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老公太难缠》 第1章 留客 四月,梅雨季。 前一秒还是阳光明媚,下一秒就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 一阵强风带飞了丢在角落的气球,在雨帘中癫狂的四处晃动,猛地贴在了一根电线杆上,电线瞬间噗呲噗呲闪动着蓝光。 苏西月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想起昨天在新闻里看到有人被电线电死的报道,有些胆颤心惊。 在电线杆旁…… 有人? 苏西月怔了一下,抿了抿嘴唇,转身回店里拿了一把黑色大伞走进雨中。 走近时,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男人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浸透,湿哒哒的垂在他的额前,一双狭长浓密睫毛的眼睛微低着,唇瓣薄而锐利,却在白皙的肤色下显得异常勾人,脸颊柔和,美的雌雄难辨。 他身体卷缩着,双手抱在自己膝盖上,瑟瑟颤抖,让苏西月心生怜惜,想起被主人抛弃在路边的可怜黑猫。 黑猫?黑色很适合这个男人。 苏西月心下叹息,伸出手将伞挡在了他的头上“去我店里避避雨吧。” 男人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再这样下去,你会感冒的。”苏西月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湿漉漉的触感,让她心里有些发麻,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用力的拉了两下,男人依然没动静。 苏西月微蹙起眉头,收回手,双手握着伞柄,蹲在男人的面前,仰头看上他的脸,愣了愣,轻笑道,“这样对待女士,是不是不太礼貌?” 男人手指颤了一下,抬起头,冷冽的眸子直直的刺进了苏西月的眼底。 “滚。” 寒冷从苏西月的心里冒出来,动僵了她的四肢,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但刚走出了两步,方才贴上电线杆的气球忽的落在了她的面前,苏西月顿住了脚步,转身又走回了男人的身边。 这一次,她没再说话,固执的撑着伞,站在他的旁边,替他挡雨。 苏西月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凉,衣服被斜飞的雨打湿了,一辆出租车飞驰而过,雨水溅落在他们的面前。 男人突然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少了几分冷冽,浅棕色的瞳仁比其他人要大一些,很干净、很单纯,他的左眼角有一颗泪痣。 苏西月直愣愣的跟他对视,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她。 男人眼睛里清晰的倒映出苏西月的身影,他拿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带有一丝迷茫的嘟囔一句,“跳的好快,跟活人一样。” 男人缓慢的敛下了眼,喟叹般开口道:“你是谁?” “苏西月。” “你是谁?” “苏西月。” …… 一问一答,重复了十余次。 此刻雨下小了,乌云散去,光线渐渐明亮起来。 男人轻嗯一声,站起身,头顶一下抵在了伞壁上,苏西月急忙抬手。 “我来。”男人接过她手中的伞柄,伸手自然的揽住了她站不稳的腰…… 苏西月惊叫了一句,“你干嘛!” 转头看男人,却只见他的表情很平静,瞳仁里印着自己的脸,很清晰,很清晰…… 第2章 捡个温宁回家养 苏西月心里一晃,忙低下头。 男人扫了她粉红的耳垂一眼,轻轻的笑了,伞往她那边靠了靠,跟她一起回到了花店。 没错,这家花店是苏西月开的,闻到花店里熟悉的花香味,她的心平静了下来。 走进柜台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把它递给了正四处打量的男人,做了一个擦头发的动作,“擦擦,不然会感冒的。” 男人拿着毛巾擦头发,狠狠的打了好几个喷嚏,像是真的着凉了。 苏西月收账本的手停下来,紧贴着右边墙壁的木楼梯走上去,“衣服都湿透了,还是去洗个热水澡吧。”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温宁。” 温宁,苏西月在心里复述了一遍,没再开口,继续往楼上走。 因为老街的人少,远离市中心,这里的住户大都已经搬走,余下的都是闲置的房子,租金很便宜。苏秦索性租了花店。 二楼开了一个口子,架了木楼梯就能上去,倒也方便。 房间里,各种碎花布满整个空间,干干净净,散发着温暖的家的感觉…… 温宁的目光专注的落在四处走动的女人身上,心脏砰砰跳动着,仿佛体内的血液在沸腾,他似乎活过来了,不再是那个冷血的商业帝王。 苏西月手里提着一双浅绿色碎花拖鞋,一手拿着一身老年休闲装,神色有些尴尬。 “抱歉,我这里没有男人用的东西,你先将就一下,你身上的衣服待会儿用吹风机吹一下,很快就能穿了。” “好。” 温宁接过她手里的拖鞋和衣服走进了浴室,浴室很旧,很小,墙壁上有一块漏水的霉斑印记。 他有些不满,但看到支架上码放整齐的沐浴液洗发水以及挂在一角的紫色蕾丝花边罩时。 温宁的洁癖一下变得没这么严重了。 “温宁!你在洗了吗?” “没有。”温宁表情很淡然。 “那个,我忘了件东西在里面,你能先出来一下吗?”苏西月脸颊升起两抹红晕,她把内衣落在里面了,早知道她就该在温宁进去之前,先检查一遍。 里面的人没吱声,苏西月正要再开口时,厕所的门开了。 温宁赤裸着上身斜靠在门边,八块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很深,延伸到写着字母边缘的内裤里面…… 苏西月慌乱的收回视线,低着头往里走,没注意横在地上的门框。 “啊!” 苏西月下意识的挥手想抓住什么,却一把抓住了温宁的胳膊。 她在心底惊呼了一声,脸莫名红起来,的伸手去拿挂在架子一角的内衣,放进了自己上衣里,走出了厕所。 “你可以洗澡了。”说完逃一般的走了。 第3章 能遇见你很好 苏西月把干衣服搁在沙发上,走到楼梯口把上午拿上来的照片挂在墙上,钉子订的有些高,她踮着脚尖专注的对准相片的孔洞…… 楼下的门嘭的一声响! 吓的她身体往后一倒,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苏西月的腰似是被刀扎一样疼,她的脸皱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拿手捂着自己的腰这疼痛就翻倍的加剧起来。 苏西月倒抽了一口凉气,额头立马冒出了汗水。 温宁疾步走到她身边,弯腰要扶她起来。 苏西月朝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老毛病了,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温宁将她的手拉开,“怎么伤的?” 一面问着,一面用自己的手替代她的手,在她的腰上揉开了。 苏西月紧咬着牙关,手攥的指甲都在发白,颤声道,“以前我是学舞蹈的,有一回在比赛的时候出了事故,舞台上边砸了一块板,正好砸在了我腰上……你能轻点吗?”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一直都希望能借着舞蹈来赚钱回报孤儿院,后来发现自己不能跳舞了,我很难过。” “好点了吗?”温宁能感觉她腰部的温度升高了不少,“我扶你到沙发上躺着吧。” 苏西月微微动了一下身子,脸颊微红,“麻烦你了。” “恩。”温宁扶着她走到沙发边,让她俯身躺着,问“后来呢?” “后来,院长就跟我说,你小时候不是想开花店吗?不能跳舞了,那就去开花店吧。”苏西月模仿着老人家的口吻说着,然后轻笑道,“然后,我就在这里开了这家花店。” “你一点没觉得不甘心?” “没有。”苏西月摇头。 温宁眸光亮了一下,他见过太多人性的贪婪面,渴望金钱、成功、关注,可苏西月是不一样的。 苏西月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每天做着自己喜欢,但平庸的事情,过着平凡的生活,不是挺好的么?” 平凡,这是温宁从未听过的一个词,他从出生就是温氏企业的接班人,站在阶级制高点睥睨所有人,是高处不胜寒的帝王,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灼点。 没人会关心他好不好,他们关心的永远都是温氏企业能不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苏西月见他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眸光冷冽散发着丝丝的寒气,那种叫人心发凉的感觉又来了。 苏西月想起小时候刚刚踏进孤儿院时,她蹲在角落里一个人抱着娃娃,看着其他小朋友嬉闹,而她却冷漠的像个木偶。 心里涩涩难受,她鬼使神差的握住了他的手,满眼都是关心和安慰。 温宁身体僵一下,眸光里的冷冽退却,渐渐浮上了一层暖意,喟叹道,“能遇见你很好。” 第4章 一场梦 广场舞的音乐准时奏响。 苏西月皱紧眉头,抱着被子翻身又翻回来。 沙发上的男人还没醒,他的睡姿很规矩,仰躺着,双手交叠在腹部,那双时而温柔时而冷冽的眸子紧闭着,黑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夜的一场梦,苏西月对眼前这个男人多了几分复杂的感觉。 她走近沙发,从上而下看到了他的正脸,干净的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苏西月噗呲笑出了声。 躺在沙发上的人被惊醒了,睁开淡褐色的眼睛盯着她…… 苏西月转身欲走。 腰上却猛地多了一股向后拉的力,苏西月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再回神时,男人手贴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头,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狠狠的吻住了她。 苏西月瞪着眼睛,手脚并用的推开眼前的男人。 他猛地钳住她的双手,将它大力的按在头顶。 温宁像狼一样的眼睛落在她的脖子上,看着她的颈动脉的血管细细的流,这里有沸腾的热血。 此刻的温宁心底瞬间爆裂,翻滚在心口,他猛地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 苏西月痛呼道,“温宁,放开我!” “对不起。”鲜血的味道,让他沸腾也让他感到愧疚。 温宁的头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 苏西月看到他的头发,发根全白,心里猛然紧了一下。 过了一阵,苏西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手指在从他的额头一路往下,锋锐的黑眉,弯翘的睫毛,高耸的鼻,最终停在了他的抿紧的薄唇上。 想起刚才的画面,她心跳加速,无声的笑了笑。 第5章 他伤了你 苏西月带着温宁上附近的超市买菜,半路上买了两个包子,一人一个先填填肚子。 “脏。”温宁冷冰冰的盯着手里的包子。 苏西月看着店老板黑乎乎的脸,她歉疚的摆摆手,急忙拉走了温宁。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苏西月才问“你该不是有洁癖吧?” 温宁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改。” 苏西月无奈的笑了两声,“不用改,我不会介意。”说罢,牵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前面是一栋粉红色的两层建筑,看起来破破旧旧的,年代很久远了,大门前有一块凹下的坑,积满了污水,入门的地面都是沾了污泥的脚印。 温宁紧了一下苏西月的手,神色阴沉,显然对进这里很排斥。 “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买。”苏西月并未露出不耐的表情。 “我要跟你一起。”温宁眸光阴狠狠的盯着大门,语气斩钉截铁,像是要上战场的士兵。 苏西月拿着色泽鲜亮的水果,有些心不在焉,温宁好像跟正常人有些不一样。 正想着,旁边走过几个小流氓男,蛮横的撞开她,占据在水果的摊位前。 温宁扶住苏西月,薄唇紧紧的抿着,浅棕色的眸光里是一片冷然的戾气。 将苏西月护在身后,疾步上前,狠狠的扣住流氓的手,往后猛地一掀,小流氓们往后重重砸在了货架上,码放的泡面盒子滚落一地。 “你他妈想死!”流氓男握面对着温宁扑过来。 温宁的眼底是一片寒冰,对着心窝一脚踹过去,小流氓惨叫着整个身体往后仰,温宁继续对着他的身子狠厉的踹着,一股狠劲逐渐没上他的眼底,吸血鬼的本性就要暴露出来。 围观的越来越多了,苏西月看流氓男的嘴里吐出鲜血,温宁的眼神越来越怪异,赶紧上前扶住了他“温宁,住手。” 温宁停下动作,缓缓的转过头,赤红的眼睛生硬道,“他伤了你。” “我没事,你先放开他好吗?”苏西月很害怕,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安慰的笑容。 温宁良久,才从流氓男的身边走开,浅棕色的眸子了然的看着苏西月,“你怕我。” 苏西月动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你别怕我,我以后再也不打人了!”男人哀求的声音传来。 苏西月抬起手,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最终还是不忍的落在了他的背上,轻抚着他颤抖的身体。 “以后不要随便打人。” “我不会的。”温宁嘴唇扬起,仿佛刚才施暴的那个人不存在一般。 苏西月匆匆结账拉着温宁回家去了。 这时,老街上传来一阵骚动,流氓男带着十几个小混混堵在了花店的门口…… 第6章 其实是个女流氓 温宁神情冷漠的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平静的朝花店外走去。 “你……你别以为我怕你!”流氓男咽了口唾沫,摊开手不让身后的小弟上前,虎视眈眈的紧盯着温宁的一举一动。 温宁停在木架前,弯腰将花盆放好,转身往里走。 全然无视的态度,让流氓男丢了面子,他大吼了一声,举着钢棍狠狠的对准温宁的脑袋砸下去! 嘭! 温宁的额头淌出了血,血液顺流而下,浸红了他的眼睛,他却没还手。 “不敢还手了是吧?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怂包!”流氓男气焰更嚣张。 他骂骂咧咧的,手里的钢棍一下接着一下落在温宁的身上,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衣服。 身后跟着的小弟心生怯意,他们不过是无业游民,嘴里说着打打杀杀,实际没几个真的见过血。 “大……大哥,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小弟惶恐的凑上前劝道。 “没用的东西,给老子滚!”流氓男打红了眼。 老街上多是热心肠的老人家,跟开花店的苏西月也认识,看这情况,急忙报了警,几个大胆的老人举起棍子要过来赶人! 路过的学生妹好奇的往这边看了一眼,见有人流血了,吓得尖叫起来! 苏西月关掉轰隆隆响的排风扇,端出最后一碗肉末茄子,走到客厅里,看温宁还没上来。 一边解开围裙,一边朝着楼梯口走去,视线里却是一片刺目的红! 温宁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隐隐有着求赞赏的意思,像一个听话的孩子求大人夸奖的样子。 苏西月瞪大了眼睛,捂着嘴,下一秒抄起搁在楼梯口的黑伞,愤怒的冲了下来! “我让你欺负人!死流氓,老娘打不死你……”苏西月尖叫的都破音了,手上的黑伞暴雨雷霆般砸在流氓男的身上。 苏西月连反抗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收回手,怒喝了一声,直刺他的眼睛! 流氓男瞪着距离自己不过几厘米远的伞尖,吞了口唾沫。 “老……老子就在这片混,你你你……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让你的店开不下去!” 苏西月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猛地抬脚一踹,踩在他的重点部位,一派女流氓的霸气,“老娘混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敢来威胁老娘?胆子不小?” 脚下猛然一个用力。 流氓男菊花一紧,表情痛苦,谄媚的喊道,“姐,大姐……我错了,你别生气,别生气……” 苏西月拿着雨伞戳他的脑袋,“打成这样,你一句别生气就完了?” “那……那姐你说咋办,咱就咋办。”流氓男流着泪,恳求道。 “怎么着,也该让你见见血吧。” 苏西月朝着站在流氓男后边的一小子扬扬下巴,“去,上那架子上给我端一大点的花盆过来!” 小弟下意识的挺直了身体,僵硬快步的走到木架前,挑了面积最大的花盆递给苏西月。 “放心,我混江湖这么多年,掌握了一丢丢的技巧,不会要了你小命的。”苏西月笑眯眯的双手端着花盘,对准流氓男的脸比划了一下。 苏西月满意的点点头,“正好。” 话音未落,手一松,花盆直直的砸在了流氓男的脸上,惨叫声惊飞了对面阁楼休憩的白鸽。 苏西月拍拍手,云淡风轻的扫了跟着流氓男一起来的小弟们,眯了眯眼睛,“怎么?还愣着,要帮你们老大报仇啊?” 小弟们表情惊恐的摇头啊摇头,架着自家老大,风一般跑走了。 第7章 受伤 苏西月也顾不上关心别人的看法了,急忙转身查看温宁的伤。 “怎么样?头不晕吧,快,跟我去医院……” 要往外走,可被拉的人却定在了原地,浅褐色的眸光呆呆的看着苏西月。 “温宁?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苏西月拿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该不是打傻了吧? 温宁抓住她的手,微微低头,眸光热切而又紧张。 苏西月脸红了一下,闷声闷气道,“人都成血葫芦了,赶紧跟我上医院去!” “可以。”温宁咧嘴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 “笨蛋,以后别这么笨,我让你别随便打人,不是让你不还手,任别人揍你。”苏西月斜了他一眼。 温宁脸上保持笑意,无论她说什么都点头,仿佛除了点头就不会其他动作似得。 说道最后,苏西月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 温宁问“你刚才……” 苏西月阻止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淡淡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呢,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搁在某些人的嘴里就是没爹没娘没教养的野种,刚离开孤儿院的时候,没少受欺负。” 说着,她呲牙笑,“刚才我的表现是不是很厉害?” “以后,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好啊。”苏西月手拿毛巾按在他的伤口处,笑道。 —————— 市立医院,vip病房。 温宁穿着黑色的病服,靠坐在病床上,苏西月看他头顶的伤口,血已经凝住了,伤口有四五厘米长,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医生告诉苏西月,最好给温总裁缝合一下伤口,避免二度感染,伤口也会好的更快些。 苏西月听到温总裁三个字的时候,她顿时惊呆了。 而且还是世界排名在前五位的温氏集团总裁,总裁中的贵族。 苏西月现在心情是复杂的。 小时候的经历让她生来敏感多疑,初次见面,她就知道温宁不是普通人,但也没想到他流着贵族血统。 苏西月幽幽的叹了口气,推门走进病房,朝温宁笑了笑。 将手里特别定做的黑色病服递过去。 “把衣服换一下,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要住院修养两天。” 温宁没接她手上的病服,动作迅速的下了病床,穿上鞋子,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第8章 吸血鬼的本能 苏西月本来心情就很乱,气恼的吼道,“你别闹了行不行,病没好,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医院!” “不好。”温宁情绪激动,阴狠的眸光死死的锁住苏西月。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你是不是害怕我会伤害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根本就是个疯子……” 他像一只困兽般嘶吼,眼泪一颗一颗滑落,却从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的伤心难过。 苏西月苦笑,扯出一节袖子给他擦眼泪,“你要想啊,我是个很平凡的人,知道你是大总裁,有点纠结很正常。” 突然地苏西月就被拥在了怀里。 他的头抵在她的脖颈边。 苏西月仰头瞪着天花板,咬牙道,“赶紧让医生缝合伤口!” “我听你的。”温宁兴高采烈的。 房门倏地响了。 苏西月心里松了口气,一面往房门走去,一面头也不回道,“可能是医生来了。” 手刚搭上门把。 忽的,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伸了出来,按住了她的动作。 “温总?” 门外响起说话声。 “他不敢进来。”温宁断言说道。 手指撩起苏西月垂下的一缕头发,将它撩到耳后,肉肉的耳垂红的几乎要滴血。 他的手指往下滑动,捏了捏耳垂。 忽的,房门再度敲响。 “温总,换药的时间到了。”是医生的声音。 第9章 家被毁了 温宁低落的应了一声,重重的冲撞了一下她的身体,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这具充满新鲜血液的身体。 “什么时候能喝上一口新鲜血。” “什么?”苏西月并没有听清楚他牙缝里的话,她只是推着温宁催促道,“赶紧换衣服,我去开门。” 温宁站在病床前,眸光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看着她欲言又止,似是害怕自己说的话会惹她生疑。 苏西月打开房门,让医生进来给他缝合伤口。 手术很快就结束了,嘱咐了一下注意事项之后医生落荒而逃。 苏西月让温宁躺下,给他盖上被子,“你先在医院待一会儿,走的太急了,花店的门还没关,我回去关下店门就来。” 温宁着急道“我跟你一起去。” “躺下。”苏西月按住他的肩膀,轻笑了一声,俯下身伸手覆盖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她的掌心骚动。 “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等你睁开眼时,我保证会回到你身边。” 掌心的骚动停止了,温宁闭着眼,拉下她的手紧握着,“我等你。” 苏西月笑笑,把手抽离他的掌心,转身离开了病房。 —————— 老街,花店门口。 摆放在店门外的木架子倒在地上,花盆混着泥土散落一地,店内更是一片狼藉。 苏西月怒火中烧,但她很清楚在老街开花店是不可能了。 绕开满地狼藉,上了二楼,提着行李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下楼离开。 刚走下楼梯,就见一楼站着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男人。 “夫人。”男人快步的迎上前,恭敬的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自我介绍道,“我叫周助,是总裁的助理,总裁让我来接您。” “谢谢,但是不要叫我夫人”苏西月怔了一下说道。 态度平和,不卑不亢,让周助心生好感。 周助微微低头,“夫人,这是总裁的命令。” 苏西月沉默下来,想着待会到了医院之后,一定要让温宁撤了这个称呼,她不喜欢。 周助环顾了一眼花店,询问,“夫人,需要我帮您解决吗?” “不用了,待会儿我自己跟房东说一声就是了。”苏西月沉吟了片刻,摇头道。 “这花店……”周助默然,砸成这幅场面,就这么算了? 他脸上的疑惑并未逃过苏西月的眼睛。 苏西月笑了笑,解释道,“花店在什么地方开都一样,毁了就毁了吧,只是那些毁东西的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不用在意。” 周助不由心生钦佩,能让总裁看中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第10章 夫人 到了医院后,病房外多了两男一女。 周助主动上前给苏西月作了介绍,“他们三个跟我一样是总裁的助理。” 西装革履的叫周润之、看起来像痞子似得那个叫郑凯文、美的跟狐狸精似得女人叫魏玲。 苏西月嘴角含笑,淡定的接受三双视线的打量。 魏玲率先开口,她抱着胳膊,凤眼眯起射出几道寒光,刺进苏西月的眼底。 “宁,不是你能高攀的!我劝你识时务,要多少钱直说,拿了钱赶紧滚!” “魏玲!”周助急了,这三个家伙还不知道苏小姐对总裁的意义。 他们四个从小就被家族送进了温家,跟在温宁的身边,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苏西月嘴角的笑意一直就没垮下去,伸手压下周助要说的话,朝着魏玲走近了几步,微微抬头看她,“美女,你喜欢温宁啊?” 郑凯文噗嗤笑出了声,“她是已婚妇女,而且她老公是二十四孝型,对她好的让人觉得吞了十寸蛋糕似得,腻得慌” “哦,已婚了啊!那就好,毕竟我面对这么高颜值的情敌还是存在危机感的,既然已婚了,那我就不用让温宁赶你走了”苏西月放心的点点头。 魏玲脸红了一下,涂抹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狠狠的掐了郑凯文一眼,恨他帮外人挤兑自己人,立场不坚定。 苏西月没等她再开口,淡淡的看了周助一眼,“你叫我什么来着?” 周助看了其他三人一眼,恭敬的喊了声“夫人。” 三人神色震惊之中还夹杂着复杂的情绪,看苏西月的视线变得很古怪。 苏西月蹙紧眉头,“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没开口的周润之,温和的提了句,“没什么,夫人,先进去看看老大吧。” 苏西月环顾了他们一眼,心里清楚他们是不会告诉自己原因了,转身推门进了病房。 暗色的窗帘拉上,病房内漆黑一片。 “别开灯!” 黑暗中能清晰的听见温宁紧张的呼吸声。 苏西月手上动作顿了顿,打开了病房的灯。 温宁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比刚才更憔悴很多。 “没睡么?”苏西月见他的眼神还是很清明。 温宁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怕睡着了,也许就醒不来了。” 苏西月看到温宁星光点点的眼,忍不住笑了笑:“我来了,我不会骗你的。” “我相信。”温宁弯了眉眼。 另外四个人站在门口见到温宁对苏西月的态度,很是惊异,这还是他们那个冷酷的温总裁吗?他竟然也会有温柔的一面,四个人面面相觑。 “我们回家吧。”温宁帮苏西月拢了拢头发,露出小巧的耳朵来,他凑近了些,小声的说道。 “你还没好呢!去哪儿?!”苏西月嗔怪道。 温宁又凑了过来,苏西月笑着躲开他。 第11章 回家 在医院呆了一些时候,温宁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苏西月帮他收拾着东西,准备出院。 “已经收拾好了,让周助送回去吧。”苏西月掸了掸身上,才坐到温宁的边上。 拉过苏西月的手,温宁轻轻的捏着,听到她说话点了点头:“送到你那儿去。” 温宁的回答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有多问,只是有些无奈道:“花店已经被砸了。” “没关系,只要有你就好。”温宁粲然一笑,很是明媚。 回去的苏西月却惊讶的发现,花店竟然还好端端的开着,窗明几净,又有一大堆娇艳的花儿插着瓶,。 “这是……”苏西月偏头去看身边的温宁。 只见他眉眼柔和,轻轻搂着她的肩膀:“怕你舍不得,让他们来收拾了一番。” 苏西月心中满满溢着幸福,她倒不是多舍不得这个花店,她只感动于温宁的细心。 温宁看到苏西月的欢喜,心中有些激动,他收紧了手中的力道,将苏西月箍在自己怀中,转而噌上她的面颊。 苏西月的脸皱成了一块,温宁被她这副样子把吓了一跳:“怎么了?”语气之中尽是担心。 苏西月缓了缓,呼了口气才回答:“没事,老毛病了。” “都是我不好。”温宁很是自责,眸子里有种说不明的情感。 他拿了衣裳给苏西月穿好,把她扶到沙发上躺着。 “你好些了么?”温宁有些担心苏西月的腰…… “傻瓜。”苏西月轻轻环过他的肩,温宁在她的面前,完全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 这样的他,越发让她心疼。 第12章 男朋友 “明白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一簇大大的富贵竹后面传了出来。 面前的两人恭敬的站着,脸色严肃,然后应了一声是。 “尽快。”那个声音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是,老板。”其中一个声音温暖的男子说道,然后又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问出了口,“老板,小姐那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收到了男子凌厉的眼神,他立马停住了话头。 苏西月睡眼惺忪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温宁在迎着阳光搬弄着她的花,大大的向日葵被他一朵一朵朝着太阳,随即就看到他笑了起来,阳光似乎就在她的唇齿之间流动,这种安静的气氛,让苏西月觉得很是美好。 她倒了一杯牛奶,含着笑走了过去。 “你醒了?”温宁看见苏西月走过来,嘴角咧出一个笑容。 苏西月将牛奶递给他,温宁微微皱了皱眉,在她的注视下接了过去。 朝阳洒下来,苏西月身上也暖洋洋的,她靠在温宁的身上,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蓝天,只觉得时间就此停住很是美好的。 两人站在门口晒了会太阳,路过的老街坊走了过来。 “苏西月,和男朋友回来啦?”邻居大爷笑眯眯的问着。 苏西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剽悍的样子,还是邻居大爷叫来的警察,她点了点头,邻居大爷继续乐呵呵的说着:“可真是吓坏了吧,对小姑娘怎么狠呢!!!” 苏西月只跟着他呵呵笑着,不知道怎么解释。 “没事,甭担心,那群混混也不会来了,小伙子,没事了吧?”邻居大爷笑着说,转而问了问温宁,温宁板着脸,苏西月扯了扯他,他才勉强挤出一抹别扭的笑容来。 老大爷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西月啊,大爷我看着你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个人值得你疼,也真的疼你了。” 老大爷紧接着说了句,“以后有好事的时候别忘了让我去吃一杯酒。” 苏西月瞟了一眼温宁,嗔道:“爷爷,你说什么呢!” 邻居大爷乐呵呵的,指了指苏西月身后的花店说道:“这不就是小伙子买下来的婚房?” “什么?!” 苏西月一惊,她疑惑的看着温宁,温宁撇开了头,邻居大爷看着两人的样子,怕是小伙子还没有给苏西月说,自觉失言,又找了个借口走了。 “温宁,你把这儿买下来了?”苏西月一字一顿的问他。 温宁忽闪忽闪着那双好看的眼睛:“你别生气……”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苏西月有些不满。 “周助说你看到花店不开心,我不想你不开心,我把这儿送给你,要你开开心心的。” 苏西月哭笑不得,她哪儿有不开心了,她那是洒脱! 第13章 我喜欢你 花店变成自己的了,苏西月领着温宁去超市买了一大包吃的,准备做一顿大餐好好犒劳自己,也好好犒劳温宁。 “我来帮你。”温宁从底下爬上来,看着苏西月戴着围裙忙碌着,腰伤就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苏西月瞪了他一眼:“你帮忙,你帮忙把屋子烧了么?” 温宁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来:“那你教我吧!” 苏西月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你去下面看着店,一会就好了。” 温宁默默的看着苏西月,点了点头,下来的时候,周润之和郑凯文已经肃着手站在门口了。 “老板。”周润之和郑凯文齐齐喊了一声。 温宁点了点头。 “已经查到了。”周润之首先开了口。 “查到了就处理了。” “查是查到了,要动手没那么容易,对方来头不小,动手就会把你暴露了!”郑凯文一副痞痞的样子调侃道。 温宁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周润之眼中尽是担心,郑凯文看上去倒是轻松:“是谁?” “是文家小姐。”周润之恭谨的回答。 温宁眉毛一挑:“文家啊?文家就把你吓着了?”然后看了一眼郑凯文。 郑凯文也笑了笑:“老大,你不在的日子,文家和何家合并了,我一动手,只怕何家……” 温宁微微愣了愣,然后就笑了起来:“我跟何家的事,也不多这一件。” 周润之和郑凯文听懂了温宁的意思,齐齐说了一声是,转身就出了花店。 人刚走,苏西月就从楼下下来半个身子问道:“温宁,刚刚有人来了吗?” 温宁笑着:“没有。” “喔。”苏西月应了一声。 “晚上你带我去逛逛吧,我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温宁笑着坐在门口说道。 苏西月看着他一本正经坐在门口卖花,心中不禁好笑,堂堂商界巨子,来卖花,忍不住笑了笑。 “嗯?” “怎么了?” “我喜欢你。” 第14章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苏西月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但她不愿意带温宁去那个地方,她怕温宁看见那些孤儿会怅然若失。 苏西月打算沿着老街走一圈,看看夕阳西下的景色,听听穿巷而来的风。 “你找过你父母吗?”温宁握着苏西月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在长长的石板路上,斜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很远。 苏西月摇了摇头:“没有。” 温宁沉默了一阵,握紧了她的手:“苏苏,以后有我呢。” “是呀。”苏西月往温宁身上靠了靠。 忧愁在温宁的脸上飘荡,一种不易察觉的痛正刺激着他。 “你好美。”温宁忧郁的说。 沉浸在恋爱中的女人没有多想,只是嗔笑了一句:“你还逛不逛了?” 温宁笑了起来,与苏西月十指相扣,大摇大摆的走在老街上。 远处站着两个人静静的看着,一个美艳,一个沉肃,正是魏玲和周助。 待人走远了,魏玲才悠然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周助平静的回了一声。 “去看看。” 周助迟疑了,看着旁边的人有些不明白:“我们走了,老大这边……” 魏玲笑了一声:“还是担心担心文家小姐吧。”这么说着,魏玲跟周助一同离开了。 温宁回头瞧了瞧,随即转了头对着苏西月笑着:“你的腰疼么?” “不。”苏西月笑道。 “我担心你……”温宁说着就搂过了苏西月的腰,两人紧靠在一起,看着夕阳就这么红彤彤慢慢沉下去。 花店的日子很惬意,苏西月没有问温宁的事,她总有种感觉,温宁身上的故事她参与不进去,她也不想去管,现在平凡日子就挺好。 “文素荷意外受伤,或将退出娱乐圈?”苏西月从外面拿进报纸,疑惑着看着娱乐版的大版面,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苏西月叹了口气,文素荷可是以舞蹈出道的,现在出了意外,就连医生都诊断她再也站不起来了,无疑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看什么呢?”温宁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站在苏西月的后面,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是今日的报纸。” 温宁走过来将她环在怀中,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苏苏,我饿了。” 苏西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去给你做早餐。” 温宁噙住她的唇:“可是,我想吃你……”。 苏西月调皮的笑了笑,轻轻躲开温宁:“,别闹了,我也饿了。” 温宁念念不舍的放开,看着苏西月上了楼,他四处瞥了一眼,一下就看到了花架子上的报纸。 待看清楚内容,他的脸一下就沉肃了。 第15章 危机来临 “怎么回事?”温宁的语气很是冷淡,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凌厉在里面。 “你仔细看看?!”温宁一下就发了火,一把就将报纸摔到了周润之的跟前。 郑凯文将地上的报纸捡起来,仔细看了看,脸色一变:“润之,这不是媒体的报纸。” 周润之接过一看,随即也变了脸色。 “这是何家送来的本子,老大,何家知道你在这儿了。”郑凯文脸色严肃。 温宁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怒气,“让你们办的事,就成这样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苏西月站在楼梯口看着温宁,不解的看着站在门外的三个人。 温宁微微瞥了头,然后挤出一个笑来:“没,我与他们说事。” 苏西月疑惑的看了三人几眼,又转身回了楼上。 “老大,先避一避吧。”沉默了一阵,周润之说道。 “避?正在清算的时候?”温宁鹰隼的眼眸盯着周润之。 “老大,夫人先送出去吧。”郑凯文随即说道,温宁凝视着楼梯口,然后点了点头。 苏西月再次端着吃的下来的时候,周润之和郑凯文已经走了,她有些不解,但又没有多问,只招呼着温宁过来吃饭。 温宁一声不吭的走过来,随即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苏西月已经习惯了温宁这样子,嗔笑着拍了拍他:“赶紧坐下来吃饭了。” “苏苏,我不想骗你,文素荷的事情是我做的,你先去国外呆一呆,我把事情了结后去找你。” “当年你的意外,就是文素荷做的。”温宁仍旧抱着苏西月,只是语气有些沉了下去。 “温宁,我都知道,当年她夺冠进了舞蹈队,我在受伤的时候就知道是她了!”她轻声道。 温宁呼吸一窒,他一直知道苏西月聪明,想来什么都瞒不了她的。 “温宁,你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儿,你要把我推开?”苏西月有些生气,她已经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了。 温宁听出了苏西月的怒火。 “温宁!”苏西月一把推开温宁。 “你别生气……”温宁感到很无助。 苏西月忽然觉得很是委屈,或许温宁是好意,但是她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温宁看着面前生气的苏西月,伸手紧紧的揽了过来,不停的说道:“你别生气,等事情结束了,我慢慢给你讲。” “温宁!”苏西月怒吼了一声。 温宁依旧没有放开,只紧紧的靠在苏西月的肩上。 第16章 防不胜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湿气,让人有些难受。两人一起吃着晚饭,却一直都没有说话,明显心思都不在这上面。 苏西月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碗里的饭,最终叹了口气,“真的不能一起面对么?” 温宁立马道:“苏苏,我不想你受伤。” 苏西月放下碗筷,温柔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我知道,可是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就凭文家,还不敢动我。”温宁垂着眼,语气阴沉的说道。 苏西月顿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多我一个又如何。”她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却也不想这个她在意的人出事。 虽然当年文素荷陷害她在先,使她不但失去了得冠的机会,更落下了久治不愈的腰伤。可她早已不想再追究,就现在的日子有花店、有温宁,她很满足。 终于温宁还是抵不过她的坚持,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别怕,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个夜或许很漫长,可是却一点也不凄凉。 日子仿佛又归于了平静。 甚至连苏西月都有点好奇,难道文素荷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不过温宁似乎有一些重要的事,不再24小时的缠着她了。派了很多人来保护苏西月,虽然她抗议过,可是却被红果果的无视了。 这天清晨,苏西月心情不错,起了个大早就出门去超市采购日用品了。 回家的路上,她突然听到一声猫叫。循着声音,苏西月发现草丛边上趴着一只拳头大小的黑猫,在背着阳光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是弃猫吗?她蹲下身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牛奶,想要喂给它。 刚打开牛奶,苏西月突然眼前一黑,便没有了知觉。 第17章 绑架案 “你说什么!”正在查看文件的温宁蓦地抬起头。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的令人喘不过气。周助站在他面前,有些无措,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夫人……夫人她失踪了……” 温宁揪着周助的领子,阴鸷的盯着他,咬牙切齿的说,“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周助控制好情绪开口说道,“按您的吩咐,我派了保镖保护夫人。可是在今天早上,他们跟着夫人出门买东西时,仅仅一个拐角,夫人突然就不见了……” 温宁危险的眯起深邃的眼眸,“什么叫突然就不见了?” 周助支支吾吾的说,“这些保镖身手都不错的,只是夫人……不是很喜欢他们贴身的跟着,所以他们只能远远地看着,然后……” “一群废物!”温宁低沉的怒吼一声。 “老大,你先别急!我已经调取了监控,应该差不多找到夫人所在位置了,只是……”周助赶紧把情况跟温宁汇报。 “说!”温宁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真是平时对他们太客气了。 “从监控来看,似乎掳走夫人的……呃,不像是正常人。”周助小心翼翼的看着温宁的脸色,从记录上来看,苏西月确实失踪的不明不白,让人心生怀疑。 不正常?难道……会是他? 温宁回忆起数年前自己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手下留情放走的东西。 温宁心中一凛,这件事倒是自己大意了,连他都无法抗拒苏西月的味道,更何况那些下等的东西。 “糟糕!”温宁留下两个字,就风一般的消失不见了。 周助只感觉一阵寒意飘过,温宁居然直接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他楞在原地,自他有记忆以来,好像温宁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人那么紧张。看来这位总裁夫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来的重要得多。 回过神来,赶紧拿起手机联系人手,“凯文,带人去保护老大!” 第18章 仇家不止一个 苏西月蓦然睁开双眼,却发觉周围全是陌生的样子。她似乎被人关进了一间狭小阴冷的屋子里。周围黑漆漆的,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每每呼吸之时,都有一种几乎可以穿透墙壁的回声。 她起身,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有人么?” 三个字果真在深幽的黑暗之中引起一阵激荡的回音。然而除了自己的回音,她根本听不到还有任何隐藏在角落之中的其他声响。 仔细回想,她却只记得自己看到了一只黑猫,之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如今又到了这里……难道她被绑架了? 苏西月挣扎了一番,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她手脚全都不能动弹。 她能感觉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并非是普通的绳子,像是麻绳,却又好像不是。她只要一用力,绳子反而束缚的更紧,如果硬扯恐怕会让自己全身是伤。 苏西月咬了咬牙,她绝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她忍着痛又动了动。 然而正在此时,一直静谧无声的仓库里却忽然传出一个清晰的男人声音,“别动了,再动也是白费力气。”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需要管我是谁,只需要在这里乖乖待着。过不了多久自然会有人来救你的,这样岂不是很好?” 苏西月当即就明白了这是有预谋的,她当即声色俱厉地说道,“你是想抓我用来要挟温宁?” “呵呵,还挺聪明的,只可惜你跟错了人!”男人发出一声嗤笑,似乎在替苏西月惋惜。 “那我告诉你,你想得美!我绝对不可能让你得逞的!” “哦?”男人声音透出了些许玩味,“难道你觉得你现在这个处境还有立场说不让我得逞?” “你是文家的人?” 听到这话,男人似乎楞了一下,接着无所谓的道,“你就当我是好了。” 听到这话,苏西月可以确定,这个与她共处一室的陌生男人绝对不是文家派来的。 这个人很明显就是冲着温宁来的,她绝不能让温宁如此轻易地被要挟!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他找到这里的话,相信你也清楚你不会占到便宜。倒不如我们来谈个条件,说不定你放了我,你想要的东西,我能帮你拿到呢?” “帮我拿到?可是我想要的……是温宁的命!”男人发出一阵与说话声音完全不同的尖锐笑声。 苏西月还未来得及惊讶,门口已经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随着砰的一声,仓库的大门赫然被人踢开。 第19章 英雄救美 温宁此时就站在仓库的大门口,他的声音阴沉,透着浓重的危险之意,“放了她。 “你叫我放我就放?我辛辛苦苦抓来的人,凭什么这么轻易就放掉?” 温宁却懒得与他周旋,“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放了她的话,我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 “温宁啊温宁,你怎么还是跟当年一样自大。”男人啧啧了两声,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朝温宁走去。 一头雾水的苏西月却听得是云里雾里,从对话就能知道,很显然,这个男人与温宁是旧相识,并且他应该很了解温宁,同时两人之间又有些过节。 这是怎样复杂的关系! 苏西月一阵头痛,只能在一旁静观其变。 “你也与当年一样狡诈。”温宁冷笑,一脸“彼此彼此”的态度。 “你的夫人,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苏西月听到这里,心里一阵咯噔。生怕温宁误会,她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为什么被抓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苏西月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越解释越乱,这种情况下就不应该解释的。 温宁实在不放心苏西月,可他却也不能贸然入内。苏西月如今没有危险,这一点他可以确保。但若是他进去了,那就不一定了。 温宁看向苏西月所在的方向,柔声道,“别担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他的话像是极其有效的镇定剂,很快便让苏西月安心了下来。她相信温宁,相信温宁一定可以救自己出去的。 “啧啧,温大总裁越来越会怜香惜玉了,可惜……”话说到一半,男人的眼光变得骤然冰冷。他抬起自己的手臂,一条五颜六色的花臂上竟然还放着一个极其细小的十字弩,而十字弩的中间则是一个锋利的木桩。 他是真想要温宁的命! 苏西月不知道那是什么,却本能的觉得会对温宁造成威胁,她睁大双眼,下意识地脱口道,“温宁,小心!” 第20章 险象还生 温宁一个灵巧的翻身,直接躲了过去。然而十字弩有个极其重要的优势——迅猛。 很快,他便上了第二发。 温宁的眸子微微眯起,顿时如鹰隼一般锐利。他的速度很快,普通的十字弩根本伤不了他。然而正如苏西月所预料的那般,他远远不止这个十字弩而已。 苏西月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从男人身上拿出来的东西——那是一颗极其显眼的定时炸弹。炸弹的设定只有五秒左右的时间,他想用定时炸弹来炸死被捆住手脚行动不便的苏西月。 他赌,赌温宁会用生命来救她。 果然,陌生男人将手中的炸弹随手一扔。圆形的炸弹顿时跌跌撞撞地滚到了苏西月的脚下。 苏西月不可置信地抬头,而温宁已经冲到她的面前了。 他奋力想要解开绑住苏西月的绳子,却发现根本解不开?这根本就不是绳子,而是荆棘! 三! “温宁,够了!你别管我了,你自己快点走,不然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苏西月情急之下大喊。 二! 温宁一言不发,仍旧低着头奋力解开绳子。他的手上几乎已经全是血迹,可他依旧奋力扯着苏西月手上的绳子。 一! 轰然一声巨响在苏西月的身后传来,一阵爆炸之后,苏西月只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 她……好像没死? 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之后,她已经可以确定自己除了一些细碎的伤口之外再无其他创伤。 温宁……温宁! 苏西月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温宁并未开口,只是用手捂住了自己苍白的唇。 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油然而生,温宁的双肩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着。 苏西月的心跳在他的脑海里无限放大,还有一股浓重的让他欲罢不能的血腥之气。这种气味伴随着她身上的芬芳,令温宁几乎无法抵抗。 这个味道…… 苏西月的声音依旧在他的耳边回荡,“温宁,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她的担忧在他听来更像是一种魔障,温宁忽然扑了上去,唇瓣停留在苏西月的脖颈处。 扑通扑通…… 温宁的心跳已经几乎到了最大的临界点,他不受控制地张开了自己的吸血獠牙,狠狠对准了苏西月细腻的肌肤…… 第21章 只愿你好 “温宁!”苏西月的一声大喊彻底惊醒了温宁。 “你到底怎么了!”苏西月有些害怕的看着他。 温宁没说话,抱着苏西月一路疾奔回到花店,冷静下来的他疲惫的坐到沙发上,却迟迟没有松开抱着苏西月的手。 “还好你没事……苏苏,你还是先避一避吧?”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温宁毫不避讳的直视着苏西月凝视他的眼神。 听到这话,苏西月下意识的抓紧了温宁的胳膊,“可你不是已经答应我……” “现在不止文家了!”温宁的确不怕文家,可是出了这件事他才发现,他能阻止得了文家,却没法防住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苏西月就被温宁一下子抱住了,他把头埋在苏西月的肩窝。 她回抱着温宁问,“到底怎么了?” “就是想抱抱你。”在苏西月看不到的地方,温宁一脸不舍,只怕他要很久闻不到苏西月身上好闻的味道了。 被温宁抱着的苏西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困乏起来。 “想睡了吗?” “恩……”苏西月突然感觉眼皮沉重起来,是因为刚才太紧张了么? “那就睡吧。”温宁的声音似乎有一股魔力,让她忍不住阖上了双眼。 接到温宁的通知,郑凯文带着几个人手来到了花店,只见苏西月安分的在温宁的怀里沉沉睡着。 “老大……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要是她醒了,闹脾气怎么办?”郑凯文表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熟睡的女子,干净柔和的面孔宛若天使一般安睡着。 “管不了那么多了。”温宁看着苏西月,忍不住抚上她干净的睡颜。 “她会理解的。”温宁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轻轻把她放在了直升机的软座上。又转身吩咐道,“一定要照顾好她,如果少了一根头发,你们自己知道后果的。”冷峻的神色让几名下属不禁打了个颤。 “是,总裁。” 温宁目送直升机飞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中,他还是久久的待在原地没有离开。 冷漠的看着刚透露出一丝光线的天际,“文家,也是时候让你们尝到报应了。” 第22章 转移阵地 仿佛回到了那个漆黑冰冷的仓库,温宁背对着她,苏西月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想要伸出手,又发现她触碰不到他。 惊恐中,苏西月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昏沉沉的。她慢慢支起身,刚想下地,这才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不是她的家! 苏西月有些慌乱,可是双腿酸软无力,一下没站稳,竟然直接摔了下去,发出一阵声响。 “夫人!怎么了?”听到屋里的动静,马上就有人跑了进来将苏西月扶起。 夫人?看来她没有被拐卖掉。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是有些多,苏西月可不想再给温宁带来什么麻烦。她松了口气,看向搀扶着她的人。 那是一个有些年纪的妇人,可是五官却很端正,看得出她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胚子。 “温宁呢?” “夫人,少爷想治好您的腰伤。”她眼神有些闪躲,并不直接回答苏西月的问题,“您都睡了一整天了,饿了吧,我去准备食物。” 苏西月皱了皱眉,“你还没回答我,他人呢?”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温宁最终还是把她甩开了? “请夫人好好休息,您有事再叫我,我就先退下了。” “等等!”苏西月急忙拉住要离开的人,“那个……这是哪?” “这是少爷在美国的别墅。”看来除了跟温宁有关的话题,她还是会回答的。 妇人临走前又加了一句,“夫人叫我张妈就好了。”之后她便不再多做解释,恭谨的退出了房间。 苏西月在床上发愣,什么时候的事,她居然被温宁送出国了。简直太奸诈了,不是都说好会和自己一起面对文家的事,居然骗她。 但是很快的,她就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反正她现在是想要找温宁问清楚都没机会了,因为她没有钱自己飞回去。等见到了他,一定要好好找他算这笔账! 苏西月冷静下来,向窗外望去,这里的天空似乎都有些不一样,清澈纯净的,看的她心情好了一些。 饱餐一顿之后,苏西月恢复了元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抱怨也没有用,自己就在这乖乖的等温宁来接她吧! 这么想着,苏西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爬下床,开始探索起这栋别墅。 不愧是温氏集团的资产,这别墅……请原谅她用这些词来形容,因为这别墅竟然比她小时候住得孤儿院还要大。 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的瓷砖,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玻璃的纯黑香木桌,出自大师之手的珍贵艺术品,精美的细雕书橱遍布各个房间,奢华的程度苏西月几乎都无法形容了。 “真是劳民伤财……”苏西月边逛花园边嘀咕,“要是把这改造成孤儿院那该多好。” 温宁似乎特别偏爱黑色,这里房间的设计色调几乎都是闷沉的黑灰色。想到他之前的衣服也几乎是清一色的黑,苏西月有些无奈。明明样子和身材那么好,等她有机会一定好好帮他挑几身衣服,恩……带云朵和椰子树的似乎就不错。 第23章 恐怖的治疗 在张妈悉心的安排下,苏西月渐渐开始熟悉起这边的生活。本来她还以为张妈是个刻板的人,可是接触下来竟然觉得张妈出乎意料的亲切。 几天下来,苏西月已经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家人。 她趴在地毯上,有些担心地问道:“张妈,文家的事,温宁搞得定吗?” “夫人放心吧,少爷的本事可大着呢。” 苏西月翻了个白眼,他能有什么本事,在家的时候连叫他端个汤都能撒出来…… 想到这,她突然又记起被绑架时,温宁使出的奇怪路数。她坐起身,“温宁有很多仇人吗?” 张妈奇怪的看着苏西月,“没有啊,少爷虽然话不多,但是为人很好,对我们下人也很照顾。” “那就奇怪了。”苏西月有些不解,她感觉得出那天那个男人是带着明显的恨意来的,虽然最后险险的没出什么大事,可是这种事实在是防不胜防。 也不知道最后他怎么样了,现如今温宁一个人在国内,他不会有事吧。 “究竟是多大仇,要让人想杀了温宁呢?”苏西月自言自语着。 “是不是误会?”张妈顿了顿,又接着说,“如果非说有仇人的话,无非就是商场上的对手了吧。” 这样说好像也是,苏西月默默的思考着,毕竟温氏在世界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想着要打压他的人自然是会有的。 只是现在商场上的问题都要严重到以命相搏了吗? 就在苏西月想问张妈能不能联系到温宁时,响起了敲门声。 片刻后,张妈招呼她,“夫人,请您去前厅,医生们都来了。” “什么医生?” “少爷请来给你治疗腰伤的啊。” 张妈不提,苏西月都忘了这回事了。这几天她过得太悠闲了,什么事张妈都提前帮她办妥了,让她实在有些不习惯。 当她来到厅里,看见站了一排的医生,顿时有些无语。她的腰伤有那么严重吗?难道趁她不注意,这伤已经演变成了绝症? “夫人,关于您的腰伤,已经研究出治疗办法了。”张妈在中间做着交流,“接下来还请您配合治疗。” 苏西月崇拜的看着张妈,原来她不止是个佣人,还是个翻译…… “要怎么做?”她问道。 “在床上静养一个月,每天会有医生来替你进行磁震和按摩。再……” “天啊,这是治伤还是坐月子啊。”还没听完,苏西月就夸张的叫起来。这群医生到底是来帮她的还是害她的,这么限制她的行动,比杀了她还难受。 张妈皱了皱眉,劝道:“夫人,这样做才是最保险的。” “是哦,到时候我的腰伤是好了,可是估计腿就残了吧。” “这……”张妈有些为难的看着苏西月,又看看医生。转过头接着商讨去了。 苏西月听着她们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谈话,有些无聊的看着窗外。温宁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和她联系,他一个人真的能对付文家吗?还有那个陌生的男人……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第24章 好朋友再见 这天中午,苏西月刚接受完医生们的“折磨”,在花园的躺椅上惬意的享受阳光。 突然一个女声在她身后响起。“苏西月!”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拥入一个柔软的胸脯中。 苏西月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挣扎着将头伸出来后,才发现眼前是一个长相柔美的妹子。她穿了一件粉色连衣裙,刚刚著到大腿,领子上的荷叶边衬托出了她的美丽。腰间系著一个蝴蝶结,将纤细美丽的腰身显现了出来,也让人感觉她的腿是那样修长,给人以可爱的气息,让人不住的想要保护她。 即使衣服上没有任何耀眼奢华的装点,却让人的目光在上面停留着,久久不肯离开。 苏西月看着眼前的妹子,觉得她有点眼熟,可是却想不起来是谁。她的朋友少的可怜,又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大美人。 “你是……” “是我,是我啊!”妹子赌气一般鼓起腮帮子,凑到苏西月面前,似是在娇嗔,“这才几年不见,你居然就不记得我了。” 终于,眼前的脸庞与苏西月记忆中的那个孩子联系在一起。 “小芳?”苏西月有些发愣,“真的是你?” “哎,小西月你别叫我那个名字了,难听死了。”她尴尬的咧了咧嘴,“我现在叫夏汐菡。” “好啦好啦。”苏西月没注意到她脸上闪过的一抹厌恶,热情的拉起她的手,“那时你被夏教授家领养了之后,我难受了好久。” 夏汐菡有些得意的看着苏西月,半开玩笑的说,“你难受什么啊,难不成是因为夏教授没领养你?” 苏西月笑笑,不置可否。 她倒是真的不羡慕夏汐菡,就像小时候在孤儿院,苏西月极力的想要融入大家,可换来的却只是别人对她越来越冷淡。 她曾经也恨过,哭着问院长,“我是不是坏孩子,为什么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 院长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大家都不是坏孩子,他们也不是讨厌你,你只是有一点不一样而已。小西月只要永远抱着现在这颗纯粹的心,那么总有一天,你会等到那个知道你好的人。” 虽然那时候的小苏西月听得似懂非懂,可是她却知道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之后的每一天她也都是微笑着度过,起码她还有院长不是么。 而夏汐菡是苏西月在孤儿院时唯一的朋友,或者说,是唯一一个愿意接近她的人。她长得很文静,可性子其实十分活泼,小时候一直带着苏西月捣乱,虽然最后每一次都是苏西月替她收拾残局。 所以对于夏汐菡,苏西月是感激的,可以说她是她童年仅有的一小片阳光。在别的小朋友见到苏西月就像见到瘟神一样,避之不及时。却只有夏汐菡会不顾别人的眼光,跟她在一起玩,在一起吃饭。 “其实那时候夏教授想把你一起领走的。”夏汐菡偷偷看着苏西月的神色,“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就变卦了……你不会生气吧?” 苏西月淡淡的说,“那是人家的决定,我能生什么气啊。” “小西月,都怪我……是我没有用,没能说服他们带你一起走。”夏汐菡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似乎十分地自责。 “不提了,都过去了。”苏西月不想再说这件事,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怎么在这?” “是温总特地找到我,让我来陪你的啦。” 夏汐菡眼巴巴的看着繁花锦簇的花园,喃喃道,“这儿真美。” 是温宁?苏西月下意识的轻轻弯起嘴角。是怕她寂寞么,她曾经跟他说过,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在遇见温宁之后真的很开心。 就是因为这句话,他才找来汐菡陪自己的吗? 这个男人虽然话不多,可是自己说的事他都有好好记在心里呢。 见苏西月不说话,夏汐菡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审视着她,她最讨厌的就是看到苏西月的这副笑容,仿佛受了再大的伤害她也无所谓。如果她了解的没错,苏西月应该是一直在孤儿院没被人收养,而唯一能够改变她人生的那次舞蹈比赛也因为意外而落马。 所以说,苏西月现在那么开心,都是因为温宁? 第25章 是敌还是友 夏汐菡看着苏西月满眼藏都藏不住的幸福感,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她苏西月凭什么就能如此得到上天的眷顾? 本来以为夺走想收养她的家庭,她这辈子就完了,可没想到她苏西月居然还有这样的运气能够遇到一个温宁…… 夏汐菡越想越嫉妒,她微微咬着自己的嘴唇看着对着一切毫无察觉还在专心赏花的苏西月。 恶毒的念头于这个瞬间在夏汐菡的心里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快速的生根发芽着,不甘心的想法扰乱了她的心智,她就是见不得苏西月过的好。 不过夏汐菡转念一想,就又笑开了,那个温宁不是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么,虽然他很有钱,可是说不定长的是个丑八怪,不然为什么弄的那么神秘。 不过不管温宁长的如何,她都决定不会让苏西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过,她倒要看看苏西月脸上的笑容还能够挂多久。 两个人在花园里有逛了一会,夏汐菡就借口有些累了就拉着苏西月回了房间。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夏汐菡一边惊叹着转着头看着房间里的豪华装潢,一边有些羡慕地挽着苏西月,谄媚的说,“小西月,那个温总真的对你好好哦。” “也还好啦。”苏西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的暖意带着柠檬的微酸让她幸福地弯起了笑眼。 “可不是嘛,他不光给你住那么漂亮的大房子,贴心还大老远让我来陪你,这样温柔的老公也不多了呀。” 夏汐菡一边吃着茶点一边偷偷地观察这苏西月的表情。 “哪有,我们才刚认识,说什么老公啊……”听到夏汐菡这样说,苏西月连忙开口否认道,不过她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甜蜜。 自己虽然和温宁相识不久,可她已经将他深深的刻在了心底。 夏汐菡听到苏西月这么说眼色沉了一下,什么嘛,搞了半天又不是个正房,还在这里摆什么夫人的架子。 不过她还是假装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苏西月,接着问道:“那我怎么听他们叫你夫人?” “这……其实温宁吩咐的,我也不是很习惯,也跟他说过这样不好……” 苏西月说道这里的时候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这娇羞的表现看在夏汐菡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番风景了,她在心里默默的嗤了一声,真会装,其实听到这个称谓开心得很吧。 然而夏汐菡虽然心里对苏西月不屑的很,表面上却不露痕迹,她堆出一副亲切的小脸,体贴的说,“那你可得好好抓牢他,他毕竟是温氏集团的总裁,又有钱对你又好,这么好的男朋友我想找可是都找不到呢。” 说完夏汐菡有些感慨地重重地拍了拍苏西月的背。 “啊。”可是这个动作却让苏西月一时没忍住轻声叫了出来。 “你怎么了?”夏汐菡一下也慌了,虽然自己是用了点力,可也不至于到伤人的程度吧。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苏西月,手忙脚乱地想要查看苏西月怎么了。 可是苏西月却制止了夏汐菡的动作,她安抚般的让她重新在沙发上坐定,才有些扭扭捏捏的开口,“我没事,就是腰上有点旧伤,稍不注意就会……让你见笑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夏汐菡内疚的看着苏西月,可是眼珠一转却想到了什么似得。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苏西月坐到沙发上,“我记得你在孤儿院的时候是学习舞蹈的……” “是啊。” 夏汐菡若有所思的看着苏西月,对于一个舞者而言,不能肆意在舞台上展现自己一定是一件痛苦的事吧。 “不过现在好了,你有了温总,以后会是总裁夫人吧?” 对于这个问题苏西月并不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虽然温宁在她面前总是很温和,甚至幼稚的有些像小孩,可是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第26章 在意与否 其实提到温宁苏西月的心里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毕竟自己和他身份相差悬殊。温宁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受人瞩目,而自己只是平凡到扔在人海里恐怕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类人。 以至于自己到了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像温宁那样一个万人之上的人居然会对自己青眼有加,更别说别人了。 这些事苏西月心里很清楚,不说外面那些人,就连温宁身边的几个心腹,其实对自己都是不服气的。他们虽然称自己为“夫人”,可这也并不表示他们认同自己的身份,他们只是尊重温宁的选择而已。 可能目前来说,除了张妈,谁都觉得自己配不上温宁吧。 想着想着苏西月又开始伤感了起来,如果说自己是个健全的人还好,自己现在身上还带着伤,不但不能给温宁帮上什么忙,可能反而还会拖累了温宁。 想到这里,苏西月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夫人,在想什么呢?”张妈推门进来,就看到她躺在床上若有所思,不禁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 “张妈,你说我这个样子会不会成为温宁的负担?”苏西月犹豫着还是开了口。 其实她本来并没有把自己的腰上当一回事,治的好就治治不好自己也就认命了。可是遇到了温宁之后,看到他那么积极地想要让自己的腰伤复原,她感动之余又有些困惑起来。 是温宁不能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么?那如果以后自己都好不了,这个男人会不会觉得这样的自己会配不上他,他还会一直爱着我吗? “夫人你别多想了,爱一个人,永远都不会是负担。少爷不希望你这样消极的。你就算不为自己,也不要辜负少爷的一片心意。” 张妈细心的开导她,本来她身上的伤就已经够折磨的了,要是情绪再这么悲观,她看在眼里都觉得有些心疼。这几天下来,张妈几乎已经把苏西月当做了自己的女儿,有种推心置腹的感觉。 苏西月呆呆的看着天花板,道理她懂,可是她就是无法释怀温宁对她的专横。 “小姐啊,喜欢一个人跟身份地位无关,不要把自己身段放得太低。你不是少爷的负担,而是他爱的人。”张妈见她没有动容,继续开导着,“这段时间,虽然少爷他不在你身边照顾着,可他远在国内还替你做了那么多安排,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呢?” 苏西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许吧。” 看到她这样,张妈笑了笑,她能理解苏西月在担心什么,于是给予她一个安心的表情,说道:“过几天还要接受专家的诊治,你多休息休息吧,这样身体才好得快。” “嗯,晚安。” 目送走张妈,可是苏西月还是始终无法入眠,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着,可能由于从小都在孤儿院长大,也没有什么朋友的缘故,苏西月一直都是一个既坚强又缺乏安全感的矛盾存在。 认识温宁之后,有了他的陪伴苏西月才算摆脱了孤独,可是好日子才没过多久又发生了这些事,令她心里有些压抑。 第27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苏西月拿着手机坐在客厅摆放电话的地方,她看着手中的手机,不断的滑动着页面。 不止一次她想要打电话去问问温宁的情况,但是又怕打扰到他。就像张妈说的,温宁不联系自己,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虽然在遇见温宁之前,她都是自己一个人,也早已经习惯了孤独的日子。可是相处了这一小段时间,她居然就开始割舍不下了。 苏西月的心里有些不安,她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勉强冷静下来之后,她安慰自己,兴许这几天温宁正在忙,等忙完就好了。转头看看窗外,天色已经黑下来,而夏汐菡却始终不见人影。说是奉命来陪自己的,却整天野出去玩,就像这会,已经一天都没见到她人了。 苏西月无聊的瘫在沙发上,举起手对着吊灯发呆。 对了,不然下厨练练手艺吧。这几天被佣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让人骨头都快长毛了,她还是真的过不惯这种大小姐的生活。 想到这里苏西月便立马起身走向厨房。如果没记错,佣人都会准备好食材的,打开冰箱一看,果然如此。 撇开不安,苏西月开始撸袖子准备大显身手,她记得温宁最爱吃她做的牛肉面,在花店时,都缠着她要吃,不知道这么久没做手艺生疏了没有。到时候如果味道变了,温宁会是怎么一副表情呢。 想到这,苏西月动起了坏脑筋,不如干脆下次把醋当酱油放,让温宁好好尝尝“美味”。 就在这个时候,夏汐菡回来了。她看见苏西月在厨房里不知道要捣鼓什么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在干什么呢?” 苏西月听见声音,对着她摊摊手说:“准备自己做点东西吃,打发打发时间,你要不要一起来?” 下厨?有毛病,好好的佣人不使唤,跑去做这种粗活。夏汐菡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鄙夷,却假装劝道,“你的腰伤还没好呢,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她嘴上虽然说着关心的话,但是脚步却没有片刻停留的往沙发那边走去。 “没事的,我也不对腰伤抱什么期待了,反正治不治好都是这样子。”苏西月笑了笑,对于自己的腰伤不置可否。 夏汐菡在苏西月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治不好才好,想治好我也不让你治好。她随口敷衍着“唉,小西月,你总是这样看得开。” 苏西月对于夏汐菡的回答没有什么反应,现在她只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来转移思想,虽然隐约感觉到夏汐菡里的话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考虑太多。 就在苏西月举起油锅时,张妈刚好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苏西月在厨房里做东西,皱了皱眉就立马上前制止了她的动作,“夫人,你怎么在这?你的腰伤还没好呢,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叫我啊。” 紧接着苏西月就被张妈强行推出了厨房,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张妈,没事的,我就是闲的太无聊了,你不用担心。” “唉,小西月,我刚刚就说了吧?叫你不要做了,偏要做。你这样啊,腰伤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夏汐菡见有人来,马上跑到苏西月跟前,扶着她,颇有一番责怪苏西月固执不听话的意思。 张妈瞥了眼夏汐菡,没有说话。 第28章 质疑的开端 苏西月有些无可奈何,没想到转了一大圈又回到这里看电视。 张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夫人,您想吃点什么?我这就立马给你做出来,等一会儿就好了。” “随便下点儿面吃吧。”苏西月想了想,觉得还是不用那么麻烦了。随便先吃点,原本也只是打发时间,听张妈这么一说肚子也觉得有些饿了起来。 她看向一边玩着手机的夏汐菡说:“汐菡,你要吃吗?” “不用了,我吃过了。”夏汐菡头也不抬的应着。 “那张妈,你就煮一碗面给我就好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夫人。”似乎夏汐菡在场的时候,张妈又有些刻板起来。 夏汐菡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放下手机,盯着苏西月说,“对了,这几天怎么没见温总联系你啊?” “可能他在忙啊。”苏西月摆弄着遥控器,随口说道。 “他怎么能这样,把你一个人丢在美国,也不跟你联系,该不会是不想要你了吧。”夏汐菡佯装担心的说。 苏西月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太多了吧。” “小西月,你太单纯了。”夏汐菡一副对社会深恶痛绝的样子说,“我听说很多有钱人,就会把女人养在自己的别墅中,然后啊……” “汐菡,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得太多了。” 夏汐菡原本还想说着点什么,但是见到苏西月一脸不欲再说的样子,只好咽下了要说的话。 虽然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苏西月却没法不在意这些话。 苏西月有些迟疑,最终还是算了下时差,不动声色的拿起手机走到楼上拨通了那个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几下便接通了,苏西月直接开口问道,“温宁?” 而那头沉默了片刻,却传来了苏西月不太熟悉的声音,“夫人,我是周助。” 周助也没想到刚一接通那边传来的是苏西月的声音,他微微怔楞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苏西月有些疑惑,“这不是温宁的号码么,怎么……” “总裁现在不太方便说话。”周助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让她无法判断温宁的状况。 “他怎么了?”苏西月有些着急,“是不是上次的伤……” “不是的,总裁没有什么事,夫人您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周助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您好好的在那养伤吧。” 接着他便不等苏西月再回应,就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苏西月听见这话瞬间心里不舒服起来,她能敏锐的感觉到周助有什么在瞒着她,不想告诉她温宁现在的情况。 “嘟嘟嘟……”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忙音让人心情复杂,周助是一个沉稳的人,究竟是什么事会让他害怕与苏西月说的太多。 这令苏西月感到心里有些慌乱无助,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如果说温宁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么自己一定不会过得像现在这么安逸,很有可能是他存心封闭了所有的消息,只是周助的遮遮掩掩令她心里莫名的有些不爽。 第29章 旧伤将逝 第二天一早,苏西月窝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话出神。由于自小就坚强惯了,苏西月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 可是因为遇见了温宁,苏西月觉得自己有了软肋,自从来到美国,苏西月总感觉自己越来越爱胡思乱想了。 苏西月一瞬间的黯然自然落入了身旁的夏汐菡眼底,她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夏汐菡拍了拍她的肩膀,假装关心的询问起来。 “没什么,只是有点心事。”就算夏汐菡是自己的好友,她还是不愿意透露太多温宁的事。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在想你的那位总裁大人吧?”夏汐菡假惺惺的开导着苏西月,“你啊,也别想太多了,他的工作那么忙,自然是没空了才不联系你啊。而且你看他给你安排的条件多好,要什么有什么,就算你是情妇……当然你不是,所以更不用想那么多了,好好过你的贵妇生活就好了啊。” 苏西月听在耳里,心里总有些觉得不是滋味。 “对了,张妈不是说今天给你安排了腰伤专家会诊,看看时间,也快到了吧。” “看不看都一样,别白费心思了。”苏西月有点低落,温宁也好,张妈也罢,他们的安排从来都没有提前跟她说过,虽然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可是打心底里她还是生出一股排斥感。 她也知道他们是为了她好,可这股排斥感始终无法消散,转而变成了无法发泄的负面情绪,压在心底。 “多看看多治疗总会好的。再说,温总把你送来着不就是为了帮你治疗么,你总不能辜负他的心意吧?” 苏西月没再说什么。 两人到客厅时,张妈已经和医生们等着了。 “威廉医生,我们夫人的伤到底怎么样?”张妈关切的问,之前一系列检查下来之后,今天就可以看结果了,甚至她比当事人都要紧张多了。 “上次检查的报告已经出来了。温夫人的腰伤不算太轻,如果再受到重创的话,可能有瘫痪的危险。不过刚才替夫人检查时,我们发现她的腰椎有些许偏移,没有压迫到脊椎神经,这是很幸运的。之前的治疗虽然没有大作用,但很好的稳定了她的病情。” 当然张妈是听不懂那一串医学术语,威廉医生刚说完,她就破不及待的追问道,“那她的伤还能治好吗?” 当然,苏西月也想知道结果到底怎样。 一旁的夏汐菡听着医生说伤情的严重性,心底真心希望苏西月的伤好不了。所以看到张妈和苏西月焦急期待的表情,不禁在脸上泛起一丝冷笑,“张妈,你别着急,让医生把话说完。” “想要治愈夫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我们可以通过手术将她的偏移位置矫正,同时她积极做康复训练,就算恢复不到最好状态,我想正常状态还是可以的!这也是我的保守估计,最主要还要看温夫人康复训练做得怎么样。”威廉医生耐心的跟她们分析伤情,这样苏西月也看到了一丝希望。 张妈也一个劲的跟医生们道谢,整个房间里,只有夏汐菡脸色有些难看,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妨碍治疗。 第30章 人为财死 正当他们打算开始治疗苏西月时,主治医生却悄悄被夏汐菡叫到隔壁房间去了,说是温宁有事要在电话里找他。 威廉被带到了客房,夏汐菡却一把反锁上了房门。 “你不是说有人要找我吗?”威廉医生蹙了蹙眉,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威廉医生,苏西月的伤怎么样?” “我刚才给她做了检查,只要配合治疗,还是可以恢复的。”他老实回答。 “那么医生,无论结果如何,我希望你可以告诉苏西月,她的伤,无法治愈了。”夏汐菡边说着,边从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美金,塞到了威廉手里。 这美金的数额,自然是十分吸引人的。威廉愣了一下,沉默几秒,说道:“可是我刚才已经说了,温夫人的腰伤是可以治疗的。” “这个不难,只要你现在出去说不能治了,别的我来搞定。”夏汐菡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做这件龌龊的勾当。 威廉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慢慢把钱收进了口袋里。 汐菡不禁冷笑,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对不起,夫人。”威廉医生心虚的不敢直视苏西月的眼睛,“由于我们的失误看错了一项指标。可能您的伤……” “什么?”张妈却不干了,她看着医生说,“刚才您还说可以治疗的!” “张妈,你别激动,每个人都会犯错误的不是吗?”夏汐菡尽力劝服着她,“大不了我们再换个医生替小西月看看。” “不过您也不必太担心,虽然没法治愈,可是经常调养还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出于不忍,威廉还是补充了一句,希望苏西月可以不要丧失信心。 夏汐菡听到这话不满的瞪了威廉一眼,给了钱为什么还那么多话。 威廉医生一行人灰溜溜的逃走了,可是张妈还是气不过,替苏西月打抱不平,“这些医生误诊的也太离谱了!” 反倒是苏西月安慰她道,“好了,医生不是也说了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么。” 送走医生后,苏西月心里倒是没有太大的难过,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对自己的伤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失望感倒也不怎么强烈,治不好就治不好吧!这么多年来拖着腰伤她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只是不知道温宁什么时候能把她接回去。她没精打采的躺在床上,想着该如何打发这无聊的日子。 夏汐菡本以为让威廉告诉她伤治不好了她会哭哭啼啼情绪崩溃,没想到苏西月倒是一脸无谓躺着,不由得怒从中来,给出去的那些钱,算是白花了!她跺了跺脚,从房门口走开了! 苏西月觉得闷,她已经呆在别墅里好久没出去了。这里没有温宁的在,也让她觉得压抑和生疏。 她好像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理解温宁了,安排自己来到美国治疗,却又对自己不闻不问,从头到尾,他甚至都没问过她的意愿,就这么擅自规划好了一切。 不管再怎么说,她也希望他能顾忌一下自己的感受。两个人在一起,尊重不是最基本的吗?越是胡思乱想,她就越觉得委屈,甚至不知怎的生起闷气来。 张妈将药端进来的时候,看到苏西月像只海狮一样趴在床上殃殃不快的样子,笑了笑劝慰道,“夫人,要坚持吃药病才能好啊!病好了就可以回国了,到时候啊,你想干什么都行了。” 苏西月苦笑了一下,看着桌上那些比她笑容还苦的汤药,“张妈,不必了,我的伤我了解,这些药吃不吃都一样。” “可是少爷交代过,要好好照顾你的,您还是把药喝了吧!”张妈有些为难。 “你先出去吧,我待会再喝。” 然而张妈刚出房门,她就把药倒在洗手间里冲掉了。她就是不想喝,说不清为什么,倔强脾气一上来,她就像个孩子似的。但她不知道的是,张妈偷偷隔着门缝,把她倒药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这件事,自然也就传到了温宁那边。 苏西月准备出房门时,恰好看到张妈在打电话,依稀听见她在跟电话那头说着自己些什么,还时不时担心的朝自己的房间瞄了几眼。 难道是温宁的电话?苏西月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却马上又黯淡下来。想到他私自把自己安排到美国,还那么长时间对自己不闻不问,气就不打一出来。 可虽然生着气,苏西月还是控制不住朝张妈那靠过去。 “那夫人那边……”张妈有些犹豫,“好吧,那我跟她说说,周助理,少爷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了。” 原来不是温宁的电话,苏西月失望的跑回房间,把头埋到被子里。 过了片刻,张妈走进房问道,“夫人,你睡了吗?” “睡了!”睁着眼说瞎话。 “少爷让你好好治病,说你腰伤痊愈了就来接你回去。” 苏西月从被子里冒出半个脑袋,“他真的这么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虽然是通过周助转话的,张妈在心里悄悄补了一句。 “张妈。” “夫人?” “我要喝药!” 下午时分,夏汐菡提议出门走走,苏西月却懒得动弹,既然温宁以她的腰伤作为条件,那她就瘫在床上,直到治好病好了。 “好了,别闹脾气了,就当是我求你陪陪我怎么样?” 第31章 疯狂购物 被夏汐菡拖到商场,苏西月才想起来,自己自从到了美国还没有出来过。 看着那些逗号后边好多个零的服饰和首饰,苏西月有些茫然,真是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生活。 而夏汐菡却如鱼得水,拉着苏西月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看到那些闪着光的东西就移不开眼神,明明眼睛被完完全全的吸住了,嘴上却一直在挑剔着。 “小西月,你发什么呆啊,走啊,看看喜欢什么。” “算了吧,我的钱都在家里,况且我也没什么想买的。” 夏汐菡一脸莫名地看着她,“张妈不是给了你卡了么?”还是黑的。 “可是……”可那是温宁的,她没有理由用别人的钱。 夏汐菡可不等她把话说完,一把抢走苏西月的包包,“你不买我买!” 最终两人兵分两路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当汇合时,夏汐菡却傻了眼。 “小西月,你买那么多玩具做什么?”夏汐菡皱着眉头,看向拎着大包小包的苏西月。 “我是想着马上过年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也需要一份礼物不是么。”苏西月笑笑,除了温宁,她最在意的无非就是这些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们。 苏西月小时候总是莫名被排挤,可是长大之后却出乎意料的深得孩子们的喜欢。 夏汐菡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有没有搞错,拿着黑卡买玩具? 她正想吐槽一番,却被苏西月插话道,“对了!还有衣服。”说着就朝一家童装店奔去。 夏汐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叫她出来逛街。 苏西月看着店里可爱而又做工精致的服装,不禁心生爱意,虽然价钱有些贵,可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统统买下来。 不管了,苏西月咬了咬牙,之前花店的收入应该还有一些。这么心里算计着,她就开始挑起了童装。 尾随而来的夏汐菡则是无法理解,“小西月,温总的钱是给你自己用的,又不是给那些孤儿的!” 话虽这么说,她却在心里暗暗咒骂,苏西月怎么没想过给自己买东西,给那些小孩买这么好的衣服简直就是浪费。 “这些钱我会还给他的。”苏西月听见她的话有些不满,大家都是孤儿院出来的人,她就不能替那些孩子考虑考虑么? 直到结账时,店员拿过温宁的卡开始操作,夏汐菡还黑着脸。 片刻后,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卡向两人走来。 “你们好,我是这家店的店长。”他似乎看着两位小姐有些犹豫,据外传闻温氏集团的总裁身边一直都没有女人,这两位又怎么会有他的卡呢,难不成卡是偷来的?可他又偏偏怠慢不得,“请问……这是哪位的卡?” “怎么了?不能用吗?”夏汐菡没好脸色的瞪了店长一眼,最好不能用。 “不是不是,您误会了。”店长连忙解释说,“这张卡是温总的吧?” “是啊。” “既然这样,那这些衣服就当做是我们店送给二位小姐的吧。”不再顾忌自己的猜测,店长讨好的对她们笑着。 “为什么?你们有优惠活动吗?” 苏西月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英语水平,不是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么?呃……难道有免费的衣服? 店长搓着手,笑的有些谄媚。“是这样的,温总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敢问两位小姐是温总的?” 苏西月刚想说是朋友关系,夏汐菡便跳出来道,“我们只是温总的普通朋友,所以不用给我们优待了。” 苏西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附和道,“你就按价格算就是了。”她并不想占别人便宜,更何况是用温宁的面子。 “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啊。”店长似乎对于苏西月的不接受显得很尴尬。难不成是温总对他们有意见,不想再跟他们合作了? 想到这,店长不禁冷汗直流,要是上司怪罪下来恐怕自己的饭碗就保不住了。 “对了!”店长一拍手,招呼来几个店员,吩咐了几声,随后对苏西月道,“我们公司刚进了几款新童装,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小姐的眼。” 很显然店长以为苏西月觉得他的诚意不够。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西月有些无奈,看来这份礼今天不收是买不成东西了。 眼见着店员又拿出一套套的童装,苏西月赶忙制止,“好了,我收下就是了。” 等有机会再把钱补给他们吧,她这么想着,便拉着夏汐菡急匆匆地走了。 而此刻夏汐菡内心可是无法平静了,不愧是家大业大的温氏集团,居然随便进一家店都被巴着讨好。她阴鸷的盯着苏西月,这种待遇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同时她也在心底狠狠的嫉妒起来,凭什么她能拥有温宁赋予她的这些? 女人的嫉妒之火一旦燃上,必然会出事。 当两人乘商场的扶梯下来,夏汐菡适时的装了她一下,一个踉跄,她身子前倾,幸亏一把抓稳了扶梯,否则就滚下电梯了。 “小西月,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脚扭了一下,你要不要紧?”夏汐菡满脸焦急内疚。 苏西月心生疑问,她狐疑的看向她,但是还是不忍苛责她,毕竟她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于是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没事,叫她别担心就作罢了。 回家的路上,夏汐菡跟在苏西月身后,眼中却一直燃烧着妒火,她心中暗道,“苏西月,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32章 文家的阴谋 温宁的办公室足足有网球场那么大小,而此刻他正站在落地窗旁,一脸凝重的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自从送走苏西月,他基本就待在公司,因为他想尽快将文家的事情解决完好将苏西月接回来。 “老板。”周润之和郑凯文相继走了进来。 周润之是负责与别的公司接洽的。所以这时候,他就被御用为了调查文家事件的人。 “文家那边还是没动静吗?” “是的,当初陷害夫人那件事,她们一点证据都没有留下,做的十分干净。”周润之声音低沉,似乎在替温宁苦恼。“特别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想要翻出来是基本不可能了。” 温宁始终看着窗外,没有回头,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老板,我们真的要彻查这件事吗?”周润之是温宁身边不可缺少的支柱之一,特别是公司的事,他的决策往往让事情产生质的转变。他有些犹豫,却还是道出了内心的想法,“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如果想要搞垮文家,我们也要损失不少。” “不是我们要搞垮文家,而是让他们为他们做的事付出代价。” 这些道理温宁又何尝不知道,可是他们对苏西月的所作所为,他始终无法原谅。 “只是因为夫人被文素荷砸伤了腰?”周润之意味深长的看着温宁,他知道他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或许苏西月的出现,对温宁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只?”温宁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难道你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 听到这话,周润之沉默起来。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文家做了什么,那些被掩埋起来的事实,就连他听起来都觉得令人发指。 文家当年为了让文素荷进军娱乐圈,坑害过的同行不止苏西月一个。而那些受了冤屈的女孩子都敢怒而不敢言,要不是温宁帮苏西月报仇而让他们去查清楚这件事,那么这些罪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吧。 可气的是,即使知道了这些事,他们一时半会竟然也都撼动不了文家。而层层深入下去,竟然连他们都没法再挖出一些隐秘的事情。 曾经温宁的放任竟然让文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一个根基稳固的大家族。 更严重的是,文家让文素荷进到娱乐圈不单单只是为了捧红她,让她出道。而是有着别的不为人知的阴谋,他们的野心或许还没有完全暴露,但是可能已经不远了。 而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他们是一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试问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让人不想要除之。 “这真的是你想要做的?”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么?”温宁脸上的表情看不出起伏,但是周润之却强烈的感受到了他的意志。 一直都不喜形于色的周润之突然释然一般的笑了起来,温宁脸上的表情他可是久违了。于是他举起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恭谨地对温宁一鞠躬。 “那么如你所愿,我的主人。” 第33章 病急乱投医 一直坐在一侧沙发上的郑凯文可懒得听他们说这些有的没的“正经”事,见周润之走后,他反而调侃起温宁来。 “老大,要我看,直接把文家当家的抓来拷问一下,如果不老实的话就直接干掉。干嘛弄得那么复杂?” 温宁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做事从来不用脑子?” “我脑子可不是用来想这些事的。”郑凯文无所谓的耸耸肩,手插在口袋里,走到温宁面前,“张妈说夫人心情不太好。” 是因为他不在她身边吗?想到这温宁笑了笑,只要一听到苏西月,他的心里就会有些异样的骚动。 “听说美国那边治疗状况不乐观?” “起码是请了几个医生都说没法治好。”郑凯文两手垫在脑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嘟囔道:“其实夫人的腰伤也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吧。” “要不然我把你也弄成文素荷那样让你感受一下严重不严重?”温宁半说笑半认真的看着他。 还会吓唬他,那说明老大还没傻到无药可救。郑凯文默默在心里做了个评价,“要是把我打残能让她立马痊愈的话。” 温宁没工夫跟他瞎扯,思忖片刻之后,他还是做了一个决定,“卫现在在哪里?” 直到听见这句话,郑凯文才表现出一丝惊讶,他看着温宁有些无法认同,“老大,你要找卫替夫人治疗?” “不然呢?” “可是,这样会被‘那边’知道夫人的存在……”郑凯文有些犹豫,虽然对他来说苏西月的死活并不重要,可是如果“那边”给温宁施加压力,问题可就大条了。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郑凯文尴尬的笑了笑,识时务的他立马汇报道,“不过确实卫现在人就在美国,可能他还是会愿意去替夫人看一看的。” 对于这个叫“卫”的男人,郑凯文可没有把握能说服他来办事,而且如果可以的话,他大概这辈子都不太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我亲自去说。”温宁无视了他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吩咐道:“帮我准备飞机,越快越好。” “诶?老大你现在就走?那文家……”郑凯文受不了的抚了抚额头,老大总是那么雷厉风行,说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他们这群属下很头疼。 温宁不削的一笑,虽然周润之觉得事情复杂,可是他从来没把文家放在眼里过。 “区区一个文家,你们几个要是搞不定也别回来见我了,自生自灭去吧。” 温宁有这样的自信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不得不说,他的这四个助理办事能力都极其之高。 “还有。” 刚走出办公室的郑凯文双脚一绊,差点摔了一跤,有些埋怨地嘀咕,“老大你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别告诉她,我要去美国。” 温宁不是不想见苏西月,他对苏西月的思念之意不比她少,可是…… 每当回想起那次的绑架事件,他都会无法控制的战栗起来。并不是怕苏西月会出意外,而是害怕自己那时对她血液的渴望。 可能别人不知道,那股欲望却清晰到让温宁害怕。即使苏西月离开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还是会经常从噩梦中惊醒。 这么多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这种原始的蠢动,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于苏西月,他居然一点把持能力都没有。而这也是他坚决要将苏西月送出国的原因之一,他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第34章 复杂的家庭关系 飞机抵达美国时,天色刚刚暗下来。 温宁不停歇的就往郑凯文给他的地址而去,那是一座摩天高楼的楼顶。 温宁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挑选在那样一个地方见面,可是毕竟现在需要他办事,温宁当然也是不挑的。 再次见到卫时,他早已不同温宁认知里的那个故人了。 他乌黑的长发在冷风中放肆的飞扬着,脸部棱角却分明得有若刀削斧刻,凌厉而狠决的眼眸在黑夜越发深邃,眼神如同死神手中镰刀一样,若是有旁人在场恐怕都要冷颤不已。而他却毫不在意,噙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笑容一步一步地朝温宁走了过去。 “那么久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卫的话听不出是称赞还是嘲笑,在空旷的楼顶显得更加寒冷。 温宁对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他幽幽道:“你的倒是变化很大。” “那是自然,我们这般的存在,若是一直都一副模样示人未免也太无聊了吧?” 卫是他们家族世代以来的医生,医术可以说寻遍天下都不会再有人比他更精进。可惜他的脾气古怪,捉摸不透,就连温宁也没办法完全有把握让他听命于他。 而温宁这次找到他当然就是希望他可以替苏西月治疗腰伤的,不,是一定要替苏西月治疗。 “嗯哼,温宁少爷这次找我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卫阴冷的看着温宁,不经意的舔了舔鲜红的嘴唇,对于他而言这世间的一切既富有诱惑力又无聊至极。所以他才一直一直的想要找到自己的寄托。 还不等温宁回答,突然,卫的一个手肘就毫无预料的落到了温宁的胸前。虽然他看起来纤瘦,可力量却大的出奇,而温宁并没有躲避,而是直直地迎上了卫的攻击。 温宁胸部被击中后却没有漏出疼痛之色,而是腾出一只手来一把拗住他的胳膊,转眼间就将他的胳膊转了个弯,只听见“咔擦”一声,卫的骨节就这样脱臼了! 然而卫却好像并不在意已经脱臼的手臂,他一个跃起,使自己离开温宁一段距离后,唇角一勾,“温大少爷,你求我办事,还用这种态度真的好么?” 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软绵绵的胳膊。 完全不吃这一套得温宁随意的说道,“要是你不愿意,那么就算我跪下来求你,也没有用吧?” 此时夜色已经完完全全的降临下来,楼下的繁华灯光照耀在两人脸上,更是显得惨白一片,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 终于在几分钟后,空旷的场地回荡起一阵放肆的大笑声。 “哈哈哈。”卫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位家族大少爷,“有趣,果然只有你能让我这么开心。” 温宁却一点都不想被人当成笑话,他冷冷的问,“所以你是帮还是不帮?” “帮,大少爷的命令,卫又怎么敢不从呢?”他似乎心情非常的好,一个闪身就从屋顶消失不见了。 而直到这时温宁才松了一口气,既然他已经答应了,那么苏西月的腰伤是没有问题了。 第35章 现实亦或梦境 是夜,温宁在自家别墅门口徘徊着,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说不想见苏西月是假的,他也受着煎熬之苦。在国内也就算了,可是现在都到了门口了,自己真的不进去么,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而本在睡梦中的苏西月似乎预感到什么一般,突然惊醒。她睁开眼愣愣的看了一会天花板,接着赤脚跑到窗口朝外努力张望着,心跳有些微微急促。 可是黑暗中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失望的走回床边,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喃喃道:“苏西月啊苏西月,你在想什么呢,温宁现在可是在地球的另一边呢……” 她爬回床上,甩了甩脑袋,想把温宁甩出脑海,却发现被死死的占据在其中。 苏西月又闭上眼,努力想要接着睡觉,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入眠了。 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欣长的人影闪过,一转眼便来到了她的床前。 黑影轻盈的仿佛就像一阵风,别说脚步声,就连呼吸声都没有,完完全全地湮没在了黑夜中,而这个人就是温宁。 他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想念苏西月的渴望,幼稚地警告着自己,“就一眼,只看一眼,看完就走。” 于是便发生了以下一幕。 苏西月毫无征兆的睁开眼,反而吓了温宁一跳。 “温宁?”苏西月见到他似乎并不吃惊,只是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看到融化一般。 而这时温宁就像个做了坏事被抓住的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的站在那,答应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我就知道我在做梦。”苏西月接着又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温宁好奇,什么第一次? “你真的很讨厌。” 他们都好久没见面了,怎么就讨厌了? “明明把我丢下了,却还是天天在梦里纠缠我。” 苏西月仿佛听得见温宁的心声一般,不断地自言自语着。 才没有丢下她呢,只是要保护她而已! “你这个混蛋,总是骗我……”苏西月含糊的说着,居然眼眶湿润起来,“谁要你去帮我跟文素荷报仇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啊。” 苏西月的眼泪划过脸颊,落到耳根,却好像滴在了温宁的心上,让他身体微微一颤。 “对不起。”温宁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道歉着。 他躺到床上轻轻抱住她,体温在两人之间传递着,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怀里的生命。 苏西月在温宁怀里瑟缩了一下,却固执地不肯闭上眼睛,她生怕一眨眼,温宁就会消失在她的梦里。 渐渐地,苏西月的声音越来越轻,终于她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睡去。而温宁却一直深情地看着她的睡颜,好几个小时都不腻。 两人相拥了整整一夜,直到天际微亮,苏西月还没醒过来的时候,温宁还是忍住不舍,离开了别墅。 现在的他只想飞奔回国处理完事宜好将苏西月接回来。什么文素荷什么文家,都可以去死了! 太阳终于升到了它可以正常工作的高度,而苏西月也慢慢地重新睁开眼睛。 她呆呆的看着身边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于是开始仔细回想发生过了什么。 只一会,她便扯起嘴角笑了起来,或许温宁就算不陪在她身边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她知道他的心里一直有她。 听到笑声,不明所以的张妈赶忙跑来,以为苏西月出了什么事。 而苏西月却只是看着窗外,任由阳光洒在自己的身上,洋洋的暖意都比不上她此刻心中的甜蜜。 第36章 俊俏的医生 “你好,美丽的小姐。” 卫用标准的英式礼仪牵起苏西月白皙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此时的他完全不见之前跟温宁在楼顶上交手时的狠辣,而是一副儒雅绅士的模样。 苏西月并不太懂外国的社交礼仪,于是显得有些拘谨。 她总觉得现在在眼前的这位医生与之前替她诊断的人不一样。虽然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可能就是一种直觉吧,她感到这个男人十分地危险。 在一边的夏汐菡可没想那么多,她看到俊朗的卫,顿时惊艳的有些发愣。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医生彻底征服了她,甚至一时间忘了自己贿赂医生的老手段。 “夫人,恕我冒昧,您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呢。” 卫说着又朝苏西月靠近了一些,而苏西月则是尴尬把身子往后倾,直到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如果不是张妈说,这是温宁特意请来的医生,她真想一巴掌拍在这张戏谑的脸上,她勉强推开一些这个快要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说道,“你要是喜欢这种香水,我可以送给你。” 卫听见这话楞了一下,直起身子,随后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夫人真是大方。” 在夏汐菡看来,动作亲密的两人更是让她妒火中烧,可碍于场合她又不好发作。 “卫医生。”夏汐菡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体贴的一面来,“您刚来口渴了吧,我让下人给你倒杯茶?” 可能卫这时才发现有第三个人在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就坐到了沙发上。 问了些基本的情况后,卫心里暗忖,虽然苏西月的腰伤算是顽疾,可是绝对算不上是不治之症。怎么温宁会说看了很多医生都治不好呢?他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眼在一边毫不掩饰眼中爱意的夏汐菡,这种女人他见得太多。 “我要看病了,你还在这做什么?”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虽然人家下了逐客令,可夏汐菡一点都不想走,哪怕只是看着他,她都觉得是一件开心的事。 “我……我可以帮你打打下手。” 卫嘲讽道,“小姐,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不是不是,”夏汐菡怕被误会急忙解释, 出了门后,她却还不死心的在门缝里偷偷张望,难不成这个医生对苏西月有好感? 苏西月到底有什么好的,这更坚决了她不想让苏西月好过的想法。于是她跑去拿了别墅里的电话,又敲了敲门进了房间。 “你怎么还在?” “卫医生,温总说找你有事。”夏汐菡说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只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当着苏西月的面说这些话。 苏西月有些诧异的看向她,温宁为什么会跟她通电话? 苏西月看了看卫,起身道,“我去接。” 夏汐菡却慌了,把电话藏到背后,“小西月,你腰不好,别乱动,温总是找卫医生的。” “病情我都清楚了,我可以去跟温宁说的。”苏西月说着就要问她拿电话。 夏汐菡急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就在这时,卫医生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夫人,还是我来跟温总说吧。” 苏西月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尊重卫,放下了伸向夏汐菡的手。 第37章 老伎俩 卫跟在夏汐菡的身后来到另一间房间,他倒想要看看她能耍什么花招。 夏汐菡转过身关上房门,从口袋拿出比之前给别的医生更丰厚的一沓美金,她信心满满地蛊惑道,“卫医生,我知道苏西月的病不难治,只要你放弃替她治疗,那么这些都是你的。” 卫饶有趣味的看着她,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请你不要问太多。”夏汐菡对卫是有好感的,所以她也不想为难他,“这笔钱应该抵得上你好几年的薪酬了吧?” “很可惜,温总给我的报酬似乎更多呢。”卫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想要收买他的女人。 “他给你多少?”夏汐菡有些急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如果不被接受,那么就意味着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所作所为都会暴露。 卫双手一摊,并不作答,温宁给予他的报酬可不是金钱,钱的话他要多少有多少。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夫人还等着治疗呢。” “哎,你等等!”情急之下,夏汐菡一把拉住卫的衣袖,他反感的皱了皱眉,他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特别是女人。 一瞬间,房间的气温骤降了好几度,夏汐菡打了个冷颤,此刻她竟然一点都看不清卫脸上的表情。 “放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呯”地一声,一只玻璃杯莫名的碎裂开来。 夏汐菡一惊,放开了拽着他的衣袖。直到卫走远,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卫走在回苏西月房间的走廊上,不可控制的身体有些发抖,太好玩了,这件事简直太有趣了。 “夫人,那么今天就这样,我明天会再来的。” 出于礼貌,苏西月起身送走了卫,可是心里对他还是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她摇了摇脑袋,希望能摆脱这种不适。 卫到达温宁那边时,他正站在阴影处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出神。 “苏西月的伤怎么样?”他头也不回就知道卫来了,因为卫的气息也是独一无二的。 随意的朝温宁走去,他答道,“很简单。” “既然这样,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言下之意,苏西月的安全问题也一并让他负责了吧。 卫没有表示答应也没有拒绝,转移话题说,“你不在这陪她么?” “有些事,我必须去处理。”温宁瞳孔收缩了一下,闪过一抹决然。 卫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温宁可是好久没有漏出过这幅认真的表情了,看来对于苏西月他是来真的。 片刻的安静之后,温宁还是问道,“这件事你打算告诉他们吗?” 他说得很隐晦,但是不妨碍卫的理解。 “你想让我说么?” 温宁无所谓的耸耸肩,就算卫全盘托出,他也是绝对不会屈服的。况且这件事“那边”迟早都是会知道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如果真的被发现了,那么大不了所有的事一起来让他承受就好了。 “呵呵。”看到温宁的态度,卫突然笑了起来,“放心吧,我暂时不会说的。” 他可还想看好戏呢。 第38章 逃避 卫走后,夏汐菡突然也不见了身影。 也许又出去玩了吧,苏西月并没有太在意。 可是直到晚上,依旧不见她回来,苏西月打了好几个电话,她也不接。 放心不下的苏西月便坐在厅里等她回家。 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夏汐菡总算偷偷摸摸的回到了别墅。 她在外面呆了一整天都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苏西月,如果卫医生把她贿赂他的事说出来,那么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最后挨到了半夜,她终于是咬了咬牙做了决定。大不了一拍两散,反正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再不济就是被赶回国罢了! 她本想悄悄的收拾收拾行李逃走,却看到苏西月居然坐在客厅等候着她。 两人对视着,气氛突然间有些尴尬。 看着端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她的苏西月,夏汐菡有些慌乱。难道是因为她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想要拷问自己吗。 苏西月看到她毫发无损的回来才松了一口气,“汐菡,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夏汐菡却没有空回答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单刀直入的反问,“那个……卫医生……他怎么说?” “卫?”苏西月没想到她一开口就询问她的病情,有些感动,答道:“医生说我的腰伤不是很难治啊,只需要他帮我调理一下就可以了。” 夏汐菡可没想听这些,如果苏西月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要跟她绕圈子,她不耐烦的说,“我是说,他有没有说别的。” “别的?”苏西月楞了一下,她不知道夏汐菡指的是什么。 夏汐菡狐疑的看着一脸茫然的苏西月,难道卫医生没有把这事告诉苏西月? 于是她试探性地追问道,“就是……温总不是找他有事么,他有没有告诉你是什么事?” 夏汐菡一边小心翼翼地问着,一边仔细观察着苏西月的反应,准备好随时落跑的准备。 可是苏西月却一头雾水,“卫医生没有细说啊,只是好像他接完电话回来心情不错。” 苏西月在那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虽然那时候她也问过到底温宁说了什么,可是卫却随意的敷衍了她几句就匆匆走了。 而这时的夏汐菡心中却无法平静了,万千思绪在她脑海中奔走。 为什么?卫医生为什么没有把她做的坏事说出来? 夏汐菡努力压抑着心中逐渐浮现出来的兴奋感觉,难道说……卫其实也对自己有别样的情愫? 想到这,她突然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 对,一定是这样,所以他才想袒护自己! 想到那个英俊潇洒的背影,夏汐菡突然抓住苏西月的双肩,眼睛仿佛锐利的要发出光来,她问道,“小西月,卫医生什么时候再来!” “疼……”苏西月皱了皱眉,当然夏汐菡却并没有因为苏西月说疼而松开手,反而越发用力,“应该明天就会来……” 听到苏西月的话,她这才放开手,想了一会,扭头就跑回房间了。 苏西月坐回沙发上,揉着被按疼的肩膀,夏汐菡的行为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是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第39章 任意妄为 由于温宁那一晚来看望过她的原因,苏西月的心情也一直都不错,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花店的开朗少女。 这一系列的转变连张妈看的都不经有些欣慰,虽然她不清楚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只要苏西月变得更好,她也就很满足了。 第二天中午,在别墅花园里忙了一上午的苏西月回到屋内,居然发现夏汐菡规规矩矩的坐在了餐桌旁,不由得觉得好奇,她可是鲜少跟大家一起吃饭呢。 “你今天不出去?” 夏汐菡摆了摆手说,“我哪能天天出去玩,毕竟温总是叫我来陪你的嘛。” “话说的好听,可没见你怎么陪夫人,添乱倒是会的很。”张妈正在摆菜上桌,听到她的话,不由得在心里耻笑了一下。 “对了,汐菡,昨天晚上你……” 苏西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生硬地打断了,“张妈,饭还没好吗?我饿死了!” 苏西月见她刻意转移话题,也不再多问,既然她不想说那就算了。 温家的规矩,佣人是不能上桌一起用餐的,即使苏西月说了很多遍她不介意,张妈还是不敢有任何的逾越。 于是餐桌上就只有苏西月和夏汐菡两人在吃着。 “哎呀,小西月,张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来,多吃点!”说着,夏汐菡把一块大排骨夹到了苏西月碗里。 想到自己爱慕的卫医生过会就会来,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苏西月望着碗里的排骨,并没有马上动筷,她最近饮食比较清淡,看到油腻的肉类,反而没多大胃口。但又不好意思拒绝她,只好夹起来,慢慢的啃着。 “对了,小西月,你还喜欢吃什么?我让张妈晚上给你做。” 苏西月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早已经习惯了所有事都自己动手,而夏汐菡则更喜欢使唤佣人来做事。 夏汐菡摇摇头,“倒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每天的饮食都是张妈根据营养师的建议安排好的,都挺好的。” “也是,温总对你那么好,连吃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夏汐菡的口气听起来酸不拉几的,“你说你一个孤儿,被温总看上了,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苏西月皱了一下眉头,夏汐菡的话让她有点不开心。她跟温宁在一起,从来都不是因为他是个有钱人,相反她比谁都希望温宁只是一个普通人,和她一样的普通人。也许在别人眼里,她就是冲着温宁的钱去的,倔强如她,自然不希望被人这样定义。 在一旁候着的张妈可没有苏西月那么好欺负,听到夏汐菡的话,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就算苏西月好脾气,她也不能由着她这么说。于是她开口道,“是啊,少爷对夫人好,那确实是福气。可是有些人啊,没那个福气就该看清自己的定位,你说是吧,夏小姐?” 这番话摆明了是在打击夏汐菡,听得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恼羞成怒的她厉声呵斥道,“你一个佣人,插什么嘴!给我去厨房盛碗汤来!” “夏小姐要喝汤麻烦移步自己去盛,我正忙着呢。少爷要我照顾好夫人,可没说我要照顾你啊。”张妈此时就站在桌边并没有做什么事,说自己忙明显就是不给夏汐菡面子,气的夏汐菡不轻。 “好了,别吵了,我帮你盛就是了。”终究是苏西月看不惯两人吵嘴,主动起身向厨房走去。 第40章 斗不过佣人 还没到厨房门口,张妈立马走了过来,一把抢过她手机的汤碗。“夫人你坐,我来就好了,少爷可是吩咐了要好好照顾你的!” 苏西月拗不过张妈,只好坐了回去。 张妈本不想让苏西月难看,而当她把汤端到面前时,夏汐菡却不放过一丝一毫可以嘲笑的机会,她怪声怪气的说,“这才是佣人该做的事嘛,是吧,张妈?” 她得意一笑,像是在挑衅般的接过碗,而下一刻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滚烫的汤直接撒在了她的身上。 “啊!”被汤淋了一身的夏汐菡像只青蛙一样跳起来,“你在做什么!”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张妈却一脸的无所谓,“下次夏小姐可要端稳了。” 夏汐菡却没心思跟她再说什么,她胳膊上白皙光洁的皮肤被烫红了一大块,于是急匆匆的跑去冲凉水换衣服了。 见到夏汐菡离去,张妈又白了她一眼。心里却在嘀咕,死丫头,也不照照镜子,还真把自己当这的女主人了。接着她有些犹豫的看着苏西月。 温宁吩咐过,夏汐菡是苏西月唯一的好朋友,不能怠慢。可她是过来人,见过的世面多绝对不算少,这个女人她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于是她含蓄的提醒道,“夫人,不知道该不该说。您还是多注意一下吧。” 这些日子来,夏汐菡的动作苏西月又岂能没有看在眼里,她早就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就算是张妈不提醒她,她心里也自有想法。 只是苏西月心中始终记得小时候那个在她身边陪伴着的小芳,所以才迟迟无法太过苛责她。 冲了很久的凉水之后,夏汐菡才感觉手臂没有了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可心里的不舒服却是没法用水冲淡的。 她坐在床上,摸着红肿一片的细嫩手臂,气的咬牙切齿。今天她本来特意穿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裙子,来承托出她的身材,希望以此来博得卫医生的青睐。 可是现在……她看着布满油渍的面料,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张妈实在太可恶了,一个小小的佣人居然敢这样捉弄她。等有机会自己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看来是医生到了。夏汐菡停止咒骂,挑选出另一件高档的衣服,穿戴整齐见她的心上人去了。 “午安,夫人。”卫还是那副谦谦有礼的样子,绅士到让苏西月浑身起鸡皮疙瘩。 卫嗅着苏西月身上好闻的血液味道,有些陶醉。 “能不能麻烦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苏西月似乎是想到怎么形容卫看她的眼神了,就好像自己是一块鲜美的肥肉,而他是一只饿了很久的黑鹰。 