一路上,刘尚不时的逗弄着两女,直把两女搞得面红耳赤,欲罢不能。 ……在请了早茶之后,刘尚也因为政务需要,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两女。 书房,一般都是刘尚办公的地方,此刻刘尚和李儒正相对而坐,周围窗门紧闭,透着一股浓重的氛围。 “孝儒,你在江东也有了一段时间,平时也帮我处理江东的政务,不知对江东形势有何感想!” “江东虽然逢遭大变,但是在主公的励精图治,修生养息,改革创新之下,已经缓回了劲,虽然还不能成大势,但已经有了自保的资本。”李儒直言不讳道。 刘尚问道:“那么江东何时才能形成大势,可以在天下形势之中一争长短。” 李儒闭幕沉思了一番,道:“如果只是寻常的休养生息,最起码也需要十年,但是在主公的大力改革之下,形势已经大大不同,最起码三年,又或者是五年,主公就可以面对袁术正面抗衡。”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儒也不得不暗自感慨一番,着实是刘尚行事太不同一般了,先不说这闻所未闻的改革之路,到底会走到哪一步,单单是刘尚支持工农商的发展,就已经偏离了其余诸侯行事之道,再者科研部里面所研制发明的东西,不管是用在生活上的还是军事上的,价值观都已经不是李儒所能承受的范围。 所以,李儒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估计刘尚到底有多大的潜力,又或者江东以后的形势就会出现怎样的变化,也不是他能够预计的。 刘尚道:“孝儒,如果说之前你的初衷只是来江东避祸的,投靠我只是无奈之举,那么现在你愿不愿意真心实意的为江东做事,为我做事!” 李儒浑身一震,显然没想到刘尚问得问题这么犀利,如果说上次投靠刘尚,虽然是你情我愿的,但少不了一些形势所逼。 其实,李儒虽然很看好刘尚,但就以当时的局势而言,刘尚要想成就气候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这一段时间,天下形势会不会出现变动,谁也说不准,兴许等你刘尚有了争霸天下的实力之后,别人就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你。 但是现在李儒不会这么想了,刘尚完全就有可能在很短的时间里重新崛起,并且在再次崛起之后,其在诸侯中的地位将再难以撼动。 “孝儒愿为主公鞠躬尽瘁!”李儒心悦诚服的拜服道。 “好!”刘尚满意的点点头:“孝儒,有一件重要的事我要交给你!这件事如果你办好了,办成了,你就是我江东的功臣,今后你在我麾下的地位绝不低于任何一人。 “主公,是何事!”听了刘尚的话,李儒一时间竟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刘尚:“我要你……” 两人不知谈了些什么,只是在两人出门后,李儒对着刘尚深深的一拜,然后回去收拾了一番,独自一人取了一匹马,不跟任何人打招呼,非常低调的出了城门,然后渡江离开了江东,直奔荆州方向…… 接下来的几天,不断的有诸侯使者拜访刘尚,其中的目的无外乎是旁敲侧击江东目前的形势,特别是针对江东的改革之举,让这些人都充满了好奇。 对于这些诸侯使者,刘尚是非常客气的迎接,然嘴上就是满口的敷衍,想从自己的口中套取情报,基本是不可能的。 不过刘尚还是小看了他们的决心,有些诸侯使者为了查清江东的改革之道到底会对江东形势造成什么影响,直接就留了下来,静观其变。 刘尚知道了也不于理会,一场改革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还需要实施者的决心与魄力,除此之外,时间才是证明一切的关键,等到这些诸侯使者知道这项改革使江东逐步走向强大道路的时候,再效仿已经是不容许了。 “主公,徐州使节求见!” 后花园内,跟那些诸侯使者打完交道之后,刘尚难得有空闲与两位娇妻美妾温存,谁知一听陈横的禀报,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道:“徐州使节不是见过了吗,怎么又来了?把人带进来!” 虽然有些不悦,但人家徐州好歹跟自己是盟友,关系还是比较好的,刘尚也不能板着脸拉起架子。 很快,徐州使节出现在了刘尚的面前,刘尚看着眼前此人,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疑惑,这次徐州使节的领头人是一个叫周逵的,而眼前这人只是随行而来的属官,他找自己何事? “呃……这个,阁下怎么称呼!”看着眼前这人模样,虽然说不上丑陋,但绝对跟英俊不沾边,那一双眼珠子深深的挤在眼窝之中,不时的转动着,给人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 “在下东海糜芳,见过刘大人!” 第三百八十五章 商业合作! 东海糜家,乃是徐州富商,其家族世代经营垦殖,养有僮仆、食客近万人,资产上亿。《纯文字首发》虽然说在这个时候,商人低贱,行商只是不入流的手段,但是糜家凭着自身雄厚财力,家财万贯,硬是在徐州政权上占有了一席之地,得到了徐州官僚式士子的认可。 刘尚的脑海中闪过关于徐州糜家的一些资料,这些资料不单单是通过情报局得来的,更是因为后世关于糜家的种种迹象。 “糜芳,莫不是徐州巨贾糜家中人。”刘尚明知故问道,心下已经在猜测糜芳的来意。 “正是!”糜芳恭恭敬敬的应道,一张满是肥肉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当他抬起头看向刘尚的时候,正巧看见了服侍在刘尚身边的貂蝉、蔡琰。 顿时,糜芳的眼中深深的闪过一道惊艳和一丝贪欲。 刘尚的目光何等尖锐,糜芳虽然掩藏的很好,但那一丝yin欲立马就被他捕捉到了。 要说糜芳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好鸟,本事没有多少,跟了刘备之后,就是占着自家妹妹和兄长的身份混了个高官厚禄,只是没想到在大敌当前,非常无耻的不战而降了,不仅丢了荆州,还间接的害死了关羽,气死了自己的兄长糜竺。 对于这样的行径,刘尚本就对糜芳不存在什么好感,如今他敢用那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老婆,心中立马就火了。 “貂蝉,琰儿,你们先下去!”刘尚对着两女轻声说道。 两女闻言,倒没有多说什么,还以为对方有大事要谈,所以乖乖的退了下去。 糜芳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那目光是时不时的徘徊在二女身上,眼中露出些许的痴迷。(..info) “糜芳!你来找我何事!”刘尚脸色不善起来,心中很是气愤,还敢盯着自己的老婆,老子迟早要把你的眼珠给挖出来。 糜芳见刘尚脸色十分不好看,并且语气一点也不客气,立马知道刚刚自己太冒失了,甚至已经是不敬了。 “在下此来,是替我家兄长前来与大人洽谈合作之事!”糜芳此刻小心翼翼道:“据闻大人隶下在经营酒业、皮革、纺织、香皂等生活用品,准备迁往各地开拓商行,贩卖销售,不知可有此事? “是有此事。”刘尚简单的回了一句,一想到糜家身为商业家族,糜芳又过来向自己打探商机,肯定是打起了自己手中商业方面的主意。 事实却是如此,这次来的诸侯使者,他们过来的目的都是想看看江东此时的情况以及江东改革制度带来的影响。唯有糜芳等一些经商的家族,他们把目光都放在江东的商业发展上,凭着多年经商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江东的商业行情存在着巨大的潜力。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江东根本没有专门经营商业的家族和势力,刘尚在这一块可谓是独占鳌头,他们想插足进来无疑就要面对江东官方带来的巨大压力。 糜芳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好歹是出身在一个商人家庭,在商业行情自然有着过人的眼力和独到的判断,自然一眼就看出江东的商业发展已经到达了一个饱和的阶段,此刻急需要开拓市场,向外地经销,才能保持住目前状况下庞大的利益。 既然不能插足,那就选择合作,这就是糜竺叮嘱糜芳此行过来的目的。 “大人要向外开拓发展,不知可否考虑过徐州?”糜芳眼睛一亮,目光期盼的看着刘尚。 “徐州地产富饶,谷米封赡,位于中原广阔之地,也是唯一没有受到战火波及的地方,正是我想扩展商业的首选。” 刘尚嘴角微微的勾起一丝笑容,他早就有打算先在邻近的州郡开拓市场,发展商业,只是没有销售渠道,如果要靠着自己慢慢打通的话,都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去了,现在有糜家这种商业巨擎要跟自己合作,刘尚当然求之不得。 “大人要在徐州开拓商行,就必须要面临徐州许多世代经商的家族,这些家族虽然地位不高,但在商业方面却是根深蒂固,根本不容许外人插足他们的利益,大人如果想要从中占有一席之地,难矣!”糜芳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一副为刘尚忧虑的表情。 刘尚看得心中冷笑,当然难了,不难的话我还跟你废这么多话干嘛,早把你乱棒轰出去了。 “还行吧!不过商人说穿了都是唯利是图,只要我能分割出一些利益给他们,他们欢迎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把我拒之门外呢!”刘尚淡淡的说道。 糜芳听了脸色一变,你要把利益让给他们,那我这趟不是白来了,不行,绝对不行! “大人,我糜家在徐州也是名门望族,家中更是世代经商,大人如果要在徐州开办商厂,完全可以跟糜家合作,糜家保证为大人扫平一切在徐州的障碍。”糜芳也不在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 “糜家?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跟你们合作,你们能帮我什么?”刘尚问道。 糜芳的脸上露出自负的笑容,道:“糜家在徐州有着巨大的商脉,可以为大人供应销售渠道,再加上糜家在徐州的地位,绝对可以保证商物的安全,如果出了问题,由我糜家全权负责。” 刘尚听了之后平静的点点头,简单点就是把货源交给糜家,然后让糜家帮自己销售,这样不仅可以节省大把的人力、物力,还可以省去一大笔的开支,对本身而言完全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倒不是不可以,不过你糜家又有什么要求呢?” 糜芳见刘尚答应了下来,立马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道:“糜家可以为大人在徐州供应一切渠道,但一切商品糜家要抽取七成的利润。” “七成?”刘尚看了糜芳一眼,心里快速的计较起来,其实糜家向自己要九成的利润也不过分,毕竟自己这一方只是提供货源,然后坐等收钱,七成已经是一个很公道的价格了。不过一想起刚才糜芳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老婆,刘尚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准备好好敲诈一番。 “大人,七成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毕竟我糜家要顶着徐州一切商家的压力,这其中的风险着实不小了。”糜芳小心翼翼的看着刘尚,其实按照正常的利润分配,糜家可以捞到更多的利益,但是也要看合作的对象是谁,此时眼前的合作对象可是江东之主,汉室宗亲,要是不给对方足够的利益,别人就算跟你合作,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总会有总吃了亏的感觉,要是把你嫉恨上,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你们糜家七成,我只拿三成,这我不是太亏了,不行!绝对不行!”刘尚一脸不乐意的说道,仿佛真认为自己吃了亏。 “呃!”糜芳脸色一滞,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人,其实这个分成已经很公道了,既然是合作,总不能让我们糜家吃亏吧!” 商人逐利,糜芳虽然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但也免不了贪财的性格,所以在商谈利润方面,完全是在竭尽全力的争取着。 不过两人的地位不同,也表现出了在洽谈方面,糜芳一直处于下风,再加上刘尚的得寸进尺,死皮赖脸,那一种不满意就终止合作的态度,让糜芳都有种暴跳如雷的冲动。 “三七!就三七!我要七成的利润,不满意就拉倒!反正徐州有许多商家会跟我合作,也不差你们糜家。”刘尚老气横秋,志得意满的言道。 经过好几次争辩之后,糜芳终于妥协了这种不公正的待遇,没办法,蚊子再少也是肉,不合作的话刘尚反正还可以再找其他的合作对象,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然后,两人要详谈了一下细节,比如刘尚在徐州方面提供的货物只能由糜家代为销售,糜家需要十年的销售权等等。 等都落实下来之后,糜芳才欲哭无泪的从怀中拿出两份竹简,摊开一看,竟是一种类似于合同的证书。 “没想到你还是有备而来!”刘尚微微诧异道:“是不是要签字画押,然后双方各拿一份!” 第三百八十六章 水泥路的诞生 糜芳满怀憧憬而来,信心十足的认为可以完成这笔买卖,可是到了最后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嫩了点,眼前的刘尚软硬不吃,还起价来狮子大开口,特别是对方根本不理你一大堆的解释,任你说的有理有据又或者是天花乱坠,对方就是一味的压价再压价。[..info超多好看小说]《纯文字首发》 虽然双方最终达成一致,签了合同,但是对这结果糜芳很不满意,好处都被人家占尽了,并且自己还要表现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这哪是合作,这明明是自家在替别人打工挣钱。 可以预见的是,糜芳在回到家族里之后,把这消息告诉糜竺,绝对可以把糜竺给气得半死。 瞧着糜芳灰心丧气的离开,刘尚不以为意的一笑,糜芳虽然在商道上有些才干,但却没有在商业上摸滚带爬过,缺了商人的那种精明和奸诈。 就拿眼前的合作来讲,刘尚如果要在徐州开辟市场,建立商业贸易,资金绝不是问题,缺的仅仅是人脉关系、销售渠道,糜家在徐州不仅从商从政,更重要的是由商贾出身的糜家,在徐州有很高的威望,就连徐州牧陶谦也要给三分薄面,所以跟糜家合作,刘尚是求之不得的,只是没想到糜家会派糜芳来跟自己谈判,让原本可以拿到丰厚利益的他们,现在只能拿到小小的一块。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徐州糜家也派了人过来跟刘尚详谈进一步的合作事宜,糜家不愧为商业世家,唯利是图,处事圆滑,明知道被刘尚坑了一把,却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在合作上完全是尽心尽力的执行着。 对于糜家这种合作态度,倒让刘尚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只不过刘尚很快就把这种想法抛之脑后,从商嘛!就要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 “主公,大事啊!大事啊!” 今天风和日丽,刘尚本还想带着府内的女眷们出去晒晒太阳,游山泛舟,却被从科研部慌慌张张赶来的郑浑给拦住了。(..info) “我说大师,你哪次亲临府上,不是因为有大事发生?”刘尚看着郑浑激动的样子,让他稍安勿躁道:“有事慢慢说,你好歹也是我江东的重要官员,要有风范,仪态,每次这样慌里慌张的被人见了还不闹出笑话!” 郑浑对刘尚的话没听进去,反而是拉着刘尚的胳膊,心情澎湃,神情亢奋道:“主公,突破啊!这绝对是建造上的突破,主公快去看看吧!老夫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凭着郑浑的力气怎么拉的动刘尚,但刘尚还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这么一路上莫名其妙的被郑浑带到了科研部。 “大师,如果你说的大事让我感受不到丝毫的激动的话,那么你这部长的位置也就当到头了。”对于郑浑的支支吾吾,显然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刘尚无奈的同时也非常遗憾,难得有空能陪着众女出来怡情,却被郑浑半路杀出来坏了好事,这心情真是糟透了。 “嘿嘿!保证那主公您满意!”郑浑带着刘尚来到一块做实验的空地上,此时正有许多技术人员在这里忙前忙后的。 刘尚清楚的看见这些人在路面上铺垫着水泥,至于还有好几块路面,上面已经铺满了厚厚的水泥,早在空气中硬化,变得坚硬夯实。(..info好看的小说) “呃!水泥路,这有什么值得……嗯?哇靠!水泥路!竟然能开始建造了!刘尚一蹦三尺高,虽然说在前世见惯了建筑之中水泥的无处不在,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个新鲜事,绝对是个奇迹。 “是呀!水泥路!”郑浑同样按捺不住兴奋的情绪,道:“我已经叫专业人员试过了,水泥硬化之后,绝对是刀枪不入,水透不进,火烧不坏,这还仅仅是造路面,如果是用来建筑房舍、墙壁,绝对可以经得住风吹雨打,日晒雨淋,如果是用来建造城池,那……那……” 郑浑完全处于憧憬之中,兴奋的已经找不到东南西北。 “那就是绝对的固若金汤,敌人就算攻城,不投入大量的人力,工程器械,根本就拿不下一座由水泥建设的城池!”刘尚用力的挥了两下拳头,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激动、澎湃。 “主公,我已经叫人加紧制造,我们可以先在州城的内围建造一座城池,然后逐步向外扩张。” “这件事不急!”刘尚道:“此时城内尚有许多诸侯的眼线,如果要让他们知道了水泥的妙处,等他们报告回去之后,诸侯们肯定会十分眼馋,到时候我们江东很可能就要面临一场灾难了。” “这……主公说得对!”郑浑也是因为过于激动,才会没有考虑这件事的影响性,等冷静下来回想之后,知道水泥如果出世,对于江东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对其余的诸侯来讲,恐怕不见得是一场好事了。 “水泥继续制造生产,可以先用在建立工厂上,但这件事要严格保密,参与这项工作的人严格监视起来,做到以防万一。”刘尚郑重的提醒道。 “主公,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吧!”郑浑拍着胸脯答应着,他虽然对刘尚没有多大的忠心可言,但是在这里他却找到了人生的目标,他的宏图伟业都在这里,这里存在着像他这种人一生的志向。 所以,郑浑决不允许有人破坏这里,哪怕是刘尚也不行! “对了,主公,我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郑浑忽然说道:“我的师傅,也就是罗老,听说他们一家人过一段时间就要搬居到州城内了。 “罗老!你说他们要过来了!”刘尚心中一阵荡漾,眼中露出了缅怀之色,想起跟罗老一家子的邂逅,仿佛是命中注定,自己的坐骑白龙马,兵器吟龙戟,都是出自罗家之手,特别是自己孤身起家之时,也少不了罗家的帮衬。 “大师,等罗老来时一定要通知下,刘尚深感罗老的恩德,自当千里相迎。”刘尚无比严肃的说道。 感受到刘尚的真诚,郑浑也知道刘尚不是一个忘本的人,自然答应道:“主公放心,虽然师傅他老人家言明这件事不要太伸张,但如果主公亲迎,相信他老人家还是会很高兴的。” 在看完了水泥路之后,刘尚顺道又去看了看马钧,此时的马钧正在改良一种战车,这种战车不仅是在征途上,还是作战上,更是在攻城上,都有着多功能的作用。 “德衡,做事也用不着太拼命,适当的让自己轻松一下,就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虐待下属呢!”看着脸如黑炭的马钧,那身上传来的难闻的气味,一看就知道好久没洗过澡了,这让刘尚又无奈又心疼。 “主公!”马钧恭恭敬敬的一拜,然后笑道:“这也不是灵感来了吗,趁着这灵感还没消失,自然要加紧制作。” 不管是刘尚如何劝说,马钧都不肯放手,刘尚也没办法,像郑浑、马钧这类人,只要是找到了自己的喜好,骨子里就会充满了狂热的态度,那种疯狂的执着劲,比刘尚麾下的官员还认真勤奋。 正当刘尚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朴素,虎头虎脑的少年捧着两块齿轮来到马钧身前,露出憨憨的笑容:“大哥哥,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打造出来了。” “做得很好!”马钧微笑的摸了摸的少年的脑袋,道:“这两个齿轮做的很精致,照我给你的尺度做的一模一样,看来的手艺又有进步了啊!” “嘿嘿!”少年被这么一夸,倒十分不好意思,不过眼神却充满了自信和得意,这是源于有实力和信心的表现。 “来!这给你,拿去!当作我给你的奖励!”马钧从怀中摸出几块碎银交给少年。 那少年一见马钧手中的银子,眼中就闪烁出贪婪的目光,不过这种目光没过几秒就深深隐藏起来,“大哥哥,这钱我不能要,要是让我爹娘知道了,肯定会打我的。” 几番挣扎后,少年终于抵御住了诱惑,一脸忍痛的拒绝道。 马钧脸色一摆:“蒲元,你家里条件不好,爹娘已经不能劳种,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你难道忍心看他们受苦吗!” 被马钧这么一讲,被称作蒲元的少年又开始为难了,自小受家里教育的他养成了不接受别人恩惠的习惯,但是一想到不能下地的父母,饿着肚子的弟弟妹妹,始终还是残酷的现实战胜了长久以来的理念。 正当蒲元拿着马钧递来的碎银的时候,一旁,一直在看着事态发展的刘尚陡然一振,指着少年大叫道:“草!你是蒲元?” 第三百八十七章 蒲元认主 蒲元,三国时期诸葛亮的重要僚属,主管相府属吏的任用,在当时刘备执掌的益州来说,这个职位也算的上是位高权重,但让人诧异的是,历史上对蒲元的记载非常少,甚至这么一大号人物几乎被历史所湮埋。(..info)(。纯文字) 归根起原因,其实不难发现虽然蒲元有着执政上的才干,但是本身的能力却是在炼制刀具上。 历史上有记载他曾经在成都为刘备造刀5000把,后来又在斜谷为诸葛亮制刀3000把,可以说他的职位只不过是个挂名的,真实的身份其实是一个刀匠。 刘尚歪着脑袋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年,看面相倒是敦厚老实,一双眼珠子黑如点漆,仿佛不含杂质,给人的感觉十分纯善,再加上一身打扮俭朴,深黄的肌肤上隆起的一块块肌肉,让人惊叹才只有十三四岁的身板已然生得孔武有力。 “蒲元!你是何方人士?现在几岁了?”刘尚在惊讶过后,然后露出了一种见猎心喜的笑容。 马钧对于这种笑容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在刘尚当初见到他的时候,也露出过同样的笑容,那是一种求贤若渴,甚至是饥不择食的喜悦。 一瞬间,马钧毛骨悚然,他当然不知道蒲元的潜力有多大,谁会想到眼前的贫苦少年,会是以后的炼制大师,在军械上的造诣可谓是独步天下,被人们评价为神刀。 所以,面对刘尚看蒲元的眼神,那种丝毫不能遮掩的喜爱,马钧在第一时间就想歪了,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刘尚看上了这位良家少年。 再说蒲元,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盘问,再加上刘尚不论是打扮还是气质都格外出众,内心自然有着小小的惧怕,闻言忍不住的退缩了一步。 刘尚还以为自己的什么举动吓着孩子了,为了不让蒲元内心留下对自己不好的印象,不得不整了整自己的身形,努力的又挤出一个更亲切的笑容:“呵呵!不要怕,大哥哥待会给你糖吃,好不好?” 马钧咽了口唾沫,面对刘尚的表现,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为了不让这种情况继续维持下去,连忙帮着蒲元回答道:“主公,蒲元乃赣县人士,只因为当时江东群匪作乱,豫章一地遭遇抢掠,蒲元等一家人才迫不得已迁来会稽。” “哦!”刘尚面对马钧警惕的眼神,实在搞不明白是为什么,只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蒲元身上,所以对马钧的怪异举动没怎么在意。 “原来是赣县人士,现在几岁了?”刘尚继续和蔼的问道。 这时,蒲元也适应了刘尚的亲切行为,但还是有些拘束的回答道:“十二岁了,大哥哥,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我以前在这里没见过你。”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刘尚,蒲元还是有着好奇的,特别是刘尚的装扮虽然不显华丽,但也是剪裁得体,再加上刘尚不喜欢那种长袍,因此衣边只到了腰部,看起来倒有些怪异。 这一声大哥哥,听的刘尚那是一个叫心花怒放,这么一个杰出的人才叫自己大哥哥,饶是见过许许多多的历史名人的他,还是难免一阵激动。 “十二岁啊!十二岁就长得这么壮实,难得!太难的了!”刘尚赞扬一番,道:“蒲元,只要你以后跟着我,保管是吃香的喝辣的,领着丰厚的饷银,坐着很高的官职,好不好?哦!刚刚太激动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就是江东的五郡之主,扬州牧,镇南将军刘尚!” 说着,刘尚竟然在蒲元面前炫耀的挺了挺胸膛,也幸亏这里没人,要是让人看到了绝对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竟然是江东的领袖,他们心目中威风凛凛一次又一次保卫着江东安稳的刘尚。 