卫勾起嘴角不置可否,回过头准备开始替苏西月治疗腰伤。他可没法保证接触久了会不会违背和温宁的约定而对苏西月下手。 趁着卫准备医疗用品的空档,夏汐菡凑到他的身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卫医生……我刚才被烫伤了,能请你帮我看看吗?” 卫挑挑眉,真把他当医生了么?要他看病的代价向来不菲呢。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卫坦言道,“我是温总请来替夫人治疗的,并不用做别的多余的事。” 好嘛,原来卫到现在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第41章 自作多情 夏汐菡有些尴尬的看着摆弄器材的卫。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对她无意,那么为什么要替她隐瞒苏西月一直没有治好腰伤的原因? 一定是他在试探自己,于是她不死心的又黏上去,“只是帮我开点烫伤药也不行吗?” 卫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不再搭理她,转而朝苏西月走去。 夏汐菡追在他身后急急的问,“你究竟什么意思!”说着就顺手想要抓住他,可是手在刚要触及到他的衣摆时,闪过一道寒光,吓得她楞在原地。 “你问我什么意思?”卫嫌恶的看了她一眼,仿佛身上照着一层冰冷的寒冰。“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 说完,他再也不看她一眼,向苏西月优雅地走去,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夏汐菡恶狠狠的朝躺在毯子上休息的苏西月瞪过去,而后者莫名打了个颤,一定都是因为苏西月,卫才突然对她这样子,一定是昨天趁自己离开的时候她对他做了什么。想到这,她也不再顾忌面子,坐到了离苏西月不远处的椅子上。 苏西月搓搓胳膊,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凉了么,总觉得突然冷了不少。 见卫朝她走来,拿着一些她没有见过的东西,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之前医生说我的腰伤需要动手术才能治愈,您不需要么?” “手术?”卫桀桀地笑了起来,“那都是庸医的做的,我从来不需要那种方法。” 如果用起刀子,让他见到了苏西月的血液,那么苏西月可能就真的没有命再去见温宁了。 卫的治疗手法并不靠药物的外部注射或是拍片之类的。而只是单单的用手和一些不知名的药膏在苏西月的后背上摩挲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想要探究一个人了,虽然大部分是来自于温宁。可是对于苏西月本身,他也察觉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对他来说,这无疑令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如果按年纪来算,卫属于温宁的叔叔辈了,即使容貌一直停留在这个年纪,他经历过的事也足以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而在他的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一个人有苏西月带给他的这种感觉。他兴奋的舔了一下嘴唇,却没有被人发现。 苏西月享受着卫的治疗,然而她全然不知,身后这个男人现在危险的想法。虽然她本能的不太喜欢这个男人,但是不得不说,或许他的医术真的很高明。 安静的气氛被卫打破,“夫人,您跟温总是怎么认识的?” 苏西月闭着眼不出声,内心却产生了一些波澜,为什么大家都对他们的事那么好奇。 见苏西月不回答,卫也不在意,却自顾自道,“难道你没有想过,他可能有别的目的?” 不是八卦,而是卫真的很好奇温宁到底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爱情什么的都太遥远了。如果非要说能让温宁动心的,可能就是苏西月身上的味道了。 苏西月继续沉默,她不知道卫指的是什么。 而在一边的夏汐菡却十分“合时宜”的插嘴,“小西月和温总关系可好呢,连我都羡慕的要死。” 这可是她第一次向着苏西月说话,言下之意是让卫死了这条心吧,苏西月是不会跟他有结果的。 苏西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懒得多说什么。 第一天的治疗就这样结束了。苏西月起身,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腰舒服了很多,看来卫的本事真的不是吹的。 送别卫之后,她径直回了房间。心中暗暗思索,照这个进度,可能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回去了呢。 想到温宁,苏西月又是微微一笑,这个不诚实的家伙,不知道还在不在美国呢。 第42章 挑拨离间 苏西月坐在柔软的席梦思的大床上发呆,黑白分明的美眸一直盯着窗外望着,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夏汐菡穿着华丽的裙子,也化了浓浓的妆,踏着高跟鞋,咯吱咯吱地走了进来。 她并不知道温宁来过的事,此刻她看见苏西月呆呆地坐在那里,以为苏西月对温宁还是心有疑虑,也许自己稍稍地添点油加点醋,她会更加的不自信。 这么想着,夏汐菡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冷笑望着她,狠毒的眼光似一把把利剑刺在苏西月身上,但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她一脸微笑地走到苏西月的面前,温柔地说道:“整天愁眉苦脸的做什么呢?都要变丑了。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苏西月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接着便随意套了件衣服,就和她往繁华的闹市区去了。 她们来到了一家装潢的与别的时尚环境不同而显得有些古色古香的咖啡厅,周围的一切都透露着不平凡。 选了一个布满稀稀落落阳光的地方之后,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立马就有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恭敬地走了过来,用着很温柔地声音问,“请问你们要来点什么?” “给我们上你们这招牌的咖啡。”夏汐菡随意的挥了挥手,反正用的又不是她的钱,不用白不用。 “好的,您稍等一下。”服务员说着就离开了。 而自始至终,苏西月都没有什么反应,垂着眼看着桌面,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小西月,你是不是还在想卫医生刚才说的话?”夏汐菡试探性地问道,眼中表现得一脸疑惑的样子望着苏西月,但心中的那根毒藤在逐渐地显现。 苏西月不想解释太多,只是叹了口气。 “也是哦!但是我听说一个男人如果不爱你,她就会觉得你很碍眼,当他追你的时候,他就希望时时刻刻地都见到她,有一分钟见不到,他就会觉得很难受,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夏汐菡故意挑拨着。 当她看到苏西月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她心里就特别地开心。苏西月的痛苦就是她最大的快乐。然而她却不知道,苏西月的这份茫然来自于她。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你不要放心上。”继而夏汐菡话锋一转说,“但是你说说温总,他到底有什么理由非要把你送到国外来不可呢?要说美国医疗技术好,那是不假,可我不信他那么大的财力就非要让你在这治病。”她望着苏西月,仿佛自己比她更加的不解。 苏西月听她不停地在那儿说个没完,越加觉得心烦气躁。随着接触时间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觉得这个儿时的挚友不太对劲。 “小姐,你们的咖啡,请慢用。”服务员规矩的放下茶壶就退了下去。 阳光散落在苏西月身上,一时间让人的视觉有些朦胧。她禁不住往窗外望了望。奔驰而过的车子,各色各样的行人,有的忙碌,有的悠闲,有的无所事事。 见苏西月不回应她,夏汐菡更是一脸认真地样子,不停地开导着苏西月,“所以说男生都是不善于表达的。” “而温宁不联系你,只是因为他找不到借口来摆脱你罢了。”她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把后半句话给说出来。 “好了,不要再说了,不是说出来散心的么?”苏西月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不悦。 “可是……”夏汐菡还不死心的想要说什么,却被苏西月打断了。 “夏汐菡,你究竟想说什么?” 这声斥责惹来咖啡店旁桌人的侧目,夏汐菡则尴尬的安抚道,“小西月,你别生气啊。” 苏西月不是听不出其中的挑拨之意,只是她不理解,她们从小就是好友,而这次也是温宁特地请她来陪伴自己的,难道夏汐菡不希望她跟温宁幸福吗? 夏汐菡发现自己话说过了,于是眼神翻转了一下,瞬间又换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可怜模样,有些哀怨的说,“我知道忠言逆耳……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苏西月却已经没有心思看她的这幅姿态。 不过她的话自己确实也是听了进去,如果温宁真的把她扔在别墅里不管不顾,说不定她就真的信了她说的这些话了。 想到这,苏西月又看向垂着头不敢再说话的夏汐菡,毕竟她不知道温宁已经来看过自己了,会这样说也是在替自己考虑吧。 “好了,我刚才话说重了,我跟你道歉。”苏西月叹了口气,安慰道,“只是我跟温宁的事,以后你不要再插手了。” 既然自己已经爱上了他,那么她就不会再计较这些,不管温宁做了什么,都是她喜欢的样子。 第43章 逐渐败露的目的 不知不觉中,卫替苏西月治疗已经有了好几天。 当然苏西月的腰伤也在一天一天的好转。夏汐菡想从中作梗却又因为卫的在场无从下手,只能自己生着闷气。 这天午饭过后,苏西月觉得有点小困,便进了房间休息。没有夏汐菡在她耳边嘀咕,倒也很快睡了过去。 在越来越深的梦里,苏西月好像来到了另一个没有见到过的世界。她的身边有一个男人。男人长得很像温宁,可是她又感觉那不是温宁。 此时这个男人正在被很多人追杀,他的身上一直有血溢出来,以至于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 她想叫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于是只能无助的看他身上的献血慢慢染红白色的衬衫,无能为力。 最终这个男人停在了一处悬崖边,他冷冷的看着追到面前来的敌人,又看向自己,张嘴似乎在说着些什么。可是苏西月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她也认不出他的口型。 正当她想去到男子面前问个清楚时。男子却决然一笑,仿佛罂粟一般绽放开来,接着便纵身跳下了悬崖…… “不!”伴着一声尖叫,她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有余悸的按住胸口起伏不已的心跳,额头上全是冷汗,睡衣也被冷汗浸湿。 幸好,这只是个梦。 “你做噩梦了吗?”身边传来一个声音,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苏西月揉了揉太阳穴,本能的回了一句,“没事。”接着她便诧异的回过头,发现夏汐菡正站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她。 “汐菡?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苏西月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你睡着了,当然不知道。我本来想着你没睡着的话,进来找你聊聊天的,可是发现你睡得挺死的,就没叫醒你。刚准备要离开,就听到了你的惊叫声,你没事吧?”夏汐菡站在床边细细的解释着,还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然而她藏在背后的手里,却紧紧的攥着一把钥匙,那是苏西月房门的钥匙。 “可是我记得我进来的时候锁门了。”苏西月边自言自语着,边朝门口看去,发现门是关着的。 平时她都是习惯不锁门的,但是因为今天想好好睡一觉不想被打扰,这才特意锁的门,所以才记得特别清楚,难道是自己没锁好? “你记错了吧,我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所以我才会进来啊,可能是你太累了,没有注意吧。”像是在刻意强调一般,夏汐菡看见她眼底的怀疑,不停地辩解着。 “也许吧。”苏西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也没再多想,她缩回被子,打算再补一觉。 “你先休息吧,有事的话你再叫我。”夏汐菡生怕再跟她待下去,会漏出什么破绽,所以急急找借口离开了。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苏西月又重新坐起身,她看着门口深思。 如果说自己真的没有关上门,那么夏汐菡进来之后,又为什么要重新关好它呢? 第44章 试探 张妈和夏汐菡两个人不对盘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了,她最看不惯的是那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样子。 理所当然的,夏汐菡的房间她也完全的不想整理,可是每次想到温宁的吩咐她又不得不顺便照顾她。要不是看在苏西月的份上,她真的懒得搭理夏汐菡。 张妈例行公事的把垃圾清理好后,就打算打包带走。她不想整理的太过仔细,这样的房间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然而当她刚转过身时,却发现夏汐菡的床头柜没有关严实,还有一张纸露漏出了一个角在外面。 张妈下意识的拉开抽屉想将纸张放好,然而当她拉开柜子顿时愣住了。因为里面放着的居然是几张病历单,还有很多苏西月的照片。甚至连她的个人信息和证件复印件都有。 虽然偷看别人隐私不太好,可是关系到苏西月,张妈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仔细翻看后却没有再发现什么别的异样,那些纸张大多只是一些苏西月的情况,被夏汐菡记录了下来而已。张妈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夏汐菡收集苏西月的资料做什么? 仔细想想张妈越发觉得她不太对劲,有些事一旦发现了一些证据,就会联想起之前很多奇怪的地方。虽然夏汐菡的性格不太好,可既然是温宁请来的,应该不至于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吧? 张妈把资料放回原位,关好柜子。她思考了一番之后,决定多留意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再做定论。 打扫完毕她走下楼,看见两个女孩子在客厅各顾各的做自己的事。张妈一反常态的刻意绕到夏汐菡的前头,对她说,“夏小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 “打扫好就打扫好了啊,还跟我说什么,难道还要我表扬你?”夏汐菡一脸不耐烦的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看着电视,一副千金小姐的架势。 听到这回答,张妈却不像平常那样抨击回去,反而主动试探道,“包括你的床头柜,我也擦干净了。” 突然,夏汐菡嗑着瓜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张妈,眼神中有些漂移,“那边以后你不用收拾了。”说完,扔下瓜子有些心虚的回房去了。 果然有问题,张妈心中这么想着,却没有表现出来。淡定的转身准备晚餐去了。 夏汐菡回到房间,紧张的向床头柜跑去,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把它锁上。打开后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少什么东西,继而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张妈发现了什么。”她喃喃道,“不行,看来我要加快速度,这个破地方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想到这,她又重新回到下楼。 苏西月见夏汐菡楼上楼下的跑,好笑的说,“你在减肥吗?” “没有,我手机忘在房间里了,跑去拿一下而已。”夏汐菡随口敷衍着。 两人又静默了片刻,夏汐菡还是忍不住,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小西月,温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没有见过温宁的本人,这么问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温总从来不接受记者的采访,我好奇嘛。”夏汐菡干笑两声,表情有些不自然。心底却在嘀咕,要不是有人想知道,我才懒得打听。 “恩,他是一个好人。”说完苏西月自己都笑了起来。本来嘛,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怎么形容都是好的。 废话!夏汐菡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这么一来还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 第45章 可疑的电话 夜深之后,张妈收拾妥当,准备回房休息。可突然想起来早上放了东西在院子里,于是打算去取回来。她刚走出屋子,就隐隐约约听见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这么晚了,谁还会在外面?该不会是小偷吧,这么想着,她蹑手蹑脚的靠近声源,而随着距离的拉近,声音越发清楚。 “她的伤没好,每天都在家里休息。”夏汐菡躲在一棵树的背后,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跟谁通电话,一点也不像准备睡觉的样子。 “等下,那我们说好的事呢?”电话那头似乎跟她说了些什么,让她急躁起来,“不是说好只要替你们观察苏西月的活动就好了吗?” 一阵静默之后,她踢了踢脚下的泥土,有些不悦,却又似乎不敢反驳,“那……倒也不是……” 夏汐菡此时有些烦躁,虽然她是心甘情愿来监视苏西月的,可是那些人居然把这事当做了自己的把柄。她表情狰狞,却又无可奈何的说,“我知道了,我不会后悔的。” 突然间她有种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感觉,难道这件事真的是她做错了吗,她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的。可是事到如今,她已骑虎难下,那些人她根本就惹不起! “好了,就这样,有事我再通知你。”夏汐菡不耐烦的挂断电话,她也想尽快把这件事了了,之后拿到钱回国,不再管这乱摊子。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再置身事外了。 夏汐菡挂了电话,转身准备回屋里去。 寒风刮在她脸上,吹起她的长发使她看不清路,刚走两步就和迎面走上来的张妈撞了个满怀。 “张妈?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来的?”看到张妈审视的目光,夏汐菡心慌不已,刚才的电话内容不会是让张妈听到了吧?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 “我想干嘛就干嘛,你管不着。这里空气好,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关你什么事?”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夏汐菡反而倒打一耙起来,“倒是你,大半夜鬼鬼祟祟,是不是想偷东西?” 张妈觉得她的话可笑,轻蔑地说,“夏小姐,请你搞清楚,这是温家,不是你家。” 夏汐菡自知理亏,轻声咒骂了几句,不打算吵架,扭着身子走了。经过张妈时还故意恶狠狠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还真把自己当小姐了。”张妈撇嘴,冷哼一声。 不过,就从刚才听到的内容来看,她好像在向什么人作汇报,事情肯定不简单。想到她平时就总是在向苏西月打探各种情况,张妈深思起来,她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天,趁夏汐菡在楼下看电视,张妈把苏西月拉到了房间里。 苏西月见张妈难得的严肃表情,不禁也认真起来,问道,“怎么了?” “夫人,我觉得她有问题。”张妈朝夏汐菡的方向努了努嘴。 “怎么说?” 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会比较相信夏汐菡,毕竟她们从小就在一起,这份信任是难以撼动的。然而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苏西月虽然不想刻意去怀疑夏汐菡,可是她的举动确实让人难以捉摸。 张妈见苏西月并没有一味的否认她,这才放心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事统统说了出来。 听到张妈告诉她的这些事,苏西月蹙着眉头,她知道张妈没有理由用这种蹩脚的话来欺骗她。可是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她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苏西月微微叹了一口气,安静的看着张妈,眼里一片坦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事我会弄清楚的,但是请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不论如何,她还是想给夏汐菡一次机会,希望她们之间的友情还在。 张妈却还有些不放心,提醒道,“夫人,我也知道夏小姐对你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可是你要知道,有些人长大了,也就变了。” 第46章 不知名的男人 张妈看着苏西月一副不谙世事,不欲多谈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默默的退下。但是她心里还是暗暗想着,多留些心眼,继续观察看看吧。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有什么阴谋,那么就算苏西月念旧情,她也绝对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的。不然怎么能对得起温宁交托给她要照顾好苏西月的重任。 阳光甚好的午后,夏汐菡又跑的不见踪影。 苏西月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靠枕枕到背后。然后顺手拿起放在旁边白色小圆桌上的杂志漫不经心翻阅起来。虽然看起来她在认真读杂志,可是里面的内容她却一点都没看进去,脑中满满都在想张妈所说的事情,心中的迷惑也越来越深。 实在是看不去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杂志合起放回桌子上,右手揉了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腰,微眯着眼睛看向窗外。眼神里神色明明暗暗,思绪越飘越远。 想到张妈的那些话,虽然当时她没有多说什么,内心却还是有些五味交杂的。 “汐菡,希望这些都是误会……” 而此时,某个高级的私人会所中。 一间黑暗的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内忽明忽暗不断跳跃着,让气氛又变得诡异不少。 在房间中央的是一个男人,他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沙发上正在抽着雪茄。 他的身形掩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五官。却依稀可以看到他强壮身材的轮廓。即使在黑暗中,这股气势依然让人不敢小觑。 而坐在房间里,离男人最远位置上的竟赫然是夏汐菡,她被烟味呛得十分难受,却不敢咳嗽,憋得一张俏脸通红一片。 男人的强势气场使她额角挂着冷汗,全身紧绷,双手局促的紧紧握着,放在膝盖上。 “美女,别紧张。我其实这次找你过来呢,也没什么别的意思。”男人边说着,又吐出一大团白烟,“就是想请你过来聊聊天,顺道问下交代你的事情进展如何,毕竟在电话中还是多有不方便的。” 说完男人将雪茄从口中拿出,随手朝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一碾,稍许收敛了气势,声音中微带着笑意的说道。 夏汐菡却并没有因为男人的笑意而有丝毫的放松,她知道自己在这群男人眼中是没有一点抵抗能力的。 于是她佯装镇定地缓缓道,“你吩咐的事情,我都会做的。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居然没被他吓到,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有些用处的。 “我对夏小姐还是很欣赏的,相信以你的能力,这种程度的事还是很简单的吧。”男人边说边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大腿,顿了顿,话锋一转,语调上扬,稍许严厉的说,“对了,你做这些事应该没有被人发现吧?” “没有!苏西月这个女人不仅很蠢,而且十分地相信我。我是她以前在孤儿院的唯一的好朋友,她是绝对不会怀疑我的。”夏汐菡敏感的嗅到男人的一丝敌意,于是马上澄清自己。 “没有就好,你也别激动,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男人好笑的看着掩藏不住慌乱的夏汐菡,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抽起了雪茄,“不过……我很好奇。既然你们两个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那你又为什么当初要答应我这件事呢?到时候你又会不会临时背叛我呢?” 说到后面,男人的话语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威胁,仿佛只要夏汐菡流露出一点犹豫,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她扼杀在这个地方。 第47章 表明立场 然而男人无意的一个问题,居然掀起了夏汐菡藏在内心深处的仇恨,“背叛你?呵呵,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她的眼中慢慢蒙上一层嫉妒,“我恨苏西月,她明明和我一样都是孤儿,但是凭什么她就比我走运,能够轻易的得到所有我想要的。以前在孤儿院,我喜欢的男生喜欢她,院长偏爱她,就连有要收养孩子的家庭,都会一眼选中她!” 夏汐菡越说越激动,那些被埋葬了多年的肮脏往事,此刻终于都一一浮现出来,“所以我才会跟她做朋友!” 见夏汐菡情绪暴躁起来,站在一旁的几个人想上前控制住她,却被男人阻止了。他示意手下不要打断夏汐菡发泄情绪,继而饶有兴致的听了下去。 “我到处散播对她不利的消息,让别的孩子都不敢靠近她。然后我再自己跑去跟她做朋友,让她以为只有我才敢亲近她。甚至到最后想要收养她的家庭,都因为流言转而收养了我。哈哈哈!”夏汐菡面目扭曲的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甘心!明明我比她漂亮,比她优秀,为什么最后却是她得到温氏总裁的爱护?所以只要是一切能够对付,打垮她的事情,我都愿意做!” “啪啪啪”黑暗处掌声响起。 “我就喜欢夏小姐这样坦率的人。”男子拍着手掌称赞。 这几声掌声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夏汐菡,直到这时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 “放心,只要你继续乖乖做好你分内的事,每天向我汇报苏西月的一举一动,就少不了你的好处。”男人想了想,又扬起一抹阴鸷的笑容,补充道,“而且我可以答应你,事成之后,那个女人就交由你处理了。” 听到这句应允,夏汐菡的眼中更是一片狂热,“没有问题,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好了,你先回去吧,以后有事再联系。”说着男子向房间的一个角落吩咐道,“阿三,送夏小姐出去。” 接着一个身形高大魁梧像保镖一般的男人走了出来,几步走到夏汐菡面前,俯视着她。 夏汐菡连忙起身道别,“那我就先走了” 她跟在保镖的身后走出房间,两人兜兜转转,向走迷宫一样,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才到出口。 夏汐菡心中暗忖,看来这个组织比她想象的还要神秘复杂。 正当夏汐菡打算告辞离开时,保镖拦住了她。 她疑惑的回头看去,见保镖从口袋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了过去并说道,“这是我们老板送给小姐的礼物。” 夏汐菡接过礼盒,拆了开来。她定睛一看,双眼顿时睁得好比电灯泡。只见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个镶满很多小钻石的手镯,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无与伦比的光芒,按市场价来算这个小小的镯子可能就有数十万之昂贵。 可是马上她就冷静下来,看向保镖,“这么贵重的礼物,真的要给我?” 保镖见夏汐菡一脸警惕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夏小姐是怀疑我么?老板说了,只要你以后事情办得好,奖励绝对不会比这个少。” 夏汐菡略一思索,终于还是抵挡不住钻石的诱惑,“麻烦大哥替我谢过老板,告诉他,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他办事的!” 于是高大魁梧的保镖不再逗留,面色冷漠的转身离去了。 见保镖走远,夏汐菡连忙把盖子合上,左右环顾了一下,把盒子放回包里,小心翼翼的捂着包包回别墅去了。 第48章 拙劣的谎言 夏汐菡回到别墅的时候,掩饰不住的一脸的红光满面,喜气洋洋。却在经过客厅时,被苏西月叫住了。 “汐菡,你今天怎么那么开心?” 夏汐菡有些心虚,但是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笑着朝她走过去,眨眨眼说:“我今天是捡到钱了,当然开心啦。” 苏西月半真半假的恐吓道,“那你交给警察叔叔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可要报警了哦。” “哎,你就饶了我吧。”夏汐菡撒娇一般的扑到苏西月身上求饶着。 两人嬉闹起来,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儿时。 苏西月若有所思的看着夏汐菡这张她看了很多年的脸,她真的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吗? 打闹了片刻,苏西月似是不经意的一边摆弄着遥控器一边问:“汐菡,你是不是在调查我的事?” 夏汐菡身体顿时一僵,表情微凝,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什么调查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张妈前几天去打扫你房间的时候,说看到你在记录我的生活状况,你能解释一下么?” 听到夏汐菡不肯承认,苏西月脸上的笑意有些退却,却还是很安静的询问着。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真的不想和她撕破脸皮。 夏汐菡脸上泛起一阵青白,心中恨恨的想到,“果然还是被那个女人发现了,真是碍事!” 但她表面上还是一副无辜的模样,努力辩解道,“我看张妈就是在故意挑拨,小西月你也知道,她一直都是看我不顺眼的。你可一定要相信我……” 苏西月叹了口气,从背后拿出来一个文件夹递给夏汐菡,“那这些是什么?”文件夹里装的都是从她房间里找到的,收集和记录苏西月的资料。 “这……这能证明什么,我只是觉得无聊,闲的没事情做才这样的……”夏汐菡拿着文件夹,手心冒冷汗,眼神游移,却还是死鸭子嘴硬着。 无聊调查她玩?真把她当白痴了吗? 苏西月脸上终于是笑容全无,表情严肃质问道,“夏汐菡,我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我没有骗你……”夏汐菡绞着手指,不敢看苏西月,“你想啊,我要是想害你,那么多机会我早就能动手了不是吗?” 苏西月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令她感到陌生的女人,她可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她要害她,她在慌乱什么? “你不说是不是?”苏西月转过头作势要拿起电话,“那我只有叫人把你送回国了。” 夏汐菡被逼的没办法,突然脑中灵光一现,随口诌道,“是温总让我做的!” 明明蹩脚到没人会信的理由却让苏西月楞在原地。 “温宁?”她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个原因,毕竟夏汐菡就是温宁派来的。 可是这又是苏西月最不想接受的原因,哪怕夏汐菡是被别人收买了,她都会觉得是人之常情。 看到苏西月这幅震惊的表情,夏汐菡以为自己随口瞎编的理由吓唬到了她。于是她镇定下来,眼珠一转,继续煞有其事的编着谎,“是啊,就是温总……我本来不想说的,怕你难过,可是你非要问……” 见苏西月没有反应,她才又大着胆子蛊惑下去,“可能是想看看他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有没有做什么吧。本来这种大家族的公子哥疑心病就重,这也是正常的事,小西月你别生气啊。” 夏汐菡之后说了些什么,苏西月已经没有再听进去了,而此刻她脑海中突然冒出来卫的那句话,“难道你没有想过他有什么目的?” 难道温宁真的…… 第49章 不一样的世界 湖水被阳光照射的泛起粼粼波光,院子里安静的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西月身着花瓣点缀蓝色长裙坐在白色的椅子上,裙子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乌黑的秀发慵懒的披在肩头看起来可爱又乖巧,她手掌轻轻的托在脸颊上,眉眼中满是忧伤的看向远处,眼神中却没有焦距。 回想起刚刚夏汐菡说的话,苏西月却始终不相信温宁会这么对她。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就她对温宁的了解,他绝不会是像夏汐菡所说的那么小心眼的人。 可是如果说他想要监视她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那也未必不可能。 只是他为什么会派夏汐菡来做这件事,他们以前认识吗?苏西月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看着眼前奢华的别墅,苏西月突然意识到一件自己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那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差别。如果不是温宁,自己就算努力一辈子可能连看都没机会看一眼这样的豪宅。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苏西月回忆起曾经的自己,为了不给院长添麻烦,每一天她都省吃俭用,衣服破了都不舍得再去换。 突然苏西月意识到自己与温宁天壤地别的差距,不只是价值观上的不同,还有身份上面的。 一声清脆的响声把苏西月从思绪里拉回了现实,原来是自己不小心碰掉了杯子,苏西月弯下腰捡起杯子放回大理石面的桌面。 “夫人今天看起来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呢。”卫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苏西月的背后,他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味。 苏西月并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受到惊吓,而是白了他一眼,问道:“卫医生你跟温宁的关系不错吧?” 关系不错?卫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该怎么说呢,见面就想打架算不算关系好? 见卫不回答她,苏西月叹了一口气,“我对于温宁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呢?” 卫以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人类果然是一种复杂而又矛盾的存在,“如果夫人有疑问,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他呢?” 苏西月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他以为自己不想问吗?可是如果是真的怎么办,可能她自己都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想要监视她生活的温宁。 “你不信任他。”卫似乎看穿了苏西月的想法,表情有些古怪。 “不是……”苏西月下意识的矢口否认,可是想了想又找不到反驳的词,只得说,“我是……害怕。” “害怕?”卫坐到苏西月身边,抚平她皱成一团的眉头,“你怕他?” 苏西月茫然的看着卫,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一时间她竟然把温宁和卫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你怕他伤害你?”卫活了那么久,他唯一猜不透的就是人心。 面对疑问,苏西月垂下眼,沉思起来。是,她害怕温宁会有一天伤了她的心,因为不论怎么样,她对温宁都已经放不下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却被卫深深的误解了。果然就算是温宁还是控制不住本能的欲望么,看来他是对苏西月做了些什么,才会使苏西月对他产生了这份恐惧。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呢?” 苏西月无言以对,她还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温宁会喜欢上她。或许她曾经天真的以为互相只是一见钟情罢了。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单纯的可笑,毕竟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第50章 文家的示好 而与此同时,在温氏集团的顶层,最高级的会客室里。 周助和郑凯文站在温宁身后,细细的打量着这个突然造访的男人。 明明是一张普通的面容,可是却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面部圆润的线条,浑浊的目光,世故的神态,使本应该处于正值壮年的他,显得更为苍老一些。即使他一直微微笑着,依旧隐藏不住那一抹暗暗地心机。 周助不由得皱皱眉,看向温宁,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如果是在以前,温宁是绝对不会见这种人的。 “温总,幸会幸会。”男子礼貌的伸出右手,“鄙人文烨鸿。” 温宁静静的坐在主位上,没有表示欢迎也没有驱赶之意。 文烨鸿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掌,干咳了两声,“温总未免也太不给文某面子了。”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气氛突然间有些凝滞。 文烨鸿是文家的三儿子,也是最不受宠的一个。几乎可以说,文家已经完全放弃了这个既没容貌又没头脑的儿子。 文家每个月会支付给他一笔赡养费,只要他不惹事便放任其自由。可是他却完全不正视自己的定位,甚至想和他大哥一争文家下一任家主的位子。 这些事温宁自然都早就已经了解清楚,只是他很好奇,这个最庸庸无为的文家人找到自己能有什么事。 见温宁始终没有正眼看他,文烨鸿无所谓的笑了笑,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他坐到温宁对面的真皮沙发上,自顾自说明了来意,“温总,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跟你合作。” 合作?温宁觉得这个人有些荒诞。文家从来没有把任何一笔生意交给他,他又有什么筹码来跟他谈合作。 见温宁不削的看向自己,文烨鸿有些自嘲的笑笑,“我知道我在外面的名声不太好,不过那都是对我的妄言!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做的比我那些哥哥们好!” 郑凯文咧着嘴在温宁背后看戏,可听到这句话,他还是忍不住轻声嘀咕起来,“这位大叔哪来的自信啊。” 周助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出声。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温宁在场,哪里轮得到他们说话。 原来文烨鸿在昨天找他老爹要钱时,无意中听到了他爹和大哥的谈话,这才震惊的发现,他们竟然想要对付温氏。 或许可以说,不管他再怎么无能,毕竟身体里流着商人的血统,当出现有利于自己的事的时候,还是会动动脑子的。 “如果我没猜错,温总现在也在为这件事烦恼吧?”文烨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他的帮助,温宁面对文家的打压将会束手无策。 温宁瞥了他一眼,他最近倒确实有些烦恼,只不过不是为了他们文家罢了。 终于,温宁动了动嘴唇,问道,“文素荷是你的?” “哦,素荷是我的侄女。”文烨鸿面露骄傲之色,他并不知道文素荷是被他眼前的这些人弄伤的,听温宁突然提起还以为是他对她有意思。 文素荷在娱乐圈早已混的大红大紫,出色的容貌,姣好的身材和令人着迷的舞姿都令人崇拜不已。刚出道就吸引了众多的粉丝,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文家在背后的炒作。 “多好的姑娘,可惜突然就这样了……”说着,文烨鸿有些感伤,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周助弯了弯嘴角,看来这文家真的是什么事都没有告诉文烨鸿听啊。要是他知道他们就是害他侄女的“真凶”,恐怕就不会是这幅表情了吧。 见温宁不说话,他又追问道,“温总是想认识她么?”他露出一副暧昧的恶心表情,“如果不嫌弃的话,鄙人倒是可以引荐引荐。”文烨鸿不禁开始臆想起来,若是能撮合他们两人,那自己在家族的地位肯定能提升一大步。 温宁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滔滔不绝的大叔,心中耻笑一声,“好了,来谈谈正事吧。” 第51章 误会解除 会客室里,温宁和文烨鸿面对面的坐着,周助和郑凯文则在一旁待命。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氛围,使文烨鸿的额头不禁流下几颗汗珠。 “你是文家的人,为什么要反过来帮我?”言下之意,温宁又如何要相信一个敌对家族的人?谁能保证他不是存心来温氏打探情况的。 “我是文家的人?”文烨鸿笑了起来,笑声中透露出一丝凄凉,“我除了姓文,他们哪里把我当自家人了!” 温宁听着这些话,却无动于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能把温氏发展到现如今的壮大自然不是靠着同情弱者。 反而是周助在一侧饶有兴致地聆听着,难道人类即使有着血缘关系,感情都会那么的单薄?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么你想要什么?” “我要文家的继承位!”文烨鸿以为他们已经同意了合作,立马回应道,“我无法接受文家的财产都留给大哥他们!” “可是你本来就是文家的子嗣啊,自然是可以分到财产的。” 听见这话,文烨鸿顿了顿,接着面目狰狞起来。他眼睛泛红,沙哑着声音说,“不,父亲已经留有遗书,文家的财产……没有我的那一份。” 周助和郑凯文相视一眼,心中了然。所谓狗急跳墙不过如此,既然遗书都公证了,那么哪怕文烨鸿现在想要暗杀了他的父亲,恐怕也再没有任何作用了。 说到底,什么继承公司,他想要的还是只有钱吧。 不过这一切都与温宁无关,谁是文家未来的当家人,他一点都不关心。他现在只是想知道文家内部那些连周润之他们都查不出来的真相。 既然人已经自己送上门了,那么自己不帮他一把似乎也说不过去呢。 “说说吧,你能怎么帮我们?” 这时,温宁的手机响了起来,周助照老规矩,走出会客室替温宁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接着便响起了一个女声,“我是苏西月。” 周助有些惊讶,这个时间苏西月怎么会打电话来,“夫人?有什么事吗?” “怎么又是你啊。”苏西月有些受不了,温宁真的有这么忙么,还是他的手机送给了周助用。 周助在电话这头扶着额头,他还委屈呢,怎么每次帮温宁接电话就是苏西月。然而他也知道苏西月不是一个没事找事的人,于是说道,“夫人,现在老板不太方便,你要是有事可以跟我说。” 苏西月缴着电话线,有些犹豫,或许跟周助说这件事更好?于是她支支吾吾的问,“那个……你知道温宁派夏汐菡监视我的事么?” “老板监视你?”周助皱了皱眉,立马便否认道,“绝对不可能。” 周助倒不是觉得如果温宁真的做了这种事一定会告诉自己,而是他知道温宁骨子里的骄傲绝不会允许他自己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得到了周助的否认,苏西月不由得心情大好。可是她又疑惑起来,那么夏汐菡究竟是为了什么调查她呢。 “对了,我还有件事想问你。”苏西月还是决定听听周助的意见,毕竟他是温宁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她尽可能简单的交代完夏汐菡的异样举动,周助沉思起来。虽然他不是很了解苏西月,可是毕竟是温宁看上的女人,他绝对不能怠慢,更何况这件事确实有蹊跷。 “夫人,你是说夏汐菡会定时与别人联系对么?”周助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告诉我,她所联系的人的号码?” 苏西月立刻就知道了周助想要做什么,思索了片刻,“我会想办法弄到手,那到时候再联系你。” “好。”正准备挂电话,周助又有些尴尬地补充,“对了,夫人,下次您直接打我的电话吧。我们用老板的手机交流我真的觉得好奇怪。” 苏西月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什么奇怪的,难不成我还能跟你有什么事。” 周助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说女人麻烦呢,“夫人,老板很忙的,你就别添乱了。” 第52章 没了耐心 苏西月转身放下电话,看了看已经不早了的时间。转身走向浴室,打算泡一个舒服的澡。 半个小时之后苏西月从浴室走出来,脸部被水蒸气熏的红扑扑的,滑腻的皮肤如同羊奶一样白皙,细腻,圆润白皙的脚丫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面,显得小巧玲珑。 她随意地从衣橱里面拿了件白色衬衫套在了身上,在衬衫的映衬下,苏西月的腿显得细长又笔直,引人浮想联翩。她躺到床上,乌黑的海藻般的秀发慵懒的披在纯白色的大床上面,眼睛静静的望着天花板。 经历今天一系列起起伏伏的事情,她感到有些疲倦。令她开心的是,想要监视她并不是温宁的意思,而纠结的则是夏汐菡怪异的行为。 夏汐菡到底有什么企图,苏西月还不得而知,但是从周助的意思听来可能真的单单是为了想了解她而做的。 伴随着这种想法苏西月睡了过去,镜子里面倒映着苏西月安静美好的睡颜,仿佛美丽的天使一般安逸,静谧。 第二天清晨,天只微微亮的时候,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声,苏西月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夏汐菡正背对着她,不知在翻找什么。 “该死的,她到底把东西放在哪……”夏汐菡轻轻咒骂了一声,“也不知道他们给的情报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都找了那么久居然还是什么都找不到!” 夏汐菡恨得牙痒痒的,她要找的东西是一个徽章。当然也是那天那个抽雪茄的男人的命令。 男人传来消息说,只要找到这枚徽章,那么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可以拿走奖励,从此不再受他们的指示。 对于夏汐菡来说,这当然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虽然她确实十分讨厌苏西月,可是她也受够了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枚徽章究竟在哪! 夏汐菡烦躁的挠了挠长发,如果不是怕吵醒苏西月,她真想直接把柜子推倒来彻查一番。 她的耐性已经快要用尽了,要不是男人警告她,不能直接问苏西月,她又何必跟做小偷一样鬼鬼祟祟的。 苏西月微微眯着眼睛假寐,观察着夏汐菡的一举一动,心中突然产生一种难以形容的苦涩感觉。她果然已经不再是记忆力的那个陪着自己长大的小芳了。 默默叹了口气,苏西月依旧不动声色。 夏汐菡找了半天却还是没有任何收获,她想了想,轻轻绕到了苏西月的床边。 她用轻若蚊蝇的声音对着床上平躺着的人喃喃道,“苏西月啊苏西月……你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她眼中的内疚一闪而过,转眼间嫉妒之色又显露出来,“谁让你什么都要和我争!” 苏西月诧异,原来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在和她争抢,她竟然一直这么看待自己……苏西月心里难过至极。 夏汐菡没有发现,苏西月的眼角悄悄滑过一道泪痕。 天色终于大亮,苏西月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夏汐菡已经离开了。她默默的看着门口,怅然若失,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她了。 第53章 越扯越深的谎言 苏西月起身,换好衣服,刚走到楼下就看到脸色不是很好的夏汐菡。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和夏汐菡打招呼,于是就这么站在楼梯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倒是夏汐菡主动发现了苏西月,同平时一样,对着她打招呼道,“小西月,早啊。今天你可比我起得晚呢。” 苏西月淡淡一笑,“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好像脸色不太好。” “可能吧,昨天有点失眠。”夏汐菡并不否认, “那你再去休息会吧。”苏西月背过身,假装去拿东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不是很想见到她。 “嗯,那我先去睡一觉。”说完,她也不看苏西月一眼,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苏西月坐到椅子上,看着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张妈,撑着脑袋若有所思。 她已经可以确定夏汐菡对她是带有仇恨的了,只是她还是不清楚这份恨意到底来源于什么。 苏西月仔细回忆过,可是依旧没有头绪。夏汐菡是她小时候唯一的好朋友,她又怎么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呢? 不行,她必须去问清楚。这么想着,苏西月站起身朝夏汐菡的房间走去。正当她要举起手要敲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讲话的声音。 房里的人似乎在打电话。可是她在打电话给谁? 隔着门板,苏西月听得并不真切,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夏汐菡有些压抑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没了动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可是过了好久夏汐菡才把门打开。 “怎么了?有事吗?”夏汐菡穿着睡衣,一脸疲倦的问她。乍一看,颇有一副被吵醒的样子,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幅倦容是因为那个电话。 男人很不满她的办事效率,一个徽章居然找了这么久,自己不服气,这才跟他争吵起来。 “没有,刚才我看你脸色不好,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苏西月顿了顿,还是决定暂时不问她被讨厌的原因了。而这个电话又让她记起了周助的交代。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刚才睡着了,才没听到你敲门。”夏汐菡靠在门框上解释着。 “你刚才是在打电话吧?” “呃……啊,是我爸妈打的啦……”夏汐菡不经意的往屋内瞄了瞄,看到手机被她扔在了离门口很远的桌上,才放心的继续道,“毕竟我也来这里这么久了,他们也挺想念我的……” “这样啊。”苏西月表面上听信了夏汐菡的话,心里却悄悄打起了她手机里联系人的主意。 经过深思熟虑,苏西月决定趁夏汐菡洗澡的时候去翻查她的手机。 “汐菡,你看你粗心的。换洗的衣服都忘记拿进来了。”苏西月假装帮她送衣服,进了弥漫着雾气的浴室。 夏汐菡曼妙的身材在浴帘之后若隐若现,苏西月突然想起来张妈说的,大家都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时光了。 夏汐菡“哦”了一声,无所谓的应道,“没关系,到时候我出去换就是了。” “那可不行,天气都已经那么凉了,你出去换感冒了怎么办?”苏西月一边关心着,一边在她换下来的外套口袋中摸索着。 夏汐菡明显的停顿了一下正在洗澡的动作,声音闷闷的道,“谢谢你。” 不一会,苏西月就摸到了手机,她背过身,打开手机开始寻找。 夏汐菡手机的通话记录中大多是没有保存名字的号码,可能是怕来电时被人看到吧,她也是留了一心眼。 苏西月思索了片刻,就将最近她拨打的号码都记了下来。 第54章 不再犹豫 苏西月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攥着记录下来的几个号码,有些失神的望着天花板。号码是弄到手了,可是真的要交给周助去查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西月担心的事越来越多,她不想伤害别人,也不想别人因为她被伤害。 而这时夏汐菡已经洗完澡,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小西月,你坐着发什么呆呢?” “没啊,这不是等你呢。”苏西月握紧了手里的纸条,悄悄藏到背后。她想了想,对准备坐到她身旁的夏汐菡道,“你来陪我,我还没好好请你吃顿饭呢,不如明天我们去吃一顿大餐。” “哈哈,算你心里还有我。”夏汐菡听到美食自然是不会拒绝,更何况还能坑她一顿,“那我可要挑一家很贵的餐厅哦。” 苏西月笑笑,“知道你贪吃,随便挑。” 第二天中午,两人打扮一番,结伴来到了当地最有名也是最豪华的一家高级欧式餐厅。 刚到门口,就有门童帮忙推开了餐厅那扇沉甸甸的漆金大门,随后她们眼前展现开来的便是一个风格奢华的阔大空间。 花板上几乎要垂到地面的华丽的水晶吊灯,每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似幻斑斓彩光。华美的欧式桌椅、小巧精致吧台,都漆成纯白色,处处散发着贵族气息。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瓷花瓶,花瓶里粉色的玫瑰柔美地盛开,与周围的幽雅环境搭配得十分和谐。 苏西月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坏境,倒是夏汐菡熟门熟路的询问道,“我们有预约过位子。”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两人来到了一个靠近窗边的位子落座。 “请问需要些什么?”女服务生一看都是受过高等的培训,优雅而有礼。 点餐完毕,两人面对面坐着,可是却相对无语,心中各有所思。 夏汐菡想的是,有什么办法能弄到男人要她找的徽章,而苏西月则在纠结夏汐菡究竟为了谁而监视她。 “汐菡,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夏汐菡手上的叉子无意义的划过牛排,敷衍道,“你啊,很好啊。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不然温总怎么会爱上你呢?”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苏西月抬起头,直视她的眼底,她多么希望夏汐菡在此时可以跟她坦白一切。 “那你要听什么?”夏汐菡有些不耐烦,这年头连好话都不爱听了么,难道非要自己坦言说讨厌她才行? 苏西月想了想,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试探性的问道,“夏教授夫妇最近好吗?我看你们好像经常通电话,想来感情不错吧?” 夏汐菡以为苏西月是在嫉妒她被收养的事,于是她随口回答,“恩,他们都对我挺好的。” “你们都在电话里聊着什么呢,下次也让我跟他们打声招呼吧?”苏西月继续循循善诱着,希望夏汐菡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从而招供事实。 可惜她的好意夏汐菡一点都没有领会。她直接拒绝道,“我想他们应该不想跟你说话。” 夏汐菡心里纳闷,苏西月问这些是什么意思,虽然当时夏教授确实是真心想收养苏西月的。可是经过自己的挑拨,好说歹说之后,他们最终是放弃了领养苏西月,转而领养了她。难道苏西月知道了些什么想要问自己算账? 苏西月可不知道夏汐菡曾经做过的这些事,见夏汐菡这幅一点都没打算交代的样子,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难道都到这份上了,她还是不愿意和自己说实话吗?看来自己只能让周助去调查了。 第55章 面目被揭穿 安静的办公室突然响起了一阵音乐声。 正在整理文家资料的周助顺手接起了响起来的手机。 “喂?” “是我。”苏西月趁夏汐菡去洗手间,拨通了周助的手机。 而他也总算是第一次用自己的手机接到苏西月打来的电话,他暂时放下了手中的事,问道,“夫人,怎么样了?” “我已经找到夏汐菡联系的号码了。” “恩,您说。” 周助拿起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将苏西月报出的几个号码都记录下来。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本子,又叮嘱道,“夫人,切记不要轻举妄动,我会尽快查出来的。” “知道了。”苏西月放下电话,看着毫不知情,在远处补完妆向她走来的夏汐菡。 这顿豪华大餐吃的她十分满意,所以对苏西月也客气了一些,她笑着问,“小西月,跟谁打电话呢?” 苏西月幽幽的看向她,唇间轻轻吐出两个字,“温宁。” 听见这个名字,夏汐菡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接着强装镇定的坐下身,她好奇的问,“你们……不是不怎么联系吗?” 苏西月紧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不经常联系不代表完全没有瓜葛。” 夏汐菡不自然的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润了润嗓子。然而她此刻内心却完全不像红酒般平静。万千思绪从她脑中闪过,苏西月是发现她骗她的事了吗?那接下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说。 本来说是温宁派她去监视苏西月的,这就是一个只需要一句话就会被攻破的拙劣谎言。夏汐菡赌的就是苏西月内心对于温宁的那一份忌惮,而不敢去挖掘事情的真相。毕竟身在豪门的太太们都是为了保全自己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么。 没想到苏西月居然真的去问了温宁? 夏汐菡手心开始冒出冷汗。再三思虑后,她决定先撤退,再想办法,“小西月,我突然想到我还有点事,要不我就先走了。”说着,她站起身,拿起貂皮外套就要离开。 “别急。”苏西月拉住夏汐菡的手腕,将她留在原地,“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说。” 夏汐菡心里立即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吧……”她边说边想要挣脱着苏西月的束缚。可是苏西月牢牢抓住她,并不让她有机会逃走。 夏汐菡心里越发着急,低声斥道,“小西月,你弄痛我了!” 苏西月冷漠的看着不断挣扎的夏汐菡,心中寒意更甚,“事到如今,你还是想瞒着我么?” “你……你都知道了?”夏汐菡抬起头惊恐的看着苏西月。 夏汐菡垂下眼,心中暗自念道,苏西月都知道了,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了。那么现在她要怎么去面对她? “汐菡,如果你有什么不得已的难处,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啊。”苏西月看到夏汐菡慌乱的神态,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她现在可以确定夏汐菡是真的对她有企图的,但是如果可以,她还是想拉她一把。 第56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西月没想到这句话却彻底的激怒了夏汐菡。 “帮我?”她咻的抬起头,愤怒的吼道,“苏西月!我就是讨厌你这种虚伪的样子!” 一时间,周围用餐的客人们都不明所以的朝她们这边看来。似乎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然而她们听不懂中文。 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这是一家高档的餐厅,有人滋事自然是不行的,可是赶客人出去似乎也行不通。 “你能怎么帮我?如果我说你去死就是帮了我呢?你去不去死啊?” 看着极度失态的夏汐菡,苏西月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招惹了她。 “汐菡,你先坐下来冷静一下。” 苏西月说着想要将她按回椅子上,却没想到她的力量出奇的大。 夏汐菡一甩胳膊,将苏西月推了回去,腰重重的撞在椅背上,她闷哼一声。所幸卫的治疗已经接于尾声,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 “怎么了?又在装柔弱?”夏汐菡嗤笑了一声,“你不是不让我走吗?好啊,那我们就来翻翻旧账!” 她重重的坐回豪华的软椅上,一副挑衅的姿态看向苏西月。反正她已经暴露了,也没有必要再讨好这个令她厌恶的女人了。 苏西月皱起眉头,一脸的不解,“汐菡,自从你被夏教授收养,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我变了?”夏汐菡好笑的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苏西月,“你懂什么,我根本没变!” 她的面目因嫉恨而扭曲起来,“你真以为我把你当朋友?” “难道不是吗?”苏西月突然心里冒出一种不好的感觉,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苏西月还真的把自己当做了朋友,夏汐菡不由得替她感到可悲,“那如果我告诉你,夏教授他们本来想收养的孩子,是你呢?”她把脸凑到苏西月面前。 或许是由于那一点点酒精的作用,让她鼓起勇气将这些事全都曝光出来,“又或者我告诉你,其实那时在孤儿院,小天喜欢的人,也是你呢?” “你……这些都是你做的?”苏西月震惊了,小天是她在孤儿院时,有些好感的男生。可是某一天开始,他也就同别的孩子一样,毫无征兆的开始疏远苏西月了。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别开玩笑了。”夏汐菡破罐破摔,这些压抑在她心底十几年的秘密终于一发不可收拾的爆发出来。“对不起?这三个字你配用吗?不说不表现出来,不代表没有受伤!” 虽然苏西月三三两两的也是猜到了一些,可是真当她从夏汐菡的嘴里听到这些话,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而且啊……”夏汐菡想到什么似的缩回了身体,重新拿起酒杯。就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优雅的抿了一口红酒。“忘了跟你说,其实调查你呢,是为了温宁。” “温宁?”听到这个名字,苏西月又突然回过神,这么一来似乎那些断断续续的线索都连了起来。 怪不得夏汐菡一直向她打听温宁的事情,原来她最终的目的居然是温宁?可是为什么,他们认识吗? “不然呢?”看到苏西月沉思起来,夏汐菡扬起一抹魅惑的笑容,配合着泛红的脸蛋,让人感到有些迷离。“难道你以为你这个婊子值得让人深究么?”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终结了夏汐菡的污言秽语。 苏西月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顺便将她手持的那杯红酒拍落在地。她淡淡地道,“你太过分了。” 夏汐菡不可置信的捂着火辣辣的脸庞,她被打了?连自己的养父母都不敢打自己,苏西月居然打她? 苏西月的这巴掌不是替自己打的,而是替温宁,她可以忍受夏汐菡对她的不礼貌,可是她无法忍受夏汐菡对于温宁未知的企图。 “说,你调查温宁是为了什么?”苏西月冷冷的看着夏汐菡,此刻的她,对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同情。 夏汐菡捂着自己的脸,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还手。这一巴掌也把她打醒了,她阴鸷的看着苏西月。 “你想知道?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她仿佛在看着一个可笑的生物,“你,就和温宁……等着死吧!”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不再看苏西月一眼,转身径直离开了餐厅,直到这时,这场闹剧才落下帷幕。 第57章 祖传宝物 苏西月独自一人走在回别墅的路上,她希望街上的冷风可以将她的思绪吹得清晰一些。可是心中的那一抹不安却一刻都没有停止。 她一路上都在思考夏汐菡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究竟想对温宁做什么? 苏西月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夏汐菡,她离开孤儿院之后过得怎么样,她现在在做什么? 曾经的她以为被收养总是好过待在孤儿院的,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即便是现如今重逢了,她好像也没有问过夏汐菡到底过得好不好。 不知不觉中,她走回到了别墅。而当她打开大门时,夏汐菡居然已经在客厅等着她了。 她还敢回来?苏西月蹙着眉头看着那个高傲如孔雀一般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你还想做什么?”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夏汐菡也不再多啰嗦,手伸到苏西月面前就想要讨东西。 “把徽章给我!” “什么徽章?” “装什么傻,温宁给你的徽章啊!” 苏西月蹙着眉头,突然想起来,那天夏汐菡温晨时在她房间里做的事。难道这就是她想要找的东西? “我不知道什么徽章。”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温家世代相传的徽章啊。”夏汐菡怀疑的看着她,接着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难道温宁没给你?” 苏西月不说话,因为温宁确实从来没有跟她提到过这个东西。 见苏西月不吱声,夏汐菡突然大笑起来,“你没有?哈哈哈,你没有徽章,那说明温宁根本就没有想要娶你啊!” 夏汐菡刺耳而尖锐的笑声充满了整栋别墅,“苏西月,我还以为温宁真的有多爱你,说到底你也只是被他玩弄的女人而已啊。” 苏西月不想跟她多说什么,温宁对自己的好,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回道,“一个徽章能说明什么。” “呵呵,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夏汐菡颇有兴致的解释起来,“那个徽章可是温氏集团给继承人的身份象征。只有拥有徽章的人,才是温氏认定的儿媳妇。” “不过么……”她话锋一转,“这件事温宁连提都没有跟你提过,可想而知,你在他的心里根本一点地位都没有嘛!” 这些事都是那个男人告诉夏汐菡的,现在自然是被她用来刺激苏西月了。 这时,张妈听到夏汐菡的笑声也匆匆赶来。 “夫人,发生了什么事?” 苏西月想了想,还是没把刚才在餐厅发生的事告诉她,只是问道,“张妈,你知道温宁有一个徽章么?” 听到“徽章”,张妈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的说,“是有这么个东西……” 听到这话,夏汐菡更加得意起来,“苏西月,你看,佣人都知道的东西,就你不知道,哈哈哈。” 张妈瞪了夏汐菡一眼,急急地问道,“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张妈,你不要管了。”苏西月不想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张妈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有些想不通。明明出门前还挺要好的,怎么突然……她也是个明白人,稍微一想便知道了其中的原因,想来是夏汐菡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 “这里是温家,由不得你放肆!”既然她已经跟苏西月闹翻了,自己当然也是不用再顾忌什么。“请你现在立刻滚出去!” “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夏汐菡无所谓的耸耸肩,既然知道苏西月真的没有徽章,那么就是请她留她都不想留下来。 夏汐菡拿起早就整理好的行李箱,大摇大摆的出门了。 第58章 两面树敌 夏汐菡刚走出门口,张妈就回头问道:“夫人,就这么让她走了不要紧吗?” 虽然赶走夏汐菡时张妈很果断,可是事后又有些担心起来。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但是就刚才的情况看起来,似乎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 苏西月望着夏汐菡离去的方向,微微蹙起眉头,就这么让她走肯定是不行的。可是她又能做什么,软禁她?还是直接杀她灭口? 夏汐菡在美国没有任何的亲戚和朋友,她就这么离开了,那么…… 想到这里,苏西月心下了然,如果没有猜错,她现在应该去找让她做这些事的人了! “张妈,能派人跟着她么?” “好,那我现在就吩咐下去。”温宁的每处房产都是有配备保镖的。张妈不知道苏西月想要做什么,但是她的命令就是少爷的命令,于是她不敢拖延,径直找人手去了。 张妈走后,苏西月坐到沙发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原来她被夏汐菡嫉恨了那么久,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在苏西月思考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周助打来的。 不得不说温宁的这几个助手办事效率都极其之高,只这么几个小时就有了回应。 “夫人,号码我已经查到了。” 周助的声音有点轻,似乎在回避着什么一般。 “怎么说。” “夏汐菡联系的,应该是何家的人。” “何家?”苏西月不解,从哪里冒出来的何家。 周助突然想起来,苏西月根本不知道何家是谁,于是干咳两声,说,“呃……何家和老板之前有些过节。” 这么一说苏西月就立刻明白了,夏汐菡说她的目标在于温宁果然是真的。想到之前她的所作所为,苏西月又有些自责。由于她之前对夏汐菡没有一点防备心,告诉过她不少关于温宁的事。 “也就是说,她们会对温宁不利?”想到温宁可能会被害,苏西月心头一紧,“那他知道这件事了吗?” “我没告诉老板。”周助压低声音说,“最近文家的事已经够他烦的了。如果没什么必要,我觉得还是瞒着他比较好。” 苏西月表示赞同,可是却还是有些担心,“你们能保护温宁的安全吗?” 周助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这个世界上能伤害温宁的东西,可能还不存在吧。然而他并不能对苏西月说的太多,只是诚恳道,“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老板出任何意外的。” “对了。”接着,他想到什么似的,问苏西月,“夏汐菡现在怎么样了?” “她已经暴露了,自己走了。” “这样啊……”周助沉思起来,夏汐菡本来就是他负责找去陪伴苏西月的,在这之前他自然是了解过底细的。在周助的调查中,她是完全没有和何家有过任何的牵扯,想来是何家知道她要去陪苏西月之后才找到的她。 虽然周助不太确定,但是既然他们之间没有很深的联系,那么事情就不是太难处理。 见周助不出声,苏西月又问道,“我觉得还是得把她找回来吧?” “没事,我认为夏汐菡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夫人,你安心在那养伤吧,接下来的事我会去处理的。” 周助匆匆挂断电话,苏西月没能再有机会询问些什么。只是她预感这件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第59章 不明身份的势力 夏汐菡此刻又回到了这个令她心情压抑的地方。她不敢自己偷偷回国,因为她很清楚,那群人想要找到自己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她的手握在冰冷的把手上,轻轻推开门。随着大门的开启,冰冷的寒气直扑她全身。还未走进房,她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地窖之中。 在几个男人的审视下,夏汐菡僵硬着身体坐到一个位子上。房间里充满了男性荷尔蒙和古怪的烟味,呛得她直咳嗽。 整个空间比上次她来时更加昏暗了几分,只有头顶的老旧灯泡散发出几许微弱的光线。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一个正常人待一会儿恐怕就会受不了。 正当夏汐菡想着要怎么解释她的过失时,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阴暗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东西呢。” 说话的依旧是之前那个叼着雪茄的男人,只是他的眼神相比较之前显得更加的冷肃。 夏汐菡目光游移,之前的信誓旦旦现在却变得有些尴尬,“徽章不在苏西月手上……” 听到这句话,男人的不悦的提高声音道,“怎么可能?你不是说苏西月和温宁的感情很要好吗?” “是很好没错啊!可是东西确实不在她手上!”夏汐菡急急忙忙的解释着,生怕一个误会使自己陷入险境。 “该不会是你被骗了吧?” “苏西月的性格我最了解了,她没有必要说这种话来敷衍我!”慌乱之下,夏汐菡反问,“倒是你,给我的情报真的正确吗?” “你怀疑我的情报?”男人的声音中透漏出一丝危险。 夏汐菡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她收敛了脾气,轻声说道,“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您遗漏了些什么信息?” 其实说起温宁,确实是像谜一样的存在。他几乎从来不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的模样,他的性格,或者可以说是一切。对于他的描述,除了一个名字以外基本别的都属于猜测。 不过即使这样,温氏依旧一天比一天发展的壮大,所以也没有人敢去妄自议论他,或者是抹黑他。 见男人不说话,夏汐菡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设想,“或许是他们结了婚,才能拿到徽章?” 男人也不禁陷入了沉思,这时他身后的小弟走到他身边道,“大哥,老板在催着要东西了怎么办?” 而这话自然也是被夏汐菡听到了。她心中暗自琢磨,看来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也是在为别人做事,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则另有其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你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么?”男人好笑的看着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帮他们办事? 夏汐菡当初只想着找苏西月麻烦,还能顺便赚一大笔钱,她又怎么会想到那么深的利害关系呢。而在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什么时候能把徽章弄到手?”男人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夏汐菡,想到老板的要求,他也懒得继续和她绕圈子。 第60章 恶有恶果 “我回不去了……”夏汐菡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有别的动作。 听到这话,男人腾地一下站起身,怒道,“你是说,你被发现了?” “我……” “你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男人说着,一扬手就招呼来一个手下,吩咐道,“她已经没用了,把她拖出去。” “等等!可是苏西月并不知道我是替谁做事的!”夏汐菡急忙叫出声,挣扎着想要摆脱手下对她粗鲁蛮横的动作。 男人冷笑一声,就算她想说出什么内幕,也不知道说什么吧。 见男人不理睬她,夏汐菡是真的着急了,“你要带我去哪!你放手!”她的双手被人紧紧的束缚在背后,只能用脚乱踢,结果反而把自己摔倒在了脏兮兮的地板上。 “放我走!不然苏西月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让温宁来找你算账的!”夏汐菡慌不择言起来,甚至连这种令人发笑的话都说了出来。 “找我算账?”男人一脸阴鸷的看着她,“那我就更留不得你了!” “你放了我吧!”夏汐菡眼见就要被拖出房间,她惊恐的眼泪鼻涕流满了整张面孔,“我……我还能做别的啊!”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直到这时夏汐菡才第一次看清楚这个一直在命令做事的男人的长相。 他长得不算很丑,可是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男人的右额滑到左边的颧骨,仿佛就要那么把他的脸给横劈成两截,让人看了一眼就控制不住的害怕。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还有什么用?” “我能想办法接近温宁!”夏汐菡慌乱中,大声喊道。 “老大,你就这么放她走了?难道你真的相信那个女人的话?”阿三有些不理解他的做法,干他们这行是从来没有同情心的。 男人笑了起来,轻蔑的看了一眼夏汐菡离开的方向,“我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刀疤因他的笑容更加扭曲起来,让阿三都忍不住转移了视线。 “那为什么……” 刀疤男并不回答,继而收敛了笑意,严肃道:“替我连线老板,我有事要告诉他。” 片刻之后。 “老板,徽章不在苏西月身上。” 听到这个消息,那头神秘的老板却没有发出声音。 刀疤男心中莫名腾升起一股寒意,虽然他们之间相隔几万公里,可是那股恐惧却如此清晰。终于忍受不住死一般的寂静,刀疤男又硬着头皮辩解道,“但是我可以肯定,徽章不在苏西月身上!” “呵呵,这也是正常的。”电话里传出一声阴测测的冷笑声。他知道温宁不是那么随便的一个人,只是刚认识的一个女人,又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出去呢。“那温宁呢,有什么消息。” 其实苏西月怎么样,他完全不关心,他需要对付的只有温宁一个人而已。 “我确实是掌握了一些温宁的信息。”刀疤男急忙讨好的把他从夏汐菡那得知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说了出来。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对待夏汐菡的凶相,反而一副谄媚的模样。 “这样的话,那只能把那个女人的存在告诉他们了。”电话那头似是在自言自语,可是一股凌厉的气势还是仿佛要从电话线中直达到这一边。 第61章 不能坐以待毙 没有了夏汐菡的别墅,清净而和谐。 卫按照惯例在下午时分来给苏西月治疗腰伤,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伤势之后对苏西月道:“夫人,恭喜你,再过不久你的腰伤就可以痊愈了。” “恩……”听到这个喜讯,苏西月却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愉悦之情。这不禁让卫有些挫败感。 他整理完医疗用品坐到苏西月身边,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苏西月摇了摇头,可是她此刻却又感到很无助。她总有种预感,前面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等着温宁。经过再三的思虑,她还是犹豫着问,“卫,你知道何家吗?” “何家?”虽然卫基本不在国内待着,可是一些事情他还是不能不关心的,“知道啊。” “那你能告诉我,何家对温宁……会有什么样的企图?” 卫仔细的想了想,何家对温宁,那可不止有一个企图啊。于是他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西月低着头,似乎有些难过的说,“汐菡……是何家派来监视我的。” 夏汐菡?那个话多招人烦的女人?卫环顾了下四周,怪不得他觉得今天的治疗过程格外的安静呢,原来她不在。 “你不用想那么多,如果她监视你是为了对付温宁,那么让温宁来操心就好了。”卫似是一点都不觉得这种事奇怪,理所当然的让苏西月放宽心。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听到这话,苏西月忍不住有些愠怒,“你不是温宁的好朋友么?他可能会出事难道你都不担心?” 卫耸了耸肩,要是可以的话,他还真想看看温宁出事会怎么样。 见卫这样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苏西月自知是迁怒,于是她叹了口气,道歉道,“是我太激动了,这件事确实跟你没有关系,对不起。” “没关系。”卫似乎很想看透苏西月,可是他却做不到。然而这也使他对苏西月的兴致越来越浓厚。“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提起箱子就朝门口走去。 “等下。”苏西月突然追上去,拉住卫说,“虽然有些唐突,不过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卫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住的衣角。和夏汐菡当初拉住他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时他出于本能的就做了哪些事。而现在……似乎自己一点都不讨厌呢。 他对苏西月笑了一下,“你说。” 苏西月咬了咬嘴唇,说道:“我要回国。” 温宁当初把她送来是用了自家的直升机,所以护照身份证什么的完全没有让她有机会带在身上。现在她想要自己回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想来现在也只有卫才能帮她了。 “你要回去找温宁?” “可能吧。”其实苏西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国。可是她心里的声音告诉她,她不能再安逸的待在这里等温宁把所有的事都搞定,再来接她。 “可是你的腰伤还要几天才能好透。” 苏西月抬起头,盯住他黑到深邃的眼眸,认真的说道:“你有办法的,不是么?” 这种信任的眼神让卫的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异样。慢慢浮现出来的怪异感觉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过。他居然无法拒绝苏西月的请求,“好吧,我帮你想办法。” 第62章 招蜂引蝶 回国的航班上,有两个人从登上飞机开始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女孩一袭浅蓝色长裙,衬得她体态娇柔。修理柔顺的发丝长及腰部,用一根橡皮筋随意的扎起来,显得清爽利落。两缕边发自然的卷着、透出一股慵懒。 她弯弯的柳眉,清澈明亮的瞳孔,配合着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惹人怜爱。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一样娇艳欲滴。 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竟然比起她也丝毫不逊色。白皙到没有任何一点杂色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但是如果仔细看,似乎又会发现在他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时刻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更显得气势逼人,就好比死神一般,充满了危险性。 虽然跟温宁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可是那模样也确实是够吸引人的了。 这两人自然就是苏西月和卫。 此时苏西月正受不了的看着身边那个比明星还要耀眼的男人,“卫,我只是叫你帮我回国……为什么你也跟来了?”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啊,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卫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严肃的看向苏西月,“你要是出了事,温宁肯定会杀了我的。” 苏西月无语,她可不想管他会不会死,她就知道现在快要死掉的人是她!因为周围几个女人那赤裸的嫉妒眼光简直要把她烧死了,“那你倒是收敛一点啊,比如带个帽子宁镜什么的?” “为什么?”反而是卫一脸的无辜,仿佛不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特殊。还对着看向他的美女打了个招呼,惹来了一片惊叫声。 苏西月语结,决定不再睬他,刻意转过头看向窗外,嘴里念念有词,“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飞机平稳的飞行着,由于路程很久,需要坐很长时间。于是苏西月乘着这段时间仔细回想着周助跟她说的话,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就在之前她准备要出门前,跟张妈交代道,“夏汐菡,你一定要叫人把她看好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夫人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做出什么伤害少爷的事。倒是你,你真的要回去?”张妈不舍的看着苏西月,那眼神就仿佛要嫁女儿一般。 苏西月好笑的摸了摸那张苍老的手,“我本来就不是美国人嘛,还能定居在这啊?” “唉……”张妈叹了口气,“那夫人你一定要小心。” “还有。”苏西月又补充道,“你别告诉温宁我回去了。” “为什么?”张妈不解,难道苏西月回国不是为了找温宁吗?还是她打算给温宁一个惊喜? 苏西月笑笑,撒起娇来,“我自有我的想法啊。再说了,要是有什么事,还有卫不是嘛。” 张妈以极其不信任的眼光看向卫,虽然她也知道这个男人跟温宁是好朋友,可是她总觉得看着他时让人心里毛毛的。 “尊敬的夫人,再不出发可就赶不及飞机了。”卫在一旁催促道。 张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责怪他帮苏西月办理的证件。 思考再三,张妈还是决定尊重苏西月的选择,答应不告诉温宁,目送两人拖着行李上了车。 而在去机场的路上,苏西月又接到了周助打来的电话。 第63章 身不由己还是刻意隐瞒 “夫人,我想我应该知道何家他们想要做什么了。”周助的声音中透漏出一丝忧虑。 见平时处变不惊的周助这种状态,苏西月不由觉得很好奇,她问道:“这件事很严重么?” 周助不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跟苏西月解释。想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总之,夫人你一定要自己当心。” “我?”苏西月听得不明不白,何家的目标不是温宁么,关她什么事啊。 而在那头,周助苦笑不已。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猜测,那么苏西月就真的比较危险了。不过说到底,苏西月的死活与他也没什么关系。他更怕温宁发脾气,这么想着,他咽了口口水,应该……不会发脾气吧? 其实周助现在挺纠结的,这件事既不能和温宁说,也不能和苏西月透漏太多,这实在是让他左右为难,这几天可谓是愁白了头发。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千叮万嘱苏西月自己当心了吧。周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没用。 苏西月听出周助的苦衷,便也不再追着问。她没告诉周助自己离开了别墅。 总之所有的一切,等她回国之后再说吧。所以直到飞机起飞,苏西月都想不通周助到底让她当心什么。 想到这,苏西月感觉到耳边痒痒的,她转头望去。只见她右边的那个男人居然睡着了。由于重力,头落到她的肩膀,额前的碎发剐蹭着她的耳廓。 苏西月静静的看着合上眼的卫,睡着时的他给人的感觉跟醒着时完全不一样。看着看着,苏西月渐渐有些失神,因为她突然觉得他给人的感觉确实跟温宁十分相似。 难道他们是兄弟?可是他们性格差太多了吧。再说了温宁也没说过他有这么个哥哥啊。 想到这里,苏西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温宁何止没告诉过她,他有没有兄弟。温宁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告诉过她啊。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一切。 苏西月越想越觉得奇怪,她想要努力记起温宁到底跟她说过些什么自己的事,最终却发现她对温宁的事情一无所知。这种疏离生分的感觉十分不好。 正当她想调整一个姿势,那颗架在她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发出了声音。 “看什么呢?” 卫没有睁开眼,却仿佛知道苏西月的一举一动,他细细的嗅着苏西月身上好闻的味道,他调笑道:“爱上我了么?” 苏西月一掌把他推回原位,“真是没见过你那么自作多情的人。” 离开了苏西月白嫩细滑的脖子,卫有些失落。他朝前方凝视着,却问道,“苏西月啊,如果……我是说如果,温宁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会离开他么?” 苏西月疑惑的偏过头看向他,“什么叫不一样?” “就是其实真实的他并不是你之前所认识的那样。”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问她这个问题,或许是心中抱有些许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期待,“比如,他其实是个很残忍的人?” 苏西月依旧不解,难道温宁是个杀人狂?想象着温宁之前拿着菜刀鸡都不敢杀的样子,苏西月笑了笑,打死她都不信! 第64章 被赖上了 终于在漫长的飞行之后,飞机降落在了这片土地上。 苏西月接过卫手里的行李,诚恳的表达着谢意。 “好了,谢谢你。我已经安全抵达了,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她一面打发他,一面推搡着,“机票钱等我到家了,拿了钱就打给你。” “苏西月,你真的好无情!”卫夸张的扶着额头,颇有一股自己被女朋友甩掉的感觉,“我大老远把你送回国,你利用完我就想把我抛弃了?” 周围的行人不禁朝他们这里看来,眼中的神色分明都在责怪着苏西月。 她急忙捂住卫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轻点!”她可不想还没见到温宁就被抓到派出所去了。 卫的嘴角在苏西月的手掌下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睛里却还是一副可怜。 “你在美国没有要做的工作吗?”苏西月是真的为他在考虑,她可没有多余的钱来雇这样一个高级的随行专属医生。“要是造成了你的损失,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工作嘛还真没有,卫心里暗自嘀咕,他本来乐的清闲,就是被温宁抓出来替她治腰伤的。所以从某方面来说,看着苏西月也算是他工作的一环,不是么? “就当旅游了。至于工钱,你可以带我参观一下,我们就扯平了。” 苏西月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光明长大耍无赖的家伙,“我回来可不是玩的呀。” 卫挺起胸脯,煞有其事的说,“我也不是啊,我是来保护你的!” “看来你是赖定我了咯?”苏西月两手叉腰威吓道,就差撸起袖子了。 “没错。”卫可不怕她,他转了转眼珠又想到一个借口,“再说你的腰伤也没好透啊,你想要前功尽弃么?” 这个理由倒真是把苏西月的嘴堵上了,确实是自己提出的要求要让卫想办法兼顾她的腰伤和回国的。 “好吧……但是这里不比美国,你要听我的话。”苏西月没辙,只能点头同意。 其实卫在这个城市待得年头可比苏西月久多了,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做出一副老实的样子,对苏西月承诺道:“没问题。” 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苏西月又再一次回到了属于她的花店之中。她有些感慨的看着曾经自己一手装饰起来的房子,本来一直住在里面倒也没什么感觉。这次离开这里那么久之后再回来,还真的有些怀念。 毕竟除了孤儿院,这里就是她第二个家。更何况这里还有跟温宁那么多的回忆。 听见动静,隔壁老大爷从窗口探出头,见苏西月回来了,笑着打招呼道,“小西月你回来了啊,听说你出国旅游去了,玩的开不开心啊。” 苏西月知道是温宁还特意跟邻居们交代了一声,不由觉得心里有些温暖,“还行啦,不过哪能在外面玩一辈子啊。” “哎,你别说,你男朋友对你可是真的好啊。”话刚出口,他突然发现苏西月身边有一个没见过的男人,不禁有些怔楞,“咦,这位是……” “他……”苏西月有些尴尬,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卫的身份。 “你好,我是苏西月旅游时认识的朋友。”卫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苏西月扶额,瞪了一眼兀自欣赏着周围环境的卫。他这还不如不解释,说的自己好像认识的男人就往家里带,有多水性杨花一样。 第65章 不明白的心意 告别了隔壁老大爷,苏西月在房子背后的一个花盆中掏出备用钥匙,把门打了开来。 轻轻推开门后,她惊讶的发现,里面居然一尘不染。突然间她的眼眶有些温热,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温宁吩咐别人来定期打扫的。 卫跟在她身后,好奇的打量着苏西月的住所。对于他这种住惯了豪华地方的人来说,这个地方还真的是……“简陋”的很啊。 “你跟温宁就住在这里?”他皱了皱眉,有点想不通,温宁再怎么说也是个少爷,这么小的地方也住得下去么。 “是啊,怎么了。”苏西月下意识的回答道,但是马上她又觉得哪里有点别扭,怎么这话听起来就像她跟温宁未婚同居似的。她看着卫那副踩到蟑螂一般的表情,存心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太破了?正好,要不你回去吧?” “谁说的。”卫立马抗议,“偶尔换个环境生活也不错。小是小了点,但是方便嘛。” 苏西月翻了翻白眼,他觉得方便,她可不觉得,“就算你喜欢,我也不会让你住的。” 她打开窗,手朝外指了指,“呐,第二个路口左转第三栋建筑,你去那住吧。” “什么,你不让我住在这里吗?” 这话问的苏西月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让你住。” “那为什么温宁能住。”卫有些不服气。 苏西月没想到他会拿温宁出来比较,有些心虚,“呃……这房子是他买下来的,他当然能住。” “那我也给你买个房子。”卫随意的说道,仿佛买房子就跟买菜一样方便,“你跟我去住?” 苏西月无语,刚认识卫的时候明明是个绅士啊,怎么没几天竟然变成了无赖。她一副怀疑的表情看向在她家随意摆弄的男人,“你……该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怎么可能。”卫想都不想就直接否决了苏西月的想法。不过话说出口之后,他又开始纠结,那么这几天来连他自己都看不懂自己的做法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对了,自己一定只是想给温宁添乱罢了。 苏西月听到卫的否认,并没有任何意外,理所当然的接口道,“我想也是。既然这样,就麻烦你拿好你的行李。等会我带你去找住的地方。” 说完她不再理会一脸苦瓜相的卫,径自把行李收拾好,准备带着卫出门。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张妈打来的,她来问问苏西月有没有安全抵达,顺便也带来一个不算好消息的消息。 “夏汐菡又回来了。” “她还回来做什么?”苏西月愕然,自己本来都不打算计较了,她到底还想要干嘛? 张妈不削的嗤了一声,“她以为你还在别墅,来‘兴师问罪’的呗。” 苏西月无奈,她是真的拿夏汐菡没什么办法。张妈又问道:“那夫人,我们怎么处理她?” 沉思片刻之后,苏西月还是决定不能再放任她这样下去,“就把她留在那吧,省的她出去惹什么事。” 其实从心底里来说,可能苏西月还有有些狠不下心吧。 第66章 决心 吩咐完之后,苏西月放下电话,一脸忧愁。好不容易放下一些的心,又提了起来。 “怎么了?”卫好奇的看着苏西月这幅模样问道。 “夏汐菡又回来了。”苏西月垂着头,对于夏汐菡,她是想憎恨的。毕竟她曾经做了那么多对不起自己的事,现如今又抱着对温宁不利的目的来接近自己。可是苏西月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记恨不起她来。 而卫此时则是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呵呵笑着,“那个女人,也只能欺负欺负你了。” 苏西月皱皱眉头,不想理会他的评论,转言道,“我们走吧。” 而就在两人路过一个报刊亭时,高高挂在宣传栏的头条新闻引起了苏西月的注意。 “温氏面临生存危机,温文两家究竟谁能笑傲商界!” 如果是以前,苏西月只会笑笑。这些做生意的事她可不想参合,她只想安安静静搭理好她的花店就可以了。但是现在不同了,有温宁在,这些事注定与她不会再没有联系了。她买了一份报纸,查看起来。 越往下看,苏西月的神色越是凝重。 “经文家举报,温氏集团的诸多违法不合规的商业行为被曝光。现在多家与温氏相关的企业已经被查封,等待进一步的调查……” 苏西月轻声念出报纸上的新闻,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温宁不是说文家对于他来说很好解决么,为什么现在会闹到这种局势? 要说温宁做了什么坏事,苏西月是绝对不相信的。在她印象中那个简单直率的男人,叫他不打架,就连还手都不还的男人……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这么想着,苏西月的心情更加复杂起来。如果温宁不是为了她的腰伤而去跟文素荷报仇,根本不会让温氏遭遇这种危机。 苏西月握紧了手中的纸张,咬了咬牙说,“我要去找她。” “温宁?”也在同样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卫,听到苏西月的话,挑了挑眉头赞同道,“嗯,也是,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 虽然温氏是他们家族一手办起来的集团,但是他已经不参与其中的事很久了,所以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谁说要去找温宁了?” “不是么?”卫愣了愣,接着便感到有些挫败,怎么到了苏西月这,他什么事都能猜错。 “当然不了,我要去找文素荷。”苏西月冷静的分析着事态,“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和文素荷之间的矛盾,再怎么说也不该让温宁来替我背上罪责。” 卫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脸坚决的苏西月,提议道,“你不先去找温宁商量一下么?” “不了,我不想让他再为我的事分心了。”苏西月淡淡的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或许,这件事本来就应该由我去做才对。” “至于你……”苏西月看看卫,想着反正他和温宁是好朋友,找他帮忙还是比较可靠的吧。“如果你闲的没事的话,就来帮我一起想想办法吧?” “很乐意为您效劳。” 卫看着苏西月这幅姿态,却有些心情愉悦起来。因为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可能被人需要时的他,才更能感觉到自己真的还活着吧。 第67章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你觉得有什么办法,能接近文素荷?” 苏西月趴在卫的房间,铺满了报纸的桌子上,有些头疼。她咬着笔杆,挠了挠头发,询问着卫的意见。 他们尽可能的搜集了不少关于文家公司的事情,而现在这些摊在桌上的资料就是他们的成果。虽然了解了不少文家的事,可是对于怎么打入敌人内部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之前我没有深入了解过,没想到这些公司居然能做得那么大。”苏西月皱着眉头,看着被她打上红圈的店铺,小至便利店,大至美容院、奢侈品店,文家居然几乎全都涉足了。温宁的公司应该也差不多是这样的规模吧?苏西月暗自想着,等有空也要调查一下。 卫偏过头看了看苏西月说,“据我们现在的了解,文素荷就算已经退出了娱乐圈,但是还在帮着她父亲,在文家活跃吧?” “是啊,这也是为什么我怀疑温氏被诬陷的事,是文家所为。”苏西月若有所思的拿笔敲敲新闻标题,“可是就算是这样,以我们的身份也完全接近不了她吧?” “不如……我们去文氏集团应聘?从他们公司内部就比较好着手了吧?”眼尖如卫,突然看到报纸的一侧角落刊登着一行招聘启事。 苏西月思考片刻,有些犹豫地说,“唔……也不是不行,可是我好像不会做什么啊。” “没问题没问题,你看他们招聘这个职位的条件。”卫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只要女孩子年轻,貌美就可以了。” “你要我去当花瓶么?”苏西月不赞成的撇了撇嘴,可是她又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花瓶有什么不好的,没花瓶,花装哪?”他边说着,边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着苏西月,调笑道,“虽然你不是特别好看,不过……胜在年轻嘛!” 苏西月瞪了她一眼,她哪里不好看了,明明是因为他和温宁这种人太好看才会显得她有些逊色好不好。 苏西月不甘示弱的假意沉思了会,“你说的也有道理,不如我帮你化一下妆,你也一起去应聘吧。”她阴险的表情看的卫打了个冷颤,“万一我没过,还有你不是么?” 听到她的话,卫哭笑不得,“小姐,你见过像我这个身材的女人吗?”说着,他存心鼓起胳膊上的肌肉。 两人都没有发现,卫已经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称她为夫人了。 “好了,别闹了。”苏西月收敛了情绪,“那就这么办吧。” 得到应允,卫立刻拉起苏西月朝门口走去,“那我们去准备点东西。” “什么东西?”苏西月跟在卫身后好奇的问,不过想想她也没有参加过面试,这种情况下还是听他的会比较好吧。 “帮你准备点衣服首饰啊,不然你以为就你现在的样子……”卫假装嫌弃的看着不施粉黛的苏西月,觉得她真的不像一个女人。 苏西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水蓝色的裙子,不带一丝点缀,好像是有些素净。她摸了摸鼻子,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第68章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 穿过繁华林立的楼盘,和川流不息的人群。苏西月抬头仰望着面前这栋雄伟的建筑,却本能的感觉这个地方让人十分压抑。缓了缓神,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的退缩,终于是踩着细跟的黑色高跟鞋走了进去。 由于这份工作薪资待遇都十分不错,除了长相又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所以来面试的人可谓是相当的多。 苏西月看着周围那些同样在走廊等候着叫号的美女们,心里压力大了不少。本来经过卫的改造她还觉得自己挺自信的,可是跟这些人一比,气场就弱了一大截,自己简直就像刚出校门的小女生。 就在这时,一个一边走路,一边补着妆的长发美女没有留神被苏西月绊了一下,险险稳住身形之后对她吼了起来,“你有没有长眼睛啊!” 苏西月被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呛得有些头晕,可是她并不想惹事,于是淡淡看了一眼,说了声对不起。 “你说句对不起就行了?”可长发美女似乎并不想就这么放过苏西月,“你一定是存心想要绊倒我,让我出丑!” 苏西月挑挑眉,对于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她是从来没有好脸色的,“不然你还想干嘛?” 女人抬起头,一脸的骄纵,对苏西月勒令道:“我要你现在就退出,像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文氏又怎么会录取你?” “他们用不用我,关你什么事?”苏西月好不留情的反击道,“倒是你,自己走路都走不稳,小脑还没发育好就出来找工作?” 长发美女一时语塞,她本来只是想先行逼退几个竞争者,好让自己的机会大一些。又看见苏西月闷声不响的,以为她好欺负,这才出言挑衅,没想到自己居然看错了这个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女孩子。 “你……你怎么那么没有素质!”她想不出别的词汇,只好开始倒打一耙。 苏西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这副叉着腰,随时准备破口大骂的模样,不知道旁人看来到底是谁比较没有素质? 美女被苏西月审视的目光盯得脸色泛起了潮红,接着憋出一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苏西月耸耸肩,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知道。 “我爸爸可是文氏下属采购部的经理!”这职位够大了吧,她心想着,怎么样也是能唬住一般的人了。 听到这话,苏西月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还是通了关系的。只可惜她依旧不吃这一套,“哇,这么厉害?” “怕了吧!”长发女骄傲的看着苏西月,就知道把她老爸的头衔搬出来大家都会敬她三尺的。虽然她爸爸其实只是一个分公司分支下属的一个小经理。不过她也是没有说谎嘛! 可是紧接着苏西月又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那你还来面试?连你爸都没法把你这种,恩……小脑不太健全的人直接塞进文氏工作么?” 周围看戏的若干应聘者哄笑起来,嘲讽的目光接连落到她的身上,让她的脸色一块青一块白。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下台的时候,从面试接待室的传出来的声音拯救了她,“三十八号,张欣。” 这正是长发美女的号码,就如一场及时雨,解救了她的尴尬。她自知说不过苏西月,一跺脚说,“你给我等着!最好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说完,灰溜溜的进房间去了。 第69章 潜规则 苏西月看着张欣远去的背影,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所谓的职场吧。不过她始终记得此次来文氏应聘的目的,就算所有人都是敌人那又如何,她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帮到温宁! 片刻之后,张欣又昂着头一脸得意之色的出来了,看她这幅模样,应该是面试很成功吧。两人擦肩而过时,她狠狠地瞪了苏西月一眼,空气中一下子弥漫出浓厚的火药味。苏西月撇过眼,懒得搭理她。 又稍微等待了一会,就轮到了苏西月。 她刚走进房间内,就看到一个头发几乎掉光了的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翻查着自己的资料。 “苏瑞,美国国籍?”秃头面试官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面试的女人太多了,可是外国国籍的还真不多,因此对苏西月的印象也更加深刻了一些。 这是卫替苏西月办得美国护照,而这时正好也派上了用处,替苏西月伪造了一个身份。 此刻的她带着微微卷曲长及肩膀的栗色假发,显得优雅大气。也稍许改变了一下妆容和装扮,乍一看竟然跟本来的形象有了很大的不同。成熟了不少,也妩媚了很多。当然这些都是卫替她挑选搭配的,硬是把苏西月这样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女孩打扮成了一个海归才女。 “是的。我从小在美国长大,最近才刚回国。”苏西月编着卫替她准备好的说词,还真像那么回事。 又问了些问题,秃头男人似乎对苏西月越来越满意,虽然跟别的应征者来比她显得有些拘谨,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在椅子上坐得久了之后,苏西月不舒服的扭了扭屁股,包臀的正装短裙让她实在觉得很难受。可在男人眼里就不是这番情景了,这个秃着头一脸猥琐的中年男人以为苏西月在暗示他什么,笑的极其淫荡。想到刚才那些个面试的美女,真是相当的开放啊。 秃头不禁舔了舔嘴唇,毕竟这是在国际上都数一数二的文氏企业,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的想往这里面钻。身为面试官的他自然好处和油水也是捞了不少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苏瑞是不是也是同一种货色呢?这么想着,他对着苏西月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苏西月毕竟是第一次参加面试,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规矩。于是她没有多想,起身朝秃头走近了一些。 近眼看苏西月,更是讨人喜欢。精致的脸庞,红润的嘴唇,淡粉色光滑的肌肤泛着健康的色泽,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秃头男人见苏西月老老实实的听他的招呼,就大着胆子伸手朝苏西月的腰上摸去。 可当他的手刚触及苏西月的西装面料时,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就已经被苏西月压制在了红木桌子上。 “你干什么!”苏西月怒道,那个动作是想占她便宜么? “哎,你你,你放手。”秃头吃痛的叫了起来,可是他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下流心思,“我只是看见你衣服上有个线头,想帮你拿掉而已!” 听到这话,苏西月马上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虽然有点怀疑,可是想到她需要这份工作,还是道歉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这完全是苏西月的本能,她自己从小就一个人,也经常会被年级大一些的男孩子欺负。而学会反抗是她能生存下来的基本能力,对付一般人是绰绰有余了,碰到懂行的自然是不值得一提。 秃头男人揉着被按得生疼的胳膊,朝苏西月退开三步,这女的力气可真大,他心里暗暗自忖,却不敢再觊觎苏西月。 “你……你可以出去了!” 他可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跟她多呆了! 第70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苏西月恹恹不快地回到花店时,卫正在客厅等着她。她没有看卫,而是一声不吭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趴倒在床上。 见苏西月这副模样,卫也是猜到了几分面试的不顺利,“怎么样了?没成功吗?” 苏西月撇过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想……大概是没戏了。” 卫也懒得去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安抚道:“哎,别灰心,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其实对于这次面试的失利,苏西月也没有那么不开心,毕竟像那种恶心的老男人,她看到了都想吐。 想到这个苏西月爬起来,坐在床上,蹙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低声说,“但是我觉得,文家确实有问题。如果是一般的公司,为什么要招这么多长相好看的女人?” 苏西月仔细的回忆着刚才的情况,想捕捉出一丝一毫的线索。 “确实很奇怪。”卫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观点。突然一个念头从卫的脑海中闪过,“除非……” “什么?” “他们做的是……”对于自己的这个想法,卫有点难以启齿,“肉体买卖?” 虽然他已经说得尽可能含蓄了,苏西月还是楞了一下就明白了卫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举起枕头就砸了过去,脸红嗔道:“你们男人真龌龊。” 卫接过枕头有点委屈的摸摸脸,他也只是提出可能性而已啊。 就在这时,苏西月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是苏瑞小姐吗?我们这里是文氏企业的人力资源部,来通知您面试通过了,明天就可以来公司报道。” “啊?”苏西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瑞小姐还有什么问题么?”电话那头似乎很不满,多少人想要进文氏都没有机会,难道通知她面试通过了她反而还不乐意吗? “没有,我知道了,谢谢你。”苏西月赶忙收回了自己的疑问,总之能进入文家工作也算是离目标近了一点。 挂了电话,苏西月还有是有点没想通,居然过了?她可是把面试官揍了一顿诶。她木讷的看向一旁的卫,伸出手臂,“你把报纸拿来,我要看看他们招的是不是保镖……” 卫好笑的轻轻拍下她的胳膊,继而又严肃的问道:“所以你还是决定要去?” “都通过了,难道还不去?”苏西月想到卫刚才推理出的那种可能,心中也是产生了一股抗拒的情绪。可是如果现在打退堂鼓,那么之前做的事情可就白费了。况且除此之外,她又怎么做才能帮到温宁呢? 看到苏西月这幅壮烈的表情,反而是卫担心起来,“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是做……那种行当的,怎么办?” “那我就做一次扫黄先锋。”见卫一脸的担忧,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开玩笑的说,“放心吧,你不是都说了我这种长相还不够格吗?” 卫看着苏西月,恬美的让人仿佛看着就能安静下来的脸庞,思考再三终于还是笑了笑,“也对,除了温宁那个不长眼的,谁能看得上你啊。” 反正还有自己在呢,不管出了什么事,自己都会保护她的不是么。 第71章 又见假想敌 按照合同上的规定,苏西月是需要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中的。 她是无所谓,本来就独立惯了,成年之后从孤儿院出来,却还没有攒够钱开花店时,她哪种条件的地方没有住过,这点事她早已经习以为常。可是想到卫陪着她从美国到了这里,自己就这么丢下他,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第二天,她简单的收拾了些东西后,又再一次问道,“卫,你真的不回美国去吗?” 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卫好笑的回答,“苏大妈,从昨天开始,你都问了我八遍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玩的啊,你就别担心我了。” “可是你人生地不熟的。”苏西月皱了皱眉头,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一个能安安分分的人。 卫笑眯眯的看着苏西月,觉得被人担心的感觉还不错,“你就放心的,我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 见苏西月欲言又止,卫立马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这次去文家那里,真的不告诉温宁吗?” “不管他知不知道,我都去定了。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不告诉他,让他少操点心,不是么?” 苏西月内心暗自庆幸,还好她之前吩咐了张妈不要把她回国的事告诉温宁,不然自己可能也没有机会知道温宁在一个人苦苦支撑着温氏集团了吧。 想到这,她怀疑的看向卫,“该不会你想偷偷跑去告诉他吧?” “小姐,您多虑了,我可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卫双手交叉撑到脑袋后面,悠哉哉的说,“这里还有这么多美女等我去发掘呢,我哪有空跟个臭男人没事找事的闲扯。” “那最好了。”苏西月站起身,走到门口开始换鞋。其实对于这次入侵文氏,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目前能知道的就只有这部分生意是文素荷管理的,而其他的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而就在苏西月刚拿着公司配给她的钥匙打开公寓的房门时,意料之外的看到了一张脸熟的面孔。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没错,她就是那天存心跟苏西月找茬的张欣。 “你居然通过了?”张欣一脸震惊,接着有些恨恨的看着苏西月,似乎是不满于她能和自己得到一样的待遇。 苏西月不想跟她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把行李放了进去。 这样的态度更加惹恼了张欣。那时的面试她可没少被那个秃头的男人骚扰,自己只得咬着牙默默忍受。苏西月又怎么可能轻易过关呢? 他们一定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于是张欣不死心的跟在苏西月身后,一脸的轻蔑的说,“喂,你该不会是跟那个面试的男人……” “你嘴巴放干净点!”苏西月凌厉的眼神朝张欣看去,吓得她下意识的把后半段话给咽了回去。 “凶什么凶。”张欣撇撇嘴,小声念叨,“还不都是做公关的,神气什么?” “公关?”这话当然被苏西月听了进去。对于这个职业,她不是很了解。但是起码不是卫说的那种就好,苏西月默默叹了口气,安下心来。难怪他们要找长相好看的,这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只是招公关,为什么招聘广告上都不写清楚呢?苏西月没有想太多。 “你都不知道是做什么就来了?看来你脑子也不怎么好嘛。”张欣总算是扳回一城,不过她也不打算继续跟苏西月纠缠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再招惹苏西月的好。 她转过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是嘴里还是愤愤不平的计较着,“不过就算你通过了又怎么样,以后到底谁做的比较好还不知道呢!” 第72章 老板的愤怒 而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苏西月回国的消息,最终还是从美国那边传了回来。 周助慌忙的挂下美国那边的电话,跑来跟温宁报告。果然不出所料,听到这件事,温宁当场就发飙起来。 “你说什么?”他腾的一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苏西月不见了?” “是……夫人……”周助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她自己偷偷回国了。” 温宁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他怒骂道:“你们这群废物!不见多久了?” “已经有几天了……不过她的证件什么都不在身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卫带她回来的。” 周助硬着头皮挨着骂,却也没办法反驳。他暗自苦笑,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以为苏西月能安安分分在美国等到她们这边跟文家的事情结束。谁又能想到苏西月居然背着他们偷偷自己想办法回来了。 “卫?”温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难道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要对苏西月下手么?自己是不是太信任他了。 “老大,你先别急。”看到温宁的这幅表情,在一旁的郑凯文自然也是想到了温宁在担心什么,于是他安抚道:“我觉得夫人应该没什么危险。” “对了,不如我们先去花店看看?” 周助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苏西月在国内也没有亲人和朋友,回来了也只能住在花店了。 听到这话,温宁不再思索,一言不发的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本想跟着一块去花店的周助,见温宁一人独自离去。他愣愣的问身边的郑凯文,“凯文,老板是不是……不信任我们了?” “你可别加上‘们’字哦。”郑凯文耸耸肩,反正他负责的那块从来都没出什么岔子。看到周助那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凯文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走开了。 温宁加大马力,一路飞驰,只一刻钟便到达了苏西月的花店。只可惜苏西月已经搬去了文氏的职工宿舍。 打开门,温宁在花店里逛了一圈,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却并没发现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突然觉得心里也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块。他慢慢的坐到沙发上,曾经跟苏西月在这间房间的记忆一下子涌入他的脑海。接着一股害怕的心情就从他的心底里冒了出来。 如果卫对她做了什么,如果自己再也见不到苏西月,那他……一拳砸在玻璃茶几上,差点将桌上的杯子震落下去。 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慌,他决定不能等苏西月主动来联系自己,因为他竟然连一刻都无法忍受这种不知道苏西月状况的感觉。 温宁出门,走到一边,匆匆敲响了隔壁的大门。门刚打开,他就急急的问道:“大爷,你看见苏西月回来了么?” 老大爷打开门,看见是温宁,乐呵呵的回应道:“前几天回来过呀,还带了个朋友呢。”突然他发觉温宁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于是关心的说,“怎么了?她回来了你不知道吗?” “谢谢您了。”道完谢,温宁不再逗留,又上了车径直往公司的方向开了回去。 车厢里,温宁握着方向盘,冷着脸喃喃道:“卫,最好让我知道你没有对苏西月做什么。不然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活到了现在!” 第73章 见面就要打架 通过郑凯文的联系,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两人又见面了。 夕阳的余晖的映射下,温宁俊美的脸庞曲线像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少年纳喀索斯一样圆润完美。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温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而殷红的嘴唇。 更令人称羡的是他白皙到透明的皮肤,让人几乎要产生看不清他得错觉,配合着乌黑亮泽的头发则在微风的抚恤下层次分明的飘洒开来。 又是如此熟悉的见面方式,可是温宁得心情可与之前大相径庭。他不跟卫绕圈子,直接就问道:“苏西月在哪?” 卫活动了一下手腕的关节,一副悠哉哉的样子调侃道:“哟,我们的大少爷着急了?” “别让我问第三遍,苏西月在哪!”温宁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压过来,一边的杂草都被生生吹断了根! “要是我不告诉你呢?”卫邪魅的扬起一抹笑容,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可是没人知道他内心的骇然,因为他完全没想到温宁的力量居然那么强大!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温宁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虽然他每次都有手下留情,可是即使这样,卫依旧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你真的不想说……”他的黑发飘扬起来,“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只见温宁不由分说,一拳朝他命门轰来,他此时还未来得及做出防御动作,这一拳如果砸实了,恐怕自己要伤的不轻。情急之下卫只得蹲下身险险的躲了过去。 他擦了擦额间留下的冷汗,心里有些郁闷,“平时都是我先动手的,他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还不肯说?”温宁见卫只顾闪避,却依旧不松口告诉他苏西月的去向,不满的情绪越来越重。手下的招式也凌厉了起来,劈头盖脸的朝卫的全身而去,不放过一个漏洞。电光石火之间就压制的卫不敢再靠近他的身边。 “我答应来见你,可不是来挨打的。”卫此时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我只是怕你担心,来通知你一声,苏西月安全得很。” 听到卫这么说,温宁稍许安心了一些,可是还是冷着脸问,“你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自己难得的好心却完全不被理解,卫也有些生气起来。他嘲讽的对着温宁说,“我想要做什么,跟你有关系么?当初可是你把她交给我的,怎么这会儿就又要要回去了?” 温宁不说话,风在两人之间呼啸,顿时气氛又冷窒起来。 卫虽然身手上落了下风,可是言语间丝毫不留情面,“还是你觉得我就那么好说话?”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把苏西月交出来了?”温宁垂下头,目光中泛着森冷,“我看你是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突然卫感觉到浑身置入冰窖中,或者应该说寒意更甚。他敏感的察觉到一丝危机,逞强的笑着说,“哈哈,可惜我今天不想跟你打。” 说完,他一跃到墙头上,声音顺着风传递过来,“你放心吧,我会保护苏西月的安全的。” 温宁看着他迅速撤离的背影,自知已经追不上去了,于是只能阴冷看向远方。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慢慢吐出了一口气,起码他知道了苏西月没有出事。 第7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温宁脸色铁青的回到了温氏集团的大楼里,那股气势把保安吓得都忘记行了礼。一时间大楼中弥漫着恐怖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虽然平时总裁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可是今天感觉格外的骇人呢。 等温宁上了楼,保安才摸了摸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开始迎接之后进来的人。 而在办公室里等待温宁回音的周助,这些时间可真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不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希望以此来缓解自己焦急的心情。 直到门被重重的打开,周助蓦得回过头,看到温宁的表情顿时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没见到卫吗?” 没有回应,周助偷偷观察着温宁的脸色,相当不好! “卫不肯说出夫人的下落?”他继续猜测着。 温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接着回过头保持着沉默。 那应该是猜对了,周助苦笑。卫是什么样的性格,自己是相当清楚的。他不想说的事,谁都没办法撬开他的嘴。 见温宁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周助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他又怎么能想到温宁对苏西月用情如此之深。纠结再三之后,他犹豫着打算把一些之前隐瞒的事都说出来。 周助慢慢走到凝神思考事情的温宁面前,打断了办公室里寂静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老板,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是想不说都不行了。可是一旦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温宁从“亲友”名单上开除,他的内心就不禁冒出一种恐惧感。 周助咽了口口水,直视着根本不想理睬他的温宁,吞吞吐吐地说,“夫人在国外的这段时间,一直被何家监视着。” 突然“啪”的一声巨响,温宁居然空手捏碎了本放在桌上的玻璃杯。 “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瞒着我?”温宁漆黑的眸子此刻见不到一丝高光,深邃的仿佛从地狱中来,又不知终将去往哪里。 周助握紧拳头的手微微颤抖着,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知道这个时候解释什么都是徒劳。 “何家是么……”温宁用纤长的手指托住下巴,认真思索着。是他忽略了,原来何家竟然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他的事。看来对于何家,自己也是太过于放任了。 不过如果说何家已经知道了苏西月的存在,那么也就是说“那边”应该是瞒不住了。 虽然会比较麻烦,可是他从来都做好了发生这种事的准备。 突然,温宁想到什么似的,转头问周助,“苏西月确定已经离开美国了么?” “是的。”听到老板的问话,周助连忙表示肯定,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作为温宁的左右手,他自然是知道老板在想什么问题的,于是他接着推论道:“而且依我之见,相比起何家和‘那边’,卫还是比较信得过的。” 温宁在心中思量着,这么说来也好,起码不会在自己没办法照顾苏西月周全的这个时候,给“那边”机会来对苏西月不利。 他朝窗外看去,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姓氏了,记忆中那个已经快要模糊的身影,此刻又逐渐清晰起来。温宁喃喃道:“如果你们真的要这么做,那么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第75章 谁是谁非 上班第一天,苏西月和这批同时被招进来的妹子们整齐的站在大堂中,等待领导的检阅。她数了数,有大约十个人左右。 “还真不少”,她喃喃道,怪不得即使她打了面试官还是被录取了,看来他们还真的是很缺人啊。 正当大家无聊的等待时,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由佣人推着进了镶金边的玻璃旋转门。周围原本吵闹的声音突然就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朝那里望去。 一袭鹅黄色的裙子长及膝盖,露出两截均匀白皙的小腿。肩披一条纯白色的貂毛小披肩。背后一头水一样柔美的乌亮长发,流瀑般倾斜下来,恰倒好处的披散在微削的香肩上。 而那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看上去只比巴掌略大一点,就好像从画像上走下来的人一样。她的眸子里似是有水波荡漾一般,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 在场的人就不约而同的那么静静看着她,没有人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扰了这个如梦似幻的美人。直至她被推入专用电梯中,苏西月旁边的人才纷纷议论起来。 “那是谁?”左边一个圆圆脸蛋的妹子仰慕的目光追随着逐渐离去的纤美背影。 “你连她都不知道啊?”另一个妹子嫌弃的看着她,“她就是文家的大小姐,也就是那个大明星,文素荷啊。你该不会没在电视上看过她吧?” “什么?她是文素荷?”圆脸妹子一脸诧异,“可是她不是舞蹈演员吗?怎么……” “一看你平时就不看新闻,前阵子她不是出了意外,表演到一半被掉落下来的道具砸伤了腰么?这下可惨了,半身瘫痪了,站都站不起来了呢。”说着她惋惜的看着已经消失在视野中的文素荷,似是在感叹,“怪不得别人说红颜薄命。她要不是文家大小姐,恐怕这辈子都没有什么机会再出来见人了吧?” “真是可怜,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苏西月身边顿时响起一片唏嘘声,“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我猜啊,大概都没男人肯娶她了吧?” 社会就是这样无情,一个人出名和出丑就在一念之间,一旦发生了点什么事,就会变成大家闲聊时的话题。 苏西月望着文素荷离去的方向有些失神,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腰伤,是不是真的是这个看起来如此纯洁无辜的女人做的。 但是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文素荷的瘫痪和自己脱不了关系。自己当初也只是伤了腰而已……这么对她,温宁是不是太狠了。 其实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苏西月是真的不想再追究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反正就算她不再跳舞,开个花店不是也过得好好的吗?虽然温宁帮她报仇,她心里很感动,可是这样对她,代价未免太大了一点吧。 对于文素荷,苏西月突然产生了强烈的自责感。不管怎么样,现在健健康康站在这里的人是自己,而文素荷却只能靠轮椅生活了。自己到底算受害者,还是谋害者呢,以后到底又该怎么面对她? 第76章 女人心计 “好了好了,别看了。大家都静一静。”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议论,那是一个三十多岁容貌普通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睛,看起来一丝不苟。 在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新人之后,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我是以后负责管理你们的刘经理。” 当大家得知她是顶头上司之后,一下子拘谨了不少,似乎是都想着要得到一个好印象。 她审视着面前这群“在一周后,将会有一次出国深造的机会。那么接下来这几天,就看大家的表现了。” 话音刚落,苏西月身边顿时又骚动起来,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这么快就有晋升的机会啦?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文氏不亏是大公司,我还真的是没来错啊,我一定要得到这次机会!” “你啊,还是先在基层学习学习吧,不要给公司丢脸了。” “你说什么!” “不要吵。”姓刘的女人漏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却没有被人发现。每次当她跟新人说这些事时,都是这样的反应,她也已经习以为常了。然而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她所谓的“出国深造”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激动,真是太愚昧了。 想到这里,她得意地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有这个机会的,名额只有3个。” 这句话显然又打击到了在场的所有人,若是有人留心,就会发现刚才还一起聊着八卦的一群女人此刻眼神中多出了几分猜忌。 可是不得不说有些女人的手段还是可以的,就比如张欣.从集合到现在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她已经笼络的大部分一起入职的女孩子们的心。 所以当刘经理告诉大家晋升名额有限的时候,大家无一例外的觉得她应该是占定了其中的一份。甚至有人已经在现在就开始想怎么攀上这个“有前途”的人了。 所有人中只有苏西月没有什么动作,因为她也没怎么听进去,她还在心不在焉的想着文素荷的事情。自从刚才看见文素荷的现状,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苏西月自认为不是一个 直到最后,刘经理问道:“那么给大家的资料谁来帮忙拿一下?” 张欣似乎是有意无意的朝苏西月瞄了一眼,跟她一起的几个女孩子也都是看得懂眼色的,大家齐刷刷的目光朝苏西月撇去。 刘经理了然,向苏西月走去,示意她跟自己走。 “你是叫苏瑞是吧。”刘经理读者苏西月胸前的名牌,微微颔首,“那你跟我来吧。” 然而被点到名的苏西月却站着没有任何的动作,她毕竟不是很熟悉这个名字,怕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身边的张欣推了推她,才回过神应了一声。 刘经理嫌弃的看着她一副不太机灵的模样,嘲讽道:“你要是不想干可以直说,我们文氏可请不起那么会摆架子的员工。” 所以说她就不喜欢这些长得好看的女孩子,一个个都傻兮兮的。说完她不再理会苏西月,径直朝里面走去了。 苏西月有些尴尬的急忙跟上去,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思。不能再这样分神了,不然自己不但没有办法帮到温宁,说不定还会害了他的。 第77章 难道被认出来了 虽然苏西月没有去过温宁的公司,可是光是这文氏买下来的大楼,就足以让她大开眼界了。单单这座楼里,员工可能就不下千人了。 苏西月找了个借口从办公室里溜了出来,她到处转悠着,心中迫不及待的希望能发现些什么。毕竟不是专业的卧底,偷偷摸摸的滋味还真是不太好受的。 不知不觉中,苏西月走到了一处安静的楼层。与其他地方的忙碌不同,这里并没有被分隔成很多办公的房间。 首先看到的就是白色大理石装点的巨大厅堂,红色的帷幕,发亮的嵌花地板让人都不敢轻易的踩上去。两盏金碧辉煌的巨型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垂下,吊灯上的无数个毛玻璃的圆灯大放光明。在墙上还有装饰华丽的壁灯闪光耀目。 苏西月轻轻绕过大厅,再往里则是一条漫长而静谧的走廊。上面铺满了柔软的红毯,无处不透漏着一股高档的气息。 看来这里似乎有点奇怪,她自顾自的想着,一边走一边仔细记下走过的路径。就在她发现一扇大门,想要走近看看情况时,突然一个软软的好听女声从背后传来。 “等等。”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显得更加清脆,而苏西月却没空享受这悦耳的声音。是谁叫住了她?她顿时身体一阵僵硬。随后心跳开始瞬间加剧起来,难道是自己行为可疑被发现了? 可是既然已经被叫住了,要是装作没听见反而更加的可疑吧?不管了,如果问起来,大不了就说迷路了好了。反正她也是第一天工作,不认识路是正常的吧。不知者无罪嘛!苏西月心里盘算着。 打定死不认罪的注意,她慢慢转过身,刚想扯起一个笑容应对时,却发现叫住她的人居然就是文素荷! “该死的。”她在心里暗暗爆了一句粗口,今天一定是出门没有翻黄历。这下可怎么办,当初的舞蹈比赛,她们可是一路从初赛到复赛再到最后决赛的对手啊。该怎么解释她出现在这里,要顺便打个招呼吗? 情急之下,苏西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可是这种时候已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苏西月只好咬牙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模样。她弯下腰一百八十度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心中祈祷着文素荷早已经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你……”文素荷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觉得有点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叫苏瑞,今年20岁!”慌乱之下,苏西月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她闭着眼睛一气呵成的报出一大串个人信息,冷汗渐渐从背后冒了出来。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要是被当场捉住,自己大概就没命再见到温宁了吧。 “苏瑞?哪个部门的?”听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文素荷轻微的蹙了蹙眉头。淡淡的语气间,透漏出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的感觉。如果苏西月是个男人,可能就要迷上她了吧。 正当苏西月想说话时,一个男人却帮着她回复道:“大小姐,她是我刚招到公关部的。” 苏西月抬起头,这才发现文素荷的身边还有别人。而那个说话的男人就是替她面试的秃头男。 秃头似乎是还没有忘记那天发生的事,他心有余悸的看看苏西月,又转开目光。其实他本来已经把苏西月的名字刷掉了,可是上面通知下来今年的需求量要大一些。想到苏西月可人的长相,他还是只得把苏西月的资料又递交上去。 “公关部的?公关部在下面,你来这里做什么?”文素荷怀疑的目光朝苏西月而去。这里已经属于领导的办公室了,一般的员工是没有资格来这里的。 果然还是问到了,苏西月心里暗自郁闷,如果说是不小心上来的,可能只是贼喊捉贼吧。 “大小姐,我猜是她迷路了吧。她是美国回来的,不太清楚我们这儿的规矩也是有可能的,是属下的失职了。” 没想到秃头会帮她说话,苏西月带着感激的眼神看向他。而后者心里的想法却是,自己招进来的人如果犯了什么事,自己也难辞其咎吧。等过一会,他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个不懂事的女人! 第78章 套话 文素荷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可是既然是美国回来的,应该自己不认识才对啊。她凝视着苏西月的那张化了浓妆的脸,终于还是没有想起什么,对着秃头道:“长得还行,看来这次招的人质量都不错。” 听到文素荷的夸奖,秃头男自然是得意的很,他嘿嘿地搓搓手掌笑着说,“那是,属下可是有尽心尽力的在为公司卖命呢!” 文素荷可没有心思听他自吹自擂,淡淡的说道,“但是麻烦你以后管好她们,别让她们到处乱跑。” 语气中怪罪之意明显,可秃头男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他腆着一张让人生厌的脸,谄媚的讨好着文素荷,“大小姐来了公司那么久也累了吧,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您用午餐呢?” 文素荷嫌恶的瞥了他一眼,讥笑道:“就你还想跟我一起吃饭?等你头发长出来再说吧。”接着挥手示意佣人推着她径直离开了。 直到文素荷走远,苏西月才如释重负的重重喘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吧,既然文素荷都没有认出她来,那在这里应该就很安全了。 虽然苏西月是放心了,可是被文素荷拒绝的秃头男此刻心情就不太好了。见文素荷一点都不卖他的面子,他本就猥琐的面相更加丑恶起来,他低声嘀咕着,“这个婊子,都瘫痪了还给老子摆什么架子。你做的那些丑事以为我不知道么?要不是看在你是文家大小姐的份上,我一定……” 苏西月没听清,下意识的问道,“你说什么?” 听到苏西月的问话,秃头男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尴尬,于是他迁怒到苏西月的身上,“你还在这做什么!还不去工作?白拿工资吗!” 苏西月耸耸肩,也懒得理会他,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起码自己知道了这个地方属于机密也算是有收获,等找个时间再来一探究竟吧。 “等下!”秃头男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挡在了苏西月的面前。 “干什么?”苏西月皱了皱眉头,虽然刚才他帮自己解了围,可是她心理就是对这个秃头男极度的排斥。 “你还问我干什么?”秃头男瞪着苏西月,就好像是她害的自己被文素荷嘲讽的一样,“才上班第一天你就跑到这种地方来,不想干了吗!” 秃头男的这一脸凶相,苏西月还真的不怕,她眨眨眼问道,“我又不知道这里是重要的地方。你要是事先告诉我这里不能来我肯定就不会来了啊。” “这……”好像说的也有道理,秃头男一时间无法反驳,“那我现在告诉你了,以后不许来这里。” “可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能来啊,我看这里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嘛。”苏西月朝周围看了看,又表现出一副怀疑的模样偏过头小声嘟囔道,“是不是你怕那位大小姐,所以才这么听她的话?” “我怕她?”秃头男似乎很容易被激怒。碍于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也不敢太大声说话,可是不服的表情一眼就看得出。“我会怕那个女人?说到底还不是一个残废,能把我怎么样?” 苏西月好笑的看着这个气的想要喷出火的男人,略微安抚道:“好了,我相信你。可是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啊?我想你做的那么大,应该知道的很清楚吧?” 这几句话可着实拍到了秃头男的马屁上,他瞬间转换了一副神情,得意洋洋的说,“那是自然,好歹我也在文氏混了那么多年了,能做到这个地步自然是有本事的。” 见秃头男开始轻飘飘起来,苏西月又装作看不起他的样子说道,“你就继续吹吧,人家那么大一个家族,能把秘密告诉你?” “切,我还就真的知道,我告诉你,文家其实……” 话说到一半,秃头男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差点被一个小丫头给忽悠了。由于收口太快,他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你个新来的,瞎打听什么呢!快下去找刘经理去!” 居然被发现了,明明还差最后一口气,就能套出话来了。苏西月心不甘情不愿的朝楼梯走去。不过这个秃头男确实很好骗,看来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利用他一下的。 第79章 调皮老爷爷 “老大老大!”郑凯文风风火火的跑到温宁面前,拿过桌上的杯子就一口喝了下去,也不管水是从哪里来的。温宁看着他这幅没规矩的样子,却并没有阻止。等到他喘过一口气之后,才开始说明发生了什么事。 郑凯文难掩一脸的兴奋之色,对着温宁和周助激动地说着,“他们果然去了美国找夫人。” “哦?”温宁挑了挑眉头,难得接过话问道,“然后呢?” “自然是扑了个空啦。”郑凯文笑的眼角都弯了起来,“不对,也不能说是扑了空。” 一边的周助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催促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他们去到别墅里之后,发现了夏汐菡在那,所以……就误以为她是夫人了。”郑凯文笑嘻嘻的看着温宁,回想着张妈传达给他的情景。 那天夏汐菡同往常一样在别墅里作威作福,俨然一副把自己当做了女主人的样子。虽然苏西月说了要把她关起来,可是毕竟那也不是牢房,所以张妈也只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她苦恼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真想一耳光甩在她的脸上把她赶出家门。可是想到苏西月的交代她又垂下手臂,只能把气憋在心里。 于是这天她打算在给夏汐菡准备的午餐中“加点料”时,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影,房间的气温也随之骤降了好几度。张妈转过身想看看什么情况,却差点把餐具打翻在了地上。 “老老老爷?” 别误会,张妈这不是吓得结巴了,而是因为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位老人家正是温宁的太爷爷,也是他们吸血鬼家族中现存最年长的一位。 虽然是有着几乎接近于无限寿命的种族,可是这位爷爷也已经是白发苍苍。不过即使是这样,他看起来精神力依旧好得很,如同小伙子一般旺盛。 他顺手接过了差点砸在地板上的盘子,感叹道:“哎,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惜东西。”说着把盘子放回了原处。 “老老老爷?您怎么来了?”张妈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过这位爷爷了,所以依旧有些没回过神来。 爷爷笑眯眯的看着一脸震惊的张妈,一溜烟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小宁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张妈虽然是人类,可是她们世世代代都是作为温家的女仆的,所以自然对着家族的长辈有着一份难以磨灭的敬意。 然而她此刻听到爷爷的问话,却又为难了起来。张妈知道家族里的人是不会这么轻易让温宁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就私定终身的。苏西月的身份注定是一个很尴尬的存在。但是她又真的很喜欢苏西月,不希望两人有一个不美好的结局,更不希望她出事。 于是她对于主人的问话,第一次产生了犹豫。 而这一举一动自然是被察言观色的温宁太爷爷看在眼里,老人家捻了捻胡须,心里计量着,看来这被温宁看上的丫头有点本事,居然连女仆都给收买了。 “没事,你放心说吧,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虽然他表情微笑着,可是那股压迫的气场还是传了开来,让张妈不敢再有所隐瞒。就在她打算老实交代时,突然想到了在家里的夏汐菡,一个念头在她心里萌生出来。 “老老老爷,是这样的,少爷最近确实是认识了一个女孩子。” “嗯,这我知道。那现在他们在哪?” “少爷在国内忙着公司的事,至于夫人……”张妈边说,边为难的朝楼上夏汐菡的卧室看了看。 “夫人?”听到这个称呼爷爷有些诧异,这个称谓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哄哄女孩子的好听话。可是对于他们来说,无外乎就表明了温宁非她不娶的立场。 看来温宁对于这个女孩子的态度认真的超乎他的意料。他挑了挑眉头,不再多问,一阵风似得又不见了身影。 “楼上住得是夫人的好朋友……”可是匆匆离去的爷爷已经听不到这句话了。她可没骗他哦,是爷爷自己没有把话听完的。张妈好笑的看着这位精力旺盛的老人家,这么多年来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第80章 冒牌夫人 虽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可是此刻的夏汐菡才刚起床梳洗完毕。她打着哈欠,等着张妈给她送上午餐。 其实这样好吃懒做的日子还真的不错,除了没有自由,简直就跟豪门大小姐的待遇没两样了。就看在这点的份上,她也打算暂时不计较苏西月把她关押在这里的事了。反正其实这个时候如果让她出去,她还要担心被何家的人追杀呢。 可是等了半天,张妈还是没有把饭给她送来,这让夏汐菡不由得有些火大。看看时间已经超过了平时的饭点半小时了,难道是张妈偷懒? 她能等她的肚子可等不了了,于是她打开门就想朝楼下喊。然而她刚打开房门,一个瘦小的身影就那么直挺挺的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夏汐菡“啊”了一声,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坚硬而冰凉的大理石地板摔得她生疼。待她看清眼前这个害她摔倒的罪魁祸首,顿时一肚子的怨气瞬间都爆发了出来。 “你这个糟老头子是谁啊?”夏汐菡一点都不客气的指着爷爷的鼻子骂道。 “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是张妈新请来的佣人吗?”她啧啧的看着这个像是年近百岁的老头子,“也不知道请年轻力壮一点的,你这种都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子,请来干嘛啊。” 爷爷眯起眼眸,这就是温宁看上的女人?除了长得还不算难看以外似乎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啊? 其实这次从外面回来的消息只到他这里就被拦截掉了,对于这个长孙,他是从小看着长到大的,自然关爱之情也是发自肺腑的。所以当他收到消息时,竟然也没有第一时间想要去阻止。 对于温宁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他心里也是十分的复杂。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失去心爱的人,其中的原因自然也是太复杂了。 可是现如今……爷爷看着面前那个昂着头傲慢如同孔雀一般的女人,本能的觉得十分的反感。 “你叫什么名字?”他难得的耐着性子继续询问道。 夏汐菡可懒得给他好脸色,“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啊。”她嫌弃的看着爷爷,仿佛跟这个脏兮兮的老头子多说一句话,都会被沾染上腐朽的气味一般。 “那你是真心喜欢温宁的?”虽然很不情愿,但是爷爷还是想把一些问题问问清楚。 “温宁?”夏汐菡听到这个问题,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愣的回答道:“他是温氏集团的总裁,我想天底下不会有女人不喜欢他吧。你问我这些做什么?你到底想干嘛啊?” 夏汐菡不悦的看着他。要不是怕自己一动手,这老头儿就要散架了,她一定就直接赶走他了。 既然这个女人这么说,那么自己也就不用跟她客气了吧。爷爷冷笑一声,“小丫头,没人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 “礼貌这种东西,不是用在下人身上的。”说完,她不再看爷爷一眼,绕过他兀自喊叫着,“张妈!张妈你在哪!” 可是叫了半天,整栋别墅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应她。夏汐菡咬了咬牙,愤愤的咒骂道:“这个死女人,又跑哪里去了,都几点了,都不知道给我准备午饭。” 她摸摸已经饿扁了的肚子,一脸埋怨的下楼朝厨房走去。看来只能自己随便弄点吃的了,希望自己做的东西不会把自己给吃死吧。 然而她却没发现,在她身后的那个被她嫌弃的“老头子”露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第81章 反击开始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那个女人啊,被老老老爷吓得够呛呢。” 郑凯文说的活生活色,周助他们听的也十分起劲。 “呵呵。”在苏西月离开温宁的这段日子里,他终于是漏出了一丝笑意。 周助在一边也笑了起来,他完全能够想象出爷爷的恶作剧。在家时自己可也是经常被整呢。看来是苦了这位夫人的“好朋友”,不过想到夏汐菡做的那些事,这也算是应有的报应了。 “可是……”乐过之后,周助又开始担忧起来,“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这次没有找到夫人,他们一定还会再想别的办法的。” “那个暂时先不用急。在这之前,我们还有别的事需要解决。”温宁是知道爷爷的性子的,既然有他在,苏西月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 “老大,你是指何家?要不交给我吧,我有办法让他们安分一点。”郑凯文停下了笑声,拍着胸脯自我举荐道。 “何家不重要,我还需要你去办另外一件事。” 温宁恢复了严肃看着手里的资料。何家能对他做的无非也只有跟家族那边打打小报告而已,文家才是现下比较难以解决的事。 说到文家,是温宁看着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他曾经并没有阻止这个小型公司的发展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毕竟自己的实力就算再强大,只凭他一家也是无法垄断所有行业的。只有给一些别的企业发展空间,才是对自己更有利的做法。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在他的容忍之下,文家居然用不正当的手段在盈利这些非法的事情。更可恶的是,现在居然还敢还反过来对温氏倒打一耙。 温宁本来以为所有事情的开端都是因为自己命人去替苏西月报仇才触发的。然而直到上次文家的三儿子文烨鸿来与他们示好时,温宁才知道,原来文素荷受伤只是一个导火索。早在很久之前,文家就已经开始部署对温氏的阴谋了。 说起来他似乎还要感谢苏西月,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可能自己到最后关头才会发现文家的企图吧。要是等到那个时候的话,一切就真的都来不及了。 想到苏西月,温宁又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虽然他不知道苏西月现在到底在哪里,可是既然有卫的担保,安全是没有问题的。只希望下次他们见面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迎刃而解了吧。 “老大,你要我做什么?”郑凯文见温宁没了下文,打断了他的思绪追问道。 温宁回过神,沉思片刻“你替我去一趟文氏,找文素荷。” 郑凯文不解,“老大,你该不会是怕了,要去投降吧!” “说什么呢。”周助拍了拍他的脑袋,“老板是让你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的。这种事你最擅长了不是么?” 郑凯文可不管周助话里是称赞还是嘲讽,得意之色跃然脸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保证文家吃不了兜着走!老大你尽管吩咐,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温宁从来不怕文素荷再来找他算账,可是他也不是那种只会干等着别人来欺负他的人。办公室中,三个大男人凑到一起,终于开始打算对文家做出反击了。 第82章 意外发现 苏西月百无聊赖的用手指拨弄着面前花瓶里的花瓣,幽幽叹了一口气。她在这里工作已经有好几天了,可是自己想打听的事情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看看在一边聊天的同事们,不由又趴倒在写字台上,她就是忍受不了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难道现在的工作都那么清闲么?根本就是妇女茶话会嘛。 不知道是不是苏西月的错觉,她总觉得文家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完全不像她现在表面所看见的这样简单。 想打那次在楼上被文素荷抓包的事情,她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一次吧。只是下次去一定要格外的小心了,因为如果再被抓住就是明知故犯了。 “苏瑞,你去一下大小姐的办公室。”正在苏西月发呆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同事路过时顺便支应道,“来了位客人,你去接待一下。” 文素荷在公司中并没有什么固定的职位,所有人都统称她为大小姐。 “啊?我?”苏西月一脸茫然,她才没进公司几天,公司的事情她都不清楚,就这么让她去接待客人是不是不太好? “是啊,今天大家都在忙,人手不够,你去应付一下。”同事一脸的幸灾乐祸。虽然文素荷长得美若天仙,可是她的脾气实在是阴西月不定。特别是在瘫痪了之后,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一句话就惹得她不开心。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大家都是尽可能避而远之的。 苏西月无语的看看身边在修理指甲的张欣,这叫大家都在忙? “还看什么呢?大小姐等着呢。”同事催促道,要是去晚了,可能自己也逃不了一顿责骂吧。 算了,她耸耸肩,反正坐的屁股都疼了,走动走动也好。 等苏西月到了会客室才知道,所谓的接待无非就是端茶递水伺候伺候什么的,怪不得要推给自己呢。不过也无所谓,说不定自己能偷听到些什么事情呢? 然而当她端着上好的茶叶刚踏入文素荷办公室的大门时,就彻底后悔了。因为她看到一张虽然没见过几次,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只见郑凯文翘着二郎腿,一副痞痞的笑坐在文素荷的待客室里,一副鸠占鹊巢的模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怎么来了?”苏西月心里暗自思索,难道是温宁出了什么事?该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 千思万绪从苏西月的脑海里闪过,不过时间不容的她考虑太多。一边的助手瞪着她,轻声斥责道:“你发什么呆呢,快点把水送进去啊!” 苏西月苦笑一下,低下头,迈着小碎步进门去了。 “郑先生真是稀客。” 文素荷依旧是那副清丽淡雅的模样,就如仙子一般不沾染一点凡尘俗事。 可是这令人沉迷的样子在郑凯文的眼里却什么都不是,他只觉得眼前这是个虚伪而恶毒的女人。 于是他丝毫不给面子的扯起嘴角回应道:“哪里哪里,要不是文大小姐那么关心我们温氏,我也不会来做客啊。” “呵呵,同行之间互相关心是应该的。” 文素荷也不是吃素的,对于郑凯文的话中有话也是一一的反击了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的几句话,瞬间摩擦出激烈的火花来。 就在两人暗讽的不相上下时,好不容易挪到两人面前的苏西月十分不合时宜的把两杯茶往两人面前一放,刻意压低嗓子说,“请用茶。” 郑凯文下意识的点了下头,然后朝这位“打杂”的小妹看了一眼。但是就这一眼差点让他一下子摔到地上去。他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夫——” 生怕他暴露了自己,苏西月立即咳嗽了一声,硬生生讲郑凯文想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府上装修的不错啊,哈哈哈……” 这突然的一句千万不搭后语的话,让文素荷有些莫名其妙,她心中想着,这难道又是什么暗语? 而此刻比文素荷更纠结的是郑凯文,他被苏西月吓得着实不轻。她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83章 没事找事 文素荷没有注意到郑凯文怪异的表情,她不再和郑凯文打太极,直言问道:“郑先生这次来我们公司,到底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郑凯文突然不似之前的漫不经心,举手投足间有些别扭起来。“希望你们不要再制造我们温氏的谣言了。” “我不太明白郑先生所谓的谣言是在说什么。”文素荷坐在轮椅上说着慌话,却一点都没有慌乱,“你指的是我们向公众揭举你们做的那些黑暗生意的事么?” 对于文素荷的死不承认,郑凯文有些恼怒。他难得的眯起那双平时一直都不正经笑着的眼眸,显得更有气势了一些。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如果再不回头,那么你们就只能是作茧自缚。” 虽然温宁是让他来警告一下文素荷,好让她们及时收手的。可是现在有苏西月在场,而他又不知道苏西月到底是什么立场,所以他只好临时改变计划,说的隐晦了一些。 “这些事不用你们瞎操心,我们文氏做这些只是为民除害罢了。” 文素荷始终不肯透露出一丝内幕,若是有不知情的人在一边一定会对她的话信以为真。 于是郑凯文不再想要说服她住手,反而只是静静的看着文素荷。那双眼睛仿佛要直击她的心底,让她忍不住想要动摇,他冷冷地问道:“所以你们是打定主意要这样下去了?” “我只能说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们继续为虎作伥下去的!”文素荷突然觉得胸口有些窒闷,可是还是不肯放松一丝口风,“如果郑先生没有别的事,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文素荷的直觉告诉她,不能再跟郑凯文多说下去,不然自己只会越来越难受。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那一丝动摇,文素荷拿起苏西月端给她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随即便重重的把茶杯拍在桌子上,转头对一边垂着头的苏西月斥责道:“这么烫怎么喝!” 她一股脑将不悦的情绪全部甩到苏西月的头上。“连一杯茶都泡不好,我们文氏养你干什么!” 苏西月本来在仔细思考着他们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突然而至的这顿责骂让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会吧,我有加冷水啊。”她下意识的回道,“那我帮您去换一杯……” 苏西月本不想跟她计较,谁知文素荷却急于想在郑凯文面前掩饰自己那些许的心虚,跟苏西月认真起来。她一手抓住杯子不让苏西月取走,一边说,“你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 苏西月反问,“难道不是么?”见文素荷并不松手,苏西月突然想到当年在舞蹈比赛时她被文素荷欺压的情景,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你还敢跟我顶嘴?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干了。”文素荷不是不记得那天在走廊上遇见苏西月。自从上次见过一面,她就越来越觉得这张脸很熟悉。虽然熟悉却很讨厌,打心底里的讨厌。而这个时候又正好撞到了她的枪口上,她难道还不借题发挥趁机解雇苏西月么? “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文素荷淡淡的下了解聘令。 第84章 再次争执 即使被勒令了打包走人,可苏西月又怎么会由得文素荷那么任意妄为,要是自己就这么离开了文氏,那么自己想要帮温宁做的事都将没办法去达成了。于是她反问道,“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第一次有人敢当面那么直白的违抗她的命令,这让文素荷那张清秀的脸有了一丝波动。她冷冷的说,“这是我的公司,我想解雇谁不需要理由。” “就算你们是大公司也不能这样没有任何理由的开除我!” 文素荷耻笑道:“你要理由?那好,你连茶都不会倒,还有什么资格在我文氏做事?” “我又不是应聘来专门给你泡茶的,你那么想喝茶自己去茶馆就是了。”苏西月义正言辞的抗拒着文素荷的专制蛮横。 虽然苏西月是无意间说及这句话的,可是却戳中了文素荷心里自卑的那一块。自从她瘫痪了之后,就再也不去那种公共场合了。虽然大家面上依旧对她恭恭谨谨的,但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人心里都在讽刺着她呢。 即使她依旧是文家的大小姐,还是同以前做明星时候一样风光,可是不管如何,她就是接受不了一丝一毫嘲讽的眼光! “你……”文素荷气的脸上泛起潮红,她架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握起来,可是又介于郑凯文在不好发作。 这时苏西月朝郑凯文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帮自己说几句话。虽然郑凯文不知道苏西月想要做些什么,不过现在就只有先配合她了。 于是郑凯文也将茶杯拿了起来喝了一口,帮衬苏西月说,“我看温度正好啊。你们文氏就是这么对待员工的么?” 文素荷诧异的看向郑凯文,她不明白为什么温氏的助理居然也会帮着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反驳。 “好,那我就暂且留下你,不过你最好以后不要犯错让我有机会抓到。”文素荷不想再看到苏西月那张令她厌烦的脸,命令道:“你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苏西月耸耸肩,她还不想在这待着看她脸色呢。 苏西月被赶了出去之后,办公室里便只剩下了郑凯文和文素荷两人面面相觑。 被苏西月这个插曲一闹,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尴尬了一些,当然郑凯文也没有了心思再与文素荷纠缠下去。 “如果你们真的想谈,就请你们温总来吧。”文素荷余气还未消,她轻蔑的看向郑凯文,“就你一个小小的助理来,未免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郑凯文瞥了她一眼,想请动温宁就连她父亲都不够资格吧。但是他又想到苏西月还在文家的公司,也就不敢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了。他可不想步了周助的后路,被老大信不过。 “文大小姐的话我会转达给老板的。” 交涉失败的郑凯文告别了文素荷,一出办公室,他就想去找苏西月问问清楚。可是偌大的一栋大楼哪里还有苏西月的身影,无奈之下他只好先行回公司再说了。 这件事暂且是告一段落了,可是一出了办公室,苏西月就后悔的想打自己一巴掌。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自己是真的不想在这里混了吗? 回到自己的座位,苏西月一下子就瘫软在了桌子上,心中依旧是满满的懊悔。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直接顶撞文素荷。要是文素荷真的要开除她,那她是绝无可能继续留下来的。 又哀叹一声,苏西月把脸埋在了胳膊里,她需要静一静。 可是总有些人不会让人好过,张欣看到苏西月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凑了过来,她笑着问,“怎么样,伺候大小姐的感觉还不错吧?” 苏西月不理会他,只是闷着头不吱声。她现在的心情很乱,想到郑凯文跟文素荷说的那些话,她始终没有什么头绪。 本来嘛,温宁什么事都没有告诉过她,现在的她也只是凭感觉觉得文家不简单。这一切到底要从何入手才能解决问题,苏西月的思绪越理越乱。 见苏西月始终不搭理她,张欣也只好自讨没趣悻悻的走了。 第85章 恶意报复 午休之后,苏西月几人又开始虚度时光。其实所谓公关部,平时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起码苏西月自己觉得这几天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 与她一同招进来的妹子似乎每天都在减少,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瑞,刘经理叫你去一下。” “好的,我这就去。”苏西月还想着之前发生的事,垂着脑袋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直到走到刘经理办公室的门口,她才勉强打起一些精神。就算文素荷真的要对自己做什么,自己也决不能就那么放弃。 “你来了。” “刘经理,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刘经理有些好奇的审视着进门的女人。虽然长得还行,可是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亮点。而那个高傲的文家大小姐居然难得的特别交代让她好好“提拔”一下这个叫苏瑞的新职员。 虽然刘经理想不通原因,可是毕竟上面的命令就是准则。 “嗯,就是想跟你谈谈关于之前我说的,出国深造的机会。” 刚听到这句话,苏西月心里顿时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可能别人都觉得这是一个跳槽的好机会,但是她就是觉得这不合乎常理,于是她老实的说,“可是这几天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刘经理奇怪的看向苏西月,似乎对苏西月的回答十分不满,她皱起眉,“你意思是你不愿意去?”这无疑是打击到了刘经理,这么多年以来,她想要送出去的女人,还没有一个会拒绝她的。 苏西月越来越觉得这个地方有太多说不出的怪异,或者说她本能的察觉到这是一个阴谋,于是她试探性的问道:“我能问一下是去哪里做什么吗?” “你都不愿意去了,还问那么多做什么?”她双臂环胸,眼镜后面是一副看不起苏西月的模样,她嗤笑了声,“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有机会不知道好好把握,呵呵。” 苏西月突然想到自己才刚得罪了文素荷,虽然因为郑凯文的帮忙,没有闹得太大。可是要是又惹得这位经理不开心,只怕自己就真的在文氏待不下去了吧。 于是她稍许收敛了不愿意的表情,看着刘经理的脸色说,“呃……我是真的谢谢您的举荐,可是我怕我笨手笨脚的给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对了,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张欣吧,我觉得我还是需要在公司多学习学习。” 这话虽然说得体面,可是还是打了刘经理的脸。虽然是文素荷的交代的,可她也是难得主动找一个新人说这些话的。她靠回椅子背上,一派淡然的道,“呵呵,既然你这么想,我当然也不会难为你。我们文氏是很会体恤员工的想法的。” 她似乎有点明白了文素荷为什么会看这个女人不顺眼,因为她也越看她越觉得讨厌。 办公室里的气氛到这时又凝滞起来,苏西月尴尬的轻轻咳嗽一声,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下!”刘经理把苏西月叫住,思考了片刻又道:“那么我觉得你也不需要继续在公关部做了,过一会我会通知下去,你以后就在销售部干吧。” 如果是懂得人就会听得出,这简单的一句话无疑也是判了苏西月死刑,起码在这家公司她不可能再有机会升职了。 可是苏西月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她只是心中默默缓了一口气。不管被调到哪里,起码自己没有被迫清理出公司,那就还有机会。 第86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郑凯文从文素荷那边回到公司之后,却一反常态的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这样的表现让刚进门的周助觉得好奇。 “你回来了?”听到问话,那头却没有回应,于是周助又问道:“怎么了?就算失败了也不用这么垂头丧气的吧?” 郑凯文闷闷的抬起头,打量了周助一会,似乎是在想要不要跟他说明情况。周助一直都是他们几个之中想法最多的人,也是处理事情最细致周到的一个人。可是如果把苏西月的事说出来的话,难免他不会因为想得太多反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说吧,你藏在心里事情也解决不了啊。”周助坐到郑凯文的身边,看到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追问起来。 纠结再三,郑凯文还是决定说出来。起码多一个人去想,总比他一个人想破头来得好吧。 “哎,我……”他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敏感的抬起头,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老大在不在?” “不在啊,他正在楼下处理一些别的事情呢。” “哦,那……”郑凯文咽了口口水,“你猜我去文素荷那里看到谁了?” 周助好笑的看着他这幅胆战心惊的模样,“怕什么,难不成你还能看到夫人了?” 郑凯文没有否认,而是以一种怪异的目光回看着他,这让周助也吓了一跳,“不会吧,我……猜中了?” “夫人……在文氏?”周助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郑凯文郑重的点了点头,继而又说道:“而且……我总觉得,夫人变得不太一样了。” “不一样?你指什么?” “可以说,变得成熟了?” 周助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这算什么变化,不然还会变的幼稚么? 其实郑凯文也表达不出那个感觉,他总觉得这次见到苏西月,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第一次见面时,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的女孩子了。 两人的对话暂停在了这个奇怪的问题上。其实在得知了苏西月偷偷自己回国之后,周助第一反应是她会去找何家,毕竟他们都知道苏西月不是一个会任由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害到温宁的人。但是经过打听之后,还是没有得到苏西月的消息。 “该不会……”郑凯文突然出声,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夫人本来就是文氏的人吧?” 接着他又好像在否定自己一般,摇着头自言自语道:“应该不会,不然文素荷那会儿也不会想要开除她了。” 虽然郑凯文的声音不大,可是这些话却被周助听在耳朵里。他的职责是保护温宁,即使温宁现在对他已经有了些成见,但是他的身份就注定了这辈子都只会替主人出生入死。 他拧着眉头沉思,对于苏西月,他从来都猜不透。对于他来说,只要苏西月对温宁没有什么坏心思,他就不会去阻止什么。但是反过来说,如果苏西月真的有什么不良心思的话,那…… 可是又想到温宁对于苏西月的那种态度,周助幽幽叹了口气,现在他只能希望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吧。 就在两人各怀忧伤时,突然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你们在这做什么?” 温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吓得两人顿时背脊僵硬,端坐在位子上不敢有什么动作。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温宁不顾两人凝滞的表情,问道:“我怎么好像听到苏……” “老大!”郑凯文突然大叫一声,打断了温宁的问话,“我来跟你报告一下刚才去文家的事!” 温宁若有所思的看看跟平常不太一样的郑凯文,却没有多问。他顺着话替他答道:“没成功吧。” 郑凯文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不愧是老大,什么事都躲不过你的眼睛。” “少拍马屁了,我本来也只是让你去给她们提个醒罢了。”温宁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双手支撑住下巴。思考了片刻说,“过几天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第87章 阴魂不散 不得不说,刘经理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在一个小时之内,苏西月就被彻底调到销售部。不过能远离公关部那群女人,苏西月也是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是不喜欢那样的环境。 然而第二天就到了公司组织外出活动的日子,苏西月刚到办公室就看到女孩子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房间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待会要做什么。 苏西月被这股扑面而来的浓浓的脂粉味呛了一下,不过她也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就安静地站在了一边。 “人都到齐了吧?那我们就走了。”主任扫了眼办公室里的员工,看人数差不多了就挥挥手喊道。 “走了走了。” “哎,我待会跟你坐一起啊。” 人群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地往外走着,而等苏西月也想在后面跟上的时候却被张欣拦住了。 “你怎么在这?有事?” 苏西月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张欣喜欢找自己的麻烦,苏西月是知道的,就算自己已经不在公关部了,还是不能摆脱她吗? “你工作都做完了么?就想跟着大家伙出去啊?” “什么工作?”苏西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虽然知道她是存心来找茬的,但是她还是好脾气地询问着对方的来意。 “这叠文件都是今天要分析做成表的,明天开会就要用了,你不会还没做吧。”张欣边说,边指着苏西月身边桌上厚厚的一叠文件夹。 面对张欣无中生有的指责,苏西月当然不买账。她好笑的问道,“这不是我的工作吧?”况且不论是谁来叫她做这些事,都轮不到张欣吧?她对自己还真是“关心”的很啊。 “哦,那就是主管刚刚吩咐的了,反正明天开会前没做好被骂的也不是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张欣这次倒是很嚣张,可能就是吃准了主管已经走了自己没人能求证吧。苏西月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她转念一想这不正好是自己去找资料的好时机么。 于是她就没有故意当面戳穿张欣的诡计,装作有些不开心的样子,还是顺从的答应了下来。 “好吧,那我只好不去了,毕竟这是重要文件。” “……呃,你知道就好,我走了,你可快点做啊……” 张欣难得看到那么顺从的苏西月倒是有点意外。不过好歹是自己在这次的交锋中胜出了,她还是很得意的。她没有细想苏西月态度的可疑之处,得意洋洋地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于是苏西月就一个人留在了办公室里,她在办公桌前打了一会字,就假装文件资料有问题再办公室的资料库中翻着文件。 只可惜柜子里放的文件都是些现在公司在跟的案子,并没有别的资料。 苏西月有些泄气地一本本把文件夹重新塞回柜子里。 “小姑娘,这么多东西都要你一个人理啊。” 苏西月听到旁边人的声音差点吓的连手里的文件都飞了出去,都怪自己前面没有锁门。她有些心惊胆战地回过头才发现是她们公司的保洁阿姨。 苏西月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假装抱怨道:“对啊,在赶一个报表,急着要的。” “真是作孽,来来阿姨帮你一起理。” 保洁阿姨说着就把手里的拖把放到了一边,蹲下来帮苏西月一起理起了文件。 虽然保洁阿姨的人是不错,自己因为工作要找资料这个理由也说的过去,可是苏西月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被第二个人知道了不大好。 正在苏西月有些苦恼地想着对策的时候,她却看到了本来放在柜顶闲置多时的箱子因为阿姨拼命塞文件的动作正在摇摇欲坠。 第88章 意外收获 “阿姨,小心啊!” 正在箱子要落下来的时候苏西月眼明手快地推开了保洁阿姨。 阿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西月扑倒在了一旁。 “怎么了?” 她不解地看着苏西月,又看看刚刚自己站的地方,才发现那个地方现在现在正压着一个大大的黑箱子。如果不是苏西月及时救了自己,可能自己的这条老命都要不保了。 “吓死我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保洁阿姨心有余悸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停拍着胸脯对苏西月感激地说道:“真是的,东西也不知道放放好,差点就砸死人了。下次我肯定要跟他们好好说说!对了,你没事吧?” 阿姨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对苏西月关怀地问道。 “没事没事,阿姨你没受伤就好。” 苏西月悄悄把被铁皮箱子割破的手腕藏到了身后,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这个箱子也不知道装的什么,怎么那么重。” 阿姨想要这个箱子搬到一边但是一下子居然没能把它拿起来,有些意外地感叹着。 她的话一下子就引起了苏西月的怀疑,自己翻遍了柜子都没能找到的资料,难道就藏在这个箱子里? 仔细想来这个箱子一直都是放在办公室里的,而且也不见平时有人去动里面的东西,这说明这不是普通的常用文件。那不是很有可能就是机密资料,而且箱子还上锁了,也是很值得怀疑…… 可是苏西月在查看了箱子之后却发现这个箱子是上锁的,自己根本打不开。 虽然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了这个机会,可是苏西月还是和阿姨一起把箱子放回了远处,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苏西月这样想着,心里却默默地多长了一个心眼。 “不过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阿姨和苏西月好不容易把文件收拾干净,两个人坐在一旁一边休息一边还聊了起来。 “我也是公关部刚刚调过来的呢……阿姨你没见过我也是正常的。”苏西月如实回答道。 “公关部啊……” 可是保洁阿姨听到苏西月这句话后表情明显变的不好了,她甚至露出了有些惋惜的目光同情地看着苏西月。 “是啊,可惜我没做多久就过来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那你的运气还是蛮好的。”反倒是保洁阿姨幽幽叹了一口气,对着苏西月笑了一下。 “阿姨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都被发配边疆了你还开我的玩笑。” 苏西月被保洁阿姨的话弄的有些迷惑了。听她这话的意思,公关部明显就有些不宜久留啊,但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保洁阿姨摆摆手,告诉苏西月她不是那个意思,想了想却又说道:“反正公关部那边不好,乌烟瘴气的乱的很。我看你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就在这里太太平平的工作就好了。” 阿姨一想起公关部那些事情就频频摇头,大有种避之不及的意思。 “阿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啊,那边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不过等苏西月真的问起来阿姨倒有些犹豫了,她的目光来回地在苏西月的脸上扫视着,话也讲的断断续续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一些难言之隐一样。 这也更加深了苏西月心里的疑问,这里绝对有问题…… 第89章 突破口 虽然保洁阿姨态度迟疑,她还是在苏西月的再三追问下给透露出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那个涂主管?” “涂主管?” 苏西月在脑中拼命回想着,这个姓并不多见,如果自己遇到过就应该有印象才是啊。 “就是那个头发很少的,哎,你肯定见过的,那个秃头啊!” 阿姨一时嘴快也顾不得这个形容词是不是不太友好了。 “他啊,我认识。” 苏西月经保洁阿姨这样一说才记了起来,原来就是那个老色鬼啊。 “是啊,他知道的事情蛮多的,你倒是可以去问问他情况……不过……” 阿姨说道这里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最终她还是好心的提醒道:“你还是要当心点啊,别吃亏了。” 阿姨说着还拍了拍苏西月的肩膀,大有你自己保重的意思。 经过保洁阿姨的提点,苏西月一下子就锁定了关键人物,涂主管。 其实她跟涂主管也不是第一次交锋了,之前在面试的时候,他就不安分地对自己动手动脚的,现在想起来苏西月还觉得恶心地要起鸡皮疙瘩了。 不过苏西月心里也明白正因为涂主管好色,才更能被自己利用,如果他像个冰山一样的刀枪不入自己反而也就找不到突破口了。 虽然苏西月对涂主管是不耻的但是这一刻她在心里居然还感激起涂主管这个坏习惯来了。 在问了阿姨之后,苏西月终于纠结着敲开了涂主管办公室的门。 “是你啊。” 涂主管看到苏西月其实是意外的,但是他眼珠子一转眼神又亮了不少。这女人不会没事来找自己,她既然主动来了那肯定就是有求于自己,那…… 尽管涂主管现在脑子里已经是一片限制级的画面了,他表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跟苏西月说着场面话。 “涂主管。” 苏西月在秃头的面前坐下,她今天特地穿了一条超短裙,能够露出她漂亮的腿部线条。这样一翘脚,就更引人遐想了。 秃头男看的眼睛都直了,却还是假装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苏西月裸露在外的细嫩肌肤,缓缓开口,“有什么事吗?” 即使是在心里吃准了苏西月的来意,秃头男还是不敢贸贸然地就上手,毕竟上次他已经吃过苏西月的亏了,别说这姑娘的劲还真挺大的,被打过的地方他现在想起来也是有些隐隐作痛。 其实苏西月来这里之前也并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跟面前的男人开口,可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在文素荷的心里已经被打上了“敌人”的标签,只怕待得越久,只会暴露的越多。 想到文素荷,苏西月灵机一动有了办法。她装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环顾了下四周,这才开口说道。 “涂主管……大小姐好像……对我不是很满意。听同事们说,您对大小姐的脾气了如指掌,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讨大小姐欢心啊?” 第90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秃头听完这句话心里已然明白了苏西月的来意,其实他也不爽文素荷很久了。那个女人算什么东西,以前还算是个大明星,现在也不过只是个没用的残废了,也不知道是在嚣张些什么。 不过即使秃头在心里对文素荷万般的不爽,他也不至于傻到要将这一切在一个普通员工的面前表现出来。 秃头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冷冷地说道,“这我可能帮不到你了。” “难道涂主管就忍心看到我被大小姐欺负,最后扫地出门么……” 苏西月说着说着就委屈了起来,她眼眶红红地看着涂主管,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也不至于吧。”秃头男有些狐疑的目光扫视着苏西月,他记得她之前都是一副很强悍的样子啊,这会难道还能因为这些事就怕了么? “怎么不至于,我现在都被调职了。难道下一步不就是开除了吗?能帮我的只有涂主管你了呀。” 涂主管看到苏西月这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又是一动,不知道这苏西月在人前那么清纯,真到了床上又是怎样的一番风情,想着想着秃头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其实要我保你也不是不行。”秃头对着苏西月咽了咽口水,开口说道。 “涂主管的意思是?” 苏西月蹙了蹙眉头看着秃头,仿佛他眼里都要泛出绿光来,自己这次来找他到底是对是错? “不急,你明天下班之后来找我,我们再详细聊这件事。” 秃头对于自己的猎物一直很有耐心,既然这个苏西月早晚都是自己的人,与其急于一时还不如挑个日子好好享用。 “那……好吧。” 苏西月犹豫了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她心里当然也清楚秃头对她的暗示,不过他想要吃掉自己,还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不过就算是苏西月提前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她还是在第二天晚上刚推开涂主管办公室门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 这个秃顶的老色鬼松了领带就直接朝自己猴急地扑了过来。 苏西月连忙用力推开了他的靠近自己的身体。 “你要干什么!” “都到这里了,还跟我装什么纯洁啊?” 涂主管说着就要去撩苏西月的衣服,不过苏西月今天穿的这件衬衫扣子特别的多,涂主管急着解又不得法,弄的一头的汗。 “你放开我!”苏西月挣扎着,她此刻真的很想直接打死这个秃毛的猪头,可是……她咬了咬牙,怒道:“说好来谈文素荷的事,你这是要干什么!” “有什么事等会再说,现在这件事比较重要!”在耗尽了耐心后,涂主管把苏西月往办公室的桌上一推,作势就要压上来。 不行,不能再跟他纠缠了,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苏西月心里着急起来。她一转过头就看到了秃头那张贴过来的大油脸,加上他呼吸中自带的那股臭味差点就没忍住想吐。 然而就在苏西月准备上脚踢开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时候,涂主管却突然不动了。当她看着眼前这坨秃头被像垃圾一样地丢开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卫冷漠而又俊秀的脸。 “卫?” 苏西月惊讶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一下子居然忘记了刚刚自己经历的险境,“你怎么在这?” 可是卫的表情就没那么好了,他皱着眉头走到苏西月的面前,把自己的外套丢在了苏西月的脸上。 “穿好。” 苏西月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上衣的扣子被解了大半,丝袜也被扯破了,整个人狼狈的很。她尴尬的笑了笑,连忙把卫送来的衣服披到了身上。 整理了一番之后,她才回头朝地上看去,指了指仿佛像个死人一样倒在那边的秃头问道:“你该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暂时还死不了。”卫阴鸷的跟随者苏西月的目光,看向地上瘫倒的人。如果他真的对苏西月做了什么,恐怕这会已经没有呼吸了。 第91章 以身犯险 卫背过身等苏西月把衣服穿好才重新转过来,刚想开口叫苏西月和他一起离开这里。却发现她丝毫没有想要离开这个房间的意思。反而蹲在那个秃头的旁边在他身上摸索着什么。 他不懂为什么苏西月还要对这个恶心的男人上下其手,该不会是真的对这头猪有意思吧? 他正这样想着,身体却永远都要比思想更快一步行动。转眼间就已经移动了过去把苏西月拉了起来。 “你拉我做什么?” 苏西月正专心在秃头身上找钥匙,就被卫捉住了手腕,她一下子重心不稳撞在了卫的胸口上。两个人贴的很近,苏西月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卫的有力的心跳声。 突然间她想起了温宁,那个人又有着同样可靠的胸膛和可以让自己依靠的肩膀。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这里苏西月又有些担心起来。 于是她也不再懈怠,推开了卫,又继续蹲下来在秃头身上开始找东西。 “走!” 这次卫没有再去拉苏西月,只是不动声色地说了一个字,不过尽管这句话很短,却让苏西月感受到了隐约的压迫感,苏西月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生气了。 可是那是为什么呢? 毕竟他刚才才救了自己,苏西月下意识的想要去安抚一下卫,可是想要帮助温宁的焦急心情盖过了这份担心。此时此刻的她只想快点找到记录下文氏犯罪证据的资料。 “他办公室肯定有很多机密资料,你也一起帮我翻翻看。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了……” 苏西月好不容易摸到了藏在秃头衣服内侧袋里的保险柜钥匙,一边小心地开着锁一边招呼着卫去查看别的资料。 虽然听到了苏西月的请求,可是卫却一反常态的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他冷着一张脸,看向她,“你冒那么大的险就是为了帮温宁找资料?” 这个女人真是太傻了,温宁根本就不需要苏西月这样去帮她。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肯为了他而只身犯险,他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来一点苏西月会不会就…… “卫?你快点啊,还愣着干嘛?”苏西月见卫毫无动作在那边催促道。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涂主管?” 门口的人似乎是这个秃头的秘书,她听到屋里的好像有些不寻常的动静,特地跑来询问。 怎么办?她不会就这样开门进来吧……苏西月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门外的人听出一些端倪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你傻了啊,之前主管不是特别交代了让你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去打扰他吗?” “那……” “走啦走啦,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坏了他的好事你可就要惨了!” 门外的声音渐渐远去,苏西月才重重喘了一口气。她还真不是做卧底的料,要是暴露了身份,自己也就算了,把卫拖下水可就出大事了。 “卫……”苏西月转过身刚想看看卫怎么样了,却发现他已经兀自开始找起了资料。 苏西月好笑的摇摇头,这个男人,嘴上说不帮忙,可是还是很乖的嘛。 终于在卫的帮助下,两个人很快就搜查到了秃头藏在抽屉下面暗格的机密资料。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像他们这种狡诈的商人卫了自保是不会让这些资料远离自己的。 苏西月小心翼翼的抱着找到的资料,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有了文氏作案的证据温宁就能摆脱罪名了。” 可是卫却一点没有被苏西月这种胜利的愉悦所感染,反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几分。他把苏西月的身体掰过来面向他,认真的盯着她问,“你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危险么?” “但是结果是成功的不就行了么。” 苏西月还沉浸在自己计划得逞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卫的举动有什么不对。 “下次别这样了。” 卫依旧板着个脸,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拉起苏西月的手带她离开了办公室。 第92章 来自另一人的关心 直到两人走出了公司大楼,苏西月总算是发现了卫的不对劲。他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让人喘不过气来。 “卫,你放开我。”苏西月想要甩开卫抓住他的手,却被握得更紧。她蹙了蹙眉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得喃喃道:“你弄痛我了……” “我弄痛你?”卫没有转头,就好像在对着面前的空气说话一般,“你刚才在那头秃毛猪的身下怎么不喊痛?” 难道他会这么生气是为了这件事?神经大条的苏西月终于反应过来,她轻声说,“这不是没出什么事么……” 突然卫停下脚步,让跟在身后苏西月一下子撞在了他僵硬的背上。揉了揉撞疼的鼻子,抬头望去,却只看到一片阴霾的脸色,让卫俊朗的轮廓都模糊起来。 “你知不知道……”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点颤抖,“如果你出了事……” 话到了这里却没了下文,然而苏西月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于是两个人就那么站在了月色高悬的大街上,冬天的寒风冷冷的刮在他们的脸上,没有惊扰任何一个人。 冷风吹了几分钟之后,苏西月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她了然的笑了笑。 “谢谢你。” 她轻轻地抱住了卫,安抚着他还在颤抖不已的身体,觉得心里一阵温暖。 自己长这么大以来,除了温宁,还是第一次有人真的关心她呢。 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回到花店,苏西月泡了两杯姜茶,拿了一杯端给卫暖手。这寒冬深夜的,在街上吹冷风真不是开玩笑的。 “对了。”静坐下来之后,苏西月才有机会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不管怎么想都太巧合了,那秃头的办公室又不是菜市场,仔细想想,苏西月甚至都不知道卫是怎么进到房间里的。 “要是我不出现,你现在还能这么安安分分的坐在这里喝茶?”卫并不正面回答苏西月的问题,反而颇有一番责怪之意。 苏西月尴尬的笑了笑。虽然满心的疑惑,但是也不好勉强救命恩人说什么,只是她又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个秃头醒过来会不会发现什么?” “不会。” 苏西月狐疑的看向一脸肯定的卫,“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能让人丧失一部分记忆。当然卫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而是嫌弃的看了苏西月一眼,“本来就是他想要做坏事,你觉得他会堂而皇之的昭告天下吗?” “也是……”苏西月同意的点了点头,“可是等他发现资料不见了,我不是就暴露了?” “难道你还想回去?”卫反问回去,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肯定要回去啊。”苏西月低下头,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卫的眼睛,“那些资料我已经看过了。虽然已经足够证明温宁是无辜的,可是还不足以能让文家做的那些勾当公之于众。” “你……”卫简直要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顿了半天之后憋出一句,“随你便!” 扔下这句话之后,他再也懒得管苏西月,直接就摔门离开了。 苏西月看着卫的离去却没有挽留他,只是静静的坐在窗台边。拧着眉头思考着明天去公司要如何面对秃头男。 第93章 正面交锋 第二天苏西月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同事在那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 女职员们在那边抓紧时间补着妆,把本来就贴了两层的假睫毛刷了又刷,红的仿佛要吃小孩的口红补了又补。还特别把胸口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拉低领子,大有恨不得要把整个胸都露出来的趋势。 本来苏西月还以为今天进公司会被人搜查一番,没想到却是这种花枝招展的场景。她想了半天也猜不出是为什么,自言自语道:“这是都发情了么?” “才不是,温氏集团你知道吧?他们总裁今天要来。” 旁边平时从来不跟苏西月搭话的男同事听到了苏西月的嘟囔,居然也破天荒的接了她的话。 “温氏集团?” 听到男同事的话苏西月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们所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温宁吧。可他不是从来不参加任何活动的么,这次怎么会…… “是啊,就是那个超级神秘的总裁咯,不然你以为她们干嘛这样?” 男同事说着还嫌弃的指了指那群两眼冒爱心的女职员,一脸的酸样。 “我看这温总估计长得也不怎么样,不然怎么从来都不肯露面。”他没有发现苏西月的脸色不对,自顾自的说着,“不过我偷偷告诉你,他人现在就在大小姐的办公室里。别看这些个女人都等在这里,待会温总还不一定会下来呢。” 苏西月装作不在意地附和到,可是她的心里却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无数个问号在这个瞬间同时砸在了她的心上。 真的是她的温宁么?他来文氏的目的是什么?他跟文素荷…… 苏西月在自己的座位上咬着笔杆,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最终她还是挨不过内心的煎熬,决定亲自去看看温宁到底是不是真的来了! 相较于这边苏西月的忧心忡忡,温宁此刻已经淡然的坐在了文素荷的办公室里。 “温总裁,久仰大名。” 温宁这个人,文素荷自然是早就知道的,关于他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可是又始终没有被人证实过。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高高在上却从来没有以真面目视人过的神秘总裁。 在上流圈子里自视甚高的人不在少数,可是像温宁这样不发一言就能让人感受到压迫感的人文素荷还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 温宁像是一个真正的贵族,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也对一切无所畏惧。 文素荷对于这样的人还是有种仰慕的。 不过尽管自己对温宁有好感,她心里也明白这次温宁亲自出面来到文氏,目的绝不简单,她还是要警惕起来见机行事。 温宁面对文素荷的客套话没有任何反应,他连嘴唇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文素荷看。这一眼看的文素荷内心有些颤动,她突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有些狼狈。 她不愿将气氛冻结在这里,于是下意识的又问道:“温总这次来我们公司到底有什么事,不如就直接说吧。” 温宁依旧不回答,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他用手指一下下地敲击着椅子的手柄。文素荷却觉得这一下下都敲在了她的神经上,她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男人十分的危险。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是温氏的总裁自己还是文氏的大小姐呢。他们两个的身份相当,她没有必要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所为何事?我想文大小姐的心里不会不明白。” 就在文素荷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暗示时,温宁终于开口了。 他话说的不急不慢,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文素荷说到底还是个女流之辈,被温宁这么气场以压制,还真就有些心虚了。文家最近对温氏做的事情外人不知道,她可是主谋之一。温宁这次来不会是存心找她算账吧。 文素荷额间悄悄留下一滴冷汗,湮没在了耳后。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紧张?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就算温宁是温氏集团的总裁,难不成还能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想到这里,她不免又多了一份底气,目光稍微闪躲了些之后,文素荷回复道:“如果你是为了报道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不用谈了。文氏从来都是正义的一方,说几句公道话罢了。温总应该不会勉强我们帮你作伪证吧?” 文素荷没有傻到当面去承认这一切,而是在语言上跟温宁打着太极,说着拙劣的谎言,跟他继续绕着圈子。 如果温宁手上已经掌握了证据,他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揭发文氏,而他现在选择了单独来找自己正是说明他手上什么都没有,所以才会来旁敲侧击的想要套自己的话。 想清楚一切后,文素荷的心又定了下来。温宁不过也是虚张声势而已。 第94章 误会大了 苏西月到底还是敌不过内心的不安,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文素荷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可她才刚踏上走廊就听到了脚步声,为了不暴露自己,苏西月连忙藏了起来。 等到脚步声远去,她才又冒出脑袋,四处打量着。等到确定没有人了之后,蹑手蹑脚的往会客室去了。 刚走到离会客室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就能看见里面面对面的端坐着两个人,那自然就是温宁和文素荷。 过了那么久,苏西月终于又再一次见到了温宁,此时她内心的波澜并不小。突然一股酸酸的感觉冲上鼻头,苏西月捂住脸深呼吸了一下,才勉强控制住了情绪。 然而当她看到温宁和记忆中并没有差别,她总算也是放下心来。不管怎么样,知道了温宁没事,她心里也就宽慰了。 苏西月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朝会客室凑了过去。幸好这个楼层平时就没有什么人会来,所以才给了她一个偷看的机会。 会议室的整体设计是透明的,当然里面也设置了可以调节角度的百叶窗。不过房间的隔音设施相当的好,哪怕贴在门上也完全听不见一点谈话内容,所以苏西月找了半天角度才通过缝隙看到了正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 这时,她看到文素荷似乎是在说些什么,可是从温宁脸上却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波动。 可是当苏西月想要靠近一点看的更清楚的时候,她却看到温宁居然主动亲了文素荷一下。而两人分开后文素荷脸上也染上了罕见的红晕,看在苏西月的眼里就更证据确凿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温宁会喜欢上别人,尽管他的确值得比自己更好的人,可是他从来都对别人看起来毫无兴趣不是么? 难道他对文素荷一见钟情了?就像是对自己当初那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和背叛在这一刻胀满了苏西月的心。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冲进去,可是想到自己会被人发现还是忍住了。 而事情的真相其实是—— “如果温总真的想要将温氏的恶名抹除,我倒是有一个提议。媒体和大众都是喜欢容易被新事物所影响的,所以呢,最好的方法,就是我们两家联姻。” 会议室内,文素荷微笑地看着温宁,恰到好处的笑容刻在她如花一般的脸上显得更加妩媚动人。聪明如她,言语间丝毫没有暴露出一丝一毫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的证据,然而有心人却可以明显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略带威胁。 虽然都是因为自己的恶意陷害,可是不得不说现在的温氏被谣言缠身。不光股价狂跌,供应商也纷纷断货,就情况来说实在不容乐观。而这个时候她能主动向温宁提出联姻,等于是变相的表达出想要讲和的态度,她想不出温宁有什么理由会拒绝自己。 如果要说条件,自己是瘫痪了,但是那又怎么样?自己还有容貌,还有家业,还有很多人这辈子都望而不及的东西。温宁难道还有资格来嫌弃自己? “怎么样?温总考虑一下?” 文素荷对于这件事情是有些志在必得的,现在文氏处于强势,而温氏受到打压元气大伤,温宁其实没的选。 “联姻?”温宁仿佛听到了一个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他嗤笑了一声,抬了抬眼皮,有些挑衅地看着文素荷说,“跟谁?应该不是跟文大小姐你吧?” 温宁的脸上露出一个阴鸷而冷峻的笑容,虽然狂妄至极,可是却让文素荷怦然心动起来。 “只要我们的婚事消息一传出去,不光之前的负面信息会被人遗忘,温氏集团的评价还会变得更高。相信温总一定懂得这其中的利弊吧?” 文素荷咬了咬牙,还想努力说服温宁。虽然她不会直接说出要撤回对温氏诬陷的话来,可是自己已经说得那么明显了,难道温宁还听不出来吗? “嗯哼?文大小姐算的倒是清楚。” 温宁突然笑了一下,他凑过去直视着文素荷的眼睛。然后在文素荷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做,梦。” 第95章 出言挑衅 如果温宁知道苏西月此刻就在门口的话,相信打死他都不会对文素荷做出这种动作来。 然而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所以苏西月会误会也是理所当然的。 “呵,那你就等着温氏完蛋吧!”文素荷脸上泛起一抹尴尬的潮红。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温宁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拒绝自己,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自尊心极强的文大小姐可受不了这种侮辱,她主动向温宁提议联谊已经是纡尊降贵了,要是碰到别人早就跪下来感恩戴德了,可是这个温宁还要跟自己摆架子,真是不识抬举。 温宁坐回原位,轻松地靠在椅背上,纤长的手指拂过好看的下巴,轻蔑的瞥了文素荷一眼,“所以这次又是什么,除了诬陷栽赃之外你们还会什么?” 温宁对于文家和文素荷这些只能在背后做做的手段从来都是不耻的,这些低微的人类仅凭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阴谋诡计就想扳倒自己,真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这一句话就让文素荷的脸色难看起来,她没有想到温宁居然会跟她公然宣战,一时间居然有些慌乱起来。当然她表面上还是不能认输的,她作出一副骄傲而不可侵犯的样子,不示弱地想要在温宁面前维持自己仅剩的尊严。 “不要嘴硬了,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对付我,还会等到现在?反正像你们这种家族企业,无非也就是子承父业。你应该也不想因为你的一念之差,让整个温氏集团毁在了你的手里吧?” 见温宁面不为所动,文素荷索性就把话挑明了。她的态度很清楚了,如果温宁答应娶她,那一切都好说,本来这生意场上就没有永远的伙伴,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大家凭借的都是互利互惠的原则。 但是如果温宁还是选择硬要和自己对着干,那他得罪的可不就只是我一个人了,整个文氏都会与你为敌。 这孰轻孰重,文素荷相信温宁不会不明白。 “嗯……” 温宁听到这句话倒还真好像认真的思考了起来,他偏着头用手支撑柱脑袋,看似悠闲地看向文素荷,似乎在赞同着她一般。 子承父业?或许外人看起来是这样的,可是只有温宁那边自己人才知道。温氏集团根本就是温宁一手创办起来的,里面的一切资源和发展,都是他亲力亲为才使公司走到如此壮大的一步的。 但是文素荷看到他态度的转变之后,却是误以为是温宁回心转意了,于是她脸上的表情立时柔和了许多。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开始沾沾自喜地想到:“知道后悔就好,趁现在本小姐还愿意给你机会就应该识时务的及时抓住,等到温氏真的输的一败涂地无法翻身的时候,你温宁就算是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一定会多看你一眼了。” “你……”文素荷刚想要开口说一些委婉的话来缓和一下气氛,可还没开口就被温宁给重新堵了回去。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文大小姐。” 温宁的声音像是金属一样的冰冷,字字中带着狠劲,让文素荷有些不寒而栗。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从此被判了死刑,就要完蛋了。 文素荷还想要在温宁面前维持她最后的骄傲,可是声音中不自觉流露出的颤音却出卖了她内心的胆怯。她有些颤抖的用手指着温宁说,“那……那你就等着吧!” 面对文素荷毫无威慑力的恐吓,温宁没有再做理睬,直接就起身离开了。 那边温宁再文素荷面前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可这边苏西月的情况可就不怎么乐观了。 “苏瑞,这个文件下午我要用,你快点做。” “啪”的一声,一叠文件重重的砸在了苏西月的面前,这才让她回过神来,然而她已经连怎么回的办公室都不记得了。 刚刚在楼上看到的景象像是电影一般,一幕幕一遍遍不停地在苏西月的脑海中重复播放着。突然有一种密不透风的恐惧席卷了她的全身,苏西月仿佛感觉到自己就要这样失去温宁了…… 第96章 流言蜚语 自从见过温宁的那天起,苏西月就一直失魂落魄的,有一种隐秘的不安感时时刻刻都在侵蚀着她的神经,她隐约知道那股不安的源头是什么,可是却不愿意去深想也不愿意承认。 更可怕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温宁来过了之后,公司内的谣言也一瞬间如同疯长一般越传越多。 同事们在茶水间的八卦也从星座明星变成了集团内的信息交流。 “听说温氏集团的总裁温宁和我们文家的大小姐要订婚了,真的假的啊?” 这天苏西月被领导命令去给会议室的所有人泡咖啡,她开了机器在那边等时,就从旁边正在闲聊的人口中听到了温宁的名字。 好奇心让苏西月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她悄悄地挪动着步子靠近一些来方便听的更清楚些。 “是啊,好像大家都在说这件事了,也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 “我是听秘书处的小陈说的啊,这个消息好像就是大小姐亲自传出来的吧,我觉得应该不是骗人的。” 几个女人在那竞相说着自己打听到的事,仿佛打听到越具体的人就越有本事一样。 “哎,你还别说这件事情还真的挺意外的。温总我也不了解就不说了,但是就以我们大小姐眼高于顶的那个样子,还以为她会孤独终老呢……”她说着眼睛瞄了瞄自己的大腿,就好像在暗示着什么一般。 “嘘,你这话可别被别人听到打了小报告。”文素荷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议论她是众所周知的事。特别是在她瘫痪之后,似乎所有提到她的人就是在嘲笑她,被她发现了必定是一顿重责。 “而且温氏集团和我们公司一直都是对立面的竞争对手啊,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订婚了……我知道了!肯定是温氏要破产了,找我们公司帮忙呢。” “这倒是有可能,那大小姐也太好心了,要是温氏的坏名声传到我们这里来……” “这就不是我们这些下层员工能管得了,反正听说温总超帅的,配大小姐也不亏啦。”说到这里,女人忍不住双手合十,摆出一副花痴的样子。 “哎,是啊,虽然我没见到温总,可是我总觉得让他娶一个瘫痪的女人……” 话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妹子捂住了嘴巴,“你要死啦,这话都敢说?”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我就这么随便一说,你们也随便一听就是。”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苏西月就没再在意了,温宁和文素荷即将订婚的消息像是一朵烟花一样,噼里啪啦的在她的脑中炸了开来。 这个确凿的消息印证了自己内心多日的不安,她觉得自己一直想要找到的一个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但是苏西月又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怯弱以至于不敢去接受一个真相。现在被人这样一揭发,居然一下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苏西月觉得自己被这些话震的眼冒金星,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熟悉的香气和体温如期而至,即将摔倒的苏西月不意外地被及时出现的卫给稳稳的接住了。 卫看着苏西月因为休息不好有些发青的黑眼圈,不由得地心疼地伸出手指去抚着她的脸。 这个女人真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一会让自己身处险境,一会又死命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样,她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想到这里卫不自觉地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啊,痛。” 脸上传来的同感把苏西月的意识重新唤了回来,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卫一脸的严肃。她发现最近卫的脾气好像不怎么好,生气的频率也有点高,这个似乎不太对劲啊…… “别捏了,脸都要肿了。”苏西月见卫没有放开自己脸的意思,只好自己拨开了卫的爪子,无奈地说道。 “哦,我看你一直没醒,想试试看你是不是死了。” 卫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差点就没把苏西月给气死…… 第97章 怅然若失 “你到底怎么回事?” 卫就算是再不懂人类的感情,再怎么样迟钝也还是感觉到出来苏西月最近的怪异。尤其是在那天之后,苏西月更是整天魂不守舍的。 “我……” 苏西月已经习惯了神出鬼没的卫,也已经懒得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她犹豫地看着面前的卫,迟疑着要不要对他说出一切。 其实就算是温宁喜欢上了文素荷又怎么样呢? 自己又有什么立场站出来反对这一场婚事呢?难道说自己是温宁的“夫人”?这话说出来,苏西月自己都觉得太可笑了。 总不能因为温宁吩咐手下喊了自己几句夫人,自己就真的已经是温氏的正宫娘娘了吧,这也未免把自己看的也太重了。这个所谓的“夫人”其实苏西月心里比谁都清楚,根本就是有名无实罢了,甚至可能过几天这个名义都要被取代了。 “温宁和文素荷看起来是不是很般配?” 最后苏西月还是抵不过自己内心的自卑,选择了一个最边缘的问题想要从卫的口中得到求证。 “你这是在贬低温宁还是在抬高文素荷?” 卫可不知道苏西月心里那些小九九,文素荷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而已。这种女人他连看一眼都不愿意,更别说温宁了。 “可是他们两个门当户对啊……文素荷长的漂亮,气质高贵,又有整个文氏给她撑腰。温宁现在正处于困境,也许文素荷真的能帮他呢?” 虽然苏西月心里是不愿意承认这其中的利弊,但她也不傻。 “温宁他不需要!” 卫不懂苏西月到底在担心些什么,他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不出,可是他就是不喜欢看着苏西月替温宁做这些傻事! 正当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只好一闪身藏了起来。 “苏瑞,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公司付你工资可不是为了让你偷懒的!”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苏西月可没有心情在这种时候跟别人计较什么,她颓废着疲惫的身躯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然而来人却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耻笑声从背后传来,“我看你这幅样子,也就适合待在销售部端茶送水了。” 由于大家都知道苏西月是得罪了大小姐和刘经理被贬低到这里来的,所以平时大家没事就会欺负欺负苏西月。 这话放到平时苏西月也就听过且过了,可是今天的苏西月偏偏易燃易爆炸,一点就着。她本来就因为自己的出身有些自卑,被人这么一讽刺更是无法忍受。 “我这副样子怎么了?难道你觉得你就很好么!” 这些话也不知道苏西月是想要对这个讥笑她的同事说的,还是想对文素荷说的,又或者可能两者都有吧。 可是苏西月的突然反击,却吓到了难为她的那个同事。他有些想不通,别人欺负她都没事,怎么轮到自己就被骂了。 但是本来就是他没事找事来找苏西月麻烦,所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当是自己运气差,轻声说了一句,“神经病……”接着就灰溜溜的跑开了。 卫再也忍不住,直接将苏西月抱在怀里,风一样的带着她离开了文氏的大楼。 第98章 第一次到温氏 “你真的决定好了么?” “嗯。”苏西月托着下巴看着天边即将落下去的夕阳,神情中有透漏着淡淡的惆怅。 卫是从小看着温宁长大的,自然是不会相信他和文素荷真的有什么事。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偏偏就是不想跟苏西月解释。 “那如果温宁真的要和文素荷结婚了。”卫试探性的问苏西月,“你会难过吗?” 苏西月回过头,对着卫扬起一抹微笑,在夕阳余晖的映射下显得却有些凄凉,“我为什么要难过?”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苏西月心中划过一道心痛。她叹了口气,就算是不舍得,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卫没有放过苏西月眼中一丝一毫的落寞,他轻轻拦过苏西月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苏西月并没有反抗,或许她现在真的是最脆弱的时候吧。 第二天一早,苏西月拿着足以彻底搞垮文家的资料来到了温氏集团。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温宁的公司,觉得有一些紧张。 “你好,我找温宁。”苏西月对坐在前台的小姐说道。 找温总的?闻言,前台的妹子一脸好奇的抬头看向来人,可是同时也掩饰不住心里的那一丝不悦。温总可是她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但身份高,长得也帅。到底是谁就那么直呼其名的来找他? 可是她也不能因此而失了礼数,前台小姐中规中矩的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苏西月哪里懂得那么多规矩,她也想过来之前先通知温宁一声,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前台小姐迟疑的看着苏西月,最终还是拒绝了她,“那可能没办法帮您通知温总呢。” 其实一般有人来,也都是找总裁的助理他们的,就算偶尔有人来找总裁,也都是周助特地来跟她们交代过得。况且这位小姐居然指名道姓的叫着总裁的名字,难不成是来寻仇的? 前台甩了甩脑袋,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但是她却依然不肯让步,要是随随便便把人给放上去了,只怕怪罪下来自己的饭碗都要丢了,她可担不起这个罪责。 苏西月看着前台妹子犹豫不决的样子,也是不想再为难她。 “那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见周助?” 前台仔细打量着苏西月,觉得她也不像是个坏人,于是想了想还是答应道:“好吧,请您稍等一会。” 她边说着,边熟练的拨通了周助办公室的分机号码,在响了几声之后,周助便接听了起来。 “周助理,来了一位小姐想要见您。”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会,前台小姐又抬起头问道,“对了,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苏西月。” 报出名字后,她又自嘲的笑了笑。这些日子以来在文氏一直用“苏瑞”这个名字,以至于她对自己的真名都有些生疏了。 当前台小姐对电话说出名字时,那头似乎愣了一下。不过只一会,她又看向苏西月,神色中明显多了一份凝重。 “请您跟我来吧。” 前台毕竟也是一个有经验的,她听出电话里周助语气的反常,由此推断出眼前的这位小姐一定不是普通人。自己可千万不能怠慢,于是小心翼翼的,她领着苏西月坐电梯直达了最高层,也就是周助和温宁所在的办公区域。 第99章 关系败露 周助就等在直达电梯的门口,看着旁边液晶屏上不断变换的数字,心里暗自纳闷着这个苏西月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之前不管温宁怎么找她都不出面,可这会居然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也不知道心里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叮!” 转眼间电梯就到了,前台小姐带着苏西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西月看了周助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客套话,直言命令道:“温宁在哪。” 周助楞了一下,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被苏西月的气势惊吓到,从而下意识就朝温宁的办公室指了一下。 苏西月见状,不再跟他多说什么,直接就往温宁的办公室走。 “等一下,你……” 周助反应过来连忙把苏西月拦了下来,他隐约觉得今天的苏西月跟往常有很大的不同。 苏西月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眼神却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周助皱了皱眉头,还是没有放下拦住她去路的手臂,“夫人?” 然而他的这一声称呼没有制止住苏西月,反而把前台小姐给吓了一跳。 不是说周助理是单身么?什么时候有夫人了。难道…… 一个惊悚的念头闪过前台小姐的脑中,那位莫名其妙的小姐不会是温总裁的夫人吧!她惊讶的捂住嘴巴,她是听到了怎么样一个天大的秘密! “行了,你先下去吧。” 听到这一声惊呼,周助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他也不管那位前台小姐现在是接收到了多么令她震惊的信息,挥挥手就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是是,我这就下去……” 前台小姐这时可没有八卦的心思,连忙鞠着躬退了下去,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看周助理的态度,这位夫人应该不是个好糊弄的主,自己还是不要惹祸上身的好。于是她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 “夫人你等等!” 周助见苏西月趁机就要绕开她继续往前走,只好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我还不能见温宁了?”苏西月看着周助,虽然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内心却一点都不平静。看来温宁果然有很多事瞒着他,竟然现在连见他一面都变得那么的遥不可及了吗? 周助可不知道苏西月心里那么多有的没的想法。他之所以拦下苏西月只是因为突然想起来,之前郑凯文对于苏西月的形容。他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女人,才知道郑凯文所说的不同是指什么,的确她跟之前是有了很大的不同。 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想到了郑凯文在文氏见到苏西月的事情,她该不会真的跟文素荷有关系吧?想了想,周助还是尽可能含蓄的问道:“夫人您是不是在文氏工作?” 苏西月停下动作看向周助,聪明如她,即使周助想要把眼中那抹怀疑隐藏起来,又怎么能逃过苏西月的直觉。 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问题推还给了周助,“呵,跟她有关系,什么关系?”她有些好笑地看着有些心虚站在她面前的周助,仿佛他在陈述一个多么荒唐的事情一样。 “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干嘛……” 对于苏西月的不友好,周助也没有理由去责怪。因为现在她的所作所为确实十分的令人怀疑。 虽然周助一直都从心底里觉得苏西月连温宁的一根小手指都配不上,可也她也绝对不像是心机那么深的女人。如果非要说她是文氏的卧底,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然而苏西月消失的时间段太巧合了,如果她跟文氏没有关系又为什么要躲着老板,而且还藏在了文氏的产业下,这分明就是要文氏庇护她的意思啊。 综合这一切,周助也是为了保护温宁的安全而不得不对苏西月起了疑心。 “我没时间陪你闹。” 苏西月并不想跟周助在这种无中生有的无聊问题上面浪费时间,她今天来只是为了要找温宁把话说清楚。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如果温宁真的要跟文素荷在一起,那她也没有办法去阻止,不是么? 想到这里苏西月坚定的眼神中又透漏出些许迷茫和凄凉。可能自己还是没有想清楚,要是温宁真的跟她摊牌,那她会变成怎么样。 “我有有关文氏的重要情报要交给温宁,知道轻重就快带我去见他。” 苏西月身上冷肃的气质让周助无法再多说什么。 “这边走。” 尽管心里不情不愿的,周助还是领苏西月去了温宁的办公室。 第100章 久违的重逢 然而当他们两个才刚刚走到门前,温宁居然就先主动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苏西月!” 温宁刚才在办公室批阅文件,却突然间感受到了什么一般,扔下文件就跑到门口。果然一打开门,那张自己心心念念的纯净素颜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派人搜寻了苏西月好久,可她却好像故意躲着他让他怎么也找不到。他不知道苏西月在没有他的日子里过的好不好,没有了他的保护会不会有人欺负她,她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 温宁此刻心情出乎寻常的激动起来,当他刚想抱住苏情时,却突然发现苏西月看到自己后的反应并不像自己见到她一样开心,反而神色凝重,似乎有心事。 “苏苏,你怎么了?” 温宁看到苏西月的脸色并不好,开始担心起来。 “我……” 苏西月刚要说,就看到周助在那边死死盯着自己,一副以为自己要做出什么对温宁不利的事,所以他一脸的警惕。 “周助你先出去。” 温宁见苏西月欲言又止,以为她是介意有人在场,就让周助出去先在门外等着。 周助想要抗议,他对主人的忠诚度是无人能比拟的,他不会让温宁有机会收到一丝一缕的伤害。却最终在温宁强势的目光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这下办公室就只剩下苏西月和温宁两个人了。 温宁看到苏西月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她捏着文件边缘的手指非常用力,甚至有些发白。而她脸上的表情也相当的不好,她咬着嘴唇似乎是在勉强自己。 “苏苏……” 温宁想要搂住苏西月的肩膀,但是他的手才刚刚触及到她的衣角就被她一矮身子躲开了。 “我有事要跟你说。” 苏西月不再犹豫,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生怕自己多看温宁几眼又会心软下去。于是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把手里的资料一股脑全塞在了温宁的手里。 “这是文氏内部的资料,东西我都给你了,接下来你要做什么都随你的便。” 匆匆撂下话,苏西月不等温宁开口就打开门想要离开办公室。 可是没走出几步,她就撞到了一个温暖而坚硬的胸膛上。苏西月往后退了几步,强迫自己与温宁隔开一段距离。 “让开。”两个字从她的嘴里吐出来,不带一丝温度,让温宁的心脏腾升起一股恐惧。他无法忍受苏西月对他那么冷然的态度。 “苏苏,你等下!” 温宁也激动起来,他总有种感觉,如果这次就这么放苏西月离开了,那么可能自己一辈子都没办法再见到她了!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不好么?”温宁的声音似乎带着略微的哀求,让苏西月心里一颤。 这话听起来是那么耳熟,曾经自己也这么跟温宁说过吧,可是那时他还不是偷偷摸摸就不顾自己的意愿把自己送出了国? 想到这,苏西月积压已久的怨气眼看就要全部爆发出来。 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温宁一眼,不想再跟这个男人说什么,硬生生的就要往门口挤。 在门外待命的周助看到苏西月那么快出来有点蒙,不过他还是马上接收到了温宁的指示,替他拦住了苏西月。 “夫人……” “别叫我夫人!”苏西月垂着头,闷声道:“这夫人的称呼也该换人了吧?” “你什么意思?” 这次开口的是温宁,他完全不知道苏西月在说什么,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听到苏西月连他的夫人都不想做了! “什么意思?”听到这句话,苏西月终于停下了脚步,却依旧没有回头看温宁,“你不是决定要跟文素荷订婚了么,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理由死皮赖脸的要盯着你?” “跟文素荷有什么关系?苏西月你到底怎么了!”温宁听得还是一头雾水,苏西月究竟在说些什么? 只是这句疑问,在苏西月的心里却变成了他的一道掩饰。温宁对她生气了,是因为自己提到了文素荷么?感知到了温宁情绪变化的苏西月这下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第101章 没什么不同 在来之前,她也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最坏也不过就是自己对温宁放手,成全他们。可是事情真的发展到了这一步,苏西月却发现她根本就做不到那么洒脱。 温宁真是个混蛋,明明自己本来一个人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他要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温柔,让自己误以为拥有了他就有了全世界? 说到底,就算自己再怎么忽视身份的问题,可是他还是世界第一大财团温氏的总裁! 她从来都只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是温宁给了她那份归属感。他让下属称她为夫人,对她体贴入微,帮她治疗顽疾,送她出国保护她的周全。然而越美好的梦境才会破灭的越快,这些让苏西月信以为真的柔情到头来只是让她伤的更深。 或许她要感谢文素荷的出现,因为是她让自己彻底醒悟过来,自己和温宁根本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温宁有权也应该找一个跟他相匹配的人共度一生,就比如……文家的大小姐…… “谁告诉你我要订婚了?” 见苏西月始终不回话,温宁打断了她妄自的臆想。他真的是要被面前的这个傻女人给气死了。她就不能安分一点听从自己的安排么?明明自己什么事都已经安排考虑好了,给苏西月制造一个最安逸快乐的环境难道还不够吗? 她究竟知不知道在找不到她的那段时间里,自己为她担心了多少?现在好了,人是终于出现了,可又开始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温宁面对这样的苏西月真是又生气又无奈,气的是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对着自己没个好脸色。而无奈的则是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没有办法真的去责怪苏西月什么。 谁让这个女人是他下定决心要护她一生的人呢?他温宁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只是随口说说的玩笑话而已。 “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能知道吗?还是非要等到你们把请柬发到我手上?” 苏西月说着说着心里的那股委屈劲又上来了,逐渐的她的眼眶有些湿润起来,却还在拼命的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如果文素荷才是温宁未来的“夫人”,那自己这荒唐的身份又算什么呢…… 想到这里,苏西月是真的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她转过身就要走。 “等等。” 温宁情急之下也只能先行拉住了苏西月,只见手腕处漏出了一截如藕般光滑细嫩的肌肤,上面却赫然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这是怎么回事!” 温宁的声音一下子就低沉下去,果然没自己在身边她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是么?这伤又是怎么弄的! “没事,不小心碰到的。” 苏西月撇过眼,不想解释。其实她也有点害怕温宁生气的,她有些心虚地想要抽回手可是温宁抓的很紧,苏西月敌不过他的力气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挣脱出来。 “说实话!” 天知道温宁现在心里有多心疼,可是他心里越痛他也就越生气。苏西月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连她的一根头发都唯恐会被损及。可是这才一段时间不见,她就把自己弄伤了。他怎么可能容忍有任何人这样对待他的女人,就算是苏西月自己也不行! “不关你事……” 面对温宁的质问苏西月也并没有做出让步,虽然她还是抗拒着温宁的接近,可是明显动作已经轻了很多。 其实温宁对她的保护欲苏西月自己也是知道的,要换做以前苏西月会觉得温宁对自己的关心也是正常的。可是现在他都已经有文素荷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关心自己,她可不是他能随意戏弄的对象。 “别动了,我这就找医生来帮你看看,都留印子了当时一定很痛吧。” 温宁靠在苏西月的身上,心疼地摩挲着苏西月手腕上的伤疤,眼中的温柔满到都快要溢出来。 “其实就是被柜子上掉下来的箱子划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痛了。” 苏西月面对这样的温宁,态度也逐渐软了下来。不自觉地竟然就对温宁说出了自己受伤的原委。 可是看着温宁那张近在咫尺的完美侧颜时,一段不怎么美好的回忆又重新在这个时候浮现在了苏西月的脑中。那天温宁不也就是这样对待文素荷的么? 苏西月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真是可笑,她居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对于温宁来说是特别的,不同的存在。现在看来,自己也不过只是温宁众多暧昧的对象之一罢了。 想到这里,苏西月猛的一用力使劲甩开了温宁的束缚,朝电梯口跑去。 第102章 周助的改观 温宁见苏西月要走,下意识的就想要去追。可是他的步子才刚刚迈出去苏西月却顿住身形转过头走了回来。 她低着头,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对温宁说,“就算你怪我多管闲事我还是要说,那些被文家抓走的女孩子们都是无辜的。资料都在文件袋里,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你能够帮帮她们。” 苏西月也不管自己说的这句话有多虎头蛇尾,温宁和周助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一股脑的把自己要说的话倒完了就离开了。 温宁完全不懂苏西月这是在干嘛,她说的那些东西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明白,但是正当他真要追上去问个明白的时候却被旁边的周助拦住了。 “老板,还是先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吧。” 周助指了指刚刚苏西月塞给温宁的信封,这叠摸上去有些厚度的资料此刻正被温宁捏在手上,情急之下他都没来得及看。想了想,周助又补充道:“夫人那里我会派人看着的,您放心吧。” 温宁点了点头,看着周助吩咐下去之后,才慢慢走回了办公室。也许苏西月今天反常的原因就在这个信封里,温宁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打开了资料的封口。 “这不是文氏犯案的证据么?夫人怎么会有这些!” 周助一眼就看懂了温宁手中的资料,他很是惊讶。只要有了这些资料,温氏不光能摆脱之前流言的恶意中伤,还能够反将文氏一军,这份资料可以说是帮了他们大忙了。 苏西月这个女人他本来是真心没把她放在眼里的,尊称她一声夫人也不过只是因为温宁的命令。在周助的心里他其实一直都是对苏西月不服气的,他就是觉得这个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女孩子哪哪都配不上他们的老板。 以他们老板的条件,不说门当户对了,就算是随便找一个人条件也要比苏西月好啊。可他偏偏看上了苏西月,这种不登对让周助都替温宁感到不值。 可就是这样让周助看不起的一个人,居然在这个温氏的低谷期为他们找来了决定性的关键机密文件,这倒是出乎了任何人的意料。 温宁拿着文件,想到了前些日子自己找文素荷的事,突然有些明白苏西月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了。他心下暗呼一声“糟糕”,苏西月肯定是看到了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才会误会自己! “苏苏……” 温宁苦笑一声,想到刚才苏西月的态度,一定是因为太在乎自己才会那样的吧。她一定伤心透了,温宁突然有些自责,都是他的疏忽大意才会让今天的事发生。 不过有误会解除了就行,温宁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绕弯子的人。只要不是苏西月真的不喜欢自己,放弃自己了,那么一切其他的问题在温宁看来都不算是问题。 至于文家……温宁又把目光放回文件上,上面细细的罗列了文家这么多年来的犯罪事实。具体到接头人,交易地点和时间,基本全都描述的很清楚。相信有了这份证据,文家就算还想死不认账都很难了! 第103章 诚心道歉 苏西月没有再在文氏的公司露过面,本来她就用的假名,所以就算人家要查也根本无从查起。她回到了自己的花店,总算是又重拾了旧业,把花店打理起来。 几天时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再见到过温宁。 