蒲元听了刘尚的介绍顿时傻眼了,身为低级阶层的贫苦农家子弟,蒲元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村长、乡长这一类的,至于来到了科研部打工之后,也隐隐的知道这里有许多人的地位身份是很高很高,就像郑浑、马钧都是江东的重臣,只不过大家都一直相处在一起的原因,再加上这里的人都非常平易近人,没有谁会摆架子显身份,所以蒲元也不会感到压力。 但是眼前的刘尚就不一样了,首先是穿着打扮和气势,先是给蒲元小小的心灵来了一个小小的震撼,再是刘尚的自报家门,直接让他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特别是刘尚所处的地位不像他印象中的那些官僚一样盛气凌人,蛮横霸道,反而对他和蔼可亲,这让他长久以来的观念瞬间有种崩溃的迹象。 “主公!”马钧忍不住的擦了擦脑门上渗出来的冷汗,冒着面对刘尚雷霆之怒的危险,站在蒲元的身前一副视死如归的精神道:“主公,蒲元年幼尚小,再加上他上面还有高堂,下面还有一群弟弟妹妹,还请主公放过……体谅他……” 刘尚此时正在兴奋中,不觉的马钧的话有什么异样,所以连连摇头道:“十二岁不小了,这么好的一块璞玉,当然要好好的打磨一番,以免将来不堪大任啊!” 马钧听了直接一个冷颤,虽然刘尚说的很冠冕堂皇,但是在他听来却是另一个意思。 “主公,还请您放了蒲元,马钧求你了!”马钧见刘尚态度之坚决,心中实在为蒲元这么纯朴的孩子感到悲哀,再加上他十分喜欢这个憨厚的少年,竟然忍不住对着刘尚下跪。 “嗯?德衡!你这是在干吗,无缘无故的你跪什么?”刘尚眼疾手快,一出手连忙扶起尚没有两膝着地的马钧,脸色有些不悦和不解道。 “主公,蒲元还小,你万万不能如此对他啊!”马钧抓着刘尚的手十分心痛道。 “晕!你到底再说什么,给我说清楚!” 刘尚懵了,因为他实在搞不清楚马钧是在唱哪出,就连蒲元也被这一幕搞的呆立当场,脑中实在转不过弯来。 “主公,属下以前不知道你好男风,但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找一个小孩吧……”马钧还以为刘尚是顾及面子不肯承认,心中焦急之下也就直说了。 刘尚一滞,听了马钧的话突然有种凌乱的感觉,然后目瞪口呆的看向马钧,问道:“你说……我好……男风……” 马钧也不顾刘尚此时什么心情,只是一味的求刘尚放过蒲元。 “混蛋,你竟然敢污蔑老子!找打!” 刘尚也终于回过神来,想起刚才马钧与自己对话的内容,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味,原来这厮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看上了蒲元。 一番拳打脚踢是免不了的,刘尚虽然怒极,但也没出重手,但也足以把马钧打得半死不活。 一炷香之后,马钧已经被揍鼻青脸肿,也幸亏马钧不像其他文弱书生一样养尊处优,这身子骨倒十分结实,不至于挨几拳就垮。 “主公,真是对不起,我竟然误解你……”虽然被打,但马钧并没有怨言,此时他也明白了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哼!”刘尚脸色十分愤懑,但是也没有继续计较,反而对着一旁瞠目结舌的蒲元道:“蒲元,以后别跟这种人走得太近,要不然你的思想就会受到污染,对将来的成长有很大的扭曲。” “呃……这……”蒲元哪受过这种场面,堂堂的扬州牧大人竟然在自己眼前毫无形象的拳打脚踢,并且还这么暴力,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尚眯着眼看着蒲元,知道这家伙以后走的是冶炼技术,打造刀具的行家,索性道:“别傻站在那了,现在你就到郑浑那报到,跟在郑浑身边学习炼制器械。” “啊!”蒲元张大了嘴巴,只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他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平时也就是打造一些道具、材料,其实内心深处十分渴望像那些匠师一样打造兵器军械,而对于跟在郑浑身边学习,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大人此话当真!”蒲元激动的问道,眼眸深处因为过于激动而闪烁出了泪花。 “自然!”刘尚撇了撇嘴,道:“只要你跟郑浑说是我的意思,他不答应也得答应,再说以你的天赋,让他教你冶炼技术也是他的荣幸。”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蒲元急忙要跪下给刘尚磕头。 刘尚一个闪身连忙将其扶住,道:“跪就免了,只要你以后忠心为我做事就行,还有,不能称呼我为大人,要叫主公!” “是!主公……” 第三百八十八章 屯田进行时 搞定了蒲元之后,刘尚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在勉励了一番之后便离开了。.info[](。纯文字) 按说三国时期的技术人才,似乎也就那么几个,刘烨、马钧、蒲元,现在都在自己的麾下效力。 当然,天下奇人多的是,只不过历史上没有把这些人挖掘出来,在刘尚的印象中,诸葛亮的老婆黄月英也是一名技术型的人才,擅长制造与发明,对于机关之术更是让人望尘莫及。 特别是黄月英发明的木牛流马,在还没有现代化运输工具的时代,绝对是又省时又省力的运输工具。 还有什么诸葛连弩,刘尚思忖着诸葛亮平时不是忙着处理政务,就是在外面带兵打战,哪会有这么多时间来发明东西,兴许这东西还是黄月英发明的。 这个念头一起,刘尚就不可抑制的冒出了一个想法,要不要把黄月英掳来为自己工作。 但很快,刘尚就无奈的摇摇头,先不说黄月英现在的年纪也就是一个小屁孩,把她掳来能干什么事,再者黄月英的身份可不简单,老爹是荆襄名士,舅舅又是荆州既有权势的蔡瑁,不好下手啊! 江东这段时间也较为平静,改革依旧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农业和工业已经有了逐步的进展,市场贸易也取得了很好的增收效应,带动着物质提高和经济生产,百姓们的生活水平也有了相当大的改善,有许多家庭已经奔入小康生活。(..info无弹窗广告) 在土地方面,刘尚实行家庭承包制,每一户人家都可以分到一到二亩地耕种,这让农产量得到了相当大的提高,预计秋收时粮食会大丰收。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江东虽然称不上地大物博,但是土地还是很多的,那些无主和荒芜的土地如果能耕种起来,那么秋收时得到的产量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为了解决这个原因,刘尚特地招来了郭嘉、刘晔等人前来商议。 小小的会议厅里,设立了一个圆桌,上面摆满了干果、蜜饯,茶水,刘尚和江东的重要谋臣都尽数在列。 “江东为鱼米之乡,依山傍水,气温较低,雨量均匀,可以说是一个天然的种植场,如果能物尽其用,让江东五郡的土地都能耕种起来,相信只要一年的农产值就可以够我们江东吃上十年。” 刘尚作为主公,需要率先发言做个总结,在座的都是聪慧之人,平时智谋百出,奈何对于这个问题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戏志才无奈的摇摇头,道:“江东满打满算才一百万户,就算是分配出再多的土地,也没有人力做到全部耕种。” “中原各地混战,有许多难民流亡江东,刘尚何不借此机会安置他们,再加上去年我军尽歼江东群匪,俘获贼匪无数,这可都是不要钱的劳动力。” 开口的郭嘉,在三大神医的潜心治疗之下,郭嘉的病终于开始好转,病恹恹的脸上也多出了一丝红润。 这一次也是病愈后的郭嘉首次出席会议,因此表现的很是积极,也用不着刘尚每次询问郭嘉,后者才慢悠悠的开口。 “这个提议可行。”刘尚点点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伯宁了,先把那些荒芜的土地控制起来,打上官府的标签,再招募大批流民,按军队的编制编成组,提供给他们土地、种子、耕牛和农具,由他们开垦耕种,获得的收成,就按照官府和屯田的农民比例分配。” “属下一定严格实行主公条令。”满宠认真的回应道。 见众人再没有给出新的意见,刘尚不禁沉吟了一番,道:“诸位难道就没想过军屯吗? “军屯?”众人不禁有些茫然,不知道是何意,还是郭嘉才思敏捷,反应快道:“主公的意思莫非是寓兵于农,让军队下地屯垦?” “正是此意。”刘尚见郭嘉明白自己的意思,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微笑,道:“反正现在也没有战事,让士兵一直处于训练也让人乏味,还不如抽出一半时间让他们屯田。” “再者,让那些难民和军队结合在一起,让他们一边务农一边训练,真正的做到战时为兵,闲时为民,屯军于田地之间。” 戏志才听了刘尚的意见,只感觉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双眉一展道:“这个办法倒可行,不仅可以解决土地无人耕种的问题,还可以让那些难民在务农之余,跟着军队一起训练,只要不出意外绝对可以练出一支精兵。” “还有那些贼寇,虽然他们都罪恶多端,但只要在务农期间表现良好,就解除他们的囚籍还以自由,时间嘛……就以三到五年为限。”说完后,刘尚又补充了一点道:“待遇方面就跟安置难民一样,平常的话也要跟着军队一起训练。” 所有人听了刘尚的话都眼前一亮,如果真按刘尚的意思,有一个脱离囚籍还以自由的机会,那些个贼寇谁敢不积极,又有谁敢在务农时偷懒耍滑。 特别是在待遇方面,刘尚给出的优厚条件明显就是在收买人心,最后还要跟着军队一起训练,这久而久之,潜移默化之下,这些贼寇还不各个成为军队中的一员。 就算是在野性难驯的贼寇,跟着一支军队混久了,身上的痞子气也会被磨光,重新换上的将是军人的气质。 “这个主意不错!”戏志才等人点头赞叹,没想到一个屯田方案,不仅解决了江东土地贫瘠荒芜的问题,还解决了流民的安置问题,更是针对俘虏下来的数万贼寇,有了一个很好的处置方案。 面对众人钦慕的眼神,刘尚坦然受之,要说这个屯田制,他还当初见了枣祗才受到这个启发,因为在历史上就是枣祗向曹操献策首倡实施的屯田制,不仅为曹操解决了令人头疼的军粮问题,而且还为他争取了大量的人口,加快了统一北方的进程。 “诸位,屯田势在必行,不得马虎。”刘尚道:“伯宁,我命你为佃农校尉,负责督办屯田之事。” “是!”也许是知道了屯田的重要性,满宠这一此应得比上次更加的响亮。 次日,屯田行动就大肆召开,军队、难民、被关押的囚犯都行动了起来,在荒无人烟的土地上展开了如火如荼的开垦行动。 刘尚作为提倡者自当要以身作则,做好典范,亲自下田挥锄掘垦。 作为主公的刘尚都下地了,戏志才等人当然也不能继续干站着,纷纷抡起胳膊,撸起袖子,咬着牙举起厚重的锄头,开始在那有模有样的刨地。 其实,现在也不需要亲自下地犁田,官府现在都会给农民分配耕牛,做到质量和效率上两不误。 至于刘尚这么做,完全就是在带动群众的积极性,以及为自己打下良好的口碑。 第三百八十九章 山越之殇 山越,是战国时期百越族的一支,由于秦汉以来的民族融合,山越已与汉人区别不大,其中还包括一部分因逃避政府赋役而入山的汉人。(..info好看的小说)<最快更新请到>他们大分散、小聚居,好习武,以山险为依托,组成武装集团,其首领有“帅”、“大帅”、“宗帅”等诸多称谓,对于中央封建政权处于半独立的状态。 在东汉末年,朝廷暗弱,群雄割据,地方政府已经没有能力在管制山越民众,这也促使了山越人更加娇纵,经常出山劫掠当地的百姓。 这种情况直到历史上孙氏占领了江东,并且派出兵将四处征讨镇抚才得到好转,但要彻底的平息山越之患,孙吴集团也是耗费了数十年的时间,经过残酷的斗争才得以平定。 深知山越厉害且足以酿成大患的刘尚,自掌兵以来就一直就对山越展开没有停歇的讨伐,直到此刻,由贺齐率领的讨越军,还在山越一带跟山越人展开残酷的胶着战。 然而就在今天,刘尚意外的接到了前线由贺齐兵马传来的捷报,主要内容是歙、黟一地的山越已经被成功平息,毛甘、祖山等山越渠帅具被枭首示众,俘虏山越民众五六万。 这个消息对刘尚来讲不亚于面对袁术时打了个大胜战,马上,刘尚召集了自己的智囊团,开始商量起下一步对山越征讨的行动。 “诸位,歙、黟一地的山越已经平定,残余的山越势力目前正龟缩于建安、新都一地的山林谷地之中,我的提议是再派出兵马,趁着大胜余势一举歼灭山越。” 刘尚扫视着沉思的众人,掷地有声的说道,虽然他有绝对的权利不顾众人的意见发兵,但是在潜意识里,刘尚还是希望听取每个人的意见,集思广益,做到不**,不zhuanzhi。 以戏志才、郭嘉为首的智囊,一个个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心里都明白刘尚出兵之坚决,就算自己开口反对,恐怕起到的作用也不大。 刘尚看着不知怎么开口的众人,心中自然有几分计较和猜测,道:“我知道诸位是想劝我休养生息,但是山越不灭,始终就是一个祸患,让我寝食难安,骨鲠在喉,不除难以心安。” 一想起历史上,孙氏跟山越打了这么多年,山越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一直蹦跶着,如今,山越遭受溃败,大势已去,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剿灭,恐怕再过个几年让其东山再起,养成气候,到时候再想将它一举覆灭就没那个机会了。 只不过刘尚明白这道理,在座之人可没有知晓未来的本事,在他们眼中,山越人就是一群蛮夷,不足为惧,也从来不会担心山越会威胁到他们的统治。 “主公,山越不过是疥癞之疾,何足挂意,主公励精图治,勤政图强,根本不必为山越之事大费周章。”戏志才道:“如今山越已经被贺齐将军剿的剿,降的降,元气大伤,短时日内根本无所作为,相信假以时日,贺齐将军定然能剿灭山越族。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虽然没有明说,但都认为刘尚着实是小题大做,不说原先从北方草原贩卖到的的马匹,都交给了贺齐用来讨伐山越之用,现在还要面对已经日薄西山的山越采取增兵,这在他们眼中这无疑是空耗钱粮。.info[] 虽然很不理解刘尚为什么这么忌惮山越族,非要消灭掉山越才肯罢休,但是他们并没有生出不满,也没有对刘尚的决定产生质疑,因为在他们自从跟随刘尚以来,刘尚的每一个决定和决策,从来就没有失当之处,更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出兵之事我心意已定,诸位不用劝我。”这一次,刘尚也不管众人的意见,自作主张了一回,毕竟这是个千载难逢,全歼山越族的机会,他实在不想错过。 郭嘉道:“既然主公致意出兵,那么事不宜迟,可通知各郡兵马立即调兵汇合贺齐所部,再通知黄忠将军率领大部兵马走潘阳道,从后方偷袭山越部族。” 郭嘉自接到刘尚的通知,就猜测出了出兵之事势在必行,因此立马为刘尚雷厉风行的部署好一切。 江东自从改革以来,除了贺齐征讨山越之役外,这七八个月就一直处于休养生息,和平安定的状态,然而刘尚的出兵令一出,各处兵马就立马展开了行动,紧张稠密的调动起来。 不到三日时间,各处兵马汇合,由贺齐作为三军主将,对山越展开猛烈的进攻,在一番血腥厮杀之下,山越被歼近万,山越民众惊慌之下,集合所有残余势力遁往大山深处,坚守着他们最后的屏障。 对于贺齐来讲,如果是野地攻坚,他麾下的骑兵部队可以轻而易举的取得优势,如果山地作战,他也可以凭着超过对方数倍的兵马击垮对方,但要轮到丛林作战,贺齐就没那个自信了。 望着眼前的连绵大山,越往深处越是陡峭崎岖,怪石嶙峋,通幽小径,不知蕴含着什么样的危险,特别是一些地方带有毒瘴,深陷进去恐怕就没有出来的可能了。 贺齐和身后数万的将士眼睁睁的看着山越民众遁入其中,却只能留在原地干瞪眼,这滋味说着实不好受。 “难道又要止步于此,眼看着就能尽灭山越于众,到了这个时候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贺齐怒气冲冲的吼道,自让刘尚让他征讨山越人以来,他就跟山越人打了将近六年的战,交锋过无数次,而每到山越人见势头不妙的时候,都会掩藏进深山老林之中,让你找不着方向,望而止步。 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孙氏集团明明有消灭山越部族的实力,却一直没有成功,实在是山越人太能藏了。 “贺将军深通兵法,难道就没有办法将其引诱出来。”特地被刘尚派来协助贺齐的黄忠皱眉言道。 贺齐闻言一叹,苦笑道:“我跟山越人打过交道无数次,双方都是知己知彼,山越的那几个头领已经对我非常了解,根本不会被我骗其出山。” 黄忠捻着长须叹道:“那可就难办了!” “黄将军莫非有什么办法?”贺齐眼睛一亮,他可是束手无策了,如今见黄忠似乎有什么想法,顿时就来了精神。 黄忠答道:“主公临幸之前对我有交待,如果山越民众遁入山中,那么就焚山烧林,烧尽山越一族。” “嘶!”贺齐听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想法他也不是没有过,但谁敢做的出来,这可不是一座山,而是整个山脉,真要放火烧山都不知道烧到哪里去了。 “是不是被吓了一跳,老夫当时听到主公这样吩咐,都不敢置信这是主公下的命令。”黄忠不由感慨道:“这山越人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主公这么对其深痛恶绝。” “那么,黄将军,我们现在要不要执行主公的命令。”贺齐小心翼翼的问道,已经是不敢擅自做主。 “自然!”黄忠艰难的点点头,仿佛颇为吃力。 …… 命人准备好了引火之物后,贺齐倒也干脆的喝令放火烧山,数万将士纷纷点燃引火之物,投掷燃油,一时间大山的外围浓烟滚滚,大火也已经变成势不可挡之势向内部燃烧。 葱郁的绿林顷刻间就变成了火海,飞禽野畜的悲鸣哀号之声响彻不断,那种临死前的发出的嘶鸣,让深处外围的贺齐等将士都感到心痛。 “罪过!罪过!”黄忠两眼一闭,心中默默的念了两句,就直接离开了。 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两天两夜,索性贺齐等人早有安排,在一些可控制的范围都安排了人手,不至于让大火蔓延出来。 同时,深藏的大山内部的山越民众也是仓皇逃离出来,只不过他们一出现,就被把手在外围的江东兵马控制起来。 就这样,一场大火覆灭了整个长久以来立足于江东的山越民族,自此以后,江东再也没有山越之患,山越也将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第三百九十章 绝户计! 一场大火,把山越人活生生的给烧去了一半,其余的在逃出来之后都被江东兵马严格的控制起来。(。纯文字) 通过统计,此次一共俘虏山越十三多万人,就是说还有十余万山越人都没有逃出来,看着已经被烧平的山头,光秃秃的一片,他们的结果可想而知。 按照刘尚的命令,俘虏的山越人剔除老弱妇孺,留下青壮男子进行收编,充作兵源,至于老弱妇孺则是打散他们,让他们在城内安家落户。 当然,因为汉人与山越长期以来的摩擦,双方都很敌视,如果让山越人冒然在城内安家落户,难免会遭到身旁百姓的欺侮,对于这一点,刘尚还特意通知了各处的城主,务必要让他们保护好山越人的人生安全,做到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并且,刘尚还严格命令山越人必须学习汉文化,汉礼仪,小孩更要送入学堂,学汉话,识汉文,认汉字。 刘尚的目的不言而喻,山越跟汉人毕竟有别,文化上的差异根本不能让两者和平相处,再者自己亲手灭了山越族,山越人不恨自己才怪,所以就打算让山越人学习汉朝的文化礼仪,学习汉人的思维方式,让他们渐渐的融入到汉人的生活中。 至于山越的小孩,山越民族的未来的希望,刘尚把他们送入学堂,在他们还没有民族归属的意识的时候,就给他们灌输新事物,新思想,在潜移默化的教育之下,这些小孩也将会逐渐的倾向汉人,渐渐的以汉人自居。 照这样发展下去,山越族不出二十年就会被汉族同化,山越文明也会被汉族文明所代替。.info[] “好一招绝户计,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郭嘉看了刘尚给于山越人的政策后,自叹不如:“这计谋生生的扼杀了山越部族的发展和未来,以至于在将来,山越族根本就没有复兴的可能,毒!太毒了!主公竟然能相处如此妙计,奉孝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听着郭嘉的赞扬,刘尚不置可否的一笑,这计谋可是他前世拜读了无数穿越,是最有效,最稳妥,最有保障的对付外族的策略方针。 其实不只是针对山越,将来对付草原上的匈奴、鲜卑,这一招兵不血刃的绝户计也是必不可少的。 “主公,贺齐将军已经到了。”进来的侍卫说道。 “见。”刘尚答道。 不多时,只见贺齐走了进来,随同而来还有一名山越头领。 刘尚很是欣慰的看着贺齐,道:“公苗,你平叛山越功不可没,为江东除去一患,我封你为抚越将军,除了统领原先的兵马之外,山越降卒尽归你调遣。” “多谢主公!”贺齐大喜,这么多年来眼看着其他同僚一个个功勋显赫,唯独自己没有做出成绩,如今自己平叛了山越,战绩彪炳,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刘尚又把目光转向那名山越头领身上,微微道:“你叫什么,在山越部族中担任何职。” “罪人黄乱,乃是山越族的一名都尉,见过扬州牧大人。”看着眼前击败了山越的罪魁祸首,黄乱是又恨又怕,不过当接触到刘尚凌厉的目光后,顿时就被吓的浑身惊颤,心中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瞧着面前这山越人的怂样,刘尚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一名都尉?你们山越不是有很多渠帅,宗帅的吗?怎么就派你一个都尉过来。” 黄乱听了一窒,脸色露出了难看无奈的神色,不知道怎么样开口,还是贺齐解释道:“主公,我军自讨伐山越以来,就斩杀了不少山越渠帅宗贼,而最后的那一场大火,更是把山越的首领烧的一个不剩,这黄乱随是山越部族的都尉,却已经是山越为数不多的头领,如今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代表山越部族。” “原来是这样。”刘尚恍然,然后道:“既然你能代表整个山越,那我们就谈谈,只要你能让山越部族完完全全效忠于我,我就饶你们不死。” 黄乱此刻心中战战兢兢,但一想到山越的未来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连忙给自己鼓舞打气,做出一副沉稳不屈的样子。 “山越愿意向扬州牧大人俯首,为大人号令是从,但是也希望大人不要为难山越族人,恳请给山越与汉人一样的待遇。”身为战败的一方,黄乱也知道自己提的条件完全就是得寸进尺,对方能放山越一条活路就不错了,还想要给于优待?但是为了山越族的希望以及能更好的生存下去,黄乱也不得不厚着脸皮说道。 “想要跟江东百姓一样的待遇?”刘尚冷笑道:“你们山越人脸皮真是厚,看来你们是一点都没有作为俘虏的觉悟,还真把自己当成太岁爷?还是以为我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黄乱一听刘尚的话顿时就慌了,眼前这人为了对付山越不惜放火烧人,要是一不小心再冒犯了,恐怕山越子民又要再次遭殃了,说不定刘尚一言不合,下令把整个山越都屠杀了,真要这样的话,自己岂不就成了山越的罪人,这样一想,黄乱身上直接就冒出了冷汗,背后都是冰凉凉的一片,立马想要开口收回自己先前说的那番话,但是这时候刘尚又发话了。 “不过你的要求也并不过分,谁不想自己的子民生活更好,你的一番苦心虽然有些得寸进尺但也是情有可原。”刘尚一副勉为其难道,心中则是不以为意,他本来就不想为难山越族人,只要山越族人按照自己的政令遵循下去,那以后还不是自己的子民。 黄乱只感觉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瞧刘尚这口气似乎病没有怪罪自己,反而还针接受了自己的要求。 “那……那个……”黄乱激动的道,一时间竟然开始结巴起来。 “就按照你说的,山越就跟江东百姓们一样的待遇,给你们住房,发田地,不过税收发面你们一定要按时上缴。”刘尚摆了摆手道。 “一定一定,谢扬州牧大人,我山越族一定誓死追随大人。”黄乱跪伏在地,没想到刘尚会这么好说话,大喜之下不停的给刘尚磕头。 刘尚很满意黄乱的表现,对付这些外族,大棒是一定要伺候的,但是有时候还要给几颗红枣抚慰一下,这样他们就会感恩戴德,真心记住你的好。 解决完山越之事后,事情也就这么安定下来,只要现阶段山越部族不闹出什么事,刘尚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贺齐和黄乱退下去之后,侍卫又来禀报,称华佗、张机、董奉三位前来见主公,刘尚听了可不敢怠慢,亲自和郭嘉前去迎接三人。 “三位神医怎么有闲暇来我这,莫非是来找郭嘉?”刘尚打趣道,恭敬的把三人迎进府中。 三人中华佗最跟刘尚熟络,因此也不拘束,笑答:“郭嘉这小子的病在我们三人手中哪还有治不好的道理,倒是那个枣祗和戏志才,虽然平时看不出来有何异样,那也是一身痼疾缠身,要是再拖个一两年,可真就神仙也难治疗喽!” “那还不是他们运气好,有幸遇到三位神医,更有幸能得到三位神医的联手医治。” 刘尚脸上带着微笑,实则心中也是郁闷,要说医治戏志才倒没问题,但怎么又把枣祗算上了,虽然自己很看重枣祗,但这人才并不是自己的,把他医治好不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想到这里,刘尚又不禁看了郭嘉一眼,要不是郭嘉硬拽着枣祗,然后让三位神医给他看病,说不定此刻枣祗早就回曹操,然后按历史上那样一命呜呼! 也许是感受到了刘尚的怨意,郭嘉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揉了揉鼻子,低估道:“莫非又是哪家姑娘在惦记我了,可恨,要不是被这三个老头下了禁事,眼下我早就已经大杀四方,又何苦会让这么多女子为我惆怅哀怨!” 