苏西月趴在被清晨的阳光晒得暖暖的窗台上,幽幽的叹出一口气。 身边没有了温宁也没有了卫,突然显得日子单调起来。只有街上渐渐忙碌起来的小贩,和电视机里嘈杂的广告声充斥在她的耳畔。 不过她对自己的适应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几天……又或者几个月,自己就可以重新振作起来的吧! 她懒懒的翻了个身,打算起来把店门打开,来赚取她那些微薄的生活费。嗯……或许还能把温宁把花店买下来的钱还给他。 这么想着,苏西月的心脏又微微收缩起来。好吧,她就是放不下他嘛。 然而当她刚爬起身,就在电视里看到了文氏被曝光的新闻。 播报员例行公事一般面无表情的诉说着,文氏的账目不明确可能存在偷税漏税做假账的嫌疑,国家税务部门也决定对文氏进行彻底的搜查…… 苏西月的动作一下子就僵在了要起不起的时候,她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自己交给温宁的资料吗?可他不是要跟文大小姐订婚了,还以为他会因为这份情分而替文家将这些事情给隐瞒下来呢。 难道真的就像他所说的,其实他跟文素荷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是自己误会了? 其实仔细想想,当时自己在会议室外面并不没有将里面的一切都看的真切,或许自己应该给温宁一个机会听听他的解释呢?可是那天自己都已经说了那些话了,要是温宁真的是无辜的,那自己也太无理取闹了。 “欢迎光临。” 听到门口风铃的响声,苏西月下意识的问候了一声,而进来的人确实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拿着一束鲜花的温宁。 苏西月没有想到自己花店重新开张的第一天温宁就能找到自己,她有些意外地睁着眼睛直到温宁都走到她面前了,她才反应过来及时把人抵住。 “你怎么来了?” 苏西月有些尴尬的看着没事人一样的温宁。虽然知道自己上次错怪了温宁,不过想到他们上次的不欢而散,她也不好意思和温宁显得太过亲昵。 “苏苏,我想你了。” 温宁看到苏西月没有急着赶自己走,就知道她肯定已经看到了新闻了。 他并不回答苏西月的问题,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深情。浓密的长睫毛垂了下来,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安慰的小猫咪一般等待着苏西月的抚爱。 “嗯。” 面对温宁直白的情话,苏西月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红着脸轻轻地应了一声算是给温宁的应答。 “‘嗯’是什么意思,这么久没见了,苏苏你难道不想我么?” 温宁似乎并不买苏西月的帐,他凑过去戏弄这苏西月,大有今天非要逼苏西月给他一个答案的架势。 “哎呀,你好烦。” 为了躲避温宁的攻势,苏西月只好侧过身不去理温宁凑过来脸。 可苏西月越躲,温宁就靠的越近,嬉闹间苏西月居然就这样被温宁搂在了怀里。 “你住手……”苏西月推搡着温宁的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用出来。“你再不放我就要生气了,1,2,……” 苏西月还没数完,就感到一阵窒息,温宁霸道地吻直接就朝苏西月而去。 日夜思念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苏西月感觉到温宁温暖湿润的舌头轻轻地探进了自己的嘴里,小心地舔遍了我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温宁小心翼翼地捧着苏西月的脸。苏西月甚至能够感受到他手指尖传来的微微颤动,无不透露着重重的珍惜。 随着亲吻的加深,温宁的吻也从双唇辗转到了颈部,他用牙齿缓慢的摩擦着苏西月的皮肤。 苏西月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开始发烫,这种热度不断上升蔓延到耳根,再爬上双颊,让她觉得燥热不已。 “唔……” 苏西月发出一声轻喘。 “是我弄痛你了么?” 温宁听到苏西月的声音稍微停下了动作,担心地看着苏西月。认真打量之后,他才发现眼前的苏西月比以前更漂亮了。因为接吻而蒙上了情欲的眼睛有些湿漉漉的,眼睫毛上沾着的湿气更是让她显的楚楚可怜。 这幅画面看的温宁有些心动,忍不住又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角。苏西月柔软的额发轻轻扫过他的鼻梁。她也伸手回抱住他,感受着对方压在自己半边手臂上的重量。她微微笑着,重新在温宁的双唇上印上了自己的。 “真是的,接吻的时候都不专心让我怎么相信你。” 趁着换气的空隙,苏西月附在温宁的耳边低声的喘息。温宁那股令她心安的气息在这一刻瞬间的包围住了她,他们的皮肤贴的那样近,灼热的气息紊乱了她的理智。 苏西月不知道是应该害羞还是生气。心里又是甜蜜又是焦躁。 她已经不能否认自己对于温宁的喜欢,她此刻只想抓住手中的温暖,一辈子都不再放手了。 第104章 努力克制 苏西月在门口整理着新进的玫瑰花,她用剪刀小心地去除这玫瑰茎叶上的硬刺,又喷上了露水才把花重新插回花瓶里。 温宁就这样在旁边看着苏西月一支支的摆弄着玫瑰花,似乎是有些不满。终于他在旁边闲不下去,忍不住向苏西月走去,边走边嘟囔道:“苏苏,还没好啊,你都五分钟没看我了。” “这样玫瑰的刺才不会伤到爱她的人啊。” 苏西月对温宁的话不以为然,她微笑着抬起头看向朝他走去的温宁。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暖暖地透过玻璃照进店里,使得整个花店都变得亮堂堂的。 她甚至都有点觉得沐浴在阳光下的温宁有些耀眼,怎么说呢,温宁好像一照阳光整个人就会发光一样。她甩甩头,把这个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 “但是被你拔掉了刺,玫瑰不就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了么,苏苏你这样是不是有点残忍。” 虽然说着这些话,可是温宁眼里掩饰不住的笑意完全不像在责怪苏西月。他拿起一捧苏西月刚修剪完的玫瑰,倚在苏西月身边,仿佛在比拟到底是人比花美还是花比人娇。 “瞎说什么呢,还不是你太笨什么都不会,不然这些花我可早就处理完了。” 苏西月娇嗔的轻轻打掉温宁顺势摸过来的贼手。不提这个也就算了,一提她就来气,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温宁却连剪刀都用不好。 上次她有事想让温宁帮忙,结果等她回来的时候花瓣散了一地,吓的她差点以为店里发生了命案,满地都鲜红鲜红的。 “自己动作慢还怪我。” 这位温大总裁虽然手笨,可是他嘴上可不认输,面对苏西月的指责鼓着脸不满地在旁边碎碎念着。 “你还敢说!” 苏西月顺手就抽了一支玫瑰花就敲在了温宁的头上,玫瑰花软趴趴的敲在了温宁的黑发上,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过这支没有经过修剪的玫瑰花却划破了苏西月的手指。 “啊。”苏西月只觉得自己指尖一痛,低头一看居然被扎伤了。 为了止血苏西月想要把手指含到自己的嘴里,可是她刚刚想抬手就被温宁抓住了手腕。 温宁的眼睛盯着苏西月出血的手指,凝视的目光让苏西月觉得有些奇怪。 “温宁?”苏西月问道,而他垂着头始终不做声。苏西月试了试想要抽回手腕,却感受到温宁牢牢地抓住了它。虽然温宁不放手,可也没有别的动作,他就任由那么一小滴血变成血丝从指间滑落下去。 因为低着头,苏西月看不清温宁的表情,但是她隐约能够感受到温宁正在极力压制着些什么。 “温宁?” 苏西月又加大音量问了一遍,她明显察觉到了温宁的不对劲,所以有些担心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的手被温宁用力的抓住了,她能够感受到温宁呼出的热气此时此刻正喷在自己的皮肤上。她只不过伤了一个手指,至于这样么? “我……给你去找创可贴……” 正在苏西月想问他怎么了,温宁却突然放开了她的手,并且以她还来不及拒绝的速度就大步离开了。 第105章 输给了本能 苏西月看着自己手指上源源不断渗出的血液,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他刚才那么紧张的表情,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温宁也真是的,什么事情都喜欢小题大做…… 快步走到房间里,关上门确定苏西月看不到自己之后,温宁才敢真正放松下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门背上,缓了一会才重新稳住心智。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刚才那样,那么渴望过一个人的血液。如果是在很久以前,那的确有可能。可是现在的自己早已有了很大的变化,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才对。 而刚才的情景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对于自己与生俱来的本能无法控制的时候一样。要不是自己及时离开了,恐怕他就…… 温宁有些后悔的抱住自己的脑袋,慢慢坐到了地板上。苏西月还不会发现了什么吧?自己确实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血液了。经过刚才的刺激,他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毛孔和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干涸的大地一样等待着新鲜血液的抚慰。 回想起上一次有这种渴望的时候所发生的失控现象,温宁到现在都有些后怕。他怕的不是这一切再次发生,而是担心受到这一切的伤害对象是他深爱的苏西月。 “不行,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温宁自言自语的麻痹着自己,再继续留在苏西月身边的话,只怕会不受控制地对她造成伤害。 他无力的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似乎只有纯净的白和幽深的黑才能让他冷静下来。终于在一番考量之下,温宁还是决定先离开一段时间再说。 “怎么那么久?没找到?” 听到开门声,苏西月回过头,举着那根被刺破的手指看着温宁。她手上伤口的流血已经完全自己止住了,只剩下一抹暗红如同小蛇一般蜿蜒在她粉嫩的肌肤上。 但是即便是这样,温宁还是能够清楚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些许血腥气味。他看着那丝干枯的血迹,瞳孔收缩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创可贴呢?我等着呢。” 苏西月见温宁站在那边一动不动,便开口催促道,一边说她还一遍朝温宁在的方向走来。 可是她越靠近温宁,温宁的脸色就越难看。 花店的地方着实不大,他除了从苏西月身边经过,没有别的路可以走。温宁能明确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重,一下一下狠狠的撞击着耳膜。 他现在躲苏西月还来不及呢,哪里经得起她的靠近。终于在苏西月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温宁一咬牙,颤抖着音节说道:“我,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事。” 连忙胡乱找了个理由之后,他就推开大门逃命一样地跑出了花店。 “哎,你等……” 话还没说完,温宁却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苏西月有些茫然的看着离去的温宁,这又是怎么了? 她无奈地看着被敞的大开的花店大门,又看看自己的手指,觉得好气又好笑。 难道温宁晕血?可是又不太像啊。 第106章 研究问题 周助正坐在豪华定制的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高脚杯,不停地晃悠。类似葡萄酒搬的液体在里面不停地旋转,在玻璃上留下一圈圈暗红色的印子。 这是今天刚刚送来的新鲜血液,周助嗅着这难得的气味表情十分地享受。可是正当他要仰头喝下时,就被突然推门进来的温宁给吓了一跳。 温宁一反常态地冲了过来,拿走他旁边装满血液的容器便直接一饮而尽。 这粗鲁的行为让周助看的眼睛都直了。要不是熟悉温宁身上的气息,他差点几乎都要认为这是另一个有着温宁脸的陌生人了。 而温宁喝完鲜血之后依旧没有完全的平静下来,结实的胸膛不停的起伏着。 这幅姿态让周助惊讶不已,温宁从来都是他们之中最能克制住欲望的人。或者可以形容为,他都已经不太像是和他们一个种族的了。 “老板,发生了什么?” 温宁靠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重重的喘着气却没有接话。 如果周助没记错,温宁是在花店陪苏西月才对,又怎么会突然回来呢,还是这幅狼狈地模样。 “您该不会,把夫人……” 周助找死的猜测着,却被温宁咻得睁开的眼神瞪得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温宁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他一直都把自己控制的很好。虽然他们这族已经不是要每天都靠吸食人血为生了,但是还是免不了会对新鲜的血液有种渴望。 这其中却不包含他自己,在漫长的岁月流逝中,温宁无时无刻不在努力的锻炼自己控制对血液的需求。以至于到现如今,他只是偶尔需要补充一些从医院血库送来的血,就可以维持机体的活跃性了。 得到了温宁的印证,周助有些担心的看向他,“那夫人没事吧……” “要是有事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温宁苦笑了一下,只是他始终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一见到苏西月的血,就完全控制不住身体里那股呼之欲出的本能反应。 而在一边的周助,似乎若有所思的用手指撑住下巴,他一直都觉得温宁对于苏西月的感情来的很突兀。 思索了一会,他才又缓缓开口说,“难道感情太深就会这样的羁绊?”不过反正他没有爱上过人类,所以他并不能确定温宁的这份渴望究竟来自于哪里。 虽然周助的想法没有能够帮到温宁什么,不过他却觉得这些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在面对其他人受伤时,明明自己几乎都没有什么感觉的。而今天的这份冲动是因为对象是苏西月,所以才会失控吧。自己本来对苏西月就有渴望,加上鲜血的刺激才会变得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想清楚这点后温宁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么他要做的就是,不再让苏西月有机会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这样一切危险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只有确定自己不会对苏西月造成什么威胁,他才能放心地留在苏西月的身边。他真的不想做出什么会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情。 第107章 谎言的延续 在花店里等待的苏西月此时却开始有些不安,本来以为温宁只是出去一下下,可没想到等到花店打烊了温宁都还没回来。 “到底到哪里去了。” 苏西月看着窗外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心里的担心也越来越加重了。以温宁的性格,只会粘的她寸步不离,他根本不可能这样闷声不响的就走开那么长时间。 难道文家又开始有所动作了?还是何家……对了,说到何家,苏西月突然想起来夏汐菡还被关在那边的别墅里呢。自己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有些事等温宁回来还是得问问清楚。 又等了一会,还是耐不住心里异样的感觉,苏西月起身脱下工作裙,打算出门去找找看温宁。 “真是让人操心。”苏西月一边锁着花店的大门,一边在那边自言自语着。 说实话温宁虽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可是从自己和他的相处来看,他根本就是个生活白痴啊。苏西月现在很怀疑他会不会因为迷了路在外面游荡着找不到家。 “猜猜我是谁。” 还没等苏西月把门锁好,突然从她的身后伸出了一双大手环住了她的腰。白皙到有些透明的手的主人还得寸进尺地把脑袋搁在了她的颈窝上,亲昵地蹭了蹭。 “先生你是白痴么?下次要玩这套麻烦你先伪装一下啊。” 苏西月看着花店玻璃门上映出两人清晰的身影,好笑的骂道。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哪知道你这么不配合。” 温宁扁扁嘴有些委屈地放开了苏西月,随即又笑眯眯地拉过苏西月的手。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别人告诉我前面开了一家特别好吃的店呢。” 苏西月没有拒绝,让温宁拉着自己的手,就往前走去。 算了,看在他要请自己吃饭的份上,刚才让自己担心的事就暂且不计较了。 温宁的手心温暖而干燥,他们两个就像是普通情侣一般十指交扣着,一左一右的走在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却能彼此互相感受到满满的心意,平淡而甜美。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苏西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道:“你下午回公司了?” “呃,是啊,他们突然有事要找我……” 温宁看着前方,心不在焉的说着谎话。虽然他有太多不得已的事情没有告诉苏西月,可是要他这么骗人,他还是有些尴尬的。 况且这些话都是刚刚周助教他说的,周助早已猜到自己那样子随随便便就跑掉,苏西月肯定会担心的。 苏西月自然是听得出温宁言语中的不自然,可是她却没有追问什么。她知道身为世界第一集团的总裁,温宁的世界里有太多她不能理解的事。可是既然她已经决定了这辈子他是她唯一爱的人,那么很多事他不说,她就不问。 虽然苏西月这么想着,她却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心中的不满已经积的越来越深。 “还没到吗?” “快了。” 感受到爱人的谅解,温宁下意识的看了苏西月一眼,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手,依偎着走在梧桐树叶不断飘落的大街上。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而没有看到路边停下的一辆加长款豪车,以及从里面投来的那一抹阴狠毒辣的目光。 第108章 终究是宿敌 文素荷本来只是在回家的路上开车路过这里,可是却让她看到了一个自己这几天来都在心心念念的身影。为了确定温宁的身份,她甚至又冒着逆向行驶的危险让司机重新把车倒了回去。 然而这一眼更证实了她的想法,因为那看起来眼熟的两人居然正是温宁和苏瑞! 文素荷仔细盯着两个人看了好一会都不敢确认两人的身份,因为在温宁的一脸笑容一点都不像她印象中的那个阴冷的温总裁。而旁边的苏瑞充其量也不过只是自己公司里最基层的一个小职员,他们两个怎么可能走在一起?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两个早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聪明如文素荷,马上又联想到了最近文氏内部机密资料泄露的事情,一下子她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从文素荷的脑海中腾升起来。 这个苏瑞怕是一开始就是温宁派过到自己公司刺探文氏资料的卧底吧。难怪自己一直都看她不顺眼看,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留下这个祸患! 文素荷咬着嘴唇悔恨地盯着姿态亲昵的两人,然而她看着看着居然发现这个苏瑞哪里不对劲起来。 那时候在公司里第一次见到苏瑞,她就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很眼熟了,只是那时候没有想太多。可是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文素荷才诧异的发现,苏瑞的脸和记忆中某个女人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苏西月! 没错,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曾经是她的“噩梦”。在她一帆风顺的成长道路上,只有苏西月,是她唯一的绊脚石。文素荷闭上眼,仔细搜索者脑海中那个最强竞争对手的容貌。 可恶,要是自己早点发现那该多好。虽然苏西月跟那时候比样子有了些许细微的差别,可是都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才放过了她在公司里最能下手的机会。 没想到这个女人看上去一副很单纯的样子,做事却可以那么心狠手辣。像这种无权无势的女人被欺负了,就只要默默忍气吞声就好了不是么? 为什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蓄意要报复自己,真是太恶毒了! 文素荷丝毫没有觉得当年把苏西月的腰砸伤是自己的过错,她此刻心中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妒火。或许这份妒火大部分是来自苏西月身边的温宁吧。 文素荷在漆黑的车窗玻璃后面,轻声喃喃道:“苏西月啊苏西月,我只不过让你失去了一个冠军,而你却要毁了我整个家业!呵呵,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文素荷越想越气,只恨自己当初下手不够重,没能彻底毁掉苏西月,才会让她现在有机可乘。而那个对自己主动要求婚约却视若无睹的温宁,居然还在她的面前笑的那么开心。 对了,一定是因为有苏西月这个有心机的女人从中作梗,温宁才会拒绝与自己的联姻。 想到这,文素荷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从小什么都要得到最好的自己的傲气在这一刻被苏西月彻底点燃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 看到苏西月在温宁耳边说了什么,温宁笑着亲了她的脸一口时,文素荷更是重重把拳头砸在了自己早就没有任何直觉的膝盖上。 他们越是亲近,看在文素荷的眼睛里就越是刺眼。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撕毁这份幸福。 与此同时,她也在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自己一定不会让苏西月好过的! 第109章 没有背叛何来欺骗 “温宁,你电话。” 两个人刚在餐厅坐下来,苏西月就被温宁放在桌子上手机的信号灯闪到了眼睛。 屏幕上并没有显示来电号码的备注,可是放下了菜单的温宁在看到了这个号码之后,表情瞬间就不好了起来。 “苏苏,我去接个电话,你先吃。” 说完,也不等苏西月再说什么,温宁就自顾自站起身朝餐厅外面走去。 又是这样,没有任何解释,只是告知。苏西月看着温宁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温宁的这个行为又让苏西月想起了他上午的反常,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温宁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瞒着自己。 可是会是什么呢? 苏西月自认为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不管温宁有什么事,自己都会理解的不是么? 苏西月假装看着菜单,眼睛却漫不经心地不停扫视着门外打电话的温宁。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白皙的脸庞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显得多了一份红润。 仔细想想,似乎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一件事会引起他情绪的波动。 苏西月不知道电话的那头又说了些什么,可是她能感觉到温宁的神情开始凝重起来,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温宁没有马上回来,而是站了几分钟。 等他再回到苏西月身边的时候,没有坐下而是取了旁边的外套就要往身上披。 “有事?” “嗯,我现在得走了。你是在这吃还是我先送你回去?” 苏西月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多问什么,她淡淡的说,“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过会自己回去。” 尽管不情愿,苏西月还是大度地对温宁放了行,但是心里的这份疙瘩是肯定留下了。 温宁自然没有听出苏西月声音中的不快,凑到苏西月面前摸了摸她的脸颊就先行离开了。 苏西月坐在餐厅柔软的高级座椅上,面对着已经端上来的各式豪华美食,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无聊的用勺子搅拌着盛放在木瓜中雪白而黏稠的燕窝,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温宁到底有什么事,难道一点都不能对自己透露么? 仔细想来她不知道的关于温宁的事情简直太多了,她不问是想等温宁自己主动的告诉她,可是温宁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意思。 苏西月又想起了之前夏汐菡跟她说过的徽章的事情,温宁虽然一直都让别人叫她夫人。可是如果他真的在心里认定了自己是他的另一半的话,又为什么不肯把徽章给她,甚至连提都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要不是夏汐菡告诉自己,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有这个徽章的存在。 但是尽管苏西月此刻的内心想法很多,对于温宁,苏西月还是决定再相信他一次。等他把事情办完后再问问他吧,苏西月这样想着安慰着自己。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寂寞”的晚餐,苏西月撑着肚子慢慢悠悠的边散步边往回走。虽然味同嚼蜡,可是毕竟自己出生在孤儿院,浪费粮食这种事是打死她都做不到的。 冬天的晚上寒风阵阵,没有了来时温宁在身边的陪伴,苏西月把冻僵的脸往围巾里又缩了缩。她有些自我麻痹的幻想着,会不会当自己走到花店时,温宁又已经在门口摆着他那副标准的温氏傻笑在等着自己了。 结果可想而知,是苏西月想得太多了。 她在十字路口远远地看到空荡荡的门口,叹出一口白雾。 第110章 最坚持有多坚持 第二天清晨,苏西月刚睁开惺忪的睡眼。突然一张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的脸呈现在她的眼前。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四目相对。 几秒钟之后,苏西月大声叫了起来。 “啊——流氓!” 说着直接拿起身边的靠枕就丢了过去。 “睡醒了?” 温宁支起身站在苏西月卧室的床边,接住软绵绵的“凶器”,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背着窗的温宁,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给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散发出说不出的柔和感。当然苏西月现在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虽然很想问问温宁到底每次都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跑到她上了锁的房间里,但是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纠缠了苏西月一整个晚上的问题,“你昨天是什么事情?” “嗯?” 温宁明显一愣,他没有想到苏西月一开口会是问这件事。他知道苏西月不是那么爱多管闲事的人,所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却并不回答。 “我问你,昨天是谁打电话给你的?你又去了哪里?” 苏西月见温宁没有马上回答,以为他是心虚,就加强了语气又问了一遍。 “苏苏你怎么了?” 温宁不太明白苏西月为什么要纠结自己去了哪里,自己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她一直都是理解的。可面对板着一张脸似乎生气了的苏西月,温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还给我装傻,我说……” 可是苏西月话还没说完,温宁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特别是在这个有些尴尬的气氛中,温宁的手机铃声听来尤其刺耳。两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发出声音的源头。 苏西月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弄清温宁到底隐瞒了她些什么。于是她收起了笑脸,严肃地看着温宁。 在温宁掏出手机的那瞬间,她抢先一把夺走了手机,可惜上面的来电不是上次的那个陌生号码,而是周助的。 苏西月悻悻的垂下手臂,她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虽然很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可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耽误温宁的正事。再三权衡之下,她还是把手中的手机还给了温宁。 温宁再迟钝也看出了苏西月的不对劲,他接过了手机没有接通反而直接挂掉了,还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他坐到床上,跟苏西月面对面,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问她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西月把脸埋到被子里,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跟温宁抱怨。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不问不代表我不在意,我也有眼睛有耳朵,我听得到看得到的。温宁,你能不能不要再把我当傻子了?” 温宁诧异的看着鼓出来一块的被子,有些不解。他从来没有把苏西月当成过傻子,在他心里苏西月一直都是一个独立而有主见的女孩子。 她这话到底从何说起,除了自己家族的事情,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隐瞒过她什么啊。 “你想知道什么?我以为你对我公司的事情没有兴趣的。” 苏西月探出脑袋,直视温宁漆黑到不见底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我想知道的不是你的公司,而是你。温宁你知道的,我只关心你。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要了解你的一切,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在这一刻,苏西月顾不得害羞,将心底里最直接的说话都吐露出来。 然而如此直白的告白却没有得到温宁的回应,虽然他的眼神没有闪躲,却明显在掩饰着什么。 “苏苏,有些事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温宁不是没有想过跟苏西月坦白一切,但是现在一切都还没有稳定。他不想让本该置身事外的苏西月被无辜的卷进他们那个复杂的世界里。 苏西月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危险。这种担忧也是一直留存在温宁心里的心病。他好几次想要开口,可话都到了嘴边都被自己堵了回去。 他一直以为苏西月会懂自己,可是原来自己已经把她伤的那样的深。那么现在要怎么办? 告诉她?不告诉她? 温宁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而最终还是只能汇成一句,“苏苏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苏西月没有想到温宁沉思了半天之后,结果就憋出了一句这样的话来。他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愿意告诉自己事情的真相。 温宁的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苏西月心里仅剩的那朵希望的小火苗。 她对温宁太失望了,她本来以为温宁是有难言之隐,那他就算不对自己全盘托出也至少能告诉自己一些事情。可是没想到温宁居然对自己防的滴水不漏,连一句话一个信息都不愿意向自己透露。 苏西月慢慢背过身,声音中有一丝令人说不出的凄凉。 “温宁,我愿意对你敞开自己的心扉,将自己全部都交付给你。我本来以为你对我也是这样的,原来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大颗的泪珠在苏西月的眼眶里打着转,最终却没有滑落下来。她执拗地紧紧闭起了双眼,不愿意让自己示弱的泪水落下来,尤其是在温宁的面前。 温宁一看到苏西月这幅令他心碎的样子比苏西月更难受,不管他再怎么小心,还是因为自己的行为伤害到了苏西月。可是为了保护好苏西月,不让她受到伤害,有些事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开口。 第111章 意外的来电 夜色降临,街上的店一盏盏的亮起又熄灭,逐渐只剩下苏西月的哪一家花店还微微亮着橘色的灯光。 苏西月一个人坐在花店里发着呆,往日里温宁和她在这个花店里的生活情景都还历历在目。 可是她想着想着突然发现,当温宁不在的时候,这一切就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甚至仿佛连他存在过的痕迹都一并被抹消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苏西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即使那天早上他们第一次起了争执,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想温宁了,也不知道温宁有没有也像自己这样想她…… “铃铃铃铃!” 正想的入神的苏西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给吓到了,花店早就过了营业时间这大半夜的会是谁打电话来呢? 苏西月本就没有什么朋友,有她号码的人实在屈指可数。但如果是温宁的话似乎也不太可能,他不习惯打电话给她,都是直接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难道温宁已经不想看到她了么?尽管苏西月有些犹豫,她还是稍微思索了片刻,就把手伸向了手机。 然而在她触碰到手机的那一刹那,一个可怕的感觉闪过苏西月的脑中。刚等她想拿起来,铃声却停止了。 花店瞬间又恢复了宁静,苏西月拿着手机的手就悬在半空,抽回来也不是放着也不是。 还好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放弃,只是安静了两秒就又重新拨了回来。 苏西月不再犹豫,连忙接起电话。 “你是苏西月?”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粗犷声音,带着一丝不削。 “是。” “温宁是不是你朋友?他在东街喝多了,你快过来吧。”那边打电话的人似乎很烦躁,“啧,真晦气。还有记得带酒钱来。” 说完之后也不等苏西月答应,就直接挂断了。 苏西月放下手机,皱了皱眉头。她从来没见过温宁喝酒,更别说喝醉到不省人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自己跟他吵架…… 想到这,苏西月把手机胡乱塞进口袋里,就要往电话所说的地址赶去。 东街是三不管地区,遍地的酒吧夜总会不说,还到处都是不怕惹事的主,就连警察都拿那块黑色地带毫无办法。 温宁这个混蛋是在存心气自己吗?就算要买醉也不至于去那里吧。虽然怀疑,苏西月还是不敢有任何松懈。 在她心中温宁一直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虽然长得高大可是他的身材是那么消瘦,好像风大一点就会吹倒一样。 更何况他现在喝醉了,要是不小心惹到了什么地头蛇,别人可不会管他是不是温氏集团的总裁,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街上所有的商铺都已经打烊,只剩下路灯还在孤独地照明。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更别说出租车了。 东街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这可怎么办呢? 情急之下苏西月想到了自己店里的那一辆平时送货的自行车。她也不管那么远的路自己能不能骑的过去,就跑到花店后面的院子,上了车就往温宁所在的方向赶去。 已经接近年底的气温真的很冷,苏西月能够感觉到冷风从她的耳边呼啸,从领口袖口不断的钻进去。 迎面而来的冷空气就好像不断抽打着苏西月耳光一样,把她的脸吹的生疼。渐渐地她仿佛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耳朵的存在了,连控制方向的手也变得麻木不已。 但是苏西月此刻完全没空去理会这些事。她现在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温宁,把他带回去! 她无法控制的有种直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这种感觉让她心跳的越来越快。 第112章 什么都无法阻挡 突然一晃神的功夫,苏西月没有注意到从十字路口拐弯过来的汽车。尽管她已经尽量躲避,还是狼狈地摔倒在了路边。 她出来得急,连一件厚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还穿着在花店时才穿的工作服。不过现在没有空管那么多,她匆匆忙忙的爬起来,感觉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原来是手擦破了一大块皮,苏西月随意的在衣服上蹭了蹭,扶起自行车想要继续赶路。 可是她的那辆自行车却在这次撞击中掉链子了,连轮胎也坏掉了,现在正歪在一边,再也不能骑了。 “该死的。”苏西月低声咒骂道,再抬头望去,她松了口气。 还好她已经到达了闹市区,这里已不再是花店门口那副门可罗雀的景象。而是灯火通明,车辆也多了起来。 这时刚刚差点撞上苏西月的司机大叔也下了车,有些关切地过来查看苏西月的伤势。 “小姐,你没事吧?” 显然对方也没有想到苏西月会摔伤的那么严重,手被蹭破了不说,衣服也有些被自行车勾坏了。 司机大叔有些内疚地搓着手,虽然是苏西月自己骑车太快没注意才发生了车祸,可是看到苏西月那张沾染上尘土有些脏兮兮的小脸他就是生气不起来。 可就在他犹豫着应该怎么赔偿苏西月的时候,苏西月却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站了起来,轻轻说了一句,“我没事。” 说完就跑到了路中间拦住了一辆正好开过这里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司机大叔似乎还想问问她的伤势,可是一阵发动机的鸣响,苏西月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只留下自行车的残骸和他面面相觑…… 按照刚刚电话里所说的,苏西月沿着店上的招牌一家家的找着,好不容易才在巷子的最里面找到了电话里所说的那家店。 看着店门口有些低俗的招牌,苏西月心里又有些纠结起来。 按照温宁的个性,他真的会来这种地方么?他不是最讨厌跟其他人挤在一起了。 但是也正因为事情太过反常,苏西月才更加的担心。 她跟温宁认识的这几个月中,两人一直和和睦睦的,连争吵都从未发生过。而她这次却一下子跟他说了那么重的话,温宁要是真的想不开倒也不是不可能。 考虑到温宁平时孩子气的性格,他要是存心赌气才这样折腾自己也是说得通的。 想到这里苏西月不再迟疑,她推开了酒吧的大门,进入了那个灯红酒绿的小世界。 这个酒吧的嘈杂程度比苏西月预料中的还要糟糕,超重的金属音让她的耳膜几乎要炸裂,炫目的迪斯科灯光晃的人睁不开眼睛。而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烟酒混杂的味道熏得她不得不伸手捂住了鼻子。 酒吧的中心是一个舞池,周围分布这几个卡座,几个漂亮的陪酒女穿着性感的衣服正在和客人划拳喝酒。苏西月在这里只觉得头晕脑胀,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不行,我要快点找到他离开这里。”苏西月内心有些着急的想着,但是她不知道温宁会在哪里。她的目光从这边扫到那边,但是酒吧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在旁边看清另一边的人。 无奈之下,苏西月只好钻入了舞池。她挨过一个个嗨疯了的舞者,仔细地查看每一个人的脸,生怕错过了什么。 第113章 混乱的酒吧 突然从苏西月旁边伸出来一双手,勾住了她的腰,也不管苏西月的挣扎就直接凑了上来。 “嗨,美女。来跟哥哥一块儿玩啊!” 苏西月下意识的就用手抵住了男人进一步的动作。 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连呼吸中都带着浓重的酒精恶臭。苏西月本来就讨厌陌生人碰她,而这个男人更是恶心到让她作呕。 她使劲把男人推开。喝醉酒的男人有些昏昏沉沉的站不稳,差点摔倒在玻璃制成的舞台上。 他似乎是还没有过来发生了些什么,睁大着那双有些涣散的瞳孔想要继续寻找着需求的身影。 可是苏西月很快就被随着音乐舞动的人流冲到了别的地方。 男人也似乎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来这个地方的人似乎都只是在一心求欢,至于对象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苏西月在舞池里转了好几个圈都一无所获,心里就更着急了。 对了,可以找刚刚给自己打电话的人啊!找到他不就找到温宁了吗! 想到这,她不再迟疑,习惯性的把手伸到口袋里,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一定是刚才摔倒时掉了! 苏西月第一次恨自己居然是个那么粗心大意的人,她有些失神的站在舞池中央,此刻她周围的纷纷扰扰都不再能干涉到她。 如果自己没有找到温宁……突然一股要失去最爱之人的可怕感觉在她身体里蔓延开来。 “小姐你是不是在找人?” 正当苏西月因为找不到温宁而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他从苏西月刚刚踏进这个酒吧开始就已经注意到她了,这个女孩子,乍一看还脏兮兮的,就连衣服都已经割破了不少。但是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他就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苏西月在酒吧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一直转。被人吃了豆腐还有些气急败坏,只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有趣。能来这种地方的又会有什么正经人,起码自己已经很久没在这里碰到那么有意思的人了。 “啊,就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吧,他人现在在哪呢?” “就在前头,我这就带你去。” 男人说着就要拉起苏西月的胳膊往人堆外挤。 苏西月本能的收缩了一下手臂,心里却在想这事情还真是巧。她刚才说要找这个人,他就立刻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不会老天爷都在帮自己吧。 她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穿了一身做工精良的得体西装,白衬衫的袖口还别着一堆精致的袖口。 男人的脸上还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斯斯文文清清爽爽的。跟之前在舞池里缠着苏西月的人一看就不是一个流派的。 可是这么一来苏西月又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刚才接电话听起来,那边的声音似乎跟眼前的形象不太符合啊。不过那人叫别人来接自己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时间千思万绪从苏西月的脑海中闪过,最终湮没在了对温宁迫切的关心之下。 见苏西月有些犹豫并没有跟上自己,他神色翻转了一下,绅士的微笑着问道:“怎么了,小姐,有什么问题么?他可是等你好久了。” 苏西月咬了咬嘴唇,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现在只靠自己是绝无可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到温宁,既然如此也只能跟着他去了。 男人看她没几句话就上钩了,嘴角细不可闻地勾了起来,真是个单纯的姑娘啊,这样的小白兔正好就合他的胃口。 “带路吧。” 苏西月点了下头,示意男人带他离开这里。她是真担心温宁,所以情急之下居然甚至都忘了和那个男人确认温宁的身份。 如果苏西月再多想一步她就会发现,这个酒吧里那么多的人,喝醉的人也不在少数,他怎么就能确定自己想要找的人是他口中的那位朋友呢? 当然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哄骗苏西月上当的套路而已。 “行,你跟着我走就行。” 男人点点头,手臂却弯了过来直接搂住了苏西月的肩膀把人朝他怀里带。 “诶?” 苏西月对于这个举动下意识的是想要推拒的。 “这里人多,你别跟我走散了。” 似乎是明白苏西月的顾虑,男人在苏西月还没开口拒绝钱就抢先一步将自己的这个行为名正言顺地说了出来。 “呃……” 苏西月就算心里不悦,但是也觉得他说的在理,于是尽量往另一边挪动了几步,隔开一小段距离之后就没有更大的抵抗了。 总之什么事情都等先找到温宁之后再说吧。 可是在这个男人带着她在酒吧里漫无目的地兜了几圈,还得寸进尺地开始不规矩地抚摸她的腰线的时候,苏西月才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你到底是谁?温宁在哪里?” 苏西月皱了皱眉,用力一把推开身后的男人厉声问道。 “应该就在刚刚那个地方啊,我记得就是在这里的。” 可是男人却死不认账,还在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谎言企图蒙骗苏西月。 苏西月这下可完全明白了,这个男人更温宁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不知道温宁这个人,更是连温宁有没有再这里出现过都不清楚。 刚刚他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为了占自己便宜而已! 第11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果是平时,苏西月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可是在她那么担心温宁的节骨眼上,居然有人这么不识好歹的对她。苏西月脸上泛起一股羞愤的恼怒之色。 “你骗我!” “美女何必那么认真呢?我看你也不用这么着急,你要找的那个……那个温什么的,估计还不知道在哪里潇洒呢。” 面对苏西月的质问,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甚至还不知死活地想要去拉苏西月的手。 反正估计这妹子是来抓男朋友的奸的,这种事他看得多了。 于是他嬉皮笑脸的反过来又往苏西月身上贴过来,“我看你那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如跟哥哥玩玩,说不定你尝过我的滋味,就离不开哥哥了呢?” 这些露骨而令人难堪的话从男人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糟蹋了他那一身还算体面地装扮。 苏西月用力甩开被他抓的牢牢地胳膊,她现在是真的没工夫搭理他,等找到温宁自己一定要回来来找他算账。 见苏西月还是执意要走,好不容易已经把她骗到这里来的男人又怎么会那么轻易放过她呢。 “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就在这里喝一杯,说不定过一会你朋友就自己找来了。” 男人这种轻佻散漫的语气彻底惹怒了苏西月,在他再次对自己毛手毛脚的伸出咸猪手来的时候,苏西月顺势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一使劲。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之间自己眼前的景色被颠倒了过来,随着一阵剧痛自己就已经面朝天花板,直接躺在了地上。 他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旁边的一个小黄毛重重的踩住了肩膀。 “哪里来的败类,居然欺负人家女孩子?” “你又是从哪里窜出来的,少管闲事。” 西装男虽然在苏西月这里吃了憋,但是他嘴上可不认输。被一个小姑娘这么轻松地放倒在地已经很丢脸了,还要被这些不入流的角色教训,他又怎么会认帐。 “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事我不看到还好这看到了还就管定了!怎么着,你调戏别人还有理了不是?” 虽然这个染着黄毛穿着破洞裤,一脸吊儿郎当的小青年嘴上说着冠冕堂皇,自己却也乘机勾住了苏西月的肩膀。 “姑娘一看你就没来过这,我告诉你,这种人渣你就不应该去理他。来,你跟着哥,我们是正派人不会欺负你的。” 青年嘴里吊着一根烟,咧着一口黄牙嘴意味深长地对着苏西月笑着。 苏西月懒得管他们,转过身就径直离开了这个令人不愉快的地方。 酒吧里的镭射灯照在青年的脸上,整个酒吧乌烟瘴气的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小世界,苏西月此时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温宁会不会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想到这里这么鱼龙混杂,苏西月越来越担心温宁会不会被人欺负,心里就更焦急了。 她刚出了门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混混,正不怀好意地对着她指指点点。 苏西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经过刚才的拉扯,自己本来就已经有些破损的衣服显得更温乱了,也怪不得人家会想歪。 当苏西月稍微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走出几步之后,却发现那几个人居然悉悉索索地全部跟在了自己的后面。 刚刚在酒吧被调戏了的苏西月心有余悸地警觉了起来。她加快了自己的步子,想要往人流多的地方走。 可身后的人似乎也看出了苏西月的想法,两个人上前堵住了苏西月的去路。 “小美女,要到哪里去啊?” 听到这轻佻的话语,苏西月的眉头明显不悦地皱了起来。她无意和这些人周璇,闷声不响的就想绕过去。 可是走在后面的人居然直接就拽住了苏西月的胳膊把人拖了回来。 “等下,你怎么那么没有礼貌,没听见哥几个在问你话呢?” 几句话的功夫几个人居然就已经把苏西月围在了中间。 巷子里的光线很不好,黑暗中混杂着危险的气息向苏西月袭来。 她处于本能地想要去推开挡住她的人,可是却被人顺势抓住了手腕。 “咚。” 苏西月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疼的她闷哼一声。 “你聋了?我在问你话!” 第115章 满世界的恶意 苏西月的手腕牢牢地被人抵在了墙上,她能感受到那人冰冷的手指挑过她的下巴,顺延到领口再戳在自己的心口。 她想要用力反抗,可没想到这几个人的力气明显要比刚刚酒吧里那几位喝的烂醉的人要大的多,苏西月到了这个时候才真的有些害怕起来。 “我真的有急事,我朋友还在等我。” 苏西月也是没了办法,她心里其实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如果这些人还有良知或许会放了自己。 “朋友?” 旁边的那个头发五颜六色的男生从阴影里站了出来,他凑过去把脸贴在了苏西月面前,语气不屑的很。 “我们也可以当你的朋友啊。” “是啊,我们就是你的朋友啊,还要找什么别人。” 站在旁边的几个混混听到这个男生的话发出了一阵哄笑,似乎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笑话一样。 趁着着一瞬间的松懈,苏西月及时抓住了机会使出了全身了力气往旁边一撞,这一撞居然还真的让她摆脱了男人的控制。 可是正当苏西月准备迈出大步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又让她停住了脚步。 “温宁,你不会不认识吧?” 跟之前调戏她的西装男不同,他们直接就说出了温宁的名字。 他们跟温宁有什么关系,怎么会…… 苏西月转过身警惕地看着这几个笑的猥琐的混混,他们也不急,站在那边跟苏西月对峙着。似乎是笃定只要念出了这个名字,苏西月就一定会留下来一样。 “他人在哪里?” 关心则乱,苏西月还是沉不住气地先向对方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几个小混混听了苏西月的话相视一笑,像是存心要吊她胃口一样的反而不说话了。 “说啊!” 苏西月只要一想到温宁会被这种人欺负,心里就痛的不行。那个温宁傻傻的什么都不会,要是喝醉了酒就更没有反抗力了。 这群混混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就凭温宁的社会经验不吃亏才怪。不行,自己一定要快点把人带走,再也不能让他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场面突然冷了下来,没有人敢插嘴说什么。而只有那个带头的像是大哥一样的人依旧在离苏西月最近的地方,似是毫不在意的问道:“你想见他?” “废话。” 苏西月此刻所有的耐性就要消磨殆尽,要是再找不到温宁,只怕自己就要疯了! “那你就跟我们走吧。” 大哥说着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也不急,一边慢条斯理地在那边吞云吐雾一边等着苏西月的回答。 苏西月没有马上回答,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在剧烈的跳动。这是有坏事要发生的征兆,她咬住自己的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 他们真的知道温宁在哪里么?如果是骗人的呢,那她非但救不了温宁还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 不去? 万一他们说的真的是事实呢?温宁如果因为自己的犹豫而被他们这些人伤害的话,那自己恐怕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眼镜男似乎是对苏西月失去了耐心,他耸耸肩,挥着身后的小弟们一挥手道:“走了走了,哥请大伙吃夜宵去。”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他把烟头一扔就招呼着一起往别的方向走。 “等等!”终于,对温宁的关心盖过了苏西月对于未知的恐惧。 她决定以身犯险! 第116章 又遭绑架 眼镜男看到苏西月作出了妥协没说什么,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对旁边的同伙使了个眼色。 同伙心领神会地掏出手机给不知什么地方编辑了一条短信,随即又迅速装作没事一样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苏西月看到走在前面的男生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他的眼神很古怪,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兴奋。同时还夹杂着一些苏西月很熟悉的东西,这种眼神苏西月在孤儿院的时候看过太多次,它得名字叫做怜悯。 突然一瞬间,苏西月意识到了这一切可能都是一个骗局,她停下了脚步迟疑着要不要再继续走下去。 而那些混混似乎也察觉到了苏西月的停顿,纷纷跟着停下了脚步。走在后面的几个人则堵住了苏西月可能逃离的去路,其中一人掏出了口袋里本来就准备好的浸有乙醚的手帕。 在苏西月回头的瞬间,一块手帕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盖上了她的口鼻。 不好! 可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逃跑的念头刚刚一闪而过苏西月就被迷药给直接弄晕了。 她的手脚软绵绵地垂了下来,身后制住她的人一放手,她就像一个坏掉的布娃娃一样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那些混混就看着苏西月整个人摔了下去,她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冰冷而坚硬的石板路上,毫无怜惜之意。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拖走。” 大哥冷冷的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苏西月,声音和眼神一样冷的令人刺骨。 几个混混就像是背麻袋一样把苏西月扛在了肩上,仿佛苏西月在他们几个的眼睛里不是人,只是一个物件一样。 等苏西月好不容易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脚被捆在了椅子上,连手臂也被反绑在了身后,整个人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她想要努力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记忆似乎有些温乱。 苏西月周围一片寂静,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的霉味,明显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个地方了。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更没有阳光,她的眼睛感受不到一点点的光源。 想到很久之前自己被绑架的事,苏西月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现在人都吃饱了闲着喜欢没事绑架玩?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温乱的脚步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房间里来了人。还是好几个人,他们是谁? 正在苏西月胡乱猜测的时候,蒙在她眼睛上的布条被人粗鲁地扯掉了。 “啪。” 刺眼的探照灯照的苏西月睁不开眼睛。等他好不容易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后才终于看清站在她面前的那些人。 果然就是之前围堵自己的那几个混混。 “你们要干什么?” 苏西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可能不露出一丝胆怯的朝面前的人问道。 “大哥,她问我们想干什么?” 混混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不正经的笑起来,看向苏西月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待一头待在的小羊羔。 几个男人顿时嬉笑成一片,互相对望了几眼,却没有人回答苏西月的问题。 苏西月的头还有些晕,她环顾着整个房间,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这里没有窗户,估计是地下室了。 空气中浓重的灰尘刺激着苏西月的鼻腔让她重重的咳嗽起来。 与此同时,苏西月发现了房间的角落里堆着的那一堆工具,顿时觉得后背发凉有些不寒而栗起来。 第117章 不良企图 借着房间里不明亮的光源,苏西月也勉强看清了那个桌子上放着的东西。 皮鞭,项圈,口塞……还有很多超出苏西月认知范围的情趣用品,不对,这些东西对苏西月来说应该可以算是刑具了! 她不知道那些人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难道是准备用在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个可能性,苏西月感到头皮发麻起来,这跟上一次的绑架根本就差的太多了!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开始努力挣扎起来。 可是苏西月的手脚都被绑的很紧,任凭她怎么用力,绳索都纹丝不动。 “来来来,美女,看镜头。” 就在苏西月急的出了一身冷汗的时候,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居然拿着一个摄像机对着自己拍了起来。 冰冷的摄像头像是一个放大镜,苏西月觉得羞耻极了,她别过脑袋想要躲避面具男凑过来的镜头。 可面具男直接就上手捏住了苏西月的下颚。他用力扳过苏西月的脸强迫她对准摄像机。 “喂,你温柔点,人家说不定还没被开苞呢。” 旁边传来一阵极其淫糜的笑声,难道他们真的准备…… 苏西月不敢往下想了,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希望有人来救她。 对了,温宁! 上次自己被绑架的时候不也是他从天而降救了自己么,或许这次…… 可是苏西月才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自己马上否定了,温宁刚刚才跟自己吵架,这会都不知道人在哪里了,哪里还会知道自己身处险境…… 一时间苏西月慌乱起来,她已经不知道现在要担心温宁还是要担心自己了。 苏西月垮着脸,可能自己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吧。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那一步,自己就算是自行了断也绝对不要便宜这群混蛋! 苏西月的眼睛逐渐黯淡下来,她喃喃着温宁的名字,想着要是之前没跟温宁闹脾气就好了…… “啪。” 苏西月只觉得自己脸上一痛,脸就被人重重地打了一巴掌,顺势偏到了一边。 “呵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可别怪我们,要怪你就怪你的温宁去吧!” 面具男似乎对温宁有着很大的仇恨,只是听到名字就有些气的牙痒痒。忍不住就直接上手甩了苏西月一个巴掌。 “行了行了,废话那么多,你到底行不行啊?” 旁边的人见面具男迟迟不动手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看直接上就成,省的夜长梦多。” 另一个男生更是一边解开裤子一边就要往苏西月身上压。 “卧槽,你个傻逼,看没看过片啊?这不道具都没用上呢,你猴急个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面具男推开了冲过来的男生。 他换了左手控制摄影机,右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坏笑着慢慢地用刀背挑着苏西月的衬衣扣子。 随着扣子一颗颗被崩开,苏西月洁白无瑕的身体一点点地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而那展巨大的日光灯此刻把苏西月的一切都照的毫无遗漏,让她羞愧又愤怒! 小刀冰冷的金属质感贴在苏西月的肌肤上,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本能的想要缩起身子逃避他人投来的目光,但是却发现自己完全避无可避。 刀子最终滑落到苏西月平坦的小腹上,面具男不怀好意地在苏西月的肚脐处打着圈。 地下室没有开暖气,苏西月冷汗流了一身,又被冻结起来,这种滋味实在是生不如死。 她感受到那双不安分的粗糙手掌一路往下抵在了她的裤头上,可能自己这次真的自己危险了吧,想到这里苏西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118章 宿敌重逢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直紧闭的大门被重新打了开来! 温宁!苏西月下意识的以为是他在危机关头来救自己了! 抱着最后一丝期望,苏西月重新睁开了眼睛。 可是在她面前出现的人并不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温宁,而是坐在轮椅上趾高气昂地看着她的文素荷。 一时间气氛凝滞起来,大家都没有说话。 就连刚才猥亵着自己的那群混混都垂下了头,在一边候命,不再有任何的动作。 看来这是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而幕后主使正是文家的大小姐,文素荷! 苏西月突然就想通了这所有的不合理的一切。 温宁从来都没有去过什么酒吧,那些人不过都是奉了文素荷的命令存心想要给自己下套。 从苏西月接到那个陌生的电话开始,一直到现在身陷险境,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文素荷的阴谋。 不过既然是这样,温宁应该没有出什么事。想到这,苏西月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两个中间,有一个没有受到伤害,那也算是一些挽回,不是么? 还不等苏西月哀悼一下自己的处境,那个软软的甜美女声就传到了苏西月的耳朵里。 “好久不见啊,苏瑞。” 文素荷身穿一袭白色抹胸裙,外披一件厚实华贵的貂皮外套。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是裙摆处精致的花边还是衬得她白皙的双腿的修长挺拔。 尤其是此刻与被绑在椅子上,衣衫温乱的苏西月对比起来,更是犹如仙女一般气质斐然。 看到苏西月这幅落魄的模样,她似是不经意般抚上自己的唇角,划出抿住的发丝,指尖的轻灵仿佛精灵的活泼。她的目光中眼波流转,平日里迷人的一颦一笑在此刻却显得心机重重。 文素荷好像又想到什么一样,嫣然一笑说道:“哦,不对,或许我应该叫你真正的名字。” 她清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工厂里回响着,显得森冷起来。如果不是这个地点太过阴暗,文素荷的笑容简直美得像一幅画。 可是下一刻她的脸就扭曲了起来,让人无法相信与刚才的温柔少女是同一个人。 “苏!西月!” 文素荷特地把最后那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她就是要告诉苏西月,她和温宁两个人的诡计早就已经败露,她识相的话就别在自己面前假装了。 果然苏西月听到了文素荷的话神色一变,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自己想要逃脱已经是绝无可能。最后的自尊让苏西月不肯服输的反问回去。 “没错,我是苏西月。可是要怪也是怪你文大小姐自己眼神不好吧?说起来我们可是旧识了吧?” 不说这个还好,苏西月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戳到了文素荷最痛的地方。 对于她来说,那段过去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 在不久前自己还是个风风光光,受众人景仰的大明星。可是如今呢?现在的自己变成的这副鬼样子就连自己都不能接受,而这一切都是拜苏西月所赐! 文素荷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她慢慢地移动到苏西月的面前,用手指挑着苏西月的下巴。 “你说你到底是哪里吸引温宁?是这张毫不起眼的脸么?” 文素荷长长的指甲戳在了苏西月之前就已经被打肿了的脸上,尖锐的边缘几乎都要划破苏西月的脸颊。 她将手往下移,直到握住了苏西月纤细白嫩的脖子。只是稍稍一用力,就让苏西月的脸成功地憋成了青紫色。 不过想到如果就这样弄死苏西月,倒是便宜了她。于是在苏西月缺氧到翻白眼的前一刻文素荷就松了手。 她的手指划过苏西月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最后停留在了苏西月的腰侧。 “还是他喜欢你的这具身体?” 文素荷不知道是在嘲笑苏西月还是在嘲笑自己,她戳着苏西月的腰,说着令人颤栗的恶毒语言。 “你的腰现在还会痛么?如果不够痛,我不介意在同一个地方再伤你一次。” 苏西月极力忍住自己想要发抖的身体,冷笑一声说,“托你的福,已经痊愈了。只是不知道文大小姐的腿……还有机会好么?” “啪”一声脆响,文素荷气极,不假思索的一巴掌打到苏西月的脸上。 其实她柔柔弱弱的手打在苏西月脸上,倒是真的没什么分量,更何况苏西月的脸早就已经冻僵了,所以她根本没有任何的知觉。 她现在只庆幸自己这幅残破不堪的样子没有被温宁看到。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永远是温宁心目中那个美好的自己,或许要是就这样死掉,也是一种幸福。 然而苏西月的漠视却被文素荷当成了轻蔑,她自从瘫痪之后神经就一直极其的敏感。温宁的无视一直是她这几天来的噩梦,而她苏西月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第119章 究竟是谁可怜 “苏西月,你可真是可怜。你以为温宁对你好一点,他就是真的喜欢你么?我看八成他也只是可怜你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吧。” 文素荷知道低微的出生一直都是苏西月心中的那块心病。那时候想要靠舞蹈成名也是为了出人头地不是么? “我可怜?那你呢?你又好到哪里去了?我好坏还是个完完整整的人,可你,怕是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吧。” 苏西月此刻已经无所畏惧,她做了今晚就在这里结束她短暂生命的准备,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贱人找人弄伤我的!苏西月啊苏西月,没想到你这么恶毒。我只不过弄伤了你的腰,你却要我瘫痪,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你怎么可以那么歹毒!” 苏西月的话印证了文素荷心中的猜想,知道当年事情的人还能有谁?不就是自己面前那个一直装着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则包藏祸心的女人么。 既然她都承认了,那自己就没有必要留下任何情面了!这么想着,文素荷朝苏西月投去一抹绝情的目光。 “哈,那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虽然事情的发生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甚至苏西月曾经还替文素荷的瘫痪自责过。可是这一切终究只是因果报应,如果不是她当年对自己使坏,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悲剧发生了。 温宁也是想要帮自己报仇才会做出这些事。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文素荷自食恶果罢了,苏西月又怎么会让她平白无故泼自己一盆脏水呢? “真是可笑,难道你以为有温宁给你撑腰就可以胡作非为了么?他只不过是在表面上哄哄你而已,男人么都是一样的……”文素荷好笑的看着还想要挣扎的苏西月,讥笑道:“你看看现在你被绑在这里,所有人都盯着你看,所有人都等着你被玷污。你觉得等温宁看到了你这幅残躯,还会对你有任何的留恋么?” “我呸!”苏西月虽然心下有些恐惧,可是她依然不甘示弱的反抗道:“温宁他不是你能够随便诬陷的!” 文素荷见苏西月还在嘴硬,狠狠的抓住了她的头发,就是用力一阵撕扯。苏西月疼的咧开了嘴,却还是固执的没有发出一点呻吟。 “文素荷,你少装清高了,知道温宁为什么看不上你么?”苏西月停顿了一下,用看着路边乞丐的怜悯的眼神看着文素荷。 “因为你太丑了!从里到外全部都丑陋、肮脏不堪!文素荷,你早就已经腐烂了坏掉了!” 苏西月说着说着还笑了起来,说来也奇怪,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居然也没那么害怕了。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再坏么? 如果一切都无法避免,不如就勇敢的面对吧。 “你居然说我丑?”文素荷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她向来是对自己的外在最在乎的。 自己已经失去了优美动人的舞姿,如果再失去这张让人着迷的脸庞,那么她……她恐怕也没有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勇气了! 文素荷捧着自己光洁,却面露凶相的脸上,扯起嘴角奸笑一声,“贱人,不如我让你知道到底什么才叫丑!我倒要看看没了温宁,你还能做些什么!来人啊,给我好好地教训她!” 第120章 开始动手 文素荷被苏西月的话气的脸都有些变形了。如果她能够自己站起来,能够动手的话,她恨不得用高跟鞋把苏西月的脸狠狠地踩在脚下,她要戳烂她的脸,打烂她的嘴,扯光她的头发,将苏西月的一切全部都毁掉。 她厌恶苏西月的一切,不光是她这个人,还有她的所有,甚至她的存在! 这个女人明明应该一无所有,她出身卑微,长的也姿色一般。她凭什么跟自己相提并论。 而更可恨的是,温宁就是因为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卑微的,一无是处的贱货而拒绝了自己。 她文素荷是什么人?她愿意纡尊降贵向你主动示好你就应该识时务地跪下来接受。 想到温宁对她的那副姿态,她就气的发狂,嫉妒的发疯。 而就算这样,在她心里那个不愿意承认的地方,她还是渴望着温宁的垂青。 随着文素荷的一声令下,无数的拳脚落在了苏西月的胸口,肚子,背上。苏西月连带着捆绑住她的椅子一起被翻到在地,浑身不能动弹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一切。 苏西月眼里的光彩逐渐消散,连瞳孔都开始见不到一点高光。 “住手。” 文素荷见打的差不多了才让人收手。 她并不想那么快要了苏西月的命,让她死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她就是要留着苏西月的一口气,用各种方式狠狠地折磨她,让她痛上加痛,生不如死。 文素荷看着地上奄奄一息衣衫不整的苏西月想到了一个新的玩法。 “温宁不是喜欢你的冰清玉洁呢?那我就把它毁掉好了。” 在文素荷的观念里,没有男人会允许自己的女人是一个被别人使用过的残次品。她不光要让苏西月被人温辱,还要把这个过程录下来,她要告诉温宁,他就是个连自己的女人都没能力保护的废物。 苏西月?苏西月不过是他们之间的牺牲品而已。 “你,先上。” 文素荷已经退到了一边,她的脸现在隐藏在了房间的阴影中让人看不出表情。 她用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了一边,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之前那个面具男。 就从他开始好了,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大小姐,要不要用道具?” 面具男对于苏西月早就已经觊觎已久了。他有些兴奋的搓着双手,想着这个女人还真够味道,性子那么烈怕是从来都没有被人碰过吧。 没想到自己这次的工作居然能碰到这样的好事,他可是很久没有碰过那么干净的女人了。 想到这里面具男咽了咽口水。 “你随意就好。” 文素荷对于这种事情毫不在意,她想看的就是苏西月痛苦无助绝望的表情。 她苏西月不是想要逞强么,不是看不起她么。那她就要让苏西月知道,到底谁才是那个被万人所唾弃的可怜虫! 她要亲自毁掉苏西月的所有,让她在温宁的面前,在所有人的面前都再也抬不起头来。 苏西月身上的绳索被解开了,可是她现在也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逃跑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面具男拿着道具对自己一步步地逼近,她的脚踝被人抓住,双腿也从中间被人撑开。 苏西月本能地想要极力并拢双腿,可是现在的她拿敌得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再怎么用力也是徒劳。 男人粗擦的大手擦过她的皮肤,心里的反感连带着身体上的疼痛让苏西月感到一阵反胃。 她觉得自己突然有些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居然就这样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喷在了苏西月的胸口,就仿佛一朵牡丹绽放在雪白的肌肤上。 当然面具男却没有因此而停下自己的动作,反而像是受到了鲜血的视觉刺激,他变得更兴奋了。 男人因为带着面具,苏西月看不到他表情的变化,可是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变的越来越危险了。 面对这种险境,手无缚鸡之力的苏西月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虽然苏西月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可是为了防止她挣扎,手依旧被反绑在背后。而她手里却握着刚才偷偷摸到的,面具男割破她衣服的刀子。如果在最后关头,她就只好…… 第121章 被设计了 跟苏西月冷战的这几天来,温宁一直都独身在办公室里。 可是这天晚上,他却没有理由来的莫名心慌。这股强烈的不安感一直断断续续的涌上他的心头。 由于之前对苏西月的血液发生过差点失常的事情,温宁一开始倒也没把这种异样感放在心上,只当自己最近身体的确有些异常。 那天早上在花店,周助打电话给他的确也是有重要的事情。 文氏那边是因为自己的举报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可是文氏只不过是文家众多产业之一。 虽然这次算是毁了他们的一个洗钱的场所,文家的几个掌权者也被税务局请去喝了茶。同时文氏企业的股票也是一路下跌,正在施工的几个项目也惨遭投资方撤资。一时间也是大伤元气。 只不过沉船也有三斤重,瘦死的骆驼也还要比马大。聪明如文家,自然也是做好了后路。 在找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羔羊首之后,再经过上下一打点,也就走了个形式随便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文素荷这个人极为记仇,性子又高傲,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骑到她的头上来了。 这次温宁不光当面拒绝了她的人,还一下子把她的家业给端了。这一手让文素荷实在是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气。 于是在她谋划绑架苏西月的同时,为了不让温宁破坏了她的计划,她不光暗地里找人砸了温家的几个场子,还派人故意去公司里闹事。这些人天天聚集在温氏的楼下找麻烦,甚至还找来了记者爆料。 虽然温氏对外反复澄清这些人跟他们公司并没有关系,不是温氏的员工,也从来没有在温氏下面的产业里工作过。还是有很多不明就里的媒体不知道是被文氏买通了还是故意想要博人眼球的,就是抓着温氏的这个小辫子不放,还借此大做文章。 一篇篇《温氏员工的15年辛酸泪》、《女工含泪爆料温氏内幕》之类的令人哭笑不得的新闻大标题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温氏刚刚才驳回一点的形象还没建立多久就被社会舆论压的落到了低谷。而文素荷似乎还嫌这一切不够解气,她甚至还伪造了假的账本,匿名送到了税务局。 这下可热闹了,虽然是一系列拙劣的闹剧,可税务局的那批人却依旧不敢有任何懈怠。 这才刚刚查处了文氏,正是在春风得意的时候接到了这举报。局长为了业绩好看也不顾这份资料的真假,大手一挥就派人直接去了温氏。 管他的呢,反正温氏的账目没问题就最好,要是有问题,那就是他们活该了。 周助和周润之他们,就是被这些事情弄的头痛不已,税务局的人仗着自己是政府机构态度强硬的很。 他们不光风风火火地搬空了温氏财务室的所有资料。还不断地打电话过来要求他们提供这个提供那个,很多文件甚至是温氏的机密资料。周助当然懂他们这是查不出什么纰漏才来没事找事的寻麻烦。 对于这种无理的要求,他自然也是能推则推,能拖则拖。不断地说辞在他们口中重复着。就连他们自己几乎都要觉得自己变成了公司的自动答录机了。 其实本来周助和周润之他们是不想以这些小事去找温宁的。可是在被骚扰了好一阵之后,不堪其扰的他们还是打电话给了温宁,这老虎不发威他们还真当温氏是好惹的了。 而当温宁这天好不容易处理完了公司里那堆麻烦时候,他发现自己几天没有见到苏西月的内心那股不安和焦灼感居然越来越明显了。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一定是出事了,谁,苏西月! 第122章 线索的出现 仔细一回想温宁发现自己从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苏西月的消息,虽然他们两个在分别前闹的并不愉快。 可是温宁并没有真的生苏西月的气,他有事情瞒着苏西月也的确是事实,即使是出于好心也不能改变事情的本质,错了就是错了。 或许自己可以尝试向苏西月解释一下自己的难言之隐,她应该会明白的。 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温宁迫不及待的开始收拾东西,他想要快点回家,苏西月一定在家里等着他,他会给她一个解释的。 温宁刚走到花店门口就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了,现在是白天,苏西月的店采光很好她从来不需要在白天开灯的。而现在花店里的射灯却明晃晃的开着。 门口也没有新鲜送来的鲜花,而温宁推门进去才发现店里用来运货的自行车也不见了,难道是苏西月出去进货了? 真正让温宁察觉出端倪来的是花店里甚至没有上锁的大门,而她平时穿的那件大衣也好好地挂在门边上的衣架上。 苏西月不是这样粗心的人,她一直都把房子的里里外外都收拾的非常整齐,每一个物品都有着它应该在的位置。 温宁就因为把东西放错了地方受过苏西月好几顿的训斥。因此他对这个的印象也是特别的深刻。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苏西月连外套都没穿上,就慌慌张张的出了门呢? 难道只是去附近一小会? 温宁在花店了坐了片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他再也坐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心慌的厉害,他要出去找苏西月。 因为出门太急没看清外面有没有人,温宁才刚冲出去就撞到了隔壁的大爷。 大爷本来就走的颤颤巍巍,哪里经得起温宁这样一撞,还好温宁凭着本能眼明手快的扶助了大爷才让他避免了摔倒在地。 “哦哟,是你啊,小伙子。小西月刚才可是找你找的急呢,我看你们小两口挺好的吵什么架呢。” 大爷的话像是印证了温宁心中的不安,苏西月果然是出去了,可是为什么这个大爷却说她是来找自己的,自己并没有看到过她啊? 温宁可不会傻到以为苏西月是那种连路都不认识的傻瓜,自己的公司她也是去过好多次了,绝对不会是迷路。那么她就是在中途失踪了? “那苏西月有没有说她去哪里了?” 意识到这点的温宁有些着急,他抓着大爷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这倒没有,她只是让我如果你回来的话告诉她一声。哦!对了,小西月不是说你在东街喝多了么?”大爷有些奇怪的挠了挠本就不多的头发,“我看你也不像喝醉了啊……” 大爷后面的话温宁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一个闪身,甚至没有跟大爷再打声招呼就直奔东街而去了。 说到东街,温宁是从来都不去的,就是因为他嫌弃那边太脏,什么人都有,什么买卖都存在。 苏西月是不是傻了,怎么谁的话都信? 温宁皱了皱眉头,等他找到了苏西月一定要好好教训下她,让她以后都不敢乱跑。 温宁的速度自然是不同于普通人的,苏西月需要紧赶慢赶才能到的地方,温宁不一会就已经站在了东街的路口。 迎面走过来一个衣衫不整地西装男,温宁嫌恶地朝旁边让了让,唯恐被这些不干净的人碰到。 可是当两个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温宁却在他的身上察觉出了一丝熟悉的气味。 苏西月? 说迟时那时快,温宁一个伸手就把人抓住制服在了地上。 “你最好老实给我交代,你是不是遇见过一个女孩子。” 西装男被温宁弄的一脸懵逼,昨天晚上刚被人过肩摔的背部还在隐隐作痛,现在又被个路人给强行摁倒在了地上,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了。 还是说现在人们的打招呼方式以及从互相问好变成了地咚? 哎呦喂,自己可承受不起。 “兄弟你认错人了吧,我每天见过的女人不说几百也有好几十了,我哪知道你在说谁?” 西装男面对温宁的逼问只觉得莫名其妙,要是换做了平时他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找自己麻烦的人的,可是今天的他太背也不想在惹出什么事情了就想自己认亏得了。 可是温宁却一脸吃准了他知道一切的样子死活不让他起来。 “大哥你到底想干嘛啊,有事找警察好嘛,你这死活抓着我不放算是个什么事啊。” “你把苏西月带去哪里了?” 人会说谎,可是身上的气味可不会骗人。见西装男不肯交代,温宁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又多了一份力道。 “痛痛痛……” 西装男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快要被面前的这个男人给卸下来了,急忙开口求饶。 可是他说的是什么?苏西月?苏西月是谁? 西装男把这个名字在自己的脑中转了好几圈都没想起来自己认识过这样一号人。 “你真找错人了,你女朋友我真没睡过。” 西装男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调戏了人家的妹子结果被相好的找上门来了。他倒是想找个女人睡一睡,可是谁让昨晚盯上的目标不好搞定,自己吃瘪了呢? “等下,你是不是叫温宁?” 可是他仔细一回想还真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昨天晚上那个粗鲁的女人不是也在招人么,他们两个古怪的那么像,不会就是一对吧…… 第123章 等我来救你 温宁听见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顿时目光一温,抓住他肩膀的手又是一阵发力。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你女朋友刚才确实是来酒吧里找你来着,但是大哥你别误会我可真什么都没做啊……” 西装男感受到温宁的气势,一时间吓得不敢动弹。他只怕温宁这一生气又卸了自己的胳膊,于是赶紧提前解释道。 “但是之后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啊!也许她就转了两圈就走了吧,我之后就没有看到过她了,真的,我发誓!” 似乎怕温宁不相信他,他还艰难的举起手,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西装男这话书说的的确不假,只不过他把自己调戏苏西月,又被苏西月过肩摔的并不光彩的事迹给隐去了而已。 听完西装男的话,温宁又陷入了沉思。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不是在说谎,可是如果真像这个男人所说的,那苏西月又会去了哪里呢? 寻找苏西月的线索又断了。 西装男混了那么久也是有眼力见的,他见温宁这幅气质想必不是普通人,于是他讨好的提醒道:“要不你去查查看摄像头的监控录像,或许可以发现你女朋友的去向?” 西装男见温宁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反而眉头紧锁以为他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的话,只好变着法给温宁出主意。 “这样吧,大哥你先放开我,这块的片警是我兄弟,我这就带你去看监控如何?” 温宁不说话,但还是放开了抓住西装男的手,现在情况紧急,不容得他跟这些人再纠缠什么了。 在调取了监控录像之后,温宁发现苏西月是被一群人给带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特别敏感的原因,温宁发现走在最后的那个人在转身的时候还故意朝监视器的探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虽然画面一闪而过,可是温宁却隐约觉得这张脸又那么些熟悉。 不管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救苏西月。 温宁收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怀疑指着录像中苏西月一行人离开的方向问道。 “那边是通往哪里的?” “那块地方其实已经废弃很久了,估计是工厂仓库什么的吧,反正荒芜的很我们平时巡逻都不去的。” 交警对东区这些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流氓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几个混混又勾上了一个姑娘而已。 这种事情每天晚上不知道都要在这条街上发生多少次,对于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情他们甚至连眼皮都不愿意抬。 “怎么样,晚上还是四海阁?约一个?” 片警跟西装男似乎关系真的是不错,就温宁查看录像的一会功夫,两个人就聊上了。 “不来,我昨天可倒霉了。” 西装男现在只觉得浑身都隐隐作痛,只想快点回去太太平平的躺上那么几天,不过想起昨天晚上的奇葩事情他又有些不平衡地想要跟朋友吐槽。 刚刚说了个开头他就意识到那位姑娘的男朋友还在自己的面前,顿时吓的禁了声。可是等他有些惊慌的看向温宁刚刚坐着的地方时候,却发现温宁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咦?刚刚坐这那哥们呢?” “不知道啊,管他呢。” 第124章 最后时刻的登场 温宁现在正站在苏西月昨天消失的地方,他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到苏西月留下的气息。 他能够感受到苏西月就在不远处,可是她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很虚弱,是已经出了什么事情么? 温宁想到苏西月可能已经身处险境,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他要快点去救她的苏西月。 工厂里—— “文素荷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够得到温宁了么?你这个可怜人,永远不会有人爱你的,永远!” 本来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的苏西月却在面具男将要碰到自己身体的那个瞬间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用着自己最后的力气,用语言对着文素荷身上最痛的地方狠狠地刺下了一把尖刀。 舌上有龙泉,杀人于无形。 只是这一句话,却变成了压垮文素荷心里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你你,都一起上,别留情!” 文素荷一声令下,周围早就已经摩拳擦掌的混混们就像是蚂蟥见到了血一样对着苏西月邪笑着蜂拥而上。 苏西月感觉到有无数双手摸上了自己的身体,他们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而自己只能够被动的承受。 这个瞬间她想到了温宁的温柔,他的吻是那么的轻柔甜蜜,带着恋人的爱抚。苏西月从来不知道本该是恋人间亲密的情事原来换了对象会是如此的让人作呕。 她好想念温宁,想他的眉毛,眼睛,鼻子,下巴,想念他皮肤的温度,想念他的短发,还有他毛孔中散发出的气息。 看来只能到这里了,温宁,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认识你。 苏西月漏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用握在手里的刀子往自己的手腕划去。 然而就在刀锋要碰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刹那,自己潜意识里等候了太久的声音终于降临! “苏苏!” 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么? 以前听说人在死之前是会见到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的幻觉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还看到温宁了,难道自己真的快要死了么。 对,一定是幻觉,不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听到这种幻觉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就让自己沉浸在这美好的幻觉之中吧。 苏西月这样想着默默地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手上本来顿住的动作又开始继续下去。 可是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被拥入了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这种感觉就好像温宁真的在她身边一样。 “温宁。” 苏西月无意识地喊出了心里那个人的名字。可是意外的,她的呼唤居然真的得到了回应。 “苏苏,我来了!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出去!” 温宁此时此刻早就已经杀红了眼。他的理智早就在推开地下室的门看到苏西月衣不蔽体了无生气的躺在那边的时候就已经崩断了。 他一脚扫飞了围在苏西月身边的那几个人渣。 倒在地上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掀翻在地当然不服气,有个别的还想上去跟温宁对着干,却被温宁直接按住了脖子。 只听到咔哒一下,那个混混就像是被废了全身一样软趴趴地倒在了温宁的脚下。 旁边的人看到温宁这么可怕想要逃,也被温宁一飞身就踢中了后背直接踩在了脚下。 那个面具男似乎生命力还强一些,他趁这温宁背对他没注意,抄起旁边本来绑过苏西月的椅子就要往温宁的头上砸去。 可是却没想到他人刚刚冲过去温宁就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地猛的一下就回过头来。 第125章 杀红了眼 面具男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阴狠的眼神,如果他的眼神能够伤人的话,面具男觉得自己可能早就已经被千刀万剐死了一万次了。 他被温宁的眼神吓住了,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动作。 就在他松懈的这一瞬间,温宁反手按住了面具男的手,一使劲那把椅子就重重地直接敲在了面具男自己的脑袋上。 然而这样还不够,虽然面具男已经被这一下砸的脑袋都开了花,脸上的面具也裂了开来,他的额头上被椅子的棱角划出了一道很大的扣子,此时此刻正不断地往下淌着鲜血。 温宁又重新举起了椅子一下下地往本来就已经一脸鲜血的面具男的头上继续砸着,他想是一个杀人的机器,他的心失去了温度,没有了感情,其他人的生命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毛。 面对房间里的这堆社会败类,温宁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 这群人,伤害他的苏西月的人,都得死! 鲜血溅到了温宁的脸上,将他本来就苍白如纸的皮肤衬的更加的浆白了。红色的血,毫无血色的脸,配上温宁的一身黑。让温宁看上去就仿佛修罗转世。 因为怒极,温宁此刻的额头上青筋暴起,面部也显得万分的狰狞,他打人的那只左手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此刻正一滴滴地往下滴着血。 房间里的人被温宁的这幅样子所吓倒,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暴怒下的温宁会狂暴的不分三七二十一就迁怒与自己。 可是总有不怕死的人想要拼死一搏。 “你去死吧!” 一个混混仗着自己手上有刀不死心的就要往温宁身上砍去。 他们两个离的很近,按照常理开说,正常人都是躲不开这一击的,就算温宁临时退开也一定会被自己的刀刃所伤。 可是温宁又岂是普通人?他的动作也要比人类要快出好几倍不止,只是一闪,那个混混就看到面前的温宁没了影子。 等到他反应过来转着头想要寻找温宁的方位的时候突然额头被人用重物狠狠地集中了。 混混整个人都因为受力向后倒去可是人还没落地就有被温宁一记刀手给打趴在了地上。 “你!” 旁边的几个混混见到地上人的惨状心中也是一滞,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闪过他们的脑中,可能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今天都不能活着走出去了。 那怎么办?自己还不想死,不如趁着现在大家人多,就放手一搏! 站在房间阴暗处的几个混混互相交换了一下颜色,默默地拿起了房间里文素荷本来准备来教训苏西月的器具。 有的混混运气好分到了刀和匕首,有的拿着木棍,铁棒。不走运的就只好随便抄一样东西在手上了,不管怎么说总还是要比赤手空拳来的好。 温宁这个时候刚刚解决完地上的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制作精良的手帕在那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这些人真是肮脏,温宁虽然渴望鲜血的滋养。但是这种人渣的血,他别说不愿意喝了,连闻到味道都觉得恶心。 对于温宁来说这些人都不能算是人,他们在温宁的眼里早就已经死了。 而剩下的这些,失去生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他露出一个死神般的微笑。难不成这些人以为欺负过苏西月居然还想活命么?他们有胆子走进这个房间,就已经注定了没有命再活着走出去了! 第126章 死神之名 自从遇见苏西月以后温宁若非必要已经很少跟人动手了,此刻他感觉到身上每一个暴力的细胞都在不安分的躁动着。 它们每一秒都在不停地叫嚣让自己不要停下来,他要让那些人流更多的血,他要让自己的所到之处都铺满厚厚的鲜红色,让这些人用贱命为他们对苏西月带来的伤害而付出代价。 “上!” 似乎是做好了准备,那些混混相互使了个眼色,一声口号就从四面八方朝温宁同时攻去。 虽然温宁此时看上去强大到无人能挡,可若是以一敌十甚至更多呢?都说寡不敌众,占着人数的优势,混混们心存侥幸地想着他们的这一招或许还是有胜算的。 可是他们却完全错误估计了温宁的能力,因为温宁从一开始就不能被当成常人来看待。 这些人以为的猛烈攻势在温宁看来不过是慢动作的小孩子游戏罢了。 他先向左偏了一下躲开了身后人偷袭的刺刀,眼明手快的及时出手反钳住那人的手腕。在下一个人朝他挥舞着木棍的时候,及时把刚刚那个被他擒住了双手动弹不得的人迎面扔了过去。 刺刀转了个方向,便狠狠地扎在在了第一个混混的脑袋上。 “啊呀!” 那个混混的脸颊瞬间被划开了一道深长的口子,血液顿时不受控制似的像是坏掉了开关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 温宁嫌恶的甩了甩手,将他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一边。 突然他感到头顶有一阵风声袭来,警觉的退开一步后,一个飞腿狠狠地向上踢去。 不过腿上没有预想中的压力,原来是这个混混还稍微有两把刷子,面对温宁的进攻,他居然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及时反应了过来。 他控制住自己因为惯性将要向前倾倒的身体,让身体拼命向后倾,居然还真的让温宁这一脚踢了个空。 “呵。” 可是他才刚刚松了一口气,还没站定就听到温宁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笑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就回档在了废弃的工厂中,只见他捂住裆部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原来他被温宁一脚踢中了下半身。 这位不幸的兄台还没缓过气来,旁边就又冲过来一个人,他倒是手上什么都没拿,只是上去死死地抱住了温宁的腰。 然后又扑过来一个,又一个,接着又是一个。 经过跟温宁对战的这些时间,在场的混混们基本都不抱什么苟且偷生的想法了。他们此刻心中想的就是一定要合力打败眼前的这个魔鬼。 因为他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强大到如此地步。这样的人还能算是人吗? 就算今天他们活着走了出去,那以后还是会通通被他杀了的吧! 于是全部的人蜂拥而上,几乎成了人肉沙包挂在温宁身上企图要限制住他的动作。很显然他们的战略真的也起些作用,温宁的动作在他们的禁锢之下还真的就停了下来。 然而温宁停下的动作却并不是因为他被众人压制住,而是因为他眼角瞥见苏西月动了一下。 看着苏西月在寒风中衣不蔽体的模样,温宁下意识的朝她伸出手,才发现自己连手臂也被好几个人紧紧的缠住了。明明自己离苏西月距离只有几步,却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纪。 没错,现在的他没有功夫跟这些杂碎们纠缠,把苏西月带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直到这时,他才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而躺在地上的苏西月微微偏过头,她两眼无神的看着眼前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高大身影,第一反应却是想躲起来。 她又低头看了看身上仅仅残存的几片破碎到可怜的布料,跟寒冷的天气相比,她的心里更冷。 自己已经变成了这样,还有什么脸见温宁? 苏西月蜷起身体,把头埋进到了双膝间。她脑子里面回忆起那些混混们和文素荷嫌弃的眼神。 温宁也会这样的吧? 她不敢直视温宁,只是全身发抖,直到刚才都没有出现过的恐惧心情此时此刻却显现了出来。 看见温宁停下了动作,任由一群人压在他身上。发号施令的混混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也开始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还沾着自己人血迹的匕首,信步走到温宁的面前。不顾自己克制不住颤抖的双手,举起来就要朝温宁刺过去! “去死吧!” 然而转眼间在大家都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那道银光一闪,仿佛自己有生命一般,突然就换了方向。 混混来不及呻吟出声,就倒在了地上。而他的眉心就赫然插着刚刚他还握在手里的那把匕首。 众人怔楞了几秒,木讷的朝自己的怀中看去,才发现他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温宁挣开了。 而被温宁打倒在地的混混再也忍不住恐惧,居然直接就昏了过去。甚至在他们晕厥的前一刻脑海中都无法抹去温宁那张深邃威严的脸。 一种名叫温宁的恐惧支配了整个场地,他们开始觉得这个男人或许应该有着另一个名字,叫死神。 第127章 难道安全了 解决完那十几个混混之后,温宁朝躺在地上的苏西月走去。 苏西月背对着温宁紧闭双眼,她一直都是盼望着温宁来救她的,可是温宁真的来了之后她又后悔了。 自己已经变成这样了,不论哪个男人看见了都会觉得她已经不干净了吧。如果说自己本来就配不上温宁,那么现在她就更加没有资格跟他站在一起了。 但是温宁可不知道苏西月的这些想法,就在他的手指快要触上苏西月消瘦的背脊时,一阵清脆的掌声传了出来。 “啪啪啪。” 在工厂阴暗的角落里,文素荷坐着轮椅被下人推着慢慢的露出容貌来,她看向温宁的眉眼里满是笑意。 从温宁进门的那一刹那起,文素荷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 那潇洒绰约的每一个动作在她的眼里都变成了美丽的画卷。即使现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她依旧甘之如饴。 “温总果然好身手。” 文素荷也不管温宁有没有看他,同平常一样从容优雅的朝温宁点了一下头,举手投足之间一点都没有了刚才和苏西月争吵时的戾气。 此刻的她仿佛又变回了那只在舞台上高傲展翅的白天鹅,不管台下有多少垂涎的目光,她都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温宁听见文素荷的招呼,却并没有回头。他看着在地上不停颤抖的苏西月,心情突然也复杂起来。 他不是很懂人类世界中的感情,他只是本能的觉得苏西月好像在抗拒着他,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不论如何,他都不想被苏西月讨厌。 只稍微想了想,温宁还是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轻轻盖在苏西月的身上。以温宁的身材,那件风衣飘然落下,把蜷缩起来的苏西月整个都盖了起来。 苏西月一感受到那件衣服的重量,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地把自己裹在了里面。 她躲在风衣里,尽可能遮挡住所有的光源。 温宁的体温不是很高,衣服并不是很温暖,可是里面充满了他身上淡淡的清爽味道,让苏西月的心情一下子宁静了不少。 虽然苏西月始终闭着眼不敢去看温宁,可是现在感受到温度的她心境一下子就松懈下来。坚持了很久的意识在此刻终于是逐渐崩塌,苏西月只感到脑子里一股昏昏沉沉的晕眩压了过来。 温宁看着苏西月,那模样脆弱的就好像一个玻璃娃娃,自己稍微一用力就会把她的美好全部捏碎。 他多么想马上轻轻的就把她抱起来带回家,可是……现在好像有人并不想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文素荷带来的人里,无能的地痞流氓占了大多数。 毕竟她本来的用意,就是想让苏西月被这些社会最底层最让人看不起的人所玷污。 她要让苏西月失去她的骄傲,她的清白,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别人面前抬得起头来,还有什么颜面拖着这幅残破的身子去面对温宁! 虽然温宁的突然而至出乎了文素荷的预料,不过她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做以防万一的准备的。 在温宁出现在这里之后,马上就有在不远处待命的黑衣人跑来文素荷的身边保护她。 这些黑衣人可就不是那些躺了一地的小混混可以比较得了。 他们是文家特地从地下市场雇来的专业级保镖。没有感情没有人性,为了钱什么事都做,比起被称为人,他们更像是一个个为了赚钱而杀人的机器。 所以现在在文素荷身后站着的几个壮汉,虽然人数不多,可各个都是人中精英。 他们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站在文素荷的身后。就算是面对着如此血腥暴力的场景,他们都不为所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轻轻地皱过一下。 第128章 不留后路 之前这种一边倒的局势让文素荷觉得无聊极了。 的确,她之前没有想到过作为温氏集团的总裁,温宁的身手会那样的好,打起架来行云流水,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而她在一边观战的时候,竟然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更多的反而是兴奋。她甚至突然有种错觉,觉得温宁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才能发挥出他所有的魅力。 当然也因为这样,文素荷更不想放弃这个男人了,世界上如果真的要找一个人足够与她相配,那那个人不可能是别人,只可能是温宁。 想到这,她眼中的赞赏之意又多了几分。 “温总?”文素荷见温宁始终没有理睬她,似乎有些不满。她抬起手,朝后挥了挥,马上就有一个男人走上前听命。 “阿飞,你去看看。”想了想,她又补充道:“记住不要伤到温总了。” 文素荷可不想在温宁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留下什么疤痕,那样她可是会心疼的。 她倒不是因为觉得房间里面的战况太过惨烈才想要出手相助,那些死伤的人对她来说毫无意义。不管是生是死,又死了多少人,对她而言都只不过是个可以一笔带过的数字。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都只能算是一具人形的空壳而已。不知不觉中她自己也开始变的冷漠,没有人性。逐渐的她甚至对生命都已经失去了敬畏,变得麻木不仁,冷漠至极。 文素荷无意加入这场战斗,她只不过不想让苏西月被救出去。不然她的这一出精心安排的戏码不都白演了么? 温宁的出现或许只是对苏西月还抱有一丝希望,那么自己只要让他知道苏西月已经被玩烂了,温宁就一定会彻底放弃苏西月转而拜倒在她的裙下! “是的,大小姐。”叫阿飞的男人鞠了一个躬,便领命朝温宁走去。虽然他身材魁梧,可是走起路来竟然没有扬起一丝灰尘。 她文素荷从来都没有怕过谁,忌惮过谁。她想要的东西全部都唾手可得,她拥有一切,只要她想,只要这个世界上有。她从来都不会为了某一个人而想要去收敛自己的气焰。 房间里原本被文素荷安排来猥亵苏西月的一群人,现在已经被温宁全部放倒,散落在遍布血迹的地上生死未卜。 虽然对自己带来的保镖实力很有信心,可是文素荷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敌的人。 她心里想着,在解决完那么多人之后温宁就算体力再怎么好也会有点力不从心吧,这个时候正好就是自己反击的绝好时机。 作为专业打手的阿飞,行动起来一点拖沓动作都没有。 他完全不同于之前那些混混毫无章法的进攻,一上去就一鞭子打中了温宁的肩膀。 温宁只看到面前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跟衣服一样的黑。他面无表情,手中鞭影闪动,在温宁面前交织成一道鞭网,兜头就朝温宁甩来。 文家的这些个保镖可都是高价雇佣来的,实力自然不可小觑。甚至每个人因为个人特质的不同,习惯用的进攻方法和招式路数也各不相同。 这个阿飞其实擅长的就是搏斗,别看现在科技发达大家动不动就直接上军火,似乎没有一扣扳机不能解决的事情。 可是到了紧要关头,肉搏才是取胜的关键。 当两个人都失去手上的科技武器的时候,如何赤手空拳地放倒对方凭的才是真本事。 而比起枪械,阿飞似乎更擅长使用兵器,就比如现在他手中的鞭子。既可以增加目标的命中概率,也使进攻者的活动范围无形中扩大了很多。 然而他却完全没发现,刚才徒手打败了十几个混混的温宁,又岂是鞭子就能压制住的? 第129章 职业对手 眼看着鞭子步步逼近,温宁也不急。他冷哼一声,扬起一脚就踩在掉落在地上的木棍的手柄上。 在木棍向上翘起的瞬间也就是鞭子快要打到他身上的时候,温宁稍稍侧过身往旁边一让躲过了鞭子袭来的攻击,而他也顺势也将作为武器的木棍握在了手中。 阿飞第一鞭没有得手,第二鞭接踵而至。 然而面对阿飞这虚虚实实的进攻,温宁却无心恋战选择了最为直接的攻击方式。 只见温宁飞身跃起,悬空温驾在半空中,因为动作移动的太快,阿飞都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紧接着,一记木棍的重击直接就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阿飞觉得脑袋一阵震荡,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之前是他轻敌了,没想到这个温宁还真有两下子。 阿飞吃了亏,才知道温宁是真厉害。本来文素荷派她出站,他心里还是带有一些不削的。然而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他对于这场斗争的胜利是志在必得的,可是这么一接触心里倒真的有些慌了。 从刚刚的那一下来看,面前的人并没有使出全力。他能够感觉到温宁还不想要他的命,这招式都已经出手了,力量到了最后居然还收回了一点。 如果不是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强,这会肯定就已经瘫倒在地上了。看来面前这个男人可是小看不得啊。 阿飞想着想着,握着鞭子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但是他还是稳了稳心智严阵以待地看着温宁。他从以前到现在大大小小的打斗从来都没有输过,面前的这个人看上去的确是不太好对对,但是那也不过是难对付而已,自己还不至于败下阵来。 他看准了温宁的脖子就一鞭抽了上去,想要勒住他的脖颈。 可是温宁却在他出招的这个最毫无防备的时刻一下子击中了他的手腕,他拿着木棍一下子就把阿文抵到了墙上。 两人身体贴在了一起,使得善用鞭子的阿飞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 “你怎么!”阿飞的话只来得及说出三个字,木棍上的木刺就扎在了阿飞的喉咙里,加上温宁的力度,一时间阿飞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丁点的移动让自己就此丧命。 阿飞难以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温宁,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缜密的鞭子攻击中突破到他身边。这个男人到底拥有怎么样骇人的速度啊! 不过阿飞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将,没有那么容易被彻底制服。就算是被人扣住了命门,他也只慌乱了一秒,或许这一秒被形容为惊讶才更为贴切,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够和他过招的人了。 阿飞的脸因为缺氧有些泛紫可眼睛还是不涣散地盯着温宁,似乎在寻找一个最佳的时间反击。 “哐当。” 随着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阿飞终于趁机从温宁的手中解脱了出来。 原来是一个同伴想要来偷袭温宁来救他。 可是没等他手中的刀子靠近温宁就已经被温宁发现,来人只觉得手腕一痛就被他直接拗断了骨头。 而阿飞也放弃了原本的鞭子,转而拾起地上的小刀猛的一下就朝温宁身上刺去。可他没想到温宁这下竟然是连躲都不躲了。 他的刀现在就插在温宁的腰上,他以全身的力量进行的这一击伤口自然不浅。刀身全都插到了温宁的身体里,只有刀柄的地方还露在外面。 由于温宁一袭黑衣,所以看不出他到底伤的怎么样,可是从温宁脸上的表情来看,却丝毫没有任何痛苦的样子,他像是没有任何直觉一样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阿飞。 表情和眼神却越来越阴冷。 直到这一刻,阿飞才从温宁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而自己居然妄图想要跟一个异类战斗? 他开始后悔接下这一次的任务,没有人是不害怕死亡的,只是他们曾经以为自己离死亡太遥远罢了。一种万念俱灰的绝望侵袭全身,他们居然还妄想从这个房间活着出去么? 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这个男人想,怕是毁灭世界都只在一念之间。 突然阿飞又笑了,似乎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生命不是自己可以掌握了一般,他反而开始享受起现在的感觉。 或许能够在生命结束前遇到温宁这样的对手也算是不负此生吧。 第130章 再次陷入危机 “温宁!” 正在两个人对峙着的时候,文素荷的声音像一道尖锐的闪电强势插进了他们的中间。 温宁偏了偏头,目光离开阿飞那张绝望到毫无起色的脸。转而朝着罪魁祸首文素荷看去。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女人在场,当然也没有想过要放过她,只是他要把她留到最后,让她尝一尝刚才苏西月收到的痛苦。 不,他要让她要比苏西月更痛苦十倍,百倍! “你要帮他求饶?” 温宁冰冷的视线中带有一丝讥笑,这个女人到底以为自己是谁啊?要不是周助他们一再阻止,她又怎么会还有机会在这里呼三喝四? 不过她做什么温宁都是无所谓的,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 而他的底线,就是苏西月! 现在的文素荷,已经没有任何一个理由需要继续活下去了。 “求饶?为了这种下贱的东西?” 文素荷并没有察觉到温宁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戮气息,她仗着自己是文家的大小姐,一直以来都无所畏惧。 她这时面无表情的看着就在刚才还替她卖命的打手。目光冷冽的好像一把刀子。 “嗯?那你别急,我收拾完他们,就轮到你了。” 温宁说出这句话时,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那样再也平常不过,却让文素荷身上的毛孔突然都颤栗起来。 从窗口照射进来的月光洒落到温宁的身上,就好像在他本就白皙的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上镀上了一层银漆,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之前要不是顾及着苏西月的感受他就应该不只是下手把她给弄残了,要是直接杀了她多好,也就没有现在这种破事了。 这个疯女人还真会搞事,也难怪文氏的公司被弄的乌烟瘴气的。 文素荷可不知道温宁对她心里的这些鄙夷,虽然温宁周身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让她止不住有些心慌,可她还是觉得现在这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温宁是来救苏西月的,就算他再厉害,最多也只能自保罢了。所以苏西月就是温宁最大的软肋! 所以她见阿飞落了下风之后,干脆派上了所有雇佣来的保镖对温宁进行打击。趁着温宁跟他们打斗的时候,自己悄悄把自己推到了苏西月的身边。而这时,她正站在苏西月身边挑衅地看着温宁。 “温总,难道您不想救苏西月了吗?” 文素荷依旧优雅的笑着,一只手扶着轮椅支撑柱身体的平衡,另一只手却举着一把小巧的手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苏西月的脑袋。 苏西月这个时候早就没有了一点力气,意识都涣散开来,她的脑袋无力地搁在地上,整个人也软绵绵的任人宰割。 “你敢!” 温宁看到苏西月再次身处险境心里又是一紧,终于脸上出现了第二种表情,称为慌乱。他绝不容许苏西月再受到一丝伤害! 是自己疏忽了,他本以为文素荷是个女流之辈,又已经瘫痪,应该没有了任何的行动力。 可是他却忘记了以文素荷的手段,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即使有着天使一样的脸庞又如何,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丑恶的女人。 “你想怎么样。” 温宁微微眯起了眼眸,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他强忍住要直接动手了解文素荷的冲动。 这时温宁手头上的力气无法控制的大了一些,在他掌下的阿飞禁不住痛,“啊”了一声就昏死过去。 温宁随手丢掉手上的人,举步朝文素荷走去。 “站住!”文素荷可没有傻到会让他靠近自己,现在她唯一的筹码可就只有苏西月。 想到这,她又把枪口往苏西月额角上用力转了转,“子弹可没有长眼睛哦。” 温宁果然顿时停住了脚步,他不敢用苏西月来做赌注。 第131章 没时间开玩笑 感觉到冰凉的枪口抵在额角,苏西月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由于之前收到的冲击,她的记忆有些断片,好像刚才自己要自杀来着,那现在她应该是已经死了吧? 此刻的苏西月只能依稀看到眼前朦朦胧胧的一片,可是嗅觉却清楚的告诉着她房间里弥漫着的那股浓重的血腥味道。 苏西月用余光朝四周扫视了一下,隐约中可以看到很多人横七竖八的在血泊里躺了一地。 这里是哪?是地狱吗?原来我真的就这样死了…… 苏西月在那边自己瞎想着,一转眼却又看到不远处在房间中间站着的那个冷寂的身影,高挑而挺拔。 那是恶魔么,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西月觉得这个冷峻的身影有些慌张。 苏西月不解,为什么恶魔会慌张?而且这个恶魔长得好像温宁啊。 想到温宁,苏西月有些愤恨地咬了咬嘴唇,一股酸涩涌上鼻尖。 温宁这个混蛋,还说喜欢自己,又总是欺负自己,对自己隐瞒那么多事。但是为什么,即使自己现在已经死了,还是好想念那个混蛋啊…… 温宁就像是突然出现她生命中的希望和光,从那个时候起,苏西月才开始觉得自己碌碌无为的人生变得有意义了起来。 要是能和温宁一直都那样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就好了。 她也不想向温宁求证那么多了,他不对自己说明应该也是有自己不能为外人道的苦衷的吧。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发誓绝对不会再跟温宁吵架了。 如果一切都能重新来过,她一定会好好珍惜和温宁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是……真的有如果么? 苏西月自嘲地笑了笑,无意识的幽幽吐出了两个字,“温宁……” 这边的苏西月还没有回过神来,可是这些表情和话语却被近在咫尺的文素荷尽收眼底。 “你这贱人,居然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嘲笑我!”文素荷气的手指关节都泛起青白。 如果条件允许,她真的不想就那么一枪了结了苏西月,因为那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如果可以,她要把苏西月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你不是问我想做什么么?”文素荷那张娇俏的脸突然变得扭曲起来,她一脸猖狂的对着温宁道:“我要你娶我,把温氏合并到我们文家旗下!” 娶她?这个女人在说什么?温宁厌恶的看着文素荷,她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剧烈颤抖起来,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突然让文素荷暴走的吧。虽然不明原因,可是温宁却清楚感到了情况的危急。 文素荷不是吓唬他的。 温宁不惧怕任何人,这些人就算是再厉害,终究在他眼里只是一些不足挂齿的雕虫小技而已。他唯一担心的,放在心上的就是文素荷手中被挟持的苏西月了。 苏西月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定很难受,现在还被文素荷拿枪抵住了脑袋。要不是担心苏西月会受伤他恨不得现在就飞身过去一下结果了文素荷。 “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就放开苏西月。” 温宁扔掉手上沾了血的木棍,他看向文素荷的眼里一片肃然。 很明显他现在一点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温宁紧盯着贴在苏西月皮肤上的枪口,黑白分明的色差,让他看的心脏“突突”的猛烈跳动起来。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把苏西月救回来。 “条件我已经说了,怎么做决定就看你了。”文素荷嗤笑了一声,却不把温宁的话放在心上,“温大总裁,你不是很厉害么?我倒是要看看你和我这手上的枪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你别逼我。” 温宁阴鸷的目光落到文素荷脸上,让她身体一僵。不过文素荷依旧不相信温宁的动作还能够快过她扳动扳机的手指。 虽然心里坚定着想法,可是面对温宁周身散发出来的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杀人气场,她还是不听使唤地缩了缩肩膀。 然而现在的主动权还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文素荷又怎么会放过一丝为难他们的方法呢? 苏西月在她的控制下不说,她也早就已经偷偷通知了父亲加派人手过来。 反观温宁此时一个人单枪匹马,腹部还很搞笑的插了一把刀子的模样,文素荷觉得他也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于是她又把抵在苏西月太阳穴的枪又顶了顶,像是示威一般地看着温宁。 “如果你拒绝我,那你也休想跟苏西月在一起!”文素荷对着温宁毫无形象地怒吼道:“再不答应我,我就要开枪了!” “你……给我……把枪放下。” 温宁幽幽从口中吐出一句话,让人仿佛置身冰窖一般动弹不得。他早就在先前的打斗中杀红了双眼,他平时隐蔽起来的瞳仁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他的眼神锐利如刃,又凉如寒冰。 如此眼神,只需一眼就能让敌人主动缴械投降,文素荷觉得自己的后背此时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她到底还是个女流之辈怎么能敌得过温宁的攻势。 然而更让她惊恐的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一动都动不了了! 第132章 最后的挣扎 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不能行动的文素荷此时却还不知道,死亡早就已经在无形中向她逼近。 温宁如同鬼魅一般,趁着文素荷迟疑的那一刻时机,悄无声息间来到了两人的身边。 还不等文素荷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带着手中的枪支朝墙角狠狠的撞去。只凭她那瘦弱单薄的身子居然也把墙生生撞出了一个明显的凹痕! 文素荷愣愣的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完全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温宁把苏西月抱了起来,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就好像刚才那个嗜血的恶魔消失了一般。 面对苏西月,温宁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他有些怜爱地抚上了苏西月的脸颊。那些人肮脏的鲜血沾上了苏西月原本白皙的皮肤,温宁轻轻地想要把她脸上的污渍擦去,又生怕太用力会惊醒她。 “苏苏,醒醒,我们回家了。” 温宁笑了笑,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看的文素荷睁大的眼睛瞬间充血起来。 这种笑容本应该是属于她的,为什么要对着苏西月笑,为什么最好的都是苏西月的! 这一幕温情显然是刺痛了文素荷,她长长的指甲嵌入手掌心,刺出了鲜血自己都不自知。嫉妒已经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她心里自我麻痹道:“苏西月这个贱人一定是对温宁施了什么法术,才会让温宁被蒙蔽了心智对她那么好,一定是这样!” 文素荷瘫倒在地上,失去轮椅和下人的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自我保护的能力。不过这样还是无法让她屈服的,她还有嘴不是么? “呵呵,你还心疼她?这个贱人也真是厉害,刚刚还和那么多人一起玩的开心呢,这会儿又在跟你装可怜了?” 文素荷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来做最后的挣扎。 苏西月连仅有的清白都已经被毁了,不管刚刚那群人有没有真正得手。可是男人都是自尊心极强的动物,他不相信温宁还愿意接受苏西月这样一个残次品。 她轻蔑的看着温宁怀中的苏西月,嘲讽道:“难道你刚才没听到苏西月的叫声么?想必她刚刚也很爽吧?真是个骚货啊。” 明明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可文素荷就是要说出来让温宁听到。她一边说着,还一边仔细打量着温宁的表情,她就是要欣赏温宁嫌弃苏西月的表情,她要看到温宁亲手把苏西月扔掉! 可是温宁就那么站在那,没有放下苏西月,也没有离开。他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问题。 难道他开始产生怀疑了?文素荷心中一喜,看来只要自己再多说几句,温宁就会彻底不要苏西月了。 “温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见温宁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她转了转神色,一脸大度的又说道:“或者,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她,我让一步,让她做小的就是了。” 反正像他们这种豪门望族,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 自以为已经退让了很多的文素荷,满心欢喜的等着温宁来感激她,可是她明显低估了苏西月对于温宁的意义。 如果是普通的东西,就算是只有一点点的小瑕疵,温宁都会直接丢弃。因为他完全有能力可以得到一个新的,完美无缺的替代品,又何必委屈自己去忍受那一点点的不完美。 可是苏西月不同,是他活生生会哭会笑会闹会生气的爱人,她对于温宁的意义是谁都无可取代的。 温宁听到苏西月被玷污的消息,只觉得心痛的几乎要窒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在乎一个人也是这样痛苦的事情。可是更让他难过的是,他知道自己心里的这份痛远不及之前苏西月受到的伤害。 “呵呵,是么?”温宁怒极反笑,他露出森森白牙,对着文素荷笑着说,“文大小姐似乎是很喜欢这样的戏码?” 温宁当下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面对将苏西月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温宁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这个女人让苏西月承受了太多了痛苦,温宁觉得就算是现在虐杀了她都实在是太便宜了她! 他恨不得剥她的皮,抽她的筋,让她痛不欲生却又无法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想要文素荷吊着最后一口气痛苦万分的苟延残喘,直到流尽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如果可以温宁甚至不愿意放过文素荷的灵魂,这种人简直就应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第133章 压倒性的胜利 听见温宁答非所问,文素荷脑袋有点不够用了。虽然情势早已经很清楚,可是她始终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什么戏码?温宁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之前的提议,现在还作数……” 文素荷说着,又慢慢将手枪举了起来。然而此刻苏西月被温宁抱在怀里,根本无法瞄准,所以她只能咬牙硬是将枪口对准了温宁。 当然,她并没有真的想要对着温宁开枪。 毕竟文素荷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温宁这个人,在她看来自己和温宁之间的障碍就只隔着一个苏西月。只要没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温宁就会开始在意自己了,就好像现在这样。 她就和平常在商界交易时揣测对方的心态一样,试探着温宁心里的那个平衡点。只要自己达到了他的条件,那么什么事都是可以谈成功的。 文素荷的动作在温宁的眼中自然像放慢镜头一样,就连怀中的苏西月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 之前按兵不动并不是因为温宁忌惮文素荷手中的枪支,也不是对自己的身手没有信心。只不过他担心自己莽撞的行为会伤到苏西月,即使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到只有万分之一,他都不愿意去用苏西月的生命冒这个险。 冰冷的枪支在文素荷手上转了个圈,转眼间就落到了温宁的手里。 文素荷呆呆的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 枪呢?直到这时,文素荷才彻底认清自己的处境。毫无还手之力。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前一秒钟还胜券在握,下一秒就反过来被人用黑漆漆的枪口瞄准了眉心。 文素荷心中一个激灵,眼神失焦了几秒,嘴里却依旧叫嚣着:“你开枪啊!想让我给苏西月陪葬?她还没有那个资格!” 文素荷到了现在还在嘴硬,死又怎么样?自己或许在受到腰上的时候就应该死去了,瘫痪了那么久却又死不掉,对她来说本就是一种折磨! 不过人到了极度害怕的时候其实是不会感到慌乱的,更何况她笃定以自己文家大小姐的身份,温宁是绝对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不然等她父亲和爷爷找上门,就算他是温氏的总裁也肯定难逃一死! 温宁听到文素荷对苏西月的诋毁再也忍不住了,由于一只手抱着苏西月,他另一只手直接就把枪扔到远处,滑落下来的手臂顺势直接就锁住了文素荷的脖子! 温宁仅仅凭借一只手的力量,居然就活生生把文素荷整个人给提了起来。 这种女人,一枪毙命简直就是对她的仁慈! “咳咳……” 文素荷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承受在脖子上,下半身又因为残疾无法支撑。这份重力堪比上吊,让文素荷憋得满脸通红。 而温宁看着文素荷的脸一点点变得涨红,再逐渐因为缺氧变得青紫,始终面无表情。文素荷双手无力的想要把温宁的手掌掰开,却只是徒劳。 就在文素荷即将昏死过去的时候,温宁又突然松了力道。待她刚喘上一口气温宁就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如此反复就像在戏耍一个小丑一样,侮辱的文素荷生不如死。 “温宁……” 似乎是文素荷的挣扎吵醒了苏西月,她轻轻颤抖了下纤长的睫毛,在温宁的怀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抬眼,就看到了温宁那张棱角刻画的分明的脸庞。 苏西月此刻有些不解,她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还能看到温宁呢? 难道温宁也死了? 呸呸呸,苏西月赶紧打断了自己的乌鸦嘴,她又凝神思考了片刻,才终于想起了所有的事来。 温宁来救她了!苏西月的眼中总算是重新绽放出一丝丝光彩。 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温宁,平时那种温文尔雅的气质早就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残暴。面对这样的温宁,苏西月甚至产生了一些不知名的情绪。 她试探性地叫着温宁的名字,想要借由这样唤回以前的那个温宁。 温宁本来正陷入疯狂复仇的快感中,突然他听到了苏西月的声音,这才惊醒过来。 他兴奋的盯着苏西月那张苍白的脸蛋,激动地问:“苏苏,你醒了?” 只是这一个瞬间,温宁就恢复成了往日和苏西月在一起时的状态。 他知道苏西月不会愿意看到自己变成这幅样子,于是他想也不想,直接把文素荷毫不怜惜地甩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接着他又把苏西月又抱得紧了一些,强压住那抹心痛,假装轻松地说道:“苏苏,没事了,我们回家了。”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朝门外走去。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工厂里恢复了寂静。 第134章 劫后余生 当温宁抱着苏西月出了工厂,周助一行人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当然人都是温宁叫来的,他做事向来都是滴水不漏的,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老大,怎么那么久啊?” 郑凯文见温宁出了大门,双手插在口袋里询问着。要不是温宁在电话里叫他们来了之后在门口候着,不许进去,他早就冲到里面杀个痛快了。 这么长时间才救出苏西月,害他在门口无聊死了。 郑凯文的话音刚落,眼尖的周助看到冻得瑟瑟发抖的苏西月,马上跑去后备箱拿了一件貂皮大衣过来替苏西月盖在了身上。 温宁把苏西月安置到开了暖气的车里,这才回过头应道:“是文素荷干的。” 周助愣了愣,文素荷?她那种身份的人居然能干出那么下三滥的事……女人真是可怕,他下意识抱了抱双臂,有些同情的看向在车上休息的苏西月。 “那老板,接下来让我们去收拾?”周助朝工厂里的方向努了努嘴。 “这次不要手下留情了。”温宁朝郑凯文传了个眼色过去,后者意会,阴险的笑了起来。 “放心吧,老大,保准不会让您失望的!” 要说折磨起人,他郑凯文可是祖师爷,他有上千种办法让人生不如死。 温宁点了一下头,转身上车,看着窝在后排的苏西月,有些欲言又止。 工厂内,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文素荷此刻正趴在地上拼命的喘着气。就在她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准备挣扎着坐回轮椅的时候,周助和郑凯文带着一群人推门冲了进来。 刚刚还有些装死的混混,看准时机正准备从这里出去。看到突然有人冲了进来,吓得他们赶紧又躺回道了地上去。 郑凯文戴着宁镜,一副比黑社会还要黑社会的样子跨起一只脚踩在一具“尸体”上,对着后面的手下发号施令道:“来,把这些人都给我绑起来!” 这时,有人趁机想逃跑,郑凯文看都不看,直接反手就是一枪,打中那人的膝盖。 一声惨叫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我知道你们没死,还有谁想跑的,尽快,别浪费我时间!” 空气中弥漫出一阵火药的硝烟味,参合着还有浓重的血腥味,文素荷吓的动都不敢动。她趴在原地想将自己的身形藏匿起来,企图蒙混过去。 文素荷从来都是有恃无恐的,她们家花重金雇来的这些个保镖从来都没有在任何地方失过手。可是她却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一个不剩的被温宁全部干掉。 直到这一刻文素荷才终于对恐惧有了实感,她终于发现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连自认为万无一失的陷阱最后也可能崩盘。 文素荷睁大的眼睛透露出一丝无助。自己临时放出去的消息,让文家派来支援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来保护她,文素荷现在除了她苦苦坚持的自尊之外一无所有。 可恶,都是苏西月,如果没有她,自己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正当她愤恨的诅咒着苏西月,两人对话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好了,你别玩了。”周助提醒道:“办正经事要紧。” 郑凯文耸耸肩,“急什么,反正她也跑不了。” 他说着朝文素荷趴着的地方撇去。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那一袭洁白纱裙显得格外显眼,真是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这女人是来参加选秀的?做坏事,还打扮的那么好看,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大小姐是不是? 郑凯文好笑的想着,心中却又打起了坏主意。 他朝周助使了个眼色,接着似是不经意的在工厂里瞎逛。 “老周,这个地方倒是挺隐秘的,不如作为我们的秘密据点?” 周助自然是知道郑凯文想的什么,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反正这个文素荷也是自作自受,今天就随便郑凯文想要怎么对待她吧,他不管了。 “行啊,那这些人就都灭口了吧!”周助随意的附和道:“要是让他们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听到这句话文素荷心里一紧,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如果不能…… 她想着自己这一生风光,没想到自己生命的终点居然会在这个肮脏的地方结束。 那个瞬间,文素荷想到了放手一搏,可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她屏住呼吸的等待和祈祷。 她要忍耐,她要复仇,她要活下去。 她不会轻易的就放过苏西月的,只要她能从这里出去! 第135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文素荷听到弹壳落到地上发出的金属敲击地面的清脆的响声,心又收紧了。她拼命地祈祷着别开枪别开枪。 然而比她先一步求饶的大有人在。 “大哥们饶命啊!” 虽然郑凯文和周助的这话是存心说给文素荷听得,可是显然先吓到了小混混们。他们也没办法再想到什么求饶的话,所以直接就把幕后黑手给推了出去。 “是她!都是她!是这个女人叫我们做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大哥们放过我们吧!” 混混们纷纷指向文素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着,鼻涕眼泪都混做了一团流了下来。 “哦?这个女人吗?” 郑凯文假装刚发现文素荷一般,轻轻走了过去,提起她柔弱无骨的身躯。 “啊!这不是文大小姐吗?您怎么在这个地方?” 郑凯文夸张的叫出声,显得一脸惊讶,他“啪”的一声又重新“扔”掉了手上的女人。 文素荷见躲不过去,顾不得又被撞得生疼的背脊,说:“你还认识我?那就快放了我,我父亲马上就要到了!” “嗯?你还叫了人来?”郑凯文的声音懒洋洋的,还打了个哈欠,似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文素荷抿了抿嘴唇,脑细胞飞速运转,想着一切可能可以收买他们的办法。突然她眼神一亮,对郑凯文蛊惑道:“只要你肯放了我,我……我就让你做文氏的股东!” “哦?好像很有诱惑力嘛。”郑凯文嗤笑一声,“不过前提是……你们文氏以后还在社会上能有影响力的话!” 文素荷心中一惊,飘过一抹不详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我们文家肯定……” 还不等她宣示完文家的权利,郑凯文对着跪在地上的一票混混们又是一声令下:“喂,你们几个给我过来!” 混混们迟疑着,不知道这位大哥有什么吩咐。不过现在的他们并没有反抗的能力,于是只好赔着笑脸一路跪走过来。 “大哥,有啥事,您说,我们一定万死不辞……” 看到这群势利的狗东西,郑凯文觉得多看几眼都想作呕,“你们……喜不喜欢文大小姐啊?” “啊?”混混们都反应不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不明白呢? 要说文素荷虽然现在已经瘫痪了,可脸蛋确实还是一级漂亮的没话说。那身材也是绝对的,胸前浑圆雪白的双峰,即使是这个时候看起来依旧那么的迷人,令人遐想不已。 可是要说到性格……那么恶劣谁敢去喜欢她啊。 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的,你们老实说就行了。” “喜……喜欢啊。” “嘿嘿嘿,那今天你们郑爷爷我就做一件好事。”郑凯文听见回答,一脸奸佞的笑了起来。 周助看到郑凯文这幅模样叹了口气,文素荷这种人他是最明白的了。只是这样简单的结果她的性命倒还真的是便宜她了。想要彻底的从里到外摧毁文素荷,就要毁掉她的骄傲。 周助有些同情的看着文素荷,谁让她要招惹苏西月呢?温宁那么生气好像还是第一回,就算她们文家对温氏可能会造成一些影响,他也没那闲工夫帮她求情。 看到那些小混混搓着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周助有些嫌恶的偏过头不想看。 这群混混成天流连在这种充满着肮脏交易的地方,身体是否健康都尚不可知,郑凯文能想到这一手也是够狠的。 不过反正文素荷的死活从来都和他毫不相干,如果真的这么不幸碰到个带病的,也只能怪文大小姐你自己运气不好了。 第136章 白莲花的枯萎 只要听话照做,就能够活下来,还能尝到那么漂亮一个大明星的滋味。那些小混混当然是愿意的,就连空气中依旧飘散着的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他们都不在乎了。 文素荷此刻满身的血污,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远远看去还颇有几分灵异的感觉。 “你们,你们滚开,别碰我!” 软弱无力的纤纤素手胡乱挥舞着,砸在混混们的身上反而让他们更加的兴奋起来。 “你这个臭婊子,我早就想试试你的味道了。”这混混大哥也确实是入戏的够快,又或者他们本来就想这么做了,所以这个时候显得特别得心应手。 “刚才不还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命令我们么?你再叫啊,老子早就看不惯你了!” 另几个小混混本来还不太敢有所动作,可是看到老大上了,也不再有所顾虑。反正这是前有狼后有虎不管选择哪一条路都是逃不掉了,还不如爽一爽呢! 比起和周助带的这几位硬拼几个人还是很识相地将目标调转到了文素荷的身上。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颜色就朝她的方向走去。 看到人们聚集起来,文素荷浑身僵硬,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文素荷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用这种眼光看着自己,而更让她觉得恐惧的是,那些人不光看还真的对她动起手来。 “文大小姐,文大明星,嘿嘿。真是漂亮啊。” 一个混混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捏住了文素荷的下巴,通过皮肤传来的触感让文素荷觉得恶心,她讨厌别人碰他,尤其是这种人。 不过相较于文素荷,那几个混混的心态可是截然不同的。 文素荷的脸白皙艳丽,一双大眼睛和长睫毛无不楚楚动人,再加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看的几个混混无不春心荡漾。 他们可从来没见过长的那么漂亮的女人,他们平时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些个女人也不是没有漂亮的,但如果说要拿出来跟面前的文素荷相比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地下室的灯光昏暗,文素荷细白修长的双腿暴露在月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混混们不再犹豫,纷纷上前开始脱衣服,毕竟身后两位大佬举着枪盯着他们呢。别说文素荷是个大美人儿,就算她是头母猪,他们现在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文素荷听到他们宽衣解带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心里顿时一紧。 虽然她还未经人事,可她也不是十几岁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这些人在她的面前做出如此不轨的举动,他们的目的只可能有一个…… “别,你们别过来……” 虽然文素荷心里慌乱成了一片,那种快要被侮辱的恐慌感笼罩着她,她几乎差点就要无法思考了。 可是文素荷到底是商场这片腥风血雨中横行过的人,她知道是人就会有弱点,而有弱点就能够被利用。 这些存活在社会最底层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人还能图什么,不就是钱么?再就是什么,女人? 文素荷在心里打定了注意,她定了定神又稳了稳自己的声音赶在一个小混混急不可耐地要朝自己扑过来之前抢先开了口。 “住手!” 或许是平时发号施令习惯了,文大小姐完全没有想到要调节语气这件事情。两个字被文素荷念的像是上级向下属传递的命令一样的生硬。 平时她用这个态度对待文氏的员工的时候大家只是碍于她的身份只能够忍气吞声全盘接受,可是这几个混混哪里听得惯这种语气。 他们横行霸道惯了还真没遇到过哪个小妞敢对他们用这个语气说话的。 带头的混混直接上去就又抽了文素荷一个嘴巴。 “贱女人,吵什么!” 文素荷感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清水一般的眼泪淌下来,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哭出声音。 而这幅倔强的表情,不服输的眼神很大程度上激起了他内心的征服欲,说话间他的手就已经摸上了文素荷的大腿。 竟然是比想象中更光滑细嫩的触感,文素荷精心保养的身体就像是一块触即升温的暖玉,令人爱不释手流连忘返。 混混的手从文素荷的小腿开始一路往上,他来回的抚摸着,然后顺势撩起了她的裙子。 文素荷这个时候才真的时候有点慌了,她学乖了,放低语气轻声哀求道:“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因为下半身不能动,文素荷只能用双手推搡着混混的触碰。可是文素荷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她平时连推个们喝个水都有人伺候到位,又怎么敌得过这几个男人呢。 第137章 罪有应得 文素荷的话语反而被这些人当成了情趣,他们嘻嘻哈哈地并没有把文素荷的警告当成一回事,反而愈加兴奋地朝她靠近着。 “我可以给你们钱,多少都行……” 即使知道不可能,文素荷还是挣扎着,希望能逃离魔抓。 “钱?”那几个混混似乎是从文素荷嘴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好笑着看着这个明明就很害怕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女人。 他们朝后面郑凯文和周助的地方望了一眼,见两人没有反应,才又继续说,“我们不缺钱,文大小姐到时候留着自己买药就行了。” 眼下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服从命令把事办完,顺便好好享用面前的这位绝世大美人,能活命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钱呢? 其实文素荷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错,只是她忘记了后面还有两个大人物在场。 在那些人扯开自己衣服的时候文素荷才觉得自己是真的玩完了,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刚刚在房间里死于温宁的手下会是最好的下场。虽然自己丧了命但好歹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干干净净谁都无法触及的文素荷啊。 随着身体上的冲撞,她的心和灵魂伴被戳的千疮百孔。 身体上传来的撕裂感和不断涌上来的恶心的感觉让文素荷丧失了求生的欲望,她眼睛里的光彩消失了,文素荷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一些看不真实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几道闪光灯伴随着快门的喀嚓声重新唤回了她的意识。这个声音和光亮她太熟悉了,在她还没有坐上轮椅之前,她只要走到哪里无数的闪光灯和崇拜的目光就会跟随她到哪里。 现在是什么情况?是自己的意识回到了自己最辉煌的那段时间么? 文素荷躺在地上模模糊糊地想着。 黑色的相机镜头对准了文素荷因为疼痛有一些变形的脸,它像是一个无声的放大镜让文素荷在闪光灯下无所遁形。 那几个混混并不知道周助他们为什么要把他们和文素荷的照片拍下来,不过他们也不敢多问什么。 “嗯,老周,你拍摄手法不错啊,专业的?” 郑凯文看腻了现场直播,转到周助身边一边欣赏着他拍摄下来的“艺术”作品,一边调笑着说道。 周助白了他一眼,“凡是都讲究个证据的,你都让他们这样做了,我不拍下来怎么帮夫人报仇啊。” “啧啧,别解释了,诶,这个角度不错哦。” “要不你来拍?” “啊,我出去透透气,您先忙。” 说完郑凯文一阵风似得溜走了,开什么玩笑,他才没那么下流的恶趣味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起码在文素荷看来,好像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终于人都走光了,整间工厂只剩下昏死过去的人和她。 文素荷像死尸一样目光呆滞的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虽然她下半身瘫痪了,可是该死的为什么那里还是会有感觉。撕裂一般的疼痛朝她袭来,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文素荷努力伸长胳膊,把被丢弃在不远处的貂皮大衣捡回来,披在自己身上,眼泪像决堤一样浸湿了原本华贵无比的皮毛。 为什么不杀了她,为什么还要让她活着?为什么经历了这些事的她依旧活着? 文素荷完全忘记了这次事件的主谋就是自己,如果不是温宁出现,现在这幅姿态的就是苏西月。她瞪大眼睛,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这时候的她像极了一个复仇的魔鬼。 一定是她命不该绝,一定是上天不愿意让她就这么放过苏西月。 文素荷咬住冻得发紫的嘴唇,恶狠狠的自言自语道:“苏西月,你等着吧,我会让你看看得罪我文素荷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她原本坐着的轮椅早就已经在枪林弹雨中报销了。 文素荷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保镖身边,拿出对讲机。 “对,我在东街……” 她庆幸着自己命不该绝,房间里跟原先一样昏暗,刚刚被面具男用来吓唬苏西月的那盏灯居然没有被打碎,此刻在黑暗的房间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文素荷扬了扬她高傲的头,她原本白皙的脸庞和天鹅般线条优美的脖颈现在早就已经染上了血污,但是她依旧要做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等她的人到了,她也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她文素荷一直都要是最漂亮最高贵的,是任何人都践踏不了也侮辱不了的。 温宁不行,苏西月更不行。 她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阴险而诡异的笑容,放肆的笑声在这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的可怕和刺耳。 第138章 你是我最温暖的依靠 此刻在车厢里。 豪华轿车的座位软硬适中,相当的舒适。可是苏西月却没有心思享受这些。 她刚被温宁救出来,这时正闭着眼睛缩在汽车的后座上。 苏西月紧紧地裹住了身上温宁的外套,似乎有了这份遮挡后她不愿意再接受外界一切的事物。 温宁看着苏西月这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样子以为她是冷,调高了温度之后,想看看苏西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是他的手碍一接触到苏西月的身体,苏西月就害怕的浑身一抖,然后把自己团的更紧了。 温宁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类居然可以把自己缩成那么小的一团,看到这样的苏西月他的心更痛了。 她很害怕吧,所以才会做出这样防御性的姿势想要抵挡住外界的伤害。 温宁想到了之前被自己忽略掉的那一阵阵心悸,现在想来原来都是苏西月在向他呼救。自己也是迟钝,为什么没有早点反应过来。 要是自己再晚一点找到被欺负的苏西月,哪怕只是再晚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那这些伤真的是一辈子都无法挽回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再也无法愈合了。 想到如果有一天苏西月不会再对自己开心的笑,对着自己瞪眼,生气,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一切,那…… 温宁不敢继续想象下去,原来苏西月这一切的喜怒哀乐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种无法代替的习惯。 而自己呢,自己都做了什么。他躲避一切的借口是害怕她受到伤害。可是现在,自己还不是没有保护好她。 温宁对于自己的大意悔恨不已,他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都不会再让苏西月有机会离开他的时间一步了。 温宁心疼地将已经像小猫一样蜷成一团的苏西月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他安慰似地隔着毯子抚摸着苏西月的手臂,企图缓解苏西月身上的伤所带来的痛苦。 “温宁!” 苏西月突然满头大汗地惊呼出声。 “苏苏,怎么了?” 温宁被苏西月吓了一跳,以为她是哪里痛紧张的不行,立刻捧着她的脸关切的问道。 苏西月睁开眼睛看到温宁的脸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她模模糊糊地想起似乎是有人把自己带出了房间,那个人是谁? “苏苏?” 见苏西月不说话温宁就更害怕了,他的眼睛盯着苏西月的似乎想要在她的眼睛里找到问题的答案。 可是温宁没等到苏西月的回答,苏西月直接就扑倒了温宁的怀里,她紧紧地环着温宁的腰,把脸埋在温宁的胸口。 温宁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助的苏西月,他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安抚的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别怕。” 可是等他再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查看苏西月的脸,却发现苏西月的脸上一片干燥。这个倔强的女孩子居然遇到了那么大的事情也还是忍住了没有流一滴眼泪。 “我冷。” 苏西月吸了吸鼻子把温宁抱的更紧了,她贴在温宁的胸前,心满意足的嗅着他身上淡淡好闻的清新味道,心里慢慢安静下来。 能够回到温宁的身边,再次看到她的温宁真是太好了。苏西月觉得一直空落落的心脏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地方,她坚持了太久好累好想要休息了。 能不能就在这个温暖的胸膛上靠一会,不要怪她任性,就一会就好了…… 第139章 假装的坚强 车子开的很稳也很慢,为了给苏西月时间缓冲温宁还特地吩咐司机在周围多绕了几圈才终于停在了花店的门口。 温宁看着整个人都不再状态,但是还是要在自己面前逞强的苏西月,心痛到不行。 他踌躇着应该说些话什么才能够安慰到她,可是那些句子在温宁的嘴边徘徊了好几圈都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他的嘴唇张张合合,眼神一路关切地跟着苏西月打着转。 “苏……” 然而苏西月一进门还没等温宁说些什么就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只听到浴室门在自己面前“啪”的一声关上的声音,还没回过神来的温宁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苏西月隔绝在了门外,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温宁在浴室的门口纠结了很久,他来回踱着步,想着自己究竟要不要放苏西月一个人独处。 毕竟她刚刚才经历了这么多事,在这种精神状态下要放她一个人实在让温宁有些不放心。 温宁的手按在了浴室的门把手上,他踌躇着,却迟迟没有转动把手去开门。只是有些怔怔地盯着自己握着门把手的手指。 过了一会,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放弃般地松开了手。 让她自己静一静也好,温宁这样想着,但是却还是守在了苏西月的浴室门口没有离开。 浴室里的水流声一直都没有断过。 苏西月披着头发有些失神地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从她的头上淋下来,在噼里啪啦地打落在浴室地下的瓷砖上,一片聒噪。 苏西月使劲地用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她用毛巾用力地擦拭着自己被人碰过的脖颈,胸口。 不一会白皙的皮肤就因为苏西月的粗暴对待变成了一片通红,可是苏西月却一点都没有收手的意思。这样还是洗不干净,她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已经拆开包装袋的零食,你就算没有吃也不能够恢复到以前没开口的样子了。 虽然那些人并没有对她真的造成更深层的伤害,但是只要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苏西月还是觉得有一股恶心由内而外地涌了上来。她开始厌恶自己的身体,并且觉得有些想吐。 在苏西月一个人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温宁就安安静静地在门口守护着等待着她。 他思索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等回过神来居然发现苏西月已经在里面洗了两个小时了,而这中间水流声居然还没有断过。 苏西月该不会想不开吧! 想到这里温宁猛地站了起来,他先是敲了敲门,隔着浴室的门喊着苏西月的名字。 “苏苏,苏苏,你没事吧?” 温宁的声音很焦急,在没有第一时间得到苏西月的回应后温宁直接拍上了浴室的门板。他甚至已经摆好了架势准备直接撞门了。 就在这个时候,浴室一直紧闭的门终于打开了,苏西月整个人都湿漉漉,就好像没有把身体擦干而是把衣服套上,直接就走了出来。她头发上的水一滴滴地留在了地板上,不一会就汇集成了一个小水洼。 苏西月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温宁挡在她身前,她就不动,直挺挺的站着,没有一点生气。 “我跟你说话呢!” 温宁看见苏西月这幅模样有些担心,他扶住苏西月的肩膀稍稍用力摇了摇。 可是苏西月就好像聋了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可能是因为在地下室待的时间太长,不知道残留在何处的寒意让苏西月此刻有些头痛。 房间里一片寂静,除了温宁的询问声就只剩下了两个人细微的呼吸声和偶尔从苏西月头发上低落到瓷砖上的水声。 第140章 心疼与理解 苏西月感觉自己已经被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温宁正在凝视着自己。 “我没事。” 为了让对方安心,她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个乖顺的微笑。 她不想温宁被自己伤感的情绪给影响到,也不想他因为自己发生了这种事而自责。 虽然苏西月现在心里很希望这个时候能够得到别人的关心和拥抱。可是她毕竟在孤儿院长大,每次自己害怕难受的时候,她都会强迫让自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所以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和苦难,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自己扛下来的。 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种隐忍和逞强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里,她不会在人前示弱也学不会对别人倾诉什么。 苏西月没有看温宁,或者说此刻的她没有勇气面对温宁,于是想了想,她还是淡淡的开口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她用力抿了抿嘴唇,想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上去平静些。 然而苏西月的冷漠就像是一盆倾头而下的冷水浇在了温宁的身上。 他不理解为什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苏西月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会为她担心,为她难过么。 苏西月的态度让温宁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杞人忧天的傻瓜。 “苏西月,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只是想休息了……” 苏西月轻轻推开温宁,绕开他就想要走去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已经让她精疲力尽,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和温宁多说什么。 苏西月只感觉到脑袋昏昏沉沉的,杂乱一片,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现在是什么情况?明明知道温宁是关心自己,但是自己为什么要对他那样的态度? 苏西月侧过脸,看到温宁脸上的焦急与担心,话到了嘴边还是缓了又缓。 “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了。” 她尽量试着在脑海中搜寻着委婉的字眼,但是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的温宁却完全不领自己的情。看到温宁眼中一闪而逝的情绪,苏西月的心微微揪了起来。 他对自己很失望么?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就这样又僵持在了原地,刚刚洗完澡后浴室里热腾腾的水蒸气还未全部散去,隐隐约约地透过打开的门隐约地传到了他们的身边,几乎都要熏湿苏西月干涩的眼眶。 温宁看着苏西月那不明朗的态度,心中的怒火又腾升上来,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意思?刚刚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现在又若无其事的说自己不要紧。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如果晚去一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温宁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太久没有发过那么大的火了,差点要失去苏西月的后怕此刻几乎要吞噬掉他的理智。 “你到底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 苏西月一直都很喜欢温宁说话时候的声音,就算只是用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念出自己的名字就好像能够带走她所有的烦恼。 然而此时此刻对方的声音却跟以往给她的感觉都不同,有些嘶哑而又充满了怨气,苏西月甚至都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去回应了。 苏西月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想走过去安抚一下站在那边满身怒气瞪着自己看的温宁,可是却被对方抢先一步抓住了她伸出去的手。 温宁的嘴里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句话。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冰冷无比,这一瞬间苏西月觉得他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就好像两个人没有身处在一个世界。 苏西月瞥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才不一会,就已经泛出了明显的指印。 而温宁现在的心情已经是差的不能再差了,所以他丝毫没有发现苏西月的异样。周身都散发着阴沉压抑的气场,仿佛一点火就能引爆。 “放开我……” 苏西月没有力气去跟他争辩些什么,疼痛让苏西月不经意皱了皱眉头,脑子里那些混沌不清的感觉扩散的越来越大。 温宁依旧抓着苏西月,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心里的声音一直在对他说,都是这个女人的错,才会让他失去了自我,重拾起了嗜血的本能。 “都是你的错……” 稍不留意,心里的声音就从温宁的嘴里溜了出来。 听到这话,苏西月突然抬起头诧异的看向温宁。 什么,是她的错?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存心要去被那些流氓抓住的么? 气氛一瞬间又凝固起来。发生了那么多事,这时已经是温晨,不知道是因为又出汗了还是浴室传来的湿气让苏西月的皮肤发粘,很不舒服。 她不明白为什么温宁要在这个时候扯着自己不放。她觉得自己现在每一个细胞都很累,她只想要在自己的床上自己的房间里好好地安心的睡一觉,她不想跟温宁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争吵。 于是苏西月又一次打破寂静,闷闷的说,“总之,是我不对,行了吧……” 苏西月现在觉得自己没出息透了,因为即使是被这样对待,她还是没有办法讨厌对她说出如此恶劣的话的温宁。 苏西月已经没办法再去观察温宁的表情,体谅他的心情,随口敷衍道,“你能让我去休息了么?” 温宁一点都没察觉到苏西月的不正常,他不满地眯起了眼睛,“难道你不再跟我说些什么?” 他的表情虽然是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但是光听声音就能感受到面前的这个人是有多么的不愉快。 “我应该……说些什么?” 苏西月实在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温宁的话了,只是对方脸上怪异的表情却驱使着她觉得必须说些什么出来。 对面的温宁也许是气极了,皱着眉瞪着眼看着苏西月,眼眸都开始渐渐变暗,一时间脸上涌起了奇怪的笑意。 苏西月越看越觉得背脊发凉。 “温宁你怎么了……” 眼前的男人让苏西月觉得有些害怕,眼见对方的表情越来越冷,苏西月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不是不能明白温宁为什么生气,可是他会对自己发那么大的脾气却也是实在始料未及的。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受害者啊,怎么被他这么一闹却好像变成了自己故意为之了。 温宁看着苏西月干净清秀的脸,然而现在这张漂亮的脸上似乎有一点伤心和懊恼。 “苏苏,你……” 他回过神来,放开抓住苏西月的手腕,想要抚上那张失落的脸,可是却被苏西月一巴掌拍掉。 “你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是我自己愿意的吗!” 忍耐了这么久,苏西月终于克制不住爆发出来。 温宁现在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要不是因为担心他会出事,自己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更何况这是文素荷精心策划的,她被人抓走难道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么? 明明自己刚刚才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回来,虽然苏西月一直勉强自己装作没事,但是如果温宁细心点就会注意到其实苏西月的手一直在颤抖。 刚刚在浴室里,她甚至为了冷静下来,还拼命地给自己浇凉水,企图用身体上的寒冷来掩盖心中的慌乱。 这个夜晚让苏西月觉得太可怕了,她要一直控制住自己才能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 她想要的并不多,她不需要温宁内疚,她也不希望温宁会帮她去报仇,她现在想要的不过最简单的一个贴心的拥抱而已。 苏西月多么希望温宁此刻能抱住她,让她真真切切感觉到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等来的却只是一句句的批判。这些行为太让她失望了,他非但不体贴自己还要因为这件事情反过来怪罪自己。苏西月的整颗心都凉透了。 第141章 想保护的心 温宁没想到苏西月突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执着什么,又想得到什么回答。 或许看到苏西月这样他是心疼,他调查过苏西月,知道她的过去,所以为什么所有的伤都要自己背负呢。 现在的苏西月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有他,可是为什么还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呢?是因为不信任他所以才会一直让他走吗? “苏苏,别赶我走。” 温宁不善言辞,他只会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对待苏西月,他希望苏西月可以理解他的用心,可是他不知道这样的追究反而适得其反。 这种从心底里泛出来的寒冷似乎掩盖了身体的温度,苏西月已经不想去跟温宁争辩了,无力感混杂着倦意同时向她涌来。 苏西月摆了摆手,最终还是低着声音道:“随你吧,我要睡觉去了。” 如此敷衍的态度再次激怒了温宁,这个女人是不是不知好歹,自己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了,她居然还是这个样子。 “你现在是想摆脱我?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没错!” 一直听不到苏西月说实话,温宁是真的生气了,他用高大的身躯挡住想要绕开自己的苏西月。 “你干嘛要去东区那种鬼地方!那里有多乱难道你不知道吗!” 温宁被苏西月这副不咸不淡的语气惹怒了,渐渐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其实当初他在隔壁大爷口中听到苏西月去了东街的时候,心里也是有点奇怪的。按照苏西月的性子,她根本就不像是会为了跟自己赌气就自甘堕落的那种人。 而她的花店之所以开在这里就是因为这边的环境清静,她是最不愿意沾染上那种烟酒气息的了。 苏西月垂着头,听到温宁并不体谅她,却不由分说就责怪她,一时间委屈和愤怒都冒了出来。 “那不是有人说你在那边喝醉了,我怕你出事才会去!” “苏西月你是笨蛋吗?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温宁对于感情实在是太迟钝了,他完全没有想的那么深。差点失去苏西月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那么深,只要一回想起苏西月躺在那个阴冷的阴冷的地下室的惨状就觉得心里后怕不已。 这股心疼在这个瞬间充斥了温宁的整颗心,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就好了,如果自己没有和苏西月吵架,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吧。 温宁想象着无数种可能性,然而这些假如都不能降低现实给苏西月造成的伤害,哪怕一分一毫。 “我担心你我错了么!” 苏西月心里又委屈又生气,眼眶逐渐红润起来,却拼命的抑制住自己想要流泪的冲动。内心的那股倾诉欲和另一股力量交织在了一起,不停地打着架。 她想要向温宁诉说自己的委屈,想要被温宁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慰。 但是内心那股倔强的自己又不允许苏西月作出这样委曲求全的行为。 最终苏西月还是什么都没说,独自咽下了这股苦涩。 “我不可能会出事,你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温宁对苏西月说的话嗤之以鼻。那些卑微的渣滓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只不过区区几十个人,就算是几百个人又能奈他怎样? 但是苏西月可不一样,她既然不比自己就不应该到处乱跑。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有多危险么?还怪自己小题大做,果然还是自己太纵容她了吧。 没有一点预兆的,温宁瞬间逼向了苏西月,他堵住了苏西月刚想要开口的唇,恶狠狠的亲吻着。 在苏西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被温宁有些粗暴的给推到了墙上,她的背部挨到了坚硬而冰凉的门板,有些吃痛的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突然发展成了这样。 可是那股从重叠的唇瓣袭来的热度让苏西月几乎要晕了过去,他被气势煞人的温宁搞的七荤八素的,脑袋糊成了一团。面对温宁的攻势,苏西月只能做出本能的回应。 温宁的身体压向对面的人,限制住苏西月的行动,嘴唇辗转着贴上了苏西月的脖颈,不留一丝缝隙的开始又吸又咬起来。 在粗糙的呼吸中,苏西月却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温宁的不安,她把头转到一边,伸出手来轻轻地推拒着温宁的肩膀。 “等一下……” 苏西月的声音甜甜哑哑的,还带着一点不明显的鼻音。 温宁听到苏西月的声音弯腰倾过身子转过来看着苏西月,他似乎想要伸出双手去抱苏西月,可是又像是突然想起了刚才苏西月对他的“拒绝”,有些赌气的收住了动作。 他刚刚要抬起来的双臂又不自然地放了下来,用带着询问的眼神直看着苏西月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苏西月快要哭出来了,可是等他仔细一看却又怀疑自己看错了。 两个人靠的很近,苏西月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温宁的体温,他的心跳。最后她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温宁,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就这样吧,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再来追究这件事情是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西月努力推开了温宁,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头就栽倒下去。她胡乱把被子扯到自己身上,整个身体都埋到了被子里,却竖着耳朵聆听着外界的动静。 感觉到身边安静了片刻,之后便是一阵脚步声,接着就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温宁居然真的就走了?苏西月苦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把被子又裹的更紧了一些。 在黑漆漆的被窝里,苏西月的手指抚上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温宁刚才的温度。但是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房间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苏西月觉得这一切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那个出了事只有自己一个人伤心难过,遇到过不去的坎也只能自己死扛连一个交心的可以分担伤痛的人都没有。 她可以假装自己很坚强,可以证明给自己证明给所有人她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但是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就像是现在,苏西月心里有些失落,她觉得自己很需要用什么东西来温暖一下自己,寂寞的冬天总是异常的冷。 这个温宁居然说走就走了,平时怎么没见他这么听自己的话啊。说过那么多话他都不当真,可是这次自己只是随口说说的他怎么就听进去了呢。 不知道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的么。再说了自己刚刚还遇到了那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就放心留自己一个人。 苏西月觉得自己的额头有些发烫,身上也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刚刚受凉了吧…… 第142章 明明很在意 苏西月把自己蜷成一团,只剩下一小块额头露在外面。 温宁就在旁边好笑地看着她,苏西月是刺猬吗?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类居然有这个技能能够把自己缩成那么小一团。 她是不是冷? 温宁在人世间已经活了太久,冬天的低气温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他不怕冷并不代表苏西月也不怕。 为了不吵醒苏西月,温宁轻手轻脚地在房间里找着空调的遥控器,把气温又调高了两度。 原来他刚才只是去把房门关上,想替苏西月开暖气而已。滴滴两声后,空调发出了重新开始运作的声音。 看着空调吹出了热烘烘的气,温宁这才重新放下心来,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守着苏西月。 然而,温宁这个贴心的举动却让苏西月的神经重新吊了起来。本来以为房间里面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正当她黯然神伤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按键声。 之前被那群混混绑架的记忆又冲到脑中。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感在这一刻袭上她的心头。苏西月警觉地一下子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谁?!” 温宁被苏西月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吓了一跳,一抬头就看到苏西月把被子掩在胸前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苏西月的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她的睁大着眼睛,急促的喘息着。 直到这时,温宁这才发现原来苏西月之前的淡定都是强装出来给自己看的。她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吓出来的汗,还是刚刚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悄悄流的泪。 “苏苏?” 温宁有些担心地叫了声苏西月的名字。 苏西月发现是温宁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紧抓被子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 看到温宁,苏西月放松下来,可是心里还是别扭的存心扭过头去嘟囔。 “我一直都在啊,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 温宁走过去坐在苏西月的床边,把她搂在怀里。 苏西月终于安分下来,抓住温宁胸口的衣服,虚弱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感觉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苏西月闷闷的声音从温宁的耳边传来,她想了想,张开嘴一口就朝温宁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仿佛是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苏西月憋了很久的泪水终于不争气地滑落了脸颊。 大颗的泪水落到温宁的肌肤上,滚烫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发不可收拾。水渍很快渗入温宁高级的衬衫里,留下一片印子。 “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温宁,我不怕死,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苏西月紧紧贴在温宁的身上,仿佛就要嵌入他的身体里,“你还怪我,你还吓我,我……” 温宁感受到苏西月身上的滚烫的体温,下意识反抱住她。 “是我错了,苏苏都是我不对,是我来晚了,对不起。” 苏西月的泪水浇化了温宁心里的冰山,他的语气缓了又缓仿佛刚刚那个盛气凌人的温宁跟他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感受到了苏西月的敏感和脆弱,此刻的温宁自责不已,他不应该用那种态度对待苏西月的。 或许他们都应该放下心中的骄傲,跟对方坦诚相对。 他一边安慰地抚摸着苏西月的头发,一边感受着苏西月身上那熟悉的气息,生怕一个不留神,苏西月又会消失在自己的怀里。 “苏苏,我也害怕啊。那个时候你就那样了无生气的躺在那边,身上还有血迹……当我走到你身边的时候,我多怕你已经失去了呼吸。我甚至都不敢伸出手去探你的鼻息。” 对于苏西月受伤这件事情,温宁是自责的,与其说是怪苏西月,不如说他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苏西月居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掳走了,作为温宁这种事又是怎么能忍受的。 当初就不应该因为一念之差饶过文素荷,如果不是因为这样,苏西月根本不会经历这次的事件。 想到文素荷那张丑恶的面孔,温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继而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难道文素荷以为她对苏西月做出这样的事情之后,还能够全身而退么?那未免也太小看他温宁了吧。 似乎是感受到温宁的气息变了,苏西月又瑟缩了一下。想到刚才在仓库里她看到如同修罗般的场景,她抬起头看着温宁的眼睛,认真的说,“温宁,你不要生气了,不要再伤人了。” 温宁将目光重新放到苏西月身上,一点点恢复清澈。 “好,我不生气了。你累了,快睡吧。” 天色逐渐明亮起来,漫长的黑夜总算过去了,可是事情到底有没有结束呢。 温宁望向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第143章 毁于一旦 第二天,当文素荷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入文氏大楼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和平时不同的气氛。 员工们不光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还背着她窃窃私语地说着些什么。 连平时看到她就脸红的保安小哥今天也避开了文素荷的视线。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种微妙的带着暧昧的眼神。 不会是…… 文素荷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安的裹紧了自己的外衣。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套装,高贵纯洁的像一只白天鹅,此刻的她虽然心里充满了隐约的不安感,但是却也不愿意在公司的下属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 文素荷推了推脸上镶着钻的名牌宁镜,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从容的样子,跟往常一样,在众人的注视下被助手推进了电梯。 可是一到她的办公室里,文素荷把门一锁就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啪的一声打开了电视。 办公室嵌在墙壁里的电视很大,果不其然,文素荷看到自己的不雅照被放大了无数倍呈现在了硕大的液晶屏幕上。 她心怀侥幸的不断调着频道,希望刚才看到的只是幻觉。可是每一个频道,凡是在播放新闻的,不论是娱乐还是别的,全都是她的特写。 她一眼就认出了新闻上放的那些暧昧的照片就是昨晚的情景。虽然经过了一些简单处理,可是她对自己的身体是那么的熟悉,又怎么会认不出呢? “啊!” 文素荷大叫一声把手中的遥控器狠狠地砸向了电视机屏幕,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新闻的继续播放。 文素荷捂住耳朵,然而全方位立体的音响让记者的声音从每一处缝隙灌入她的脑中。 “据不知名人士透露,文氏集团大小姐昨夜疑似和多人进行不正当关系。传闻中文氏集团大小姐文素荷曾经为著名的舞蹈演员,在一场事故中不幸高位截瘫。她是因为演艺生涯的结束而自甘堕落,还是另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我们不得而知……” 屏幕中记者板着一张公事脸无情的披露着上面传达给她的新闻信息。如果有细心人会发现,这些新闻全都倾向于了文素荷不利的一面。 文素荷抓乱了自己的秀发,一夜无眠的黑眼圈衬的她本来姣好的面容憔悴不堪。 昨晚她等到了来援救她的人之后,明明就下令把那些混混全部做掉了啊。根本不可能有人走漏风声,所以这件事情到底怎么会露出去的? 她努力在记忆中寻找着是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可是头痛欲裂的她根本想不起来还发生了什么。 想当然文素荷这辈子都没办法再想起来到底是谁做的这些事了。因为两位本领高强的温氏助手,已经完全抹去了文素荷脑中关于他们那部分的记忆。 文素荷一手撑着脑袋,一手颤抖着摸出手机想要给昨天来救她的人打电话问清楚情况。可是刚解锁,新闻端的消息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文氏集团艳照门”、“文素荷和n男的故事独家清晰版本”各种粗俗不堪的标题为了搏得头条位映入了文素荷的视线。 虽然内心百般不情愿,文素荷还是忍不住点进去想一看究竟。没想到这些照片每一张都不一样,网上的照片尺度甚至远远比电视上播报的还要大很多。 而且如果说这些照片真的只是对手为了抨击她而恶意炒作,那她是不怕的,大不了就开了记者招待会澄清一下就行了。 可是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管自己再怎么想摆脱,那一幕幕都像是刻画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更可怕的是,那个始作俑者肯定还有自己别的资料。如果当她出面否认这一切时,那个人把更多的事曝光出来,那到时候自己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然而如果她不出面澄清,那事态就又变成了变相的默认。 文素荷觉得自己现在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不管怎么权衡都找不出答案…… 目光游移到页面下方,各种评论更是不堪入目。 “又一个裸星诞生了!” “我早就觉得她的出名不正常了,果然演艺圈水很深呐。” “我也好想做这次事件的男主角啊,文大小姐求联系方式!” 都说人言可畏,文素荷直到这时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语言暴力的恐怖之处。 有时候只是因为一则新闻,就可以将一个人一生的努力都毁于一旦! “听说你是文氏丑闻的目击者,能跟我们说说当时你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关上的电视里继续不断传出声音,主持人的声音在文素荷听起来就尖锐的像是针扎一样刺痛着她的耳膜。 她抬起头,阴郁的目光瞥向声音的来源处。娱乐频道里主持人正在街头采访着民众,对文素荷这件事侃侃而谈。 “那时我正从酒吧出来,就看到她衣衫褴褛的从一个废弃的仓库出来,脸上还一副很享受的表情。要不是今天看到新闻,我还差点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照您这么说,这件事发生地点是最乱的东区街?” 男人脸上被打了码,自然是什么都敢说了。但是语气中却明显都是隐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是啊,东区乱可是众所周知的。我昨晚也是第一次去那里玩,就碰到她了,估计她也是东区的常客了吧。” “胡说八道!” 文素荷怒吼一声,一挥手把茶几上上好的茶都推到了地上。一时间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来盖过了电视里的评论声。 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对了,本来此时此刻新闻的主人公应该是苏西月啊,这不是自己计划好的吗? 摔碎的茶具似乎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想起来自己昨晚是打算把苏西月的不雅照都记录下来公之于众的啊,怎么这会全部都换到了自己身上? 仔细想想这件事太奇怪了! 文素荷冷静了一些,她将电视切换到了经济频道,想要借由冷静的数据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那里总不会有流言了吧! 可是她却没想到连平时正正经经的财经类节目居然也在一本正经地讨论起了这次的时间对文氏股价的影响。 “前不久文氏刚刚才被税务局检查,依您看这次的事件对文氏的打击是否又是致命一击?” “毕竟文素荷是文氏认定继承人之长女,要说影响肯定是很大的,这次可能真的是文氏一大难关了。” “住口!你们凭什么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来决定我的人生,我文素荷是什么样的人那里轮得到你们来评判!” 独自一人在办公室的文素荷对着屏幕自言自语起来。 真是够了。 文素荷一气之下一把抓过桌子上一切可以动用的东西使劲砸向电视。液晶屏被重物砸的裂了开来,画面顿时变得四分五裂起来,但是就算看不清屏幕上的画面了,新闻里的声音却还在不停地播放着。 “文大小姐一直都是以清高的形象示人的,这次对文氏产业的形象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文素荷气极,本来还以为自己是运气好命不该绝才在那个地方侥幸活了下来。现在回想起来难道自己的侥幸存活都是被人故意安排的?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这些舆论就好像一柄柄利剑正好就插在了文素荷最脆弱的地方。 但是可别以为败坏了自己的名声那个人就能够全身而退了,招惹她文素荷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复仇的念头像是染在了白色宣纸上的宁水一样不可抑制地在文素荷的心里晕染开来。 文素荷满眼通红,她紧紧地握着拳头,连指甲嵌在了自己的手心里都不为所动。 难道真的以为她查不到是谁做的吗?文素荷下定了决心,就算是鱼死网破她一定要让这个幕后之人得到他应有的报应。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文素荷的思绪。 “大小姐。” 文素荷咬了咬嘴唇,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她可不会让手下看笑话。 整了整自己有些温乱的衣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地坐在了平时的位置,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进来吧。” 助理一进来就看到了那个还在闪烁的液晶屏幕,她也不管电视里面现在在播的是什么,直接眼明手快地捡起了地上的遥控器就切了电源。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平静。 助理低着头,眼神闪躲,看来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文素荷。 “什么事?” “董事会打电话来说有事要通知您。” 助理看着这一地狼藉,加上外面正传的沸沸扬扬的文氏丑闻,她既不瞎也不聋的,自然是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惹文素荷。 第144章 彻底陨落 别人或许不知道,身为贴身助理的她可清楚得很。文素荷虽然看上去是道骨仙风的,高姿态的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可实际上该做的坏事可一件都没少过。 文氏内部那些个事情也就先不说了,对于私人恩怨这件事情上,文素荷尤其记仇。 平时就算一个好端端的员工就算没有惹到她,这位大小姐也一心情不顺就找各种借口拿人出气。 更别说这次的新闻是有故意冲着她来的了,想到平时文素荷教训起人的架势,助理不禁打了个冷战。 房间里面的温度并不高,可是就从刚进门到现在这一会会的时间助理就觉得自己的后背被闷出了一身薄汗。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文素荷的表情,犹豫着不知怎样开口。 “有话快说!” 文素荷的脾气她也是清楚的,同样的话她不会说第二次,要是自己在这支支吾吾的怕是更加要惹祸上身了。 再三权衡之下,助理还是咬咬牙通报了那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大小姐,董事会说要罢免你的职位……” “嗯?” 没有预料之中的暴怒,文素荷仅仅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并且发出了一个表示质疑的语气词。 “董事会明天就要召开了,您看我怎么回复比较好?” 助理最怕的就是文素荷这种样子了,话说会咬人的狗都不叫,这种不行于色的人往往最能杀人于无形。 她吃不透文素荷的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讽刺自己蠢连这种消息都要来向她禀报?还是在盘算着怎么在董事会上给那些个握有股权的董事一个漂亮的下马威? 或许,这两者都有吧…… 其实助理口中的这个消息还真就在文素荷的意料之中,那些老奸巨猾的股东们平时不做正事就喜欢没事挑刺,这次的事情正好就把自己推到了谣言的风口浪尖上,他们要是不借此机会拿自己大做文章倒奇怪了。 文素荷其实可以预想到他们的目的,上次被税务局调查后的影响还没有完全平复,再加上这次的桃色事件,文氏的形象可谓是一下子就跌倒了低谷。 虽然现在再谈的几个合作项目免不了要黄掉几个,之后在银行想要拿到贷款的难度也或许会增加。 但是文氏主要的业务还是在他们自己掌控之中的,那些个建造商还不至于傻到工程干到一半在没结款前就罢工不干了。 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一个大危机,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这家大楼的管理权是必须要让出去了。 然而只不过是被罢免了权利而已,她依旧是文家的大小姐,总有一天她会卷土重来的! 与此同时在温氏大厦中。 周助坐在沙发上,得意的看着新闻中的播报,笑意盎然。 想当然,这些可都是他和郑凯文的杰作。 他知道文素荷这次伤了苏西月就已经是犯了温宁的大忌,之前温宁因为要报苏西月腰上的仇就废了文素荷的下半身,这次的事情可是比腰上要严重多了。 要是温宁真计较起来,怕是文素荷就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给苏西月赔的。 不过其实一开始周助就没想过真的要文素荷的命。 如果就顺着温宁的意思处理掉文素荷也不是不行,东区的这块地方本来就属于灰色地带,根本不会有警察没事找事来这里搜查。 而且就算是文素荷命丧于此他们也不用担心失去会插到他们的头上,文家顶多也就是会报案说他们家的大小姐在某一天离奇失踪了而已。 谁又会料到这位平时眼高于顶,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大小姐会自己跑到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来呢,他们根本就不会来这块地方找人,更别说来这个废弃的地下室了。 再退一步说,就算是查到了文素荷是因为什么去了哪里,文家大小姐纠集一帮流氓企图绑架,最后衣衫不整地被发现死在了地下仓库里。 这种丢脸面的事情,文家就算是为了自己企业的股价也绝对不会公开。 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让文素荷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们完全可以干的漂漂亮亮滴水不漏。 可是这样就真的太便宜这位大小姐了。 文家一直是以文素荷为首处处和温氏作对的,就在前不久还刚刚摆了自己一道,可是把周助折腾的够呛。 想到自己那个时候被一个接一个的电话铃声折腾到头痛,周助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自然可以顺势就报了这一箭之仇,可是眼下这难道不是掌控住文氏的最好时机么? 文家没有了文素荷马上就会有新的当权者上位,而如果他们先留着文素荷的这条命,却转而把她的把柄牢牢抓在手里的话,就等于是变相的掌控了整个文氏,并且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周助也没有轻易放过文素荷的意思,苏西月这位夫人虽然现在还尚未得到他内心的全部认可。 可就以她为了找出文氏的犯罪证据,而不惜牺牲自己这点来说,自己到底还是尊称她一声夫人的。 更何况这是温宁认定的伴侣,温氏集团的夫人又岂是她这种人能够欺辱的。 这次的事件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教训,相信这次的风波会成为她接下来的一生的噩梦。 文素荷的艳遇事件上了新闻,这件难得一遇的丑闻变成了街头巷尾的八卦谈资,一时间大家好像都不去关心什么明星了,几个人一碰头聊的都是这件事。 可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温宁对此却毫不关心,文素荷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只不过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而已。光有一副漂亮的皮囊又有什么用,里面装的也不过是些腐朽的内核而已。 令温宁头疼的是自从从地下室把苏西月救回来之后她的情况就一直不太好。 苏西月到这时已经睡了一整天了,可是还是没有清醒的样子。 温宁本来想着她是因为昨天受到的打击太大想要多休息一会,也就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的在一边守候着。可是直到了第三天的早上,苏西月却还是把自己窝在被子里睡的纹丝不动。 要不是能看到苏西月呼吸的起伏,温宁差点都以为苏西月是不是一觉就睡过去了。 可是就算她能睡,饭总是要吃的吧? 温宁看着鼓起来的被窝,从没尝过人间疾苦的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终于,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苏西月,试探性地问道:“苏苏,你饿不饿?” “咳咳……” 似乎是睡的极不安稳,苏西月从棉被里探出一个头来,迷迷糊糊地寻找着温宁的身影。 温宁看到苏西月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有些担心地伸出手去探着她的额头,一种灼热的温度透过苏西月的皮肤传到了温宁的之间,他被吓了一跳缩回了手。 只要是个正常人应该都能看出来,苏西月感冒了,而且发着高烧。 偏偏温宁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苏西月是怎么了。 出于关心他直接就把苏西月从被子里捞了起来,然后拼命地晃着她的肩膀,想要让本来有些半闭着眼睛不大清醒的苏西月清醒过来。 “苏苏,你怎么了?你的身体好烫啊!” 温宁焦急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苏西月现在只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自己的脸热烘烘的发烫,喉咙里也是火烧火燎的痛。 “帮我拿药箱来……” 苏西月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好像有些吃力。 她猜测着自己应该是昨天在潮湿阴冷的地下室里吹了太久的冷风所以受凉了吧。 苏西月想着自己吃了药应该就会没事了。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温宁的身影。 口干舌燥的她只好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又吃力地伸着腿够着掉在旁边的拖鞋,她的双腿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才刚刚站起来就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走出了房门才发现温宁正一个人站在柜子前发呆。他表情严肃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苏西月干哑着嗓子问道。 听到苏西月的声音,温宁皱着眉头一个闪身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有些尴尬的说,“苏苏,我找不到药箱……” 苏西月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突然想起来之前让他找个创可贴都找不到,哪里能翻到药箱呢。 “我自己来吧。” 苏西月觉得自己太阳穴的神经突突地跳着,神经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暇去考虑别的什么事情。她只想赶快吃完药然后回去继续休息。 可是吃完药之后几小时,苏西月的高烧没有褪下去反而更加严重起来。 一阵接一阵的咳嗽声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这可吓坏了温宁。 “苏苏,我去找卫,你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也不顾苏西月的回应,一瞬间就失去了影踪。 苏西月无奈的缩回被子里,其实她想说,带她去医院就好了…… 第145章 无情拒绝 寒风依旧喧嚣着,卫看着眼前多日不见的温宁,很好奇他是怎么一下子就找到自己的。 “温大少爷今天怎么那么有兴致来找我玩?” 依旧是那副轻佻的语气,仿佛世间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只是游戏,卫微笑着出现在温宁的面前。 清晨的风并不大,微微吹起他细碎的刘海,朝阳在他的背后逐渐升起来,让卫的身形显得有些朦胧。 温宁心里担心苏西月的情况,所以并不想跟他多啰嗦什么。 “苏西月生病了,跟我去花店,替她治疗。” 很简明扼要的几句话,不是请求,是命令,然而卫却不吃这一套。 “苏西月?”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苏西月生病,卫心跳突然加重了一拍。紧接着他一个瞬移到温宁身边,眯起的眼眸中竟然闪烁着一丝金色,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给我说清楚,她怎么会生病?” 在之前替苏西月治疗腰伤时,卫没少给她用一些特殊的药。所以就以苏西月现在的体质来说,虽然比不上他们这种异类,可是较普通人类而言,她的身体可以说在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生病的。 温宁默不作声,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一个问题,对于苏西月的病,他无法也不想撇清关系。 卫毕竟认识温宁太久太久,单从他的表情中,卫就可以看得出这件事并不简单。 如果是以前,温宁不想说,那他也懒得问,直接转身离开就是了。可是这次他却一反常态的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说话啊!”拳风突然而至,擦着温宁的耳边,竟然凭空削断了几根碎发。 温宁微微垂下头,不置可否。 卫看见他这幅不承认也不反驳的模样,顿时更生气了。 “你说话啊!”这次没有手下留情,一拳直接就打到了温宁的心口上。 温宁闷哼一声,被卫的力道打退了好几步。 见温宁接下这厚实的一拳,卫轻轻蹙起眉头心里暗忖,他怎么不躲开?自己这一拳虽然用了蛮力,可是并没有任何的技巧,明明很轻松就可以躲开的。 温宁硬生生挨下这一击后,一道暗红色的血顺延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他随手抹去血迹,却依然低着头沉默不语。 卫看得出他是存心不还手,不由得更加握紧了拳头,他这是被看轻了吗? “你出手!” 接连而至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到温宁的身上,要是周围有人在一定都会感同身受,说不定还会同情这个被打的家伙,可是当事人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消片刻,卫就喘着气停下了动作,这一番攻击也花了他不少力气。 每次见到温宁,即使他打不过,也都会上去讨教两招。可是这次他打赢了却觉得一点意思都没,就像在打一个木桩一样让人感到乏味而烦躁。 “打够了没?”终于温宁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打够了,就跟我走。” 听到这话,卫突然有点哭笑不得,他挨下自己那么多攻击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解气? “我不会去的。” “哪怕是我的请求?” 卫准备离开的身形停顿了一下,“请求”这个词能从温宁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难的。 若非不是万不得已,他是肯定不会以这样的态度来找自己的。 难道苏西月的病真的那么严重? 卫的心突然颤了一下,他握紧拳头,却依旧没有松口。反正在苏西月的心里永远都只有温宁,哪怕自己万般阻拦还是要赌上一切去文氏盗取资料给温宁。 她现在生病了又如何,这一切与他何干? 卫转过身,任风吹起他的风衣,影子显出一丝落寞。他有些闷闷的声音随着风传到温宁耳边。 “你自己的女人,自己解决。” 温宁看着卫离去,却没有阻拦。卫说的没错,既然苏西月是自己的女人,那么他就应该负责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虽然他可以强行把卫绑到苏西月的面前,可是他也清楚按照卫的性格,他说不治就是不治。 温宁擦去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心里却在琢磨现在该怎么办。 被卫这么狠狠地打了一顿,温宁觉得自己心里的内疚稍微好了一些,毕竟苏西月这次出事都是因为他保护不周。 曾经的他一直都以为,只要有自己在,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伤的了苏西月一根寒毛。可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他知道了自己所不能达到的那一面。 苏西月是人,她需要自由,如果自己把她当一只金丝雀关起来,虽然她能活的很好,可是并不代表她能过得很好。 这个时候的温宁仿佛智商降到了零。自己是从来不会生病的,所以人类生了病到底要怎么解决?他唯一可以想到的途径就只有找卫,可是现在这唯一的方法都被果断拒绝了。想到苏西月病的那么严重,他决不能这么干等着。 虽然没办法强迫卫做什么,可是苏西月的病可不能耽误,温宁拿出手机,打算给周助打电话求助。 就在这时,一个晨跑的大妈路过,看到受伤的温宁,感叹着招呼道:“小伙子你挨打了啊,要不要紧啊?” 热心肠的大妈说着就要朝温宁靠过去,离得越近看温宁的眼神越发怪异。 温宁确实难得在别人面前露脸,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的长相容易引起麻烦。就比如眼前这一位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能不能认这个帅哥做个干儿子啥的了。 “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医院?”听到这个词,温宁两眼间突然有些迷茫。 而在大妈眼里,就仿佛一个失忆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一样,看的她那叫一阵心疼,“多好看的小伙子啊,该不会是被打傻了吧?正好这附近就有医院,来,大妈带你去啊?” 温宁是从来没有去过医院的,毕竟这种地方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一点用处,以至于他一时间都忘了这种场所的存在。 “谢谢。” 温宁留下两个字,便直接往医院而去。抗下卫那么多拳,他的身形有些蹒跚,可是他步行的速度依旧比常人还要快上许多。 “哎,你……” 大妈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一转眼,温宁就已经走出了很远。留下大妈在原地回味着他的绝世容貌。 第146章 口是心非 在温宁去医院找医生的同时,卫却只身来到了花店中。 明明他是真的不想管苏西月的事,可是他的脚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就那么直接走到了这里。 花店周围埋伏着一些保镖,很明显是温宁派来保护苏西月的,毕竟刚发生过这些事,他不敢有一点的松懈。 当然这些保镖没法察觉到卫的到来。他熟门熟路的走进苏西月的房间,而后者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合着眼休息。 平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苏西月有些温乱的长发如云般铺散开来,和洁白的枕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熟睡依旧抹不掉她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不只是因为病痛还是因为那些不堪的回忆。 卫的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红润如海棠的唇。乍一看倒一点都不像病人,反而像是正盛开的娇花一般让人遐想连篇。 “好热……” 苏西月在睡梦中呢喃着,因为高烧而有些红润的脸庞显得极其诱人。她的呼吸有些重,皱着眉头,看得出十分的不舒服。 “小西月……”再次看到苏西月,卫的心跳有点乱。他一边看着,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苏西月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试图抚平它。 然而苏西月的眉头没有展平,反而更加缩紧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她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温宁,不要管我,你快走!” 卫听到苏西月叫着温宁的名字,一股无名之火又冒了上来。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心心念念的还是温宁?这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看她现在这幅落魄的样子,一定都是温宁害的! 明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安好,为什么要让自己处于这种境地? 卫十分不理解苏西月的做法,不是都说人类是自私的么?苏西月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这样对温宁? “你们……走开!” 苏西月突然的叫声打断了卫的沉思,只见沉睡中的苏西月似乎还没有摆脱那一场噩梦。即使在睡梦中还不安分的胡乱挥舞着手脚,就好像一只出于戒备状态中的猫,随时会炸毛。 一番挣扎之后,被子被苏西月掀开一个角,卫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她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上,顿时觉得呼吸一紧。 看到苏西月细嫩白皙的脖子,他的瞳孔一阵收缩,手慢慢从苏西月的眉间慢慢往下滑落…… 然而最终只是落到被子上,帮她掖好了被角。 “真是让人不省心的丫头……”卫扬起嘴角轻轻笑了一声。 自从苏西月把从文氏拿来的资料给了温宁之后,自己就离开了她的身边。 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都过了这么久了,他却还在这个城市徘徊没有回去。 虽然这些主意都是自己帮苏西月出的,可是当他看到苏西月为了温宁可以冒这么大的危险,自己就是莫名的不爽。 卫闭上眼,将手置于苏西月的额头上,突然一阵微弱的绿光从他的手掌冒了出来。 但只是一闪,很快便消失了。 卫重新睁开眼,看着苏西月松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普通的感冒,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卫顿了顿,话锋一转,自言自语道:“我可就尝不到你的美味了呀。” 说着,他翻手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粒碧绿色的小药丸,轻轻放到苏西月的嘴上。 然而苏西月贝齿紧闭,一点都没机会让药进入口中。 卫有些苦恼,总不能叫醒苏西月吧,自己可不想被她发现。 绿色的药丸映衬鲜艳的红唇,看得卫咽了口口水。他缓缓的朝苏西月的脸颊靠去。 苏西月身上甘甜的香味传到卫的鼻间,让他有些沉醉。 然而就在卫的嘴唇离她只有一毫米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卫立马把头抬起来,皱着眉头,似是十分的不满。 “唉,算了。” 他手指稍稍一用力,捏住了苏西月的下颌,她的嘴便微微张启。药丸划入口中,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新流到了苏西月的腹部。 昏昏沉沉中,苏西月只觉得喉咙一甜,紧接着一股清凉就直灌脑中,竟连噩梦都突然消失了。 苏西月松开一直紧皱的眉头,似乎终于摆脱了噩梦。 卫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随着脚步声的临近,他还是恶作剧一般的捏了捏苏西月的脸颊,一个翻身,跳窗户逃走了。 温宁拽着身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胖乎乎的医生,健步如飞的来到苏西月床前。 “哎,先生,您慢点走……” 胖医生满头大汗的跟在温宁的身后叫苦连天。 本来看这个男人出手大方,以为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好差事。谁知道离开了医院,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就散发了出来。让他这一路上都觉得如坐针毡。 在路上,他曾试图想先问问病人的病情。 可是得到的回答只有,“她说她很热,她很难受。”这类不明不白的描述。 到最后还给他来了一句,“我要是知道她生了什么病,还来找你干什么?” 这一下子把胖医生的脾气给堵了回去。 正当胖医生感慨着,刚走到苏西月身边的温宁突然停下了脚步,那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他自然是认得的。 卫来过了。 温宁连忙朝苏西月看去,她本一片潮红的脸色已经逐渐消退下去,转而变成一股粉嫩的健康肤色。 自己出发前,苏西月那难受的重喘也变成了细细的呼吸声。 温宁松开一直紧紧拽着胖医生的手,松了口气。既然卫来过了,那么苏西月肯定是没事了,他放下心来。 然而胖医生被温宁猝不及防的放开手险些刹不住脚步,朝躺在床上的苏西月一头栽过去。 温宁一伸手提住他的衣领,这才让他稳住了身形。 胖医生诧异的看着温宁像老鹰捉小鸡一样轻松的提起自己两百多斤的身体,有些怔楞。 他力气也太大了,自己可是从读小学开始就没有被这样轻松地抱起来过了啊。 但是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 这个男人,不好惹! 接下来,胖医生放下了自己从医多年的自尊,小心翼翼的仔细检查着苏西月的身体状况。 片刻后,他放下听诊器,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温宁,“呃……据您所说,这位小姐是感冒了?” “嗯。” 温宁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此刻的心情。 可胖医生却有些摸不着头脑。说他误诊是绝不可能的,可是自己检查了半天,这小姑娘分明就没有生病啊! 见胖医生怀疑的目光朝自己撇来,温宁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没有……” 胖医生一把抹去额头上冒出的汗,确实是没有问题,可是这没问题让他怎么治? “给我用最好最贵的药。”温宁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可……”根本就没病吃什么药啊! 胖医生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 温宁发现了他的为难,猜测着问道:“你是怕我付不起钱?” 胖医生偷偷翻了个白眼,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用狂草写下了一张药方。 于是世界上第一瓶价值上万的维生素片诞生了。 第147章 与梦想的距离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照进房间里,把花店的空气都烘的暖暖的。苏西月趴在花店的柜台上,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自从上次重感冒之后,这几天她都十分嗜睡,可是不得不说每次睡得都甘甜舒畅。如果是这样的觉,真是怎么睡都不会腻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西月好像听到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发现温宁正一脸得意地站在她的面前。 温宁整个人都背着光,他好看的面容被光芒印衬的有些不清楚。可是苏西月偏偏就可以清楚感觉到他的笑容像水晶般透明,干净到不可思议。 这一切都太过美好,一瞬间苏西月居然都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苏苏。” 温宁以为苏西月还没睡醒,伸出个手在她的面前不停的晃着,企图让苏西月清醒过来。 “别晃了,晃的我头好晕哦。” 苏西月这才反应过来,她整了整衣服坐了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苏苏,苏苏。” 温宁见苏西月忙着干活不搭理自己,急忙捉住苏西月的手有些半强迫性质的想让她看着自己。 温宁就在这片和煦的阳光中朝她靠了过来,他们两个靠的很近,额头都几乎相抵。 苏西月感觉到温宁身上好闻的气味钻进了她的鼻腔里,是少年独有的让人有些迷醉的香气。 看着温宁漆黑如宁的眼眸,不知怎么的竟然也害羞起来,她躲闪着温宁的目光却又不知道改看向哪里,几番纠结之下却只能低下头望向自己的脚尖。 “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么?” 温宁看到苏西月这副样子以为她是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由地担心起来,他的手掌覆上了苏西月的额头。 掌心温暖的温度随着皮肤的接触弥散开来,苏西月觉得不只是自己的额头在发糖,她的整张脸都似乎热的快要烧起来了,她一定是脸红了。 “我没事……” 苏西月被温宁这么一问就更不好意思了,她说完快速地退开一步避开了温宁伸过来的手。小鹿般黑白分明的眼睛仓促地看了温宁一下,又迅速盯回她的脚尖。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的关系吧。” 她尽量挑着不会出错的话说,眼神却依旧不敢直视温宁。她能够感觉到温宁的目光正看着她的头顶。 经过上次的绑架事件,苏西月总觉得温宁有些不一样了,害的她见到温宁居然有些害羞起来。可是她仔细想过很久,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那就好。” 温宁笑了笑,尾音上扬。苏西月几乎能听出他从唇角绽放笑容的声音,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从花瓣上滑落的露珠,那么的轻盈而磬人心脾。 “苏苏,你看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快,苏西月闻言忍不住抬起头来。只见温宁笑意盈盈地拿出两张票来,又献宝似地塞进苏西月的手里。 “这可是俄罗斯过来的顶级芭蕾舞团,只演三场的,我好不容易才定到前排最好位置的两张票哦。” 温宁一脸讨好的看着苏西月,等着她的称赞,让人简直产生错觉他身后有尾巴开心的甩起来。 其实温宁哪懂什么芭蕾舞,这票还是周助帮他定的。不过他倒觉得周助说的颇有几分道理,这女孩子是要哄的,怎么哄?当然就是要投其所好啦。 苏西月本来就是学习舞蹈的,虽然她平时并没有刻意显露出来,但是她对于舞蹈的热爱温宁又岂会不知道。 事情说来也真是巧,正好就遇到这个舞团来巡演,这不正好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的忙么。 温宁把手里的票子塞在苏西月的手中时,苏西月微怔了一下。票面上印着的漂亮女舞者的剪影,优美而柔和的线条从女生的脖颈延伸到脚尖,让人心驰向往。 看到票子的那个瞬间苏西月是很激动的,她的欢喜几乎都要控制不住的脱口而出。可是一连串的回忆却在这个时候闪过她的脑海中。 她记得芭蕾舞的美好,却也记得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伤痛。自从那次事故之后,她就下定决心以后都不碰舞蹈了。 所以还是不要去看比较好吧。 兴奋的念头很快就被苏西月的理智给压了下来,她缓了缓神,有些不舍的把票子还给了温宁,故意不去看温宁的表情。 “最近花店有点忙,我可能没有空去看。” 温宁本以为苏西月会很开心的接受他的邀请,这冷不防的被拒绝了也是有些惊讶,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周助不是说这样就能让苏西月高兴么?怎么一点都不起效呢? “听说这次的这次的领舞是刚刚在国际比赛上拿了金牌的,评价可都好得很啊,你真的不想去看看?” 温宁不死心地还在企图说服着苏西月。 听着温宁的声音,苏西月的思绪却逐渐漂远了。 能够站上国际舞台,几乎是所有从小练习舞蹈的舞者们无比向往又觉得无比遥远的地方。自己曾经那么拼命努力想要去触碰,可是却在离那个地方那么近的时候一切都破碎了。 这样的她还有勇气重拾起过去的自己吗? 苏西月晃了晃脑袋,想要让尽量不去想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可是她却忘不记自己真心热爱着的舞蹈,自己真的能就这样放下么? 她真的太喜欢舞蹈了,苏西月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电视上那些漂亮的女演员轻扬起舞时的惊艳。她们的步子是那样的轻盈,随着音乐的节拍旋转跳跃,从舞台的这边到那边,所到之处步步生莲。 要是自己也能成为那么美丽的人就好了啊,从此以后舞蹈变成了小苏西月心里的那份憧憬,变成了她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梦想。她渴望着自己可能够像舞台上的白天鹅一样穿上纱裙戴上桂冠,完成丑小鸭到天鹅的蜕变。 所以当上天给她第一次机会的时候,她抓住了。即使出身并不如人,即使没有钱去置办最新最漂亮的舞衣和舞鞋,苏西月还是凭借着她的努力最终获得了那个站上舞台的机会。 结果天不遂人愿,苏西月没有输给对手,却输给了命运。上天甚至将她连与别人一决高下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当她捂着自己剧痛不已的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的时候,苏西月只觉得万念俱灰。 是上天在提醒她这个美好的梦境该醒了么?上帝要来把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都收回去了吧? 那个时候的苏西月比起悲伤,更多的是失望,还有就是无可奈何。她不抱怨上天对她的不公,只是可惜这一切都结束的太早。 如果这个梦能够再多做一会就好了,如果自己能够顺利地完成比赛就好了。哪怕最后失败了,起码能给自己的舞蹈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不是么? 而现在,虽然腰伤已经痊愈了,可是她心理上的遗憾只怕是一辈子都没法恢复了。 有时候做梦苏西月都会想象自己回到了比赛的那一天,如果自己没有被文素荷陷害而伤到腰的话,自己的命运会不会和现在截然不同。 但是如果那样,自己也许也不会遇见温宁了吧? 想到温宁,苏西月的心里化开了一阵暖意,这种温馨的归属感驱散了在她心里留存的遗憾。 遇见温宁才是上帝给她最好的礼物吧,既然这样,自己又何必去埋怨命运呢。 现在的生活不是也挺好的么,自己有了属于自己的花店,有了爱人,这一切都已经是她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自己已经拥有很多了,那就不要再期盼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第148章 再次邀请 “女孩子说不要就是要啊!你这么那么笨啊!” 在温宁把两张票原封不动的还给周助,周助又听了温宁的复述后不禁扶额。我的哥你怎么就那么扶不上墙呢,我都给你铺好路了这事情都能黄,也是厉害。 “可是我觉得她并没有很开心啊。” 温宁经周助这么一提醒,皱起了眉头回想着苏西月当时的表现,这样一想的确是有些不对劲。苏西月当时刚刚收到票那一瞬间的表情明明就是惊喜的,他不会看错她眼睛里闪着的光亮。 可是如果苏西月是想去的为什么又要拒绝自己呢?她是在顾虑些什么么……温宁对此很不解。 “照我看啊,夫人也只是嘴上说说的啦。说不定现在正在后悔着呢,老大你就再去请一次咯,我看这次准能成。” 郑凯文在一旁也是瞎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出起主意来,丝毫没有看出温宁的些许失落。 温宁本来就不习惯这种恋爱的事,他第一次觉得女人这种东西会那么复杂。而周围的一群手下们却明显没有把苏西月的拒绝放在心上,更没有往深了去想。 “那我再去试试。” 温宁其实心里隐隐约约的觉得苏西月的反应的确是有些反常,但是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被他们这么一搅合,温宁仔细想想好像事情还真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虽然温宁心里有些不爽,但是可能这种事周助他们比自己要懂吧。 按照周助的指点下,温宁第二次来到了苏西月的花店前。 他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有摆出自己觉得最帅气的表情才下定决心般的推开了门。 “苏……” 可他连苏西月的名字都还没念完就被正在打电话的苏西月用手势制止了。 真是倒霉,温宁这第二次出击一开场就出师不利,不免地让他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温宁看着苏西月一手夹着电话一手忙碌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根本没空理自己的状态扁扁嘴有些委屈地坐到了一边。他把下巴搁在桌子上,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苏西月。 “苏苏苏苏,你好了没啊……” 温宁噘着嘴在那边碎碎念着,眼睛直盯着苏西月,似乎只有这样苏西月才会停下手中的工作注意到他似的。 然而苏西月好像真的是很忙,她只顾着一边应着声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表情认真而严肃。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温宁的不满。 而温宁则从一开始满满的期待,到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只能坐在凳子上无聊地晃着脚。 “好的,我们这边会准备好的。” 长长的电话终于打完了,苏西月从忙碌的状态中缓和下来。她舒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来,对上的就是温宁有些哀怨的小眼神。 “我……” “我……” 温宁刚想和苏西月开口发出自己的第二次邀请,可没想到苏西月也在同时跟自己一起开了口。 “那你先说吧。” “那你先说……” 两个人停顿了一下居然又同时开口了,这种无形中的默契化解了温宁刚刚累计起来的不悦,笑意伴随着温宁的好心情又重新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 “是有什么好事么?” 温宁好风度地闻道。 “温宁,我们店终于接到了一个大单啊!” 苏西月的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她兴高采烈地向温宁叙述着刚刚电话里面发生的一切。 原来是一个展会需要鲜花布置,负责人偶尔经过苏西月的花店的时候被她所布置的那种温馨而浪漫的感觉所吸引才向主办方极力推荐。 本来这种项目是绝对轮不到苏西月这种小花店来负责的,所以能够拥有这样的机会,更重要的是能将自己的花艺展现给更多的人看,对于苏西月来说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事。 温宁看着苏西月兴致勃勃,干劲满满的样子心里也是为她高兴。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苏西月这么开心的表情了,不管这件事情是什么,只要能够让苏西月开心,那一切就都值得。 “那个展会什么时候开始,需要要我去帮忙么?” 温宁认真地聆听着苏西月的每一句话,然后贴心地为从一开始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的苏西月倒了一杯蜂蜜柠檬水,开口问道。 “嗯,是什么时候来着。” 苏西月翻阅着记录着电话内容的小本本。 “哦,是19号。” “19号……” 温宁听到苏西月所说的日期后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隐隐约约记得19号好像还有件别的什么事要做来着。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摸到了从刚刚就想拿出来的票,在看到票上印的日期之后温宁才发现,原来这个芭蕾舞剧的演出日期也正正好好就是在19号。 这不就两件事情正好撞一起了么?自己好不容易想和苏西月约会培养感情来着的,怎么偏偏总是不尽如人愿,先是苏西月拒绝了他的邀请,接下来索性没档期了…… “怎么了?” 也许是温宁脸上失望的表情实在表达的太明显,苏西月的态度也开始变得小心起来。她收敛起自己太过兴奋的神情,温柔地关心着眼前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的温宁。 “那我们就不能去看芭蕾舞演出了啊。” 温宁把之前就拿出来给苏西月看过的票从口袋里掏出来直接丢在了桌子上,动作颇有些赌气的意味。 “嗯?” 苏西月拿起票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时间相撞了。 “温宁你很想去看么?” “没关系,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其实他哪是想去看表演,他只是想和苏西月在一起罢了。不过温宁没有说出心里的潜台词,他满脸期待地看着苏西月,期待着苏西月松口。 “嗯……如果事情结束的早的话,或许我们能来得及去。” 听到这句允诺温宁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掩饰不住的好心情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高了不少。 “那到时候我也去帮你忙好了。” 不管怎么样苏西月总算是答应了自己的邀请,温宁直接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他在心里预想着当天的美妙发展,心情又好了起来。 第149章 温宁的才华 之后的几天苏西月就忙着进货和搭配花卉,其实展会需要的花并不多,但是要根据每一个展区的风格和颜色进行设计和搭配。 期间苏西月还特别从别的城市进了一批蓝色的飞燕草,这种冷色调的花朵生性淡然,独立而温柔,尤其适合会展的主题。 时间在苏西月的忙碌中飞一般的过去了。 19号那天,苏西月和温宁在天还没亮就已经在场馆布置了起来。 这些花卉都是苏西月提前修剪好的,两个人只需要根据效果图在场馆内进行装配就好了,这样的工作虽然难度不高但是却极耗时间和精力。 不知不觉中,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温宁,你去把金叶子拿来给我。” 终于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个场馆需要布置了。 这个场馆的主题是希望,苏西月用大片的红玫瑰象征着奔腾的热情,又用跳跃闪耀的金色作为点缀,配上深色的背景整个画面感浓重而深远。 可是温宁找了半天都没有在苏西月所说的地方找到她说的东西,无奈之下他只好先空手而归了。 “苏苏,我没找到金叶子,你是不是忘记带了啊?” 温宁无辜的摊开双手看着苏西月。 “不会啊,这些东西都是我早上点了好多遍的,怎么可能会有漏的。” 苏西月以为是温宁没找对地方就准备亲自去找。 “是不是那袋很枯的树叶啊?” 旁边负责清洁的阿姨听到苏西月的嘟囔冷不防地插嘴问道。 “嗯,阿姨你有看到吗?” “我以为是你们剩下来不要的给扔了啊。” 阿姨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愧疚,她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显得焦急了起来,拿着扫帚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好像自己犯了天大的过错一样。 面对这样的阿姨苏西月当然是不忍心去责怪,只能耐下性子追问道她把东西扔到哪里去了。 “我就放在材料回收的地方,可是……刚刚垃圾车才来过东西都被收走了呀。” 这句话对苏西月来说完全就是一道西月天霹雳,她一时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怔怔地站在那里,竟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苏苏,怎么了?”温宁看着怔楞在原地的苏西月,走过来问道。 “叶子被扔掉了……” 苏西月垮着脸看着温宁苦笑不已。 然而温宁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甩下一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就穿上外套风一样的离开了。 苏西月看着场馆的一切,其实这里光用红玫瑰点缀就已经很壮观了,可是缺少了金叶子就好像遗漏了什么一样,让人无法不在意。 她可不想让自己最终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副残缺的未完成品,她又在带来的东西里四处翻找,希望找到什么可以替代的。 苏西月想着想着叹了口气,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半了。温宁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苏西月心下计算着,他们如果回去拿备用的叶子还来得及去剧院看演出吗? 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温宁突然又一次出现在苏西月的眼前。他让苏西月帮他去洗手间接一点水,就开始在调色盘上调着颜色。 苏西月本来还想开口问些什么,可是温宁凝神的看着整个场地的布置,脸上的表情逐渐凛冽起来。就连苏西月都被他气场镇住了,只能本能地遵从着温宁的安排。 温宁在这苏西月取水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而是一直聚精会神地在以红玫瑰作为画卷的背景板上用金色的颜料细心描绘着。 一直到六点半,完美收工。 当温宁在背景板上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亲爱的苏西月小姐,现在你能够跟我约会了么?” 温宁把画笔一扔,整了整衣服在苏西月的面前弯下腰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优雅的像一个贵族。 苏西月抬头看去,原本设计好的场景居然在温宁画笔的点缀下显得更生动起来,连每一处的阴影都恰到好处。 “你还会画画啊?”苏西月诧异的看着温宁的杰作。 虽然她不是很懂绘画这件事,可是就以她业余的眼光看来,温宁的这幅作品实在太美妙了,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 “好了,别看了,再看就真的来不及了。”温宁好笑的看着苏西月那副不可置信的目光。 苏西月回过神来,蹙了蹙眉头,离芭蕾舞表演的进场时间只剩下了十分钟左右。 幸好剧场里这边还挺近的,要是能直接打到车赶过去的话,或许还能来得及。 “那我去叫车……” “闭上眼睛就好,我的公主。” 看着温宁依旧弓着身体,伸出手等待着苏西月的回应。她有些犹豫,但还是将自己的手交付到了温宁的手中。 温宁对着苏西月微微一笑,一个公主抱就直接把苏西月抱了起来。 苏西月还没与反应过来,自己的双脚就已经离开了地面,失重之下她下意识的抱紧了温宁的脖子。也许是温宁的话语太有诱惑力,苏西月就这样迷迷糊糊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觉得自己像是正在快速移动着,她能感觉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可是自己却被温宁稳稳地抱在了怀里,他是在施展什么魔法么? 等苏西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和温宁已经站在了剧院的门口。 温宁风度翩翩地将两张票递给了检票口的工作人员。然后伸出一只胳膊对着苏西月调皮的眨眼。 “诶?” 难道真的是魔法,苏西月面对着眼前场景的快速切换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做梦呢。 “真是,不是电视剧里男主这样做女主就会挽上来么。” 温宁见苏西月呆呆地站在那边看不下去了只好放下面子主动去拉苏西月的手。 “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请观众抓紧时间入场。” 剧场的工作人员开始了演出前的最后一次广播。 “快进去啊,发什么呆。” 温宁宠溺地拍了拍苏西月的头,拉着她就往里走。苏西月有些懵懵地看着温宁漂亮的笑脸和坐满了人的场馆,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实。 第150章 大小姐的脾气 文家大小姐文素荷自从被爆出丑事之后就被本家禁了足,名义上说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实际上不过就是说的好听点的软禁。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文大小姐本来恣意妄为惯了,哪里耐得住这样的约束,可是本家都下了令她又不能在明面上跟上面闹的太僵,只好在舒适优雅的小公馆里独自生着闷气。 这满腔的怨气无处发泄,遭殃的当然就变成了文家的下人。 这些天文家上下大大小小都知道他们家这位大小姐心情不好,没事千万别去找她。就是有事也要千般万般地赔着笑脸,不然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倒了大霉了…… 就比如这会,明明是文素荷自己说的不要让人来打扰她的,所以茶水就算是端上来的时候再热放了时间长了也就冷掉了。 这一切本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对文素荷来说这就是别人的不是了,她把女仆叫来,连杯子带茶水的就全泼到了小姑娘的身上。 “这茶那么凉怎么喝,你会不会做事啊,不会就给我滚!” 深色的茶水泼了女孩一身,棕色的水渍在浅色的工作服上显的尤其明显。她畏畏缩缩地颤抖这站在一旁,低着头接受着文素荷的训斥。 而文大小姐则气定神闲地抱着胳膊趾高气昂地对着下人发号施令。 “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去给我泡一壶新的。” “是,大小姐。” 女仆尽管心里知道这是文素荷在故意给她找麻烦,可是她哪敢跟文素荷耍脾气,弱弱地应了一声就快步走开了。 正在女仆端着一份新的热茶站在门口准备正准备送进去给文素荷的时候却被人截住了。 “慢着。” “李管家……” 女孩冷不防地被抓住了手腕,心里一惊,抬头一看发现是熟悉的人才松了一口气神色缓和地跟李管家打了声招呼。 “大小姐又给你找事了?” 李管家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地看着房间里面的文素荷问道。 “大小姐嫌茶凉了,让我给重新泡了一壶。”女孩怯怯的说,低着头有些委屈的看着托盘。 “嗯。”李管家看着茶壶里正在冒着热气的红茶,若有所思,“你去把壶里的热茶加一半冰块再端进去。” “啊?为什么啊?” 虽然她对管家这样的吩咐很是不解,可是李管家却并未再说什么,只是淡淡走开了。 女孩虽然不明所以,可是这位文质彬彬的管家平时说话做事都是文家最严谨的,也许他有他的道理吧,那就照他说的做吧。 “谁让你泡红茶来了!” 果不其然,这一壶热茶还没在桌上放平就被文素荷全部劈头盖脸地泼洒在了小姑娘的脸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小姑娘的头发垂直往下滴到地板上。 “还站着干什么,地毯脏了你赔的起么,快滚开!”看着狼狈无比的下人,文素荷却一脸无所谓地拿起旁边的点心轻轻咬了一口。 她想了想又说,“等等,还是给我来杯咖啡吧。” 文素荷也不管女仆身上被泼了两次还未干涸的水渍,理所当然的使唤着。 “是,大小姐。” 女孩虽然心里埋怨,可是却没办法拒绝大小姐的要求,悻悻的走出房间再次准备咖啡去了。 然而她一走出房门,拍着胸脯惊叹刚才幸好端进去的不是滚烫的刚泡完的热茶。 原来李管家的用意在此,要不是冰块冷却了开水的温度,现在自己的整张脸怕是都要肿成猪头了。 想到这里女仆心里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这大小姐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承受多久…… 这边文素荷心情不好,那边她的父亲文烨淳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本家这次让文素荷调走的决策相当于是变向的收回了他们在文家产业的大部分权限。虽然他表面上还是那个挂名的股东,文氏的上上下下也都还尊称他一声老爷,可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现在不过是名存实亡。 这从天上坠入地下的转变让文烨淳有些始料未及,对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文素荷也是一天天的没有好脸色,两个人见了面也是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就算是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吃饭的时候也不得不碰面,可就算是面对面坐着,两个人也是冷冰冰的不发一言。 “父亲您最近好像闲的很啊。” 文素荷一边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三分熟的牛肉被大厨稍加料理就端了上来,稍微一切就流下了淡红色的血水,文素荷优雅地把切成小块的肉送进了嘴里,挑着眉看着餐桌对面的文烨淳。 “哼。” 文烨淳并不接文素荷的话,他可不会听不出女儿言语中的冷嘲热讽。