第三百九十一章 医院构想 众人闲聊了会儿,三位神医终于说明了来意,原来这次他们登门来找刘尚是专门来辞行的。(..info无弹窗广告){免费小说} “什么?三位神医要走?”刘尚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眉头微皱,道:“那志才和枣祗的病怎么办,莫非要撒手不管?” 张机道:“公子不必忧虑,此二人的病症已经初愈,只要每天坚持泡药浴,服药方,则可彻底解决体内根痼之疾。” “这样啊!”刘尚听了能彻底治好戏志才之后,心中也非常替戏志才高兴,但是一想到三位神医要走了,心情就变得焦虑起来。 其实,刘尚早有打算在江东实行医疗系统,主要是在各处城市建设医院,培养医学人才,组建治疗小组。 但是因为时代的关系,医学技术并不发达,更没有什么医疗设备,唯一能指望上的就是在医术方面的人才。 所以,刘尚早早的就打上了张机三人的主意,如今见他们要走,自然是想方设法的留住。 “其实,今日三位神医能前来,我也正好有一件事要跟三位商量。”刘尚微微的说道:“三位都是当时名医,医术精湛,医德也让人肃然起敬,我也知道三位都是满腔热血,立志于行医救人,赈济灾民,普渡苍生,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就算你医术再高,普天之下的病患者超过万万,再加上此时各处灾荒,疫疠流行,你们难道都就得过来吗?” 刘尚说的有理有据,听的三位神医也是严肃的边点头边感慨,但更多的则是无奈的情绪流露在他们的脸上。 “人力有穷时,虽然我等不能救治天下所有患病之人,但是只要我们遇见了就不会袖手旁观。”华佗此刻十分正经的答道。 张机看了刘尚一眼,别有深意,然后叹道:“公子的想法老夫也能猜出一二,只是我等志在行医救人,著书立传,所以公子想要留下我们,还是免开尊口。” 被猜中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刘尚倒也不尴尬,但是一看这三人的脸色,摆明了是商量好不会留下来,心中更是焦急了。 “三位不要忙着拒绝,且听听我的想法,如果我说完之后,三位还是铁了心要离开,那我绝不强留。” 三人也是好奇刘尚会用什么办法来留住他们,因此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微微的点点头,“公子请讲,不过有言在先,如果我等要走,还望公子勿要强留。 “自然!”刘尚一下子信心饱满,道:“三位神医也应该明白,在这个时代,医者在官家世人的眼里本就是一个低贱的出身,就算本人医术再高明,但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或者是想让别人尊崇自己的医术,那简直是难上加难。” 三人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他们三人在医界也是非常有名望的人,自然知道要让别人认可自己的医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这还是他们专门行医救人,哪里有瘟疫灾情就往哪里赶,还要随时付出自己的生命危险,历尽艰辛才积累出来的名望,至于还有许多医术高明之辈,主要是他们醉心于医术的研究,隐于深山老林之中足不出户,或是坐于高堂行事低调,才不会被当世之人所铭记。(..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医者说白就是没有话语权,在简单一点就是没有深厚的背景,想想看那些专门在宫廷里负责为皇族权贵看病的御医,别看他们一个个身份显赫,在别人的面前一副高高在上,人五人六的模样,但要是一个治不好,随时都有人头落地的危险,并且更有许多御医被祸及连累,真可是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刘尚感觉口舌有点干,饮了一口茶后继续说道:“再看看一些那些为官宦富家出诊的大夫郎中,如果医得好别人就会对你恭恭敬敬,奉如上宾,如果医不好就把你轰出门,别说什么诊金了,没把你打个残废还是因为别人心底善良。” 张机等人听了不禁感慨万分,这就是医者的无奈,不管何时何地都要看别人的脸色,并且别看他们名气很大,但只要哪一个权贵想要整死他们,对于这些权贵来讲绝不是一件难事。 “刘大人,你有话就直说吧!”三人之中最为老沉稳重的董奉说道,董奉的名气并不在华佗和张机之下,主要是因为擅长诊治绝症重病,还会一些修身养性的道术,得到了民间和许多达官显贵的认可。 “我欲建立一家医院,以州城为中心,然后在各地建立分行。”刘尚看着他们面露不解,呵呵一笑:“医院不是那些所谓的医馆,搞一个坐堂大夫带一帮徒弟就完事了。” “就这么讲吧,医院内主要划分为内科,外科,妇产科,精神科,儿科,五官科,再包括一些疑难杂症的处理,每一种学科都要配备完善的医疗系统,进行对病人的病因、诊断、治疗和预后等任务。”说完后,刘尚又对处于懵懵懂懂的张机等人讲了什么是外科,什么是内科等医界术语。 “除此之外,医院还要进行各种实验与研究,主要是针对人体的器官、血液、骨骼,药物的调理剖析,以及各种病源的由来和病毒的生成进行研究探索。” “什么,对人体进行研究,那不是剖尸?这不是犯法吗?”华佗突然一诧,眼中竟然露出一种渴望的神色。 刘尚并没有因为华佗打断自己讲话而不满,反而耐心的讲道:“也许是吧,但是在我江东我说了算,当然,我们也不是拿活人做实验,也不能拿那些死者解剖,是必须要经过本人同意,签署合约,申明在死后尸体归医院处理,而死者的家人将会得到一大笔抚恤金。” 刘尚本来还对历史上华佗曾解剖死尸产生猜疑,如今见到华佗如此兴奋,心中也已经明了,只不过一想到华佗解剖尸体的那兴奋样,腹中就有些倒胃。 张机和董奉两人听了刘尚会进行解剖尸体的研究,紧紧是微皱眉头,虽然内心觉得这样做有伤风化,但他们毕竟不是迂腐之人,所以并没有提出反对。 此时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内心深处已经倾向了刘尚所说的这个医院,或者说他们已经站在了跟刘尚同样的角度来看问题。 接着,刘尚又说了一大堆建立医院的好处,以及对医院的规模,医技人员,各科分类做出了详细的解释,这期间足足讲了一个多时辰…… 董奉:“红十字会?慈善机构?医疗小组?” 张机:“行政部?工勤部?当医生还可以封官?还有俸禄拿?” 华佗:“什么?护士?女子当大夫?这这这……” “这就是我对未来医疗系统的构想,不知三位有没有兴趣随我一起来完成这项伟大的任务?”看着三位神医呆滞的神情,很明显是被震惊到了,刘尚心中不由更加的信心十足。 然而,当三位神医震惊过后,看向刘尚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不是崇拜,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带有审视的目光,说不出的怪异。 “大人竟然对医道之事如此精通透彻,莫非也是深谙此道。”董奉狐疑的开口道:“难道大人也是医术高手!” “呃……这个吗!”刘尚经不住脸色一红,支支吾吾道:“只是平日闲暇之时胡思乱想的,如果有不足之处,还望三位神医多多改善。” “那是自然……”董奉下意识的开口应承,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并没有答应刘尚要留下来,怎么现在搞得自己不留下都不可能了。 刘尚听了眼睛一亮,也不等董奉说什么,就冲上前抓住他的手,激动的道:“董神医能留下来,实在是江东之幸,全天下所有医者和病者之幸啊!” 董奉一下子愣住了:“呃,大人,我……那个。” “莫非董神医还有什么要求?”刘尚一脸疑惑的问道。 董奉知道刘尚的举动是故意让自己拉不下脸来拒绝,但事到如今自己还能说什么呢,摇了摇头,最终一脸正色的道:“既然如此,老夫就留下来为医院的建设出一份力。” 第三百九十二章 度蜜月 董奉三人虽然都立志行医救人,赈济百姓,但他们并非是圣人,如果与自己的志向不相违背的话,功名利禄也是他们可求的。 再者刘尚招揽他们的目的并非是一己之私,既然又能实现自己的志向,又能为自己的谋福利,一举两得的事谁又不会去做呢! 华佗和张机内心早已经被打动了,如今见董奉答应了刘尚,也终于不在态度上矜持,明确表明留下来为医院的建设出一份力。 “太好了,三位神医能留下来实在是江东之幸,全天下……” 刘尚还想表达一下内心的兴奋之情,华佗就已经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了:“得了得了,少给我们戴高帽子,你就说说我们现在该干什么,还有这医院可务必要先建起来。” “这是自然!”刘尚点头道:“我早就已经命人在州城的中心选好了一块宽敞的地段,地基也已经搭好落实,各方面的建筑材料已经齐全,相信不出三个月医院就能建好。” “哈哈哈!刘公子有心了。”董奉意味深长的一笑,道:“看来我三人早就已经在公子的算计之内,亏我等之前在路上还在闲谈,公子会用什么办法留住我等。” 刘尚微微一笑道:“三位神医大才,如果流落在民间可就太可惜了,还不如留在江东开业授徒,等徒弟学有所成再发往各地的医行,充当医生护士,治病救人,如此开枝散叶,三位神医的美名也将在各地传播。” “除此之外,我还会颁发出行医资格证和医师执照。”刘尚继续说道:“行医资格证必须是由江东又或者是三位神医培养出来的医徒,又或者是在我江东麾下效力的郎中、大夫,在医术方面得到三位神医的认可,颁发行医资格证,才能够治病救人,也只有拿到行医资格证,才能在各地各行的医院担任医师,享受到江东官方的权利和俸禄。” 三位神医完全的进入了狂喜的状态,刘尚这番话表明了两点,一是医者想要在医术方面得到江东官方的认可和庇护,必须先过他们三人这一关,二是得到了行医资格证,就有了官职在身,对于身为医者的人来讲也相当于出人头地,不在觉得低人一等了,而他们三个作为执行者、发布人,更能成为医界中的领袖人物。 “至于医师执照就有点复杂了。”刘尚想了想道:“只要是在江东行医的,不论是效力于江东官方的医者还是不归于江东官方管的郎中,都必须拥有医师执照,如果没有医师执照就敢在我江东到处行医治病的,不管你医术有多么高超,一律都判于藐视江东法律,至于具体如何处置,还要看情节的严重性。” 董奉问道:“那不知这医师执照要怎么领取,不会是只要会一点医术的人,都能随意领取吧!” “当然不是!”刘尚道:“想要拥有医师执照,必须要在医术方面得到江东官方的认可,这一点跟获取行医资格证差不过,唯一有着根本性差别的就是,医师执照分为好几个等级,分别为初级医师,中级医师,高级医师,顶级医师,特级医师,医术越好医师等级就越高,这是一种对自身医术的肯定,当然了,这也是一种身份价值的体现,试想如果你拥有特级医师的称号,那病者还不都会找你来治病!” “照你所言,莫不是医师等级越高,官位也会相应的提高,获取的地位和福利也越多?”华佗眼睛一亮道。 “这是当然了,只不过这仅限于效力于江东的医者,并且是拥有江东颁发的行医资格证的医者才能享用到的权利,至于那些不归于江东官方管的医者,医师执照对于他们来说仅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华佗迫切的问道:“那我呢,我医术这么厉害,是不是要给我一个特级医师的称号。” 面对华佗毫不谦让的口气,刘尚只是微微一笑道:“三位神医医术超凡,当世无人可及,自然是享有特级医师的称号。” 不得不说,刘尚给于医者的福利和待遇太好了,相信只要有一点点远观和有实力的医者都会知道怎么选择。 董奉三人似乎已经看到了全天下的医者汇聚于江东,络绎不绝,然后靠着自己的医术搏出一番成就,让医术在江东发扬光大,让医者这个职业在天下繁衍兴盛。 最后,刘尚任命董奉为江东医院总院第一任院长,张机为江东医院总院第一任副院长,华佗为江东医院总院第一任主任医师。 分配好职务之后,董奉三人也不能在闲着了,既然选择了跟着刘尚干,那就要做到尽职尽责,所以第一件事,就是召回自己留在各地的徒子徒孙。 开门授徒可不是一件简单的是,再加上刘尚以官方的名义收养的ng儿童,足足有上千人,刘尚的意思是学医要从小抓起,虽然学医需要靠一定的天赋,但后天的努力也是不能拉下的。 所以,刘尚很干脆的把这些儿童都交给了三位神医手中,作为第一批实习者,面对着这么多儿童,三位神医哪能忙的过来,自然需要自己的徒子徒孙帮衬着照顾。 在送别了三位神医之后,刘尚终于松了口气,其实刚才更董奉三人说了一大堆,目的只是想把三人留下来为自己效力,至于什么提高医者在这个时代的地位,把医术发扬光大,有或者是什么造福苍生,他还没这么伟大。 也许是有,但这不是主要目的,刘尚需要建立起强大的医学团队,让医者为自己的军队服务,也就是所谓的军医,在战争中为自己的士兵做到最低伤亡。 不仅是医者,还需要先进的医疗保障,药物、设备、医技都要领先在每个诸侯之上。 “夫君!”就在刘尚走神的时候,蔡琰几女已经俏盈盈的出现在了刘尚身边,正眉目含情的看着他。 “哦!你们来了!”看着面前的几女,还包括了暂居在自己府中的荀采、董白,每一个都是天姿国色,女中翘楚,这种被环绕的感觉,不是每一个男子都能拥有的。 “诸位美女,找为夫有什么事吗!”刘尚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几女听了刘尚的话,绝美的脸蛋上都不禁一红,特别是荀采和董白,两人都是大家闺秀,清白之身,刘尚的一句话明显就是有意的说给她们听,因此更是娇羞不敢直视刘尚。 其实不管是刘尚还是几女都心知肚明,荀采和董白虽然是暂时住到刘尚的府中,但这个暂时再过不久就会变成永远了。 刘尚虽然不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但是生在这个时代,就要融入这个时代,两个女子平白无故的住到自己府中,名节差不多就已经毁了,在加上之间的暧昧关系,收入房中是迟早的事。 蔡琰看了众女一眼,然后幽怨的目光一扫刘尚,道:“夫君,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一件事?”刘尚饶了绕头,“什么事,公事还是私事?家事还是房事?” 听到最后面两个字,蔡琰和貂蝉均是脸色大红,不由地轻呸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呃!我开个玩笑。”刘尚讪讪道:“主要是最近太忙了,难道我答应过你们什么吗?到底是什么事?” 貂蝉幽幽道:“夫君不会真的忘了答应妾身的事吧!” “这个,咳咳,我想想!”刘尚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蔡琰。 蔡琰见刘尚真的忘记了,不由的一阵气苦,原本那幽怨的神色陡然消失,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淡淡道:“夫君不是答应过我们,等到成亲之后就带我们去度蜜月吗?” “度蜜月?”刘尚晃了晃头:“你们竟然知道什么叫度蜜月,那个,看来真的是我说的,不过我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们这茬事?” “还不是夫君有一次醉酒答应过妾身的,说成亲之后便带着我和琰妹妹去度蜜月。”貂蝉噘着小嘴巴道。 “真的吗?这个好吧,那你们想去哪里。”刘尚也非常爽快,只不过是一次旅游,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加深夫妻的感情,也适当的让自己放松一下。 第三百九十三章 目标青州! 见刘尚答应了蜜月之旅,诸女一阵欢喜雀跃,商量着要去哪。 蔡琰身为大妇,率先发言道:“不如去陈留吧!好久没回家乡看看了,也不知道变化大不大。” 刘尚听了听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琰儿,我知道你思想心切,但你也要为丈夫着想,陈留那地方我能去吗?那地方现在可归曹操管着,你让带着一帮家眷跑到他的地盘去,先不说我会被怎样?以曹操好色如命的性子,偏偏又好少妇人妻这一口,恐怕还是你们先遭殃。” 蔡琰等人听了刘尚没遮没羞的话,顿时一个个红了脸颊,轻轻的啐了一声,目光嗔怪的瞪了刘尚一眼。 “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去并州,并州多高山丘陵,河谷平原,可谓风光秀丽,景色怡人,夫君你说好不好。”貂蝉亲昵的挽住刘尚的手臂,脸上带着丝丝妩媚。 面对着秀色可餐的容颜,刘尚只回了一个白眼道:“蝉儿,如果我没猜错,并州应该是你的出生之地,你是不是也打算想趁着这次机会回故乡看看?” 貂蝉被猜中了心思,目光带着心虚的躲闪起来,不过很快又把身子靠近了刘尚几分,脸色凄楚,声音中带着一些柔腻道:“夫君,你就答应蝉儿吧!” 刘尚无奈道:“蝉儿,不是我不想带你们去,说真的,我自从出身到现在,除了江东之外,也只是趁着讨伐董……那个十八诸侯会盟的时候去了一趟洛阳,除此之外再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想猛然起身边还有一个董白,董卓之孙女,刘尚忙把不该说的话收了回去,然后看了一眼面色正常的董白之后,继续说道:“并州山貌雄伟,更兼靠近草原,有塞外之风,我自然也想去看看,但是现在并州真的很乱,不说并州各地郡守割地自立,外者匈奴扰境,内有黑山贼恣肆,现在袁绍那老伙计又来插上一脚,可谓是乱的不能再乱。” 貂蝉听了刘尚的话很是纠结,有些难过的道:“难道真的不能去吗?” 刘尚叹道:“去倒是可以去,不过随身要带着一支军队,以防不测。” “带着军队去?”貂蝉俏脸一苦,丰润的红唇翘得老高道:“这还是度蜜月吗?怎么听着要去打战!” 刘尚摊摊手,无奈道:“所以嘛!并州这地方是万万去不得滴!” “那我们不如去看洛阳、长安吧!”董白虽然还不是刘尚的妻妾,但这次蜜月之旅,也算上了她的一份。 “此二地是汉庭旧都,更是历朝历代皇帝建都之所在,别有一番威武之风,人活一世如果不去瞻仰一番,实在是有愧今生。” 董白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众女的认同,纷纷开始嚷着刘尚带他们去。 “我的个天啊!”刘尚不由的仰天长叹:“你们真是想要无所不用其极的谋杀亲夫啊!此去长安、洛阳,不仅要经过淮南、兖州、豫州各地,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就算到了目的地,关东的各蕃诸侯又岂会放过我等!” 董白听了之后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悻悻的撇了撇嘴之后,默不作声。 刘尚有些不忍看董白失意的样子,劝慰道:“董小姐,我知道你思念死去的亲人,想去吊唁祭拜他们,但是现在真不是时候,要是李郭二贼知道你回去,一定会卯尽全力击杀你,到时候你如果有什么不测,你们董家可真就绝了后了!” “我知道了。”董白见刘尚如此关心自己,心里不禁产生些意动,悄然抬起美目看了刘尚一眼,眼中尽是复杂之色。 “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那我们去哪啊!”荀采性格大大咧咧,见刘尚左右推脱十分不满,于是双手插起自己的小蛮腰,怒瞪向刘尚。 “这个,貌似,还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刘尚苦思道:“如果去荆州、益州的话,就得过长江,然现在长江被驻守在江对岸的袁术严格的控制着,想要不被发现着实太难。” “徐州也不行,太乱!冀州和幽州此刻已经成了袁绍和公孙瓒的战场,一个不好就会被兵祸殃及,交趾也不行,那地方蛮夷太多,贫穷落后,估计去了也不知道玩些什么。” 几女脸色越来越难看,大汉有数的也就这么几个地方,现在都被刘尚一一否定了,那她们还能去哪啊! “那你说我们去哪啊!总之不能在扬州,这地方我们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几女无可奈何之下只好降低了要求。 刘尚苦思冥想,忽然间竟然发觉还真没地方好去,只不过为了不让众女失望,也希望这次的蜜月之旅能够成功,只好继续绞尽脑汁的苦想。 “这个,我说……我们不如去青州如何?”此刻服侍在一旁的小碧怯生生的答道。 众人听言不由把目光都瞟向小碧,小碧见状不由一脸的羞赧,脸上闭上了嘴巴。 小碧虽然身为婢女,身份卑微,但是众女从来没有轻视过她,甚至对她百般呵护照顾,所以关系非常融洽,这也让小碧放开了心怀,乐得跟众女打成一片。 刘尚倒是饶有兴趣的看向小碧,道:“小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老家就应该是在青州吧!” 小碧被猜中了心思,更是无言以对,只是站在一边两手揉捏的着衣角,脸色羞红的不敢抬头。 蔡琰见了不由走上前,轻轻的握住小碧的手,一副大姐姐关心小妹妹的样子,道:“我倒觉得青州不错,哪里既没有灾祸,也没有夫君的政敌,倒是一个可去之处。” “去青州嘛!”刘尚道:“青州临近沿海一带,如果要避开诸侯的视线,唯一能走的路线只有大海。” “大海?我这一辈子还没有在大海上坐过船,也不知道海上是什么风景。”荀采一脸向往道。 其余众女也是一样,她们都是生长在中原,再加上交通不便,这一辈子恐怕都没见过大海是什么样,所以一阵叽叽喳喳之后,双目都是带着楚楚可怜的看向刘尚,目的不言而喻。 “出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活,一个不慎恐怕就要葬身在大海中。”刘尚嘴角抽了抽,这些女子胆子也太大了,在这个年代先不说航海技术有多么的落后,就凭海上的风起云涌,天象变化,如果没有一定自救能力,绝对无法在海上存活下来。 荀采没好气的白了刘尚一眼:“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怕这怕那的,连出海都不敢,亏你还是什么江东之主。” “有什么不敢的。”感受到众女那种带有轻视的眼神,刘尚顿时就有种豁出命也要证明自己的冲动,站起来道:“好,我们就出海,目标青州!” …… 荆州南境,位于江油一带的长江上游,一支孤帆小船一路从东往西而来,缓缓的沿岸靠近,最终停在了坞港之内。 小船内走出一人,一身白面儒袍,方脸短髯,眼角勾勒出的皱纹给人一种饱经世故的感觉,赫然就是受了刘尚委派,前来荆州不知作何图谋的李儒。 此时正有一个老汉拽着绳索把李儒的小船稳固在岸上,李儒见此正好问道:“船家,不知走襄阳是往哪条路?” 老汉指着北面道:“客观要是去襄阳不妨雇一辆马车,只要两天一夜就能抵达襄阳。” 李儒颔首点头,却没有立刻去襄阳,而是在购买了一张荆州大致的地形图后,开始游走在荆州各大城市郡地,目的是了解荆州各处的民生、军事、经济。 就这样辗转近一个月后,李儒也凭着自己的所见所闻知道了荆州的大概情况,这才动身前往目的地襄阳。 第三百九十四章 汝命不久矣! 刘琦自打从江东回来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一样,精神奕奕,神情振奋,浑身上下都充满干劲,眼中流露出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自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为什么这么自信,完全是因为当如与刘尚的一番会晤,刘尚明言会支持自己,帮助自己夺得荆州之主的位子,这对于本来就无依无靠,势单力孤的刘琦来讲,完全是一大助力。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刘琦决定不再消沉下去,开始起自己的奋斗之路,。 凭借着自己是荆州大公子的身份,开始招贤纳士,募集家丁,笼络荆州官员,学着当起贤君明主的样子,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 起初,刘琦凭着自己身份倒是拉拢了许多人,效果也非常好,但是没过多久,情况就不一样了,被刘琦拉拢来的能人才子由于各种理由,纷纷告辞离开,原本很看好刘琦的几个荆州官员,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见了刘琦就像见了瘟神一样躲开。 对于这种不寻常的状况,刘琦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铁定是蔡家从中干预,坏了自己的好事。 刘琦自然很气愤,二话不说就找上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荆州牧刘表,只不过还没等他哭诉一番,刘表就当先把刘琦斥责了一顿,什么贪污受贿,贿赂官员,募集私兵,图谋不轨。 最后,刘琦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刘表赶了出去。 对于这种情况,刘琦知道肯定是蔡家比自己早一步先到,在刘表面前说了什么不利于自己话,这才让刘表如此气愤。 无可奈何之下,刘琦只好去找蒯良求助,谁知蒯良却闭门谢客,只是派了一个家丁告诉自己,让自己小心行事,切不可再给蔡家抓住把柄。 刘琦虽然说不上聪慧绝顶,但也是常年游走于官场边缘,只是从字里行间就明白了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蒯良也受到连累,为了避免他人耳目才不愿见自己。 这一刻,刘琦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势单力薄,然情况远远不只这样,蔡家因为刘琦搞的大动作,隐隐的开始忌惮起这位平时性格柔弱的大公子,竟然一改常态主动出击了,索性也趁着这个时机,联合荆州官员联名上书,弹劾荆州大公子刘琦平日里行为不检,出入青楼欢场之所,严重败坏门风,恳求废去刘琦世子之位,立刘琮为世子。 刘表虽然没有表态,但因为蔡瑁、张允等人态度坚决,再加上荆州官员有一大半都站在蔡家这一边,迫于压力之下,只好暂时收回刘琦的世子之位,待看日后表现如何再行定夺。 刘琦听到这个噩耗,如遭雷击一般,完全的就丧失了思考能力,在荆州他唯一能有所依靠的就是世子的光环,如今这光环被摘去,虽然还顶着荆州大公子的名头,但在所有人看来刘琦在以后都难有出头之日。 