可是他之所以落到这个境地还不都是因为她,自己不跟她撕破脸皮已经是顾念亲情了,可她居然还敢主动提。 “我看三叔那边可是很不安分啊……” 文素荷面对文烨淳不冷不淡的态度也不恼,她咽下了口中的牛肉转而举起高脚杯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文烨淳经过文素荷这一提醒眉头也皱了起来,他这个三弟一直都喜欢跟他对着干。要是放在平时他甚至连看都不会看这个无能的弟弟一眼,可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这三弟居然都妄想要爬到他头上去了。 眼下正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时候,要是文烨鸿暗地里背着他搞什么小动作,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文烨淳在心里想着对策,他在关系网中搜寻着能够为自己所用的人,不论是权利,金钱,或是别的有用的他都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不过仔细想想,就凭文烨鸿那些本事,估计最多也只是虚张声势,又能搞出些什么花头来? 而正如这对有心机的父女所猜测的,文烨鸿第二次站在了温氏企业的大楼下。虽然上次温宁面对他的态度冷淡,可是这一点都不影响文家老三现在的心情。 他们都是商人,是商人就要会审时度势,文家的老大现在已经失势,正是给了他们两家联手的好时机。文烨鸿自大的觉得这就是温宁给他抛出的橄榄枝了。 “呵,上次装的那么正经,结果还不是跟自己一样在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 文烨鸿想到上次温宁对着他不屑的嘴脸不屑一顾的冷哼了一声,他并不觉得自己在暗中使手段有什么不对的,生意场上向来都是只看结果的战场,你想要装高尚想要光明磊落,那么你就等着自己被人拉下马的那天吧。 文烨鸿一进来就直蹦直达电梯。 前台小姐一看这形势不对急忙出来拉住了急急地就要往里冲的文烨鸿 第151章 自作多情 “哎,等等,先生你找谁?” 前台小姐看到穿的西装革履满面春风却还是掩盖不住身上的猥琐气质的文烨鸿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但是本着敬岗爱业的精神,她还是耐着性子遵循着访客的流程询问着面前男人的来意。 “我跟你们温总有要事相谈。” “那请问您有预约么?” 就几句话的功夫,前台小姐已经被文烨鸿直勾勾的眼神搞的有些后背发麻起来。 “我还需要预约么?”文烨鸿面对前台小姐的不识时务的提问不屑的很。 正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温宁正好从外面回来。 他看到文烨鸿本来是想直接无视的,可是怎料文烨鸿直接就十分自来熟地直接迎了上来。 温宁没有回应文烨鸿的亲热举动,径直就迈着腿朝专用电梯走去。 文烨鸿在前台小姐审视的目光下有些尴尬的追了上去,“温总,我是文……” 突然温宁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这个好像确实有些面熟的大叔。 他朝身边的周助使了个眼色,周助无奈的耸耸肩,回以一个无所谓的表情。 两人的默契如同在打哑谜一样,看的文烨鸿不知所谓。 “跟我来吧。” 周助面无表情的朝文烨鸿招呼了一声,而后者则是屁颠屁颠的跟着两人上了楼。 温宁本无意跟这人周旋,可周助的意思则是无论如何看看他来的目的吧。不然文家的人要是在这闹起来,大庭广众之下的到底还是影响不太好,几番权衡之下,温宁还是默许了。 在去温宁办公室的直达电梯里,温宁,周助,文烨鸿三个人直挺挺地站着,谁也不说话。一时间空气都有些凝固起来。 “温总。” 在文烨鸿终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正好到了,温宁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一点都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呃……” 文烨鸿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好在他脸皮也够厚,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后面跟了上去。 到了办公室里,文烨鸿才算是真的打开了话匣子,他对着温宁就是一顿赞许。 “要我说啊,温总这次做的事情可真是漂亮。我特么早就看文素荷那个小婊子不顺眼了!明明都是个瘫痪的人了还装什么装。温总你这次可算是帮我出了一口恶气啊,你是不知道这位大小姐现在心里可窝火了呢!” 文烨鸿霹雳巴拉的说了一堆,连一口水都不带喝的。 “可是,她就算是不爽又能怎么样呢?这老爷子不照样还是罢了她的职,要我说啊,这文家的天下早晚还得落到我的手上!” 文烨鸿在温宁面前的客座上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文素荷他们父女俩已经是元气大伤,只要你我联手再稍稍那么一用力,我看啊,嘿嘿……” “你说完了么?” 温宁面对越说越起劲的文烨鸿依旧是丝毫不动神色,他本来就没有搭理面前这位文家三少的意思,只是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冷冷地吐出了一个问句。 “啊?哦哦,温总请讲。” 文烨鸿期待的看着温宁,两颗绿豆般的小眼睛眨巴眨巴,似乎都能射出精光来的等着温宁的下一步指示。 “周助,送客。” “啊?喂!温宁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文烨鸿本来以为是温宁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人,要跟他交代些什么。可是他却对着自己直接就下了逐客令,忍不住叫嚣起来。 文烨鸿的肩膀被周助扣住,他能够感受到身旁这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助理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请。” 周助虽然表面的还是客客气气的,可是他的手却在暗中微微用力,文烨鸿就这样被他半推半赶的轰出了办公室。 “老板,这人要处理掉么?” 把文烨鸿赶走之后,周助拿手帕擦了擦刚才碰到他的那只手,似乎刚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就……” 温宁刚张开嘴唇想说些什么,突然一段俏皮的音乐声传来,就那么回荡在严肃冰冷的办公室中。那是苏西月替他设置的专属自己的铃声。 “苏苏!” 温宁这甜腻的声音一出来差点没把周助的下巴给惊掉。为了不被二次伤害,也为了躲避温宁的虐狗行为,周助识相地默默地离开了办公室,临关门前,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温宁一眼。 恋爱中的老板原来是这副样子的吗……怎么觉得好像比平时还可怕,但是却有点萌呢? 周助还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扑通扑通。”此刻,他的心脏正在自己的胸膛里正常而有力地跳动着。 他猜想着,是不是只有遇上了一个能够让他的心脏加倍跳动的那个人,他才算是遇上了爱情。不知怎么的,看着一脸幸福的温宁,周助居然还真的有些羡慕起来了。 可才等了一会,办公室的门就被温宁再次从里面打开了。 温宁早就已经穿好了外套,一副要出去的样子。不过让周助感到奇怪的是温宁的脸上不光戴了副几乎都要遮住他大半个脸的宁镜,还戴了一顶和他的装扮极其不相符的帽子。 乍一看,居然还有些滑稽。 周助强忍住心里的笑意,问道:“老板您这是要去哪里?” “花店。” 温宁只要想到苏西月,幸福的嘴角就开始止不住的上扬。 “那文家的事情……”周助这才想起来在苏西月来电前他们好像正在讨论这个问题来着。 “随你便,这种小事不要打扰我。” “是。” 听出了温宁话里的敷衍,周助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陷入爱情中的人真的是恋爱大过天,温宁自从接到苏西月的召唤就恨不得立刻飞到她的身边,本来要开半小时的车程硬生生地居然让他只用了15分钟就赶到了。 “苏苏,我来了。” 温宁一进门就直接走过去给了苏西月一个大大的backhug,他的双臂紧紧地环住苏西月的腰,头微微低下来搁在苏西月的颈窝处,亲昵地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大型犬一般。 他身上清新好闻的气味瞬间包围了苏西月,她放心地向后靠了靠,安心地将自己身体的重要全部交付于身后的那个人。没有什么比温宁的存在更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了。 “怎么那么快就到了,你都没有事情要忙么?” 虽然苏西月看到温宁那么快就来了心里是挺开心的,不过她嘴上还是有些傲娇地故意责怪着温宁的不务正业。 听到苏西月这话,温宁的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上次他们闹的不愉快的时候,苏西月也问过他同样的话,自己当时就是以公司有事为借口做推脱的。这件事情后来也成为了温宁心里那一块消不去的心病,他总觉得自己当时要是没有那么说就好了。 “恩……” 他只用了一个单音节无意识地应和着苏西月的问句,心里却七七八八地想了好多。是时候对苏西月坦白一切了吧…… 第152章 不需要知道的秘密 温宁一本正经的语调揭示着他即将要说的话。 “苏苏,我有事要告诉你。” 温宁让苏西月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直视她的眼睛。他的语气中没有了之前那种愉悦的上扬,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温宁有些犹豫的面容。 温宁的身上虽然藏着许多的秘密,苏西月并不能说完全了解他。但是她和温宁之间仍然存在一种隐性的默契,温宁不需要开口,只要一皱眉一个细微的表情她就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 就好像现在,苏西月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温宁秘密的边缘上,只要自己再向前一步或许就能够知道之前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一切。 可是她也没有错过温宁眼中的那一点犹豫,他其实还是不想说的吧,如果勉强温宁对自己全盘托出,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 “你先坐好。” 苏西月按着温宁的双肩让他坐下。 温宁拉住了她的手,苏西月感觉到温宁把她的手握的很紧,像是紧张又像是为了给自己信心一般。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这样在意我家族的事情……” 温宁像是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他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有些紧张地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话说到这里,苏西月有一种预感,她觉得现实或许比自己原先猜的更坏。她甚至有些不大愿意知道真相了,她宁愿温宁就像表面上那样单纯可爱。 而温宁却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家族里所有的一切情况都告诉她,一度的沉默后他微笑着开口。 “我……” 可是话才出口温宁就感觉到唇瓣上一股柔软香甜的味道。 他被苏西月吻住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那甜蜜而缠绵的柔软里。 苏西月难得主动一回温宁当然也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他搂住了苏西月的脖子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时间似乎凝固了,他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周围飘来的一阵阵花香气。 苏西月的手扯着温宁的毛衣下摆,温宁能感受到她的体热催动着苏西月身上那股独有的气味像她袭来。那种克制不住的渴望在此刻卷土重来。 那一股内心的冲动在此刻消磨着温宁的意志,他像是被催眠了一般,仿佛身体的感官都被那股灼热烧的迟钝了。 他的手沿着苏西月的肩线逐渐下滑,他攥住了苏西月的腰,将面前的人半压在刚刚苏西月还在收拾的小小的桌子上。 温宁都没有发现原来自己是那样的需要着苏西月。他们之间或许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花,就能够引爆剧烈的化学反应。 苏西月能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可是嘴唇却不由自主地张开。温宁对他极尽缱绻,苏西月觉得自己被他吻的双腿发软,心跳剧烈。 她的心早就已经软了下来,之前她的确是太顽固太性急了,她不该不明就里地就对温宁逼供。但是她做事就是这样比较严苛,温宁应该也明白。 “我相信你。” 一吻结束,苏西月软绵绵地靠在温宁的胸口,有些脱力地说着。 一句话胜过千句万句,仿佛这一句信任就能化开所有的误会了。 她爱温宁,爱他的一切,只要他还在他的身边,那一切就都够了。 “文氏集团最近股价大跌,在今日打破最低点,我们今天特别请到了经济学的黄博士来为我们解读文氏的未来……” 这天早上,温宁例行地收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在放到文家的事情的时候,苏西月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想起了那个时候铺天盖地的文素荷不雅照。 虽然文素荷落到那个下场跟她并没有直接关系,可是苏西月毕竟也是女孩子,就算文素荷是罪有应得,她还是在心里对文素荷的惨遇惋惜不已。 可是温宁对于文素荷的事情却好像并不在意,他听到了专家在电视里预测文氏可能会破产的时候也只是淡然地喝了一口咖啡,神色如常。 就在这个时候一则广告插播了进来,一个穿着朴素的芭蕾舞衣的小姑娘出现在了电视的屏幕上。 “我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默默无闻……” 然后就是好多女孩子一起练舞的片段。屏幕上还配了字幕:所有人都想要变成白天鹅,可是桂冠只有一个。 那个姑娘在练一段特别难的舞蹈。 苏西月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支舞她以前也练过,的确是难度很高。 舞蹈的前半段要表现出白天鹅的纯洁高贵,而后半段又要有黑天鹅的狠劲,这对于舞者来说是很大的挑战。 “别人只转了三圈,我想我可以转五圈,我要跳的比她更漂亮!” 那个小姑娘眼神坚定,信誓旦旦。 旁边的声音流入了苏西月的耳朵里,“蜕变成蝶,她能够做到么?”,如此同时她的心情也有些紧张了起来,仿佛那个小姑娘就是曾经的自己一样。 “那您对于股市未来的走向有什么预测?” 就在苏西月的心都快要悬到了嗓子眼的时候,温宁却拿过遥控器利落地换了台。 “现在广告怎么那么长。”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端起自己的早餐开始吃。 被温宁这么一打断苏西月才终于有些回过神来,她是太想念自己站在舞台上的时光了吧,只不过是一个电视广告而已,怎么就看的入迷了。 苏西月有些自嘲的笑笑,虽然她还是觉得电视上描绘的舞台和光环很吸引人,可是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么。 可是苏西月的这份失落却被对桌的温宁净收眼底,他隐约记得之前那个广告里的宣传词,超级舞者?看来自己有必要去调查一下这是个什么节目了。 “老板没想到你现在还挺新潮的啊,都知道追星了。” 周助在听到温宁让他去查超级舞者之后,略带惊讶的赞许道。 “追星?” 温宁对于人间的那些灯红酒绿从来都不怎么在意的,本来嘛这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一个一个明星都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失,他又怎么会去注意那些不长久的东西呢。 “这个节目可红了,之前的那一季的冠军从这个节目出来之后还被邀请加入了国外的舞团呢,听说挖过去的条件还是首席女一号……” 周助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关于这档节目的所有资料就被整理成文件夹放在了温宁的办公桌上。 原来这是一档才兴起的选秀节目,不过才刚推出就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温宁上次和苏西月一起看到的电视广告就是第二届超级舞者的宣传视频。 延续了第一届的轰动,第二届才刚开放报名,网络报名人数首日就突破了两万人,可谓是万人空巷。 “你想要和我一样站上这个万人瞩目的舞台么?第二个白天鹅就是你!” 这样的标语被印在了色彩鲜艳的宣传单页上。 温宁看着画面上舞者的身影若有所思,然后他按下了电话上的内线,“周助,你进来一下。” 第153章 超级舞者 周六一大早苏西月才刚刚睡醒就被温宁从床上拉了起来。 “苏苏,这么好的天,别睡了。” “恩?” 苏西月略微带着起床气,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等她的意识绕了地球一圈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面前放大版的温宁的大脸。 “温宁你又随便进我房间!” 苏西月一个飞腿就把温宁从她的床上直接踹了下去。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休一次假,苏苏,我们出去玩嘛。” “好不容易?” 苏西月一脸好笑的看着面前拉着她手就要往外冲的男人,明明就一点都不像个总裁,究竟哪里忙了? “那你等我一会,我去换件衣服。” 温宁自从上次和苏西月吵架之后就一直很在意和苏西月的关系,他以前是太疏忽苏西月的感受了才会让她如此的不安。 既然爱人在身边就应该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好的珍惜,不过这句话不是温宁想的而是周助那个“军师”的原话。 温宁回想起周助那个时候满脸的八卦不禁有些无语,他最近的工作是太闲了么总喜欢给自己出主意。 不过上次周助说的送票那件事情效果还真是不错,温宁本着只要苏西月好一切都好的原则对周助的“不务正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苏苏你好了没有啊。” 温宁在花店里等了快半小时了还没见苏西月下来,还以为她又出什么事了正要往上冲就看到了穿的漂漂亮亮的苏西月。 苏西月平时都穿的是方便工作的运动装,虽然也很可爱但是今天的苏西月才真的是让温宁眼前一亮。 苏西月穿了一条酒红的小裙子,款式上很简单但是却非常的显气质,领口和袖口处都缀有精细的蕾丝,配合上精良的剪裁,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富人家的小公主。 跟平时随意的风格不同,今天苏西月还特地收拾了一下发型,她的长发从后面束起,露出线条漂亮的脖子,再配上水晶的发饰,温宁觉得苏西月今天简直漂亮到发光。 “哇。” 听到了温宁没忍住发出的惊叹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这样会不会很奇怪啊?” 苏西月一时间是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她有些尴尬地扯着自己的裙子,连温宁的脸都不敢看。 “有台阶呢,小心。” 正在苏西月感到有些窘迫的时候,温宁恰到好处的牵起了苏西月的手。 苏西月抬起头就对上了温宁含情脉脉的眼睛。 “恩。”她小声地应道,心里却充满了甜蜜。 一路上,苏西月陪温宁从广场的这边跑到了那边,又从一楼逛到顶楼,这会他们正好逛到了家具层,苏西月躺在了一个舒适的大床上就不愿意起来了。 “温宁你到底要买什么啊,我们可是都逛了一圈了。” “就是随便看看啊。” 温宁自动忽略了自己和苏西月体力上的差距,对他而言现在还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温宁你是第一次逛商场么,怎么什么都要看……” 苏西月本来以为到了家居部温宁就能消停一点,可是当她在床上滚了一圈,看到温宁正一本正经地在那边听着销售小姐介绍每一款床品的区别的时候,才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 苏西月蹭地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温宁的手腕就把人从正在滔滔不绝的销售小姐身边给拖走了。 “苏苏你干嘛呢?” 温宁正听的聚精会神的,冷不防的被苏西月就这样打断了还真有点闹小情绪。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温宁面对苏西月这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有些困惑起来。 “围巾呢,帽子呢,宁镜呢!” 苏西月见温宁这一副纯天然不自知的样子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恨铁不成钢地提醒道。 “哦,这不是商场里太热么,再说我看大家都不戴啊只有我戴不是会和很奇怪么……” 温宁从手提袋里拿出了苏西月之前交代给他只要出门了就一定要戴的三件套,可怜巴巴地看着苏西月,企图获得苏小姐的豁免权。 “那我生气你是不是也觉得无所谓咯。” 苏西月只要想到刚刚销售小姐看着温宁那种眉开眼笑的样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浑身充满魅力的男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长的是有多好看啊。还能不能让自己省心一点了。 温宁平时最怕的就是苏西月不开心,当他听到苏西月说她要生气的时候其实心里是紧张的,不过他看着苏西月这咋咋呼呼甚至还有些小骄傲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的这灵光一闪啊,脑子就别过来了。 “难道苏苏你吃醋了?” 这下温宁也不急了,他带着坏笑地看着苏西月,一副被我抓包了吧的小表情。 “醋什么醋!一天到晚都在瞎想些什么!” 苏西月看着温宁这副得瑟的样子,又气又急举起手就要打温宁的脑袋。 “好啦,你没吃醋你没吃醋,当我没说好了。” 温宁笑眯眯的看着苏西月,眼睛里有说不完的宠溺,也许是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鲜。 “是不是周助那个混蛋跟你说了什么?”苏西月被说中了心事,可是她当然不能当着温宁的面承认不然可多丢面子啊,情急之下她只好让周助背锅了。“我看周助是太闲了,你回去一定要多分给他一些工作!” “哦?这么巧,我刚也是这样想的呢。” 这个时候身在办公室的周助连打了两个喷嚏。 “难道是有人在想我?或许我的恋爱期真的要到了啊。”周助一边擦着鼻子一边有些期待地碎碎念着。 温宁最后还是迫于苏西月的“淫威”戴上了出门必备三件套,两个人手牵手走在路上那回头率可是百分百。 “苏苏,他们怎么都在看我们啊。” 温宁在迎接了路人无数次的眼神洗礼之后终于有些憋不住了。 苏西月面对大家的这种关注反而是自得其乐毫不在意,调皮的对温宁说,“大概是因为我可爱吧?” “嗯哼?” 温宁觉得并没有苏西月说的有什么不对,他点点头继续向前走着,只是在迎上路人投来的目光的时候他像是宣示主权一般地把身边的苏西月搂的更紧了。 虽然带着宁镜行人根本看不起他的表情,但是温宁还是不示弱地用火热的眼神瞪了回去。他可不愿意自己的苏西月被别人抢走。 “等一下,听说这家的冰淇淋可好吃了。” 在走到一家小店的时候苏西月停下了脚步,她认真研究着看板上的菜单,面对众多口味的冰淇淋纠结不已。 “温宁你吃什么口味的啊?” 苏西月在经过了一番无果的思想斗争后无奈地把目光投向了温宁,但是温宁的注意力明显被别的什么东西给吸引住了。 “温宁?” 苏西月有些奇怪地也凑了过去,发现温宁正在看一张彩色的海报。苏西月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她举起手啪的一声就重重地敲在了温宁的头上。 “温宁你个大色郎,刚刚漂亮的女柜员是没看够么?没想到你连海报上的姑娘都不放过啊……” “等等。” 温宁拉住了苏西月还想要继续在他身上肆虐的手,把她推到海报的面前。 “你可看看清楚了,我的大小姐。” 苏西月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张选秀的招募海报。这上面印着的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自己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位。 “超级舞者。” 苏西月逐字念出了海报上的大标题,她不明白为什么温宁要让她来看这个。 “苏苏,你也参加吧。” 旁边传来了温宁有些兴致勃勃的声音,他似乎要比苏西月的情绪还要激动。 “算了吧……” 可是温宁的一番好意没有换来苏西月的感动,等来的反而是这句冷冰冰的回绝。 “为什么啊,你跳舞跳的那么好,是值得被更多的人看到的。” 温宁对苏西月的冷淡表示不解,之前的种种都表情苏西月对于舞蹈一直都是余情未了,之前可能她还会因为自己的腰上而有所顾虑,可是现在她的伤早就已经好透了,就连医生都很满意苏西月的恢复效果。 那苏西月到底还在顾虑些什么呢? 第154章 永远的支持 “报告老板,报名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这天温宁一到公司,周助就邀功似地向他汇报着进度。可是意料之外的,温宁听到后却只是点了点头,反而有些愁眉深锁。 “怎么了?” 虽然周助觉得身为一个助理自己干涉温宁的私事的确是有些逾越了,但是经过了种种事情,他觉得自己对于温宁和苏西月这一对是有责任的。既然自己都出谋划策了,当然也要好人做到底为他们一路保驾护航。 “没什么。” 温宁本来好像是要说些什么的,可是这话到了嘴边他又迟疑着咽了回去。他接过周助递过来要签字的文件,开始处理公事。 周助见老板无心谈私事,也不便追问,安安静静的退到了一旁。 “那我要不要帮夫人预约练习室?教练呢?请谁?” 等温宁在最后一份文件上落下自己大名后,周助还是憋不住开了口。 “恩。” 温宁的这个单音节发的有些沉重,细心如周助,他一下子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劲的地方。 “不会是夫人……” “对,她并不愿意参加这次的比赛。” 温宁双手交叉坐在了老板椅上,这些商业的公文难不倒他,可面对苏西月就算只是一个不足挂齿的小问题,他也觉得自己像是中了木马病毒的电脑一样,动弹不得,一不小心还会死机。 “可是,为什么呢?” 苏西月喜欢舞蹈,她现在还喜欢舞蹈,她舞跳的很好,她对放弃舞蹈感到可惜。 综上所述,苏西月满足了一切应该去参加选秀比赛的条件,在温宁和周助看来苏西月按照他们的安排去参加比赛一切都是那么完美,理当水到渠成。 这中间到底是哪一环出错了呢……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杵在办公室里,百思不得其解。 “这还不清楚,夫人她有心病。” 一把熟悉的女声在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魏玲,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出现。” 要不是他们两个在第一时间就听出了魏玲的声音,怕是要被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给吓到了。 “你怎么不说我这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不是正好来帮你们了么?” 魏玲梳着精致的盘发,踏着一双中跟的红色高跟鞋,身上的套装将她的好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她气场十足的走到温宁的面前,玉腿一翘就直接坐了下来。 “这女人的心思啊,当然要我这个女人才最懂咯。” 魏玲前阵子一直在外面处理事宜,今天刚回来就听到了办公室里两个大男人纠结的谈话。 “哼,我看未必吧,你才跟夫人见过几次啊少在那边乱出主意了。” 周助一直都是以温宁的军师自居的,这一下子被魏玲抢了风头,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女人和女人的友谊啊,可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魏玲说到这里神秘地笑了一下,她微笑着看着温宁缓缓开口,“老板,上次夫人的套装你可还喜欢?” “什么套装?” 周助听了魏玲的这句话更是一头雾水,难道温宁和苏西月背着他发展了支线?这苗头很不对劲啊,他略带不满的看着魏玲觉得自己出现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不过虽然周助不明白其中的原委,可温宁一听就明白了,苏西月上次的那套衣服正是魏玲送给她的。想来也是,这样的好品味也只有魏玲有。 他赞许地向魏玲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觉得要让夫人参加这次的选秀还得先树立她的信心。” “嗯?” “现在夫人面临的困境有两个,一个就是她多年未跳舞,她不相信自己还能够跳的好。二就是当年的心理障碍,她曾经那么喜欢舞蹈,却又失去过,所以就算是面对现在这样的机会她也还是不敢放心去拥抱希望。” “所以你的意思是夫人拒绝参赛其实是她想要保护自己?” 周助经过魏玲的解释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对,所以当务之急,是要破除夫人的这块心病。” 魏玲点了点头,继续接着周助的话做了总结。 三个人凑到一起开始悉悉索索的讨论起来,要是旁人看到了,可能会觉得他们三个站在商业顶端的人物在说什么能改革世界的话。然而却没人知道,三个如此身份的人居然是在讨论怎么劝服一个女孩参加节目。 温宁到家之后看到苏西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跟往常一样,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而苏西月本人正抱着一大包薯片盘腿窝在了沙发上。 可是再仔细一看温宁却发现今天的苏西月非常的反常,这电视都播了几个广告了,苏西月却一动都没有动过。她不光面对平时喜欢的零食失去了胃口,而且还眉头紧蹙若有所思。 温宁有些担心的走了过去,他摸了摸苏西月的头。 可是刚刚还有些木木的苏西月看到是温宁回来了,又重新挂上了平时的那副嘻嘻哈哈的笑脸,她转过来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看着温宁。 “你回来了。” “恩。” 温宁应了一身在苏西月的身边坐下,他顺势拿走了苏西月本来抱在怀里的零食袋,出乎意料的苏西月并没有对此作出反抗。 这一切更让温宁觉得不对劲了起来。要是换在平时,苏西月肯定是抱着她心爱的薯片不放手的,可是今天他明显能够感觉到苏西月的心思不在上面,她一定是有心事。 思前想后,温宁觉得只可能是魏玲之前说的那种可能了。 “不管怎么说,你都要让夫人觉得你是她坚强的后盾。” 魏玲的声音在温宁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温宁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表情坚定地看着苏西月认真地说道:“苏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的。” “什么?” 苏西月听到温宁这句有颇有表白意味的话语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距离情人节还有一段时间,今天也不是自己的生日啊,交往纪念日? 苏西月在脑海中搜寻着温宁这突然表白的动机,可是全部翻了个遍都毫无所获。 “怎么了,突然那么肉麻。” 虽然有些意外,可是听到温宁的这句表白苏西月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拳头小力地捶打着温宁。 “苏苏,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温宁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很认真地看着苏西月,语气中带有一种下单决心的肯定,让苏西月不由地有些认真了起来。 第155章 大牌明星 第二天,温宁一大早就拖着苏西月来到了一个大楼前,在进门前温宁还神神秘秘地蒙住了苏西月的眼睛。 “搞什么呀。” 苏西月一边小声地抱怨着,心里却略微带了些小期待。 她感觉自己跟着温宁进到了一个房间里,周围都静悄悄的,突然间之前被绑架的不好的回忆在这个瞬间涌上了苏西月的心头,她有些觉得喘不过气来了。 “温宁你在哪里?” 苏西月急切地想要去寻找身边爱人的手,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刚刚还在她身边的温宁不见了踪影。 苏西月害怕地扯下了蒙住自己眼睛的手帕,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有些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温宁这个时候正在一个袋子里找着什么,他的身边还放了一大束的鲜花,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发现苏西月正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哎,我还没准备好呢。” 温宁旋即笑了一下,然后直接拿起一旁的花束直接塞到了苏西月的手里。 “欢迎来到你的专属舞蹈室,苏西月小姐。” 苏西月这才开始注意到周围的环境,那是她熟悉的单杠和熟悉的镜子,自己是多久没有来过舞蹈室了,又是多久没有练习过芭蕾了。 “你这是……” 苏西月讶异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只觉得无比的怀念。 虽然有太多问题想要问温宁,可是这些设施让她身体自然而然的就走了过去,苏西月一边抚摸着崭新的单杠,一边笑着跟温宁说,“以前练功的时候每天都要压腿,我嫌痛,总是向老师耍赖。还有这里……” 苏西月站在舞蹈室的镜面前,摆出一副舞者的姿态。 “我们老师还说,作为一名舞者就是要时时刻刻保证自己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完美的,当你跳舞的时候,每一道弧度,每一个转身都必须进益求精。” 可是说着说着苏西月却停下了脚步,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哎,说这些干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没错,那些回忆来自你的过去。但是我会跟你一起共创我们的未来。”温宁的话一字一句地敲进了苏西月的心里,她抬头不解地看着温宁。 “嗯?” “我已经为你报名了《超级舞者》,苏苏你的舞蹈生涯不会结束的,正相反,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谁让你自作主张替我报名的。”苏西月听到了温宁的这句话并没有如温宁预想的被感动到,反而沉下了脸生起了气。 “你不参加也可以,反正我这场地是买也买了,老师也请了。这花出去的钱总不能浪费吧,那我就捧几个新人好了,我想别的姑娘应该会很乐意答应我的条件的。” 温宁见自己正面无法突破苏西月的防线,开始旁敲侧击地用起了激将法。 “那好啊,你就去找别的姑娘好了。”苏西月虽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可是心里真实的想法她自己也不知道。 自己真的要再试一次吗? “温宁你最近是不是太空了,今天又要带我去哪里啊?” 苏西月好不容易想着终于能够消停一下了,可正当她抱着毯子,喝着热可可惬意地在自家的小阳台上晒太阳的时候,却又被温宁兴冲冲地给拖了出来。 “上次我们去看那个芭蕾舞的时候你不是挺欣赏那个女舞者的么。今天她会接受c台的独家专访还会特别登台表演,到时候错过了可别说我没告诉你啊。” 听着温宁上扬的语气,苏西月也被感染起来,“是那个安娜么?” “嗯,就是她。” 其实经过上次舞蹈室那一出,温宁已经看出了苏西月心里的动摇,看来距离说服她去参赛只差一点了。 根据魏玲的分析,在现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就是重新唤起苏西月对于站上舞台的那份向往,她从来都属于舞台,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那……” 见苏西月还是有些犹豫,温宁干脆就蛮横的朝苏西月身上压去。 “难道你不想去看看么?” 温宁蛊惑的语气让苏西月眼神有些迷离,真正的意识随之显露出来。 “我……想去……” 听到这句,温宁奸计得逞似的放开苏西月,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对。” 苏西月只要想到上次那位女舞者精湛的舞姿就兴奋不已,她也是跟自己一样热爱着舞蹈的吧,所以才能跳出如此富有生命力的节拍。 这次是c台的大独家,节目还没开始录制,演播室里就挤满了观众,粉丝团也举着安娜的灯牌和手幅,前排地站长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大炮和dv,为的就是不错过安娜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可是这台前大家都已经万众瞩目严正以待了,后台的休息室里编导却急的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什么叫安娜不见了?” 带着耳麦的编导气呼呼地在休息室里来回踱着步,旁边的实习生和助理都脸色苍白地在那边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五分钟之后要看到有人上台!要不然你们就都直接打包回家吧。” 编导把台本一摔,甩门就走了。只留下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电话还是打不通么。” 实习编导小心翼翼地问着安娜的经纪人,语气中带着恳求。 “呃……要不在等等。” 经纪人是知道安娜的脾气的,在平时她可没少为安娜这种任性妄为,想到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吃苦头。就是因为安娜的迟到早退耍大牌,她们可是得罪了不少的卫视和媒体。 可是无奈人家安娜大小姐就是红。那些媒体记者也只能把怨气独自咽下去,转而又对着安娜笑脸相迎,为的就是得到一份独家的专访报道。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只有两分钟了。” 坐在安娜办公室里的实习编导现在只觉得万念俱灰,她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被扫地出门的惨状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安娜?” “请问……” 推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来问路的苏西月。 看到来的人并不是自己等的那一位,编导眼睛里刚刚才重新燃起的光亮又瞬间熄灭了。 苏西月只是在电视台转的头晕想问问路,可是休息室里的气氛很不对,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哎,她怎么还不来啊!我的天,安娜大小姐你究竟去了哪里啊!” 编导痛苦地抱着头在那边独自烦恼不已。 “呃……不好意思打扰了。” 可是苏西月刚转身却被编导一下子拉住了手臂。 “小姐,你有没有学过舞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抓到苏西月就直接问道。 “啊?学是学过……” “太好了!”编导也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好,随便抓了一只就是学过跳舞的,“小姐,麻烦你代替安娜上场吧!” 苏西月被问得一头雾水正不知道编导是什么意思,只见她又接着说,“没时间解释了,十万火急你就当救场吧!” 编导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地把原定给安娜准备好的演出服塞到了苏西月的手里,硬是把她推进了更衣室。 “待会儿会放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选段,你只要随着音乐即兴发挥就好。”编导隔着更衣室的门对着里面的苏西月说着大致情况。 苏西月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可是那位编导好像真的很着急,她想了想,既然都让自己碰上了那总不见得见死不救吧。 算了,就死马当活马医豁出去了吧,苏西月利落的换上了舞蹈服。 “快快快,离演出还有半分钟了。” 苏西月刚走出来就被编导拖着一路小跑。 “还有10秒。” 场内已经开始了录制倒计时。 “待会啊,你就从这里上去。” 看到舞台,苏西月突然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她看见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而头顶那些硕大聚光灯照射的她眼睛微微刺痛起来,记忆中被掩埋了太久的那段记忆终于是一下子涌入脑中。 那次自己的失利,换来失败的未来,受伤的身体,还有台下那么多观众的嘲笑。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想再经历了! 一阵沉沉的晕眩感朝她袭来,苏西月突然就开始后悔刚才想要帮忙的决定。正当她临时想要退缩时,编导拿来一个东西胡乱就往苏西月脸上盖去。 “差点忘了,戴上这个。” 在最后关头,编导从旁边的道具箱中翻出了一个面具有些手忙脚乱地给苏西月戴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戴上面具的苏西月,光源和视线都被遮住了不少。隐约间,除了自己脚下,她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恰逢此时,悠扬而熟悉的音乐传入了她的耳中。像是本能一般的,苏西月就这样翩翩起舞起来。 当苏西月的身体习惯了久违的动作之后。就好像是天生的本能,她的心居然平静了下来,就仿佛是一种终于回归了的安定感。 第156章 把自己看的太重 看着舞台上华丽动人的舞姿,不明真相的观众不禁纷纷感叹,“不愧是安娜,跳的真棒。” 可他们不知道,这是在舞台左右,工作人员纷纷擦着冷汗,这差一点可就全完了。 “要不是我眼睛尖,看出她身上的舞蹈功底我们可就惨了。” 实习编导好不容易度过了这一关,她拿起旁边的水瓶喝了一口水压压惊,又继续查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可是你还别说,这姑娘跳的还真有些样子啊。” “对啊,这戴上面具起码得有七分像。也算是上天帮你度过了这次难关啊。” 旁边的人也赞许道。正当几个人在对苏西月的舞姿评头论足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了来自后台的消息。 “安娜小姐到了。” 正主一到谁还会关心替身啊,刚刚才对苏西月产生了些许兴趣的编导现在也顾不上看了,急急地直接就奔向了休息室。 “我的安娜大小姐,你可总算来了。” 助理看到安娜进了休息室,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了下来。 作为一个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安娜耍大牌都已经习惯了,对于她来说从来都没有主动去迎合别人这种说法。 就像是刚才,安娜当然知道自己在两点的时候是有节目录制要参加的,也知道这是经济公司给她谈的独家资源,经纪人在上节目前是对着安娜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收着自己的脾气。 可是安娜就因为这个节目之前那个编导有次在后台无意中得罪了她,存心就不想让这个节目进行的顺利。 她之前看过节目的流程,一开始就是自己的一段独舞。这也是节目的一大卖点,消息才一放出来网络上预约观看的观众就达到了好几万,大家都在翘首盼望着安娜小姐的这次综艺首秀。 节目组为了更博眼球,更是打出了直播的幌子。 错过就看不到了!你绝对不能不看的舞蹈放送! 截止到节目开始前,守候在各大平台的节目前的观众居然已经达到了五万,可谓是万种期待。 而就在这个时候,安娜大小姐正一个人悠悠哉哉的待在甜品店里和朋友吃着冰淇淋。 “安娜,是不是他们都在等你啊。” 朋友隐约记得安娜这天下午好像是有事的,当他掏出手机看到手机上弹出的直播开始提醒才恍然大悟地提醒道。 “无所谓咯。” 安娜喝着加了柠檬片的气泡水一边卷着自己的长发,一副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 “但是这不是直播么?你不去这节目可就砸了啊。” 身边之人居然意外的还有些责任心,他有些担心地看着屏幕上直播要开始的倒计时,一边犹豫地劝说着安娜。 “要不你还是去吧,我开车送你。” 他说着就要去穿外套,可安娜见到朋友这副样子居然突然生起气来。 “你坐下!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安娜换了个坐姿,瞥了他一眼,居然从外套里掏出手机开始玩起了游戏。 “好好好,你想干嘛就干嘛,行了吧。” 他见安娜发脾气了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开始安抚起来。本来嘛,这个节目怎么样就不关他的事。更何况当事人都不把它放在心上,自己又何必惹她生气呢? “今天这里的蛋糕我尝着不错,给你再要一份?”朋友看着安娜那妩媚动人的脸庞,一脸讨好地说道。 “吃吃吃,不知道我不能吃啊。我这个月可胖了不少呢,你看看我这腰是不是都要穿不上舞裙了。” 安娜看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一下,语气却是冲的很。 “不胖不胖,谁不知道安娜可是女神啊,领舞的位置非你莫属。” “这还差不多。” 听到好不容易说了一句顺心话,安娜的态度才终于软了下来。她在心里嗤笑一声,这些“朋友”永远都不敢忤逆自己,真是可笑。 直到时间到了,安娜才优雅的慢慢站起身来,对着对面的男人命令道:“差不多了,可以送我去了。” “还愣着干嘛,快给安娜小姐化妆啊。” 当实习编导气喘吁吁地推开安娜休息室的门的时候,看到一群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那边,可是气的不行。 “还有造型师,衣服拿来了么,熨好了么?都给我动起来!” 好不容易说动了化妆师,编导又到催着造型师。 说实话,跟安娜大小姐合作一次还真是要命。这种人都能红,老天真是瞎了狗眼了吧。 我看刚刚那位小姑娘跳的就挺不错的,若是假以时日保不准能够跳的比安娜还好呢,安娜这种工作态度,就等着后辈把你从宝座上拉下来吧…… “等等,怎么给我穿这个,我的舞衣呢?” 安娜抱着胸阴着脸看着拿着服装的造型师,一副不愿意合作的样子。 “跳完了啊,还等你啊,我们这可是直播。” 编导明知这位大明星难伺候,但是一系列的事情下来也很难让她对面前的安娜和颜悦色。 “你们……” 没事了?难道她们把舞蹈的环节给删了?此时此刻,安娜的心里生出了无数个问号,可是她刚想开口,就被推开门的总导演给打断了。 “怎么衣服还没换好啊,访谈要开始了。” 总导演可不像实习编导那样好欺负,他一进门就气场十足,围在安娜身边的工作人员也立马收起了懒散的工作态度不敢怠慢地加快了手上的工作。 “只要最后夹一下头发就好了。” 造型师给总导演汇报着最后的进度。 就在这个时候,安娜在化妆室里的镜子里看到了一个穿着自己舞衣的女生。 “等等!” 她出声叫住了那个人。 “怎么了?是温度太烫了么?” 造型师以为是自己的操作不当有些着急地问道,听说上一个造型师就因为给安娜化妆的时候不当心把眼线笔戳到了安娜的眼里就被她狠狠地报复了,她也不想自己也落到这个下场。 “不是,我是说后面那个女生!你给我等一下。” 这下安娜连弄头发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直接推开了还拿着直板夹在她旁边傻呆呆地站着的造型师就站了起来伸手拦住了苏西月。 “你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 安娜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西月,这个没有化妆的女生,素颜清清淡淡的却穿着自己华丽的舞裙,显得有些不协调。 再低头看下去,她虽然穿着自己的舞衣,但是手上还拿着面具? 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安娜的脑中形成了。 不过还没等她问出口,苏西月就先开口了。 “对不起,安娜小姐,我不是存心的,是他们说您临时有事赶不来,我也是不得已之下才冒昧穿了你的衣服的。” 苏西月恭恭敬敬的对安娜解释着,虽然安娜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和善,不过出于对前辈的尊敬,她还是有礼貌的回应着。她还希望能多跟安娜多学习学习呢。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替我上台了?” 安娜可没有空听苏西月说那一堆抱歉的废话,她准确地抓住了苏西月话语中的重点。 不是吧,这节目居然没被搞砸?本来以为自己这次肯定是要让节目开天窗了,可是他们居然还能找到人来代替自己…… 安娜的眼睛眯了起来……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生在将来一定会对自己产生极大的影响。 第157章 完美替身 安娜稍许克制了一下心中的不满,勉强笑了笑对苏西月说,“那我可要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给导演谢罪了呢。” 虽然她心里千回百转可是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反而拉起了苏西月的手,对着她甜甜地一笑,完美的掩盖了她是故意不来参加节目的事情真相。 “没事啦,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心里可慌着呢。” 苏西月本来就很欣赏安娜,她现在就像是一个终于见到了偶像的小粉丝一般,有些紧张。 不得不说安娜真确实很漂亮,大大的眼睛,像欧洲人一般长而浓密的睫毛,笑起来脸上还会出现一个小小的酒窝。连圆圆的苹果肌都是那么的漂亮。 苏西月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能够变成像安娜那样的美丽,雍容,甚至能像她一样站上舞台翩翩起舞。 “你叫什么名字。” 安娜见苏西月有些傻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对她就更鄙夷了,还以为这个姑娘有多厉害,看来刚才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不过这电视台也是,居然找了这种人来代替自己,估计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吧。 安娜想到这里不禁在心里偷笑起来,看来自己的宝座还是无人能够撼动的啊。 “苏西月。” “呵呵,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今天谢谢你了,下次也请继续支持我哦。” 安娜这个时候已经打上了官腔,她说着还职业性地给了苏西月一个调皮的眨眼,让苏西月突然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直到安娜走换好衣服走远了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小姐,你不冷么?” 留在休息室里的安娜助理看到苏西月站在那边好一会了好心地提醒道。 “啊,我这就去把衣服给换下来。” 苏西月进了换衣室,看着镜子里穿着舞蹈服的自己居然还有些舍不得起来。 这种被聚光灯笼罩的感觉的确是久违了,可是严格说来,自己是因为有面具的帮衬才得以能稍微放下一些心理的阴影,要是让自己直接上台跳舞自己恐怕还是做不到的吧。 说起来,也不知道刚刚自己的那段舞跳的怎么样,观众席上的温宁看到了没有? 而直到这时,苏西月想到温宁才开始反应过来自己本来只是临时离开的,他那么就没见到自己可是要急疯了啊。 于是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换好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整理就直接往观众席赶去。 “苏苏,这里!” 温宁大老远的就看到了苏西月,虽然现在正在节目的录制过程中他不能大声的喧哗,但是也力所能及地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向苏西月示意着自己所在的方位。 “久等了吧。” 苏西月一路风程仆仆地在温宁旁边坐下,有些抱歉地说道。 “还装呢,我刚刚可都看到了。” 温宁对着苏西月神秘的一笑,他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旁边的观众蛮横地直接打断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说话了,我在录像呢。” 说话的这位戴眼镜的小哥大概是安娜的死忠粉,专业的他带了两个支架一边一个dv一边一个佳能白炮左右开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呢。 “我们回家再说。” 苏西月被他这么一训也就乖乖地闭了嘴,她做着口型对温宁说道。 温宁也对着她点了点头,顺便侧过身子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的离苏西月更近了一些。 苏西月以前并没有参加过节目的录制,她没有想到电视上看上去短短的几个小时居然是要录那么久的。几个小时下来,不免也有些腰酸背疼起来。 “录好了没,记得回去群里分享啊。” 要不容易录制结束,前排的粉丝才开始活跃起来。 “录了录了,妥妥的高清档。你们就等着吧。” 说话的是刚刚那位眼镜男,他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器械一边还有些得意地哼着小曲。 “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安娜跳的舞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呢,不过还是很棒!” 旁边有一位小姑娘一脸憧憬地感叹道。 “确实不太一样,可是我又说不上来。” 另一位资深粉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回顾着刚刚看到的舞蹈。 “现在的安娜啊,舞是越跳越好,但是总觉得太过于重视技巧,少了那么点当初对于舞蹈那种纯粹的热情。但是今天居然能在现场看到这样的安娜,说起来我还有点感动呢!” 虽然这些安娜的粉丝们误以为刚才登台的苏西月是安娜,可她还是不免有些脸红起来。 她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奇遇一般,自己就像是一只误入了仙境的爱丽丝,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怎么的新鲜和不真实。 “还没缓过神来呢?“ 回去的路上,温宁拉着苏西月的手,看着苏西月这忍不住傻笑的脸,柔声问道。 “嗯。” 温宁的掌心温暖而干燥,他的手很大正好能够把自己的手完全包住,就像他的人,能够时时刻刻地给自己安全感。 苏西月觉得有温宁在自己的身边真是太好了。 “温宁,谢谢你。” “谢什么?” 温宁不知道苏西月为什么要突然对自己道谢,反而有些迷惑起来。 “谢谢你请我看演出啊,还有今天,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美梦一样,你能想象么?我以前都不敢想原来我自己还能够再次站上舞台。” 苏西月想到今天站上舞台的感受还是有些兴奋的意犹未尽。 “我一直都觉得你可以的,苏苏。”温宁将一直带在身上的报名表拿出来塞到了苏西月的手里,“现在万事俱备,就只等你了。” 温宁还真的替自己报名了,苏西月看着手上的硬质纸张,有些犹豫起来,难道自己真的还要去试试吗? “好吧!” 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苏西月右手被温宁牵着,左手捏紧了纸张。 就如同温宁的突然降临一样,或许这次比赛也是上天给她安排的呢。苏西月从来不怕困难,她就像一颗越挫越勇的树苗,坚韧的生长着。 看到苏西月一脸的坚决,温宁略微扬起了嘴角,这才是他喜欢的苏西月,不是么? 第158章 另一件心事 虽然帮苏西月报了名,可是离参加“超级舞者”的预算赛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照例说苏西月最近应该因为排练而忙的不可开交,可是温宁却发现苏西月明显有些不在状态。 练舞的时候还能说说,可是等到中间休息的时候,苏西月的精神一松懈下来就更不对劲了。 “苏西月,你第二小节第四拍这里还需要加强。” 舞蹈老师和苏西月并排坐在地上,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对旁边的苏西月说道。 要是在平时,苏西月肯定是会在第一时间回应老师提出的意见的,可是今天,舞蹈老师叫了她几声,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有些抱歉地应道。 “对不起,老师我刚刚走神了,您说了什么?” “我说……” 老师刚想要说什么,就被推门进来的周助给打断了。 “这杯是给老师的,这杯是夫人你的。虽然你爱喝拿铁不过老板特地交代了,你最近饮食要注意,所以凑合一下咯。” “恩。谢谢。” 苏西月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了周助递过来的装着黑咖啡的饮料杯,直接就喝了起来。 “糖包在这里,只能放一小半……夫人?” 周助举着糖包的手才伸到一半,却看见苏西月居然什么都没有加的喝起了她平时最讨厌的黑咖啡。 直觉告诉他,夫人有些不对劲。 趁着休息的时候,周助就罢舞蹈教练叫到了一边,询问着他夫人最近的情况。 “我看夫人刚刚是不是有些不在状态?她一直这样么?” 听到周助这样一说,老师也开始认真回想起苏西月最近的表现来了。 “苏西月平时跳舞一直都是很认真的,如果我跟她提出不足的地方,到了第二天她都会给我一个惊喜。但是你刚刚也看到了,她似乎是有心事?” 虽然这位老师跟苏西月接触并没有几天,可是却有一股相见恨晚的感觉。 每一个人都会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出人头地,苏西月既有天赋又肯努力,人还有礼貌很谦虚,所以他一直都很把苏西月的事情放在心上。比赛在即,他也不想看到这位极有希望夺冠的选手出现什么状况。 听到老师这么说,周助心里已经了解了个大概,他们这位夫人真的是藏不住心事,心里想了些什么可全部都写脸上了。 周助想着,打算把这件事及时的通报给温宁,免得他们这位神经太粗的老板又因为木讷而跟苏西月闹矛盾…… 可是眼下苏西月的生活幸福美满,不光梦想实现在即,跟温宁最近也挺甜蜜。苏西月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烦恼呢? 想着想着,周助心里的问号变的更大了。看来很有必要好好做一下调查。 不过夫人现在这种状况也的确是有些让他放心不下,周助沉思了一会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老师。 “麻烦老师了,这是我的电话,如果夫人有什么事情请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好的。” 老师朝周助点点头,算是应允。 回到办公室,讲情况诉说了一番之后,温宁沉思片刻,似乎是不太确认的问道:“你说苏苏最近有心事?” 温宁在听完周助的描述之后陷入了沉思,他对着公文都没有皱一下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关于苏西月的事情可以难倒他了。 “是的,舞蹈教练也说夫人最近的状况的确是有些和往常不一样……” 周助将之前得到的情报如实汇报给了温宁。 “是不是最近我不让她吃甜点,所以抑郁了?” 女生吃甜品是用来调剂心情,这件事情也是魏玲告诉他的。 对于温宁而言,他们是无法直接从食物上得到愉悦感的,他以前陪苏西月吃东西仅仅也只是因为苏西月喜欢。既然一份普通的食物能够让苏西月绽放笑容,那何乐而不为呢。 同时魏玲也告诉温宁,如果苏西月不开心的时候就可以买她喜欢的蛋糕或者甜甜圈来哄她。 这样一想他已经两个礼拜没让苏西月吃甜食了,苏西月要是因为这个而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温宁为苏西月租的是全市最好的练习室,请的也是国际上的大牌舞蹈老师,这事情要做全套,当然也不能少了专业的营养师。 他请的这位营养师曾经任职于多家芭蕾舞剧团,很多一线的男一号女一号都是遵照她开出的食谱严格执行的。 苏西月虽然体态匀称,可是想要在舞台上看起来更完美,更轻盈,就不得不减脂。这对于本来就爱吃的苏西月来说执行起来实在是太过痛苦了。 她每天都要跟温宁抱怨老师开出的菜品吃起来实在是食之无味。 周助好笑的看着一脸认真思考的温宁,他未免吧女人想的太简单了,又不是宠物,给点吃的逗一逗就会开心的。 “我看不见得,夫人做起事来极有毅力,她虽然平时会抱怨辛苦什么的,但是那充其量也不过是对着老板你在撒娇罢了,她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放弃不是么?” 作为一个旁观者,苏西月这些日子的成长和逐渐成熟周助也是一直看在眼里的。这位外表看起来柔弱的姑娘,其实有着一颗倔强的心,他相信苏西月是绝对不会被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击倒的。 温宁提出了可能性被否决了,迷惑地他再次陷入了思索之中。 “老板,你仔细想想,夫人最近有没有提起过什么别的事?” 温宁按周助的思路回忆过去,苏西月不对劲似乎是在…… “周助,是不是快过年了?” “嗯?”周助不知道温宁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毕竟在他们的世界中,过新年这种事意义并不大。“确实,过几天就是新年了。” “苏苏好像最近有摸着镜框,照片里面是一群孩子。” “那就对了,夫人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对那群孩子们的感情肯定是十分深厚的。” “对,我想起来了,她之前也跟我说过想要去给孩子们过新年。”温宁经过周助这一提醒也想起了苏西月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可能是因为要练习舞蹈,她害怕自己这次要食言了吧。” “这还不好办,她既然不能去,我让孩子们过来陪她一起过新年不就成了。” 谜题在这一刻终于被解开,自信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温宁的嘴角,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去孤儿院探望孩子们么,他就不信这点事情他会搞不定?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 温宁说着直接就站了起来,他抓起旁边的披风帅气地披上,兴致勃勃地就往停车场走去。 可是温宁没想到当他真的到了孤儿院后,还没进门就直接被门口的门卫大爷给拦住了。 “喂,你,干什么的就往里冲!” 门卫大爷操着一口方言,就把温宁他们给拦了下来。 温宁作为温氏集团的总裁一向不管是去哪里都是畅通无阻的,这下被一个有些寒酸的小老头给拦了下来,一时居然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来应对了。 “看看清楚,这里是孤儿院,可别走错了。” 大爷看温宁穿的西装笔挺的一身的贵气,他对有钱人的印象可不好,一时间语气也有些尖酸起来。 温宁看了看大爷,想到苏西月跟他说的那些孤儿院故事里,似乎是有那么一位凶神恶煞的老爷爷,但是她也说了爷爷都是真心地为她们着想的。 既然苏西月曾经受到了他的照顾,温宁脸色也坏不起来。他摆出相对来说最客气的语气说道,“你好,我找院长有些事谈。” 温宁想要努力做出一个柔和一点的表情,可是却怎么样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冰山脸。 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还真有些尴尬了起来。 不过还好这个时候停好车拿着一大堆礼物的周助及时赶了过来。他看了看温宁和大爷两个人互相黑着一张脸,差点没给笑喷了。不过现在可不是嘲笑温宁的时候,他忍着笑意对大爷摆出一副和善的表情。 “大叔你这可拦错人了,我们这次可是来做好事的呀。” “好事?” 大爷有些怀疑地盯着周助看。 周助立马扬了扬手里的大包小包。 “这些可都是我们特地买来送给孩子们的,放心,我们绝对不是坏人。” 大爷看到周助这煞有其事的样子,原本严肃的脸才终于缓了缓。可是他对于温宁却还是有些警惕,毕竟温宁这副样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一位热心肠的慈善家,起码首先他就没有亲和力。 “行,那你们跟我进去吧。不过你们这些东西收不收,还是要看我们院长了。” “是,大爷。您就快给我们带路吧。” 第159章 不是人贩子 这是温宁第一次来孤儿院,这里又是苏西月从小生活的地方,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院子很小,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沙坑,旁边放着一些供儿童玩乐的器材,温宁想着当年小小的苏西月是不是也在那里荡过秋千,是不是也因为摔跤而在沙坑旁边哭过鼻子。 只要想到自己又多了解了苏西月一些,离苏西月的过去又进了一切,温宁的嘴角就忍不住地上扬了起来。 孤儿院不大,上了楼梯就到了院长的办公室。 “就是这里了。” 大爷带着温宁和周助在门口停了下来,他敲了敲门,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听上去就很和蔼的女声。 “请进。” 而温宁一走进门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椅子上,比他想象中更要年迈一些的妇女。 这个院长和苏西月描述的基本一样,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头上的头发又灰了不少。办公室里的摆设也很简单朴素,但是却带着一种温暖的感觉。 苏西月曾经把这里称为家,她说这是为数不多的能够让她感到温暖的地方了。 “这两位是?” 老院长看到门卫带着两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有些不解地向他们询问着来意。 “冒昧打扰了,其实我是苏西月的朋友,这次我来就是特地来替她看看这里的孩子们的。” 温宁本来想表现的更加亲切一点,可是他平时经历的都是尔虞我诈的商业会谈,他早就已经习惯给自己戴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具了。 除了在苏西月的面前,他还不习惯向旁人露出亲切的笑脸。 院长有点被温宁这有些生硬的态度吓到了,话是好话,可是面前的这个人为什么要板着一张脸说呢…… 不过提到他口中的那个名字院长心中的芥蒂就又放下了。 苏西月这个孩子她是有印象的,既然是她的朋友那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啊,原来是小西月的朋友啊,来,请坐。”老院长点点头,一边说着对温宁伸出了手。 可是温宁看到老院长伸过来的手掌却没有马上去握,他并不喜欢人类这种见了面就要身体接触的打招呼礼节。甚至还有些为难地略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还好周助会看眼色,他眼明手快地直接就上前一步,满脸笑意地握住了老院长的手。 “是啊是啊,夫人可挂念这里了呢。” “夫人?”可是这称呼又有点让老院长听不懂了,“小西月她已经结婚了?” “呃……这些礼物都是我们要送给孩子们的,院长你看看都怎么分啊。” 周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复杂的关系,只能临时转移着话题企图分散老院长的注意力。 “呵呵,这么多东西啊,孩子们肯定很开心。” 不过也好在老院长对于那句话并没有过多的纠结,开始跟门卫大爷商量着礼物应该怎么分配起来。 “院长,其实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帮忙?” 温宁等老院长安排好了一切之后才有礼貌的缓缓开口。 “您不妨直说。” “嘿,还以为有多好心,还不是有所图。” 门卫大爷听到温宁的那句话立刻警觉了起来,他睁着眼睛瞪着温宁,甚至还做好了随时将他扫地出门的打算。 院长好笑的瞥了大爷一眼,这人脾气就是那么暴躁,不过也是幸好有他,这么多年来孤儿院才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我想要带孩子们去和苏西月一起过新年,不知院长是否同意。” “这……” 院长听到温宁的这句话倒有些犹豫了起来,面前的这位先生虽然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但是以她多年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应该不是坏人。 可是现在世道复杂的很,什么样道貌岸然的人都有,这人才刚到这里就想要带走孤儿院的孩子,他的用心也是让老院长不得不起疑。 但是孩子们平时就没什么机会出门,要是真的能借此出去活动活动,想必对孩子们的成长也不是一件坏事。 犹豫再三,老院长还是决定再给温宁一个机会,既然人都来了,那就听听他的理由吧。说不定他真的就是那个罕见的好心人呢? 紧张的日子过的总是特别快,尽管苏西月已经在很刻苦的练舞了,可她也总是觉得时间像是不够用一般。 昨天又练了12小时的舞之后,苏西月只是短暂地回家梳洗换了身衣服又一大清早地出现在了练习室里。 说来也奇怪,对于参加“超级舞者”这件事情,一开始自己只是被温宁“逼迫”着才报了名,可是这半推半就之下居然奇迹般地被激发出了内心那股沉寂已久的好胜心。 苏西月并不是说自己一定要在比赛中获得名次或者一鸣惊人脱颖而出什么的,这种光环加身的事情她还不敢去想。她只是想既然自己都已经做了,那就要努力去做到最好。 练了一天舞蹈的她腿上肌肉酸痛,因为疲劳她的舞步都有些慢了下来,但是苏西月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够在这里放弃。 如果自己只有普通人的努力,这种努力就是没有用的。她必须做的更好,要转的再快一点,把腿踢的更高一点,舞步跳的更轻盈一点……要在努力一点,再多一点! “啊……” 然而太过于心切却更容易出现失误,苏西月在跳跃中一下子没掌握好平衡,身体一歪就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苏西月!” 旁边的指导老师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苏西月的身边,他紧张地查看着苏西月的脚腕。离比赛已经时日无多,如果苏西月在这个时候扭伤了脚那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我没事,让老师担心了。” 苏西月似乎自己也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摔倒了,她盯着自己穿着舞鞋的腿咬着牙有些恨自己的不争气。 “小心一点,欲速则不达。” 老师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依旧有些心惊肉跳,苏西月现在在练的这个舞其实难度极高,平时如果热身不充分就很容易伤到脚踝。自己这才松懈了一下,没想到苏西月就…… “嗯。”苏西月自知理亏也只能低着头乖顺地应着。 就在这个时候,练习室的门被打开了。 “苏西月姐姐。” 一把脆生生的小奶音传进了苏西月的耳朵里。 “哎!你没有脱鞋呢!” “让我先进去!” “你别挤我啊。” 一个个稚嫩而又熟悉的面孔就这样从门外鱼贯而入,不一会居然占满了小半个练习室。 有了这一群孩子的加入,房间里瞬间就热闹了起来,嬉笑声不绝于耳。 苏西月愣愣的看着这些熟悉而稚嫩的脸庞,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木讷的自言自语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苏西月根本没有想过能够在这里见到自己挂念的孩子们,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生怕一切不过是她幻想出来的梦境。 “好了好了,刚刚老师怎么教你们的来着?” 苏西月听了十几年的熟悉又怀念的声音又一次传入自己的耳里,突然眼睛有点酸,没有想到老院长居然也来了。 “2,3苏西月姐姐新年快乐。” 一群小朋友互相看了看,然后嘻嘻哈哈地对苏西月齐声说出了祝福的话语。 “你们……” 苏西月看到眼前这幅她几乎以为只有在想象中才能出现的画面,这时正真实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激动的都有些哽咽起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错过和孩子们的约定。从小在孤儿院的她,是最清楚生活在里面的孩子们那种明明向往着却又不敢对自己想要的东西表现出过多的期待的心情了。 他们其实很难全身心地去相信一个人,苏西月多怕自己的这份承诺会变成他们心里的那块遗憾,她只要想到那些孩子们可能因为自己的这个过错而从此再也不敢去相信别人了就心神不安…… 第160章 童言无忌 “叔叔,你给评评理,是不是他不对!” 温宁本来是想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的,可是却冷不防地被一个冲过来的小姑娘抱住了他的大腿。 很快另外一个穿着背带裤带着贝雷帽的小男生也吸着鼻子跑了过来。 “叔叔你别听小秋瞎说,我怎么会欺负她呢。” “我不管,男生本来就是要让着女生的,老师就是这样说的!”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似乎是觉得找到了温宁这个靠山,说话也开始有了底气。她的头有些骄傲地昂着,像是一个倔强的小公主。 “呃……” 温宁的眼神来来回回地在自己这腿上和面前这两个小小的人儿间移动着,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应不应该加入战争……而且到底是帮男生好还是女生好呢…… “噗。” 苏西月刚刚给吃了一嘴巧克力的小胖擦完脸,一抬头就看到温宁一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边一时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温宁的个子很高,按照比例来说若是他想要摆脱小秋应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这么个大个子居然就被死死地扒在他腿上的小不点给制住了。 现在的温宁就像是被施了定身的法术一般,浑身僵硬的动弹不得。而他脸上的表情也很是精彩,微微皱着的眉头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烦恼,没想到温宁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啊。 平时喜欢冷着一张脸的冰山形象在这一刻分崩瓦解,寡淡的少年形象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苏西月虽然觉得这样的温宁实在太可爱,这些日子所累积起来的阴霾也被他这么一逗逐渐散去了。 “小秋,姐姐刚刚看到那个盒子里有你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哦。”苏西月走了过去凑在小秋的耳边悄悄说道。 小秋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听到有自己喜欢的甜点,刚刚还坚定的眼神立刻出现了晃动。但是就当苏西月觉得她要松开手的时候,小秋却因为看到了旁边的那位男生而赌气般地又别过了头。 “我不要,除非你让他给我道歉!”小秋腾出一只手,指着抿着嘴在旁边站着的小俊大声说道。 原来问题在这呢,还真是拿这些小家伙没办法啊。不过头痛归头痛,既然她是来帮温宁解围的,她自然是要好事做到底。 于是苏西月耐下性子,拉过小俊的手,柔声问道,“告诉姐姐,小俊是做了什么让小秋生气了呢?” “没,没说什么……” 可是没想到听到苏西月的问句,男孩子的脸却红了,他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为此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竟然是谁也不看了。 “他说要让我以后嫁给他,我才不要呢!” 结果还是一边的小秋主动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苏西月看着小秋一张气鼓鼓的小脸,真是觉得这一切荒唐又好笑。 “那小秋很幸运哦,你已经遇到了愿意守护你的人了呢。” “但是我不喜欢胖子啊!我要嫁也要嫁给像叔叔这样帅气的男人!” 所谓童言无忌,这话听得苏西月眼睛笑成了一道弯,她开玩笑说,“好啊,等小秋长大了,我就让这个叔叔娶你。” 这可听得在一旁发愣的温宁一阵后怕,“苏苏,你这是要把我卖了吗?”语言中的委屈就好像一个小媳妇在被婆婆责罚一般,惹得孩子们大笑起来。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得又到了要分别的时光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有一次出来玩的机会当然是极其的恋恋不舍。 比如小秋现在就死死抓着苏西月的手不放。 “苏西月姐姐,我不想回去,你跟院长说让我留在这嘛!” 苏西月一直就是对小孩的撒娇最没辙的了,她知道孩子们其实不是存心要在这个时候耍脾气任性,而是他们都和曾经的她一样,渴望着这份久违的温暖。 明明都已经是握在手里的东西了,又怎么能够轻易放手。 可是就算苏西月再心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跟她们胡闹的时候,刚刚没有练习舞蹈的几个小时必须靠更多的汗水才能够弥补回来。 可是她也实在是狠不下心对拒绝孩子们的恳求…… 看到苏西月咬着嘴唇一脸的为难的样子,本来站在旁边的温宁站了出来。 他走过去蹲在了小秋的身边,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什么。 “真的么?”小秋有些将信将疑地看着温宁,拉着苏西月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半点力度。 “恩。”温宁又对着小秋慎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对着小秋伸出了手。 “走吧……” 苏西月面前那个在努力跟小秋交流的温宁,虽然他表情还是有些僵硬,甚至有些冷冰冰的看上去还是不太好亲近。可是在这一刻苏西月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名叫温柔的东西。 她第一次看到这一种叫做关爱的东西在温宁的身上悄悄绽放开来。她以前觉得自己从温宁身上得到了太多的东西,可是现在看来自己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吧。 “我跟周助会把院长和孩子们安全送回去的,苏苏你就安心练习,什么都不用担心。”温宁临走的时候还是对苏西月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你们快走吧,不然就晚了。” 练习室在市区,就算是开车回孤儿院也要不短的车程,温宁为了准备这次的事情还真是费了足够的心。 “路上小心,等你回来给你奖励。”苏西月的嘴角上翘,她对着温宁调皮地眨了眨眼有些神秘地说道。 温宁是最清楚苏西月的脾气的,她对谁都宽容,可是唯独对待自己是最狠的。 他不会错过刚刚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事情,虽然苏西月说着很正常她并没有受伤,可是就那么硬生生摔在了地上又怎么可能不痛。 想着之前院长跟自己聊到的苏西月的过去,温宁的心里就更难受了。 苏西月就像是一朵生长在没有阳光地带的向日葵,她的周围一片漆黑,根本照不到一点光亮,可是在她的心里却从来没有放弃过那份对光明的渴望。 院长说苏西月小时候特别的不容易,那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如果是出身在寻常人的家庭一会被照顾的更好,可是孤儿院的孩子那么多,老师又哪能顾及得了所有的人。 虽然院长觉得那些欺负过苏西月的孩子未必是出于恶意,她因为苏西月身上时不时就出现的淤青也公开教育过其他同学要互相友爱。 可是老师的苦口婆心似乎起到了反效果,那个时候的苏西月的处境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更加的沉默寡言起来。 关于苏西月的过去其实院长也并不是知道的事无巨细,但是她还是凭借着印象努力向温宁回忆着她和苏西月共度的那段时光。 “我以前一直害怕小西月不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可是看到她现在生活的那么好,又遇到了像温先生这样好的人,实在也是替她感到开心啊。” 院长有些粗糙的手握住了温宁的,温宁能够感受到老院长交付到自己手上的重量。 那是一种责任的交托。 第161章 小小的奖励 等温宁送完孩子终于回到了花店,这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可是当他以为苏西月早就已经休息了的时候,推开门却发现客厅里亦如往常一般地为他早就已经留好了一盏灯。 温宁轻手轻脚地脱下了鞋,苏西月练了一天的舞已经够累了,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莽撞而打扰她的休息。 “你回来了?” 可是在经过客厅的时候,温宁却意外地听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声音。 苏西月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软绵绵地说着话。 房间里的空调开的很足,暖气将苏西月的脸衬的红扑扑的,在这个夜晚显的格外的可爱。 “嗯,困了怎么不去房间睡?” 温宁温柔地走过去揉了揉苏西月的头发,因为两个人靠的很近,温宁还能闻到苏西月身上传来的一阵阵清新的香气。那是苏西月最近新买的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柠檬香气散发出来,让温宁似乎觉得自己一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化解了。 “还不是要等你啊。” 苏西月这会已经完全醒了过来,她拿开盖在身上的小毯子,在沙发上盘腿而坐。她的眼睛亮亮的,宛若黑夜里闪烁的星辰一般,点亮了温宁的心。 “温宁,我……” 很显然苏西月有话想说,可是一时间却只是唤着温宁的名字。那句还未说完的话像是一句极难启齿的告白卡在了苏西月的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怎么脸那么红,苏苏你不是又发烧了吧。” 温宁对于人类的常识了解的不多,可是面前苏西月通红的脸颊和耳框和那个早晨反常的苏西月有些微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上次医生开的药还在么?” 想到这种可能性温宁竟然开始手忙脚乱在旁边的柜子里翻找起来。 “哎,你别忙了。” 苏西月见自己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甜蜜氛围就这样被温宁打破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索性将温宁拉过来按在了沙发上。可是却情急之下没控制好力度,居然一下子就把温宁给扑倒了。 两个人就这样成交叠状陷入了松软的沙发里,四目相对之下,温宁眼看着苏西月刚刚才有些消下去的红晕又再次一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全脸。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两人有些炙热的呼吸所感染,灼热的几乎快要燃烧起来。 苏西月有些迷离的眼睛缓缓下合,长长的睫毛也垂了下来。乖巧的像是一只害羞了的小白兔。 可是看着这样的苏西月,温宁居然一下子笑了出来。 没有感受到唇上预期而至的温柔却等来了爱人的“嘲笑”,苏西月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地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不理你了!” 苏西月有些赌气地从温宁身上爬起来,但是才刚刚起身就被温宁又重新摁回了胸口。 “怎么样,心愿了了么?” 苏西月这才想起来自己本来的目的,她点点头,有些感动地看着温宁。 “你是怎么知道我念着孩子们的?” “当然是因为我聪明,天底下还有我温宁办不到的事情啊。”温宁骄傲的扬了扬嘴角,他可是难得被苏西月称赞的,这么一夸自然地就有些得意了起来。 “是啊,还是你最厉害了。”苏西月很给面子的接着话茬,想了想又补充道,“也是最懂我的。” 苏西月毫不吝惜地夸着温宁的贴心,只不过这话说到后面却越来越小声,要不是温宁的听力要比一般人出众说不定就这样错过了。 “所以你才更要好好比赛啊,可别忘记今天答应孩子们的事情了。” “知道了,我不是都已经答应了么,既然我的腰伤已经痊愈,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提到腰伤,苏西月脑中一张温和而绅士的笑脸一闪而过,“对了,卫去哪了?这次回来你们是不是还没有见过?你可得好好感谢他哦,他照顾我可多了。” 苏西月经温宁这样一说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卫这个人来,被文素荷这件事一闹,她的心里都被温宁塞满了。 “卫……”温宁一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就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他回去了。” 苏西月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从温宁的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她本来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已经和卫成为了朋友,可是却等来了卫的不告而别,苏西月心里就有了些许失落。 “他有点急事……” 到底温宁还是不忍心看到苏西月露出那么失望的表情,破天荒地居然还帮卫说起了好话。 “也是,本来他陪我回国就已经耽误了不少事了吧。” 苏西月释然了一些,本来卫对自己也就是朋友的感情,自己又怎么能牵绊住他什么呢? “好了,苏苏,别想那么多了,过几天就要比赛了。就算是为了卫替你辛辛苦苦的治疗那么久,你都得稳稳的拿下第一,不是么?”温宁不想再看到苏西月这种落寞的神色,转移话题道。 “嗯!” 苏西月看着温宁比她还紧张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第162章 进入赛场 是夜,灯火寂寂。坐在窗前的苏西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紧紧将杯子捏在手中,仿佛捏得越紧,恐惧可以减小几分。 她企图用这种方式平复一下内心升起的恐惧,可那天的情景越来越清晰,反而越来越厉害。甩甩头,放下水杯,索性不去想比赛的事情。 其实她并不知道,到底参加这次比赛是正确的选择,还是会加深她内心中的震颤。 这天就是比赛日期了,一夜无眠,苏西月对着镜子揉着自己有些萎靡的眼睛。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她自门眼上看去,是一个陌生人抱了盒子耐心地站着。 “你是?”看着来人,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苏西月小姐吗?我是奉命来送东西的。” 男人一丝不苟的挺着身子,俨然一副受过良好教育的样子。 苏西月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了一件做工细致的纯白色舞裙。 “可我并没有买啊?”主要也是以她的能力根本就买不起这样的裙子,苏西月认真地把裙子放入盒子里朝那人说道。 “只需要您负责确认收货就行了,我也只负责按照地址和收货人送货,别的也无从知晓,您还是签收了吧!也不辜负我们这么早就爬起来给您送货不是。” 苏西月想了想又仔细翻了翻盒子里,果然不止一件裙子,还有一张手写的卡片,那潦草而刚硬的笔迹,透露出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霸气:穿它去比赛。 苏西月无奈地笑笑,也是,自己本就没有什么熟人,除了他还有谁会送自己这种东西呢? 她签了字收下裙子,感觉心里暖暖的。虽然自己开的花店,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来订花送人,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收到过别人送的礼物,这就是被人在意的感觉吧? 曾经的那场比赛,自己独身一人,排除了那么多的困难才得以晋级决赛。每当苏西月看到身边别的参赛选手都有家人和朋友的陪伴,她或多或少都总是有些羡慕的。 也许现在,她也有了。 苏西月从盒子里拿出白舞裙,仔细打量起来。不得不说这身裙子倒真的是美到极致。 纯白的裙子上缀满了叠叠蕾丝,细细品赏还可以看到蕾丝蔓蔓萦成了玫瑰的形状,一走动,恍如涟漪。上面细碎的钻石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熠熠的光辉,让人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苏西月,可以说直到这会儿才下定决定要去参加比赛。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她还承载着别人的希望,不是么? 看来这场比赛,自己非去不可了呢。 而与此同时,温氏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里,男人双腿交叠邪气地放在办公桌的边缘,手指不急不缓地扣在椅子扶手。 有人叩响玻璃门,他抬眼:“进来。” “老板,r舞裙已经送到夫人那里了。” “嗯?她喜欢吗?” 温宁嘴角微微扬起,似乎一提到苏西月,他的心情就会很好。 周助有些诧异的看着温宁略显孩子气的举动,自从他认识了苏西月,性子也转变了一些,可是却不知道这种改变是福还是祸。 “是的,据说夫人收到礼物很开心。” 周助恭谨的回答道,不过说起来,他可还是第一次看到温宁送别人东西呢。 面前温宁一张邪魅的脸似笑非笑,深邃的五官透着一种深不可测。他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她收下了裙子,那么自己的心意也没有白费。 看了一眼时间,温宁站起身,修长的腿就朝门口大步走去,他边走边吩咐道:“那我们也可以开始准备了。” “老板,你要去?可是今天下午有一个会议……” 虽然周助自己也觉得这句话说得很不是时候,可是身为助理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吧。 “你觉得会议有苏苏重要么?” 温宁回过头,瞥了周助一眼,顿时一股强大的气压朝周助袭来,不容许他再有一丝异议。 周助苦笑一声应道,“是,我这就去准备。” 这主人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苏西月终究还是穿了这件裙子去会场,圣洁的白色衬得她肤如凝雪,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妖娆的线条。未施粉黛却惊艳的容颜,一下子让苏西月变成了会场的焦点。 “苏苏,你好过分。明明报名的是我,劝你参加的是我,居然到这里就把我甩掉了。” 苏西月好笑的拍拍温宁的肩膀,“我是怕你跟我一起进去抢了我风头。” 这倒真不是苏西月瞎说,温宁那比她还耀眼的容貌,实在是太引人注目。虽然自己让他戴上宁镜帽子口罩,遮的严严实实的。可就算仅看身材,那也绝对是回头率百分之一百。 如果让他跟着,只怕自己还没到舞台,就要被别人的目光给戳烂了。 “所以你乖乖去观众席就好了,我进去啦。” 苏西月潇洒的挥挥手,告别温宁,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手心已经开始不住的冒出冷汗来。 温宁已经在门口哀怨的看着苏西月离去的优雅背影,想了想,对身边的郑凯文说,“你去帮我保护夫人。” “啊?我?”郑凯文此时正在搭讪路过的美女,突然被点名有些纠结的回过头。 这次的舞蹈选秀自从温宁替苏西月报了名之后,就完完全全的包下了整个赞助。换句话说,这次比赛就属于他们公司举办的了,只要温宁一声令下苏西月完全就可以胜出嘛,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要不是周助帮温宁去开会了,自己才不会被委任来保护他俩的周全。虽然以温宁的身手不会有麻烦,可是自己是为了图好玩才跟来的啊,难道就要这么失去自由了? “你不想去?” 温宁无所谓的活动了下关节,虽然是疑问句,可是郑凯文却只能有一种回答。 “没有没有,我超级想去!” 郑凯文可不想惹温宁生气,打着哈哈就朝苏西月离去的方向追去。 苏西月自然是不知道郑凯文被派来她身边保护她,走进后台,便有人开始安排她进行化妆。 “那个……我可不可以化得浓些?”苏西月嗫嚅着道,手不自觉地捏紧身侧的裙摆。 化妆师举着眼影盒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啊,你这样就已经很美了,很浓的妆会让你减分的。” 她是很看好苏西月的,因为她本能的感觉到苏西月那份尚未被污染的清纯,十分难能可贵。 “请你化得浓一点吧,我怕我出问题……”苏西月咬着下唇,脑海里那一天的画面又一次闪现出来。 虽然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可是她心中总有一种道不清的感觉。或许化得浓郁的妆容可以掩盖些许她慌乱的神色,成为她最好的面具吧。 “哎,好吧。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了。”毕竟见识过那么多的参赛选手,化妆师自然是经验丰富。她伸出手和她碰了一下,鼓励道:“就当台下的人都是玩偶,评委都是木头就好啦。” 苏西月看着笑得和蔼的化妆师,蓦地,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谢谢!”苏西月真心感谢。 大赛的准备选手需要坐在台侧进行准备,可以是一个暗自较量的场所,去衡量对手与自己的高低。这样子一来,大家都会有个底,不至于太过胆怯。 苏西月被人引领着带到位子上坐下,本来抗拒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然而她侧头的随意一瞥,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让她蹙起眉头。 她正欲求证到底是不是她,安娜的脸就直直地呈现在她眼前。 盛装出席的她,此刻坐在评委席上与身边的另两位评委有说有笑,很显然她也是其中之一! 苏西月往后退了几步,把自己隐藏在帷幕的阴影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苏西月自嘲的笑了笑,看来今天这一趟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艰难。 第163章 一点助力 而在另一边。 “温总,您怎么会突然会来我们这,这……您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们一下啊!” 温宁从专用通道走近会场之后,在专人的引领坐进贵宾席。漆黑深邃的眼睛微眯,寻找着某个身影。身边那个会场负责人细碎的念叨都完全置之不理。 负责人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温宁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可是要是自己怠慢了一份只怕明天就要失业了! “您请上座,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温宁始终冷着一张脸不回应负责人的话,直到看到那抹纯白的身影,他才嘴角微扬,放心的坐到了特意为他准备的豪华的软椅上。 与此同时,安娜也发现了角落处那个前不久才让她出丑的身影。看来这是上天给她报复的机会,她既然敢出现在这里,那就注定只能是哗众取宠而已! 安娜冷笑,心里不停算计着到时候应该怎么对待苏西月。 舞台灯影变幻,穿着靓丽的主持人款款上台,开始活跃气氛,“尊敬的来宾,女士先生们!大家晚上好……” 选手一个一个上去、一个一个谢幕,苏西月不敢在意到了第几个,一直低着头。因为她只要一抬头,那些款款舞姿就会引起她的回忆,那次比赛她的惨状仿佛印刻在了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苏西月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直到工作人员告诉她该到她上场了,苏西月才蓦然回过神,可是脑中的那根线却彻底崩断了。 她木讷的走上台,当聚光灯照着她的那一刻,她的脑海是空白的。巨大的光柱照射到她脸上,记忆一瞬间统统洪水般涌到脑海。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的舞台上,吊灯坠落下来重重的压倒在她的身上。 想到这,苏西月早已痊愈的腰部却又阵阵痉挛起来。她的表情逐渐僵硬,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是该踮起脚尖还是旋转? “inevernd……” 轻缓的音乐流淌至整个会场,而苏西月居然就那么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僵硬的定在了那里! 台下安静了片刻之后,一片哗然,观众纷纷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她怎么不动了?” “该不会是忘了怎么跳舞吧!” “哈哈,这样的人也能来参加比赛啊?” 随着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音响师甚至直接停止了音乐声,任凭人们讨论。 又等了几分钟,苏西月依旧没有反应。 一个秃头的评委接收到指示,拿起话筒官方却又讥嘲着对苏西月说,“这位选手,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请下台吧!希望你下次准备好了再来!” 结束了?苏西月抬起头,失神的看着周围,似乎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 温宁在包间睥睨着下面的人,淡漠的瞥了一眼那个秃头评委,却没有做声。他是希望苏西月能找回曾经的自己的,可是他一点都不愿意勉强她。 “苏苏,你还是做不到么?”他喃喃着,目光转回苏西月身上,再也不离开一分一秒。 “大家安静一下。”一个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人群嘈杂的议论声,“作为前辈,我觉得还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就算她真的跳不好,可是她能来报名参赛想必也是对舞蹈抱有一份热爱的。” 安娜说的极其真诚,镜头给了最近的特写。主持人开始大加赞赏安娜的才识和宽容。然而当镜头刚偏离安娜,她的脸上瞬间又写满了算计。 她本想等苏西月跳完之后再恶意点评她的舞蹈有多垃圾,然而苏西月居然连跳都没有跳,这无疑给了她借题发挥的理由。 我要让你从此无缘于舞蹈界!安娜那张涂满大红色的嘴唇弧度越拉越大。 看来还是需要自己的帮助呢,温宁神色翻转间,想到了一个办法。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温宁身边,一定会惊讶于他的身边突然散发出的一道微弱的蓝色光芒。只见他微微睁开双眼,那道蓝色的光芒竟然直直射向苏西月的脑部。 音乐再次响起,苏西月朦胧间竟然发现自己不再身处于舞台之上。她的眼前只剩一片花海,那艳丽的颜色让人沉醉,而此刻只有她一人置身于花海之中。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苏西月突然就心情沉静下来。她闭上眼,丝丝花香溢入她的鼻间。 苏西月笑了,一改之前彷徨的面色,那份自信而清高的绝美脸庞,美艳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她轻点脚尖,探出最初的一步,纯白的裙子翩跹,像是追风的蝴蝶! 没有人知道,她会舞出最美的回转,是因为她每一个节奏都是用生命在演绎,那么忘情,就像世界只剩下旋转旋转…… 温宁看着舞台中央翩翩起舞的苏西月,配合他挑选的舞裙,美得炫目。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才是他的苏苏。 刚才还杂乱不已的观众席随着苏西月的舞步突然就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一个字,他们此刻只能屏息努力不错过苏西月的每一个动作。所有人都沉溺在她的舞蹈中,用心感受着她舞姿的美好…… 一曲结束,苏西月的眼前突然一亮,眼前的花海不复存在,之前的景象竟然全部消失了! 她此刻只看到台下坐满了的观众,以及坐在那里不知为何脸色臭的厉害的安娜。苏西月有些茫然,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怔忪间,就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她居然完整地完成了这整支舞蹈。 苏西月望着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观众手里的荧光棒随掌声雷动而尽情挥舞,支持着她精彩的演出。 聚光灯打在苏西月脸上,她慢慢颔首,连皮肤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到,配着淡粉色的眼影,更加可爱。身上的那件裙子也因为灯光的效果,光影四射,美不胜收! 在如海浪的掌声中,她慢慢地鞠了一躬。那一瞬间,她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值得。至少,她完成了这次表演,这一幕她渴望了这么多年,终于向着梦想又走出了一步。 此时此刻,唯一没有受到苏西月舞蹈震撼心灵的就只有一个人。安娜暗暗握紧了垂在椅子下方的手,镶着闪钻的指甲嵌入手心,她用力地咬住嘴唇。 怎么会这样?苏西月根本不应该有这样出彩的表现啊,她对舞台的恐惧感自己是知道的。难道曾经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已经完全消失了? 舞台不是她一个人的!看这现场的反响,恐怕用不了几天,她就会成为过气明星,再也无人问津! 这一次是她失策了,倒是让这丫头出尽了风头!要是真的被有眼见的人赏识,那自己的地位,自己拼搏了许久的一切是不是一并要被她夺走呢? 不行,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子的事情发生!安娜阴狠毒辣的目光朝苏西月射去,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安娜斜着化着淡妆的眼,透着浓浓的嫉妒。脸上的表情僵化了好几个度。 在霓虹灯变幻到最美的时候,主持人堆着笑容迎了上去,连连称赞苏西月的表演不乏可圈可点之处:“到底,苏小姐可不可以留在舞台上为大家献上最终乐章的舞蹈呢?我们期待着苏小姐的最终得分。好,现在让我们掌声有请下一位选手!” 温宁坐在专属贵宾包厢中,双手交叠,英俊的脸庞染上得意的色彩,眼眸里全是欣赏。 她终于做到了,这才是她应该有的风姿! 第164章 睁眼说瞎话 再也等不到比赛结束,温宁立马绕到后台截住了暗自放松偷笑的女孩儿。 苏西月被神出鬼没的温宁搂在怀里,冷不防地下了一跳。 “刚才没害怕舞台,反而被我吓到了?”温宁斜着嘴角,把她推到墙壁上,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那么明亮,如同繁星。 “才没有被你吓到,我只是在担心我的得分会不会因为第一次的失误而受到影响。” 苏西月别开头,有些羞涩的不敢看向温宁,或许现在完成了舞蹈的她是最真实的自己。 温宁修长的手轻抚上她随意而落的几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你要记住,你的一切都是最优的,令我着迷、令我自豪……” 他的声线蛊惑人心,苏西月脸上的微笑也变成了恣意的笑容,如烟火绽放。温宁好像原本就是这么霸道的人呢。 这时,别人的表演吸引了苏西月的视线。只见一个长发女孩,灵动的身姿同样赢得了全场的欢呼。就连苏西月都有些羡慕的看着她那娴熟的动作。 其实她还是有些害怕的,虽然之前有临时特训过,但是自己毕竟已经扔下舞蹈这么多年,这次比赛自己的表现真的能脱颖而出吗? “你在担心?”温宁突然出声,唤回了她的思维。 苏西月抿了抿唇,还是选择如实相告:“我真的不知道我刚才的表现到底算不算好。你看,现在台上的那一位,几乎每一个动作难度系数都极高,需要极大的技巧性,她又完成的几乎完美……我现在,真的还适合跳舞吗?” “你觉得什么是真正的舞蹈?”温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打断了她的妄自菲薄。 “啊?”苏西月诧异于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的眼睛眨巴几下,舔舔干涩的嘴唇,“美丽的肢体语言?” 有幻影光线照在温宁脸上,流光溢彩,“不是的,是用心。” “美丽只是感官上的暂时欣赏,用心去动作,自成舞蹈。而她,只是拥有难度系数而已,把舞蹈认为死物的人,不配舞者的称号。苏苏,你明白了吗?” 或许,人就是这样,心灵表达出来的才是最美的。苏西月点点头,豁然开朗。 温宁的脸逐渐靠近苏西月,看得见她的睫毛很长很长,如同打开的折扇。 苏西月马上就意识到了他想要做什么,更明白现在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此刻的危险,再不逃开更待何时? 她的动作早于意识,稍稍用力一把推开温宁坚实的胸膛,抬脚就跑,一边跑一边还给自己找借口:“我要上厕所!很急啦!” 温宁见苏西月匆忙跑开的背影,也不怕裙子绊倒自己。他好笑的摇摇头,难道她还害怕自己吃了她么? 短暂的中场休息之后,苏西月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她四下张望了一下,温宁已经又不见了人影。 不过苏西月知道温宁一定没有离开,于是会心一笑,安静的在自己的位置上端正坐好。 直到最后一位选手表演完毕,所有的参赛选手都被请上舞台,进行最后的评价,评委专业的评价将引导观众的选择。 再次站上舞台的苏西月又开始不安地将手背到身后,不自觉地将手指缠到一起。可是看到台下观众那热切的眼神,苏西月心里还是稍许得到些安慰。 可她万万没想到,评价自己的居然是安娜! 安娜不着痕迹地冷笑一下,优雅的拿起话筒开始评价:“首先,我十分欣赏苏小姐作为一个表演者,身上所体现出来的不屈和对梦想的执著追求。她就算是第一次忘记如何了究竟该怎么跳舞,都可以再一次提起勇气去尝试。这样的韧性可是现当今许多人所没有的呢!” “忘记”两个字被安娜咬得很重,若是有心人一定可以听出她话中有话,“但是,我不认为朱小姐可以称作舞者。同样的,我也相信别的评委也会这样想。作为一个舞者,应当具有极高的专业素质,但是从刚才朱小姐的表演中我甚至看不到丝毫可以称作专业素质的物质存在。不和其他人一样,你舞蹈所表现出来的难度系数还有待提升。某些舞步里的力度显然力不从心,可能火候不够。” 安娜见苏西月的眼神逐渐迷离起来,有些得意,继续评价道:“另外,作为舞者,最重要的是与观众心灵的贴近,去触碰人性柔软的地方。而刚才,你给我个人的感觉,只是一人独秀而已。观众看不到你的眼神,你也不在乎观众的注意,不是吗?” 苏西月听着安娜的点评眼神涣散起来。是啊,她说的都是自己觉得不足的地方。果然,这么久了,所有的人都在进步,自己的舞技当然可能被时代所淘汰,优胜劣汰最现实不过。 温宁似是不经意的靠在椅背上,雕刻般的侧脸线条因为安娜的话语而渐渐紧绷,指骨握在一起咯咯作响。仿佛抑制不住怒火,爆发只在一念之间。他盯住苏西月清淡的表情,最终还是忍耐下来。 会场很大,安娜尖锐而犀利的语言像利剑一样扎进苏西月的胸膛:“如果你以舞者自居,我希望你可以重新审视自己是否当得起这个头衔。” 说完,安娜骄傲地放下话筒,一副胜者傲慢的姿态,显得高高在上。 虽然安娜的点评十分专业,可是这样的评价激起了观众的不满,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观众席里骚动起来。 “安娜怎么这样说啊,我觉得她跳得很好啊!” “是不错,舞姿遗世而独立,节奏掌握的到位极了!跳得忘情才是真的舞者好吧?” “可是,她的确都没有看我们一眼呢,是不是太骄傲了?” 当然也有站在安娜那边的人,双方开始各执一词。 这些声音不遗漏地全部进入苏西月的耳朵,苏西月苦笑。舞者这个名词自己确实仰望不及,她到底是否当得起这个头衔呢? 她不清楚,她唯一可以确定的不过是自己以前爱着舞蹈至今仍然不愿放弃而已。 于是苏西月不再迎合安娜的视线,轻轻阖眼,她的舞技果然是退步了呢!不能抓住人们的心。她闭着眼这样一来,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安娜把这一个小动作看到眼里,唇边的得意越来越明显。跟她斗?要看你够几斤几两了!苏西月在她眼里不过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安娜的手臂看似不经意地搭上旁边那位秃头的评委,示意他可以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来做了。 就在一刻钟前…… “安娜,为什么要给那个叫苏西月的再跳一次的机会呢?明明比赛规定,不允许选手二次尝试啊!” 那评委在洗手间门口拉住安娜悄悄说道,对于安娜的放水,他们都觉得很不对劲。 安娜鄙夷地看着他的手,状似轻松地甩了甩还沾有水的手,借此推开他。 安娜似是极其和蔼可亲地说:“我说王老师,我们这个圈子不能只顾内部人士怎么说,偶尔要观察现场的效果啊……” 安娜的话神神秘秘,让人琢磨不透。 知道那老秃头也不懂,安娜靠在一旁的墙上,抬头看着闪烁的灯光,细细碎碎地道:“既然给了她一个天大的面子,就无需再留面子。要知道看着登高跌重,那种快感才是无与伦比的。” 说完,安娜在那评委的脸上看到了了然。她慢慢笑了,阴暗的笑容令人不安。 “那用不用我通知一下其他评委?”秃头评委摸摸自己光亮的头,讨好般地说。 刚才他还在好奇,安娜怎么会这么大方给人重新来过的机会,此刻她的低喃给了最好的回答,估计安娜和那选手有些矛盾不可逾越。 安娜是什么人,舞界里不可忽视的老将,随时可以燎原,他当然会选良木而栖。 于是这时在打分阶段,安娜似乎是好心一般,问身边的秃头。 “王老师要为她拉票嘛?那可要看别的评委的意思喽!”安娜整整裙摆,不甚在意地与他擦肩离开。 秃头评委想起刚才的谈话,先是咽了一口气,开始评价:“我对于苏小姐的看法同安娜老师一样,但是有一点我不十分认同。苏小姐比别人多的,不是韧劲而是同情,大家有目共睹,刚才她根本无法跳出舞步。作为一个表演者,站在舞台上什么都不能呈现出来不觉得羞愧吗?” 第165章 来之不易的肯定 苏西月此刻已经不想听这些所谓的评委在说些什么。 之后的几个评委只有几个人在赞扬她,公然和安娜她们站在了对立面,其余的,都是在揪着苏西月第一次的愣神不放。 这样的局面很显然就不是公平的评价!温宁的眸光里闪过睿智,已经把台上的人看透。 此时,主持人把话筒递到苏西月手边,温柔地说:“各位评委已经给了很中肯的评价,我们来听听选手怎么说。” 苏西月看着近在咫尺的话筒,真不知道是怎么抓住话筒的。冰凉的金属表面握在手心里,让苏西月的情绪渐渐温和。 “各位评委老师对我的评价的确都是正确的,我个人确实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接受大家的意见。”苏西月想到刚才温宁对她所说的舞者的意义,突然觉得心里一暖,她又微笑着说,“只是我今天出了那么大的失误,大家也没有让我离开舞台,而是给了我莫大的鼓励。这对于一个热爱舞蹈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将感激今天,让我认识了自己的不足。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成为一名真正闪光的舞者!” 苏西月的目光炯炯而坚毅,让人离不开目光。像是信徒向主许下最真挚的承诺,那么虔诚,而且一定会办到。 说完,她认认真真地向前迈了一步,恭敬地弯下腰去,向所有给了她一个筑梦的机会的人表示感谢。 待到所有的选手全部评价完毕,大赛便散了。 本来这次比赛就是为了主办方的娱乐公司招练习生的,其视频资料会完全保密,不会允许任何媒体采访,就算是练习生的录取通知也会发入私人邮箱。 不过温宁替苏西月报名也只是想让她有机会重拾自己的梦想,对于结果他们反而都不怎么关心。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即使已经开始散场,台下居然还有很多观众没有离去,而是举着手机给她拍照,热情地喊着她的名字。 苏西月停下脚步,看着大家对她赞赏的目光,嘴角扬起,或许能够淋漓尽致的展现自己也不是一件坏事。 身边开始有选手像评委走去套近乎,苏西月无所谓的耸耸肩,本来这次比赛的目的对他们来说也无非就是一个成功的结果。 不久后,场地就只剩下一个她了,安安静静地走下舞台,四下找了找,却没有看到温宁的踪影。也对,他如果不走,现在估计也会被巴结吧?苏西月笑笑,提起裙摆准备离开。 “苏小姐。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苏西月转头,发现是刚刚站在她这边的一位评委。她一直没有听见身后有任何跟着她的响动,所以这位老师应该是在这附近等了很久。 苏西月立即恭敬地站好,向那位老师鞠了个躬,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到您。” 穿着素白的衬衫的女评委温和地摆摆手,笑了:“没关系,我叫焱。” 虽然苏西月不知道焱是谁,可是还是本能的感受到她与身俱来的一股强大气场。 “坐!”焱就近拉了一把椅子,举手投足间的洒脱气质是别人模仿不来的呢,这令苏西月觉得很亲切。 苏西月讪讪地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 沉默了几分钟,苏西月见前辈没有说话,也不敢贸然出声,乖乖地坐在那里,有些拘谨。 “我看得出来,安娜和你之前有过节。”焱看着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的舞台,想来不会有人无聊到回来偷听,所以才说起话来。 苏西月有些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可是经她这么一说,苏西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安娜刚才对自己的点评虽然说不是全无道理,但是回想起来基本就都是在压制着自己处处恶意相对。 “说实话,我看得出你的舞蹈具有灵魂。”焱也不介意苏西月不回答她的问题,她将视线转回来对准苏西月又开口问道。“可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第一次没有发挥吗?” “我……” “你在活动腰部时,可以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之前受过伤?” 苏西月低下头,轻轻点头。关于那段回忆,苏西月不想再次提起。 焱看着她失落的模样也便可以猜的差不多。 “刚才安娜气的攥着的手指甲都发白了,或许之后她对你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想到安娜刚才的表情,焱语调上扬,似乎有些幸灾乐祸。可是下一秒她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总之你自己当心吧。” 说完,焱从椅子上站起来,迈开腿就离开了,没再和她多说什么。 苏西月心中暗忖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自己确实没有的罪过安娜,她非要把自己认为是敌人实在是没有道理啊。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安娜又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自己又怎么会和她有交集呢? 而与此同时,侧厅里有些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议论一直不断,还没换下演出服的女生头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真是的,那个姓苏的凭什么啊!同样都是选手,那比赛规则里有明文规定,每位选手均只有一次机会进行竞选,凭什么她就两次啊!”说到了气愤点了,那女生还用力地跺了几下脚来泄恨。 “我听刚才几个人说,她是走后门的,你看不到安娜老师一开始处处维护她嘛。” “那后来为什么安娜老师又那样子说她呢?”女孩儿被带动起来了八卦的兴趣,没准这件事情一旦告发出去还可以除去一个竞争对手呢! 另一个女孩儿看傻瓜一样看着她,说:“你笨啊!如果只是一味地夸,任凭谁也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好不好!就是这样模棱两可的才有可信度啊。” “真虚伪!”女孩啐了一口,接着她又着急地问道:“那你说,她会不会占去一个名额呢?” 在她看来,有没有后门真的不重要,但要是她靠走后门而占了一个成为练习生的名额,那对她来说影响可就大了。 “估计会啊!要不然明明说是录取多少多少个,结果多出来一个,怎么都会落人话柄啊!尤其那个安娜,放水放的也太明显了!” “就是啊!” “背后说人坏话,还真是小人呢!”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们一跳。 环顾一圈,那两个女孩儿这才发现,声音从哪里而来。 安娜双手环胸,高傲地看向她们。本来安娜就站在高处的台阶上,脚上加之十几厘米的恨天高,自然显得更加居高临下。 那两个女选手当然认识安娜,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目瞪口呆地面面相觑,走不是,不走更不是。 两个女生脚比心快,连忙抬脚打算逃之夭夭。 “现在跑还来得及嘛?”安娜好笑地看着她们暴动的身姿,刚才还气势汹汹地骂人,此刻一被发现就跑得比谁都快。这样不沉稳的人,她是不削于跟她们有太多交集的。然而,利用利用还是可以的。 那两个女生果然都停了下来,不难推测,她们现在万分后悔,甚至很想咬下自己的舌头。比完赛直接走就好啦,八卦什么呢!这下惨了,公然说评委坏话,连本来的几成把握也就跟着泡了汤。 安娜慢慢从台阶上走下来,她故意走得极慢,高跟鞋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是打开潘多拉盒子的咒语,放出来了人性最可怕的魔鬼。 “你们俩,不需要怕!”安娜走近她们。 不怕才怪!两个女孩儿顿时芒刺在背,不敢反抗。 “我又吃不了你们。我可以不去追究你们诽谤我的罪名,可是人嘛,有什么不满是需要宣泄的,而不是憋在心里。”安娜走到她们俩面前,一手执起一个女孩儿的下巴,“如果你们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就要说出来啊,我向来是一个公正的人。”安娜涂满大红色口红的嘴唇靠近她们的耳朵蛊惑着。 “那安娜老师您……不站在苏西月那边?”一个女孩儿小心翼翼地问。 “我其实是更喜欢你们两个的舞蹈,可是朱清占着名额,我也很苦恼……如果你们有办法让她自动退出的话,我觉得你们或许更适合这个圈子!具体要怎么做,应该不需要我手把手教了吧?”安娜状似安抚地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举步离开。 留下两个女孩楞在原地思考着安娜话里的意思。 “我没听错吧?安娜说她喜欢我的表演,还叫我们收拾苏西月!”女孩儿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安娜嘴里出来的,要是再平时安娜恐怕看都不会看她们一眼,“快掐我一把看看这是不是真的!我在做梦?” 另一个女孩子才不这么傻呢!“安娜说的对,我们要想进入公司就得把一切绊脚石都清除掉才可以。” “你真的打算教训她啊?” “你不干吗?你不干的话就在那儿等着被安娜告上法庭吧。” “可是……”没等她说完,另一个女孩已经向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哎!你等等我!喂!” 第166章 怎么那么好骗 苏西月仔细地换下那件白色的裙子,满心欢喜。不管怎么说,起码焱让她知道了还是有人欣赏她的舞蹈的,这让她自信了不少。 她把裙子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里,变成了最普通的装束,虽然没之前的华贵,却显得干净清纯。苏西月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像她,更真实一点。看着镜子中一身牛仔套装的自己,苏西月点点头,而当她看向自己的脸时竟然吓了一跳! 她脸上的浓妆还没有卸去,涂得厚厚的玫红色唇彩虽然衬的她皮肤雪白,让人看了心动。但是这终究不是她的习惯的妆容。最重要的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让她的皮肤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苏西月夸张的抱了抱双臂,像是打了个寒颤,还是赶紧卸了吧。她走出了更衣室,往洗漱室走去。 可是当她刚走过转角,就听到有人酸溜溜地说话,声音在楼道里显得分外明亮。 “哟!这不是刚才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那一位吗?” 苏西月耸耸肩,当没听到,直接朝前走去。 可那两个女生看着苏西月居然无视了她们,更加火大。直接冲过去拉住她的手臂,蛮横地挡住了她的路,其中一个还趁机抢了苏西月挂在手臂上的包包。 苏西月皱了皱眉头,道:“你们干什么!” 一个女孩存心笑的很和善,可苏西月怎么看怎么都是笑里藏刀。 “这么快就把我们忘了?看来有后台支柱的人的确眼高于顶呢!” 苏西月这才注意到这两个女孩儿的面孔的确眼熟,应该是刚刚一起比赛的选手。可是跟她有什么关系,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你们是有事情找我吗?”苏西月尽量冷静,不知道她们两人拦下自己的意图是什么。 “我们当然有事找你啦!不然怎么会来这里呢?”女生一步一步地逼了上去,一副苏西月跟她们有杀父之仇的模样。 苏西月不回答,她可不认为她们两个是带着什么善意来的,看这架势,是要对她做什么吧。 果然,两个女孩不再多话,互相看了一眼,就朝苏西月扑了过来。 其中一个女的就想用准备好的绳子缠住苏西月的手腕,虽然这些娇生惯养的女孩子没有苏西月力气大,可毕竟还是人数上占了优势。 “别动!老实点!” 两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苏西月的手腕绑了起来。 “你们放开我!” 苏西月有些无奈,这俩小丫头明显就没干过这种事,绑她的手法都僵硬的很,跟之前文素荷叫来的那群小混混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哈哈,你放心,这里没人会来救你的。” 也许是因为比赛结束了有一段时间,人都差不多走完了。再加上这个角落偏僻的很,所以这两个女生对苏西月肆无忌惮起来。 另一个女生见苏西月居然还敢反抗,冲上来就想要压制住苏西月。可是被苏西月转身一脚踢中腹部,还顺势退出几步远。 “嘶——你这坏蛋,居然敢踢我!” 女生被苏西月踹的生疼,有些委屈的反而恶人先告状起来。 苏西月好笑的看着两个明明弱不禁风的妹子,“大姐,你讲不讲道理啊!好像是你们先抢了我的包,然后又把我绑起来,怎么这就成了我是坏蛋了?” “你当然是坏蛋!走后门的坏人!”那个女孩儿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敢再随意靠近苏西月。她的肚子火辣辣地疼,有些害怕的看着苏西月,嘴上却一点都不虚。 “走后门?”苏西月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走后门了?” “还在这装什么!”女生鄙夷地看着她,也不管另一个被苏西月绑住的同伴,叫嚣道:“安娜老师都告诉我们了,你明明就买通了评委,走了后门却还要按照大会章程那样名正言顺的进入公司!呸,真虚伪!” 苏西月这下可算是听明白了,这俩妹子会这么仇视她都是安娜挑唆的吧。 “我告诉你,你的舞跳得简直烂透了。还妄想指望以这样的舞技出道?别搞笑了,你就该一辈子默默无闻下去!” 妹子傲慢的抬着下巴看着苏西月,“安娜老师可说了,她觉得我们跳的更好,你就别死皮赖脸的占着名额了行不?” 苏西月无奈的笑笑,对于这些被利用的女生们深表同情,但是看这情况,自己今天不说清楚,是肯定走不出去了。 “你们既然认定我走了后门,为什么不去媒体举报我和安娜?说不定还能登个头条,也算出名了一次啊。” 苏西月的话说的两个妹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们哪有那个胆子去揭发,无非也就是有安娜的支持来教训她一下。 “你们想要来欺负我,最多也就是让你们出口根本就不存在的恶气罢了。而且,不好意思啊,我根本就没有走后门!” “别骗人了,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话?” 苏西月见两人脸上还是一股的愤愤不平,不由得感叹一声,现在的姑娘都这么笨嘛!居然轻而易举地就能被人利用。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反正与我无关。” 说话间,苏西月已经慢慢解开了束缚,正想要起身时, “国法规定,以暴力挟持、勒索及恶意诽谤者,处以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以五百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的经济赔偿,庭审记录档案。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接受这种方式?” 