就连远在江东,此刻在安排度蜜月的刘尚都不会想到,因为自己的出现,竟然使得刘琦如此之快的身败名裂,面对蔡家毫无还手之力,落得一身狼藉。 刚刚重拾起来的信念被打击的支离破碎,处心积虑的想要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却只是昙花一现,再加上世子的光环被摘去,严重的打击之下,刘琦开始变得浑浑噩噩,意志消沉,整日以来都饮酒作乐,醉生梦死。 这一天,刘琦照样把自己关在房内,身边是两名从青楼里招来的女子,开始起新一轮的寻欢作乐,醉酒笙歌。 此刻的刘琦正斜握在床榻之上,怀里搂着一名伎女,双手不住的狎玩,惹得那名青楼女子不住娇声呢喃,呵气成兰。 另一名女子则是面带娇媚,在刘琦面前衣裳半裸,翩翩起舞,口中还不时的发出靡靡之声,挑逗味十足。 “大公子,大公子!” 刘琦被两女刺激的yin欲大发,刚要和怀中的女子交欢一番,屋外就响起了叩门之声。 被坏了好事,刘琦脸色自然不好看,甚至还带着几分变态的狰狞,狠狠的拉开倒在自己身上的伎女,穿戴起身,满脸怒容的走了出去。 “李管家,我说过不管有任何事都别来烦我,你竟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是不是看我被废了世子之位,就认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了?”刘琦对着身前的老人一通大声叱喝,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彬彬有礼,平易近人的作态。 “大公子,府外有一人声称要见公子,说能解决公子之疾。”面对着刘琦狠毒的眼神,癫狂的神情,李管家忍不住身躯颤栗,生怕刘琦一发疯自己这条小命就没了。 “什么?什么疾?”刘琦骂道:“哪个混账不知道好歹的人,竟敢跑到我府上撒野,当真以为本大公子好欺负不成,去叫家丁给我狠狠的收拾一顿。” 李管家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刘琦:“那人说如果大公子不肯相见,就把这个交给大公子。” 刘琦接过纸条一看,顿时,那原本充满愤怒的脸上一阵煞白,蹬蹬蹬后退数步,倒在身后的墙上,一脸的惊慌失措。 “那人在哪里?”刘琦急不可耐的问道。 李管家慌忙道:“那人还在府外,那人说只要大公子看了信条,就一定会见他。” 刘琦听了之后,一个箭步就飞窜出去,随即就不见了踪影。 李管家则还在站在原地,纳闷自家的大公子为何如此激动,瞧那架势肯定是去见府外的那人,正当他转身离开之际,眼角瞥见了刚刚自己递给刘琦的纸条正落在地上,好奇之下的李管家捡起来一看,纸条上赫然五个大字:“汝命不久矣!” …… 刘尚这几天可是忙坏了,因为答应了诸女出海一事,所以不得不亲自动身前往科研部一趟,召集了郑浑、马钧等人商量改造一艘能在大海上乘风ng的大船。 “主公,造船厂已经研制出了轮浆和船舵,目前正在实验阶段,经过几番验证效果非常成果,相信不久就能投入到水军中使用。”马钧看着一脸兴奋的刘尚说道。 “不错,不错,没想到轮浆和船舵这么快就出世了。”刘尚眉飞色舞道:“既然这两样东西已经能投入使用,相信出海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船舵是以控制行向的装置,轮浆则是像一个水车,安装在船舷两侧,水手踩动轴上的踏板,轴转带动轮桨划水,在无风的时候,这是一种高效的推进方式,比操浆好多了。 有了这两样先进的产物,以后征服海洋就不是梦了,刘尚美美的想着,随后又说到:“郑大师,在船身上加固铁板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郑浑闻言眉头紧锁道:“主公,钢铁坚固难凿,根本无法用木桩子定箍在船身,就算是用铁锥把铁板加固在船身上,也会有所松动,根本无法紧固相连。” “还有这个情况?”刘尚一愣,随机想了想道:“你们可以螺丝啊!” 几人面面相觑,问道:”何为螺丝?“听到他们的疑问,刘尚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时代还没有螺丝和螺丝刀等工具。 “咳咳,是这样的,这螺丝……”刘尚一边把螺丝的原理说出来,一边又把螺丝的样貌给画了出来,以便让他们更明白螺丝的作用。 在场的人都是头脑灵活,心思机巧之辈,刘尚只是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就让他们茅塞顿开,随后就是狂喜。 在他们看来,这螺丝不仅能解决铁板加固船身的问题,更可以在许多方面展现它的用途,这也让他们在以后器械的改良和制造上,解决了许多不必要面对的问题。 第三百九十五章 刘琦入彀 荆州城,刘琦府邸。(..info) 李儒神情恬淡的站在刘琦面前,两眼半眯,双手负后,下巴微昂,一副高人贤士的风派,特别是气质上所表现出的高贵冷淡,让人忍不住高看几分。 当刘琦看到李儒的第一眼,内心也是小小的震撼了一把,自己也曾招揽过许多名士,但是拿这些人跟李儒一比较,简直就是鸡同凤凰的差距。 甚至,当刘琦看到李儒眼中不时闪烁出的冷酷与漠视,让他恍惚之间感觉自己这个荆州大公子,汉室宗亲,在此人面前竟然升不起丝毫的优越与高傲,无形之间就矮了一头。 双方互相的介绍了一番,主次落座。 刘琦不断的打量着李儒,见他言行举止之间,没有半分的拘谨之感,特别是在面对自己时,也没有一点恭谦礼让的意思,再加上对方突如其来的拜访,以及那张纸条上的五个字,对自己来说可谓是利箭穿心,基于以上种种原因,刘琦对李儒好奇的同时也不得不开始重视起来。 “敢问李先生突然拜访,可谓何事?”此刻的刘琦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眼前此人能帮助自己,所以也没有了先前消极沉沦的样子,开始变得正经恭逊起来。 “在下此来,是专门解决大公子之疾!” 李儒看着眼前这位荆州大公子,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则是非常不屑,他来荆州也有不少日子了,多少也打听过这位荆州大公子的事迹,得出的结论是这位荆州大公子虽然贤良,性格却柔弱,偏偏还一无是处,被蔡家打压的犹如丧家之犬般,到最后意志消沉,沉沦于酒色之中。 想起当时刘尚的交待,让自己接近刘琦,辅助刘琦,获取刘琦的信任,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过于简单,就刘琦这种一旦受到打击就灰心丧气,自甘堕落的性格,对于善于权术心机的他来讲,别说获取刘琦的信任,就算把刘琦玩弄于掌骨之间,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刘琦浑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被自己定义为世外高人的李儒,已经在开始算计自己了,只是听到李儒的话后,心中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一番惊颤道:“先生此话何意?” 李儒淡淡的撇了一眼刘琦,眼神中终于露出一丝不屑:“汝命不久矣!” “先生救我!”刘琦听到这句话再一次的满脸恐惧,失魂落魄,仿佛是想到了将来的某一天,自己真的死于非命,终于忍不住开始痛哭起来。 看着跪倒在自己的面前的刘琦,哭声之凄厉,听着就让人难过悲恸,但李儒并没有半点的同情,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像他这种性格阴沉,行事就狠毒的人,从来就把情感这东西看的很淡,只不过一想到刘尚的嘱托,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某从并州游历而来,早就听闻荆州大公子敦厚温文,礼贤下士,有明主之资,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宏图伟业,奈何荆州蔡家视大公子为眼中钉,多次欲要加害,要不是大公子命大福大,有吉人之相,恐怕早已死于蔡家之手。” 刘琦此刻是认定了眼前之人能帮助自己,索性也掏心窝子的道:“先生所言甚是,我虽为长子,但生母不幸早亡,父帅自领荆州后,另娶后母蔡氏,生下一子名为刘琮,刘琮极受父帅的喜爱,蔡氏和她的弟弟蔡瑁,多年来一直在劝父亲立刘琮为世子,蔡氏又是荆襄九郡最大的氏族,父帅大部分的兵马都掌握在上将军蔡瑁手里,说不定哪天夜里,我就如先生所言死于非命,我一死刘琮毕竟继承世子之位,然蔡家狼子野心,恐怕父亲百年之后,蔡瑁会自立荆州之主啊!” 李儒故作一惊:“蔡家竟然如此篡逆不道,敢做此等僭越之事?” 刘琦也是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害怕,到最后直接向李儒拜泣道:“还望先生救救我!” 李儒见戏也做的差不多了,总不能让这位荆州大公子老是这样哭下去吧,所以连忙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扶起刘琦道:“大公子胸怀云霄之志,虽势孤力薄,但欲除奸贼,匡扶荆州之心,可歌可泣,某正有上中下三策献于大公子,可保大公子解决眼下之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望先生教我!”刘琦闻言面色大喜。 李儒侃侃道:“荆州虽然看似实力雄厚,实则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军政之乱,大公子为何不联络周边诸侯,以剿除奸贼之名攻伐荆州,只要有大公子为内应,荆州必陷,到时蔡家失势,公子岂不得偿所愿,至于各藩诸侯,公子介时只要给于厚利,再加上他们也不敢擅自占领荆州之地,以免惹来众怒,到时自会乖乖退去,此乃上策!” 刘琦听了眉头紧皱,随后摇摇头:“荆州之事毕竟是自家之事,要是借助外人之手干涉其中,岂不是有损名义,就算真的成功了,那些诸侯真的就不会窥觊荆襄富庶之地,占为己有吗,恐怕那时候琦就是荆州的罪人了,此举实不可行!” 李儒倒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刘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暗暗的点点头:“大公子势单力孤,但在荆州身份超然,足可向荆州刘表请柬自领一军屯于外境坐镇,或是在外为官占据一城一池,公子只要出了荆州,便是龙归大海,到时候只要努力发展,壮大实力,虎视荆洲,如果蔡瑁敢有异动,公子便可以荆州牧长子为名,联络荆州各方兵马,以清君侧之名,攻荆州,擒蔡瑁,此乃中策!” “先生此言深合我意,岂不知下策又是如何?”刘琦此刻就像一个学生一样,在一旁虚心的聆听着。 李儒两指轻轻的一捻呵须,道:“下策嘛!大公子只要韬光养晦,明里向蔡家表明,声称再也不会染指荆州世子之位,让蔡家以安其心,暗地里则是等待时机,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刘琦听了断然摇头道:“蔡家欺人太甚,就算忍一时之气,我也断然不会向蔡家低头,更别说还要等到不知道什么才能给于蔡家致命一击,也许,我根本就没这个机会。” “如此看来,公子只能选择中策!”李儒颔首道:“实则中策才是最有利,最有效的办法。” 刘琦听了点头称是,不过又露出一脸难色道:“照先生所言,不管是在外自领一军或是执掌一地,我父亲那肯定能说通,但是蔡瑁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加以阻扰,我怕父亲迫于压力……” 说到最后,刘琦则是一脸无奈和苦笑。 李儒微微一笑,道:“我在来时,就听闻江夏一带贼寇猖獗,把据襄阳,江夏太守黄祖多次带领征讨,均是无果,大公子何不向刘表奏言此事,说其利害,请命出征。“刘琦大悟,随即再次向李儒拜倒:“先生一席话让刘琦茅塞顿开,能遇先生,刘琦实乃大旱逢甘霖,刘琦不才,叩请先生相助我一臂之力。” 李儒推拒道:“我此番乃游历荆州,只是遇见不平之事相助公子一二,公子之求,请恕我难以从命。” 刘琦闻言,再一次痛哭起来,道:“先生不助我,刘琦孤家一人焉能是蔡氏一门的对手,还请先生荆州安危上,助我铲除奸贼,我必奉先生为师,每日聆听教诲,终生不改。” 李儒叹道:“公子竟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李某要是再不答应,就是不知抬举了。”刘琦一把抓住李儒的手臂,激动道:“先生这是答应了?” “李江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此时已经化名为李江的李儒,言行之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恭恭敬敬的向着刘琦一拜,以此表明心意。 “得先生之助,刘琦一定能亲自手刃蔡氏一门。”此刻的刘琦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颓丧之气,仿佛是重新振作起来,目光中充满着傲满的自信。 只是,刘琦在这一刻始终都没有发现,李儒的脸上除了此刻应有的表情之外,眉宇之间则更显阴沉,眼光流转之间,充满了不屑,鄙夷,甚至是怜悯。 第三百九十六章 海上之行 碧波无垠的大海之上,波涛起伏,ng汹猛,随着海面上一阵轻微的涟漪,水波荡漾,只见一只只小鱼跃水而出,在空中高高的翻转姿势,然后一个自由落体,噗通的落进海中,更有甚者,鱼儿们首尾相连的冲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的弧线,犹如架起一座桥梁,最后在埋入水中。[小说] 一只只银灰色,尾上覆羽着褐色横斑的海鸥,它们成群结队的挥动着有力的翅膀,飞翔在不时的溅ng花的海面上,最终发出一声声低鸣,直至飞翔南际。 在还没有现代化工业开发的大海上,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祥和,独特而又充满生态美。 只不过今天,海上打破了以往的平静,出现了一位意外的来客。 一艘长约二十丈,宽有四丈的大船正迎着海上ng缓缓的行进着,在广袤无边际的大海上显得分外显然,却又是十分渺小。 船上,数名貌美如花的女子不时的兴奋欢腾着,面对时而湍急,时而潺湲,时而高涨,时而低潮的海面,在充满好奇的同时,更是十分迷恋。 “哇,快看快看!那些鱼,竟然能跳这么高……” “是呀!那是什么鱼啊,看起来好大,形状也很奇怪,以前怎么没见过!” “大海上真是无奇不有,我刚刚还瞧见一只体积巨大的怪鱼,嘴长得犹如鸭嘴一般,皮肤就像绸缎一样光滑,特别是那一双胸鳍,就像是一对翅膀一样。” “还有这种鱼,真是闻所闻为,这还是鱼吗,能吃吗!”其中一名女人一脸惊叹,天真的问道。 “哈哈!怎么不能吃了!只要是鱼都能吃。”在她们身后,一名男子信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清闲松懒的微笑,只是瞧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时,眼中露出了浓浓的向往之色,道:“你们刚才说的奇怪的鱼,应该是栖息在海中的海豚,这种鱼种本来就很稀少,被你们遇见也算是福分吧!。” “瞧你说的,好像你很懂似得,莫非你以前见过这种鱼,你不是说你没出过大海吗!”一名身着白衣,下身曳地长裙的女子白了男子一眼,不屑的撇撇嘴。 那男子闻言,脸上一阵尴尬,随即想了想,连忙解释道:“我也是从史记上见过这种鱼,现实里哪里遇见过。” “哇!你们快看那边!”其中一名女子指着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嘴里一阵惊呼。 众人瞧去,竟是瞠目结舌,就连船上的水手护卫们都不禁脸上浮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遥远的海平面上,原本平静的海面此时波涛汹涌,目光所及之处,掀起了一片惊涛ng,ng高过ng,层层叠叠,巨大的海啸之声,相隔虽远却听的耳畔震聋。 这幅雄伟磅礴的场面,震撼人的心神,让人感觉到自身是如此的渺小。 然情况远远不只这样,ng并没有停滞的趋势,反而是越涨越涌,远远看去,似是拔起了数百丈高的海面,直漫天际,仿佛要把这苍穹掩盖,把日月吞噬,这天色一瞬间就阴暗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啊!”船上的女人们哪经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吓得芳容失色,连连后退,生怕这ng会打过来的样子。 “夫君,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这ng会不会把我们淹了!”一名相貌堪称绝世妖娆的女子,把身子紧紧的依靠在身边的男子身上,脸上一片苍白。 男子安慰性的拍了拍女子的肩膀,此时他脸上也是一片惊骇之色,但没有那种害怕恐惧的情绪,“没事没事!唉!你们真是幸运,竟然能遇见海啸,真是不枉出海一趟!” 面对着汹涌且极具有破坏性的海啸,船上的众人都处在担惊受怕中,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是好,只不过幸运的是,这海啸来得快,退的也快,不一会儿海水就退了,海平面也恢复了原有的平静,阳光也重新的照耀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 “吓死人了!真是太可怕了!呜呜呜呜!”众女们此刻就像劫后余生一般,脸上带着庆幸的同时,后怕的情绪也是一连接一连的涌上心头。 “嘿嘿,谁叫你们老叫着要出海的,这就是报应!。”男子一脸邪邪的笑道,特别是看到众女们一脸惊怕的表情,更显得幸灾乐祸。 “刘尚,你不得好死!”那名白衣女子看见男子一脸高兴的模样,原本受怕的情绪顿时化为浓浓的怒气,银牙一咬,向着那男子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啊!我好怕啊!哈哈!不过你抓不到我!”男子一声惊叫,避开白衣女子的袭击,然后在白衣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从后面把她紧紧搂起,使得白衣女子双足离地,发出一声声愤怒羞涩的尖叫。 欢腾的打闹笑声再起响起,使得船上众人也从刚刚的恐惧之中走了出来,心情再次被这广袤无垠的大自然景象所染。 这一搜船上的人,自然就是从江东钱塘江岸出发,在汇入海域之后,一路向北行驶的刘尚众人,至于此刻正被刘尚挑逗的白衣女子,正是荀采无疑。 此行除了刘尚与众女之外,还有亲兵头子陈横,锦衣卫大统领黄叙及手下三十名锦衣成员,还有水军中挑选出来的一百名精锐,沿途扮演水手和护卫的角色,除此之外,刘尚还特地把太史慈从豫章调了过来。 因为此行的目的地的是青州,恰巧要在青州海境的东莱登陆,太史慈又正好是青州东莱人,完全可以给刘尚等人当向导,再加上还可以兼职保镖,如此条件之下,刘尚自然乐得把太史慈带在身边。 除此之外,这艘船舶也是科研部最新打造出来航海船舰,尾部安装了控制行向的船舵,只不过因为船舶技术不发达的原因,机动能力和调节能力不是很强,但主要是面对突发状况时才能起到有效的作用。 船底安装了人工轮桨,加大了行船的推进效果,此外还设置了水密隔舱,利用彼此隔绝的船舱,使漏水的舱室不至轻易危及整条船的安全。 再有就是船身两侧安有多对用于增强稳定的浮板,是在面对海上的风险上,降低了船舶出现翻船、沉船等可能现象。 桅杆上分别交替使用横帆和纵帆,主要是由海上的风向而定,在桅杆的顶端,还设置了一个了望台,看守的士兵手持科研部最新发明的产品千里镜,负责观测周边的动向。 为了这趟度蜜月之旅,刘尚可是煞费了苦心,不惜花重资打造出这么一条可以在海上航行的船舰,还有那个千里镜,这可是被科研部高层当作宝贝一样供着,到目前为止也就这么一个,这还是刘尚好说歹说,放下身段求过来暂借一用的。 “不好,主公,前方有不明物体靠近。”黄叙慌慌张张的从船头跑了下来向刘尚说道。 正在和诸女欢闹的刘尚一听,两条眉头就不自觉的向上一挑,然后迈步走上了了望台,从看守的士兵那接过千里镜,放在左眼上向前方望去。 只见目光所及,一只只大小船只正在向这边驶来,单是从船体的外貌就可以看出这并不是军方用的船只,也不是什么商船,还有在对面的船上,挂着一些零零散散的旗帜,虽然看不清楚旗面上画的是什么,但是当瞧着那一片黑的旗色时,刘尚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结论。 顷刻间,刘尚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第三百九十七章 对峙海盗 刘尚不知道在这个时代会不会有海盗,但是当看到前方行驶而来的数十舰船之时,并且对方根本没有打出任何旗号,海盗这个词就立马跳上了刘尚的心头。 “全船警备,吩咐锦衣卫埋伏在船舷两侧,如果发生状况就见机行事。”刘尚此刻严肃的向黄叙吩咐道。 船舷两侧经过机关设计,内有暗格布置,完全可以藏纳数百人而不被发现。 黄叙脸色凝重,似乎也从刘尚的口吻中听出了一丝不妙,重重的应了一声之后,立马就开始执行起来。 当刘尚从了望台上下来之后,诸女也围了上来,纷纷问起怎么回事,刘尚并不想破坏诸女的心情,因此说道:“前方有一群身份未明的船只,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还是先进船舱之内,等搞清楚了状况之后再出来。” 众女也是分得清轻重,再加上也是个顶个聪明睿智,知道刘尚是不想让她们担心,所以就算是当中最不听话的荀采也是乖乖的按照刘尚的意思进了舱内。 蔡琰最后一个走入舱内,当关舱的那一刻对着刘尚微微一笑,道:“夫君,你要小心!” 刘尚回了一个笑脸,一脸不在意道:“放心吧,你们夫君可是很厉害的,区区海盗而已,算不得……”刘尚急忙收住口,却发现已经晚了,不由尴尬的一笑。 蔡琰嘴角微微一抿,眼中闪过一道慧黠之色,这才得意的关上舱门。 刘尚摸了摸鼻子,怏怏道:“琰儿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这个老公放在眼里了,哼哼!等到夜里要好好的惩罚一下!” 船上的人员各司其职,水手们也纷纷的执起兵刃,暗藏舱内,更有弓弩手隐于其中,随时准备蓄势一发。 “把商行的旗帜挂起来,如果能不动手就尽量用和平方式解决。”刘尚连忙派人把商旗取出来挂在桅杆上,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而必须携带的。 对面的船只越靠越近,彼此间相隔已经不到百里,刘尚等人依稀之间也看清楚了对方的情况。 只见对方的船上,纷纷占满了人群,虽然看不清面貌,但是其手中握着的明晃晃的刀子兵刃,却是分外显眼。 “还真是海盗!”刘尚叹道:“真是流年不利,没想到第一次出海,竟然也能碰上这种事,唉!” 太史慈在一旁道:“主公,按照出海的日子以及船舶在海上行驶的速度来看,我们大概已经到了青州北海境内。” “北海境内?”刘尚疑惑道“北海太守孔融也算是治理一方的才俊,怎么容许在自己的管辖之内有海盗横行肆意?” “主公,这你就不知了。”太史慈笑道:“海上多有岛屿,这些贼寇只要往里一藏,根本就难以找到他们的踪迹,官府根本就对他们无可奈何。” “岛屿?是无人岛屿吗?这些岛屿难道不受地方官府管制?”刘尚好奇的问道。 太史慈回答道:“这些岛屿根本没有利用价值,再加上海上风险太大,因此官府根本就没有理会,反倒是成了横行海上流寇的容身之所。” 听了太史慈的讲述,刘尚心中忍不住一番鄙夷,什么没有利用价值,只要是岛屿,岛内必然有着丰富的矿物质资源,幸运的话还能开采出大量的石油,就算是什么都没有,平白的一块空地,种些庄稼什么的也能年年大丰收。 想到了这里,刘尚不禁有了一种要在海上发展的冲动,这些岛屿可都是未经开发的资源,放着实在是太可耻了。 “主公,对方的船只已经靠过来了。”黄叙见刘尚在这个时候出神,忍不住的提醒道。 刘尚闻言一振,往前方一瞧,只见彼此的距离已经不到百丈,而在对方的船只上,都是一群头裹麻巾,身披着露膀的朴衫,手中提着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兵器,正向着自己等人示威性的恐吓。 当先的一名看似海盗头领的人物,身形魁梧,体态丰硕,带着一顶帽檐高高反卷而起的黑乌帽,身上不管是哪个部位都挂着珍珠宝饰,一种暴发户的形象凌然体现出来。 最最显眼的是这个人还是一只独眼龙,一只眼睛被一块黑布罩着,正好符合了剧片中海盗头子的形象。 刘尚正在暗暗感叹的时候,对面的独眼汉子就已经叫开了,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但是因为在海上,不是听得很清楚,只是依稀听到什么停船,俯首就擒,交出财物等几个敏感的字眼。 黄叙一脸气急的对着刘尚道:“主公,让我带锦衣卫乘小船冲杀过去,保证把他们杀得一干二净。” “不急,如果他们只是单单求财,那就给他们得了。”刘尚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跟他们闹上,虽然我们能把这群海盗给灭了,但却会惊动当地的官府,官府要是追查下来,我们可就麻烦了。” 太史慈、黄叙听言虽然有些不愿,但也知道自己这几百号人要是被哪路诸侯被主意到,完全就是死翘翘的局面,因此也算是安份了下来。 随着两方交汇,对面的海盗们开始步骤娴熟的行动起来,数十支船只把刘尚的大型船舰围的严严实实,然后纷纷架起甲板,对面一头接在大型船舰上,然后挨个的踏跃过去,当先一人,赫然就是那位独眼大汉。 瞧着这艘自己从未见过的大型巨舰,其奢华之程度、装置之精良,简直是难以想象,饶是独眼大汉也不得不望洋兴叹一声。 “他姥姥地!这是啥玩意的船,竟然这么大!”独眼大汉不停的打量着这艘船,东瞅瞅西瞧瞧,一点也没把面前的刘尚等人放在眼里。 刘尚对独眼大汉的行为也不介意,因此此时他正观察着对方的人数,仔细一瞧,约有两百人,再加上还没登船的一共有三百多,再看这些海盗的身形体貌,大多都是高大壮实,身材魁梧之辈。 然看似实力雄厚,但是再瞧瞧他们的兵器,刘尚直接忍俊不禁的摇摇头,这都是些什么武器,刀剑斧钺也就罢了,但是连木棒、竹尖、犁头、菜刀都有,不得不说这群海盗的混得太差劲了。 “混个你个姥爷的!笑什么笑!再笑把你脑袋拧下来!”独眼汉子正好瞧见了刘尚嘴角过着的笑容,也知道对方在嘲笑什么,因此非常愤怒的吼了一句。 “误会,误会。”刘尚连忙忍住笑意,恭敬的抱拳道:“不知好汉是哪条道上的,在下乃是徐州东海来的客商,特地要送一批物资前往青州,还请好汉高抬贵手通融通融,我愿拿出一部分财礼贡于好汉,就当是交个朋友。” 独眼大汉一脸凶恶道:“嘿嘿!敢问大爷是哪条道上的,还想跟大爷交朋友?你配吗?快快把船上所有的财物都交出来,然后给我滚!” 刘尚笑道:“好汉息怒,凡是都有个商量,这要是交出所有财物,那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所以还望好汉行个方便!” 独眼大汉听了哈哈大笑,仿佛是在嘲笑刘尚:“我干嘛给你行方便,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行方便,一个小小的商贩,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别罗嗦!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们船上所有人都得死。” 其余的海盗们也是嗷嗷的叫嚣着,拍打着自己手中的兵器,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刘尚众人。 “主公,下令吧!让我解决掉这些混蛋。”黄叙现在是咬牙切齿,刘尚让他忍,但对方实在是太得寸进尺,分明是见自己这边人少好欺负,一味的威逼恫吓。 刘尚看了一眼场面,除了掩藏起来的人外,自己身边也就三十多个护卫,虽然在人数差距上,海盗们占据了了优势,但是如果真的打起来,就凭自己身边的三十人应付对方的数百号人完全是绰绰有余。 只不过虽然有绝大的胜算,但刘尚还是微不可查的摇摇头,示意黄叙等人别轻举妄动。 “好汉果然霸气,既然如此我等愿意交出船上所有财物,你们也必须遵守方我等离开。”刘尚微微的说道,脸上却已经没有了刚刚交谈的笑容。 见刘尚这么快妥协,独眼大汉倒是有些意外,但还是很满意的言道:“你小子不错,识时务,既然如此你们就留下财物滚吧!” 刘尚冷冷的点点头,吩咐黄叙等人道:“去把船上所有的财物都交出来!” 黄叙等人闻言重重的叹了一声,刚要领命而行,那边的独眼汉子又是非常跋扈的叫嚣道:“不用去收拾了,你们直接滚吧!” 刘尚一愣,一时间没弄清楚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独眼大汉见刘尚不明所以,只好再解释了一句:“就是老子连这条船也看上了,把这条船也留下,你们自个乘小船离开!” 闻言,黄叙、太史慈等人就算是脾气再好也瞬间暴怒,刘尚一张脸更是阴沉了下来,冷然道:“你确定吗!” 独眼汉子大骂:“你个小子,难道还要老子再重复一变不成?” 刘尚眼中杀机一闪,口气变得阴森道:“好!好!既然你执意要这艘船,我就给你,不过……你有那个胆吗!” 第三百九十八章 北海管承 独眼汉子一时间还没搞清楚刘尚话中的意思,却是见刘尚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原先那种商贩独有的和气生财气质没有了,突然间变得充满了威严霸气,那眼神凌厉的着实让人窒息。(..info) 只见刘尚手一挥,暗藏在船内的锦衣卫和水军纷纷冒了出来,在海盗们诧异失措的的眼神中,已经是站稳了脚步,组织好了队形,甚至有近半的海盗还没做好准备就已经被对方给制服,并且撂倒在地,发出一声声哎哟的惨叫。 独眼汉子那唯一的一颗眼珠子瞪得老大,看着这一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前一刻还是占尽了优势,对方就像一群绵羊一般任由自己摆布,怎么眼睛一眨,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不得不提的是,此次刘尚出游带的锦衣卫和精锐水卒,都是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的高手,其作战能力和机动性能力在军中都是出类拨萃,寻常的士兵都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更何况面对的还只是一群毫无作战经验和受过正规训练的蟊匪。 “怎么,你还想要这艘船吗!”刘尚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像是一把利刃,闪烁着寒光的看向那独眼大汉。 独眼汉子呆若木鸡的点点头,随机一个颤栗,仿佛是明白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慌,又是迅速的摇摇头。 “不要,为什么不要了!”刘尚冷冷的笑道,虽没有任何动作,但是流露出来的气势却是震慑的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这位朋友,敢问你们是哪条道上的?在下北海管承,在这一带颇有威名,如果朋友能放了我的人,这件事我就既往不咎,你们继续走你们的,我等绝不阻拦。” 面对刘尚的威势,独眼汉子管承虽然莫名的升起一股胆怯,但却没有表现出屈服,毕竟是在海上经历的ng多了,就算面对官兵有时候都敢放手一战,所以在精神承受和意志力上都是远比常人的。 “朋友?谁他娘的是你朋友,你不是很行嘛!刚刚不是叫嚣的挺厉害嘛!现在怎么认怂了!真是不要脸!呸!”黄叙十分不屑的大骂道,刚刚一直被对方压着嘲骂,心里的怒气早就沸腾的开始冒烟了,现在形势发生转变,黄叙是怎么说都要找回场子骂回来。 刘尚同时冷笑道:“敢问我们是哪条道上的,你配吗!” “你们!”管承一张脸憋得通红,羞怒交加,不只是对方不肯给自己面子,更是因为刚刚的对话是如此的耳熟,耳熟的简直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拍在自己脸上。 要是放在以往,管承早就抽刀子干上了,但是现在他不敢,眼前的男子给他的感觉实在太有压力了,外加这男子身边的几个人,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当对方展现出该有的实力后,这几个人也仿佛是露出庐山真面目一般,一个个气势逼人,眼神冷冽,远非常人能比。 管承能一直立足于海上,除了有一股敢打敢拼的狠劲外,还有一颗精明的脑袋,要不然光靠着一身勇武和手下一帮喽啰,不要说被官府灭了,兴许早就被同行给砍成十段八段了。 起先刘尚等人一直扮作商贩,管承才不在意,在自身的强势之下才会表现出蛮狠霸道,傲慢无礼的一面。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对方明显就不是普通的商贩,说不定只是打着商贩的名头,至于到底是什么来头,管承猜不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觉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物,这点从对方的人手以及眼前几人的气势上就可以得到证明。 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再加上形势比人强之下,管承才不敢选择硬碰硬,而是跟对方妥协,甚至是委曲求全。 审视度势,知进知退,这一点才是管承长久立足海上的存活之道。 只不过管承没有料到的事,对方根本不鸟你是什么人,你想和解,但此刻对方却不答应了,非要跟你卯上。 “你们想要怎样!”管承压抑着心中的怒意,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违逆的样子说道。 “首先,叫你的人放下手中的兵器,然后挨个的绑上绳索,并排蹲好!”刘尚慢条斯理的说道。 “阁下是想把我们全部留下?”管承看了眼剩余的手下,以及还有一部分并没有上船的手下,冷笑道:“我虽然相信阁下的本领和手段,但是我等执意要走,你又能拦住多少。” “是吗!”刘尚哈哈一笑,然后手再次一挥,瞬间,船板的高层涌处许多人影,每一个人都手负一套连弩,虎视眈眈的盯着下面的海盗。 管承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间就变了,一片苍白,颤道:“这是……弩机?不可能,难道,莫非你们是官府中人?” 仿佛是想通了什么,管承眼神明悟道:“对,你们是官府中人,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弩机,我知道了,你们是扮作客商故意引诱我上当,然后把我等骗到船上之后再一网打尽,可恶,尽然着了道了。” 像弩机这种杀伤性巨大的武器,朝廷都管治的非常严格,一般是不可能落于民间,所以在管承看到如此众多的弩机之后,才会一口认定对方是官府中人。 刘尚一滞,随后才笑道:“你这个海盗头头倒有几分见识,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管承哪还管对方说什么,既然认定了对方是官府中人,那么自己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要逃命。 当机立断之下,管承直接拔腿向后掠去,口中同时大喊道:“都快逃,对方是官兵,被抓住就遭殃了。” 海盗们面对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等人,本就心生怯意,此时又一听对方是官府派来抓他们的,更是吓得失去了抵抗下去的勇气,纷纷开始向来时的船只退去。 “想逃?门都没有!”刘尚下令道:“全部都给我抓起来,敢跑的直接斩杀,黄叙,那个独眼的就交给你了,打残没关系,但别打死喽!” “明白!”黄叙早已经别足了劲,此时得到刘尚的命令更是兴奋的难以受控,身形直接一闪,向着管承追逐了过去。 管承见只有黄叙一人追来,心中倒也安定多了,想着待解决掉黄叙之后再跳船逃生。 “去死吧!”管承一个转身,手中大砍刀向着逼来的黄叙斩去。 同一时刻,黄叙也拔出了腰刀,面对眼前凶猛的刀式不退反进,甚至是在对方的砍刀还没斩下去前,就已经先一步出招。 “什么!”管承大惊,连忙向着一侧闪避,但还是慢了一步,随着一声咔呲响,自己上身的衣料就被划出一道整齐的口子。 感受着被划破口子的肌肤处,传来的一丝丝凉意,管承再一次暗骂自己倒霉,原本还以为能占着自己的武艺拿下对方,但现在看来对方明显不把你放在眼里,要不然那一刀下去,自己直接就要身陨当场了。 “好汉饶命!饶命!小的愿降!” 见到黄叙再次攻来,管承吓得连忙闪避,愣是不敢招架,同时再也不顾什么面子尊严的开口求饶。 “你这海盗头头倒是识时务,知道打不过就立马投降!”刘尚笑道:“黄叙,玩的也差不多了,住手吧!” 黄叙闻言,悻悻的收回了刀,一脸不屑的看着管承,呸了一声道:“还以为有几分斤两,没想到是中看不中用,绣花枕头一个!” 管承被说的欲哭无泪,心里直叫屈:自己好歹也是一方海霸,横行海上也有着勇猛无敌之称,谁想到今日遇着了一个变态,愣是把自己打得抱头鼠窜,还被骂作绣花枕头,这真是有苦也没有地方说去。 就在管承甘愿束手就擒的时候,锦衣卫和百余水军也已经控制住了全部的海盗,以毫无伤亡的胜势结束了此次战斗。 第三百九十九章 管承的解析 穿舱内,刘尚仰躺在太师椅,瞧着二郎腿,神色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此刻表现的规规矩矩的海盗头子管承。(..info无弹窗广告) 在刘尚左右,依次站着黄叙和陈横等随军将官,至于身后则是蔡琰五女,依次排开,分别为刘尚揉穴,捏肩,捶背按摩,还不时的往刘尚嘴里送上甜品果实,端的是享尽齐人之福。 看着眼前五位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女,管承虽然看在眼里,却不敢有半丝的念头,如果说在之前他见了这么多以前从未见过的美女,保准就像一条饿狼扑上去了,但是现在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正眼瞧上一眼。 天知道眼前这挂着一脸笑容,看着多么和善亲切的男子会不会因为自己‘不礼貌的行为’,一时不满就把自己宰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管承也聪明的很,来个眼不见为净,愣是不敢把目光往这些女子身上瞟一眼。 “说说吧!”刘尚把管承的行为看在眼里,虽然此人有点贪生怕死,但为人却识时务,懂得进退,再加上一身武艺不凡,也算是一个人物。 “嗯?说什么!”管承一愣,随即期期艾艾的道。 刘尚微微一笑,刚想开口,旦见蔡琰把一颗葡萄送到自己嘴前时,玩心大起,嘴巴一撅把葡萄咬紧口中,然后在蔡琰还没有收回手之际,嘴巴突然一张,素白纤细的两指就被吞没于口中,然后狠狠的一番吸允咀嚼。 “呀!”蔡琰兀地惊叫一声,身躯骤然一阵颤栗,只感觉两指上传来的异样感觉脸色,使得心跳加速,血流加快,脸色顷刻间长得通红,刘尚意犹未尽,还想着用舌头tian舐一番,但蔡琰哪还会给刘尚机会,两指立马从他口中抽了出来,迅速的缩了回去。 看着刘尚揶揄促狭的目光,蔡琰就算是再温柔娴熟,此刻也气得银牙紧咬,只是感受到两指上粘着的唾液,那种湿润温热,就像是一丝丝热流传进心扉中,不由得又是一阵面红耳赤,羞愤欲绝,特别是身边的姐妹传来一阵阵银铃的嬉笑之声,蔡琰更是有一种掩面而逃的冲动。 面对这种场面,在场的诸将都很识趣的把头转到一边,一个个默然不语,一声不吭,管承更是自觉的低下脑袋,眼神专注的盯着地面。 “咳咳咳!大家别介意,别介意哈!”刘尚随和的说道,然后再看想管承不满的道:“说什么?当然是说说你自己的姓名来历。” 管承听了再次愕然:“大人,我的身份您还不知道?” 在管承看来,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官府派来捉拿自己的,因此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刘尚玩味的笑道:“嘿!你的身份很有来头吗?我非得知道不可吗?还不快老实交待!” “是是!”管承唯唯诺诺的答道:“小的名叫管承,本是东莱长广人,曾随太平道张角起事,后来在黄巾起义失败后就率领三千余众迁入海岛,占据于北海淳于一带劫掠为生。” “三千多人?”刘尚一顿,有些不相信的瞧着管承。 感受到刘尚犹如刀芒出鞘的眼神,管承顿时一窒,他虽然不知道刘尚有多大能耐,有多大本事,但是瞧着人家言行举止之间凛然之气无所不在,一个眼神就可以把自己吓得为之胆寒,管承绝对相信刘尚肯定是一个大人物,其武力值肯定也是远远的高于自己。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管承虽然身为俘虏,却在没有被绑缚的情况下,再加上与刘尚近在咫尺的情况下,没有冲动的想要擒拿刘尚作为人质。 不得不说,管承再次靠着自己的心思缜密,头脑精明之下救了自己一回,要是他真敢动手擒拿刘尚,最后的结果就真的是死路一条。 “大人,小的刚刚说错嘴了,三千于众只不过是说来吓唬外人的,其实在小的麾下谋生的才只有四五百人而已。”管承此刻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刚刚你说到岛屿,不知在青州海域内有多少岛屿,大体分布在什么位置,其岛上聚众的海贼势力是如何划分的。” 虽然已经从太史慈那得到了一些了解,但刘尚此刻已经打起了这些岛屿群的主意,自然要好好的了解一番,再计划着怎样下手。 听到刘尚问的这些问题,管承脸色都不禁古怪起来,犹豫一番后遍弱弱的问道:“大人似乎并不是青州官府之人?” 刘尚听了一怔,随即就明白过来是自己问的问题引起了对方的怀疑,索性微微一笑道:“不错!很聪明!还发现了什么?一并说出来!” 管承思虑片刻后,再次说道:“观大人麾下将之勇猛,兵之精锐,并且是深通水战之法,这是青州兵马都不能所比肩的,并且大人手中还有军用弩机,所以在小的看来大人应该是一方诸侯,最不济也是一方权臣。” “不错,还看出了些什么?”刘尚来了兴致,眼中不时流露出一丝赞赏,口气也不再是质问对方,更像是在询问。 “大人是由南往北而来,应该是南方之人!”管承肯定的说道刘尚点了点头。 “小的观这艘巨轮之豪华,造价应该不菲,并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或能建造出来的,所以在小的看来,大人应该是在南方既有权势的人物。” 刘尚再次的点了点头,眼中的欣赏之意越来越浓。 “观大人年纪,尚不足而立之年,这种年纪就能位高权重者,不说在南方,就连整个大汉都少之又少。”管承此刻感觉自己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但内心更多的是惧怕,他也不是白痴,知道自己了解别人的秘密越多,往往就死的更快,但是看目前的形势而言,貌似不说的话对方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 这还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管承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虽然这个答案让自己难以置信,但是事实又是眼睁睁的摆在眼前。 同一时刻,刘尚并没有立即点头,反而是迟疑了一番,在淡淡的扫了一眼管承后,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管承深吸了一口气,向着站在一侧的陈横身上看了一眼,特别是在那断臂之处停留了一刻,眼中免不了一番震撼,身躯颤颤巍巍道:“世人皆知扬州牧刘大人曾在颍川一带遭遇袁术兵马阻杀,其贴身侍卫在那一战中丢失一臂……” 说到这里,管承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再加上内心紧张之下,双膝一阵颤栗乏力,噗通一声跪倒下来。 “你,怎么不说了?”刘尚眼神冷冽的注视着管承,目光闪烁,仿佛是在犹豫,随后脸色缓缓的变换,脸上重新荡漾起一丝笑容。 “呜呜呜!刘扬州大人,您就放过小的吧!小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管承还能说什么,当着对方的面把对方的来历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特别是对方的身份,对于整个天下来说可谓是甘系重大,自己身为知情人,对方怎么可能不会为了保守秘密杀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管承更是痛哭流涕,肝胆俱裂,追悔莫及,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干嘛把对方的身份解析说来,装傻充愣不行吗,非得给自己寻条死路,这都什么事啊! 船舱内,一个大男人的哭声骤然想起,听得周围之人在皱眉的同时也同情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又没说要把你怎么样!哭个什么劲!”刘尚笑道:“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是肯定不会放你回去的,你说这是该怎么办吧!” 周围的黄叙等人还有诸女都十分了解刘尚的为人,见刘尚的话语神态于刚开始有了明显的不同,再加上那目光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自然都清楚此刻刘尚的打算,不由得都轻轻一笑,看向管承的目光都变得随和起来,没有了先前的敌意。 管承此刻万念俱灰,内心惧怕的要死,哪会注意到此刻众人的表现,跟别说要听出刘尚的选外之音。 “刘扬州大人,只要你肯放过小的,我做牛做马都愿意啊!”管承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真的,做牛做马都愿意。”刘尚脸上浮现起诡异的笑容:“那你是想做牛还是做马呢?” 管承:“……” 第四百章 抵达青州 降服管承的过程很顺利,刘尚也用不着恐吓或者利诱,后者就已经拍着胸脯表示誓死效忠了。(小说下载) 接下来,刘尚又问起关于青州海域内岛屿的事情,管承老老实实,毫不隐瞒的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甚至连周遭的海域分布,地形样貌都事无巨细的托盘而出。 根据管承的详细描述,刘尚也终于明白了现如今自己等人所处的位置是位于后世的黄海,至于青州的东部,也就是东莱、北海等郡,就是位于后世的山东半岛,而管承所描述的岛屿地带,则是位于黄海和渤海之间。 “三十多个岛屿!数十股大小海贼势力!如果都能够收为己用,我江东不仅能得到丰富的海上资源,更能组建一支强大海上军团,啧啧啧!”刘尚眯上眼睛美美的想着,仿佛是看到了未来自己麾下的海军称霸海上,驰骋海域的场面。 “主公,这些海贼势力的头领大多都是桀骜不驯,目中无人之辈,主公要想收服他们,就必须把他们打怕打疼,不然他们就算归降了主公,日后也定然不会安份。” 此刻的管承弯着腰涎着脸,开口一个主公闭口一个主公,一副忠心为主的模样。 “这我自然知晓!”刘尚咧了咧嘴道:“据你所言,岛上最大的一股海贼势力有一千来人,最小的只有百号数十人,其中人员参差不齐,手头上的兵器还只是一些木棒锄头,根本毫无战力可言,就凭我带来军中精锐,只要是各个击破的话完全就是绰绰有余。” “那是那是,主公麾下都是能征善战的士卒,岂是一群乌合之众所能比肩的。(..info)”管承眼珠子一转,然后是一脸谄媚道:“主公如果想一统岛屿群,收复各方海贼势力的话,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你?就凭你麾下的……这些个海贼?”刘尚一脸斜视道。 管承见刘尚不信,顿时就着急了:“小的虽然不能帮主公冲锋陷阵,但是可以为内应,帮助主公从中谋利。” 刘尚微微一愣,道:“此话何意?” 管承笑道:“这些海盗势力面对官府剿杀时,兴许会拧成一股绳同心协力,但要放在平时却是面和心不合,暗地里相互算计,甚至会直接发生火并。” “哦?为何会如此!”刘尚身后的荀采一脸惊诧,心思有点单纯的她根本不能理解明明前一刻还是伙伴战友,下一刻却搞得自相残杀。 面对荀采一脸天真的模样,不管是管承还是将领们都不敢露出丝毫异样的表情,但是面对荀采的询问,却楞是没有一个人敢回答。 刘尚见此只有无奈的一叹,道:“人心险恶,贪得无厌,他们面对官府的迫害时,为了生存下来自然要同舟共济,但是在利益面前,更是能做到不择手段。” 管承也不禁心生感慨,唏嘘道:“同行之间虽然有着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敌人,但是最大的威胁却是来自于彼此。” 荀采似懂非懂的听着,眼中有着一丝茫然,明显是因为涉世未深,根本不能完全理解为什么同行之间才是最大的威胁这个问题。 看着荀采的那有些迷糊的表情,刘尚心中深深的一叹,这位从温室里走出来的小公主,虽然聪明绝顶,才学惊人,但是却没有经历过人世的历练和磨难,心性方面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管承,你的意思是可以挑拨他们之间的内斗,我等就好从中取利?”刘尚道。 “没错!”管承一脸奸诈道:“挑起他们的内斗很容易,无非就是地盘,粮食上面做些文章,待他们自相残杀势力大损之后,主公再出来收拾残局,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岛屿。” 刘尚微微的点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那么挑起这些海贼势力内乱的事就交给你了,还有我们做的这些事,以及到最后控制住岛上所有势力的这些事,千万不要泄漏出去。” “小的明白,必不会让主公失望。”管承郑重的应道,以他的聪明劲自然猜的出刘尚要控制住这些岛屿和岛上的势力,肯定是图谋甚大,所以才会在这件事尽心竭力的表现自己,加深自己在刘尚心目中的地位。 待管承下去之后,一直在旁边就忍不住要问的黄叙说道:“主公,观我看来那群海贼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毫无战力可言,主公为何一心想要收编他们。” 刘尚笑道:“没错!就看管承麾下的贼兵而言,在战斗时根本就不是我军的一合之敌,一击即溃,但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经过所谓的军事训练,没有战斗技巧,再加上装备兵器的差距上,所以才会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其实除了这几点外,这些贼兵还是有可取之处,一来,这些海贼常年横行在海上,对于海上的气候、ng变化都已经熟习,只要稍加训练,就可以培养出一支海军部队。二来,这些海盗常年跟地方官府打交道,可以说对彼此知根知底,为了迷惑官府的视线,也为了以后能更好的控制住海岛不发生意外,这些海盗就必须为我所用。” “主公所言甚是。”黄叙小心翼翼道:“只不过要对付这些海贼,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如果我们就在这里干耗着,会不会耽误了主公的行程。” “行程?”刘尚微微一愣,随即才想起自己这次可是带着一帮家眷出来度蜜月的,要是去对付海盗的话,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是绝对完不成,只不过这样一来,这趟蜜月之旅恐怕就得作罢了! 刘尚很明显的感觉到身后有数道锐利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间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咳咳!区区一群贼寇海盗,乌合之众,难道对付他们还需要我亲自出手吗!”刘尚揉了揉鼻子,尴尬的说道:“黄叙,此时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啊!