一个男人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西月和两个女生顺着声源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慵懒地靠在墙边。 郑凯文抬手,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手机屏幕,闪光灯瞬间亮起,晃到了那两个女生的眼睛。 他有恃无恐地摇摇手中的手机:“苏西月有没有走后门我不知道。不过,刚才你们的所作所为,我想警察会比较感兴趣的吧。你们猜警察会不会给我颁个锦旗什么的?” 郑凯文话音刚落,那两个人立马跳离苏西月三尺远。苏西月都觉得无奈,明明怕事儿,还要来被别人当枪使,要说他们傻还是天真呢。 看着这个衣着较好,浑身散发出一股惊人气质的男人,不自觉的感到口舌发干起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起来, “你,你谁啊?她的男朋友?” 郑凯文才懒得回答他们这种无聊的问题,他再次晃了晃手机,威胁道:“再不走,我让你永远都走不了!” 那两个女生看看苏西月又看看郑凯文,马上意识到局面对自己的不利。 “走走走!” 望着两个女孩子逃开的身影,苏西月突然笑了:“哎,你说这些女孩子也太好骗了吧,安娜那么明显在利用她们,她们居然看不出来?” 苏西月当然知道郑凯文不会报警,不过吓吓她们而已。 “你当谁都像你那么聪明啊。”郑凯文无所谓的撇撇嘴,“反正她们也从你这儿捞不到什么便宜。” 说着,他伸手揭开了绑在苏西月手臂上的绳子。 “走吧!老大还在等你呢!” 郑凯文帮她捡起来被女孩儿荒乱之下扔到地上的包包,推着她离开。 “对了,刚才的事儿,别告诉他。”苏西月警告道,她可不想温宁又小题大做的以为她受到了什么伤害。 郑凯文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应承道:“反正我也是奉命来找你,就说你换衣服慢了,ok?” “可以。”苏西月很满意他的配合。 见到了温宁之后,苏西月却发现他的情绪不太好。就算离开了会场,温宁也没和她多说什么,而是沉默地先于她走在前面,直到两人同上一个电梯,电梯门关好,温宁才开口说道:“苏苏,你真的就承认了刚才他们那样子的评价?” 看到她诚恳地接受他们的胡乱批评,温宁的胸中总有股莫名的怒火宣泄不出去。 “对啊!”苏西月无比自然地应了一声,就好像刚才的那些并不中肯的评价都是在夸奖她一样。 然而温宁可不这么觉得,虽然他一点都不懂舞蹈,可是他就是觉得苏西月跳的真的很好看。 “可我觉得……” 温宁刚想反驳,就被苏西月轻轻捂住了嘴唇。 苏西月见温宁如此紧张地看着自己,不禁莞尔一笑,“今天能够登台表演,我已经很满足了。”怕他还在纠结这件事情,苏西月又伸出手强制性的把他的嘴角往上提了提,“为了庆祝表演的成功,我想请你吃饭,温大总裁可否愿意赏脸?” 看着对这事一点都不上心的苏西月,温宁还想埋怨几句。可是又见到她那俏皮,一脸要刻意讨好自己的表情,温宁还是决定先不生气了。 第167章 谁对谁的奖励 到了地下停车场,苏西月才发现温宁早就让司机将车子停好,像是可以随时离开的样子。 直到坐进车子,她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为她担心的模样还真的挺让她动心的。或许以温宁的身份来说,这些担心其实一点都不像他吧。 苏西月深吸一口气,猛地朝温宁的脸上亲了一口,紧接着羞红着脸,低头带笑地说:“突然想亲你一下,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 温宁虽说“嗯”了一下,但是就没了后续。当苏西月再次侧头看过去的时候,温宁正用一双亮晶晶的漂亮眸子注视她,那种眼神就好像自己是他已经盯上的猎物一般。 苏西月顿时吓得什么都不敢做了,连忙避开他灼热的眼神。 温宁用拳挡着嘴,不可抑制地笑了,这丫头,玩了人还落跑! 温宁突然想逗逗她,便开口问:“苏苏,我等会儿可要吃大餐,你确定你带够了现金或者信用卡?” 苏西月果然疑惑地转过头来,一双会说话的眼眸有着明显的不解。 “是我请你吃饭,哪里由得你挑地方啊?”苏西月侧头,一双手不老实地捧住温宁的脸,故意说道。 “嗯?那你要带我去哪里吃?”虽然吃饭这件事对温宁来说可有可无,可是不可否认,对于美食他还是很挑剔的。 苏西月似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最后一拍手,调皮的笑道,“我记得花店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麻辣烫,我们就去吃那个!” “麻辣烫?”温宁一脸茫然的看着笑得奸诈的苏西月,那是什么东西,海鲜还是法国料理?他怎么从来没听到过? “呃,麻辣烫就是……”很显然苏西月没有想到这位总裁大人又怎么会吃这种平民老百姓吃的东西,于是努力的想着措辞来解释,“就是乱锅炖!” “乱锅炖?”温宁听到这三个字,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不是很和谐的画面来。他僵硬地看着她,漂亮的嘴唇因受力而变得嘟起来,透着一丝丝天真。 “嗯,很好吃的哦。”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儿,苏西月开心地从他身旁退开,破功般大笑起来。 连开车的郑凯文也没有见过老板被女生这么捉弄,不觉也低低笑了一下。 椅背马上就被踢了一脚,像是被发现偷吃糖果的孩子一样别扭,温宁负气道:“笑什么笑,开你的车!” 转眸又看到苏西月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温宁眼中也沾染上笑意,嘴上却固执的幼稚起来,“苏苏,我不要吃乱锅炖,我要吃高级料理。” 苏西月歪头:“你真的不吃麻辣烫?” “不吃!”温宁有些开始耍起无赖来,虽然他不会真的吃软饭,可是他就是想要看看苏西月会不会依他。 苏西月立马把好看的眉毛蹙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情。突然她探过身去,把头伸到司机那里。 “凯文,你路边停一下好了!” 郑凯文愣了片刻,夫人是要干嘛?虽说百思不得其解,也还是照做的减缓速度找地方停车。 温宁同样一头雾水,问:“你干嘛?” 苏西月伸出食指,理所应当地说:“你不是不愿意陪我吃麻辣烫嘛,我也不能保证我带的钱足够请你一顿合你心意的大餐。” 温宁翘起一条腿,邪魅的唇角轻扬,“so?” “so我们应该把车卖了,来换顿能让你满意的晚饭啊!”苏西月说完这句话明显感觉车严重打滑了一下,看来郑凯文也被她的语出惊人吓到了。 有没有搞错,为了吃顿饭就要卖他的豪车?温宁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无奈而又宠溺的看着苏西月,对郑凯文吩咐道:“去衡水绿苑。” 车子调转了方向,重新行进。 “你干嘛,我真的请不起你吃大餐嘛!”苏西月见胜券在握假惺惺地大声嚷嚷。 这丫头,根本就没有把那些评委的评价放在心上!他算是彻底被苏西月打败了。 “我突然又觉得,身为男人让女人请客实在太没做派了,所以还是我请客吧。”温宁索性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再和苏西月斗嘴。 温宁还是舍不得她吃“乱锅炖”,苏西月微微一笑。本来还因为安娜的事有些抑郁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自然乖乖地坐在那儿,盘算着待会儿要吃什么好吃的。 衡水绿苑位于市郊,可是却是在社会顶端的人才有资格去享受的地方。更有传闻说,在这里吃一顿饭的价钱就能抵得上出国旅游一次了。 苏西月本还觉得未免有些太夸大其词,直到到了以后才发现这样的说法真的没有夸张。衡水绿苑都是以单个包间的形式存在,所以每一个包间都配备直升电梯,送到包间门口,还有专属的地下停车位,所有硬件设施均具有唯一性。 “还真是奢侈。”苏西月眨眨眼,温宁不是没带她出去吃过饭,但是平时也就是在花店附近的餐馆吃。那里的菜虽然不便宜,但是苏西月倒也还能够接受。 况且温宁更喜欢她亲手做的菜,他曾经说苏西月做的菜比米其林大厨烧的好吃多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自己在舞台上表现得好,所以他才带自己来这么高级的地方用餐?苏西月心里暗自揣测着。 可是她哪里知道,温宁早就想带她来这儿了,如果不是周助说,这里的用餐环境会把她吓跑的话! 倒是温宁熟门熟路地按了a37的电梯。见他这么熟络,苏西月不禁望了望他,就好像在问,原来有钱人平时都是这么烧钱玩的? 温宁见到苏西月探究的目光,开始想办法编胡话,“苏苏你别这样看着我,其实……其实我也是偶尔谈生意的时候才来这的。” “是哦,大总裁,怪不得不想吃麻辣烫呢。”苏西月无视心里那股差距感,耸耸肩,跟在温宁身后进了包间。 进了包间后,苏西月才知道往日里见到的那些所谓五星级酒店真的连衡水绿苑的外表都比不上,就更别说包间内部及软件服务! 看着菜单上每一道菜都没有标出价码,苏西月一下子还不敢点菜了。她左看看右看看,菜单都被她翻了个遍,还是持续着零点餐的状况。 苏西月不点,温宁也不急,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 “这里的波士顿烤虾不错!”温宁扶着下巴,优雅的看着有些窘迫的苏西月,给出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就这个。”苏西月从菜单前抬起头,很给面子的听从着温宁的建议,这长得跟小龙虾差不多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太贵。 突然,看着温宁灿烂的表情,苏西月才意识到,他请了这顿饭啊!自己干嘛要给这个人省钱啊! “谢谢,按照温先生平时的习惯来两份好了。”苏西月将菜单交给安静等候在一边的帅气服务生,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算是补偿了自己看了这么久菜单的抱歉。 果然这里是及其尊重私人隐私的地方,连上菜都是通过一根传送带直接运送至包间里,由客人自行取用。这样一来,就不必担心客人会反感有服务生进来出去地打扰用餐影响心情。 待到他们的菜也来到包间,苏西月激动地想跑到传送带旁观看高科技的魅力。 “真好玩啊,温宁你看。”苏西月笑笑指着接连而来的菜,“你说这菜不会在传送来的半路被别人拿走吗?” 或许是因为刚才表演是的神经还没有完全松懈下来,苏西月的小腿一紧,整个人向前一倾,重心不稳地就朝正在运转的传送带上扑去。 第168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就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完蛋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下一暖,温宁又犹如救世主一样,一个华丽的转身就将,苏西月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坐到了温宁的腿上。 然而那些食物就没那么好运了,虽然温宁救得了苏西月,可是他却懒得救那些笨重的椅子。 于是一阵清脆的响声过后,地面上杯盘狼藉。连苏西月也破天荒地感觉到自己竟然如此无能,连吃个饭都能出现这种悲剧。 看着那些不知道要多少票子换来的牛排,香味四溢的烤虾,还占着汤汁的鹅肝,所有的东西都掉在地上的惨状。 很好!现在连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还在她纠结万分之时,一阵铃声很不合时宜的传了出来。 她闷闷不乐从温宁腿上站起来,朝放包的地方走去,一边还嘀咕着,“不知道拿起来洗洗还能不能吃……” 温宁有些无语的听着她的自言自语。不行,他得趁苏西月接电话的时候让人把地上的菜统统都收拾掉。他可没把握苏西月会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事来。 “喂?您好。” 停顿了几秒,苏西月突然笑得更加开心了,刚才因为美食泡汤的沮丧顷刻间烟消云散。 “好的,我一定准备好,明天是吗?嗯,我知道了!”苏西月兴奋地挂掉电话,发现温宁已经站到了她身边。 “什么事,笑的那么开心。” “我的花促成了一段好姻缘,有情人要再找我定十几束,能不开心吗?”苏西月眯起眼睛,一扫而光刚才的阴霾,“我们快回去吧,我要去准备了!” “嗯哼,可我们饭还没吃呢。”温宁指了指地上刚才某人造成的残局。 苏西月有些尴尬的望着,垮着脸问道,“肯定是不能在这里吃了啊。不如回去我做给你吃吧!”苏西月无比惋惜的看着那些美味佳肴,还是极度地舍不得。 “那我就勉强接受了。”温宁立即拽着苏西月就要离开,生怕稍微迟疑她就会返回去把地上的东西都打包带走。 果不其然,被温宁推搡着离开的苏西月还是依依不舍的看着那混做一堆的佳肴,有一种造孽的犯罪感油然而生。 “我去做饭,你呢,就在这帮我剪花。”苏西月以命令的语气吩咐着温宁,“没有劳动的人是没有饭吃的!” 她说的一脸正义温然,竟然完全忘记了没有饭吃究竟是谁的错。 温宁无奈的笑了笑,宠溺的揉了揉苏西月的头发,“知道了,我的公主,我一定努力工作,来博得你的宠幸。” 苏西月好笑的瞪了他一眼,心底升腾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之感,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空着的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 就算是有些小小的不如意,只要温宁还在身边的话,感觉就不会太差呢! 苏西月的脸上挂上满足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当她再次回到客厅时,就看到了正在认真挑选花朵的温宁,侧颜线条流畅完美,就像是漫画里的男主,被花团锦簇包裹着。 “你知道吗?白玫瑰的花语是足以与你相配!”苏西月默默走到他的身边来了这么一句。的确,白玫瑰圣洁而自然,很少有人不为它的魅力而动心,也正是因为这样真挚的花语,白玫瑰也象征着最令人向往的爱情呢! 温宁的手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放下玫瑰,极具魅惑地问了她一句话,让苏西月体温瞬间飙高。 “那么,你做好与我相配的准备了吗?”温宁看着她因害羞而渐渐变红的耳根,顿时心情大好。他本来还想和她抱怨挑花是多么无聊的一个过程呢。现在看来,貌似也还不错! “对了,你做了什么。”温宁闻着飘荡在空气中好闻的饭菜香味,一下子就把刚才还捧在手心里的玫瑰扔下,一步窜到了苏西月的身边。 “海鲜拌饭啊!”苏西月把盘子放到桌上,示意他可以开动了。 “赶快尝尝,看看我手艺退步了没有。”苏西月撑着脑袋,看着温宁,眼里都是满满的暖意。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拼命的练习舞蹈,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吃饭了,更别提亲自下厨。 “我用看的都知道是极品美味。”温宁看着摆在盘子边上的两罐啤酒又说,“不过,苏苏你还想喝酒啊?” “嗯,就当庆祝我重新登上了舞台吧。”苏西月咬着筷子给了一个她认为很振奋人心的原因。 温宁抖了抖眉毛,示意完全同意了。 第169章 最后的决定 结束了好几天的劳累,苏西月终于能安安静静的睡个大懒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当苏西月顶着一头乱发,费了好大的劲儿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下午一点了。对于一个赖床的人来说,起床的痛苦不必多说就能懂。 由于昨天的那些啤酒,本来滴酒不沾的苏西月浑身就像被注射了什么亢奋剂后的疲惫,头是晕的,胃是烫的,整个人是无力的。 “果然酒不是个好东西,以后再也不喝了。”苏西月自言自语道,说着还用力揪了揪自己的嘴。 苏西月又躺了会,慢慢悠悠的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有些浮肿的自己,苏西月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怎么会那么丑! 洗漱的时候,她努力不去看见镜子里的丑模样,反正昨天的订单在临吃饭前就已经做好了,又不用担心其他的。苏西月决定直接躺在家里当一上午宅女,直至消肿才可以出去见人。 美美地想着今天悠闲地日子该怎么度过,苏西月到厨房拿了一桶爆米花,坐在沙发上准备先看他一个下午的电视。 撕开桶盖时,电视刚好停在某个综艺节目上。一群所谓的粉丝围着一个当红的大腕,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这年头群众的力量还真是可怕。 然而在她吐槽的空当,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苏西月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苏西月拍拍手上的碎屑,接了起来。 “喂,哪位?” “你好,是苏西月小姐吗?” “请问您哪位呢?” “我是《超级舞者》大赛组委会的评审仲裁,你好!” 评委?苏西月一下子不知道把另一只手放在哪,只好笨拙地问:“啊,是,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由于你在大赛中的优异表现,观众投票您的票数第一,我们是来通知你尽快进入公司报到的。” 苏西月彻底被这一通电话吓到了,连最后是怎么应付完挂掉电话的都不知道。 她想了想,还是把这个消息草率地以短信的方式发给了温宁。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 虽然她参加比赛的本意并不是为了往演艺圈发展,可是既然成功了,自己为什么不去呢? 能够名正言顺的站在舞台上,跳着自己喜欢的舞蹈,那难道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吗? 可是……她对舞台的恐惧感根本就没有消失呀! 就好像一正一邪的两个小人,在苏西月脑中不断的打着架,侵蚀着她的思维。 而当温宁晚上赶来花店时,推开门就看到苏西月抱着膝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电视机里活跃的画面不停闪烁着,苏西月却没有调出声音,就像在观看默片一样双眼无神的盯着电视机。 温宁慢慢坐到苏西月的身边,却不惊扰她。直到苏西月稍微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他才开口道:“苏苏,你想不想去,完全只需要看心就好了。没有人可以勉强你做什么,我也不会,好么?” 苏西月顿了一下,慢慢转过头,望着他。眼睛里似乎带着些许茫然。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恐惧舞台的,所以即使你不想接受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温宁盯着她的眼睛黝黑深邃,却闪着熠熠的光辉,就如夜空中的星辰一样。他话说的很慢,似乎在等苏西月的理解,“但是,我真的希望你可以迈过这道坎,那毕竟是你的梦想。” “嗯。” 这个字没有代表苏西月的决定,但是表达出她会好好考虑这个问题。 苏西月没由来的心烦意乱,本来就不确定的目标一下子好像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没什么事是必须要坚持的,自己的出生本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所以自己也只要安然无恙的活下去就好。 可是她却在那个雨天碰到了温宁,到现在居然还因为温宁的一句话就变了卦,她躲进被窝。 她以为自己躺进被窝里,就能很快地睡去。可她数了一千只绵羊,还是睡意全无。她终于耐不住,腾地坐起来,打算去厨房做夜宵吃。 入春的天气,却还是冷的透彻心骨。苏西月拖着棉拖鞋步伐沉重的走去厨房。她随意地打开水龙头,就在那一瞬间,关闸忽然喷开,瞬间水喷三丈,喷了她一身的水。 她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赶紧摸到抹布往关闸那里塞,暂时防止再次喷发。这变故让她一下子无措起来,全身湿透,衣服滴着水,头发湿漉漉的,一撮一撮,就像当场自头顶盖了一盆水一样狼狈。 可是她知道现在首要的是怎么解决水龙头喷水的问题。她哪里会修这些? 听到动静的温宁马上出现在了苏西月的身边,当她看到浑身湿漉漉,狼狈不堪的苏情时,反而笑了起来。 温宁靠在门框上,悠哉的问苏西月,“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废话,不然你要我这样的女孩子来修水管吗?”苏西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温宁嘴角轻扬,总算是看到苏西月又变回了往日的神采,他走近她,也不管正喷薄欲出的水管,一把将苏西月揉到怀里,柔声说,“不管你做怎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说完,温宁拉着她的手走到浴室,拿出毛巾往她头上盖,并且十分不温柔的为她擦头发。又催促苏西月换了身睡衣之后,两人才又回到了厨房。 苏西月本以为早就泛滥成灾的地方,居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自己随手塞进的抹布依旧坚挺的霸占着水管的出口。 苏西月指了指水管,两眼巴巴的望着温宁,而后者则好笑的朝水龙头走去。 然而当温宁的白皙纤长的手指刚拂过水龙头,居然水流就这样停止了爆发! 苏西月好奇的看着温宁,问“你是怎么做到的,魔术吗?” “傻瓜,是螺丝松了,我拧紧了而已。” “是吗。”苏西月定定的看着恢复如初的水龙头,又看了看一脸温柔的温宁。可能他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人,可以化解开所有的腐朽。而拥有温宁的她,又有什么事做不到的呢? “我决定了,我要去!”苏西月不再犹豫,大声宣布着这件温宁早就料到的事。 他宠溺的看着苏西月,他就知道她不是这么一个会被挫折打败的人。 “我要成为你为之骄傲的人啊。”苏西月笑了,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能够配得上温宁,自己也应该试一试不是么? 初春,伴着恋人之间的甜蜜,悄悄在夜间四散开来。 苏西月想了想挽住温宁的手臂,心跳再那时也咯噔加快一步。她稍稍低头掩护自己红着的脸,她把自己更加贴近这个男人,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翘起。 挽住自己喜欢的人,感觉真的很幸福。 温宁低头看着她,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嘴,这个时候的苏西月,散发出来的气味简直美妙的让人难以克制。 “苏苏你,快去休息吧……”说完温宁也不等苏西月的回应,快步朝花店外走去,看来只有夜风能让他冷静冷静了。 苏西月没有阻止他的离开,因为她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要考虑,那就是自己到底以后的路到底是困难重重还是畅通无阻。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温宁,那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了啊!不管之后的路是天堂亦或低于,她都非上不可了! 第170章 战争打响 第二天一大早,苏西月就来到了敦煌娱乐公司门口。 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苏西月扪心自问,真的做好了准备吗?如果今天踏进了这里,那么自己可能就有另一个人生了。不过自己本来就已经被突然出现的温宁给打乱了原本的节奏,那么他给自己建议的这条路自己尝试一下又未尝不可? 苏西月重新朝大门走去,只见门口三三两两站着几个面容姣好,体态轻柔的妹子,正在结伴聊着天。 苏西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走上前问道:“你们好,请问你们也是来报道的吗?” “是啊。”女生们听到又有同伴的加入,笑着转过身,却在看到苏西月的那一刹那脸上的表情冻结了。 “你不是那个……” “那个走后门的!”还没说完的话,被另一个女生接口道。 苏西月无奈的看着这群人,到底她是被误解成了什么样啊,她们到底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跟安娜关系好了? “你居然真的通过了,明明连动作都做不出嘛!” “好了,你别说了,反正如果她真的没本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刷掉了不是么?” “你说得对,还是我们这种靠实力的才能走到最后。” 女孩们讥笑的看着苏西月,就好像她已经预见了苏西月悲惨的未来。 对于莫须有的诬陷,苏西月也不生气,她莞尔一笑,淡淡的回道,“你们说的没错,所以大家都要加油哦。” 说完,一个转身潇洒的朝楼里走去,不再顾身后还妄想嚼舌根的妹子们。 敦煌娱乐公司是当下一家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如果苏西月没有记错,文素荷也是在这里被捧红的。 提到文素荷她又是一阵轻叹,当时红透了半边天,瘫痪了之后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在了人们的记忆中。 这就是娱乐圈,一个来得快去的更快的地方,比现实社会更加的残酷。 就像此刻苏西月看着眼前那个一脸傲慢的安娜,她还是有些不能理解,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才会让她一直这么仇视着自己。 “你还是来了。”安娜冷哼一声,她没有料到苏西月在被她那样点评之后,居然还能厚着脸皮硬是进入公司当练习生。 不过既然她来了,那么就不要怪自己对她不客气了。没有人可以企图动摇她舞后的地位,就算只是个隐患,她也要扼杀在摇篮里。 “公司给我的机会,我当然要来试一试,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呢。”苏西月想了想,还是很有礼貌的加了一句称呼,“安娜老师。” “一定一定,毕竟是那么有天赋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栽培你的。”安娜皮笑肉不笑的瞪了苏西月一眼,转身就离去了。 两人的气氛就是那么不对劲,却被一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小姑娘们羡慕的看着。 “哎,她可真好运,要是我也有这么强大的后台就好了。” “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就不能自己好好表现来博得安娜老师的赞同吗?” 虽然说得义正言辞,但是两人语气和表情中都一点都不隐藏那股酸涩之意。 报道的程序倒没有苏西月想象的那么复杂,填了表格之后,苏西月就被直接带去了练舞房。或许是因为就算当上了练习生也只有几个佼佼者才能正式出道,所以他们这些新人的地位可以说是公司里最底下的。 不给她们一点适应环境的时间,才放下包换上舞衣,安娜就派人通知大家到舞蹈房开始训练。 苏西月知道安娜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对付自己的机会的,可是她没有料到安娜居然没有机会都要创造机会来为难自己。 “大家看着我,看我做一遍这个动作。这个动作要柔中带刚,女子身体的柔软,是柔,动作力度的准确,是刚。今天的内容就是这个动作,大家自行练习一下,我挨个指导。”安娜站在舞蹈室中间,跳了一遍这个动作。 女生们大多都是安娜的粉丝,看到心中的女神此刻就站在眼前指导着自己,眼中满满都是期待和羡慕。 “老师跳得可真好啊。” “安娜老师不愧是舞蹈明星,随随便便的一个动作都那么完美。”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夸赞,安娜心中升起一丝骄傲,脸上的神情更像只高傲的孔雀了。 其实如果之前没有发生那些事,苏西月或许也会是仰慕者之一。可是现在的她对安娜一点好感都提不起来。 同时安娜也注意到,这么多人中,只有苏西月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不为所动。眼角抽动了一下,一抹阴鸷的笑容抚上脸颊。 “苏西月,你会了吗?”她单单点名问道。 苏西月闻言,抬头望了眼安娜,继而摇头。倒不是她学不会,只是安娜在前面教学时,刻意把她的视线阻挡在了另一个女生身后。除了从镜子中反射出的背影,她实在是没有看到一丁点。 “噗嗤”一声,也不知是谁笑出了声,马上整个舞蹈室都被嘲笑声填满。 “不会你在那发什么呆?”安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质问道。 苏西月抽了抽嘴角,要不是她存心不让她学,她至于发呆吗? 她叹了口气,瞧了那些练习生一眼,谦虚的说,“安娜老师,我知道我没别的同学那么厉害,看一遍就能学会,能不能麻烦您请别的同学再教我下?” 安娜闻言撇了其他学生一眼,“你们谁来演示一遍?” 虽然嘴上这么问着,但她早已想好,只要有人敢上前来跳,不管跳的有多差劲,她都可以颠倒黑白,称赞别人的天赋有佳,让苏西月无地自容。 然而这些女生们刚才还在讥笑苏西月,这会儿一个个都低下头,不敢做出头鸟。一时间舞蹈室竟然鸦雀无声,气氛极为尴尬。 “行了,你们自行练习吧,等会儿我来检查。”安娜不耐烦般的挥挥手,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生着闷气。 但由于安娜这个动作实在是没有做好示范,所以学员们可谓都是跳的千奇百怪,却又没有人敢提出疑问。最后安娜还是看不过,挨个走到那些练习生面前,依次指导着。 “腿还要再抬高点,对,就是这样。嗯,不错,继续加油。”安娜拍了拍这位练习生的肩膀,是以鼓励。 “手臂不要太用力,要表现出一种很自然的样子。” “节奏没把握好,这个动作一定要慢——不行,你这太慢了,一看就是刻意的。速度要不快不慢,动作要行云流水。诶,你再多练几遍吧。” 不得不说,安娜在舞蹈方面确实很有造诣,就算是教起人来也很是尽责,一丝不苟的。或许是觉得这群学生跟她相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所以她虽然教的有些无奈,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直到这时她摆完一个同学的手臂位置之后摇摇头,准备走向最后一位练习生——苏西月。 “苏西月,你给我跳一遍。”安娜双手环胸,示意道。 手起,脚落,旋转,点地,起跳……虽然与安娜所传授的并不完全相同,可其中加入了苏西月自己理解的一些细微改变,倒让动作变得更加韵味十足、神形兼备了。 舞蹈室里瞬间起了一片惊呼声。 第171章 全是敌人 安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不过很快就被强忍的镇定表情给掩饰下去了。 “苏西月,你刚才是没听到我说话吗?这个动作讲究的是柔中带刚,你自己看看你的动作,四肢僵硬,没有感情。我说过了,女子的身体,便是柔,你看看你跳得什么?你们看到苏西月在跳舞吗?我反正就只看到了一只狒狒在发疯!”安娜转过身去,背对着苏西月,毫不客气的骂道。 “你说你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通过选秀的?”安娜手指着苏西月的脑袋,俨然一副不讲道理的样子。反正她是老师她就是权威,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理,“还说什么人气最高,你是不是背地里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让大家都投你得票?” 其他练习生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们本就看苏西月不顺眼,这会听到安娜说的那么难听更加的开心了,不断有偷笑声悄悄传出来。 “你们就那么喜欢看泼妇骂街啊?”苏西月抬起脑袋,戏谑般望着那些嘲笑她的练习生。随后面露微笑,对着安娜说:“抱歉安娜老师,打扰了您的训话。只是那些练习生太不像话了,竟然在您说话的发出那么不礼貌的笑声,明显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我随口教训了几句,想必安娜老师大人有大量,不会责怪我的吧?” “你……你竟然说我是泼妇!”安娜没有放过苏西月那句话,脸色涨成猪肝色,瞪大着眼睛,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安娜老师你想多了吧,我什么时候说你是泼妇了?不要对号入座嘛。”苏西月微微低头,隐藏住眼中的坚韧。 “你!”安娜瞪着苏西月,转眼却发现练习生们都没在练习,显然都看戏看得兴起,顿时怒火中烧,“刚才动作都学会了?该干嘛干嘛去!” 安娜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猛灌了自己一杯水,望向苏西月的眼神中似乎含着毒蛇与利剑,恨不得将苏西月千刀万剐。 苏西月,最好向上帝请求你每一项都很出色,不然……哼! “今天就到这里,下课!” 苏西月饮料喝了一口,便听到有人来招呼她们休息一会赶紧去上下一堂课。 这里的节奏果然快得很呢,看来只要稍微懈怠一会就会被淘汰。不过如此激烈的竞争或许格外的适合苏西月,因为她从来都是一个越战越强的人。 望着前面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女生,再反观孤身一人的自己,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又被孤立了。孤独的滋味,也不是第一次尝了。也罢,这样的生活,反正她也已经习惯了。苏西月自嘲一笑,向着声乐室走去。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声乐老师。这节课的内容,就是翻唱这首歌。”声乐老师的助手将乐谱发给每一位练习生,却独差了排在最后一个的苏西月那一份。 “啊,真是抱歉,少复印了一份。苏西月同学是吧?助手,现在快去复印一份。”声乐老师面露歉意,立马吩咐自己的助手去弥补。 助手面露难色,附身到声乐老师耳边,道:“老师,公司负责复印的人前两天刚刚辞职,复印机也被那些人用坏了。” “那就出去啊,去附近的复印店。” 助手皱眉有些为难的轻声道:“去最近的复印店来回也要半小时的路程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声乐室里的人都能听见。 “要不然让苏西月在一边看着,我们练吧?” “就是啊,老师,我们开始吧,不要耽误课程进度啦。” 同学们都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她们可不想等着苏西月拿到乐谱,这样会影响她们放学时间的。 苏西月瞧了一眼助手和声乐老师,顺带扫了一眼那些练习生,道:“不用了,我记得歌词。” “好吧。”除了苏西月没人注意到声乐老师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心。 “这首歌抑扬顿挫,歌手的感情极为丰富,没有喑哑噪杂的部分。整首歌的评分很高,我希望你们可以将这首歌完全的演绎出来。最好是通过网友之手,让原唱听到,再为你们转发点赞,这样可以使你们迅速爆红。苏西月,你既然记得住歌词,我就不多讲了。你就唱后面结尾那段高潮的部分。” 声乐老师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这首歌想必大家都听过,我也不再说废话。你们现在可以自主练习一下,等会儿我们再来合一遍。如果有不会的同学,也不要逞强,要找会的同学请教,不要等会儿我们合的时候出状况。” 声乐老师说话总是有意无意地望向苏西月,练习生们倒也知道了,声乐老师也针对苏西月。也都挺自觉的没有和苏西月一组。 老师趁着练习生们练习的间隙,偷偷出去了。眼尖的苏西月却瞧见声乐室门外站着安娜,而声乐老师出去,正是和安娜交流。 苏西月在心里冷笑一声,却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些老师,一个二个都这样针对她。 不过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小她就被别人孤立,现在多几个也没什么区别。苏西月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小声地默唱自己的部分。 声乐课总体来说倒上得还算顺利,尽管声乐老师总挑她刺,却也没多过分。比起安娜的针对,这位老师待她真是好太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苏西月深呼一口气,她可没忘记晚上要和温宁一起吃晚饭的事。 她稍微等了一会,等同学们都走光,这才拿起整理好的背包走出教室。而当她一出公司,就看见周助站在车旁等着她。 “温宁呢,怎么没来?”苏西月坐进副驾驶,问道。 “夫人跟着我就好了。” 苏西月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面露疲惫之色:“开慢点,不着急。” 不知不觉中,苏西月竟然在周助的车里睡着了。 到达目的地后,本想给苏西月一个惊喜的温宁,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这幅模样,也没心思折腾了。他轻轻地将苏西月打横抱起,想带她去休息,却不想这一举动竟然惊醒了苏西月。 “温宁?你干嘛,快放我下来!”当苏西月反应过来温宁正抱着她的时候,心里一着急,差点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去。 “啊!”苏西月惊呼一声,随即用手紧紧地抱住温宁的脖子。娇嫃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放我下来!” “真是抱歉,我的小姐。我不想放你下来了。”温宁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抱着苏西月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苏西月看见温宁背后他的两个助手,郑凯文和周助正忍俊不禁,顿时脸上浮起两朵绯云。 可她刚要生气,温宁就识相地把她放下来了。温宁看着苏西月这红透了的耳根,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行了,快坐下吧,你不饿我都饿了。说是前胸贴后背都不为过。”苏西月娇嫃地瞪了眼温宁,优雅地坐下。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所有的一切,都是依照她的喜好来安排的…… 不得不说,温宁对苏西月真是用了心。 看到这些,苏西月心里再次泛起一些感动。她望向面前拥有俊朗面容的男人,虽然有时候真的有些霸道无理,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喜欢就好。 第172章 革命友谊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为难如期而至,安娜欺负苏西月根本就是乐此不疲,这也着实让苏西月有些头疼。 虽然应付这些是对她来说也不是很费力,可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安娜几乎就要动用起一整座公司的人脉来向她进攻了。 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让她如此对待,苏西月默默的看着扭着腰朝她走来的女人。 “刚刚那段舞蹈你的表现很抢眼嘛。”安娜皮笑肉不笑地靠近苏西月,“可惜你身高太高了,站在那里不协调。我想了想,从下一场舞开始,你还是不要参加了。” 这是公司安排给练习生一些活动,作为伴舞无非也就是为了衬托安娜这种大明星的背景。名义上说是为了锻炼大家,其实也只是因为这些学生使唤起来不用付工钱罢了。 安娜的名气并不是最大的,但是后台一定是最硬的,再加上她睚眦必报的个性。所以尽管这位置安排是一早就定下来的,经过她的随意调整后一时间也是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开口反驳。 苏西月知道她是觉得自己抢了她的风头,所以才故意用她的身高说事,她淡淡道:“如果你对这些事情有疑问,昨天就可以提出来,现在说太晚了。” 安娜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小小一个新人,还真当自己是当红女星了?”她转头看向另一个人,“我记得你是站在苏西月的身边的吧?你说说,苏西月站那里是不是不协调?” 被她问到的人一愣,迫于安娜的淫威,那个人吭吭哧哧道:“是,是有点……”说着低下头,不敢去看苏西月。 安娜得意一笑,“听到没?苏西月,我劝你还是不要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影响了这整支——” “我说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不等安娜说完,一个女声从不远处的角落冒了出来。见有人敢公然打断安娜说话,皆是一愣,然后全都扭头看去,说话的竟然是资格最老的练习生叶子。 “站在苏西月旁边的人是我,我看她站那里挺好的,哪来不协调之说?”叶子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此刻听起来却有一股莫名的威慑力。她对那个真眼说瞎话的女生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安娜,“老师,我个人认为,如果因为苏西月的退出而让这次表演的效果没有预期的好,可是会惹公司生气的哦。” 看到是叶子跳出来帮苏西月说话,安娜倒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冷笑一声说,“你都要被开除了,还有空管别人的闲事?” “这怎么能是闲事呢,我可是在为公司考虑。”叶子的声音很从容,听不出刻意的吹嘘,也没有迫于安娜淫威的窘迫。 “哦?”安娜耷拉着眼皮,似是嘲讽的投去一抹鄙夷,“公司压了你那么久,你还帮公司考虑?你倒是心挺大的。” 这句话出口,叶子突然沉默下来,而正当气氛尴尬着时,第二场演出开始了。 经过叶子的这一出小插曲,苏西月倒没有真的被赶回家。只是在这场舞蹈中,苏西月特意留意了那个叫叶子的女生。 叶子纤柔的腰肢,随着音乐而扭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连接的十分自然融洽,很显然能看得出她是一个老手。她举手投足之间那股悠然自得的态度甚至让苏西月产生了一种错觉,叶子的舞蹈并不比安娜跳的差。 直到表演结束之后,苏西月找到了叶子,感激道:“刚刚真的谢谢你了,找个地方喝一杯?” 叶子点了点头,爽朗一笑,“行。” 两人就近找了一个离表演场地不远的一间咖啡馆坐下。 “卡布奇诺!” 苏西月和叶子几乎是异口同声,一说完两人都笑了。 “咱俩口味还挺像的。” 苏西月没有接话,却直截了当的问叶子道:“刚刚安娜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看你跳得很好啊,公司怎么会开除你?” “这说来话长,我觉得你不会有兴趣听的。”叶子把目光移向窗外,看到风卷起几片落叶又缓缓落下,就好像自己的心起起伏伏却一直找不到归处。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你有什么难处,不如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想想办法。”苏西月的话说的很诚恳,也很含蓄。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人,可是叶子眼神中的淡然,让她觉得有些心疼。 自己被安娜打压的这几天里,就只有叶子敢帮自己说话。这样的人,苏西月如果可以帮忙,又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其实叶子那段往事早就掩埋在了心底,她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只会默默抱着这些陈年旧事直到死亡。苏西月突如其来的询问反而让她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吧,反正我守这些秘密也守的累了。或许说出来,就算没有办法解决,我自己也能舒服一些。”叶子重新看着苏西月,露出一个淡雅青涩的笑容。 苏西月的出现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眼前这个看起来单单纯纯的小姑娘,就好像是多年前的自己。可是却又不尽相似,她比自己多了些别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她也说不出。 叶子苦笑一声,整理了一下思绪,“这件事,要从八年前说起了。” 第173章 叶子的故事 “叶子,哪一个叫叶子的?过来。” “是。” 十六岁的叶子看着很稚嫩,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总是上翘的嘴角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和善。 又一个很有潜力的新人。 带新人的老师语气不禁缓和了一些,领着作为练习生第一天报到的叶子往训练室走去,“你们这一批练习生一共有八个,你是最后一个,以后就在这里练舞。” 看到叶子的脸上没有新人的战战兢兢,老师不禁笑了,“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被训练室的恢弘震惊了一下的叶子愣愣回头,有些呆呆地看着老师,不解:“为什么要紧张?”随即又满脸喜色,“以后能在这个训练室练舞,真的太棒了。” 这里比她待过的任何一个舞蹈教室都要大,三面都是巨大的镜子,任何一个舞蹈动作出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叶子难掩脸上的喜意。 老师微微一愣,还是头一回见到因为训练室大就这么开心的新人,大概是真的热爱舞蹈吧。真是很特别的女孩呢,老师温和的笑了笑,鼓励道:“好好加油,我看好你喔。” 训练室其他几个早到的练习生自然也听到了老师的话。作为同一期的练习生,他们各个都是万中选一,听到这话自然不怎么开心。 是以叶子一进来,大部分人都非常冷淡地聊天,将她孤立了起来。 舞蹈老师显然也看出了里面的暗涌,但是这样的事情她见得多了,早就不以为意。若那个叫叶子的女孩连这点事都搞不定,那就趁早退出舞蹈界吧。 “好了,人到齐了,三人为一组,开始训练吧。”舞蹈老师安排分组训练,自然也有想看看叶子会如何处理。 她话音一落,几个相熟的女孩立刻三人一组抱在一起。八个人,势必会有两个人剩下来。 果然,除了叶子和另外一个女孩,其他人都分好组了。 叶子倒不觉得什么,另一个被剩下的女孩子却立刻变了脸色,看向刚才跟她十分要好的另一个牛仔裙裤女孩,语气不善道:“郑颖,你什么意思?” 郑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老师要求三人一组,我跟你才两个人,怎么都要分开的。” “你!” “好了。”舞蹈老师拍拍手,平息了这场口舌之争,“你们两个就跟老师一组吧。” 能够跟舞蹈老师组队,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方才还十分高兴的那几个已经组队的女孩立刻变了脸色,眼中闪过嫉恨和不甘,郑颖是第一个跳出来的,“老师,我也想跟你一组。”说着扫了叶子一眼,“你就去我刚刚那组好了。” 叶子虽然憨直,但这不表示她是傻瓜,随便人家呼来喝去,她淡淡地看着郑颖,道:“我听老师的安排。” 对比之下,郑颖就有点得寸进尺了。她不甘心地咬着唇片,随即拉了拉方才跟她吵架的女孩的手,“妮妮,你也想跟我一组吧?”说着她凑过去,悄声在那个叫妮妮的女孩儿耳边嘀咕了两句,她们两个立刻就达成了协议。 妮妮看着叶子笑得有些阴阳怪气的,“叶子是吧?刚才刘助理可是很看好你,我想你能力肯定不错。既然这样,跟老师组队练习的机会就让给更有需要的人吧。大家都是同期练习生,没必要这么计较吧?” 舞蹈老师没有开口,她也想看看叶子会怎么处理。 叶子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了,自然不会闷声憋在心里,立刻反驳道:“老师已经安排了我们一个队,你说了不算。” 郑颖心里暗恨,这个叶子看起来傻傻呆呆的,怎么这时候那么犟,难道她其实是个不好对付的主? 而妮妮则是更直接,冷哼一声道:“谁想跟你一个组,土里土气的。” 这话一出,很多人都笑了起来,目光更是像探照灯一样落在叶子的身上——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泛黄的白色球鞋,看起来确实有些乡土气息。 嗤笑和窃窃私语让妮妮更加有底气,再加上舞蹈老师并没有开口制止,所以她看着叶子的目光更加不屑,“想要红也是要资本的,家里穷就认命去打工赚钱,别学人家玩什么艺术。” 叶子到底才十六岁,过去虽然穷,但并没有人因为她穿得朴素而嘲笑她,所以此时被妮妮一奚落,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她的反应落在舞蹈老师眼里,便是不够的圆滑和精明,原本有的几分爱才之心顿时也消了,只冷眼看着不说话。 妮妮看她不说话,顿时笑得更加恣意,指四周的练习生道:“你不妨问问大家,看看有哪个愿意跟你一个组?” 叶子无措地看着那些围观的练习生,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丢进人群里,羞赧、无助…… 舞蹈老师见闹得差不多了,知道再不出声就要闹大了,正打算开口。 一个女孩忽然举起手,“老师,我们愿意跟叶子一个组。”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叶子抬头,发现说话的女孩是之前郑颖那个队的,跟她一起举手还有一个男孩子。 那一刻,叶子感觉自己被救赎了。 “那个举手愿意和你一组的女孩是安娜?”苏西月听到这里,有些难以置信,感觉叶子口中所说的那个女孩跟自己所知道的安娜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叶子点头,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来,“你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了,她那个时候会站出来,是因为看到老师要出手干预了。” 苏西月不解。 叶子苦笑了一下,继续解释道,“咱们这种直来直往的人当然想不通,我也是后来无意间听她亲口说的,我想想她当时怎么说。嗯,是这样——与其等老师开口将她分来我们组,还不如我开口,一来能博得老师的注意,二来还能哄得那个傻瓜对我满心感激。” 好深的城府,苏西月心中暗惊,看着叶子说,“她有这样的手段,你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叶子嘲讽一笑,“可不就是,我后来可是一直将她当做我最好的朋友……” “叶子,一块儿吃饭吧。”安娜伸着懒腰跟叶子抱怨,“你说这都快两年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道呢!” 两年过去了,叶子的身形窜了一些,看起来更加高挑了。脸颊的泡泡肉也褪去了,十八岁的她看起来既有女孩的清纯,也有女人的性感。 安娜的目光在叶子的脸庞和胸脯上打了两转,眼里的嫉妒一闪而过。 单纯的叶子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些好奇地看着整日跟在安娜后头的练习生温浩,悄声问安娜:“温浩是不是在追你啊?” 安娜脸色一僵,随即有些生气,“你别乱说,公司不许咱们谈恋爱的。” 叶子立刻道捂嘴,诚心道歉,“真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 安娜不依不饶,“我知道你就是随口一说,但这话要给别人听了去,我跟温浩都会倒霉的。” 叶子再一次道歉,十分内疚。 安娜这才道:“算了,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我们可是好姐妹。对了,我听说今天刘助理找你了?” 叶子点头,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你可别说出去。刘助理说我的形象挺符合一个show,想推荐我去参加。” “什么?!”安娜的脸几乎扭曲了,心里的妒忌几乎快要掩饰不住。她明明什么都不比叶子差,为什么show场看中的却是叶子? 很快的,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几乎一瞬间她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拉着叶子的手道:“那可真是恭喜你了,说不定你很快就可以出道了。” 叶子有些期待,却没有抱很大的希望,“哪里敢期待那种事,能参加表演多些增加经验的机会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叶子讪讪的笑着,丝毫没有发现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笑容的安娜脸上怪异的表情。 安娜干脆不再勉强自己,顺势偏过头,叹了口气道:“你就好了,前途无量,我还不知道要挨到什么时候。每天都在拼命地练习,却连一场show都没有参加过,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叶子拉着安娜的手安慰道:“别这么说,你已经练得很好了,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 “缺一个机会?”安娜慢慢地开口,“是啊,要是我也能跟你一样就好了。” 第174章 安娜的过去 叶子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安娜忽然拉着她的手道:“叶子,我们是好姐妹对吗?”不等叶子点头,她又立即追着说:“无论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好姐妹,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安娜这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让叶子非常感动。 “我们当然是好姐妹了。” 安娜等的就是这一句话,“那,叶子,你能不能把这一次的机会让给我?”她看着叶子有些急切道:“就当帮帮我,好吗?” 叶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很喜欢跳舞,很珍惜每一个演出的机会,但是安娜又是她的好朋友…… 看到叶子迟疑,安娜忽然就哭了,“叶子,你知道的,我比你大,我们这条路年级越大出道的概率就会越少。你已经参加了那么多次的show,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区别呢?可是我一次都没有参加过,我连个出场的资格都没有。叶子,你帮帮我,仅此一次,我保证!” 看到安娜声泪俱下,叶子心软了,想了想她道:“可是就算我答应你,刘助理那边不一定肯换人啊。” 听到这话,安娜知道自己的苦肉计成功了,她破涕为笑,道:“这个我有办法。到时候刘助理推荐你之后,你先不要提换人,等到show场开始,你假装身体不舒服,然后我就替你出场。那个时候情况紧急,刘助理会同意的。” “这……是不是不太好?”感觉像在欺骗刘助理一样,叶子又有些迟疑起来。 见叶子再次动摇,安娜嘴一扁眼看又要哭起来,“我就知道你不愿意为了我放弃这次机会,你就是没真心把我当姐妹!” “诶,怎么会啊……那、那就这样办好了!”为了澄清自己的心志,叶子急急的应承下来。 安娜眼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奸笑,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却依旧未干,“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叶子,我们一定要成功!” “然后呢?你不会真的答应她了吧?”听到这里,苏西月几乎比叶子还要着急,恨不得时光回溯,能够去拉住当时的叶子不要犯傻。 叶子无声点头。 苏西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这样一来,安娜是得到机会了,但是叶子你却一下子得罪很多人。第一个就是show主办方,他们选中你,自然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你临时说身体不舒服,他们肯定会认为你不敬业。” “苏西月,你果然比我通透多了。”叶子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那次之后,秀场的主办方就没有再找过我表演。”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好半天才缓过来,继续道:“不但那个主办方,连刘助理也没有再推荐过我。” “刘助理知道你装病让出表演机会的事?”苏西月心中有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叶子点头,又很快摇头,“他听说我为了去约会,装病找安娜替我表演。” 不用说,这个版本肯定又是安娜流传出去的。苏西月冷笑一声,安娜居然比她想象的更要有心机,“可是,怎么会扯到约会呢?” 叶子揉了揉眉宇,表情复杂的看着苏西月,“这又要提到另一个人了,你记得我刚刚说的温浩吧?” 苏西月点点头,她这几天无意中听别人聊天提起过,那时候的练习生是男女不分班的。虽然大家混在一起练舞,可是也没有出什么大的岔子,直到发生了那件事。 想到那件事,苏西月有些诧异的捂住了嘴巴,“难道温浩和安娜就是……” 叶子自然直到苏西月在想什么,她垂下脑袋,继续开始诉说。 “听说了吗?这两天那个赞助商陈老板要亲自过来挑人了。”训练休息的空档,几个练习生围在一起八卦。 郑颖露出憧憬的目光里,“那个陈老板可是安凯集团的ceo,听说整个集团市值好几个亿呢!要是给他看中了,就算不出名当个二奶都够吃香喝辣一辈子啦。” “你怎么尽想这些歪门邪道的?”另一个女生不屑的瞥了郑颖一眼,转过头跟别人说道,“听说这次陈老板是专门来挑一个合适的人选做他们公司的品牌代言人的,有这个靠山估计能少走很多弯路呢!” 几个女孩子都笑得很矜持,但是实际上,谁都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平静。 安娜垂着眼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几个练习生身上,其他人不足为惧,唯独是叶子。她捏紧拳头,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可是还没等安娜有所动作,陈老板的助理忽然来到训练室将叶子叫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郑颖惊疑不定。 安娜更是大惊失色,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 不过没多久,叶子又被送了回来,脸色很难看。以郑颖为首的几个练习生只当她没被选中,登时高兴起来了,嘲讽道:“还以为被选中了,原来是最先一个被淘汰的。” 若放在平时,叶子定要反驳几句,但是这个时候她实在没有心思说话,转过头跑到洗手间,趴在洗手盆上干呕起来。 安娜眼珠子转了几转,装作关心的样子跟了进来,“叶子,你这是怎么了?” 叶子一看到她,立马上前抱住安娜,眼泪顿时就出来了,“安娜,安娜,我觉得好恶心……我好想我爸妈。”说着,她抑制不住大哭起来。 看她这个样子,安娜没有忘记自己还在扮演一个好姐妹的角色,她搂着叶子不断的安抚着,“别哭了,还有我呢。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子哭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止住哭声,抽噎着开口道:“今天,今天是陈老板让他的助理来接我的,他说他选中的人是我。” 安娜脸色一僵,随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那,那不是挺好的,你哭什么?” 叶子摇头,“可是他,他要我陪他一晚……我当然不答应,他竟然就直接要过来强行搂住我……我吓坏了,推了他一把,然后跑出来……” 叶子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安娜却变得很沉默。 直到叶子啜泣着说完一整件事之后,都没有发现安娜眼中的毅然决然。 当天晚上,身心疲惫的叶子早早就去睡了。半夜起来上厕所,却忽然发现跟她一个屋的安娜竟然不在。叶子有些担心,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温晨两点钟了。 安娜去了哪里? 叶子打了安娜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第二日就是陈老板挑人的日子,叶子本不想过去,以免有机会再看到陈老板,和想起那段龌龊的事情。但是她又十分担心安娜,迟疑了片刻,还是穿好衣服去了训练室。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陈老板力排众议选了安娜。 叶子诧异的看着安娜,只见她精神有些颓废,可是神色却高傲无比。 见叶子看向她,她也笑着看回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朝叶子笑了笑,仿佛在跟她说,“你看,我成功了!” 虽然看到了安娜的笑容,可是叶子依旧一点都不放心,加上昨晚的一夜未归,她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猜想。 等到陈老板一走,她立刻迫不及待的去找了安娜。 “叶子,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安娜笑靥如花,脸上看不出有一丝不情愿的痕迹来。 叶子一时也有些迟疑,心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两人避开众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说话,“安娜,你昨晚去了哪,我起来没看到你,打手机又是关机,我很担心你。” 安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借着掏手机的动作掩饰了过去,“我忘记开机了。昨晚有点事情,太晚就没赶回来。” “什么事情?”叶子又不傻,刚才安娜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已经露出端倪了。她将安娜当做好朋友好姐妹,自然不愿意安娜走上歧途。 安娜却立刻拉下脸,“叶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吗?还是说陈老板选中我,你心里不舒服?” “不是,安娜,我……” “不是就好。”安娜打断叶子的话,语气有些敷衍,“我被选中了,那是因为我刚好符合陈老板的要求,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 叶子头一回看到安娜这个不耐烦的样子,一时竟是不知道怎么回话。 安娜却懒得再应付她,只冷声道:“还有,我不希望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对吧?” 叶子木木地点了点头。 安娜这才满意了,扬长而去。 第175章 成功路上的牺牲品 两个多月之后,安娜因为陈老板的那个表演一炮而红,已经确定了出道的日期,成为这一批练习生里面最先出道的人。 出道之后,她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人助理、私人化妆间和单独的公寓,不必再跟叶子挤在一个屋里了。 她哼着歌回到屋里收拾东西。 叶子在洗手间听到了,却没有出来,她很明显地感觉到安娜出名之后对她的冷淡,很多从前看不明白的事情这个时候也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正当叶子打算关门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语气显得很激动。 “安娜,你要走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还有,这是什么东西?!” 叶子心里一惊,是温浩的声音,他怎么来了? 还没等叶子想明白了,安娜的声音传过来了,“温浩,你别再缠着我了,咱们好聚好散行了吧?” 好聚好散? 叶子惊愕,安娜跟温浩竟然真的是男女朋友?可笑她将安娜当成好朋友,却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还没等叶子心凉,她就听到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安娜,为什么要分手你给我说清楚!还有,这报告上面说你去堕胎,为什么是两个月,我那个时候可是请假回家了。你今天不说清楚,咱们就闹个鱼死网破。”温浩的语气显得非常激动,几乎要失控的样子。 叶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月,算算时间,那应该就是陈老板选上安娜的事件。 “温浩,你,你听我解释。”安娜立刻哭了起来,“那时你刚好请假回家,那个陈老板过来挑人。他派了助理过来,说是挑中了我,然后将我带到了酒店,然后那个禽兽,他,他就把我……” 说到这里,安娜哭得泣不成声,往日那娇滴滴的声音此时落在叶子的耳朵里却是格外的虚伪。 “更糟糕的是,我发现我怀孕了……我不敢告诉你,只能偷偷去医院做手术。温浩,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吧,不要再逼我了,求求你了。” 温浩说了什么,叶子已经听不清楚了,直到一声哐当的关门声,叶子才反应过来,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出来。 “你就那样大咧咧走出来?”苏西月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来。 叶子抿了口咖啡,道:“我当时真的吓傻了,听到关门声以为两人都走了。谁知道一出来就看到安娜,到现在我还记得她当时的表情,真是……太精彩了。” 苏西月被她的形容逗笑了,“然后呢?” 叶子放下咖啡杯,露出一个有些惋惜的表情来,“我们俩嘛,自然是一个当自己没说过,一个当自己没听过。不过温浩可就惨了,第二天就传出他打了陈老板被拘留的消息。虽然没有关几天,可是拘留出来之后,什么前程都没有了。那个陈老板还找人揍了他一顿,没多久他就退出这一行了。只怕他现在的日子还没有我好过……” 苏西月也沉默了,说到底,温浩也是被安娜欺骗的受害者之一。 “这些年安娜就没少下手陷害你吧?” 叶子点头,“可不是!我多少能猜出她的想法。毕竟我知道她太多的事情了,若哪一日真让我红了,她必定如骨鲠在喉,日夜煎熬。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安娜曾就跟刘助理说我为了约会爽约,后面出了温浩的事情,她就传出消息,说温浩是我男朋友,他打陈老板全是为了我。” 当时的绯闻一出来,叶子的人气可谓是一落千丈。哪怕只是在公司,所有人也都是尽可能的避而远之。 苏西月的脸上现出怒色来,“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是她男朋友,她怎么就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叶子并不阻止苏西月的义愤填膺,她撑着下巴,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这才又继续说道:“她做的可还远远不止这样呢。” 刘助理将一份报纸摔在叶子的跟前,“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让我怎么给你兜回来?叶子,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叶子不断摇着头辩解着:“那是谣言,我跟温浩并没有在交往,他去找陈老板的麻烦也不是为了我……” “那他是为了谁?”刘助理显然不相信,“还是你想说温浩其实是一个神经病,他就是喜欢打人?” 这个时候的叶子还是太年轻,怕供出安娜会连带她跟陈老板上床的事情也暴露出来,只得咬牙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刘助理又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他冷哼一声道:“你最近所有的活动都暂停吧,也不用回公司训练了,先在家避避风头再说。”言下之意竟是打算雪藏叶子。 “不要啊!”叶子想起自己这两年的努力,心里涌起一阵绝望,“刘助理,我真的很喜欢跳舞!请你相信我,这次的事情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想到这两年来的交情,和叶子的表现,刘助理到底有些动容了,叹了口气道:“行了,先回家休息,我想想办法。” 话里竟是留了几分余地。 叶子含泪朝刘助理鞠躬,转身回了宿舍。 回去不久,她就接到了安娜的电话,“叶子,我知道现在外面的谣言满天飞,你肯定认为是我干的。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跟你说一句,不是我干的,我安娜还没有那么下作!” 叶子没有开口回应,说到底她心里对安娜还是存了几分情谊在的。 其实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那么不管谁是受害者,叶子都不想去计较了。正当她打算开口安慰安娜时,安娜却在电话那头哭了,“我跟温浩在一起也有两年多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可是我真的太想出道了,女人的青春耗不起啊……” 听着安娜的哭诉,叶子的心渐渐软了。 安娜这时候道:“叶子,我知道你因为谣言的事情已经被公司雪藏了。说到底我们也是朋友一场,现在我也有点名气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帮帮你,就当还你以前的人情?” “我……”其实叶子想说不用了,大不了她再当两年的练习生,重头来过就好了。 安娜却不给她拒绝的余地,道:“十点钟,我在夜色酒吧等你。”说完,安娜就将电话挂断了。 叶子想了想,最终拗不过自己的心,换了身衣服就过去了。 夜色酒吧是个静吧,并没有唱歌跳舞喝酒闹事的人,相反,里面都是些高层白领,安静地喝喝酒、聊聊天,气氛还不错。 叶子原本警惕的心慢慢放松下来,为自己怀疑安娜感到羞愧。她打开安娜发来的信息,照着包厢号找去。 然而当叶子一进去就愣了一下,因为安娜不是一个人来的,跟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 看到叶子,安娜显得很开心,挽着她的手道:“这是我表哥安迪,是做娱乐宣传的。我今晚请他来,就是让他替你出出主意的。” 叶子有些受宠若惊,感激的朝安娜看去,看来之前道听途说的那些事确实是自己误会她了。她坐到位子上,笑了笑说,“谢谢你,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有个做娱乐宣传的表哥。” 安娜眼神闪了闪,随即也笑着回复:“他没什么名气嘛,不过你相信我,他真的很有能力。我之所以能红得这么快,一来是多亏了时机好,二来也是因为有他在帮忙炒作。” 叶子听到“炒作”两个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跟温浩的绯闻,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安娜没有放过叶子的任何神态,嘴角却漏出一丝不齿的嘲笑,接着将她按在安迪的身边,笑道:“你先听听我表哥的说法,再做决定也不迟。” 说着朝安迪打了个眼色。 叶子这时才认真打量起这个叫安迪的男人,穿着名牌西装,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行为举止绅士而优雅,让人无法产生讨厌的情绪。 看到叶子被安娜强制按到自己身边,他微微一笑,左手扶了扶眼镜,看着很有几分精英范儿,“叶子小姐,关于你的报道我也看过了。我认为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爆出一个更大的新闻,比如说你参加了某个表演,或者是参加了某一部电影的演出。这样一来,粉丝就会认为你之前的绯闻报道是为了宣传表演或者电影的炒作。娱乐圈的信息每天千变万化,不用多久你的绯闻就会被忘得一干二净。” 第176章 难道都是误会 叶子认真的听着安迪做的分析,不断思考着,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虽然那些绯闻都是子虚乌有,但是既然已经散播开来,她一味的否认只会被认为是做贼心虚,反而适得其反。 见叶子深思的表情,安娜昂着下巴得意道:“看吧,我就说我表哥很厉害的。” 安娜和安迪不断地互相交换着眼色,而叶子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过多注意。虽然安迪的想法是对的,可她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妥,想了想才道:“可是我目前也没有参加什么表演或者电影,这个法子恐怕行不通。” 安娜立刻笑了,“我表哥既然替你想出这么个办法,自然连后招都想好了。刚好我认识一个导演正在招募会跳舞的女演员,我看你挺合适的,就推荐了你。一会导演就过来,你好好表现。” “这……”怎么刚好凑巧就有导演需要她这样的女演员?叶子总觉得进展太过顺利了,她皱了皱眉,刚想要婉言拒绝,却被安娜堵住了话头。 “叶子,你不相信我吗!”安娜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果然……你们都觉得我是坏人。算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让我内疚一辈子好了……”她说话的生意越来越低,接着就有哽咽声传出来。 “怎么会,我已经原谅你了。”叶子看到安娜这幅模样也有些不忍,她淡淡的笑了笑,“我答应你见导演就是了,说不定人家还看不上我呢。”或许安娜是真的把自己当好朋友,才会这么努力想要帮自己的吧。 听到叶子应允下来安娜一下子又抬起头来,刚才的低落模样不复存在,她牢牢握住叶子的手安抚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怀疑,总之等这次的事情过了之后,你就会知道我的用苦良心了。” 说完,安娜朝安迪眨眨眼,就换了个话题,两人说了些叶子根本就听不懂的娱乐圈的事情,又点了两瓶好酒喝了起来。 过了大约有半小时,一个穿着有些邋遢的男人推门进来。 “哟,安娜大美女,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等我那么久!”男人风风火火的一屁股坐到安娜身边,顺势就朝她的大腿上摸去。 安娜不着痕迹的把腿抽走,笑的甜美的对男人道:“黎导演您说的哪里话,像您这么大牌的导演肯答应出来见人家一面,人家就开心死了,就算是几天几夜又如何呢。” “哈哈哈,宝贝儿你嘴可真甜。”黎导演咧开满口黄牙的嘴,就朝安娜凑过去,看架势是想要亲她。 安娜恰合时宜的把叶子拉过来,挡在两人中间,笑着介绍道,“黎导演,这就是我给您提过的叶子。” 叶子没料到安娜会突然拽她过来,被黎导演的口气熏个满面,顿时有点想要作呕。好不容易控制住恶心的感觉,想要离开远些,就被附在耳边的安娜提醒道:“艺术家都这样,你可得好好表现。” 说着,她又给叶子倒了一杯酒,使了个眼色说,“来,叶子,先敬黎导演一杯!” 叶子在安娜的推推搡搡之下不得已抿了一小口,然后只有这么一小口却让她立刻脑袋就糊涂起来,依稀间似乎看到安娜在她对面冷笑。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一个激灵,叶子清醒过来,“我,我去上个洗手间。”她摇摇晃晃想要走,安娜却一把拉住她,一用力叶子便被甩到了安迪和黎导演中间。她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微翘道:“给我好好伺候伺候她!记得多拍几张照片。” 说完,安娜就走出了包房,她可不想看见那么恶心的场景。不过只怕今晚过后,叶子这个名字就会永远消失在公司了。 “叶子啊叶子,谁让你要跟我安娜作对呢?哈哈哈哈!”踩着火红高跟鞋离开酒吧的安娜发出一串尖锐而狠毒的笑声。 而被留在包厢里的叶子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知道了安娜的阴谋是什么!虽然她奋力挣扎,可是一个被下了药的女人又怎么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 叶子的神智涣散起来,可是在这种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股绝望在她心里弥漫开来,难道今天就要在这里玩完了吗? 突然一个声音在叶子的脑中响起,“孩子,这是我跟你爸的养老金,我们已经提前取出来了。我们都愿意支持你热爱的事物,所以你一定要加油啊!” “妈妈……”意识中的女人和蔼的笑容让叶子又提起一丝精神,她睁开眼皮,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玻璃杯。 不顾身上两个压着她的男人粗鲁的撕扯着自己的衣裙,叶子软软的伸出手,将玻璃杯摔在地上。接着她捡起一片碎玻璃就朝自己的手心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火辣辣的痛感和血腥的味道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稍许恢复了一点力气的叶子不再犹豫,举起一旁的啤酒瓶就朝压着自己的男人脑袋上砸去。 “卧槽!你这个小贱人,还敢打人!”安迪险险躲过叶子那一击,于是这整支啤酒瓶全部落到了邋遢男人的脖子上。男人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看着倒下去的黎导演,可着实惹怒了安迪,“怪不得安娜要让我们这么对你,果然是个婊子啊。都是混娱乐圈的,你装什么圣女呢?” 说着,安迪拎着叶子的长发就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强迫她与自己面对面。 叶子虚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刚才他绅士的形象已经被完全颠覆,就像一个穿着得体的衣冠禽兽。 “呸!”叶子不屑的朝他脸上吐了口口水,她想保持自己的最后一点自尊,“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你个贱人还敢吐我!”安迪气得头发都好像要竖起来,他一下子把叶子扔到地上,两腿一跨,骑到叶子身上,掰正她的脸就是一耳光抽了过去! 叶子一下子被打蒙了,披散着头发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没有反应。 “啪!”又是一耳光,抽的叶子头又偏向了另一边,“不是很凶吗?不是要维护自己的贞操吗?你继续吐老子啊?” 叶子终于还是坚持不住,意识又再次慢慢的消散。自己真的要死了吗?或许这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生命的结束可以换来自己最后的自尊…… 而在她最后的一丝理智中,她只后悔一件事,那就是她可能没办法再照顾自己的父母了。 苏西月同情的看向坐在对面神色淡然叙述事情经过的叶子。虽然从她现在好好地样子可以猜到结局并没有那么坏,可是经历过这些或多或少总是会对人生有一些影响的吧。 “那后来呢?”苏西月轻声问道,生怕惊扰到沉浸在回忆中的叶子。 “后来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家里了。”叶子耸耸肩,表示她也不清楚到底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爸妈说好像是一个男人联系到他们问了我家里的地址,然后把我送回去的。只是把我送到家之后他就走了,也没留下个电话名字什么的。” 说到这,叶子柔和的笑了笑,“而且就是因为他,让我觉得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所以第二天我又回到了公司,决定继续走下去。” 苏西月略带欣赏的看着叶子,她的这种精神也确实是难能可贵呢,“那你回到公司,安娜没有反应吗?” “怎么可能没有?”叶子叹了口气,“她当然是气急败坏,跟我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但凡有主办方请我去表演,她都要横插一脚。因为她名气大,后面又有人捧着,还真给她抢了不少机会。” “那公司呢?就眼睁睁看着她打压你不管?”苏西月对公司的不作为感到十分不满。 叶子却早已看透了人情世故,摇头苦笑,“公司啊,一开始肯定是有出手干预一下。但是后来随着安娜越来越红,公司自然是不会为了我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练习生跟她对立起来啊。” 叶子从16岁开始进公司到现在,也就是说她作为练习生已经有了八年之久。突然苏西月的鼻尖有些酸涩,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叶子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呢? 苏西月想起有几次自己晚回家,几乎每一次从训练室走过的时候,都能透过窗户看到一个在拼命练习的女孩。那个既有天赋又肯努力的身影和眼前的女孩重叠起来,让苏西月有些不忍。 叶子到底输给残酷的现实,她挥霍了无数汗水和泪水的青春,就要这样无疾而终了吗? 太残忍了。 第177章 被仇视的原因 叶子看苏西月很难过,倒是反过来开解她,“你别这样,其实也没什么的。反正出道无望,公司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这样也好,我也总算解脱啦,不用一直活在安娜的阴影之下。” 苏西月定定的望着桌子,言语中有些内疚,“刚刚要不是为了替我说话,安娜也不会重新将矛头对准你。”接着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蹙了蹙眉头问道:“安娜不会真的要把你赶出公司吧。” “谁知道呢?”叶子无所谓的又喝了一口茶,“安娜这么多年以来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对付我。直到前几天,你的出现。” “我?”苏西月不解。 “对,自从你来到了公司,安娜基本就不怎么找我茬了,反而开始不停地为难你。”叶子有些纠结的看着苏西月,她一点都不觉得苏西月替自己吸引了安娜的注意是件好事。“以我对安娜的了解,我基本可以肯定她这么针对你,是因为你让她受到了危机感。” 苏西月这时才想到那次代替安娜演出的事情,似乎开始明白安娜为什么在舞蹈比赛上要那要恶意点评。 “虽然安娜的为人很有问题,但是不得不说,她对舞蹈确实十分有天赋。”叶子默默叹了口气,要不是自己的天赋跟安娜不相上下,恐怕安娜也不会这么久以来处处要压着自己吧。 苏西月点头,表示赞同。如若不然,她以前也不会对安娜有那些敬仰的感觉。 “但是据我这几天对你的观察,苏西月,你的天赋甚至要高于我跟安娜。”虽然有些羡慕,但是叶子说的很诚恳,“安娜欺压你的目的就是不想被公司发现你的才华,只要她有机会,你恐怕跟我一样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 听到这番话,苏西月不置可否,她本来也不是奔着大红大紫才来到公司的。也许多年前的她,还会很需要以舞蹈谋生来养活没有依靠的自己,甚至她会努力赚很多钱去报答把自己养大的孤儿院。 可是现在她开着花店生意也不错,没有太大的经济压力让她这次进公司也只是单纯的为了她热爱的舞蹈而已。 “知道吗,苏西月,我挺喜欢你的。所以我不想让你走上我这条根本就找不到出口的道路。”叶子淡然的语气,似乎已经对自己的未来不抱有任何希望,但是她却无法眼睁睁看着苏西月重蹈覆辙。 苏西月听到现在,终于听出来了叶子的意思。叶子坚持了整整8年,看来现在她是想放弃了。她伸出手握住叶子捧着咖啡杯的手,“那我们就想个办法对付安娜好了。” 听到这话,叶子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对付安娜?”这件事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不敢去想。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被打压惯了,她已经失去了最初那颗敢于反抗的心。 然而苏西月向来不是个会退缩的人,虽然她不会存心去招惹别人,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对自己不利,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看到苏西月这幅认真的样子,叶子噗嗤一笑。 “别傻了,苏西月。我今天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我当时就算不替你说话,安娜也是会对付我的,所以你实在不必因为这个而内疚。我一点都不想对付安娜,虽然我恨她,但是我不想报复她。” 苏西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谢谢你了,苏西月,跟你说了这一番话,我觉得过去二十几年的包袱都丢掉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她说着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出了咖啡厅之后,苏西月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大家都没有说话。并不是因为尴尬,而是两人心里都在思考着一些事。 很快就到了苏西月的花店。 苏西月下车,朝叶子挥了挥手,嘱咐司机路上小心。叶子笑吟吟的说,“天冷,快进去吧。” 苏西月点头,目送叶子离开之后,这才转头掏出钥匙打算开门。 还未等她有所动作,花店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温宁抱着手臂看她,“回来了?” 月光落在温宁的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芒,那张英俊的脸白如美玉,唇红如沾染了鲜血一般,充满了禁欲的味道。 苏西月看得一时有些失神,恍然间似乎觉得温宁的这幅模样有些熟悉。 看到苏西月这幅愣愣的可爱模样,温宁低笑出声。 “看什么呢……”苏西月脸颊发热,有些不好意思再直视他,于是自己反而低下头去,轻声自己斥责自己道:“苏西月你真没出息,看到好看的男人就那么丢脸。” 耳尖的温宁可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字,邪魅的嘴角微微上扬,决定不再逗她,推开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欢迎回家。” 刚踏入花店的门,苏西月就被温宁一把抱了起来,转了个身。苏西月惊叫一声,吓得闭住了眼睛,再等她睁开时发现自己已然坐到了软软的沙发上。 温宁仍由苏西月坐在自己的腿上,把那张俊美的不似人类的脸贴近她问道:“跟你一起回家的女孩子是谁?” 热热的呼吸喷到脸上,让苏西月害羞的想要挣脱开来,却被温宁生生的压住了手脚。她固执的微微偏过头,红着脸却假意吃醋道:“我新交的朋友,怎么,你对她有意思?” “说什么呢。”温宁轻轻敲了苏西月一下脑袋以示惩罚,“我只是在替你这么快就交到了朋友而感到开心啊。” “真的假的。”苏西月狐疑的看着温宁,“只是交个朋友而已至于那么……” 可是说到一半,苏西月突然想起来,自己还真的没有朋友。 本来或许还有一个夏汐菡,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夏汐菡曾经的所作所为之后,应该已经不能把她称作为“朋友”。 但是如此一来,自己就真的没有一个朋友了。想到这一点,苏西月定定的望着温宁,甚至都忘记了不好意思。她眨眨眼睛,认真的看着眼前那个笑的一脸明媚的男人,再次确认道,“所以说,我现在有朋友了?” “嗯,你有朋友了。” 苏西月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脑中浮现出叶子的音容笑貌,这就是她的朋友。 这天晚上,苏西月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苏西月精神满满去了公司。而叶子到的更早,两人见了面相视一笑,“早啊!” 可能是因为吐露了心底最深的秘密,叶子跟苏西月之前俨然像老友一样熟稔,“来杯咖啡?” “好,谢谢。”苏西月没跟她客气,接过抿了一口,笑着朝叶子点了点,“就是这个味道,太正了。” 叶子笑着点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今天有什么安排?” 苏西月早就查过行程表,闻言放下咖啡杯,有些苦逼道:“要去参加一个活动,打酱油的那种,估计明天才能回公司。”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出发了。 “加油!我今天也争取将新舞练下来,等你回来跳给你看。”叶子笑着鼓励苏西月,虽然她很清楚自己就算把这支舞练好了也没有表演的机会,可是起码苏西月能做观众,那就够了。 看到她的变化,苏西月自然也是十分高兴,“好,那就说定了。” “呵呵,还练新舞呢!我劝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明明就跳不好,干嘛还要死皮赖脸的待在公司呢。”听到两人的对话,安娜推门而入,嘴角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容。 苏西月翻了个白眼,想开口反驳,叶子却拉住她,摇头,“集合的时间快到了,你可别迟到了,我也要去练舞了。”说着和苏西月并肩走出茶水间,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安娜。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安娜心里既愤怒又不安。毕竟叶子知道她那么多的老底,难道她都跟苏西月说了?这个该死的叶子就跟个不定时炸弹一样,不行,不能再让她留着了。 想着,安娜恨恨的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个恶毒的计划又冒了出来。 第178章 除之而后快 “安娜姐,排练开始了,您是不是过去指导我们一下?”一个新人走进来,讨好地看着安娜。 “你是余珊珊吧?”在外人面前,安娜向来会装腔作势,“我记得你上一次是跟叶子搭档。” “是啊,安娜姐,怎么了?”余珊珊听到安娜的这番话,突然心中警铃大作。 安娜和叶子的不合是整个公司上下都知道的事,虽然大家都有些同情叶子,不过既然事情闹不到自己头上,自然也是没有人会多管闲事。 安娜这个时候跟她提起这件事,难道是误以为自己跟叶子关系好,想要把自己也拖下水?不行,她可不想像叶子一样被封存那么多年都没有出头之日。 想到这,她急急的解释道,“安娜姐,跟叶子搭档是上面安排的,我可是一点都不想跟她一起呢。你都不知道,好几个动作她都做错了,差点害了我呢。” 安娜扬起一抹笑意,她就知道没有人敢站在叶子那边而跟她作对,“嗯,我也看出来了。你跳的可比叶子好多了。” 聪明人之间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相互理解,余珊珊闻言,立刻就知道了安娜这次不是来挑她刺的,而是来跟她谈合作的。 有了底气,余珊珊的心里自然也是踏实了很多。听到安娜的称赞她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满溢而出,当然嘴上却还虚伪的谦让道:“呵呵,主要还是安娜姐平时照顾的多。只是叶子毕竟是老生,上面把她安排给我,我也没法拒绝啊。” “哼,叶子也就资历能唬人,你比她强多了。”安娜拍拍余珊珊的肩膀,“今天权真的团队会过来咱们摄影棚拍写真,我找个机会看能不能给你引荐一下。” “权真哥?”余珊珊几乎难以置信,对她这种还没踏入娱乐圈的小虾米来说,权真简直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安娜姐,您说的是真的吗?这,您,您人真的太好了……” 安娜似是优雅的朝墙上靠了靠,“你先别急着谢我,这事还不确定。我只能说尽量,毕竟……权真比较看好的叶子。” “叶子?”余珊珊闻言,几乎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嫉妒,那个老女人凭什么会比自己要好? 安娜装作说漏嘴的样子,捂着嘴巴道:“哎,瞧我……余珊珊,这事儿你可别说出去啊。” “不会的,那是权真哥没有见到过叶子。等他看到了,一定会对叶子很失望的。”余珊珊恨恨道:“我之前老听说叶子就会拍那些大腕、老板的马屁,但是我相信权真哥这样的人是不会被那女人蛊惑的!” 安娜自然心里清楚知道叶子喜欢拍马屁的这些传闻都是自己制造出来的。不过她还是很乐意看到余珊珊产生这样的误解,她点了点头道:“嗯,我看你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这样吧,我给你想想办法,不过叶子那里,你可要盯着点,可别让她捷足先登了。” “嗯,还是安娜姐有本事!”余珊珊点头,对着安娜又是一阵吹嘘讨好,做低伏小,直把安娜哄得开开心心的。 再次回到教室训练的时候,看到叶子,想到她有可能抢了自己的机会,余珊珊心里妒忌,脸上就忍不住带了一点出来。好几次跟叶子配合,她都故意使坏,使得叶子的新舞一直练得不顺利。 “余珊珊,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吧。这样反而会耽误大家的进度。”叶子很认真地建议。 说什么耽误大家,是想练好了表现给权真哥看吧?余珊珊冷哼一声,压低声音道:“别以为你真能攀上权真哥,想都别想,你不会有机会的。” 叶子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来,权真她不是不认识,毕竟他是现下当红的一个男歌星。但自己跟他平日里并没有任何交集,突然从余珊珊嘴里冒出来,她也是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关权真什么事?” “这个呀……我凭什么告诉你!”看来叶子并不知道权真要来的事,余珊珊得意一笑,吊足了胃口转过身直接离开。 没了搭档,叶子也不好练习,再加上刚刚余珊珊遮遮掩掩的话,她心里有些担心。 虽然叶子已经习惯了安娜对她的胡作非为,可是如果牵连上别人就不好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去找刘助理打探一下。 “权真?你打听他干什么?”刘助理这几年来是一直看着叶子成长的。也是一路看着叶子从十分的潜力跌落到现在的一文不值的人,所以这会看到她不好好练习,反倒来打探一个男明星,心里有些不开心。 叶子知道自己的举动让刘助理误会了,只好讪讪的找借口说,“我,我是权真的粉丝,想多了解一下……” 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叶子有些脸红,这个样子倒是挺符合一个关心偶像的粉丝。 自己没本事出道,追星倒是热切的很嘛。刘助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还是透露道:“权真今天确实要过来拍摄,不过这没你一个练习生的事情。”说完,他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叶子,你要知道你如今还能待在公司,是因为你的天赋和刻苦,希望不要将这最后的机会都丢了。” “我明白,谢谢刘助理的提点。”叶子知道刘助理是为她好。也是,一个快要给公司开除的练习生竟然还有空去打探男明星的日程,任谁都会觉得她不安分吧。 出了刘助理的办公室,叶子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一个是因为自己的前程,另一个却是因为权真的事情。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自己却很清楚,其实权真也是安娜一手捧红起来的。虽然按人气来说,现在的权真丝毫不低于安娜,可是以安娜的手段来说,真的想要把权真拉下来只怕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虽然权真怎么样,跟自己没有关系,但是叶子心里就是十分的不安。 余珊珊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权真的,而且还跟自己联系在了一起。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安娜又在打什么坏心思。叶子是不想跟安娜计较什么,可是如果连累到了无辜的人,那她心里会很不安的。 “安娜姐,叶子去了刘助理的办公室。”一路跟踪叶子的余珊珊看到叶子在她离开之后就直奔刘助理的办公室,更加笃定了叶子是别有用心。一如安娜所交代的那样,立刻将叶子的行踪报给了她。 安娜站在叶子的必经之路上,握着手机笑得一脸得意,“做得不错,别让她发现了,放心吧,惹人烦的苍蝇很快就要被拍死了。” 挂断电话,她的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来。 叶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后头还缀了个尾巴,她现在只觉得心烦意乱。要是苏西月在就好了,还能找她商量商量。在她心里,虽然没跟苏西月认识多久,但跟她说话却有一种安全感,有她在兴许还能给自己出出主意呢。 只是一想到苏西月在外头参加活动,她就决定还是不要打扰她好了。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安娜的声音,听起来她应该是在打电话,心情很好的样子。 叶子这个时候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正当她站在夹道里为难时,就听到安娜对着电话那头道:“对,权真是下午五点钟到,一直要拍到晚上九点。” 听到权真的名字,叶子停下脚步,想起刚才余珊珊的反常来,让她忍不住竖起耳朵自己偷听安娜打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听安娜咯咯笑了起来,“我知道了,这个忙我一定帮。”顿了顿,安娜又继续道:“到时候我将权真约到办公楼那里,能不能成事就靠你自己了。” 办公楼?成事? 听着安娜的用词,叶子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想到以往安娜的那些手段,她不禁有些着急。安娜到底想做什么?电话那头又是谁? “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安排了人在暗处偷拍,你只要做做样子就行。剩下的都交给我表哥,他炒作这些最拿手。”安娜似乎信心十足。 虽然只有短短的只言片语,但是叶子却听明白了。安娜这是打算借权真炒作,用他的名气给电话那个人刷热度呢。这样的事情在娱乐圈司空见惯,只是名誉受损的肯定是权真,粉丝只会当他是花心渣男! 叶子的猜测没有错,安娜果然道:“你放心,事情出来了,你只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权真那里没凭没据的,还真能跟你杠上不成?到时候自有粉丝替你骂他,你反倒可以借机接受几个采访,名气就出来了。” 第179章 太过巧合 听到安娜无耻的话,叶子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只是不知道权真到底哪里惹到了安娜,心里疑惑着,叶子朝后面退去。毕竟想要把当红的男星制造负面新闻,弄不好可是会把自己给赔上的。 安娜会这样算计权真,除了想送人情,只怕还有当年的原因在。这些年权真发展得不错,离不开安娜开始的那些助力。 可是既然是安娜把他捧红的,现在又为什么要做这些不利于他的事呢?叶子想的头疼也想不出道理来,只是她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忘了,余珊珊那时所说的那句“你别想攀上权真”。 不行,一定要阻止安娜祸害更多的人!叶子转过身往训练室跑去。 然而她走了没多久,安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安娜姐,叶子回训练室跟老师请了半天假,下午她都不来了。”余珊珊的语气显得很疑惑。 安娜笑了,转了转眼珠,却对电话那头继续挑拨着,“那是因为她从刘助理口中得知权真下午要来,所以打算去跟权真献殷勤了呀。” “什么?!”余珊珊口不择言骂开了,“这个贱女人真是为了上位什么都做得出!安娜姐,那我该怎么办啊?” 安娜暗骂一声愚蠢,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急什么,现在得知先机的是咱们。听着,下午你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阻止她去摄影棚。到九点,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权真那里我会替你说话的。” 余珊珊喜得合不拢嘴,只差没拍胸脯保证道:“安娜姐放心,都交给我就是了。” “嗯,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了,别拖过九点,我后面还有别的安排。”安娜再三叮嘱。 余珊珊虽然心里有疑惑,但还是应下来,转过头就开始想着怎么阻拦叶子。 眼珠子转了几转,余珊珊有了主意,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小邱,帮我个忙……” 请了假的叶子回到宿舍,拿了钱包和钥匙之后,转身又往公司的方向走。她虽然知道权真是五点钟开始拍摄的,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提前过来,而她又没有权真的号码,暂时联系不上他。 所以想来想去,叶子用了最笨的办法——守株待兔。 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点了一份点心,她选的位置正好对着公司的大门,什么人经过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样一来,她也就不怕跟权真错过了。只要跟权真说上话,叮嘱他今晚不要去赴约,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不过现在还不到中午,时间还早着呢。 “哒哒哒——”手机一阵抖动。 叶子一看,竟然家里打过来的,“妈,什么事啊?” “叶子,你爸他……他让人给打了。”电话中叶子的妈妈情绪不稳,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什么!”叶子大惊,一边安抚她母亲,一边离开座位朝门外奔去,“妈你别慌,我现在就过去。” 家里距离公司有些远,叶子打了个车,很快就到了医院。 “妈,我爸怎么样了?到底怎么回事?” 叶子妈妈一见到叶子,立刻有了主心骨,拉着她的手急急的解释道:“今个儿一早你爸跟往常一样去公园下棋,到中午还不见他回来。我心里着急,打了他手机也没人接,最后还是你爸的棋搭子何伯打给我。我这才知道,你爸让人给打了,给你打了电话之后,我就来医院了。” 叶子听完妈妈的叙述,朝病床上看去,爸爸还在昏睡着。 虽然身上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可是毕竟已是六旬老人,老胳膊老腿儿的,稍微被打了几下也是需要观察一晚上之后才能决定是否出院。 叶妈妈见叶子不吱声,皱褶眉头问道:“叶子啊,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仇家了?” “嗯?怎么这么说?” “刚才你爸爸还没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着说你是个不孝女啊……” 叶子一脸的莫名其妙,虽然自己为了追求自己的梦想,让两位老人一直都不太省心。可是要说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做过的。 “爸爸还说什么了?” “别的就没了,不过医生刚才说了,你爸爸很快就会醒的。”叶妈妈擦了擦眼泪,摸着叶子的脸庞,正值青春的俏丽脸蛋,窈窕姣好的身材,“叶子,妈妈觉得……如果真的舞蹈这条路走不下去了,就趁着年轻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妈……”叶子刚想拒绝,突然身边传来一阵咳嗽声。 叶爸爸醒了,刚一睁开眼,就看到叶子那焦急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叶志宏的脸色顿时变了。伸出手指指着叶子想骂,反复几次张嘴,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爸,你身上有伤,有什么事好好说,别激动。”叶子伸手给他拍了拍胸口。 手却被叶志宏一把拍开了,“你走,我、我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 “爸!”叶子完全不知道她爸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叶妈妈也搞不明白,她想斥责丈夫,却考虑到身体原因,还是压低了声音劝道:“叶子这么辛苦攒下钱,都是为了给家里还债,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说,别迁怒叶子。” 听到她的话,叶志宏终于冷静下来,却是捂住脸老泪纵横,“是、是我没用,才要我的女儿去赚那样的肮脏钱,是我没用啊……” 这可让叶子越听越糊涂,直觉告诉她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也不顾现在的情况,拉下了叶志宏的手问道:“爸,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中伤我?跟你受伤是不是有关系?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 叶志宏看着她,又咳嗽两声还是缓缓把事情原委道来:“咳咳,今个儿我下完棋打算回家,才刚出公园就碰到个男人。他问我是不是叶子的爸爸。我才刚说是,那男人就一拳头过来,说我养的好女儿,为了出名爬了人家有妇之夫的床!” 说到这里,他再一次哽咽了,拉着叶子的手道:“乖女儿啊,家里的债不用你操心。你答应爸爸,别再混什么娱乐圈了。踏踏实实找一份工作,那男人以后也不要再见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叶子被他说得又好笑又好气,“爸,根本就没有什么男人,你这是让人给骗了!” “啊?”叶志宏有些反应不过来,谁会拿这事跟他开玩笑啊,“叶子你……没有做第三者?” “哎,爸,你女儿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见叶志宏依旧呆呆的看着她,叶子举手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赚的每一分钱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不会为了不义之财出卖自己的肉体!” 虽然发了誓,可叶志宏显然还是不太相信。他自己的女儿他是知道,可是现在这个社会那么复杂,也不能保证赚钱心切的叶子是不是被坏人给骗了啊,“那别人怎么光挑你爸我揍呢?” 叶子皱眉,关于这点她也想不明白,这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诡异。但是能清楚地知道她的家庭情况的,也唯有公司的人了。 既然说到了公司,那么也就只有安娜才能做出这种事来了。 “哎……爸,这一次可能真的是我连累了您。”叶子叹了口气,愧疚地看着叶志宏,“我在公司里得罪了人,可能那些人要报复我,这才……” 只是一想到安娜竟然对她家里人动手,她就气得直咬牙,“这事不能这么算了,爸,咱们报警!” “好吧……”叶志宏看看叶子那咬牙切齿的样子,隐约中也是感到了事情应该不小,于是接受了她报警的建议。 警察的效率还是挺快的,接到电话之后立刻来到医院给他们做笔录,又去查看了事发路段的监控,很快就将嫌疑人找到了。 “诶哟老哥,真的是对不起,我这是认错人了。”打人的家伙姓邱,一见到警察就差没跪下来,一个劲儿地认错。 第180章 不能牵连无辜 按他的说法,是因为发现他姐夫在外面有了女人,一时气不过这才找上门来动手了。直到警察找过去他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所以这才求警察带他来医院探望,并且道歉。 叶子皱眉,这也太过巧合了,而且据刚才她爸爸说的,当时这个男人可是跟他确认过自己身份的。 “这……是这样的,说起来就是这么巧,那个女人也是叫叶子……所以我才会……”那个姓邱的男人低下头,看不清表情。虽然事实的真相无法从他嘴里套出来,可是他不但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用,还不停地跟叶家爸爸妈妈赔礼道歉。 于是警察看在他态度好的份上,也是好言相劝叶家人这件事就私了了吧。 “唉,叶子啊,这小伙子既然都知道错了,要不这事就算了吧,反正你爸爸这也没什么事。”叶妈妈耳根子最软了,当下便拉着叶子的手悄声道。 “可是,妈……”叶子还想问那个男人一些情况,她始终觉得事情有古怪,可是警察却开始不耐烦起来。 “小姑娘,我说你不要太小题大做了,我看这个小兄弟也是为了帮他姐姐讨公道,你就不要太计较了。”警察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那么多精力。他看了看时间,这可都快到下班时间了,他还约了女朋友吃饭呢! 叶子冷冷地目光朝姓邱的男人扫去,然而无奈那个男人太过能说会道了。赔了钱不说,还将她爸哄得服服帖帖,于是一场打人事件就以乌龙收场。 “还在想下午的事情?”叶志宏看出叶子有心事,只当她还在生气,便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快别想了。把饭吃了,然后回去休息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 叶子一看表,竟然已经八点半了。她猛地站起来,“爸妈,我还有事,先回公司,明天再来接你出院!” “哎,叶子,你……”还不等叶妈妈话说完,叶子就一溜烟冲出了病房。 “这孩子还是那么行色匆匆。”叶志宏笑着看着叶子离去的身影,却不知道她女儿此刻正往另一个陷阱而去。 不管叶子如何紧赶慢赶,到公司的时候还是九点钟过了十分钟。她跑到摄影棚,早就已经没有人了。想了想,她又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就算不能及时阻止权真过去,她也不能让安娜拍到什么东西。如果自己的出现可以干扰到安娜的阴谋,也算是亡羊补牢了。 可是这个点已经算很晚了,即使是办公室也已经没有了人。 叶子是内部练习生,而且经常会练舞到半夜,所以巡逻的保安大叔倒是也没有为难她,让她继续留在了里面。她一路往上面走,却始终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难道权真没有应邀过来?”叶子想到这个可能,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为了保险起见,她又多等了半个小时,确认权真不在,她就直接离开了。 第二天,参加完活动回来的苏西月回到公司,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叶子,她心中总隐隐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是找了一圈下来竟然发现平时从来不迟到早退的叶子不在。 在苏西月的询问之下,总算是有一个女孩儿把她拉到墙角悄悄说,“叶子请假了,说是她爸爸今天出院。她昨天下午也请假了,舞蹈老师对她已经有点不满了。” 苏西月有些吃惊,叶子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她昨天还说要练习新舞,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她是一定不会请假的。 当苏西月正打算也请个假去找她的时候,叶子就回来了。 “你爸爸还好吧?”苏西月看了叶子几眼,没在她脸上看到焦急,心想应该是没事了。 叶子点头,想起从昨天到今天的一连串乌龙事,感觉真是无从说起,“一点小事,不用担心。今天还是一起练舞吧,跟余珊珊搭档真是要老命。” 看她还有心思开玩笑,苏西月就笑了,“好,我正好也有几个舞蹈动作想跟你请教一下。” “请教可不敢,咱们这是切磋。”叶子一本正经道。 两人相视一笑。 有了旗鼓相当的舞伴,就连枯燥的练习都变得有趣起来。直到晚上回到花店,苏西月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看来训练很顺利。”温宁坐在沙发上,长长的腿交叠放着,若是忽略他话里面酸酸的醋意,看起来确实有几分霸道总裁范儿。 “噗,你连女人的醋都吃吗?”苏西月在他身边坐下来,将今天的练习情况跟他说了。说到高兴的地方,她的嘴角弯起,眼里满是璀璨繁星。 苏西月越是情动,她的味道闻起来就越诱人。温宁的鼻翼动了动,忍住心底正在叫嚣的欲望,就好像那百万蚂蚁挠心的痛苦,都抵不过苏西月的一个笑靥如花。 “苏苏,你现在生活的开心吗?”温宁托腮看着她。 “嗯,开心。”苏西月靠在温宁的怀里,看着他深邃的眸子,由衷的感谢道:“温宁,谢谢你让我去参加这次比赛。” 不然她又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叶子。 温宁笑了笑,温柔的揉乱苏西月的长发,“那你只要安心跳舞就好,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我,我会替你解决所有的问题。” 苏西月好笑的看着夸下海口的温宁,“你公司的业务好像并没有涉及娱乐圈吧?” 若苏西月需要,随时都可以有。 温宁脑中瞬间就做好收购娱乐圈三大巨头的计划书,还未开口,苏西月下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什么都依靠你,我想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到那个金字塔的顶端去。” 只有到那个时候,她才有跟温宁并肩而立的资格。 苏西月没用将这句话说出来,但是她眼神坚定而自信。 虽然苏西月知道温宁是温氏集团的总裁,但是对于他到底有多少的财力物力,苏西月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只知道自己离温宁相差实在太远,远到她都懒得去计算到底自己要到什么地步,才能看到他的脚后跟。 但是现在她有了目标,不管这个目标有多遥远,起码自己在前进的路上,这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神采奕奕的苏西月,温宁的心不可制止的颤抖了一下,苏西月全身都活跃起来的细胞,让他咽了口口水。 这样的你已经足够迷人了!真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看到。温宁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前进,对温宁和苏西月是这样,对叶子似乎也是这样…… 可惜,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平静。 第二天,苏西月和叶子等人就被通知暂停训练。不但他们,整个公司的练习生都是这样。 一时间公司的气氛都压抑起来。 “打听出来了吗?”众人期待地看着余珊珊,虽然她跟苏西月一样是最新才进来的,但是因为跟着安娜做那些不为人知的事,以至于她的消息总是最灵通的。 “重磅消息!”余珊珊放下电话,转头对着一干眼巴巴等着她消息的人道:“听说咱们对头的公司今天早上开了记者招待会,推出了一个新的女子组合sogirls,这个组合从名称到造型,全都跟咱们公司三天后要推出的女子组合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就是说,公司筹划了将近两年、投入无数资金和时间打造的这个女子组合,现在完全就是个笑话。三天后再推出去,大概会被“东施效颦”这个词屠版吧? “怎么会这样啊?!”一群练习生或惊讶或叹息,她们自己心里都说不清楚是惋惜还是幸灾乐祸。 余珊珊有意无意的朝苏西月和叶子站的地方冷笑一声,“肯定是出了内鬼呗,不然怎么可能连名称都一模一样?还有服装造型、受众定位、一个一样是巧合,全部都一样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泄密了!” 这句话一出口,下面顿时炸开了锅,“天啊,真可怕,到底是谁那么缺德啊。” “所以公司把咱们困在这里,是怀疑咱们里面有内奸?”一个女生跳起来,有些生气的说,“这是把咱们当犯人看吧?” “你激动个啥,难道是你泄密的?” “你乱说什么呢,我看是你才对吧!”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十几个妹子争吵起来,顿时声音嘈杂的令人受不了。然而这群人中只有苏西月、叶子没有说话,她们对视一眼,直觉有点不对劲。 第181章 权利即是道理 还未等她们多想,来了表情严肃的男人,让所有人分别过去谈话。 “搞什么鬼啊!”有人不满地嘀咕,但到底不敢直接反抗。 很快就轮到叶子,苏西月朝她看看,叶子回以一个安心的笑容,反正她是问心无愧。 领导的办公室坐满了公司高层,叶子一进去,所有人都皱起眉头来,有脾气火爆的,有冷眼旁观的,更是有人问:“就是她?”说完也不等回应,直接掏出电话就要报警。 “袁董,这事还没有定论,不如先问问她再说?”刘助理适时地开口了。 叶子一头雾水看向刘助理,“这是怎么回事?” 刘助理示意她坐下,开口道:“公司发生了什么事,相信你们都打听到了。今天请你来,就是想问下,前天晚上你到办公楼去干什么了?” “前天晚上?”叶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刘助理点头,虽然据他的了解,叶子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可是这里毕竟有那么多领导看着,也没办法替她说话,“我们从监控视频看到你在公司里面待了半个小时。” 说到这个,叶子立刻就想起来了。那天正是安娜要设局陷害权真的那个晚上。 叶子怔楞片刻,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安娜摆了一道!这一切都是安娜设计好的,她故意让自己听到电话,故意让她跟权真错开,故意将她引到了办公楼。所有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泄密的事情栽赃到她的头上! 这种慎密的算计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叶子张了张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她偷听到安娜的电话,过去办公楼是为了救权真? 谁会信? 没有人会相信她的,只怕到时候还会连累权真…… 见叶子不再辩解,几乎就是承认了这件事。方才那位脾气火爆的袁董再一次跳了出来。 “跟她废什么话,报警!” 刘助理有些着急,“叶子,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我去那里,是因为自己的私事。”叶子终于开口了,她淡然的表情略带一丝绝望,苦笑了一声之后,她缓缓道:“至于是什么事,恕我不能告知。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叶子绝对没有泄露公司的秘密!” “臭丫头,发誓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那位袁董又是暴跳如雷地大吼,天知道这次的泄露公司要损失多少钱!“报警,让她赔钱,吃牢饭!” 叶子皱眉,这位董事看起来特别针对她。想起安娜经常跟董事局的人吃饭,叶子一下子猜到了原因。看来这一次,安娜是要将她彻底赶出公司才罢休。 不,或许还不够。如果这脏水真的泼到了自己的头上,只怕公司不让她赔偿出全部损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叶子也不由地心灰意冷起来。 只是就算要走,她也不能带着这个骂名离开!想到这里,她不禁强硬起来,目光坚决的看着那位袁董道:“抓贼拿赃,我问心无愧,我也同意报警!”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正常的剧本本应该是叶子哭求他们饶恕才对,谁也没有想到叶子会同意报警。 那位袁董的表情更是精彩。他嚷嚷着报警,自然只是想吓唬叶子而已,毕竟无论是出内奸、还是报警,都会让公司立刻处于丑闻之中。 叶子淡定的看着安静下来的众人,继续道:“我想,公司所有放机密文件的地方,应该都有安装监控吧?刘助理,当晚监控有拍摄到我出现在放机密文件的办公室附近吗?” 刘助理飞快摇头,“事实上,当晚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监控没有开……” “刘助理,这种事你跟她说干什么!”袁董大怒,转过头看向叶子,“整个办公楼就不是你一个练习生该去的地方,你解释不了去那里的原因,说不定那监控也是你找人关掉的。” “那就报警啊!”叶子被他气笑了,“口口声声说要报警的不就是你吗?你是手机没电了?要不要我替你打?” “好了,都别吵了。”听到这里,总监终于开口了,“当晚监控被关的事情,目前还在查。至于你,公司当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你泄的密。不过因为你违反了公司的规定,所以我们有理由终止跟你的练习生合同。” 果然是这样的结果,叶子嘲笑的看着办公室中坐成一圈的各种面孔。 刘助理张嘴想说什么,被总监制止了,他继续道:“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对于公司来说都是丑闻一桩,我们也不希望将事情闹大。所以对外,我们不会将你的离开跟公司泄密的事情放在一起,念在你也在公司那么久了,我们就再宽限你三天整理东西。只是希望你离开之后,也能对公司的事情守口如瓶。” 没有让她现在立刻就滚出去,对于公司来说大概就是最后的仁慈了。尽管对于已经放弃希望的叶子来说,有没有这几天时间其实关系并不大。 “我明白了。” 等到叶子出去之后,公司又象征性的排查了一下其余的人,也就没有其他的动作了。据说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这次的泄密事件也就告一段落了。 “小西月。”叶子走到苏西月的面前,递给她一包东西,“这是我这几年做的舞蹈笔记,里面有我不少实践心得。” “嗯?你给我这个做什么?”苏西月心中闪过一抹不安,再仔细看看叶子的神色,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没有啊,只是觉得你用得到而已。”叶子眨眨眼,没有让苏西月看出她的难过与不舍。 直到三天之后,叶子忽然离开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这个时候,新人里面有人将她的离开跟之前的泄密事件联系在一起,特别是余珊珊。一说起来就头头是道,好像自己亲眼见过一样。 “这个内奸肯定就是叶子,当时谈话回来她的脸色可难看了,一定是做贼心虚了。”余珊珊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有意无意的撇着苏西月,那眼神就仿佛苏西月是同谋一样,“我就说这个人有问题,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但是这心里啊不知道有什么歪歪肠子呢……诶,你干什么?!” 苏西月收回手机,淡淡道:“刚刚你说的话我已经都录起来了,如果叶子想控告你诽谤,这个就是证据。” “你!苏西月,我警告你你别乱来!”余珊珊结结巴巴的,却不敢再乱说话。 苏西月懒得再看她一眼,连衣服都没换径直就朝叶子的宿舍去了。 “真的要走?”苏西月一进门,就发现叶子的东西都已经打包了,宿舍里冷冷清清的。 似乎是料到苏西月会来找自己,叶子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并没有回话。 “叶子,你告诉我,是不是安娜陷害你?”苏西月始终不相信之前还信誓旦旦要跟她一决高下的叶子会忽然就放弃跳舞,“如果是这样,我去帮你讨回公道。” 听到苏西月这话,叶子笑了,事到如今还有一个愿意站在她这边的人,自己是幸运的。 “她确实做了些手脚,不过我离开,也不全是因为她。”叶子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住了好几年的宿舍,眼里有浓浓的不舍,“我都当了八年的练习生了,总不能把所有的青春都耗在这里吧?” 苏西月张嘴想劝,叶子却摇头,“你不用劝我啦。”看苏西月难过的样子,她反倒笑了,在苏西月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别这个表情,我又不是从此就不跳舞了。我练了这么多年,基础还是可以的,我可以自己接一些秀做,还可以去教人家跳舞,不一定就比现在差,对吧?” 看她主意已定,苏西月也就不再劝了,只是握着她的手道:“日后有什么困难,记得给我电话。” “知道了。”叶子笑着点头,随即将行李箱推过去,“既然有了免费劳动力,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送我出去坐车呗。” “遵命。”苏西月笑着推过行李箱,一直将叶子送到了车上。 第182章 一个人也要精彩 当晚回到花店,苏西月想起叶子的离开,心情还是有些低落。失神之间,脸颊传来冰凉的触感吓到了她。苏西月惊呼一声,随即手里被塞了一杯冷饮,“蓝山咖啡,我亲手磨的咖啡豆,试试?” “你居然都会磨咖啡了?”苏西月诧异的看着温宁,他之前可是一点都帮不上自己的忙呢。 醇厚的咖啡豆的香气,搭配冰凉的口感,苏西月幸福得眯起眼,毫不吝啬地夸奖:“好喝!不过你竟然给我多加了一勺糖,扣分哦。” “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甜的会让人开心起来。”温宁看着苏西月那满脸的不快,跟着有些不开心。 “周助教你的?”苏西月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温宁的关心却让自己心情好了很多。 被说中心事,温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恼怒道,“我就不能自己发现的嘛。” 苏西月捧着脸有点不好意思,“很明显吗?” 温宁一本正经地点头,指着她的脸颊道:“一边一个字,加起来就是大写的‘不、爽’。什么事,跟我说说?” 苏西月张开口,可马上又闭了起来。倒不是她不想说给温宁听,只是事情太复杂了,她不想占这位总裁大人的脑容量。 想想自己之前对娱乐圈的那点不适应,放在叶子这里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叶子能坚持八年,自己也不能输给她才对。再说了,叶子没有放弃舞蹈,说不定在别的地方努力着。也许不久之后,她们两个会在更大的舞台上相遇。 这一想,苏西月立刻又原地回血。 “没事,都过去了。”苏西月把咖啡搁在桌子上,站起身,举起拳头,“我一定要带着叶子的那份一起努力!” 看到她这样,温宁颇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道:“我还没出马你就振作起来了啊,会不会显得我这个男朋友太没用了?” “知道自己没用就好。”苏西月偷笑,“不过念在你咖啡泡的还不错的份上,本小姐勉为其难的御用你为我的专属咖啡师吧!” “是,我的大小姐。我愿意为你泡一辈子的咖啡。”温宁有模有样的恭谨鞠了一躬,这可是他跟那些手下们学来的呢,似乎能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事也是一种幸福。 