我?”黄叙有些没回过神来,一双眼眸子睁的老大。 刘尚眉角一挑,道:“莫非你觉得自己不能胜任这项伟大的任务,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令委派他人……” “末将领命!末将绝不辜负主公的欺负!”黄叙急忙来了一个标准的军姿,口气铿锵的领命道。 “等我们登录目的地之后,你就带着麾下的锦衣卫和精锐水卒跟管承汇合,至于我身边有陈横和太史慈就够了,此次出行,人越少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感受到身后的那几道目光终于不再像先前那般凌厉,刘尚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至于蔡琰诸女也是很满意刘尚的回答,原本面带寒霜的脸上,此刻都挂满了明艳动人的微笑,服侍起刘尚来更加勤快了。 …… 大船一路北行,在有了管承这个向导的引路下,不出三日刘尚等人就登岸抵达了青州东莱郡黄县境内。 顺利达到目的地,管承和黄叙依照刘尚的吩咐现行离去,就这样,剩下的人中除了刘尚和五女之外,随行的人员只有陈横和太史慈。 恰巧的是,东莱黄县正好是太史慈的家乡,有着太史慈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几人也不至于会迷路。 一行八人在太史慈的带领下进入了黄县的县城内,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算是初次感受了一番北方人的习性和生活方式。 随后,众人找了个地方饱餐一顿后,决定前往青州最大的郡城东莱郡,去体验一番当地的风土人情,欣赏游玩一番。 不过为了不至于让五女一直抛头露面,风餐露宿,也为了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端,刘尚还是决定先去雇了一辆舒适的马车和数匹马。 有了代步工具,众人一路上倒也方便快捷,不仅可以欣赏着北方的独特美景,还能加快行程,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 第四百零一章 甄二!真二? 青州,作为河北的大州之一,不仅地大物博,幅员辽阔,更因为毗邻黄海一带的关系,境内河流纵横交错,灌溉着肥沃的土地,滋润着万物生灵,使得青州年年物产丰盛,民生殷实。 如果追溯到战国时期,青州当时作为齐国的属地,那可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儒家文化的兴盛地,百家争鸣的始源地所在,更有着杰出的学者,诸如孟子、淳于髡、邹衍、田骈、鲁仲连、邹爽、荀子,他们就是从这里走向了世界的舞台,成为在历史上永不腐朽的存在。 刘尚等人一阵乔装改扮,沿途走过大大小小的城市,都感受到了一股历史文明的气息,特别是到了东莱郡这座大城市之后,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历史文明的发祥地之一,文化灿烂的兴盛之所在,刘尚作为后世之人,当身处其境的那一刻,顿时就有种被历史文明和璀璨文化团团包围住感觉,一时间云端雾里,就算是吸一口气,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历史文化气息。 一路游玩,诸女自然是兴高采烈,一路上看见新鲜事物就叽叽喳喳个不停,但刘尚也不差,每到一处地方就东瞧瞧那看看,甚至还摸着一些古老的建筑和历史悠久的雕像时,心神就仿佛被勾走一般,兀自站在那一动不动,流连忘返都不足以形容。 所谓的闹街区,一般都是处于城市的中心地段,刘尚等人一路逛到这里,只见道路两边商铺林立,交错纵横,各家商铺的屋檐上都挂满了彩色灯笼,商贩们面对着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的人群,使足了劲的吆喝着,争先恐后的推销着自己的商铺。 刘尚等人挤进人群之中,只觉得人声鼎沸,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面对着这种繁荣兴盛的景象,太史慈发出一声感叹:“主公,观河北之地,连绵灾祸,兵戈四起,也只有这青州还能保住这一时的太平。.info[]” “谁说不是呢!”刘尚看着周边的建筑,涌动的人群,心神满是感触,叹道:“青州由古至今都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百家文化就是从这里诞生,这里不知埋藏着多少历史的遗迹,先人的结晶,要是战火蔓延到这里,那真是无法想像!无法想像!” 想到不久由黄巾贼组织起来的青州军,将要横扫这片齐鲁大地,原本的繁华景貌将会是一片生灵涂炭,白骨累累,刘尚心中就万分的不甘和无奈。 虽然说这片土地如今还不是自己的地盘,但作为一名炎黄子孙,况且是深受后世熏陶,脑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爱国思想的刘尚,内心自然有着一份坚持和责任,不希望看到华夏文明和古老文化受到破坏凋敝。 “唉!主公,主母她们……”就当刘尚还一脸惆怅叹惋的时候,在一边尽职尽责守护着诸女的陈横连忙提醒道。 这里商铺众多,卖什么的都有,自然也少不了一些专门吸引女子光顾的衣着布料店,金银首饰店等。 蔡琰五女虽然一个比一个身份高贵,但说来说去也是女人,少不了女性该有的爱美之心,所以此刻正被一所规模恢宏,装潢非常气派的绸缎商铺所吸引,已然是不顾一切的飞奔过去。 刘尚一慌,窜过人群急忙跟上,内心中不由有些自责,这条街不仅热闹也非常混乱,要是在这里大家走散了,再想找到对方无疑是大海捞针。 就凭着蔡琰等人的姿色,外加手无缚鸡之力,要是没了自己保护,遇到坏人的结局就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刘尚更是一阵后怕,心中开始警告自己下次一定要注意,可不能像刚才那样一时松懈,这些个女人就像兔子一般,拔腿就没了踪影。 拔开人群,只见五女正站在贩卖绸缎的店铺前,对着满目玲琅的绸缎指指点点,挑挑拣拣,美目中不时的闪烁出痴迷的色彩。 “还好,没事!”刘尚松了一口气,抬脚刚要进入那件铺子,但是下一刻身子一僵,尴尬的把抬起的脚又抽了回去。 只见眼前的这间店铺,里面尽是卖些绸缎布料,往来的无不例外都是女子,一片莺莺燕燕,想要在里面找只公的出来,恐怕都不可能。 刘尚怎么说也是堂堂男儿身,自然不可能进去与一帮女子为伍。 “你们两个进去,咳咳!保护好主母她们的安全!”刘尚对着一旁脸色也极为尴尬的陈横和太史慈吩咐道。 太史慈和陈横面面相觑,嘴角抽搐,要说刘尚吩咐其他的命令,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此刻,让他们进入一间只有女子出入的场所,可以想象的出,面对他们的将是一片鄙夷和蔑视的目光。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要是被里面的那群女子误认为自己是流氓、变态的话,那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所以,太史慈和陈横平生第一次的违背了刘尚的命令,楞是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迈出。 “反了!反了你们!”刘尚气道:“你们竟然连主子的命令都不听,你们是想造反是吧!” 太史慈和陈横眼观鼻,鼻观心,愣是充耳不闻。 “好好!,你们长本事了!”不管刘尚怎么说,两人依旧是无动于衷,刘尚无奈,只好就这样站在商铺外等着她们出来。 …… 女士商铺外面,三个大男人鬼鬼祟祟,还时不时的往里面瞅两眼,观其言行举止,那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误认为是偷窥狂。 感受到路人眼中那不屑和鄙夷的目光,以及店内的女客们投来的厌恶和轻蔑的眼神,刘尚三人只感觉此时此刻已经是没脸见人,没脸活在世上。 “怎么还不出来!”刘尚三人在左等右等之下,还没见五女出来,心中不由的更是焦急了。 他们倒不是担心五女发生意外,毕竟在里面的都是女性,就是怕五女兴致不减,在里面舍不得出来了。 “主公,我们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要是主母她们一时半刻不出来,难道我们还一直站在这里不成?”太史慈苦着脸低声说道。 刘尚给了一个白眼,道:“你说的有理,要不你进去跟她们说说,让她们早点、马上、立刻出来。” 太史慈哑然,嘴巴张了两下,实在是无话可说,只好讪讪的退到一边。 又过了片刻…… 眼见五女还不出来,刘尚已经等的是满头大汗,心力憔悴,特别是面对过路之人的指指点点,刘尚不由的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答应这趟蜜月之旅,这哪里是出来享受的,这明明是出来活受罪的。 “陈横,太史慈,你们俩继续在这里看着,等着主母出来,我先去找个地方坐坐! 哎哟!这腰酸的,这腿麻的,实在是受不了了!” 刘尚灵机一动,装作一脸痛苦的样子,也不顾太史慈两人幽怨的眼神,拔腿就冲入人流之中,不到片刻就已经找不到其踪影。 至于当刘尚的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出现在一间酒肆之中。 “幸好老子激灵想出这一招,要不然此刻说不定还被一群人围观当猴看呢!”刘尚一边喝着店小二送来的小酒,一边关注着不远处那家女式商铺,神情十分悠闲。 “这位兄台,可是在这等那家商铺的女眷!” 不知何时,刘尚身前出现了一名面目俊朗,一身锦袍,打扮尽显富贵之气的男子。 锦袍男子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刘尚,还不时的往刘尚所看的那间商铺瞧了几眼,脸上一副我很懂的样子。 “你是?”面对这突然出现,并且找上自己不知有何目的的俊朗男子,刘尚心中不由的开始警惕起来。 锦袍男子瞧见刘尚的疑惑以及刻意的提防,也知道自己的举动貌似有些唐突了,不由歉意的一笑:“兄台放心,在下并不是图谋不轨,只是跟兄台一样,家中女眷也正在那间商铺之中……” 说完,那男子一脸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都已经进去两个时辰了,还是不见踪影!” 面对锦袍男子的叹气声,刘尚心中可谓是感同身受,心下对眼前男子的警惕之心也降低了许多。 “谁说不是呢!陪着女人逛街!受苦的永远是男人!”刘尚感叹道。 锦袍男子一听此话,立马表示认同:“兄台此话当真是金玉良言,如此富含哲理的一句话,想必兄台一定文采斐然,才华出众!” 也许是因为有着共同的话题,又或者是有着相同的经历,总之两人的关系从刚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竟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当然,其中最多的还是某种同病相怜的感受。 刘尚此刻也不再提防着眼前的锦衣男子,邀请他入座道:“我俩相见便是有缘,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锦衣男子略微拱手道:“在下中山无极人士,姓甄,在家排行老二,因此叫甄二!” 一听到锦衣男子的回答,刘尚刚喝入口中的酒立马全喷了出来,随即一脸古怪的看向对方:“你叫什么?真二?” 第四百零二章 甄二的身份! 锦衣男子看着刘尚一脸古怪的模样,心中虽然纳闷,但还是笑着点点头:“没错,在下姓甄名二,甄二!” 刘尚也为自己先前的举动感到失礼,再想想哪有真这个姓氏,肯定是自己误会了,因此脸上马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道:“原来甄兄,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在下江东人士,姓刘,在家排行老三,因此叫刘三!” 听到刘尚如此介绍自己,锦袍男子甄二眼皮子不禁向上一翻,心中多少有些不满,但脸上一直挂着谦和的笑容。<>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单凭对方的衣冠服饰而言,就绝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子弟,非富即贵,如此有身份地位之人,不可能取一个这么通俗的名字。 虽然都知道对方肯定不是用了真实姓名,但刘尚和甄二却一点也不介意,毕竟只是萍水相逢,说不定这次见面之后下次就遇不着了,再加上两人明显都有顾虑,因此相互之间也不会拆穿。 “观刘兄仪表堂堂,面目英俊,再加上气质雍容显著,身份定然高贵,依我来看,刘兄莫不是汉室皇亲!”甄二一脸谦和的神态,眼神却是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刘尚。 刘尚内心一跳,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有意暗示,还是无心之言,但表现却不会给人看出破绽,脸色一动,咧嘴笑道:“甄兄真会说笑,莫不是姓刘就是汉皇后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大街上随随便便就可以找个一个汉室宗亲。(..info无弹窗广告)” 甄二听到刘尚如此说,也认为自己多想了,索性谦和的一笑:“刘兄所言极是,不过我观刘兄的神态气度,就算不是汉室皇亲,也是身份超然之人,绝不是那些满大街上的汉室皇亲所能比的。” “甄兄这话可不要乱讲,要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听到可是要遭殃的。”刘尚笑道:“我看甄兄也不是普通之人,身上透着一股富贵之气,想来家世一定非常显赫吧!” 中山无极人,甄姓大族,刘尚心中突然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只不过还要等待证实。 甄兄满是不以为意道:“家族内经营一些产业,小商小贩,着实登不上大雅之堂。 刘尚笑而不语的点点头,心中却是不怎么相信。 两人边喝着小酒,一边交谈,关系也慢慢的熟络起来,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小心,提防。 “刘兄,再这里等着也不是个什么事,想来你我的女眷一时半刻是不会出来的,不如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甄二的语气颇有点迫不及待。 刘尚撇了一眼甄二,知道这句话才是对方的真是目的,从刚刚自己进入这件酒肆之中时,并没有发现甄二的身影,而甄二又突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跟自己套交情,肯定是怀有目的性的。 “不知是什么地方!”刘尚一脸揶揄的笑道:“在下洁身自好,不染粉尘,况且此次是带着家眷出来,甄兄可切莫害我啊!” 甄二一听连连摆手,道:“不会不会,小弟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况且我这次也是带着家中女眷出来,要是被她们发现我去那地方,我就不是完了吗!” “那你是要带我去哪!”刘尚好奇的问道。 甄二故作神秘道:“嘿嘿!容我保密,刘兄你跟着我去就知道了!” 见到甄二这般神态,刘尚的好奇心立马被勾了起来,想想自己这样闲着也是闲着,再加上凭着自己的本事,甄二就算是有心图谋不轨,恐怕也是自找不自在。 “既然如此,我就赔甄兄走一遭吧!” 见刘尚答应了,甄二立马眉开眼笑的拉上刘尚,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走出酒肆,然后拐到一条小巷中,然后又是拐了两条街。 “甄兄,那个,你这是要把我拉到哪去,能不能先透个底!”看着甄二越来越迫不及待的表情,那眼神,透着一股子的热烈澎湃,让刘尚心中忍不住的一个寒颤。 “到了,就是这!”甄二微微的喘了口气对着刘尚说道。 刘尚看着甄二所指的地方,是一间类似于商场般的大型建筑,一看门面,竟然没有标出任何的招牌,也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 但是经过片刻的观察,刘尚心中越来越是疑窦丛生,这个地方看似有些偏僻,不像主街上人来人往,人群涌动,但凡事经过这里的人,都会是非常兴奋的进入到这里面,也会有许多人表情各异的从里面出来,并且在门庭的两侧,都站着一些类似于看场的打手,一个个膀大腰圆,一脸恶煞的模样。 “刘兄,别看了,快跟我进去吧!”甄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的催着刘尚,这一刻的他哪还有先前刘尚遇见时的风度翩翩,仪态俨然的模样。 “这地方远离街区中心,往来人流稀少,但偏偏这一家门庭若市,看似非常热闹,甄兄,你老实告诉我,这里面是干嘛的!”刘尚一脸警惕的看着甄二,并没有立即上前。 “刘兄,你放心吧,小弟不会害你的!”甄二再次故作神秘道:“至于这是什么地方,刘兄进去一看便知,但时候我就怕刘兄一进去就舍不得出来了!” 刘尚还想说些什么,但却已经被甄二不由分说的给拉了进去。 跨过了数道门槛,刘尚渐渐的听到了里面发出的杂乱之声,叮叮咚咚,砰砰乓乓,更有一些尖叫声,嘶喊声伴随其中。 正巧,刘尚看见一名打扮稍显富贵的男子被两名大汉从里面扔了出去,这富贵男子鼻青脸肿,正躺在地上哎哎忽忽的,看来是受伤不轻。 刘尚虽为武者,自然能看出这男子刚被揍不久,心头不由的微微一动,反观甄二只是事不关己的瞥了一眼,似乎对于这样的事件并不感到奇怪。 “呸!没钱还敢来玩,这次只是轻的,下次再敢赖账,小心打断你的双腿!”其中一名大汉恶狠狠的说道,顺便又是在那男子身上踹了一脚,疼得后者又是一阵唧唧哼哼! 听到那大汉说的话,刘尚心中顿时恍然过来,终于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赌场!。 甄二连连催促道:“刘兄,快进去吧!很好玩的!” 刘尚瞪了甄二一眼,道:“看你表面挺斯文儒雅的,没想到却是个赌徒。”说完,又是看了一眼甄二的全身,又是一阵鄙夷道:“怪不得我看你觉得老别扭,就你这一身装束,锦袍玉带,身上怎么会没有一些配饰挂件,是不是都输的精光了?” 甄二讪讪一笑,然后一脸献媚道:“刘兄真乃高人,这都能看出来,小弟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少埋汰我!”刘尚哼道:“你打的好算盘,输了钱不甘心,又想把我拉上,我就看你小子无缘无故找上我,肯定是图谋不轨。” “刘兄怎能如此污蔑我。”甄二大呼冤枉道:“我跟刘兄一见如故,一见倾心,这乃是缘分,冥冥之中……” “好了好了!越编越离谱,我算是瞧出来了,你就不是个好东西,我这遇见你可真是不幸中的不幸!”刘尚无奈的摇摇头。 甄二在一边赔着笑脸,小心翼翼道:“刘兄,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玩不玩啊!”“当然玩了!”刘尚一脸正经道:“都到了这里,不进去玩一把怎么对得起自己。” 刘尚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中已经开始热血沸腾了,对于赌博这个行业,刘尚前世没有接触过,到了这个年代依然没有接触过,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刘尚心中却是非常渴望接触的。 如今,在自己的面前有了这么一次机会,刘尚焉能会放过。 听着场内传来各种声响,刘尚心神驰往,内心中蠢蠢欲动,心中那一丝潜藏已久的赌性,在这一刻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了。 第四百零三章 赌场风波(一) 一进入赌场内,刘尚就感受一股夹杂着汗臭的热气扑面而来,这气味之浓郁恶臭,让刘尚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被闻晕过去。(小说最新章节) 这赌场外面倒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其内部装潢的还有模有样,比一些市井中的赌坊明显高了几个但档次。 在这里,有着三教九路,地痞流氓,富商显贵各式各样的人,但此刻他们的身份都是一个赌徒。 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这里可以让富人一贫如洗,也可以让穷人一夜致富。 刘尚看着赌场内的人群激动澎湃的模样,眼神疯狂,就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内心也已经开始起某种抑制不住的冲动。 “我说,甄兄,这地方看似也不错,你是怎么找到的!” 甄二闻言,原本非常激动的脸上忍不住抽了一抽,眼角一阵狂跳,仿佛有些难以启齿。 “哎哟!公子来了,快请进!请进!” 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堆满了胭脂花粉的女人,此刻一脸媚笑的走了过来,还不等刘尚有所反应,那女人就已经亲昵的挽上了刘尚的手臂。 “咦!公子看着好面生,莫不是第一次来至尊赌庄,需不需要奴家为公子介绍介绍!”女子身躯一阵扭动,妖娆暴露的身段半徜在刘尚的怀中,胸前的波涛汹涌的两团蒲肉狠狠挤压在刘尚的胸膛上,然后又是故意揉搓一番。 不得不说,这女子身材还不错,前凸后翘,在这么有技巧性的一番勾引之下,饶是心志坚定的刘尚,内心也免不了一番心猿意马。 “嗯?甄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想奴家了,想回来跟奴家继续欢好。”另一名在赌场内负责取悦客人的女子笑吟吟的走上前,两条粉臂一展,娴熟的勾在了甄二的肩上,美眸挑逗般的轻轻一眨,娇腻道:“可惜公子身上的钱都输光了,要不然奴家还想着公子能为奴家赎身,奴家就可以一直陪在公子身边,一直伺候公子呢!” 甄二见到这女子,眼中不乏**的光芒,但更多的还是一种难以控制的怒意,咬牙道:“公子我当然要回来了,不只要回来,并且这次一定把输光的钱都拿回来,然后再好好的惩罚你!” “哎哟!公子不要吓唬奴家,奴家好害怕!”女子脸上尽显娇媚爱怜之态,声音更是ng一般,听得甄二心中忍不住开始升起男性的欲望。 “妖精!”甄二和刘尚看在眼里,不得不佩服这里的女子勾引男人的手段。 刘尚身上带的钱足足有上千两,在给了二女各一张一百两银票之后,二女也识趣的没有多做纠缠,在一阵莺ng语,又是一阵掐油之后,就扭着圆鼓鼓的翘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刘尚看着两女的背影,神情有些说不出的郁闷,自己竟然被非礼了。 “甄兄,刚刚那女的好似跟你有一段纠葛!”刘尚对甄二说道。 甄二一脸苦闷,眼神中透出一股往事不堪回事的经历,道:“刘兄,别提了,这事实在是有够丢人的……” 原来,甄二刚开始也跟刘尚一样,坐在那间酒肆中等待着自家女眷,只不过还没等他屁股坐热乎,就有一名模样看似清纯的女子找上了她,也就是刚刚那一直搂着他肩膀的女子。(..info) 前因后果也就是这样,在那女子一番诱惑勾引之下,甄二又是色迷心窍之下,就这样被骗进了赌场,然后一身值钱的东西都被输光了,最后就被赶出了赌场。 刘尚听了之后只是发出一声感慨:“你也真够运气好的,竟然碰上拉皮条的!不过你刚刚说,先前你是一帆风顺,赢了好几个彩头,赚的碰满钵满,最后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一直开始输钱,到最后输的一发不可收拾,赔了个精光!” 甄二痛苦的点点头:“是呀!我身上加起来全部值钱的东西,足足能抵得上万两,再加上原本赢来的也有四五万,一眨眼之间就全没了。” 刘尚嘿嘿笑道,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赌场开起门来做生意,自然是要做自己的生意,要是被你赢了钱,那赌场还做屁的生意!” 甄二一愣,道:“刘兄,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赌局中做了手脚!” 刘尚微微说道:“这个还说不好,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当你进入赌场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当作羊牯了!” “什么!”甄二一听鼻子都气歪了,要不是顾及到这里是赌场,在别人的地盘上,说不定此刻都已经勃然大怒,扯开嗓子大骂了。 “甄兄应该是初入赌场,对赌场的游戏规则不怎么了解吧!”刘尚扬起头,一脸精明的说道:“他们就是找准了甄兄是个雏,所以在与你对赌的时候故意放水,让你一直赢,一直赢到你手软,甄兄那时候心里应该很得意,很骄傲,很有信心吧!” 甄二回想着刘尚说的情景,下意识的点点头。 “只不过到后面,甄兄就运气不佳了,或者运气这东西已经与你不沾边了,十赌十输,并且越输越想赌,越输越想赢,直到最后更是没了理智一般赌下去。”刘尚借着以前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当中的赌场情节一一分析道。 甄二满脸惊骇道:“刘兄说的太对了,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着下一局要赢回来,竟然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把身上所有的东西全押上了。” 刘尚点头道:“这就没错了,就以你当时的情况,对方也用不着作弊,赢你是轻而易举。” 甄二看着刘尚两眼放光道:“刘兄分析的头头是道,仿佛是亲身经历一般,莫非对赌博行家。 刘尚不置可否的笑笑,这种事还真不能解释,一解释就是漏洞百出。 只不过在甄二看来,刘尚的这种表现已经算是默认了,想到刘尚真是个赌术高手,可以为自己报仇,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显殷勤了。 在古代因为没有纸牌、麻将这类玩意,因此赌博也就是靠骰子,牌九,划拳,斗鸡之类的,刘尚在大致的转了一拳赌场之后,发现赌徒们都是以玩骰子为主,不仅是因为玩骰子简单方便,更是因为骰子不易作弊。 刘尚虽然没有沾过赌博,但却擅于玩骰子,随便站在一桌赌桌前看着双方掷骰子的过程以及游戏玩法后,对于赌术也慢慢的了然于胸了。 “哈哈,你输了,钱都是我的啦!”赌桌上两人分出了胜负,其中一个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另一个则是脸色灰败,呆立当场,仿佛没有了灵魂一样。 赌赢的庄家开始迅速敛财,还不时兴奋的大喊道:“还有谁来!” 刘尚左看右看见没有上千,便带着甄二来到那赌桌上,道:“我来!” 庄家一见刘尚的穿着,便肯定了对方是某个家族的富家公子,脸上的笑容不禁更浓了。 刘尚见庄家不怀好意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把自己当作肥羊了,不以为意的一笑,道:“赌大小吗?” 庄家笑眯眯的点点头:“不知是公子先来,还是我先来!” “你先吧!”刘尚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值千俩的银票,毫不在意道:“一把一千两如何?” 对面那庄家见刘尚如此财大气粗,哪还不点头应允,连忙拿起骰盅开始摇晃起起来。 “砰!”骰盅落地,庄家目光灼灼的看着刘尚,道:“公子是买大还是买小。” 刘尚随机的一挥手,道:“大!” 庄家揭开骰盅,里面三科骰子呈现的点数是三四二! “小!”庄家一脸激动的道。 刘尚看在眼里,眼神中并没有什么变化,脑海里却一直在过滤着刚刚骰子在骰盅里发出的碰撞声。 “接着来!”刘尚嘴角一勾,又从怀中拿出五张面值一千的银两,这已经是他此次出巡旅游带的所有银两了。 庄家眼中贪婪的神色一闪而过,就连身边看热闹的赌徒们都忍不住惊叹,能拿出数千俩银子而不心疼的,肯定都是大富大贵之人,不过在赌徒们的眼中,刘尚依旧是一只肥羊,不同的是这只肥羊已经升级到一只大肥羊的程度! 第四百零四章 赌场风波(二) “大!” “三三三,九点小!” “小!” “四五四,十三点大!” “大!” “三四一,八点小!” 又是连续三把,转眼间刘尚再次输掉了三千两银子。 此刻的庄家一张脸已经乐出了花来,眼疾手快的收取这银票,一边又开始摇晃起骰盅,那架势,恨不得要跟刘尚大杀三百个回合! 就连旁边看热闹的赌徒们,情绪也被带了起来,纷纷开始往里下注。 刘尚平神静气,眼神专注,耳畔微动,在四局赌完之后,眼神一闭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 身后的甄二没想到刘尚连输四把,早已急的满头大汗,刚想劝刘尚收手,却瞧见刘尚一副入定的模样,两条眉毛还时而的挑动。 甄二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选择不打扰刘尚。 “砰!”骰盅再次落下,听得甄二浑身一紧,毛孔都不禁倒竖起来。 庄家双目灼灼的看着刘尚,有点激动道:“公子,这次又是买大卖小!” 刘尚的脑海中迅速回忆着原先四局的记忆,对方的出手速度,骰子相互之间的触碰……撞击骰盅声,以及到最后着落时……那细微的声响。 骰子的一幕幕运行轨迹以及翻转滚动的流速,在刘尚经过不断的臆测以及经过几轮的证实后,终于有了定论。 此刻,刘尚睁开眼睛,瞧见所有人望向自己的目光,有急切,有激动,有焦虑,以及庄家那一副我吃定你的眼神。 甄二小声的说道:“刘兄,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 刘尚微微摇头,眼中带着十足的信心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着,刘尚微微的眯起了眼眸,庄家第五局的甩骰盅动作,以及骰子发出的每一点声响都开始重新在脑中过滤着,每一幕都像是翻书一般,记忆犹新。 “公子,快猜呀!”见刘尚还不开口,庄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催了。 “大!”就在庄家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刘尚就眼睛一睁,心里顺便默念了一句四四六。 庄家揭开骰盅,三颗骰子呈现的点数赫然就是四四六,原先还投注庄家胜出的赌徒们见状纷纷捶胸顿足,面露懊悔,至于抱着侥幸心理押注刘尚的一方都感到非常庆幸,神情乐不可支。 “哈哈!赢了赢了!”甄二激动的大笑,原先的憋闷、不甘通通都发泄了出来,瞧那模样仿佛赢得不是刘尚而是自己。 庄家神色微微一动,但却不以为意,只以为刘尚运气好了点,说不定下局胜利还是自己的。 第六局…… 当骰盅落下的那一刻,刘尚直接开口:“小!” 庄家揭开盅盖一看,脸色变化明显比上一次浮动要大:“一二三!六点小!” “哈哈!又赢啦!”甄二兴奋的手舞足蹈,刘尚依旧形色不动,表现的云淡风轻,只是他的精神力一直处于高度的集中,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第七局…… 刘尚:“小!” “一六二!九点小!”庄家面色再次一变。 第八局…… 刘尚:“大!” “三四四!十一点大!”庄家神情骤变,已经露出些许的急色。 第九局…… 刘尚:“大!” “五三二,十点大!”庄家再次不甘的说了一句。 第十局……第十一局……第十二局…… 赌局中,刘尚为了不引起大家的猜疑,也会故意的放水,但是局面已定,在刘尚奠定了大量的胜势情况下,庄家终于赔光了所有的钱两,在赌徒们一片嘲笑和鄙夷声中掩面遁走。 “刘兄,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你可真是深藏不露。”甄二喜滋滋的数着桌上赢来的银票和银两,足足有数万之巨。 虽然这点钱跟他家族资产比起来只不过算是九牛一毛,但心中还是有着难以抑制的激情和心动。 “好了,还不走!数钱回去数去!”刘尚起身便走,回头还催了一声有些兴奋过头的甄二。 接连的赌局,使得刘尚的心神都有些疲惫,精神力和意志力的高度集中,已经让他力有未逮。 “好了,马上马上!”甄二忙不迭的收敛起赢来的赌资,屁颠屁颠的跟上刘尚。 只不过当甄二目光不经意的一撇后,脚步一顿,瞧着一个方向眼中露出了不甘恼恨的神色。 “怎么了?”察觉到甄二异样的刘尚,有些奇怪的问道。 “刘兄,帮我一个忙,不管成与不成我都欠你一个人情!” “何事!”刘尚神情一凛,甄二的一个人情,那是多大的份量他心里十分清楚。 甄二指着前面赌桌上一个怀中搂着一名美艳女子的青衣长褂大汉,咬牙道:“那个家伙就是赢了我所有钱的混蛋,就按照刘兄说的,他肯定是在赌局中做了手脚。” 刘尚寻眼望去,只见那个青衣长褂之人所做的赌桌位子以及打扮穿着一看就是赌场中人,还是那种负责帮赌场敛财的赌徒。 刘尚脸色有些慎重道:“甄二,你是想要让我帮你报仇吗?” 甄二并没有猜出刘尚的顾虑,只是朝着那人狠狠的点了点头。 “好吧!”刘尚犹豫一番决定帮甄二这个忙,毕竟这里只是一家赌场,对方要是敢闹事的话自己也不怕。 此刻,那青衣长褂大汉在赌桌上完败对手,正一脸眉开眼笑的数着手中的银票,一边又是和怀中青衫半露的女子挑逗亲热。 “啪!”刘尚直接坐在他的面前,然后把刚开始赢来的所有钱都扔在赌桌上,眼神轻轻一撇,脸上尽是高傲和不屑的神态。 青衣大汉瞧见刘尚的目光和举动,心里马上认定刘尚是某个富家公子来赌场找乐子的,当然,他也认出了刘尚身后的甄二,却是眼睛一亮。 好哇!竟然找来帮手想赢回场子,青衣大汉心里想着,对此不以为意,反倒对这种送上门来的生意心中乐开了花。 “公子如何称呼!”青衣大汉装出一脸献媚的道。 刘尚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一扬,尽显纨绔之色,道:“本公子是谁是你能知道的吗,你丫的是什么玩意!” 青衣男子脸色微微一抽,心中怒气顿生,他原本想探探刘尚的底,却没想到遭来一番侮辱。 “小子,现在让你嚣张一会儿,待会看大爷怎么把你输的哭爹喊娘!”青衣大汉眼中恶毒的神色一闪,决定好好教训一番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喂!我说要赌快点,本公子可是时间宝贵,可没时间陪你干耗着!”刘尚一脸轻佻的说道,心中已经有了一番计较,决定好好的算计一番。 青衣汉子深深的吸了口气,竭力不让自己露出愤怒的表情,推开已经被他挑逗的面色潮红的美艳女子,然后干笑道:“好!公子爽快,那不如我们玩猜点数如何!” 猜点数的难度远远要大过猜大小,猜大小还可以凭着运气去猜,但是猜点数是要凭着真凭实力。 青衣大汉身为赌场中的职业赌徒,在赌术方面自然有着几分功夫,特别是在玩骰子方面,完全可以虐杀赌场中所有人。 “好!”刘尚痛快的点点头,眼神中划过一道凝重。 眼前的青衣大汉可不是刚刚那庄家可比的,两者之间的差距可是职业水平和业余水平的差距,就单单青衣大汉的手一挥,骰盅就已经平稳的落在了他的掌中,然后迅速晃动,其手速和力度而已,明显比先前败在刘尚手中的庄家高了两倍以上。 三颗骰子在骰盅砰砰作响,音声杂乱且又紧密,只是五个呼吸的时间,刘尚就感到力不从心,已经不能肯定骰盅里面骰子呈现的方位。 “嘭!”赌桌一阵巨响,青衣大汉把骰盅按在桌上,然后一脸戏谑的对着刘尚道:“公子,猜吧!” 第四百零五章 赌场风波(三) 看着已经落定的骰盅,刘尚的眼神透出深深的凝重,他虽然能做到听声辨位,但前提是对方的能力在自身所能承受的精神力和掌控力之内。(..info好看的小说) 显然,此刻眼前一脸讥笑的青衣大汉,所表现的能力已经是摆脱了刘尚的控制。 看着一下子变得默不作声的刘尚,青衣大汉认为对方明显是胆怯退缩了,不由的发出一阵嘲笑:怎么了?刘公子!快猜呀!刚才不是挺爽快的嘛,现在怎么一声都不敢吭了,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此刻周围已经聚拢过来许多看热闹的赌徒,这些赌徒也都知道青衣大汉的厉害,因此看向刘尚的眼神有同情,有鄙夷,更多则是幸灾乐祸。 甄二眼看着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事好,要不是因为自己意气用事,一心想着要报仇,要讨回面子,也不会让刘尚陷入这种两难尴尬的境地。 “刘兄,真是对不起,让你脸面大失,不过刘兄放心,我甄二永远都记着刘兄的情,永远也不会忘。”甄二万分愧疚又十分郑重的说道,说完后就准备拉着刘尚走人了。 刘尚微微皱眉,道:“甄二,我说过会帮你报仇,就一定不会食言的。” “可是……”甄二想说你根本斗不过对方,但是瞧到刘尚眼中满是坚定和傲然的目光,这话就一直憋在嘴里不敢说出来,怕说出来打击到刘尚的信心,更为重要的会让两人之间产生隔阂,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会瞬间崩裂。 “放心吧!”刘尚读懂了甄二的表情,笑道:“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能难倒我?” 接着,刘尚又重新把目光扫到骰盅上,虽然他刚刚不能同时判断出三颗骰子的点数,但却把所有的精力都锁定在一颗骰子上,而这颗骰子所呈现的点数,刘尚已经了然于胸。 “四五六!”刘尚眼神闪烁的报出三颗点数。 青衣大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虽然他玩骰子有一手,但是到底能骰出个什么数自己心中也不是非常确定,但是凭着常年侵淫赌术的直觉该诉他,刘尚所猜的点数跟自己心目所设想的点数,分外接近! 心思复杂之下的青衣大汉也不在打趣刘尚,直接伸手揭开盅盖,在周遭赌徒们众目睽睽之下,三颗骰子所呈现的数字分别是四五一! “呼!”刘尚看了之后心中陡然松了口气,第一颗点数他是知道的,至于另外两颗完全是他瞎蒙的,很幸运的是让瞎蒙对了一颗。 与此同时,身后焦急的甄二也略微的松了口气,看向刘尚的眼神越发的崇敬了。 虽然没有一下子猜中三颗,但是能猜出两颗也是非常厉害的,不管是赌徒还是青衣大汉本人,看向刘尚的目光都与原先不一样了。 “现在该我了!”刘尚快速的接过骰盅,在青衣大汉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就快速的摇动起来。 青衣大汉一怔,连忙打起精神聆听骰盅内的声音。 刘尚身为一名武者,并且是一名身手一流,武力一流的强者,就其手速和力度而言,直接甩青衣大汉几条街。 骰子发出的剧烈撞击声,不说把一边看热闹的赌徒们听得耳畔震聋,就连青衣大汉听得心神都难以平静下来,额头都不禁渗出了冷汗。 “轰!”骰盅直接啪得一声落下,让人忍不住都心中一颤。 “猜!”刘尚一个眼神打向青衣大汉,浑身气势勃然散发出来,惊得周围之人各个忍不住倒退一步。 青衣大汉哪能猜出盅内到底是个什么数,脸色憋得一个通红,犹豫良久终于咬牙道:“二三六……” 不说青衣大汉紧张,就连表面信心十足的刘尚心中也在低估,因为就以他刚刚摇盅的水准而言,到底甩出个什么数他心中还真是一点底都没有。 “一一六!”刘尚揭开骰盅直接报出点数。 周围唯恐天下不乱的赌徒们顿时发出一片唏嘘之声,当然,这种唏嘘声是针对青衣大汉发出的。 虽然青衣大汉猜中了一颗点数,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是瞎猜蒙中的,因为满是不屑和鄙夷。 青衣大汉脸色难看,他没有想到眼前看起来纨绔轻浮的公子哥竟然是个硬茬子, 虽然对赌术没什么经验,但是看其身手,如果继续这样猜点数,自己永远也玩不过他。 “公子身手了得,段某佩服!这一局就算是平手了!”青衣大汉脸色郑重的向着刘尚抱拳,随即又道:“不知公子可敢与我再赌一局,这一次咱们各执骰子,看谁摇出的骰数最小,谁就胜出。” 青衣大汉既然提出这要求,显然是有足够的信心,但是刘尚又何尝不是呢! 在刘尚点头同意之后,赌场的小厮立马又送来一盏骰盅,而这一次,骰盅里的骰子已经增加到六颗。 六颗骰子想要同时摇出自己所想要的点数,不仅是对手速、力度、时间的各方面要求,更重要的是控制力和判断力。 青衣大汉和刘尚各执骰盅,目光凝重,呼吸凝重,就连周边的赌徒们都是非常紧张的注视着这一刻。 “起!” 两人不约而同的出手,骰盅在半空晃动,盅内的六颗骰子开始互相攻击,互相碰撞,互相摩擦。 两人的手速并不快,如果可以的话,双方都可以猜中对方盅内的点数,但是这一刻,他们关注的重心都在自己的骰盅内。 “砰!!”骰盅落定,两人同时揭开骰盅 青衣大汉:“一二一一二三!” 刘尚:“一三二一一一!” 刘尚微微一笑,挑衅的看了青衣大汉一眼。 青衣大汉面色动容,虽然两人相差仅仅一点,但是在那高超难言的控制力和各方面的调节之下,一点只差足以拉开两人的差距,高下立判! 青衣大汉咬牙道:“再来!” “好!”刘尚大喝一声。 顷刻间,场面再次火爆,赌徒们纷纷下注,不管是因为刘尚赢面较大的情况下,还是因为心中的赌徒心理作祟,使绝大多数人都押注刘尚赢。 至于甄二哪会放过这么机会,直接把刘尚赢来的钱都用来押注,接近三万两银子如果能赌赢的话,翻一翻就是六万两了。 第二局…… “二二一一三二!”青衣大汉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这个点数对他来说明显不如意。 “一一一三二一!”刘尚揭开盅盖,看了一眼然后得意的一笑。 接下来几局青衣大汉更是不堪,也许是前面几局输给刘尚,导致后面心性不稳,情绪难以受控,到最后连战连败,输的一塌糊涂。 就这几局下去,赌徒们可是为自己赢得了丰厚的巨资,甄二更是赢多少接下来就压多少,到最后直接赢了近百万两,兀自在那边乐得合不拢嘴。 “等一下!”青衣大汉见刘尚又要摇动点数,连忙摆手叫停,道:“这盏骰盅我用得不顺手,要换一盏!” 说完,一边早已经待命的小厮忙是给青衣大汉重新换上一副,并且悄悄的向青衣大汉使了个眼色,青衣大汉会意的点点头。 这一些动作都没有逃过刘尚的眼睛,早在青衣大汉提出换骰盅的时候,刘尚就警惕了起来,甚至可以肯定青衣大汉准备开始耍诈了! 再次接过骰盅的青衣大汉,原本消极的神情仿佛重新焕发一样,那自信的神采又回到了脸上,并且看向刘尚的眼神,怨恨的同时又有一种‘你完蛋了’的眼神。 这一次,青衣大汉率先晃起骰盅,六颗骰子瞬间鼓动起来,在盅内砰砰作响。 刘尚因为察觉出了不对劲,因此仔细的盯着青衣大汉的骰盅,当听到骰子发出的声响明显与寻常时候发出的声音有着微妙的不同,虽然这不明显,甚至根本没有区别,但是刘尚还是感觉到了。 “绝对有我问题!”看着青衣大汉那满是奸诈狡黠的眼神,刘尚脸色骤然一变,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怒意。 第四百零六章 赌场风波(四) 赌博之间双方各凭手段和运气,如果输了那也只能说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怨的,但要是在赌博中作弊搞鬼的,一旦被发现就会激起赌徒们的激愤,特别还是赌场作弊,这要是让赌徒们知道了如何不气愤。 所以说赌场往往不会使出下三流的手段来蒙骗客人,一来是要保住自己的招牌,二来过来玩乐的赌徒身份也都是不简单,下到流氓地痞,上到王公贵族,要是让他们知道赌场用作弊的手段来赢取他们的钱财,后果就可想而知,就算是赌场背后的势力再大,也经不起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 这一次,至尊赌庄明显是来了一个硬点子,就连坐镇赌场的青衣汉子也是无力对抗,如果再被对方这样赢下去,失了面子还是小事,赌场的银子要是赔光可就是大事了。 无奈之下,青衣汉子只好依靠作弊的手段来博回一局,虽然这事很不光彩,但是做赌场生意,又有哪个是能见得光的。 骰子里面参了银水,这种作弊方法是屡见不鲜的,刘尚前世看过的赌片或是小说情节里都会有这么一出。 青衣大汉看向刘尚冷冷一笑,好整以暇的揭开骰盅,六颗点子所列的数字全部都是一点。 “一一一一一一!六点小!”全场一阵惊呼! “公子该你了!”青衣大汉戏谑道:“不过我还是认为公子不要自讨没趣的好!明知不可为之还要强求,要是输了岂不更丢人,相信公子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哈哈!” “好!好!我今天可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恬不知耻!”刘尚脸色阴沉,双眼中冒着怒火,如果是公平较量,就算是自己输的一败涂地,那也就认为了,但要是作弊的话,刘尚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见刘尚刚要执起骰盅,青衣汉子顿时灵机一动,连忙阻止,然后向着一边的赌场小厮努了努嘴。 小厮会意的点点头,立马重新取出一副骰盅,挑衅的看了刘尚一眼,不由分说的就给刘尚换了一副。 刘尚的脸色难看不说,一旁的甄二更是看不下去了,脸色铁青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根本就没要求换骰盅,你们却自作主张,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你们肯定是在耍诈。” 不说有些愣的甄二都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周围的赌徒哪会看不出来,不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并不会有人傻傻的站出来指责赌场的不是。 青衣大汉嘿嘿笑道:“妈的羔子!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敢诋毁我们赌庄的名声,信不信老子让你躺着出去!” 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负责赌场生意的大汉,这些大汉各个脸色凶狠,膀大腰圆,虽然说不是什么高手,但是那一身魁梧的身材,凸起的肌肉,足以展现出他们的力气有大多。 这种场面,再加上青衣大汉的态度,颇有点霸王硬上弓的味道。 甄二心中怒不可遏,从小到大自己还从没受过什么威胁,如今面对对方的挑衅和胁迫,虽然感到多少害怕,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眼见甄二已经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下一刻就要暴起,刘尚连忙出手按在甄二的肩膀上,迫使他冷静下来。 “甄二,别冲动!”刘尚脸色阴沉道:“如果现在跟他们闹翻,对于我们来讲根本得不偿失,他们还会借此洗脱作弊嫌疑!” “那怎么办?”甄二不甘道:“就看他们骑在我们头上为所欲为?” 刘尚给了甄二一个放心的眼色:“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看着重新递来的骰盅和六颗骰子,刘尚把目光转到六颗骰子上,然后放在手上轻轻一颠,立马就感觉到其中一颗骰子的重量跟另外几颗有着细微的差距。 刘尚微微的皱了皱眉,看向青衣大汉的眼神,冷厉的同时又充满了不屑。 感受到刘尚的目光,青衣大汉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为了这场赌局能赢回来,他可是手段尽出,不说自己的骰子灌了银水,就连刘尚其中的一颗骰子中,因为做工的关系,摇出一的机率可谓是零。 “那就开始吧!”刘尚深深的一吸气,出手迅猛拿起骰盅的同时,六颗骰子向上一抛,骰盅直接在半空中一罩,盖住六颗骰子。 六颗骰子的碰撞声不断的在骰盅内响起,随着刘尚摇晃的手速和力度一直在递增,声音更是如轰雷一般炸响,滔滔不绝。 刘尚一脸冷笑的看着明显吃惊的青衣大汉,低声一喝,出手的劲力再次暴发,这一次,骰盅发出剧烈的响声让人再也忍不住的捂起了耳朵。 “你到底想干吗!就你这摇法根本不能精确的摇出点数!”青衣大汉脸色有些疑惑,不禁开始质问道。 刘尚对着青衣大汉笑道:“今日我就给你长长见识,玩骰子到底是怎么玩的!” 说完后刘尚站了起来,神色凝肃,眼神锋利,一股气势油然而生,给人的感觉仿佛一座泰山般不可撼动。“磅!”骰盅被刘尚用力的砸了下去,震得赌桌都是一阵抖动。 “小子,少给我故弄玄虚,我就不相信你还能甩出六个一点!” 青衣大汉明显是被刘尚的气势给吓住了,但是一想到自己胜券在握,对方不管怎么跟自己玩都是输,这底气就又上来了,一脸厉色的表情开始重新浮现在脸上。 刘尚笑而不语,只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揭开盅盖,映入大家眼帘赫然是一堆白色粉状物。 “不可思议!”所有人虽然都没有说什么,但是那惊叹的尖叫声以及陷入呆滞的目光中,无疑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深深的震撼到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青衣大汉语无伦次,神情惊变,他的震撼程度一段也不亚于此刻的任何一个人。 “如你们所见,怎么样!”刘尚眉角一挑,把骰子给摇碎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是刘尚自从穿越之后,就拥有了天生神力,相对来讲把骰子摇碎还是能做到的。 不得不说,刘尚此举着实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到了,恐惧震惊之色出现在每个人的脸上,青衣大汉不敢置信的瑶瑶头,莫名惊颤道:“就算你摇碎了骰子又如何,根本就没有任何点数,分不出谁赢谁输,所以这局不算!” 青衣大汉说完后,只感觉自己说的话大有道理,对方也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不禁又开始得瑟起来,那得意的眼神看向刘尚仿佛在说:把骰子摇成碎末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做了无用功。 刘尚邪邪的一笑,在众人可不思议的眼神中从粉末物里取出了一颗骰子。 意想不到的结果再次让所有人震惊,原来刘尚刚刚只不过耍了个障眼法,纯粹实在戏耍眼前的青衣大汉。 这次,青衣大汉倒真的是无话可说,但是当一看到刘尚手中的骰子呈现的点数,他的面容忍不住就开始扭曲起来。 刘尚那唯一还保存完好的骰子,五点朝上,也就是说刘尚最后摇出的点数是五点,刚刚好比青衣大汉摇出成绩少了一点。 以刘尚的身手,在摇碎了五个骰子之后,最后剩下的那一颗骰子完全就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自己想要摇出什么点就是什么点,但偏偏摇出一个五点,这摆明了就是在侮辱青衣大汉,其挑衅之意在明显不过。 “承让承让!”在周围赌徒们兴奋疯狂的欢呼声中,刘尚微微的向青衣大汉拱了拱手,脸上一副虚伪到家的笑容。 “刘兄!你太厉害了,太棒了,今后你就是我的大哥,你让小弟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往西我决不往东!”甄二看向刘尚的神情已经不单单是崇拜,更有着那种粉丝看到自己心中偶像的炙热与疯狂。 “别再发表感言了,还不快收钱走人!”刘尚笑骂道。 “是是是!”甄二点头弯腰的笑道,然后开始收敛赌桌上已经超过两百万两的巨资。 “等等!”就在这时,青衣大汉一脸阴沉的说道:“小子,赌场的银子可不是这么好拿的,识相点就都留下,然后给我滚出赌庄!” 周围,赌场里的打手更是不约而同的围了上来,堵住了刘尚和甄二的去路。 “怎么!输不起么!”刘尚讥笑道:“输不起就还开什么赌场,不仅耍赖还作弊,看来你们这赌场可不干净啊!” “小子,嘴巴老实点,什么作弊!分明是你们出老千!”一名赌场大汉脸色凶煞的看着刘尚,眼中的威胁之意毫无掩饰。 “是嘛!”刘尚一把抓过对面青衣大汉所用的六颗骰子,然后狠狠的一掌拍下去。,只听到一阵咯嘣响,六颗骰子全部裂开,零零散散的碎片出现在大家的眼前,然后令众人吃惊且又愤怒的一幕,骰子里面竟然流出了银白色的液体,分明就是银水! 顿时间,赌徒们面色变得难看起来,骰子里面竟然出了银水,不用想也知道赌场肯定是用这种卑劣和不光彩的手段来骗取他们的钱财。 第四白零七章 赌场风波(五) “王八蛋,你们这间赌场竟然还做这种龌蹉事!怪不得老子有时明明手气很好,却一下子仿佛中了邪似得输钱,原来都是你们搞的鬼!” 一名看似有些身份的赌徒率先发作,他这一骂顿时让赌徒们的情绪更加激烈了,起先还是嘴上功夫,现在可是直接甩开膀子砸场了。 赌场中虽然有很多打手,但面对赌徒们的气势汹汹,却也是退避三舍,不敢招架,毕竟这些赌徒除了身份不简单之外,也都不是良善之辈。 富丽堂皇额至尊赌庄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每个角落除了怒骂争斗之声外,还有许许多多砸东西的声音。 赌场的负责人是一个有五十多岁的老者,一身得体的儒袍打扮,面白无须,眉目慈善,看起来一副文质彬彬之相。 然等他发现赌场的惊变之后,震惊的差点晕了过去,赌徒们这一闹,可着实把赌场的生意和名声给搞砸了,这可不单单钱财的损失可以弥补回来的。 青衣大汉本就因为刘尚赢了他的关系怨怒无比,此时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自然是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到刘尚身上,因此在一番添油加醋的说辞下,让负责赌场的老者也不由把所有的怒气都锁定在刘尚身上。 刘尚和甄二此刻已经把赢来的赌资都装在一个大包裹,原本想趁着纷乱的场面偷偷走人,但是赌场之人明显就是不打算放过他们,立马有几个壮汉跳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赶在我们赌场闹事,现在还想拍拍屁股走人,你们也太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了吧!”赌场老者声音尖锐,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冲着刘尚说道。(..info) 青衣大汉也终于撕下了最后伪装,神色狞恶,双目透着凶光,一副破罐子破摔道:“小子,老子今天不打断你四肢,我的名就倒着写!” 看着越来越多的赌场打手和壮汉,甄二着急的拉着刘尚说道:“咱们快走,回到原来的那个地方,那里有我随行的护卫暗中留守,我的护卫可比他们厉害多了,保准能一个打十个。” 面对甄二的硬拉硬扯,刘尚不为所动,反倒是目光凌厉且又揶揄的看着这些人,慢慢的开口道:“逃不出去的,这里是他们的地盘,相信他们在门口也安排了人手。” “这……怎么办……”甄二立马慌了起来,虽然他不怕这些人,但此刻处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下,要是自己真交代在这了,不说一世英名尽毁,小命能不能保住也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刘尚眼中闪过一道狡黠,向着甄二严肃的说道:“甄二,你承认我是你哥不?” 甄二明显对刘尚这不合时宜的一句话搞的一愣,但还是用力的点点头,道:“自然,你就是我的亲哥!我的亲大哥!” “好!”刘尚满意的点了点头,重重的拍了下甄二的肩膀,道:“今天哥就让你明白一件事!” “啥事!”甄二默默脑袋,眼神有些迷糊。 刘尚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神开始变得深邃,语气凝重且深沉,语重心长道:“不要怀疑,哥只是个传说!” “什么东西?传说?”面对这么深奥的一句话,甄二根本难以理解,但是转眼间他就发现身边的刘尚已经不见了,当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落入人群中。(..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刘尚两个肉拳不断的往赌场打手身上招呼着,每一拳下去深入骨髓,疼得这些体格壮硕的大汉龇牙咧嘴,趴在地上嗷嗷大叫。 十几个人围殴一个人的场面,竟然转眼间就变成一个人群殴十几个人,这巨大的反差不管是赌场老者、青衣大汉、甄二还是一众闹事的赌徒们,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 “老子好歹也是带过兵上过战场,在百万军中一戟一马就能杀得敌将军卒丧胆崩溃的地步,如今就你们这些小虾米一两只还敢在我面前耍横,说你们不自量力都是轻的。” 轻轻松松的把最后一个赌场大汉打晕过去之后,刘尚便把目光瞄向了已经处于凌乱呆滞中的赌场老者和站在一旁双腿都在打颤的青衣大汉身上。 “啊!别过来!”看到刘尚的眼神正往自己身上瞟,青衣大汉脸色煞白,吓得脚跟不稳,直接跌倒在地上,然后就像一个随时会遭到施暴的小娘子一般,一边惊惧的怪叫,一边努力的让身子往后挪。 刘尚直接暗骂了一声晦气,然后冰冷的眸子往赌场老者身上一扫,赌场老者顷刻间就感觉一把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冷飕飕的! “这个……那个……公子,其实这一切都是个误会……误会……”赌场老者在嘴角经过好几次抽搐之后,终于很似艰难的挤出一张笑脸,虽然这张笑脸看的有些渗人,使人见了浑身就毛骨悚然。 “误会,其实我也知道这是个误会,要不是我帮你把这些人都给解决了,恐怕这个误会到现在都不会清除。”刘尚揉着自己的拳头,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实则心狠手辣,此时却装出一脸谦卑样的老者,心里十分清楚这种人要是给他留有余地,那么后果将是对自己致命的打击。 “对对对!”赌场老者哪还有先前威风八面的样子,虽然心里恨不得宰了眼前之人,但此刻还是尽力的拉下脸息事宁人,等到有机会自然要报复回来。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之际,刘尚就已经狠狠的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赌场老者一个踉跄,白眼一翻,晃了两下就一头栽倒。 甄二连忙上前看了一眼,惊惧道:“刘兄,你杀了他!” “杀人可是犯法的,就算是要杀人也要等到夜黑风高的时候,你以为我会这么蠢在这么多人面前杀了他!” 刘尚撇了撇嘴,打打闹闹可以,但是要闹出人命官府肯定会追查下来,那时自己的身份说不定会暴露,还会连累身边的女眷遭殃,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甄二讪讪的笑了笑,然后满是崇拜的看向刘尚道:“刘兄,你可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既能赌又这么能打,不知道你还会什么,小弟对你实在是无话可说,五体投地。” “哎!”刘尚一声短吁,道:“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甄二眼皮狂跳。 赌场被刘尚一人解决了,剩下的人见势不妙早就逃之夭夭,至于那些赌徒们在发泄了一次后,毫不客气的把整座赌庄都洗劫了一遍,然后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 原先的那间酒肆之中,刘尚和甄二偷偷的摸了进去,在发现没有有心人盯着他们之后,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刘兄,今儿可真是大丰收啊!”甄二心满意足喝了一口酒,忽然又摇了摇头,酣畅快意道:“说错话了,是今日小弟能结交到刘兄这样人物,才是真正大丰收!” “你小子倒挺会说话的,我喜欢!”刘尚也是一阵豪饮,然后看着一袋子的银票为难道:“这么多钱我是带不走了,所以都交给你……先保管着,当然了这里面有你的一半……” 甄二眉头一皱,不悦道:“刘兄这是什么意思?你也太看清甄某的为人了,这些钱都是刘兄一人所得,我怎么能染指一分,刘兄要是交我保管还好说,至于其他的就恕难从命了?” “你小子够爽快,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矫情了,这些钱就交给你保管了,你可不能动一分,要是让老子知道你动了老子的钱,看我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刘尚眼中闪过一道奸计得逞的神色,开怀大笑道。 “……”甄二的面色抽了一抽,心头暗道这哪是我够爽快,明明是你早有算计,随即,甄二又干笑道:“自然,刘兄能信得过我,实在是小弟的荣幸。” 就在两人的话题还缠绕在赌场中的事时,只见对面的大街上突然围拢了不少人,都是脑袋朝着一家商铺里观望,或是指指点点,或是交头接耳。 刘尚和甄二不约而同的向那个方向看去,透过那人群攒动的间隙中,终于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不由的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变化。 第四百零八章 河北甄家 “甄兄,你在此等候一下,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甄二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刘尚比他动作还快的急急离去,然后挤进了人群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唉!刘兄!等等!”甄二一个轱辘起身,连忙追了上去。 原先的那间女式商铺,因为两位女客官同时看中了一款绸料的关系,偏偏谁也不肯撒手,因此争执的不可开交,惹得路过的人都纷纷停下脚步,带着看热闹的目光围在商铺外面。 刘尚好不容易的挤了进去,只见蔡琰五女此刻正杏眼圆睁的与另外五女对峙着,这五个女子看起来年龄都不大,最大的从发髻上看已及笄,最小的也只不过是十岁出头,长得粉雕玉琢,甚是可爱。 刘尚也没有立刻跳出来,因为他发现这五女身份肯定不简单,不仅是长相,穿戴,还是气质上都不输于蔡琰五女,更因为在这五女身后的人群中,有十几个道目光正紧紧锁定在蔡琰五女身上,并且从他们站立的角度上来讲,分明是以靠近他们的五女为中心,从这点不难看出这些人是五女的护卫或者是保镖。 另一面,太史慈和陈横有心想要为自己的主母大人出气,但是却被荀采一句‘女人之间的事,你们大男人插什么手’给说的尴尬无比,站在一边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两方虽然都是国色天香的美女,但脾气却是一个比一个犟,就算是出身于名门蔡琰、董白等女,此刻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端庄高贵的样子,为了一块布已经争的是面红耳赤、俏脸含怒,只差舍弃最后一点的矜持就要大打出手了。 商铺的老板是一位中年女性,从她可以把一间商店经营的红红火火,就可以看出其本人也是非常的精明和独具慧眼,但也因为有着过人的见识,也让她明白眼前的几位女客官不是自己一家小小的商铺能得罪的。 所以此刻女老板是战战兢兢的站在诸女中间,手里抱着那个引发争执起源的罪魁祸首,也就是被诸女相中的那块绸料,在被两方的争闹中作为被无视的受害者,显得非常的欲哭无泪。 “哇塞,美女吔!这模样真是一个比一个俊俏,比我家那五个长得还要漂亮,什么时候这小小的东莱郡,竟然出了这么多美女!” 甄二探头探脑的挤了进来,当一看到蔡琰五女的容貌之后,立马就被五女惊为天人的容貌给震撼住了,只不过下一秒就露出猥琐象,嘴上还不住的发出感慨。 人群中一个精壮男子悄悄的出现在了甄二身边,非常恭敬的对着甄二说道:“公子,需不需要我们出手。” 甄二用一种非常鄙夷的目光看了精壮男子一眼,不以为意道:“说什么呢!对方不过是一群女人,而且还都是美女,你们这些个大老粗竟然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可是,小姐她们……”精装男子一时间踌躇道。 甄二摆了摆手道:“这件事你们不要管,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我们要是插手了反而会弄巧成拙。(..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甄兄说的倒没错,女人之间的战争可是非常可怕的!”因为甄二和精壮男子的对话都一字不漏的听在刘尚耳里,所以刘尚深有同感说道。 甄二指了指蔡琰五女,笑道:“刘兄急急忙忙的赶来,想来不是因为凑热闹,而是那五女是你的家眷吧!” 刘尚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唏嘘道:“没想到我家这几个媳妇平日里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文雅端庄,在外面还有这么蛮横的一面,竟然就像个泼妇一样。 甄二听了同样是叹了一声:“刘兄,这你就不懂了,女人爱美,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生命,只要被她们看重喜爱的玩意,就会想方设法,用尽一切手段去得到,占有。” 刘尚颇有些吃惊和意外的看着甄二,然后露出一脸玩味的表情,调侃道:“甄兄倒是对女人挺了解的,想来家中一定不缺少女眷吧!” “还是刘兄了解我啊!”甄二一脸悲催道:“想来刘兄也看来了,那五个女子正是甄某此次出门带出的女眷。” 刘尚对着甄二鄙夷的摇摇头道:“甄二,没想到你口味这么独特,那五个女子中年长的不过刚刚及笄,最小的也只有十岁之龄,这么小的女孩你也下得了手,真是禽兽不如啊!” 甄二闻言,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刘兄,你可以说我好色下流,但却不能质疑我的品味,再者刘兄貌似误会了她们与我的关系。 “误会?”刘尚疑惑道:“难道她们不是你的家眷?” 甄二白了刘尚一眼,哼了一声道:“自然是家眷,但是她们是我的妹妹,亲妹妹,根本不是想的那样。” “你妹妹?那五个都是你妹妹?你还真有福气,没想到你人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妹妹却长得如花似玉,国色天香!哈哈!”刘尚一阵调侃道,其实心里早就猜测出那五个女子的真正身份了。 中山无极甄家,河北巨贾,当论财力而言也只有徐州糜家、河东卫家可以一争高下。 刘尚之所以知道甄家,完全是因为三国时代的美女甄宓的关系,甄宓,本来是袁绍二子袁熙的妻子,后来曹操攻陷邺城之后,甄宓又沦为曹丕的妻室,在后半生的宫廷生涯之中,不仅要面对曹丕的冷落和无情,还遭受着曹丕的宠妃郭氏诸女的污蔑和陷害,以至于带后来被自己的丈夫赐死。 一代佳人,命运坎坷,红颜薄命,以至于在死后还要遭受尸身‘以发覆面、以糠塞口’的侮辱与凌虐。 至于甄二的真正身份,从他在家中排行老二就可以得知到底是谁。 甄俨!上一代甄家家主甄逸的二子,甄宓的哥哥! 此刻的甄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刘尚看穿,一脸不满道:“我长得怎么了,本公子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年少多金,多少家名门小姐青睐于我,恨不得以身相许。” “甄俨,那五个妹妹中哪一个是甄宓啊!” “你说我小妹啊!就是那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年纪最小的那个!呃……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正在自我陶醉中的甄俨突然惊醒,目光顿时充满了警惕的看着刘尚,以至于先前脸上还表现的浮夸与纨绔通通消失不见,脸色变得非常谨慎凝重。 刘尚似笑非笑的看着甄俨道:“甄俨,河北富商甄家公子,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刘兄心细如尘,果然厉害。”甄俨不愧是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人物,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后脸上重新恢复了随意的笑容,只不过眼中偶尔闪过的警惕和防备,说明他表面虽然不动声色,内心却还是有顾虑和紧张的。 “甄兄不必有所顾虑和怀疑,你我倾心相交,莫非你还认为我会害你不成!”刘尚微微笑道。 面对刘尚真诚的眼神以及发自肺腑的语气,甄俨恍然之间受到了莫大的感染,又想起与刘尚相识的经过和赌场上的事,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过小心谨慎了,不由对刘尚歉意的一笑,道:“刘兄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把甄某刚刚的冒失记在心上。唉!还是刘兄你说得对,咱们原先还素不相识,萍水相逢,如今能倾心相交,实乃缘分。” “就是就是!”刘尚哈哈大笑:“今日我能认识甄兄,也是我的福分!” 两人彼此之间都露出了真挚笑容,眼中也流露出了真诚的目光,这一刻两人之间都少了一分隔阂,多了一分发自内心的友谊。 第四百零九章 甄家五女 蔡琰五女和甄家五女一开始还自持矜持,只是言语上的争锋,口角上的挤兑,但到后来脾气都上来了,那一个眼神看去仿佛就像有血海深仇一样,就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家抢了。 特别是荀采和只有十岁的甄宓,两个都是调皮捣蛋的主,还都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精神,此刻二人仿佛是对上了眼一般,正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眼皮子眨都没眨一下。 眼看着双方已经吵得是面红耳赤,就差最后一步正枪实弹的干上了,一旁的太史慈,陈横和数十名暗藏的甄家护卫都已经是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着保护自家的主母和小姐的安全。 “咳咳!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刘尚匆匆忙的推开人群来到蔡琰几女的身前,一脸疑惑的表情仿佛真是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蔡琰几女看到刘尚之后,脸上一阵惊喜,只不过在下一刻就不约而同的把刘尚撇在一边,继续与甄家五女争锋对峙。 刘尚脸上说不出的尴尬,原本他还以为蔡琰等人会因为自己的出现,会让自己出马吓退对方,退一步来讲也应该是底气十足,毕竟有自己男人撑腰不是。 只是没想到蔡琰几女根本就没有要让自己出头的意思,甚至连多看自己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干什么!干什么!谁欺负我家妹妹,给我站出来。”甄二蛮横的推开人群,大步的走向诸女中央,当目光看到蔡琰几女后,故作惊讶道:“好漂亮的几个美人,不过在漂亮也不行,敢欺负我家妹妹就要付出代价。” 言讫,甄二作出一脸凶恶的表情,目光狠狠的扫向蔡琰几女,撸了撸自己的衣袖,仿佛真是要为自家的妹妹出头的样子。 “滚!” 十道娇叱之声同时响起,只见蔡琰五女和甄家五女满脸凶相的瞪向甄二,原先还想着逞威的甄二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面对诸女恶毒的眼神,以及充满了威严的呵斥声,立马被吓破了胆,原本脸上凶恶的表情已经充满了惊惧和胆怯。 看着被一帮女子给吓退的甄二,此刻是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屁都不敢放一个,刘尚原本郁闷的心情犹如拨云见日般立马大好,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倒霉的甄二。 其实刘尚和甄二原本合计着只要自己出面调节一下,诸女就会乖乖的收手,不会在吵闹下去。 可是事实远远超出她们的预料,这些看似较弱的娴雅女子虽然平时柔顺听话,但内心深处也都是心高气傲。 更何况不论是蔡琰五女还是甄家五女,在美貌方面都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当看向对方的时候内心中自然有着攀比和不服输的念头,所以别看是一点点小争执,诸女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比对方差,就算是在挑东西上都不肯谦让一步,分明是存了较劲的心思。 诸女们很有默契的杜绝了自家男人的插手,不得不说不仅男人很爱面子,女人也很爱面子。 刘尚和甄二都有些欲哭无泪,眼看着这些女人就要打起来了,自己又不好随便插手,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憋的心里干着急。 而就在这个当口,身为商铺的女老板畏畏缩缩的开口道:“诸位客官你们看这样行不,既然你们都想要这匹布,不如一人一半……” “不行,这块布我要定了。”蔡琰和甄家大小姐甄姜口气不容置疑,说完后竟然发现对方跟自己的口吻一模一样,不由又是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这……”女老板又犯难了。 “哈哈,不就是一块布吗!妹子们,等回家之后我给你们拉来满满的一车,保准每一件都这件好看!”甄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口气那叫一个财大气粗。 甄家五女听了甄二的话,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动容,要说先前她们争执,仅仅是为了一块布,但到了现在却是关乎面子的事,又怎么能轻易退让。 见甄二的话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刘尚微微的叹了口气,这女人要叫起板来,真是比大爷还难伺候。 “所谓价高者得,你们既然这么想要这批布,就用实力说话吧!”刘尚提议道。 蔡琰几女听了点点头:“有道理!” “这位公子倒说得对,既然如此我出五百两买下这块绸料!”甄家五女听了刘尚的建议之后,都报以玩味的笑容,甄姜更是二话不说就报出了价, 五百两!所有知情的人都惊呆了,女老板手上的那块被诸女相中的布,顶多也就五十两银子,此刻物价竟然直接涨上了十倍,实在让人惊叹不已。 特别是蔡琰听了之后,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转头埋怨的看了眼刘尚,然后道:“我出一千两!” “五千两!”甄姜银牙一咬,竟然直接拿出了银票展示在众人的眼前。 两女抬价的方式可把周围看热闹的群众给吓了一大跳,纷纷都惊讶于这些女子不仅美艳无双,在挥霍钱财发面更是首屈一指,这哪是买一匹布,分明都可以把对方的商铺给买下了。 蔡琰几女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欲言又止,虽然是很想压对方一头,但是她们身上的银两可远远没有对方这个数。 瞧着甄家姐妹投过来的目光,得意之余更是充满了嘲讽,这让蔡琰几女如何受得了,无助之下纷纷把目光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刘尚。 面对诸女求助的眼神,刘尚很是满意的挺了挺胸,接着眼神一撇,向甄二找了招手。 甄二不明就里,却还是来到刘尚跟前,刚要说什么,却发现刘尚身手一抓,把自个身上的包袱取走了。 “刘兄,你……这……”甄二立马感觉到不妙,想把包袱抢回来,然而包袱一到刘尚中他哪还能抢得过来,顿时就急得手足无措,神色也越来越慌张。 “甄兄,我这是干什么,这里面的赌资你不是不要吗,看把你急的!”刘尚轻轻的一笑,然后一路小跑的来到气鼓鼓的荀采身旁,轻声的说了几句,荀采听了之后脸色立马被惊喜所取代。 “刘兄,你这可不厚道啊!”甄二脸色惨变,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荀采迫不及待的从刘尚手中接过装的满满当当的包袱,然后随意的从里面一掏,就抓出来一把面值数万两的银票,眼神十分挑衅的看向有些错愕的甄家姐妹,臻首高高翘起,一阵得意道:“看到了吧,这块布我们要定了,哼!跟我们斗!迟早输死你们!” “甄俨,你个混蛋,帮着外人欺负自家的妹妹们,有你这么做兄长的吗!”甄家姐妹义愤填膺的看向甄俨,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怨怒和指责。 “我冤枉啊……”甄俨欲哭无泪,很想说那一袋子的钱根本不是他的,但是瞧见自家妹妹明显是在气头上,说出来反而适得其反,更会增加她们的怒火。 别看甄俨在外面神气十足,靠着一身财气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面对自家的妹妹,可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蔡琰等人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布料,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甄家五女面前,脸上满含得意和喜悦的看向甄家姐妹。 甄家姐妹见此气的俏脸紧绷,银牙紧咬,但见已经拿蔡琰等人没办法,只好恶狠狠的瞪向满脸写着冤枉的甄俨,那眼神分明是在向甄俨表述你完蛋了! “甄兄,瞧你那点出息,怎么就这么怕自家的妹妹!”刘尚摇摇头感叹道。 甄俨插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看向刘尚的眼神带着无比的幽怨,嘴唇哆嗦道:“刘兄,你这次可是害苦我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