想到这,温宁又邪魅的一笑,“嗯,那大小姐可否给我一些奖励呢?” “嗯?唔……”苏西月还没反应过来,双唇又立刻被一股浓郁的香味给填满了,那是温宁带着咖啡味的吻。 叶子走后的几天里,苏西月虽然只剩下一个人,却一点都没有松懈下舞蹈的训练。 空无一人的小小舞蹈室里,一个纤细的身影在不停的做着舞蹈练习。或许是因为她想把连带叶子的那份一起努力回来吧,数不清多少次的旋转,每一个回眸挥洒着的汗水。 手指、腰肢不停的变化扭动,脚尖轻轻点地,如燕子俯巢般轻柔,又如桃花扇般惜莲承步。 一个回身收步完毕,正待下一个动作,苏西月突然收尾停了下来。像是思考到什么关键问题,在舞蹈室中央就这样停住,静静的站着。 “不行,还不够,现在的自己和以前比还差的很远。”已经练习了很久,可是上舞台前的每一次考试,都是自己重回舞台的一次积累,自己终究没有以前的完美。 苏西月随手翻了翻记事本,明天就要进行例行的月考了。对于练习生来说,这可是评价每个人去留的重要关卡。 盘腿在原地坐了一小会,抿了几口水,苏西月就准备起身继续做练习。 可就在这时,身边两个女生的对话,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小莉,明天的考试你准备好了吗?” 女生满头大汗,看起来也是刚训练好的样子,身上挂着条毛巾,却止不住不停流下来的汗水。 “哎,别提了。姗姗,你那么厉害,自然是不怕。我可就惨了,本来就是吊车尾,只怕再努力都撑不了多久……”田莉声音闷闷的,眼中止不住的是羡慕和嫉妒。 “呵呵,其实这种事真的是要靠天赋的啦。”这话显然对她很受用,余珊珊被夸得飘飘然,附在田莉耳边轻声说,“这样吧,我去跟安娜姐说一声,问她明天能不能给你开个后门?” “真的?”田莉听到余珊珊这话,兴奋的就差跳起来了。她热情的抱住余珊珊的胳膊撒娇道,“姗姗,果然还是你最好了。正好我爸给我买了个驴牌包包,我还没用过,我觉得你背一定特别合适!” “嗯?那怎么好意思呢?”听到有好处,余珊珊还是刻意板起脸推拒道,“安娜姐也不一定会听我的嘛,我只能帮你尽量说说好话。” “姗姗,你跟安娜老师关系那么好,她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的!”田莉不停地拍着马屁。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找老爸不知道疏通了多少关系才得到机会进到公司做练习生的。这要是被刷下去,不但自己没面子,她老爸一定会气的打死她的啦。 “好啦好啦,我会帮你的。”两个女生打打闹闹笑作一团。 苏西月也不想再听下去,默然的站起身继续自己练习起来。她受伤之前,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靠什么捷径。在她的世界里,坚信的原则永远只有靠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来到了舞蹈室,那里已经事先准备好了桌椅供安娜和其余的两名老师入座。 安娜坐到位子上,就对着站成一排的练习生道,“相信你们都清楚,每个月的例行考试都关乎着你们的未来。昨天我也看到了很多人都在做最后的练习。可是,舞蹈的成功靠的是一天天的积累,还有一次次的磨练,而不是一天的临时抱佛脚就可以成功的。即使有某些能力比较出众的,一天的成功不代表一辈子的成功,不要太过自大。” 她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的看向苏西月,而后者则直接无视了她的话。 周围的女生自然都是知道安娜说的是谁,捂嘴偷偷笑了起来。 碍于还有两个老师在场,安娜也不好再说的太多,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考试规则。 “这次不是正式评定,但是仍要评分记录,你们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随意跳跳,放松了。” 听到要评分记录,学生们都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万一以后拿来作为她们出道的评判标准可怎么办。 “好了,姑娘们。准备准备,考试九点准时开始。整理一下你们的服装,十分钟后回到这里。”安娜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可以散开。 十分钟后大家都穿了适合各自准备的舞种的服装,被安娜带进了准备室。并且各自分了号码,苏西月是11号,最后一个。 苏西月挑了挑眉头,朝安娜看了一眼,难道她连这点小事都要刻意作弄自己? 对于她们来说,号码排在越后面反而对自己越不利。 因为这和学生时代的考试不同,等待的时间还能抽空看两眼习题。苏西月等待着的时间是没法自由活动的,她能做的就只有枯燥而无味的看着前面的练习生各自表演。甚至连座位都没有,只能干站着等着轮到自己。 余珊珊因为拿到了2号而开心的笑着,既不是打第一炮,又排在前面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位置。 而手里拿着1号牌子的田莉则欲哭无泪,一副自己死定了的样子。 因为没有比较,第一个出场的人总会被老师们在心里放在一个最高的位置。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田莉咬咬牙,穿着一身新疆舞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田莉的表现不过尔尔,不过她自己倒是呼出了一口气。虽然老师们不会当场告诉你结果,可是安娜稍许表扬了她一下,无疑让她吃了一颗定心丸。看来那驴牌的包包可没白送呢! 之后便到了2号余珊珊,她身着一套性感的露脐衫,热裤凸显得她细长的双腿性感无比,看起来她是准备热舞一番了。 一曲过后,她发挥的很好。安娜和其余两位老师不断的夸奖着她,让后面的学生都心生嫉妒起来。 接着三号四号,苏西月百无聊赖的看着一个个练习生进去,出来,再进去,简直就要昏昏欲睡。 “喂,苏西月。” “嗯?”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安娜老师渴了想和饮料,你去帮她买一下。” 苏西月看着那个摆着架子一脸看不起她的女生,也是爱理不理的回道:“你怎么不去?” “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怎么去啊?”女生不耐烦的催促道,“反正你是最后一个,要到你还很久呢!” 苏西月皱了皱眉,照道理饮料这些事,助理都应该准备好了才是啊。 见苏西月没有动作,那个跟她说话的同学有些急了,“你快去啊,安娜老师怪罪下来,你负责吗!” 算了,不跟她计较,苏西月耸耸肩,换上运动鞋就朝隔壁的超市奔去。 第183章 又被暗算了 苏西月一路小跑,只一刻钟便回到了舞蹈房。 “呐,饮料。” “真慢!”那同学显然是刚表演完,抢过苏西月手中的饮料就跑去安娜身边献殷勤去了。 苏西月看了看里面正在表演的同学,再过不久就该轮到自己了。这出去跑了跑腿吹了吹冷风,自己也确实精神不少。 “下一位。”门口的助理朝外面招呼了一声,指着苏西月就示意让她进教室。 “好。” 苏西月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重新换上舞鞋,精神焕发的朝里面走去。 深吸了几口气,她对着三位老师鞠了鞠躬。 坐在左边的老师推了推眼镜,对苏西月她是有印象的。那天的选秀自己也在场,只是她记得苏西月好像胆子特别小,这可是作为舞者的大忌。就算你技术再好,舞姿再优美,要是怯场那就等于零。 “这考试可只有一次机会哦。”老师也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的提醒苏西月。毕竟她并不知道,苏西月只是对那宽广的舞台和明晃晃的聚光灯有心理阴影罢了。 苏西月扫了安娜一眼,她此刻正盯着手头上的学员资料,没有抬头。既然还有外人在场,估计她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想到这里,苏西月摆出架势,等待音乐的响起。 跟着音乐起了一个前奏动作,随着渐渐加快的乐调,手在头上看似随意优美的画了个圈,准备下一步二十四步旋转的动作。 苏西月穿着自己特意亲手加工的几层交叠长裙,就是为了运转时给人以繁花锦簇的感觉。 一圈、两圈……重重叠叠的纱织布料看的大家眼中惊艳不已。 除了安娜,其他两个老师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容。只有安娜,她暗暗的勾起了嘴角。跳吧,现在跳的越好,等到失败时就会越不能被人接受。 三圈,四圈,苏西月渐渐找回了当年在舞台上的感觉。一个接着一个的旋转,慢慢地把苏西月带到了那个享受舞蹈的世界。 音乐声进入到最后一个小节,眼看就能完美收官。可是苏西月却逐渐感觉到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她的脚底越来越滑,即将控制不住的感觉让苏西月慌了神。 不对,这鞋子有问题! 正常的旋转都是脚尖点地,靠着惯性借力。这样不但舞者省力,而且动作会很柔美。可是穿着这双鞋子跳的感觉,却像是走在冰层上,根本就控制不住力道! 没有旋转支撑也没有能收住的点,随着音乐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步温乱的苏西月脚底打滑,一下子趴倒在了地上。 “啊!”在旁边看着观看着的练习生们同时惊呼一声,但接着就被哄笑声所掩盖。 “呵呵,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让你们基本功练得扎实的原因,脚步飘浮,旋转不持久是舞者最的大忌。”安娜双手交叉,勾起嘴角嘲讽,似是以她作为了一个反面教材,警示着别的学生,“你们以后可千万不要跟苏西月学习,她这样浮躁是不能在舞蹈的道路上走远的。” 苏西月没有反驳。 “哈哈,我本来还觉得她跳的好呢,原来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是啊,我说这动作我怎么看都没看到过,原来是她自己脚底打滑而已。” 听到这一阵阵的嘲笑声,苏西月依旧坐在摔倒的地方,没有作声。隐隐的痛感从盆骨传来,那种伴随了她那么多年疼痛,自己是再也熟悉不过了。可是苏西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果然自己还是太小看安娜了。 “好了好了,都结束了,大家别看戏了。”安娜站起身拍了拍手,“你们休息一会,过会我来宣布成绩。” 不多会,人就都走光了,只留下苏西月一个人坐在地板上,默默的发着呆。 苏西月脱下舞鞋,朝鞋底摸了摸。不同寻常的滑度,黏腻的触感,还略带一丝丝刺鼻的气味,那是机油。果然又是一个阴谋,让她出去买饮料就是为了在她的鞋子上做手脚! 看来自从叶子被赶出公司,她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安娜的这些动作,反而激起了苏西月的好胜心,她一定要找机会连带叶子的那份一起讨回来! “大家静一静,成绩出来了。”过了很久,安娜又再次出现在大家的眼前,顿时教室里又弥漫起了紧张的气氛。“好了,我来报一下大家这次的成绩。点到名的你们可以参加公司下一次的活动,其余的则要再努力等待机会了。” 安娜看着一双双期待而无知的眼神,冷笑了一下。看来这些新人终究还是不懂,考试什么的,都是虚的。正如她八年前也曾经以为自己的表现优异就可以出道,可是到头来还不是要靠自己的手段。 “余珊珊,田莉,白蕾,董佳妮,苏西月……”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报出来,剩下没有被安娜点名的人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忐忑来。 虽然这次考试并不能立马决定她们的去留,可是如果要淘汰一部分练习生,那么她们肯定是头一波。 “好了,这就是这次考试表现良好的同学。至于其他的同学,希望你们更加努力,争取以之后的表现来弥补你们这次的失利。”说完安娜拍拍屁股就离开了教室,预约好的美容时间快到了呢。 安娜走后,教室里的练习生迅速的自动分成了两拨。被安娜点到名的所谓“有望出道”的女生们,高傲的看着另一波随时会被淘汰的女生,笑的猖狂。 当然还有一个特例,就是单独站队的苏西月。 一阵哭泣声从角落里传出来,她明显是没有报道名字的其中一个。 “我不服气,苏西月最后那么明显的基本功错误都被评为了良好,为什么小菲不行。”一个女孩子一边安慰着哭泣的女生,一边瞪着形单影只的苏西月。 “就是啊,小菲只是中间有一小段节奏错了,这绝对没有苏西月犯的错误严重,为什么结果却没有苏西月好?” 几个女生明显是一伙的,纷纷为哭泣的女生打抱不平着。 苏西月还没来得及回答,那“有潜力”的一票女生反而跳出来替苏西月解释道,“这有什么想不通的,人家苏西月可是关系户。” “对啊,她本来选秀的时候就是走后门的。现在一个小考而已,都是走走形势罢了,你们那么认真干什么?” “你们要是没那个水平,就学学苏西月跟安娜姐关系搞搞好啊。”余珊珊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补了个妆,按照安娜吩咐她的话挑拨着。 不过她却有些不懂,安娜既然讨厌苏西月,跟叶子一样想个借口把她赶出公司不就好了,弄得那么麻烦干什么? 然而她却不知道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安娜因为最近叶子的事,已经引起了很多公司上层的不满。她不是一个看不懂情势的人,现在只有稍微安分几天才能平息这些怨气。 余珊珊合起镜子,朝苏西月走去,“其实我也挺佩服你的。如果有机会,还请你教教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博得安娜姐的开心哦。” 听到这些话,叫小菲的女生再次崩溃了起来,凄凉的声音让人听了都觉得揪心,旁边的女孩则纷纷在安慰着她。 苏西月淡淡的瞥了余珊珊一眼,“我看不用了,作为一个马屁精,你已经很敬职敬业了。” 虽然话这么说,但是苏西月心里却很难过。无视身后余珊珊的暴跳如雷,苏西月整理好自己的背包,脚步沉重的打了个车回花店。 她真的觉得好累。 第184章 爱挑事的女生 回到家,温宁准备跟苏西月出去吃顿饭。 苏西月没有心情的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没心情。 “苏苏,你怎么了,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好?”温宁看到苏西月沮丧的神情有些心疼。 “没事,只是练了一天舞蹈,有些累而已。”苏西月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温宁看苏西月累的好像话都说不动,动了下心思,问道:“要不我还是派些人去保护你吧?” 虽然白素荷的事已经过去有些日子了,可是温宁还是始终放心不下。要不是苏西月“以死相逼”严令他不许派人跟着她,自己又怎么会让苏西月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步。 “苏苏,你现在那么忙,我觉得让周助给你打打下手也挺好的。”说着,他拿起手机就要给周助打电话,让他去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事害的他的苏西月那么操劳。 “哎,千万别!”苏西月一把抢过温宁的手机,好笑的看着他说,“你就饶了我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你的监视。” “怎么能叫监视呢!”温宁有些赌气的哼了一声,“我那还不是怕你受到伤害。” 苏西月戳了戳温宁的脸,差点笑出声,“你说要是你的那些竞争对手知道,温氏总裁私底下那么没有威严,会不会都跑来抢你的地盘?” “我没有威严?”听到这话,温宁不乐意了。他眨眨眼,奸笑一声,转了个身反而把苏西月压到身下,“苏苏,你想见识一下我的威严吗?” 可这一抱不要紧,正好压倒了苏西月还有些扭伤的腰部。 “啊……”苏西月咧开嘴,轻轻叫了出来。 “怎么了?”听到叫声,温宁紧张的放开手,问道:“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不是,只是我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啦。”苏西月怕温宁担心,强颜欢笑着。 温宁抱着苏西月上下一阵打量,帮她揉了揉腰,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叹了口气道:“怎么那么不当心。” “哎,你知道的,我粗心嘛。”苏西月偏过头,不想被温宁从表情中发现什么。 “真笨,那我去叫些吃的,你别动了。”温宁说着,又拿起电话想了想,拨通了周助的电话。 看到温宁关心她的态度,苏西月的心情好了很多。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各式各样的人,就好比安娜想尽了办法要作弄自己,而温宁则想尽了办法要保护自己。 听到温宁对着电话吩咐,“用最快的速度给我送来。”言语中俨然又是一副霸道的口气,苏西月感觉心里暖暖的。 她悄悄靠近温宁,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温宁心脏的位置。用软软的鼻音道,“温宁,有你真好。” 感受到背后的温度,温宁没有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这种被依赖的感觉,他很喜欢。 很快,周助带着一个高级餐盒,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花店门口。 “老板,我是你的助理,不是外卖小哥啊!”周助有些哭笑不得。刚才他还在办公室里处理那个不负责任的老板丢给他的工作,可是一个电话,温宁又要求他去帮他订晚餐,这也太会使唤人了吧! 温宁挑挑眉,丝毫不把周助的劳动力当一回事,他的目光移到桌子上,示意周助把菜给他都放好。 周助无奈,只好打开餐盒,开始做一个称职的服务生。虽然他跑的很急,但神奇的是,那些汤汤水水居然一丁点都没有洒出来! “夫人,老板说你摔伤了。所以我特地给你点的这几道菜,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苏西月好奇的从温宁背后探出脑袋,想看看周助都准备了些什么好吃的。 然而在她看到那些猪骨羊骨牛骨时,她突然就反胃了……余光瞄到正在偷笑的某人,苏西月无语,这一定是周助在报复她! 虽然看着油腻,可是不得不说大厨做的菜味道还是很棒的。 吃饱喝足之后,一口汤都没有喝到的周助又被温宁一脚踢回了公司继续卖命。他一脸小媳妇的模样,看着温宁抱着苏西月,温馨的两人一点空间都不留给自己,于是只能委屈的摸摸脑袋掉头走了。 不一会,平稳的呼吸声从怀中传来,温宁低头看了看,苏西月已经累得睡着了。他摸了摸苏西月安稳的睡颜,俯身亲了一下,目光却有些复杂。 他不是感觉不出苏西月在那边受了欺负,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是他更害怕的是,自己太多的约束会让苏西月失去自我,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温宁看了看窗外,黑夜沉寂下来,一丝星光都看不到。沉思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自己受点累吧。 没办法,谁让自己已经彻底沦陷到其中了呢? 经过那天的小测试,所有练习生算是彻底的分成了两个小团队。而苏西月虽然被评为了良好,却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人愿意接纳她。 这天她因为路上有些堵,迟到了几分钟,一进门就听到了田莉嘲讽的声音。 “哟,这不是那个特别大牌有人罩的苏西月嘛?我还以为你受到安娜老师的特殊照顾,都懒得来练舞了呢。” 余珊珊靠在墙上,哼了一声,明显对苏西月很是不屑,“小莉啊,这你就说错了。安娜姐只是碍于她的后台,迫不得已才照顾她一点而已。” “也是,还是姗姗你说得对,安娜老师怎么会存心包庇这种女人。”田莉吐了吐舌头,对余珊珊道歉。 “乱吠的狗不咬人。”苏西月看都没有看这一唱一和的两人一眼,留下一句话,径直就朝舞蹈房里面走去。 “咦?狗在哪呢?”田莉一脸莫名,“姗姗,你看到狗了吗?” 余珊珊恨恨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蠢货,她说咱俩呢!” 苏西月翻了个白眼,也不管她们被她忽视之后瞬间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开始练起舞来。 可是她刚打开手,突然余珊珊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强行掰下苏西月的胳膊,她阴着一张脸,问:“苏西月,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 “是啊。”田莉作为小跟班,附和着余珊珊:“叶子出卖了公司的内部资料,我可不信你没有参与。我们不去告状是念在大家是同学的份上,你以后最好老实点!” 本来苏西月还不想跟她们计较,可是说到叶子,苏西月心里就“咯噔”一声,愧疚之情又浮现出来。她冷着一张脸朝余珊珊压迫过去,“你说我们是同伙?那你倒是去揭发我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诬陷的叶子!” 本来她就想好好彻查这件事,可是公司把叶子赶走之后,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叶子也不让自己继续追究,这才把事情给搁下了。苏西月肚子里还有一包火没处宣泄呢。 “从头到尾就是你们自己在说话。改变别人对你的看法和展现自身的价值是需要自己的努力的,不是贬低别人就能抬高自己的。”苏西月靠近余珊珊,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不要整天就呈口舌之快,不然你们就是安娜手下的下一个牺牲品!” 余珊珊被苏西月说中了心思,一瞬间脸就黑了下来,周围的气氛很尴尬。 最终留下一句“不用你教我!”就走到一边自己练舞去了。 然而这群女生都没发现,在二楼,一个色眯眯的眼神不断注视在下面这一群挥洒着香汗的活跃身姿上。 第185章 潜规则 满身流油的黑道老大陈哥咬着一根牙签,倚着一把躺椅,看着正在练习室里练习舞蹈的姑娘们呵呵直笑,就差滴下口水来。 “最近你们这女人的质量倒是很不赖嘛!” 他每笑一下,腰间的肥肉都像是受到感应般,被震得一上一下的,看得弓着腰候在一旁的安娜眉头都是一皱。 安娜忙笑着回应道:“那是肯定的啊。陈哥,你说就算不混这娱乐圈了,为了不丢了你陈哥得面子,还不是要挑几个拿得出手的?” “哈哈,就你嘴巴最甜。”陈哥邪笑着朝安娜的额头上弹了一指,目光猥琐地顺着安娜的额头,一直滑到她半裸的胸部。 安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然而面上的讨好之色却是尽显。 陈哥呸了一口,吐掉嘴中叼着的牙签,指着正在压腿的苏西月道:“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是谁?” 见陈哥明显对苏西月表现出了势在必得的表情,安娜嘴角扯起,一扫之前的不快,忙应承道:“她是我们这刚招的练习生,那脸蛋和身材可绝对属于上乘的。” 安娜这会儿夸赞苏西月那就真的是真心实意的了,她可一点都不怕陈哥看上苏西月会让她失去地位。 这么些日子来,安娜也算是摸清了苏西月的性子。就跟叶子那个小贱人一样,要是她真的跟陈哥发生点什么事,是绝对没有脸活下去的! 想到这,安娜偷笑起来。 “哦?练习生啊?”陈哥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马上又被苏西月身旁的另外两个女生给吸引去了,“旁边那两个也是不错。” “嗯……”安娜随口答应着,眼睛却盯在苏西月身上没有移开过。 陈哥显然没有注意到她面上的变化,手指在桌上愉快地敲了几下,以示他心情大好:“怎么样,在这娱乐圈久了,有没有意思混出点名头啊?” 闻言,安娜双眼立即放光:“这混不混得出名头还不是陈哥说的算?” 说着,安娜便眨着化了弄弄眼妆的大眼睛,魅惑地看着陈哥,时不时拿身子凑一凑,似是撒娇一般的说,“陈哥,你这好几天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 “呵呵,怎么会呢,只是最近想换换口味而已。”虽然口头上这么说着,可是陈哥对她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却是无法掩饰的。很显然,他现在的心思全在练习室中的三个女孩身上。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所流露出的表情,朝安娜使了个眼色:“安娜啊,你也知道最近有好多电影电视剧什么的在等着我赞助。至于这机会呢,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说完,他还不忘在安娜的雪白的胸脯上蹭了一把。见安娜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陈哥也懒得继续在这浪费时间。 “走。”陈哥朝候在旁边的小弟使唤了一声,就大摇大摆地带着满身的赘肉离去了,走之时还不忘再贪婪着朝苏西月等人上下看了一眼。 办公室中。 安娜的顶头上司张经理正坐在桌旁看着文件。 见苏西月,田莉和余珊珊走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朝她们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坐下。 “我对你们三个最近几个月的表现还挺满意的,今晚,你们来公司,我想听听你们对后续发展的想法。你们要知道,虽然你们只是练习生,但是公司向来只看实力的,这是去是留就仅凭你们自己把握了。”张经理说着便瞥见苏西月一脸为难的模样,他皱起了眉头,道,“怎么,苏西月你不愿意?” “我晚上有事。”苏西月可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落在自己的头上,更何况安娜就在一边,看着张经理对她们说这些话。 如果真的是好事,安娜一定会拼尽全力去阻止的! 张经理不满的看向苏西月,“哼,你要知道,这是公司的决策。难道你不记得合同上写了,在公司合约期间,所有与公司安排的活动都要无条件参加吗!” “就是啊,苏西月。要是你拒绝的话,那就算违约,可是要赔钱的。”安娜皮笑肉不笑的在一边“好意”提醒道。 苏西月抿紧嘴唇,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今晚我会准时到的。” 见张经理的目光转到她们的身上,其他两个女孩也连忙点头。 见状,张经理显然是满意的,他点了点头,道:“嗯,没事的话,你们就先出去吧。” 三个女孩走后,安娜便从内室中走了出来。张经理并没有看她,只兀自处理着公务,显然心情因着刚才的事受到了影响。在处理完手中的那份文件后,他才看向安娜,提醒道:“点到为止,今晚别做太过火的事,出事了我可不负责。” 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安娜见张经理总算是理她了,忙换上一副乐呵呵的表情,上前便伸出轻柔的小手给张经理捏着肩。 边捏声音边捏尖了回应道:“知道啦,您就放心好了,有我安娜在,哪次不是超额完成了任务的?放心,在我的调教下,她们三个人定然会脱胎换骨,您就等着我们这个团队火遍整个娱乐圈吧。” 张经理舒坦地哼哼了一声,双手立刻背到椅子后边,闭上眼睛享受着。 老狐狸! 安娜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三个姑娘走出了张经理的办公室,田莉便欣喜地忙不迭地开始讨论着今晚张经理会给她们抛出怎样的橄榄枝。 她边走边向两人说着:“哈哈,你说,我们是不是就要出道了啊?那可是张经理耶,他居然主动找我们了。真是难以置信!” 余珊珊此刻也有些轻飘飘,“应该是,毕竟我们那么优秀,公司不让我们红肯定会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说完她似是不经意的瞄了一眼苏西月,小声嘀咕,“只是为什么她也要跟我们一起啊,安娜姐也不拦着点……” 苏西月虽然不知道张经理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她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听到这两个女人没营养的对话,她懒懒的说,“白痴,你们真以为天上能掉馅饼?” 虽然苏西月对这两个一直处处为难她的女生一点好感都没有,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一下她们。 田莉被说得语塞,小脸顿时有些发红。但她还是不服气地继续反驳道:“苏西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真正慧眼识英才的人吗?” 说着,田莉就拉了拉余珊珊,希望她帮自己说两句。 “是啊,你倒是清高,可说到底还不就是在吊胃口!”一旁的余珊珊冷哼一声,到了这种时候苏西月还要装吗?这副样子做出来给谁看呀?有能耐晚上就别去啊。 要是张经理不是拿违约说事,打死自己也不去。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苏西月跟这两个女人可说不通道理。她抿了抿唇,不再理会田莉和余珊珊,随即就忙不迭地小跑着朝公司外跑去。 苏西月握着手机来回踱步了许久,才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嘟嘟声只响了一下便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温宁懒懒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的样子。 苏西月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道:“那个……温宁啊,我今晚公司经理临时留下我们谈个话,就不和你吃饭了。我向你保证,明天一定陪你,怎么样?” “不行!”温宁原本略显沙哑的声音立刻变得有精神气。 苏西月也知道最近温宁的公司要处理的事很多,再加上晚上还要准时到她的花店蹭吃蹭睡,不免有些心疼。 虽然自己多次建议他这么辛苦就不要来花店陪自己了,但是据温宁的意思是,就算不管公事都一定要回花店睡觉,因为那是他买的家。在苏西月的抗议无果之下也是只能妥协了。 这次爽约虽然不是她有意的,却的确还是她食言了。于是苏西月的声音就更加显得有些讨好:“我知道这次是我食言了,但这也不是我能掌控的,是不是?” “不行!” 电话那头坚定的声音就好像他是她的顶头上司那样,苏西月顿时有些被气得牙痒痒。她憋足了一口气朝电话那头喊道:“谁管你不行啊,今晚我还偏就不陪你吃饭了!” 不等温宁回话,苏西月便很是干脆地挂断了电话。但这才一挂上电话,心中却有些复杂。自从上次被文素荷绑架,温宁就一直怕自己又出事。 对于关心自己的人,苏西月总是狠不下心来拒绝。她看了眼时间,便独自走进了公司旁的一家饭店吃饭。 第186章 不要乱喝饮料 电话这头,温宁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随即朝候在一旁的周助吩咐道:“上次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夫人在那边确实被排挤了,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老板你不用太担心。”周助自然是听到了苏西月刚才在电话里吼得那么大声,有些好笑的看着温宁那张难得吃瘪的脸。 “什么叫小事,她的所有事都是大事!”温宁哼了一声,以表达他的不满,接着他想了想又说,“你知道她们公司的张经理么?” “张经理?”周助思考了一下,“我有印象,我调查过他,这个人的人品似乎并不可靠。” “这样。”温宁朝身后的椅子靠过去,嘴角扬起,“看来今晚我们又有事做了。” 温宁交代了周助一些事,站起身就朝办公室外走去。 妄想伤害苏西月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晚上,苏西月三人都将自己收拾妥当了,才一起走向了张经理的办公室。 余珊珊明显化了个浓妆,还穿上了黑丝的吊带短裙,火红的细跟高跟鞋踩在地上“嘚嘚”作响。 “姗姗,你不冷吗?”旁边已经套上长袖的田莉看了她一眼,不禁打了个寒颤。 田莉也显然是化妆打扮过了,她还专门跑回家挑了一件自认为最适合今晚的谈话的衣裳。上身白西装,下身干练的短裙,还真别有一番白领丽人的感觉。 她一低头,看到余珊珊隆起的胸部,不禁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自己的恰如拳头大小的胸部,眼中的神色不禁暗了下来。 看到田莉眼中的嫉妒,余珊珊得意的笑了笑,对于自己的身材她可是十分有自信的。 而反观苏西月,她依旧是平时那副干干净净的模样。脸上不施粉黛,却让人感觉清新的别具一格。扎着马尾,一身运动服,就像刚吃完晚饭出门散步一样随意。可即使是这样,都难掩盖她姣好的面容。 看到苏西月这幅打扮,两人均是露出一股嫌弃的眼神。 就是这么打扮的风格迥异的三人同行在一起,要是走在大街上,一定会有人侧目觉得好笑。 不过现在在安静的空无一人的走廊中,明明三人都没说一句话,可田莉和余珊珊看着苏西月,面上原本兴奋的表情一下变的咬牙切齿。 走在前头的苏西月并没有注意到后边两人的表情变化,在到达张经理办公室时,轻轻敲了敲大门。 一进门,只见等待他们的不是张经理,却是安娜。 田莉最是耐不住性子惊呼出声,“安娜老师,你怎么在这?” 安娜笑了笑:“张经理今晚有事,特意叫了我来给你们说事情。” 然而,安娜明明是回答田莉的话,目光却是落在了一旁的苏西月身上。 苏西月难得遇见安娜对她笑脸相迎的样子,心底反倒是不舒坦。被看得不舒服了,忙将目光落在了别处,心中暗自嘀咕着,怎么看她都不像安了好心。 余珊珊大方着爽朗回应着:“我本来还在想要是张经理在,我恐怕要怯场了,如今换做是安娜姐,那可是放心了。” “姗姗,你今晚可穿得够漂亮的啊!”安娜这才将目光落在了余珊珊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余珊珊一眼,笑道。 这目光耐人寻味,看不出是鄙夷还是赞许,直看得余珊珊都是背后一阵发凉。 整个公司谁不知道安娜就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就连那张经理都有人说跟安娜有一腿呢。自己打扮成这样,该不会被安娜误以为自己要勾引张经理吧? 虽然平日里自己一口一个安娜姐叫的亲热,可是保不准她什么时候会给自己背地里来一枪。想到这,余珊珊忙陪笑道:“安娜姐,看你说的,只是就将前几天刚买的裙子给试穿了下。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送您一件吧?” “不用了,你们都坐下吧。”安娜吩咐三人坐下,翻了翻桌面上的文件,才正式开始再看向他们。 “先说说你们今后都有些什么打算吧?”安娜很自然地将目光移到了苏西月的身上,说道,“苏西月,你先说。” 苏西月抿了抿春,似是在犹豫,随即只听她说道:“说实话,我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就想着走一步算一步。主要还是想实现一下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梦想。在不在娱乐圈跳出个名堂,反倒是不重要的,在我看来,将来在自己喜欢的时候,开个舞蹈培训班,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说的这都是什么屁话,出不出道不重要?真是太虚伪了,看来苏西月是对自己留了一手,才会编这些谎话。安娜冷哼一声,声音却是不大不小,正好能传进三人的耳中。 不再理会苏西月,安娜随即又看向余珊珊,问道:“余珊珊,你来说说。” 余珊珊捂嘴一笑,说道:“姗姗也没太多的想法,就想着好好地练好自己的舞技,跟在安娜姐的身后。将来只希望安娜姐有一口肉吃就分我一杯羹啊。” 本来看到安娜在这而不是张经理,余珊珊心中还是有些懊悔的。准备对张经理说的那些说词完全都排不上用场了。 好在她足够了解安娜,所以这临时拍的马屁倒是也正好拍到了安娜的心坎里。 安娜乐的呵呵直笑,之前因为看她打扮的火气也低下来了几分,笑骂着,“就你嘴甜。” 安娜顿了顿,终于将目光落在了一直跃跃欲试,却始终被她所有意无意地忽视的田莉身上,说道:“田莉,你呢?” 田莉的自信心显然已经遭受到了伤害,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换上了原来的那副没心没肝的表情笑道:“我呀,安娜姐,我的梦想是是将来在娱乐圈中占有一席之地!” “当然,安娜老师在我们团队中,肯定是最出色的,无人能取代的那个。但是……我也想有更多的人知道我,等我赚了许多钱,我就给我妈买大房子,给我自己买好看的衣服。哈哈,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嘛,我也知道我的理想是有那么些肤浅了,不过吧,这是我心中真实的想法!” 田莉说了一大堆,安娜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做评价,很明显安娜的眼神中满满都是不屑。虽然只是那么的一瞬间,但对于此刻全身心投入进来的田莉来说,捕捉到那些情绪不算是难事。 田莉低垂下眼眸,眸光不禁更加黯淡下几分。 她的出生并不好,父母离异,她从小便是被母亲给拉扯大的,本来母女两人生活的还算平安快乐,可逐渐的随着她母亲的身体虚弱下来,家里的日子也穷苦起来。 前不久,为生活所迫,她妈妈再婚了,带着她嫁给了一个有钱的男人。男人对田莉的妈妈并不好,任意的打骂温辱,精神虐待使她妈妈几近崩溃。 可不管男人对她妈妈有多糟糕,却对自己很好,起码他愿意为了自己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儿花钱。特别是自从田莉考上了练习生,这后爸更是对她大方。几乎就是要什么就给什么,然而田莉神经再大条,也总隐隐觉得男人看她的眼神十分露骨。 田莉知道自己不聪明,也没有什么特长,但是好歹她还有这张脸。所以她要尽快赚钱,要尽快把钱还给男人,然后带着妈妈离开他! 安娜可不管田莉的身世,也不会在意此刻田莉面上的变化。 她笑着给三人都倒了一杯酒,说道:“都说渴了吧?来,喝点东西吧。就当是提前庆祝下你们来日在娱乐圈能混出一片天地。” 余珊珊和田莉都很干脆地将酒一饮而尽,只苏西月握着酒杯似是在犹豫。 安娜一皱眉,显然是有些不高兴:“苏西月,你怎么不喝啊?” 苏西月摇了摇头,“我不渴。” 安娜还未发话,已经将酒杯中的酒水尽数喝尽的余珊珊反倒是不高兴了,只听她说道:“安娜姐给你酒喝,这是抬举你。大家都是公司看中的人,难道就你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苏西月蹙了蹙眉头,看着被子里血红的酒水,最终还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喝。” 见苏西月将酒杯中的酒水饮尽,安娜才放心下来,她笑道:“这就对了嘛。你们自己想想,你们离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等你们在娱乐圈混出个名堂了,那不仅是对你们,也是对公司很大的帮助不是?不过吧,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貌的女子,这要想在娱乐圈占足一席之地,还是需要你们的努力的。” 第187章 要死自己去死 田莉向来是喝不来酒的,如今才不过一杯下肚,她脸颊便是通红一片。显然是被安娜所说的话给鼓动了,闻言,她当即从座位上站起,说道:“放心,安娜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 安娜却是一语将田莉的话给打断:“嗯,虽然你是这队伍中资质最差的,但你也是要好好卖力!” 明明是鼓励的一句话,却说的很是轻易,就仿佛丝毫不在意般。 说着,安娜的目光再度回到了苏西月与余珊珊的身上,说道:“娱乐圈这么多美人,红不红靠的是什么?那完全是看捧你的人的心情啊,只要把他哄高兴了,那红还不是迟早的事?” 然而,在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时,苏西月忽然觉得脑袋嗡得一声全白了。安娜再说的什么话她已经听不清了,那句“那红还不是迟早的事”犹如魔音般在她脑袋中一遍遍地回荡着着。她的指甲陷入了椅子中,努力地想稳定自己的身子,可越是如此,她的脑袋越是有些天旋地转。 想到叶子曾经的遭遇,直觉告诉苏西月,她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苏西月强撑着身子站起来,目光却是已经无论如何聚焦不到安娜的身上,她吃力地说道:“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了。” 只这一句话,仿佛就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般,让她重新又跌回了座位上。 安娜却是上前一把扶住了她不稳的身子,话语更是显得关切与轻柔:“我这话还没说完呢,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可是,我头有些晕。”苏西月扶着额头,却是如何摆脱不了安娜不大的手劲。 “你是不是还因为以前的事记恨着我,这才不想和我多说几句?”安娜突然一怒,手中的力道反而是将苏西月给按得更紧了。 “不是,我头是真的晕,我还,还是先……” 一句话还没说完,苏西月便砰的一声倒在了桌面上。 “安娜老师,苏西月这是怎么了啊……”一旁的田莉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她一脸狐疑地用手指戳了戳苏西月,见她没有丝毫动弹,忽然感觉自己的头一阵天旋地转。她也有些神志不清起来,“啊,我的头怎么也这么晕啊。” 看着倒下的两人,安娜的目光转到了余珊珊的身上,只见余珊珊眼中闪着最坚定的光芒:“安娜姐,我会向你证明我比苏西月出色的!” 说完,余珊珊也倒下了。 安娜呸了一口,随即朝门外喊了句:“进来吧。” 只见门外走进三个大汉,将已经昏睡的三人给扛了出去。 “我这次倒是想看看你拿什么和我争!”看着苏西月被抬走,安娜面上闪过一抹可怖的笑。 苏西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来的衣服已经被换掉,身上只草草地裹了个浴巾。 她环顾四周时,就注意到了同样倒在诺偌大的床上的田莉和余珊珊二人。 苏西月检查了下自己的身子,在确定没遇到什么不堪的遭遇后。忙上前将两人给唤醒:“你们醒醒,田莉,余珊珊,喂,田莉……” “哎呀,头好痛啊!这是哪啊?”田莉捂着嗡嗡作响的头,挣扎着起身时,在看到自己身上所裹的浴巾与所处的房间时,不禁惊叫出了声。 余珊珊是被她的尖叫声给吵醒的,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耳朵,皱眉道:“叫什么叫?吵死了!” “我们这是在哪啊?”田莉简直要哭了,她可不想还没赚到钱就失身了? 苏西月也被田莉一惊一乍的声音给吵得无法集中思绪,只得解释道,“看来安娜是想帮我们安排一些机会啊。” “啥?机会?”田莉思考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这是要潜规则啊。顿时她就吓得哭了起来,“我不要啊,我还是个黄花大俺闺女呢,我将来还要嫁人呢,可不能被潜规则啊!不行,我要逃出去,要是被潜规则了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白痴,外边肯定有人在看着,你能逃去哪里?况且,像安娜姐那样不是挺好?”余珊珊白了田莉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反正也就是睡一觉,灯一关,跟谁不是睡。” 田莉很想反驳,在余珊珊面前却是如何都说不出。尽管她对余珊珊的看法很是不敢苟同,余珊珊的气势太过强大了。 虽然叶子帮安娜守口如瓶,但是谁人不知,这安娜就是靠身体上位的,只是大家都看破不说破罢了。这种做法是成功的最快捷径,自然,有人羡慕,有人鄙夷,只不过碍着她现在风头正盛,所有人都只敢背地里说说罢了。 苏西月看着哭哭啼啼的田莉也不搭理她,只兀自走到了个衣柜处,翻找了一会。拿出一件全新的男式衬衫,走到卫生间中套上。这尺寸是按着黑道老大的尺寸买的,苏西月穿上自然是大上许多的。 苏西月看了看镜子,又随手拿了绳子带在腰身打了个结。这样简单一处理,倒像是自己做了一件连衣裙,不会很宽松,也不会很谨慎。比起刚才的浴巾,自然是好上许多,至少,现在外间要是有不轨的人想进来胡作非为,她还有能力挣扎一下。 余珊珊见两人丝毫没有在听她说话,她面色一冷,冷哼一声。坐回床上,眼中再度流露出嫌弃之色,也不想理会两人。 “苏西月,你是不是想出了逃出去的办法了?你能不能带我出去啊?”田莉看到苏西月已是整装待发地从卫生间出来,她忙惊喜地迎了上去,却在想到自己平日里跟在安娜和余珊珊的后面一起欺负苏西月的所作所为,要是苏西月扔下自己跑了倒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所以这话田莉说的很是没有底气。 苏西月勉强的笑了笑,她知道田莉其实也不算是坏心肠,只不过是在安娜的威压下,为了能有个更好的出路才做了小跟班,这些她都是理解的。 “我还没想到逃出去的办法,不过如果能逃走,我会带你要起的。”苏西月说的很是随意,就像是寻常朋友之间的语气,就像是完全忘掉了她们平日里合起伙来排斥她的事情。 苏西月的话让田莉愧疚不已。 田莉伸手扯住了苏西月的袖子,轻声道歉道:“苏西月,对不起,我平日里还那样对你……。” “哼。”余珊珊却是冷哼一声,“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要我说,我们还是从了安娜姐的安排好了。田莉你不是想赚钱吗,这可是一次最好的机会!” 苏西月朝坐在床上的余珊珊看去,叹了一口气,并不理会她。苏西月四下看了看,这里地方很大,这是个套间,估计来人并不一般。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已经接近半夜了,只怕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逃出去的办法,你待会就这么做……”苏西月附在田莉的耳边交代着。 闻言,田莉的面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直呼道:“苏西月,你可真是聪明啊!” 苏西月朝田莉笑了笑,随即看向余珊珊道:“余珊珊,你待会先装作还昏睡的样子,我会……” “我不走!”余珊珊冷声拒绝,“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为什么要走?” 苏西月点了点头,人各有命她也不强求,只说道:“好,那我和田莉走。” 余珊珊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冷冽愈加,她将脊背更加挺直了几分,仿佛这样,就会给她多几分信心。 能在娱乐圈中混出名堂,失了身子又何妨?她在心中一遍遍地催眠着自己。 可是,当她听清苏西月所说的她要和田莉一起走时,她立刻慌乱地站起身,大声说道:“不行,你们也不许走。” 虽然她不知道是谁要来潜规则,可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怎么可以放过这两个女人自己承受一切呢! 要死一起死! 田莉不知从哪鼓足的勇气,竟是朝余珊珊吼道:“余珊珊,你一人想靠卖肉上位,拉上我们做什么?” 余珊珊愣了愣,接着表情立刻恢复了狰狞,立刻朝田莉回吼道:“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的上你说话了!” “我……”田莉跟在余珊珊后面惯了,突然间又焉了,只吐出了这一个字就不再说话了,只看着苏西月,看她要怎么做。 还不待苏西月说话,便只听余珊珊再次警告道:“你们不可以走!要是那人来了看到你们不在,生气了怎么办,我在这就没有意义了!” “这可由不得你!”苏西月看准了她的弱点处,弯起手臂就要将余珊珊给打晕。 “来人啊,来人,有人要……”余珊珊大声地呼救着,希望有什么看守的人可以来阻止苏西月。 “吵死了。”苏西月皱皱眉头,眼看手刀就要劈向她的脖颈时,门忽然砰的一声开了。 这声响可吓坏了屋子里的三人,难道是老板来了? “谁?”苏西月大喊一声,眼角瞄到放在一边的藤椅,顺手抄了起来就要朝来人身上砸去。 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第188章 成人之美 苏西月不顾一切的用尽全身力气把藤椅扔出去,然而却被轻轻松松就给来人单手接了下来。 接着,一个低沉而迷人的嗓音响起,“苏苏,我刚才不就是凶了你一下,你有必要谋杀亲夫吗?” 温宁推开椅子,脸上有些委屈。他可是期待那次晚饭好久了,突然被苏西月爽约,还不许他发发脾气了? 在看到温宁的那瞬间,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住了。 田莉和余珊珊此刻心脏突然猛烈跳动起来,这是要来潜规则的老板?可是会做这种事的不都应该是猥琐的老男人吗?这个男人浑身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可能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不计其数吧! 田莉突然有些后悔,如果这就是要让她失身的人,那么她哪里还在乎自己是不是黄花大闺女啊! “怎么样?你没事吧?”温宁在看到苏西月一身诡异装扮时,眉头一皱,随即上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苏西月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在看到进来的大帅哥和苏西月有这么亲昵的举动时,两人原本惊愕的面容更显惊愕。 眼前这俊美的不像话的男人不是来潜规则她们的老板,而是来救苏西月的? 余珊珊和田莉此刻自己都不知道心中流淌过的是侥幸还是失望了。 苏西月和温宁自然是不知道裹着浴巾在旁边看着他们亲昵的两人的心中所想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惊喜过后,苏西月问道,“别告诉我你又派人跟踪我哦。” 温宁挑眉道:“你以为,你的男人就你所想的那些本事?” 说着,温宁用食指在苏西月鼻子上一勾,以示宠溺。 苏西月面上一红,赌气地在温宁的胸口上闷闷地砸了一拳:“这是在外边!” “我温宁宠爱我自己的女人,有谁有意见?”温宁反倒说得更加大声,目光绕过苏西月落在后边站着的两个女人身上。 见温宁的目光投来,余珊珊和田莉赶忙低下了头,两颊之上皆是默契地浮起了抹红晕。 苏西月瞪了他一眼:“这样影响不好!” 这男人,就是喜欢在公众场合,宣誓着自己是他的人,可是,知不知道,这样,她很不好意思啊? 苏西月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红晕还未退下,可是眉头却略微蹙起,“可是能让安娜帮他做这种事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你有没有把握?我们快些逃吧,要是他们来了就……” “嗯?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的人,敢觊觎我的女人。”温宁耸耸肩,一副就算来了天王老子他都无所谓的样子。 苏西月好笑的看着他那副骄傲的姿态,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温宁从来不是一个夸大其词的人,他能这么说,就可以百分百确认,他是有百分百的自信可以将她给安然无恙地带出去。 “你,跟我走,”温宁指着田莉说着,随即又指向准备和他们一起走的余珊珊说道,“你,留下!” “啊?”余珊珊愣在了原地,在这么一个绝世美男面前,她仿佛都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了。 就在三人要离开这间屋子时,愣在原地的余珊珊忽然反应过来呼唤道:“等等!你们不带我一起走?苏西月,带我一起逃走啊!” “嗯?你不是喜欢在这吗?”苏西月倒是真的不理解余珊珊的想法,既然她愿意留下,那自己绝不会强迫她离开的。 “不是……我、我错了,我刚才是害怕你们逃不出去才这么说的,我不想在这啊……” 苏西月心头一软,正欲开口应允,只听温宁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我不同意。” 他的耳力何其的好,在门口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余珊珊刚才是怎么对待苏西月的。敢欺负他的女人,他就要让她尝尝绝望的滋味。 “可……”苏西月看着温宁坚定的神色,还是犹豫着说出了这些话。 “苏苏,只有这件事,我不听你的。”温宁神色冷漠地看着余珊珊说出这话。 说完,不再等苏西月的回答,温宁便带着二人离开了这房间。 砰的一声巨响,随着巨大的关门声,余珊珊像是从睡梦中醒来,她一下瘫软地坐在了床上,目光空洞地看着门板处,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在悔恨刚才自己为什么要阻止苏西月她们逃走吧。 三人刚出了房门,便撞见了正嘿嘿直笑地美滋滋地朝这边走来的黑帮老大。黑帮老大一看自己派的看守的弟兄皆倒在了地上,他面色一冷。在看到即将要离去的三人时,面色更是冷得难看,配上他肥腻的身子,显得丑陋不堪。 “温宁!”苏西月一下警惕起来,她焦急地看向温宁。 黑帮老大能走到这个地步,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只是很可惜,他遇到的是他——温宁! “没事!”温宁轻柔地说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苏西月更舒服的躺在自己的怀中。 随即目光冷漠地走向黑帮老大,黑帮老大本来凶悍的气势在见到温宁如此模样时,反倒是焉了下来。他不禁咽了口口水,却还是死撑着警告道:“好小子,竟敢抢我看中的女人!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今日要叫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然而,温宁丝毫未出手,瞳孔逐渐地变为深邃。原本气势汹汹的黑帮老大在看到他仿佛泛着光的瞳孔时,眼神忽然变得木讷。再然后他就动不了了,就像只木偶般愣愣地呆在原地。 温宁走上前去,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黑帮老大,双眼泛出的光芒尽数落在黑帮老大木讷的瞳孔中。 随即,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温宁狠狠地甩了黑帮老大一个巴掌,黑帮老大重重地摔到了三米之外。赘肉在这剧烈的冲击下不断地抖动着,就像是一坨肥肉别丢掷了出去,显得极其滑稽可笑。 “走吧。”温宁头也不回的说道,后边惊讶地合不上嘴的田莉反应过来,应了一声跟上温宁。 温宁之所以留这黑帮老大一命,自然是想好好教训一下屋里的那个女人,她不是想要上位吗?那好,他成全她! “温宁,他……”苏西月还有些不放心,这件事难道就那么简单解决了? 温宁笑着拍拍苏西月的脑袋,“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刚才他已经顺道篡改了那个死胖子的记忆,让黑帮老大只记得自己看上一个妹子——余珊珊! 温宁知道,苏西月喜欢跳舞。如此一来,苏西月就能继续在这跳舞了。 陈哥躺了几分钟之后,自己慢慢爬了起来,看到兄弟们倒了一地,竟然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难道我今晚又喝多了?”他自言自语着,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芳香,他一拍手掌,想起来了,今天他可是让安娜准备了一个大美人儿呢! 门砰的一声再次被踹开,余珊珊在看清进来的鼻青脸肿还满身肥肉的彪头大汉时,她彻底慌了。她抓着自己唯一的浴巾,不断地往床后边躲去,边躲还边说着:“你,你是谁?你不要过来!” 黑帮老大揉着被撞得疼痛的头走了进来,在看到惊慌失措地躲在床角落的余珊珊时,大笑着啐了一口,道:“呸,长得一般般,身材倒是好得很嘛。不过你还真是晦气啊,我这才不过来这的路上就是栽了个大跟头。不过吧,看在你白嫩嫩的模样,大哥我就不同你计较了。来,让大哥来好好爱你!” 说着,黑帮老大摩拳擦掌地就带着他那厚重地不断在抖动的肥肉朝余珊珊走了过来。 余珊珊现已是满面的泪痕,她不断地求饶着:“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黑帮老大再度啐了一口,坏笑着说道:“不对啊,安娜那婊子不是说过,你这货浪得很吗?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在跟哥哥玩欲擒故纵吗?哈哈,哥哥喜欢,来,让哥哥来好好爱你!” 说着,黑帮老大一下扑到了余珊珊的身上,只一下就轻易扯掉了余珊珊紧紧握住了浴巾. 余珊珊瞬间尖叫了出声:“啊——不要啊,你放过我吧!” 黑帮老大被这尖叫声吵得头疼,刚才被撞疼的头再度剧烈地疼痛了起来。黑帮老大一蹙眉,随即狠狠地朝余珊珊摔了一巴掌,骂道:“呸,你个臭婊子,给你脸你还不领情是吧?好好说你不听,非要我使粗吗?我话撂在这了,今晚,你是愿意得给我睡,不愿意也得给我睡。你再防抗一个试试?看老子出去后弄不死你!” 余珊珊被这巨大的力道打得嘴角流出了鲜血,她眼神逐渐变得木讷,只口中喃喃着:“你轻点……” 黑帮老大见对方终于妥协,再度大笑出声:“哎哟,果然是个浪婊。哈哈,放心,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将全身的肥肉给压了上去。 第189章 人言可畏 余珊珊感受着自己身上巨大的压力,尖叫着终于哭喊出了声:“苏西月,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苏西月,你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余珊珊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她的心里所想的只这唯一的一句话。 都是因为苏西月,她才会沦落到这番田地的。就是到了现在这般时刻,她都是没明白,将她自己推向这般地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第二天余珊珊穿着一件长袖出现在了公司,长袖有领子,恰好可以遮住她半个脖子,但隐隐约约的也是可以看见她脖子处的红色“草莓”印记。 余珊珊平日里在公司就仗着自己有安娜撑腰趾高气扬的。众人虽面上都讨好她,但背地里自然是看她不顺眼的。而现在看到余珊珊遮遮掩掩地穿成现在这模样,不像平常里穿得像个骚狐狸,一举一动都以勾引男人为目的,自然大家心里也是猜到了几分。 余珊珊面上一红,牙齿不禁咬紧,怒目看向声音来源处所围着的众人。而众人则都不约而同地自然避开了她的目光,装作在坐自己的事,或者随意地聊天。 看着这群幸灾乐祸的家伙,余珊珊暗骂了句,狗仗人势的家伙! 余珊珊眼角一抽,当下拍了拍手,朝他们大声说道:“你们都给我过来,我这里可是有个爆炸性的大新闻哦?要不要听?” 难道余珊珊要爆自己的猛料?这种艳史大家可都是百听不厌的,于是一下子大家就都围了过来。其中一人忙催促道:“哦?什么事?余珊珊你快给我们说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余珊珊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随即冷笑一声,道,“知道你们心中‘冰清玉洁’的苏西月昨天晚上去哪了吗?” 众人哪里不知道昨天黑帮老大潜规则了她们公司中的艺人的事?只不过到底还是不清楚到底那陈哥又看上了哪家倒霉姑娘。 但公司中容貌出色,占有一席之地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再加之余珊珊今日这番打扮,如何还猜不出这其中一人便是余珊珊? 众人面上本来都是“你懂的”的神色,但是一听苏西月也与这件事有关,许多人面上都表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终于有一人开口问道:“苏西月?她不会也那个了吧?不可能啊,苏西月不是那样的人!” 余珊珊冷笑一声,道:“怎么不可能,昨天陈哥可是对她满意得很呢。你们啊,别看她整日里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这床上功夫可着实是不赖呢!就是比那专业的,恐怕都是不遑多让的!” 说着,余珊珊面上便是显现出了嫌恶的神色。 “不会吧,我怎么还是觉得她不像是……”许多人还是不相信。 因为虽然因为安娜的缘故,她们平日里都排挤着苏西月。但排挤归排挤,苏西月的品行她们还是没话说的。这潜规则的事,要是和苏西月扯上关系,那当真是有些难以置信。 余珊珊见她都是如此说了,这群人还是半信半疑的样子。再想起昨夜苏西月离去的样子和那丑陋的胖子压在她身上的恶心场景,她心中的恨意就更加浓烈。 余珊珊瞪了眼说那话的人,继续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道,人心隔肚皮,呵呵,谁又真正清楚谁?” 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响亮的笑声:“诶,不对啊,余珊珊,这床上的事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莫不是昨晚你也?” 那人不再说下去,只看着余珊珊眼神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意味。众人闻言,也是啧啧称叹起来。 余珊珊面上一红,怒骂道:“我当然是有我自己的办法知道的啊!” 那人却也不再和她多加争辩,只和众人一样偷笑着。 余珊珊见状正想再为自己争辩上几句,忽听到不远处传来安娜厉声的责问声:“一个个聚在这里做什么?都不用做事的吗?别占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懈怠,这娱乐圈中比你们好看的人数不胜数,等再过几年,你们连年轻的子恩都没有了,看你们哪里哭去!” 安娜在公司的地位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自然不会有人蠢到调侃安娜。况且她们也注定不会是火爆娱乐圈的那个人,就都赶紧有多远跑多远,都去忙自己的事了。 安娜见余珊珊还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她心里就有些不悦。想到昨晚余珊珊穿得跟个骚狐狸一样时,她的眼中便流露出了嫌恶,骂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安娜姐,我……”余珊珊抿了抿唇。 “还不去练习?杵在这里等着我给你找男人吗?”说着,安娜冷哼了一声,蹬蹬瞪地踏着高跟鞋走开了。 余珊珊愣在原地,修长的指甲已经陷入了皮肉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她都这么做了,安娜还是这样对她? 哼,她就不信,以她的本事会没有安娜厉害,还不能在娱乐圈中混出个名头! “安娜,苏西月,你们就等着看吧,等我出人头地了,将你们一个个都给踩到脚底下!”这么想着,余珊珊恨得牙痒痒。 温宁宠溺地将苏西月给再度抱在了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 “嗯。”苏西月依偎在温宁怀中,只这一句话,便充分表明了她内心此刻的幸福,“你快去公司吧,今晚我会早些回来。” 经过昨天的事,苏西月还是心有余悸的,她已经跟温宁约法三章,以后下课之后再也不再公司多做停留。 送走温宁后,一转头,苏西月就看到了对着安娜点头哈腰的余珊珊。 而就在余珊珊转身准备去做自己的事时,看见了刚从门外走进的苏西月,她穿得和平日里无异,还是那副干净利索的让人看着讨厌的装束。 苏西月自然是不想理会她的,看见余珊珊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只绕道准备准开。 “苏西月,安娜姐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练习室的门前,苏西月被一人给拦住了。 苏西月眉头皱起,在经历了昨晚的事后。她算是把安娜这个人彻底列入了黑名单,可念及她名义上还是自己的舞蹈老师,她还是不能和安娜明着撕破脸。 “好,我这就去。”苏西月笑着朝传话的人点了点头,就转身朝安娜的办公室走去。 结果,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只从练习室到办公室的一小段距离。周围的人却都对她指指点点的,只是他们声音太小,苏西月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在八卦着她的事。就凭他们时不时拿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也是可以知道。 苏西月原本好的心情现在也是给破坏了,这安娜和余珊珊又在公司说了她什么坏话? 咚咚咚—— 苏西月轻声地敲开了安娜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房门中慵懒而充满魅惑的声音传来。 见进来的是苏西月,安娜原本笑着的面上顿时换上了嫌恶之色。 安娜看她不顺眼的事全公司已是人尽皆知,苏西月自然没必要用热脸贴冷屁股,故意讨好她。 在走进这间屋子,苏西月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她直截了当地问道:“安娜姐,你找我来何事?” 安娜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她一般,兀自摇着酒杯中的酒,过了许久才缓缓问道:“嗯,昨晚陈哥可还满意?” 安娜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看苏西月也像是在看一个脏东西一般。 苏西月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只冷声回道:“昨晚伺候那胖子的是余珊珊,不是我。” “哼,你不必在我这装清纯。那群男人吃这套,我可不吃!”见苏西月仍是一副死不承认的高傲嘴脸,安娜冷笑一声:“我先把丑话给撂在这了。你别以为昨晚陈哥对你满意,你就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这人啊,在这社会中,人情世故不能不懂,是谁让你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你要牢记在心。因为,既然是有能力将你给扶持到高位,自然是有能力将你重新给踩到脚底的!” “我说了,昨晚我没有和那恶心的丑胖子睡!”苏西月瞪向安娜。 虽然她行的正坐得直,不怕她们造她的谣。但是,她只是想练好自己的舞蹈,整日里被这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给包围,再好的心境也会别破坏! 第190章 阴魂不散 想起今早公司中的人看她表情,苏西月心中便仿佛被一块棉花给塞住。 见苏西月竟是敢瞪自己,安娜顿时怒了,她指着苏西月骂道:“哼,真有脸说出来,昨晚被陈哥压在身下淫叫的不是你又是谁?呵呵,还真是好笑,昨天在床上忙不迭地讨好着陈哥,今天倒是嫌弃人家丑胖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管不着,你要是没有事了我就先去练习了。”苏西月不再想理会眼前这个疯女人,说完就打算走。 安娜气得眼睛逐渐发红,她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公司中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你讨好了陈哥就能在这公司中立足,在娱乐圈占有一席之地吗?说到头来不过是靠男人上位的狐狸精,等哪天陈哥玩腻了,还不是将你给抛到脑后了?我劝你看清楚,在这公司你要讨好的,可以给你指明路的人是谁!” 见苏西月丝毫不为她的话所动容,安娜更加生气,继续骂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占着自己有这么几分姿色就可以和我争吗?呵呵,我安娜是谁,我的地位是你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角色可以撼动的吗?” 苏西月冷笑一声:“我一直都没有想和你争!” 她苏西月要是铁定心了和她安娜争,她以为可以这么安然地公司待着吗? 见苏西月的眼神中充满了笃定,安娜忽然觉得内心有些不安。但她面上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道:“说得倒好听!” 安娜再次被苏西月嫌恶的表情给激怒了,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拿起酒杯就要朝苏西月的脸上泼去。 苏西月眼中闪过一抹冷冽,她反手握住了安娜的手,将安娜手中的酒杯一把夺过,将所有酒水尽数给泼到了安娜的面上。 “啊——苏西月,你竟敢这么做!你不想活了是吧!”安娜气得就要伸手揪住苏西月的领子,将她狠狠地给收拾一顿。 而苏西月是谁?就是一般的小混混,她都看不在眼中,就凭安娜这手无缚鸡之力,只知道靠男人,暗中使绊子的人如何是她的对手? 苏西月一把将安娜给甩开,警告道:“姓安的,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之前不和你计较不是我脾气好,是我懒得和你计较,你不要太过分!” 安娜被推得找不到重心,一下跌坐到了地上,她一下愣住,没想到苏西月会这么大胆,在这公司中,都没人敢骂她! 缓过神来的安娜气得胸口发闷,她就像是个疯婆子般尖叫着从地上站起,就要朝苏西月给扑过去。 苏西月则只一个眼神就将她给吓住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丑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测试在舞鞋上做手脚的人是你吗?还有你对叶子做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我劝你安分点,不要整天找我的麻烦,不然我将这件事曝光出去,对你也没好处!不要以为你在这公司中有有一定地位就可以为所欲为,说白了,你也不过是给公司做事的员工,要是哪天你再没有了使用的价值,你那时候还不是被视为垃圾丢掉?” 闻言,安娜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想到是叶子这个贱人时她气得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叫人给她好好收拾了。 但在苏西月强悍的气势下,她却是一步也不敢再靠前,一副纸老虎的模样,指着苏西月的鼻子警告道:“好你个苏西月,你竟敢这么说我!” 闻言,苏西月反倒是一步步朝安娜走近,安娜被这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却是如何也不愿意在气势上服输,在心底暗自催眠苏西月不敢对她怎样后,再度高昂起下巴,瞪着苏西月。 苏西月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讽刺:“安娜,你已经不年轻了。我劝你趁着自己这些年还年轻,少做点违背良心的事。不然,等以后你失势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大把的人将你踩在脚底了。” 说着,苏西月朝安娜笑了笑,再不理会犹如发了疯一样在房中尖叫的安娜,径自走了出去。 “苏西月,你给我等着!”砰的一声关门声伴随着安娜发狂的尖叫声传入苏西月的耳中,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就朝练习室走去了。 安娜喘着粗气,双眼已经变得通红,她眼神阴鸷,许久,咬牙切齿地说道:“叶子,好你个叶子。都已经离开公司了还这么阴魂不散。竟然敢背后给我使绊子,看我这次不叫你付出代价!” 安娜从来都是个狠角色,手段狠辣公司人尽皆知。苏西月她暂时是没能力一举拿下,但对付叶子,却是绰绰有余了! “来人!”安娜面色阴寒地朝一脸狐疑地进来看情况的人说道:“叶子最近怎么样?” 这人正是安娜的私人助手,平时没有少替安娜出坏主意。就连叶子被公司开除的事都是他一手计划的。他可是第一次看到安娜那么灰头土脸,浑身狼狈的样子,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叶子最近怎么样?”见他不回话,安娜瞪向他,“还是你也要跟我作对?” “不敢不敢,安娜姐。”来人应了声,心中简直叫苦不迭,他怎么这么衰专挑枪杆子撞,“叶子最近就那样啊,安娜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呵呵,就那样?”安娜眯起眼睛,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我可不像让她仅仅是就那样而已。” 两人埋头又是一阵商量,助理匆匆的就离开了。 城市中的一处角落。 叶子浑身脏乱地被众大汉围堵在角落中,瑟瑟发抖。她的衣裳已是破败不堪,头发也散乱地披在肩头。眼神之中尽是恐惧之色,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灵气。 “你不是很会逃吗?现在怎么不逃?”其中一名大汉狠狠地朝她肚子踢了一脚,叶子吃痛地捂住了肚子,又向身后挪了挪,蜷缩着。 在又被狠狠地踢了一脚后,叶子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无助地不断朝眼前的几个大汉磕着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饶过我吧……我已经得到教训了,我已经身无分文了。他们天天都威胁着我叫我还债,我已经很惨了,求你们不要再打我了,求求你们……” 然而都是一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粗鲁大汉。鲜血很快从叶子的额头上泛出。 其中一名大汉朝她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呸,放过你?贱人!有本事得罪安娜姐,现在就这副德行?” 说着,就揪起叶子头发,将她的头往墙上狠狠地撞去。 “是我该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贱。”叶子在重新得到自由后,再度不要命般死命地磕着头,“都是我的错,我都离开公司那么久了,你们就放过我吧。我不会再给安娜姐添堵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已经得到教训了。” 啪嗒一声响,旁边的一根电线在发出耀眼的一下亮光后,连带着点灯一起熄灭。 角落中,不再传来求饶与威胁的声音,却是时不时传来打骂的声响。 “呸,你个小娘们给我小心点,下次再见到你就不是揍几下就了事的了。”大汉齐齐朝浑身沾满鲜血的叶子吐了口唾沫,才算是解气般地离去了。 角落中,只留下蜷缩着无助发抖的叶子…… 第191章 宣誓主权 几天后。 “咦,这男子是谁,怎么把脸包得这么严实?”正在公司前台闲谈的妹子在看到从门口走来的温宁时,一妹子疑惑地说道。 然而,在第二眼后,两妹子都是止不住地泛起了花痴。其中一个人差点惊叫出了声:“哇,这一看就是大帅哥啊。你看他的身材,他的身高,特别是他的眼睛。哇塞,好正点啊!” 温宁面无表情地继续朝她们走来。 温宁没有像在公司时那般穿了个西装,只随便穿了见卫衣,外边套了件风衣,竖起领子正好将他的半边脸给挡住了。 尽管被挡住了半边脸,却是如何都挡不住温宁那帅气的面容。 “难道他是哪个明星?”其中一个缓过神来的妹子朝旁边还在犯花痴的妹子瞪了一眼说道:“管住你的口水,别把人家大帅哥给吓走了!” 之后那妹子就忙不迭地朝温宁迎了上去:“大帅哥,你这是来找谁啊?” 温宁瞥了她一眼,只淡淡地吐出了四字:“苏西月在哪?” 低沉的嗓音一出口,妹子仿佛被电击。心中暗喜地差点惊叫出声,忙殷勤地说道:“苏西月呀,她正在练习室练习舞曲呢,我带你去吧?” 就好像她和苏西月的关系有多好一般。 温宁点了点头,不理会她的殷勤,跟着她到了练舞室。 苏西月正在练习着昨晚才记住的舞蹈动作,只一个下腰的动作,便如折柳般柔软。就好像下一秒她的腰身就会被轻易地折断。 “哇,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帅啊!” “天呐,我这辈子要是有个这么帅的男友,就算让我短命上十年我都是愿意的啊!” “他这会是来找谁呢?会不会是我啊?哈哈……” 见众人都朝门口围去,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传来,苏西月本来并不感兴趣,可在再度下腰时却看见了她无比熟悉的那个身影。 这人,不是温宁又是谁呢? 温宁每次陪她到人多的地方时,自己都勒令他要把自己的脸给遮起来。见到温宁这种装扮,苏西月也不奇怪。 “做你的白日梦吧,看,看他走向了谁?” “苏西月?他不会是她的男友吧?” “怎么不会?苏西月那么漂亮,有这么个帅气到逆天的男友也不奇怪啊!”田莉嚷嚷道。 自从那天发生了那件事,田莉的态度可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对苏西月的崇拜可谓是一天比一天多。 虽然她还不敢像叶子那样明目张胆的跟安娜作对,可是苏西月还是很开心能有这么一个站在自己这的人了。 本来看见温宁来看自己,苏西月还有些欣喜。可在听到妹子们一遍遍犯花痴的声音时,她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这男人,就是帅得不像话,走到哪都要引起一阵骚动,果然自己不让他露脸太明智了。 苏西月无奈地迎着他走上前去,用只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怎么来了?” 没有看见苏西月欣喜的表情,温宁显然有些不高兴。他有些赌气地说道:“我女朋友在这边上班,我就不能来探班吗?” “可以,可以,你随时来都是可以的,行了吧?”苏西月无奈地哄着他。在听到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时,便拉住了温宁的胳膊便要往外边走,“走,我们出去说。” “等下!”温宁拉住了她。 苏西月不解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又要搞些什么名堂。 此刻练习室中已挤满了人,许多人都是在听说练习室中来了个极品的男人而来的。而与此同时,安娜也从门外走进。 温宁见练习室中人已是聚集了许多,点了点头,显然是很满意,他将苏西月一把抱进怀中,说道:“苏西月是我的女人,我劝你们都不要想着动她半根头发。不然,要是让我知道,有你们好看的!” 虽然话语幼稚的可笑,可温宁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目光深邃逼人,让所有看着他的人都不禁退后了一步。 温宁这是在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你不要闹了,先跟我出去!”苏西月面上一红,尴尬地朝众人笑了笑,便忙不迭地拉着温宁朝门口走去。 温宁在完成了他此次所行的目的后,也不阻止她,只看着众人的眼神依旧如玄冰般透骨的寒凉。 苏西月是埋头拉着温宁离去的,自然是没注意到站在门口,面色极是不悦的安娜。 同样的,还有愣在练习室中的余珊珊。 余珊珊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停留在温宁身上。在这个地方,只有苏西月,田莉和余珊珊知道温宁是谁,看到过温宁真正的样子。 她很希望,温宁可以注意到她。可是令她失望的是,温宁至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她一眼,或者说,温宁除了苏西月,没有正眼看任何一个人。 她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并不比苏西月差,可是处处都打不败她? 为什么,她能得到这个男人的青睐? 她苏西月有什么本事胜过自己? 余珊珊在心中一遍遍地质问着,直到练习室中的人都跟随着温宁与苏西月的步伐出了练习室,她都还站在原地。 想到那晚的事情,余珊珊的眼角终于滑过了一抹泪水。要不是苏西月,这个男人那天怎么会不救她?更可笑的是,余珊珊到现在都不知道温宁的名字。 “苏、西月。”余珊珊恨恨地说出了苏西月的名字。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要不是那晚苏西月也在,温宁根本就不会来! 这天,安娜本来是想叫上几个妹子陪她请张经理吃饭的。可是,在看到苏西月这般出风头后,哪还有心情吃? 苏西月,不仅是她事业上的绊脚石。同样,在生活中,她似乎过得也比她舒坦! 安娜越想越生气,在回到办公室后连着将好几个玻璃杯都砸碎,心中才堪堪被平复住了。 温宁的话显然是有威慑力的,公司中的这群人哪个不是人精,哪个看不出温宁有来头,穿成那样不过是不想暴露身份? 他们自然不会自讨没趣,那群本来三天两头会讽刺苏西月的人无缘无故下不会找苏西月的麻烦的。 就连安娜在这件事后也是收敛了许多。 苏西月自然是高兴的,在想到温宁只站在这撂下了一句狠话,就能达到这效果,她就不禁后悔,怎么不早点将他给带到自己的公司呢? 这样,她不就可以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因着这件事,苏西月心情很好,连着陪着温宁吃了七天的饭才罢休。 一天,大家都在排练室中排练舞曲,安娜忽然满面春风地走进,她拍了拍手,将姑娘们都叫到跟前:“来来来,我跟大家宣布件好消息!” 见安娜笑容满面,姑娘们都争先打趣着: “什么事把我们安娜老师高兴成这个样子啊?” “自然是对你们每个人都是有好处的事啊?”安娜得意的笑笑。 “哦?什么事能对我们都有好处,安娜老师快别卖关子了,快些说吧。” 安娜卖起了关子,道:“这次我们公司收到一项大项目,你们猜是什么?” “哈哈,是又接拍了电视剧吗?”其中一个妹子高兴地差点惊叫了起来。如果是真的,那么她们所有人多多少少都能分到个配角,群演什么的,指不定就一炮而红了呢? “目光看远些。”安娜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惊叫着出声,“这次是要我们演电影!” “哇,居然是拍电影,哈哈,安娜老师我们是不是真的要红了呀!” “你红个什么劲?要红自然也是安娜老师红啊!” “你说的好像安娜老师现在就不红一样!” “呸,我说的是安娜老师会更红的!” 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的争论起来,而安娜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着。 哄闹声不断在练习室中响起,苏西月面上却是没有太大的喜色。拍电影电视剧什么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毕竟,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跳舞。红不红在她心中也不太重要,一切都顺其自然就好了。 在被姑娘们围着说笑了一阵后,安娜笑道:“哈哈,别在这拌嘴皮子了,走,今天我请客!” 资金到位之后,电影很快就开始拍摄了。苏西月其实在这电影中并没有担任什么重要的角色,甚至真正露脸的只有几秒,露脸时也是化了丑妆。 苏西月知道这是安娜故意给她安排的角色,也无所谓。 其实,这拍电影其实也关他们公司没有多少干系,只是导演临时需要人时,会来公司中挑几个人。不过,安娜,自然是在里边演了个算是角色的角色。 在拍摄电影期间,安娜很少留时间呆在公司。然而众人都知道的是,她在电影中所扮演的角色连女配都算不上,只是镜头稍微多了些。 第192章 替身演员 这天,安娜难得回到了公司:“过来过来,都过来,我有话要说。” 见众人都来了,安娜直截了当地说道:“这次有一个替身的任务,你们谁愿意去试试?” 其中一人马上跃跃欲试地问道:“给谁做替身啊?” 娱乐圈中不乏有给大牌做替身,后来因为实在表现地太出色了,而受到导演们的青睐而前途从此一帆风顺的。 “你管给谁做替身做什么?反正不会给你露正脸啊!安娜姐,这次替身是要做些什么动作啊?”余珊珊不屑的切了一声,挑重点问道。 “就是一段打斗的戏码,你们有谁愿意去?”安娜说得很是随意,说话时目光则有意无意地落在苏西月身上。随即,目光再次落在了余珊珊身上,“你刚才问的最积极,怎么样,有没有意向?” 那人听说是打斗,顿时就恹了。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怎么能坐那种事,刀剑棍棒可不长眼睛啊。 见安娜的不怀好意地看着苏西月,她一瞬间已是明白安娜的意思,忙笑着回应道:“安娜姐,我就随便问问。我看呐,苏西月蛮合适的。” “对,苏西月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肯定是苏西月做替身比较合适。” “对对对,我们也是觉得苏西月比较合适。”旁边的人也都赶忙附和着。 “嗯,既然你们都推荐了苏西月,那我就上报上去了。”说着,安娜仿佛才记起尚未询问苏西月的意见般,终于向正主问话,“苏西月,你没意见吧?” “我……” 苏西月正要拒绝,却是被安娜一语打断:“这次的电影可是我们公司这些年接到过的最大牌的,要是搞砸了被上头知道了,我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苏西月,你想清楚再回答。” 见苏西月要是不答应的话,他们可能被牵连,众人忙附和道:“对啊,旁边到处都是工作人员。不会有事的,苏西月,你就答应吧!” “对呀,苏西月,我们公司的生死存亡可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呢。你可不能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害得我们跟着遭殃啊!” 一时间,这件事被大家升华到了公司存亡的境界,仿佛苏西月不接受,公司立马就会倒闭一样。 苏西月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些年替身因高难度动作而死亡的事件不在少数。安娜这么明显的来意,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要是苏西月在这次拍摄中意外死亡了,那安娜就再没有后顾之忧了。 最终拗不过大家的意思,苏西月还是把这件事给接了下来。 原定苏西月的戏份是在周一早上10点过去,为了防止堵车或者其他意外发生。苏西月特地提前了半小时出发,虽然是被强迫的,可是既然自己接了下来,那她就一定会非常认真的对待。 这次的片场选景是在一个非常豪华的酒店,进到酒店苏西月便让工作人员将自己带到片场,这时已经开拍了,而苏西月拍摄的场景还没有开始,工作人员便安排在一旁站着候场。 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了一声略带轻蔑的声音“哟,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还得倒是挺早的,也不知道装给谁来看。”苏西月一回头就看到安娜正环抱着双手,趾高气扬的看着自己,身旁还跟着两个助理,十分得意的看着自己。 苏西月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不是她非要自己来的么,这会怎么又变成自己迫切想要来的了? 懒得跟她多说什么,苏西月淡淡道:“我只是用我自己专业的一个态度来面对这次机会。” “呵呵,那就祝你好运。”安娜嘴角勾起了冷笑,想到今天会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十分有意思,也难得的没有和苏西月争锋相对,转身便坐到那边专门给演员提供的休息区域了。 苏西月也不以为然,转过身继续去看现场的拍摄情况。 “看起来你和她的关系似乎不太好呢,你可别去招惹她,是个麻烦的女人。”身边站着的一个女生突然的开口,苏西月像她看过去,身材十分瘦小,长相倒是十分萝莉,不过看起来不像是演员的样子,大概是工作人员之内的。 苏西月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 “叫我静静就好了,我是这儿的化妆师啦,也在这儿等着准备等会儿上去补妆。不过以前似乎没有见过你,你是替身要演员吧?我可要告诉你,千万别去招惹安娜!原来在戏里面也不是很重要的角色,可是平时化妆的时候却总给我们耍大牌…” 静静十分能说,短短十几分钟,便把安娜平时种种不好,给苏西月说了一整套。整个过程苏西月甚至都插不上话,只能时不时附和着,心里倒是觉得这个女生十分有意思。 大约过去了半小时,前面女主角的戏份拍完了,大家也都进入了休息时间。 “替身,替身到了没有,过来一下。”王导举着手中大喇叭,冲着片场喊到。 王导演是行业里面出了名的暴脾气,最讨厌的就演员迟到,不分大小,都是一视同仁的,拍出来的电影也是十分的有口碑的,绝对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导演。 苏西月听到导演的喊声就立即跑了过去,十分恭敬地向导演稍微鞠了鞠躬,微笑道:“王导,我就是替身。” 王导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苏西月,对于苏西月这种表现显然比较满意,声音也变得稍微温和一点。 “你先坐下,给你讲一讲待会儿你要拍的戏份。” “好的。”苏西月看到王导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暴脾气,心里面也稍微放松了一点,就坐了下来。 “我给你说这一下这次的桥段,这是十分关键的一场戏。一会儿在整个舞蹈过程中,反派人物会来破坏这个舞会,甚至会用武器攻击你。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整个舞蹈过程中去躲避这些攻击,并且要去狠狠的教训这些坏人。原来这场戏我还是想要去找一个专业的武术演员,但是听说你的身手也十分不错,先天条件也很好,所以让你来演这场戏。” 王导看了看纤瘦苗条的苏西月,这样的人真的适合这场打戏么?他有些怀疑的继续道,“武器方面我们都采用的是真刀真枪,因为这样出来的效果会比较逼真。但是这一方面我们也会安排专业人士来和你对打,绝对不会伤害到你,你也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你的戏份大概也就是这么多,这是剧本你先拿过去看一看,有什么不懂的再问好了。”王导说完便从旁边把剧本拿了过去给苏西月就站了起来去准备下一场戏了。 苏西月认真看着剧本,其实整个过程中,苏西月并没有台词,完全是用自己的身体用舞蹈也诠释这个角色。 不过听了王导的话,心中是十分意外的,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过程中会有打斗部分,而且还是真刀真枪。难道这又是安娜的安排? 对于完全没有拍戏经验的苏西月来说,她的心里还是十分忐忑的。虽然平时可能给大家的印象是女汉子,不过这种事情对于苏西月来说还是第一次。 在不远处坐着的安娜此时心中正十分得意,用阴狠的眼神看着苏西月。在导演找的那些武打演员里面,也提前更换了一个自己的手下进去,届时会听从安娜的安排。 对于这一次的计划,安娜是十分有信心的计划得如此周密,就算是出了生命安全问题,那也完全不是她的责任。想到这里,安娜就觉得十分的开心,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超过自己!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放过她! “哇,苏西月,你看你换上衣服画上妆多美啊,我觉得都快比女主角更美了,你将来肯定能够成为大明星的。”聒噪的静静兴奋地说道。 刚刚导演就让她带上苏西月在化妆室里面换装,没想到换上妆效果出来这么美。 静静原本对于苏西月的印象就比较好,再看看这么美丽的样子,唇红齿白。美丽的晚礼服包裹着曼妙的身躯,前凸后翘该有的地方都有,都得她如果不去当女主角都可惜了。 苏西月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微微笑着,从小就喜欢舞蹈才让自己坚持不懈的走上了这条道路。 第193章 出乎意料的强 其实在娱乐圈里面,从来不缺少漂亮美丽的女人,许多人不惜代价争夺上位,而苏西月心里清楚,自己是那个想要用自己的努力给大家证明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自己也鼓足勇气去迎接一切即将到来的挑战,深吸了一口气暗自给自己加了加油! “想念这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出去吧。”苏西月看了看时间,想着也许快开始了,就拉着静静出去了。 片场准备得十分有序,各方面的演员灯光也都到位,这场戏并没有安娜,不过安娜却没有准备离开片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了。 “好,剩下两分钟咱们开拍,替身呢?现在过来准备吧!”王导举起手中的喇叭喊道。 “王导,我已经准备好了。”时间把握得刚刚好,而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苏西月的身上,眼神中纷纷闪露出来了惊艳的眼神。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普通的替身演员打扮出来会这么的靓丽。而现在一旁的安娜眼光却是充满了厌烦的眼色,没想到还让这个女人出了一个风头。 王导对她居然也没有发脾气!真是个会勾引人的贱人,安娜脸上勾起了冷笑,哼,等待会打起来看她还怎么勾引人? 在大家的视线中,苏西月也表现得落落大方,并不没有丝毫的骄傲,有的只是一副非常认真严肃的状态。 王导赞许的点了点头。纵横娱乐圈多年,他见过不计其数凭着自己有点美貌就摆架子的女星。 苏西月的表现,显然让王导满意。“好,不错,现在开始准备,灯光摄像演员各就位。” 王导一声令下,所有的工作人员立即就位。 “!” 拍摄一开始,苏西月都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来拍摄,虽然完全没机会露馅,但是她还是用自己灵动的身躯跳出了完美的舞蹈。 前面舞蹈的部分居然一次也没有ng,王导眼中露出了明显的赞许的神色。 而等到歹徒出现的时候,苏西月也没有想到丝毫的慌乱,按照剧本所写用灵动的舞蹈去躲避攻击。 可是渐渐的苏西月却发现,其中的一个人故意的用武器来中伤自己,不像其他的武术老师带有技巧。 虽然如此,苏西月还是尽可能去认真的躲避他的攻击,并且将这些动作转化的更加的完美。 从早上开始直到现在这场戏才还算是拍得比较完美的一次,所以王导对于苏西月的印象十分的好。 而在场其他的人都被苏西月所惊艳到没想到不仅容貌和身材如此出色,连对于拍戏也是如此敬业,大家纷纷对她刮目相看,就只差拍手叫好了。 在一旁看戏的安娜心里却越来越着。,没想到计划却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实施,反而让大家对于苏西月有了好的看法,还让她展示了自己舞蹈。 该死!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人是怎么办事的!双拳紧紧的在身边握着,心里面暗自咬牙。 “卡!” 终于在苏西月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王导终于喊停。 “好,现在开始休息20分钟,演员们再各自准备一下。” 听到王导喊停,苏西月心里才暗暗松口气,如果再跳下去,也许自己就支撑不住了。 “那个,叫什么的替身,你过来一下。”王导冲苏西月招了招手,等她走到跟前,顺手抛给她一瓶水。 因为刚刚顺利的拍摄导致王导此刻心情不错,他隐隐觉得苏西月是一个可以塑造的人才,态度也好了很多,“你刚刚拍摄的不错,不过有几点,也需要注意……” 苏西月虚心的听着王导的指导,能够让这种大导演来指导自己如何拍摄,是何等幸运的事情。苏西月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刚刚那些累都不算什么了。 “这些点都需要注意,听清楚了吗?” “好的,我都明白了。谢谢您,王导,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苏西月微笑着说道。 而这是,在一旁的安娜也趁机教训手下道,“你怎么办事的?拍摄这么久,居然她的一丝一毫都没有给我伤到!养你们这么久有什么用!” 安娜的脸变得狰狞起来,口气十分的阴狠。拍了那么久下来也没有伤到苏西月丝毫,这让她想起来就十分生气。 所以王导才刚刚叫停,就把自己身边的随从暗自叫了过来。 “这个……安娜小姐,我也是没办法啊。没想到那丫头居然还真的有两下子。”随从十分无奈的说道,刚刚自己也是真的卖力想要弄伤苏西月的。可毕竟自己不是专业的打手,没想到那丫头居然可以灵巧的躲过自己所有的攻击。 “连一个小丫头都打不过,你还能干什么?看王导的意思,等会还会有一场。这一次机会你可给我好好把握住了,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钱到时候我会给你双倍。”还有一次机会还能相信这一次绝对会成功,看着眼前的男人,安娜勾起了一起冷笑。这种手段自己也不知道使了多少,绝对不会失败。 与男人密谋完毕后,安娜又用一种完美姿态回到了片场。 看到王导正在和苏西月说话,在大家看来自己到底还是她的老师,正好还可以借此机会去和王导套套近乎。 “哟,王导,您看我说的没错吧?我这个学生,身手特别的好,让她来拍这场戏,觉得是再合适不过了。”安娜略带谄媚声音响起,苏西月暗暗的在心里面翻一个白眼,这个声音听着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是啊,你给我推荐的这个演员确实不错,是个可造之材啊,以后应该多给我推荐推荐这样的人才。” 王导心情显得十分不错,对于推荐苏西月的安娜也给了几分好脸色发现了这样的人才不捧一捧也太可惜了。 “呵呵,是呀。”虽然表面在笑,可是安娜现在心里就是狠死了苏西月,显然这一次苏西月的表现这么好,让这位王导对他也是刮目相看。如果再不能伤到她,那么这次的事情,她做的反而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二十分钟一到,准时继续开拍。苏西月的体力也恢复了几分,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 接下来的戏是从刚刚打斗的那里开始的,开始几分钟还算正常,可是渐渐的苏西月发现了不对。其中一个武术演员却总是来刻意攻击自己,完全不像其他的人。 越到后来,这个演员发动的攻击也更加猛烈,苏西月不停的后退不停的闪动着,最终却还是被划到了手臂。 在转身的刹那,却看到场边的安娜露出来了得意的笑容,苏西月心中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场上却依然没有停止下来。对于场外的人来说,这是一次误伤,但是却造就了这场戏更加的完美。场上的演员没有停下来,导演也依然没有喊停。 第194章 一言成名 没想到安娜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苏西月咬了咬嘴唇。想到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经历,苏西月暗自决定,自己绝对不能被这样的人得逞。 对面那个人显然没有因为划伤了苏西月而停手,反而还变本加厉起来。刀刀朝苏西月的要害刺去,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从小到大自己的经验告诉自己,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反抗! 借着众人混战,苏西月在人群中灵活的穿梭着。而那个刻意攻击她的人,自然是没有想到要躲开其余人的攻击。 只一会,他就因为要追着苏西月打,而被别人给打的鼻青脸肿。经过那人身边时,苏西月偷笑着轻声道,“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卡,不错不错,这条过了!医务,赶紧过来给这替身的女孩儿包扎一下伤口!” 在歹徒被打趴下的瞬间,王导兴奋喊停。这么久以来可是难得的拍到这么精彩的过程,这让他十分的兴奋。 而这时苏西月也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那条被划伤的伤痕,还好自己闪躲的比较及时,伤口并不深,只是简单的划破了,医务也简单的过来处理了一下! 只是想到家里那张冷峻的脸,苏西月抱了抱胳膊,这伤绝对不能让温宁看到了! 苏西月此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一旁的安娜脸上复杂的表情。她脸上再也保持不了微笑,面色铁青。没想会是这样的结果,不仅没有伤到苏西月,自己的人还被打成这样! 刚刚那场打斗,在别人的面前或许是演戏,可是安娜却知道那是一场实打实斗。看着自己的人鼻青脸肿,心中又冒出来了一个主意! “王导您看看,刚刚不过是演戏罢了。苏西月却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这样子还像话吗?”安娜突然拔高了声音,大声的说了起来,让整个片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刚刚包扎完伤口的苏西月,听到这样的恶人先告状也是哭笑不得。 明明是他一而再再而三攻击自己,自己只不过是利用巧劲还击罢了。况且剧本上也早就说明,自己这个角色是需要去打击反派人物的,她这样做其实一点错都没有。 正要出声辩解,站在不远处的王导去突然说道:“这点儿小伤算什么,刚刚她也被别人给划伤了啊,人家小姑娘都没说什么,你这大男人有什么好叫的。”王导拍了那么久的电影,大大小小的事故早就见怪不怪,“况且这段表演十分的逼真,大家的表现都非常的好,这些小事儿就不用再提了。” 王导的声音很大,也让现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很显然,他是帮着苏西月的。 被王导一口否决,让安娜脸色十分难看,她心里面虽然很不舒服,可是表面也不敢表现出来什么。 王导对于苏西月这次的表现十分满意,并且也表达了还想再和苏西月合作意愿 “苏西月,你这次表现不错,我觉得你完全拥有了出道的资格。我会向你们公司强烈推荐你出道的,如果你只是作为一个替身演员那就太可惜了,以后也希望我们能有其他的合作!” 能得到行业内这样的人物的夸赞是难得的,更何况出自要求那么高的王导之口。苏西月心里也异常地激动,起码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别人的认可,不是么? 她向王导鞠了鞠躬,“谢谢您,也多亏你的指导。” 王导聊了几句之后,苏西月就换装准备回公司,没有想到刚走出房间就接到了公司电话。 “喂?” “苏西月,看来你这次的表现王导十分的满意。他已经向公司推荐你正式出道,并表示想要和你合作之后电影!你现在赶紧回公司,我们要开始准备出道的相关事宜。” 刘助理打电话来通知苏西月,他心里也是很诧异的,怎么苏西月只是去做了一次替身演员就得到了如此高的评价。 “啊?这么快。”没想到不过才几十分钟的时间,王导就已经给公司方面推荐了。 苏西月笑笑,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的好意。虽然好像这条路并不是自己所期盼的舞蹈之星,不过反正这样一来自己也有了更多跳舞的机会。 仔细想想,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好的,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苏西月就打算回公司。没想到在走廊上又看见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安娜。 心里面默默叹了口气,今天真是在哪里都可以看到她,不过此时此刻心中的喜悦更多。所以看到安娜铁青的脸色,苏西月决定要先发制人! “安娜老师,你还没有回去吗?今天还真是谢谢你让我有了出道的机会。恐怕以后我不能再去听老师的课了呢,你可千万不要太想我啊。”苏西月微笑着说道,意料之中,气的脸色青到发紫起来。 这种口气在安娜听来完全就是另外一种讽刺,根本让安娜忍受不了。没想到今天自己的计划不但没有成功,还反而还帮助了这个贱人! 想到如果她以后出道,肯定会爬到自己的头上,把自己对她做的尽数都给讨回来,安娜就不安起来。 “哼,你以为你真的能出道吗?王导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你可别得意太早!”安娜嘴角勾起了冷笑,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这个贱人出道! “是吗?可是刚刚我才接到刘助理的电话,让我立即赶回去准备出道的事情。哎,不论如何,我都是要谢谢安娜老师的。如果不是您安排人手,只怕我成功的还没这么快呢!”苏西月对着安娜眨眨眼,看到安娜瞬间变黑的脸色,苏西月多日来的抑郁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不!这怎么可能!”她不相信,怎么可能这么快? 原本她以为那不过是王导的一句玩笑话,但是看苏西月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安娜顿时心里面更加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那样计划的……该死! 第195章 炒红计划 室内,张经理、安娜等人正在交谈。 “我们得弄个计划,让苏西月更红一点。”张经理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资料道。 安娜听到这话,一下就抓紧了自己的手中的马克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虽然因为自己的失误,反而让王导推荐了苏西月出道,可张经理的意图让她感到莫名。 “张经理,你帮苏西月未免太多了。她既然有能力出道,就应该也有能力让自己更红吧?” 张经理自然是知道安娜跟苏西月的关系不好的,他淡淡的瞥了安娜一眼。要不是最近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开始惹得上边不满了,自己也不会急着推出别的新人。 “安娜,你应该知道,虽然你很有人气,可是一家公司是不能只靠一个女星来支撑的。”他话说的很隐晦,但是安娜听得懂,他已经准备起了自己随时会被封杀的后路。 安娜尴尬的笑了笑,“你说的也是,要是这样的话,不如安排苏西月和一个当红男明星闹绯闻。” “这倒也可以,不过,和谁呢?”张经理微微点了点头,看来安娜还是识时务的。 安娜思考了片刻,嘴角又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我觉得有个合适的人选,权真。” “权真?可是以他的性子可不是会随便服从我们安排的。”张经理诧异的看了安娜一眼,权真可是一点人气都不比安娜差的男星。难道安娜想通了真的愿意放过苏西月,让她爆红? 安娜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说,“简单,我去跟他说。” 张经理满意的拍了拍安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安娜,看来你也是改变了一些,我对你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希望你别再让我失望了。” “说实话,我也是很欣赏苏西月的,你就放心吧。”这确实是安娜的心里话,然而正因为苏西月的天赋,才让她日日夜夜处在一股危机感中。于是她不动神色的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有权真帮她炒作,她马上就能红起来的。” 只是安娜所谓的红又怎么会是字面上的意思呢。 苏西月正在电脑前看舞蹈视频,手里拿着笔写着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看都没看是谁,拿过手机就放在耳朵和肩膀的中间夹着,眼睛仍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淡淡开口:“喂,你好。” “是苏西月么?” 苏西月盯着屏幕,然后低头写几个字,说:“对,是我。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公司安排你和权真吃一次饭。” 苏西月这才停下笔,电脑上视频点了暂停。她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下来,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个陌生的来电,蹙了蹙眉这才又举起手机问道:“吃饭?跟权真?” “对,就在今晚。”那边的人告诉了苏西月吃饭的地点和时间便挂了电话,其余的话一句都没有多说。 苏西月不知道这是谁打给她的,但她知道公司安排给她的事她没有权利拒绝,所以也就只能信了。 不过,权真?是那个当红男歌星么?为什么要让他和她一起吃饭?公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苏西月摇了摇头,再次点开播放按钮,管他呢,反正只是吃一顿饭而已。 晚上,苏西月换了一身淡蓝色连衣裙没有做过多的打扮,就来到了约定地点。 那是一家还没进门就看得出异常高档的餐厅,似乎温宁带她来过。可是这次苏西月单独前来,在门口站了一会,依旧没有服务生来替她开门,于是她只好耸耸肩,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靠近窗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生,漆黑而微有些温乱的发丝垂在额前,挡住眉毛。细长的眼眸时不时往窗外看几眼,微微抿着唇瓣。 眉目如画,实在是个很好看的男生。 苏西月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官方式的微笑,“你好,我是苏西月。” “嗯,我知道你,坐下吧。”权真望见她,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看上去十分温柔,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亮的光芒。 苏西月长发披散在消瘦的肩上,除了一个固定刘海的发夹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白皙的脸颊上带着微微的笑,仿佛细细的汗毛都带着温柔的暖意。她脊背习惯性的挺得很直,像优雅的白天鹅,穿着的淡蓝色连衣裙,也衬得肤色愈发莹白。 权真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一眼就能看的出她对跟自己吃饭这件事完全不在意。可是谁又知道她是不是存心这样打扮,来引起自己的主意呢? “你很漂亮。”权真微微一笑,声音酝酿着柔软和温和,仿佛染了甜蜜的太阳光芒,暖暖的柔柔的。 “你谬赞了,我哪里算得上是漂亮,我太普通了。”苏西月依旧礼貌的笑着,嘴角勾着恰好的弧度。 权真撑着下巴看着她,眼睛几乎都要弯了起来:“不,你不普通。” 他似乎话中有话,可是苏西月却无法去考证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笑容僵了僵,她刚想再说些什么时,服务生及时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两位要点些什么?” 权真话题被打断,不是很高兴,但是还是拿过菜单开始点单,“想吃点什么?”他拿着菜单看了看,然后抬头询问同样在看菜单的苏西月,眼睛里满是柔软的情绪。 苏西月看了一眼权真,又看了一眼菜单,然后轻轻合上,偏头看着服务生,微笑着说:“一份水果沙拉,谢谢。” 权真也合上菜单,将菜单递给服务生,唇边有温润如玉的笑意:“红酒牛排一份,谢谢。” 说完望住苏西月,“就吃一份水果沙拉,够么?” 苏西月点点头,开玩笑道:“帮你省钱还不好啊?” “我一个大明星,请美女吃饭还抠门,你这未免也太打击我了。”权真好笑的撑起下巴,注视着苏西月。细长的眼眸含着满满的笑意,声音还算柔和地问她:“公司这一次安排我和你吃饭有什么意图么?” 苏西月一脸疑惑的看着权真,“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权真夸张地摇了摇头,顺便重重叹了一口气。可能苏西月什么都不懂,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公司不会做任何毫无意义的安排。 他在之前完全没有听到过苏西月这个名字,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什么来路,居然刚出道就能请动安娜来说服自己出来跟她吃上这么一顿饭。 要不是安娜摆出身份来强迫自己,他原本是想拒绝的,毕竟和一个刚出道的女孩一起吃饭,怎么说也有点自降身份。 看安娜那么强势的态度,权真本以为她们俩沾亲带故,所以印象自然也是不太好。不过在他见到苏西月的第一面开始,就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苏西月跟安娜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就奇怪了,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苏西月微有些怔愣,想了想,最后小声状似喃喃地说道。 “你说什么?”权真没有听清,俊秀的脸上有几分疑惑,皱了眉问她。 算了,反正自己经历的还少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想到这,苏西月抿起唇瓣微微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不过安娜姐突然找到我,让我来跟你吃饭时,还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呢。” 苏西月挑挑眉,安娜?她就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该不会权真也是安娜那边的人吧。想到这,苏西月的心里也多了些戒备,她看向权真的眼神变了几变,试探性地问道:“你跟安娜很熟么?” “熟倒也不至于。”权真的表情有些尴尬,虽然现在他在歌坛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可是总是摆脱不了安娜给他的光环。 对于安娜,他心里是感激的。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觉得安娜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 甩了甩头,权真不想在苏西月面前露出那副卑微的表情,转了个话题道,“听说你当练习生没多久,这么快就能出道真是厉害。” 听到这话,苏西月又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此时此刻不知道在哪的叶子。自己或许是好运的,可是叶子本不应该是这种下场啊。 苏西月的眼神黯淡下去,轻声却又真心的说,“如果可以,我倒希望现在坐在这里的人不是我。” 权真听得出苏西月声音中那抹淡淡的凄凉,然而他却非常不解,“你在说什么呢?我们现在是明星,比起普通人来说已经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苏西月淡淡的一笑,却一点都看不出开心的感觉,“当明星有那么好么?就比如……某些人,为了能坐稳这个位置,真的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想了想,还是把安娜的名字藏在了心中。 “这就是社会,哪里来那么多的好心人。”权真不在意的晃了晃手中的红酒,“人各有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么?” “你不懂。”苏西月摇摇头,表示自己的不同看法,“运气固然重要,可我觉得不管做什么事,起码要问心无愧,不然等以后老了,肯定会后悔的。” “哦?”权真好整以暇的看着一脸看透人生的苏西月,“所以你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谁知道呢?”苏西月突然眨了眨眼,把这个话题终结在这里。 第196章 受宠若惊 两人聊着聊着,权真越发觉得苏西月的想法很有趣。在他们圈内谁不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不择手段,想尽一切办法的要出人头地。 而苏西月却好像不是,她总是给人以恬淡而清新的感觉。权真虽然并不苟同她的全部想法,可是不知不觉中,他觉得跟苏西月聊天让自己心情莫名明朗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跟自己在成名之前的好哥们一起聊天一般,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和城府,也没有那么多的吹捧和恭维,让人心情舒畅。 很快两人愉快的用餐时间结束了。 权真见苏西月要一个人回去,及时拦住了她,然后笑着说道:“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吧?” 苏西月摇头,“没事,我自己回去可以的。” “就让我送你吧。”不知道为什么,权真本能的想多跟苏西月相处一会,他拉住苏西月的手腕,将她往自己停车的方向带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白光轻轻闪过,在黑夜中却显得极为亮眼。 苏西月一瞬间定住脚步,回头,皱紧眉头,脸上的笑容蓦地消失掉,她低声喝道:“谁!” 权真也皱了皱眉头,拉着苏西月迅速坐进车内,发动起车子,一脚油门就走了。 苏西月有些烦闷,揪了揪垂在胸前的头发,低着头沉默几秒,随即闷闷地说道,“不好意思啊。” “什么?”权真正开着车,苏西月说的声音又小,他没听清,只好将身子微微往右斜了斜,问道。 “我说,刚才的那道白光应该是有人偷拍我们。”苏西月低着头,手扶上额头,声音低低的,沉沉的,不太高兴的样子。“我这个小人物倒是无所谓啦。不过,恐怕你这个当红大明星又要受人非议了。对不起啊,连累了你……” “你在说什么呢?”权真这次听清了,却有些失笑。他腾出一只手,放在苏西月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什么叫连累了我?根本没有那回事。我一天可得被拍好几回呢,跟卖烧饼的阿姨都传过绯闻,倒是你别怕被人说闲话就好。” 苏西月因为他揉了她的头发而愣了一愣,随即“嗯”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权真车开的不急不慢,两人却没有再说话,气氛逐渐有些尴尬。苏西月看腻了窗外的景色,转过头想问权真,还有多久能到家。可还没开口,一抬眼就看到了权真认真开车的侧脸。 其实权真人真的不错,长得帅气,也很体贴。虽然不知道他跟安娜到底有什么关系,不过苏西月却不想把他想的太坏。 “到了,离开前不打算跟我说些什么吗?”权真停了车,转头看着苏西月,薄薄的嘴唇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苏西月翻了个白眼,“难道你想把吃饭的钱要回去吗?我可是不会给你的。” “噗嗤,你真的很有意思。” 苏西月不回答,开了车门下了车,刚想迈开脚步,却又转回身。她敲了敲车窗,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今天谢谢你了,回去路上小心。”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苏西月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房子,愣了会,没有开灯说明温宁不在。 也是,这里本来就不是他的家,自己又在失落些什么呢。苏西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摸黑打开大门。 她也懒得开灯,摸索着找到自己卧室的门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闻着被子淡淡的阳光味道,苏西月有点想温宁了。 第二天一大早,正在睡梦中的苏西月被一个电话吵醒。 谁这么讨厌,难得的休息日也要来打扰她。苏西月闭着眼睛,伸长了手臂拿到手机,放到耳边,迷迷糊糊地说道:“喂。” “是苏西月么?”是昨天打电话叫她跟权真去吃饭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句、一模一样的语气。 “嗯。”苏西月依旧躺在床上,没有睁开眼,却皱起了眉头。 挂了电话,苏西月对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的呆,然后从床上直起身子,叹了口气。 换好衣服刷牙洗脸吃早饭,一系列事情飞快完成,然后赶到片场。 刚刚那个人说是有一场广告要拍,要她现在就赶过去。可是等她到达片场的时候才发现权真也在。 他穿着米白色的休闲服,虽然很随意,可是依旧掩饰不住他体内流露出来的英挺如贵族般的气质。 权真此时手中拿着一张纸,在很认真地跟导演说着什么。 苏西月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换回了那副官方性的微笑,走了过去。 “你来了?”权真看见她,停下正在跟导演说话的动作转而朝苏西月点点头,漆黑的眸仿佛染上星辰般耀眼。 “权真,这到底什么情况?”苏西月头疼的看着在场的这些陌生人,虽然说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出了道,可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个新人,怎么突然间就有那么多通告? 又是吃饭又是拍摄广告的,虽然能赚钱她是很开心啦,可是总有种阴谋的感觉。 看到两眼警备着的苏西月,权真失笑,“你是来偷米的吗?放轻松啦。” 导演跟着权真走过来,看了一眼苏西月:“你就是苏西月吧?既然来了就先开始吧。” 说完导演就告诉她拍摄的要点流程。苏西月迷迷糊糊地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 看到苏西月这幅手足无措的样子,权真好笑的拍拍她的肩,安慰她道:“没事,第一次总会有些紧张的,按导演说的来就行了。” 苏西月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权真这家伙怎么老说些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好在拍摄在权真无微不至的安慰和鼓励下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虽然苏西月感觉还好,但是这个广告拍的也太暧昧了吧。时不时就牵手搂腰的,就差没亲吻了。她有些无奈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柔顺的发丝沿着肩膀垂了下来。 这个广告要是被温宁看到了,说不定他会吃醋呢。想到这,苏西月偷笑起来,也不知道他吃醋会是什么样。还是找个机会先跟他解释一下吧。 就在这时,权真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柔声说道:“怎么样?感觉还可以吧?” 苏西月抬起头,勉强的一笑,“还行吧,就是感觉……不太适应……” 权真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似乎只是见了短短的两面,这就成了自己的习惯。他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柔情笑意,看上去极温暖:“没事,多拍几次就会适应的。” “恩。不过昨天的事,还是对不起啊。”苏西月揉了揉眉心,然后拿起手机翻了翻,果不其然看见了权真牵着她手的照片。 还附上了一个大标题——当红男歌星权真与神秘女子幽会,举止亲密。虽然没有拍清楚自己的脸,可两人手牵手,显然是一副甜蜜中小情侣的模样。 苏西月看到这么无中生有的新闻,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给权真看。 “嗯?这照片拍的还不错嘛,就是可惜了我们这么好看的苏西月没给拍清楚。”权真半开玩笑的低声说道,说着帮苏西月把头发夹到耳后,俨然一副好男友的模样。 苏西月笑笑,下意识的往另一边移了移。两人却都没发现,在树丛后面有一双眼睛时刻在注视着他们。 一整天下来,即使是苏西月这种做惯体力活的人也有些体力不支。她简直笑的脸都要僵掉了! 而权真似乎早已习惯,他笑着走过来,站到苏西月面前,朝她伸出一只手,俊脸上带着柔和笑意:“走吧。” “去哪儿?”苏西月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抬起头盯着权真的眼睛。 “怕我把你卖了?”权真看她这副迷糊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弯腰牵住苏西月的手把她拉起来,带着她往外走,“拍了一天广告,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那个,你,你先松开我……万一再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苏西月小声说着,想把手从权真的手中抽出来,可是权真的力气太大,她没成功,只好就这么任他拉着。 苏西月看着对面滔滔不绝,仿佛有说不完话的权真。难道这是意味着以后自己的生活就要这样改变了? 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唉。”苏西月食欲全无,搅动着盘子里可怜的食物却迟迟不放入口中。 “怎么了,不好吃?”权真说着叉起苏西月盘子里的菜,自然而然的就放入了嘴里,接着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道,“不会啊,我觉得你那些比我的还好吃诶。” 苏西月无语的看着权真幼稚的举动,明明两人点的菜都是一样的。 “你看着我干什么?”权真被苏西月看的脸上有些发烫,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他掩饰的偏了偏头,假装开玩笑说,“你这是爱上我了?” “权真。”听到这话,苏西月忽然放下餐具,认真地盯着他,抿了抿唇瓣,随即淡淡说道,“我可能忘了告诉你,我是有男朋友的。” 权真的笑意缓缓收敛,可是却带着一抹受伤,“那我怎么没见过他?” 苏西月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在外人面前露脸。”这句话很没说服力,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这样啊。”权真不置可否,他只当苏西月是因为刚出道不想受影响在找借口而已。 因为,他从没有见过苏西月口中的男朋友,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第197章 意外事故 权真用手心撑着下巴,微微眯起了眼眸,正想开口说什么。 苏西月猛地站起来,低头看着权真,颇有些冷淡地说道:“我吃饱了,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可当苏西月刚走出餐厅大门,却发现权真变魔术似的已然在门口等着她了。 权真靠在车子上,虽然带着宁镜,可身子修长而挺拔,令路过的行人都纷纷侧目,真真帅气极了。 苏西月无语的抬头看了看三层高的餐厅,嘴角略微抽搐,“你是直接跳下来的吗?” 权真噗嗤一笑,为苏西月的想象力鼓掌,接着耍帅的撩了撩自己的刘海,“你不是说有事么?我送你会快一些。” 苏西月刚准备开口拒绝,却不想这个时候又有白光闪过。她惊了一惊,咬牙怒声道:“又是狗仔!他们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可眼见黑衣人拍完照一个闪身就逃走了,苏西月又重重得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权真,拿手敲在额头上,“怎么办啊……” 权真看了看苏西月苦恼的样子,又望了眼狗仔的方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声:“在这等一下我,我去去就回来。” 苏西月张了张嘴,刚想问他想做什么,伸出手的时候权真已经跑开了。 那个狗仔见权真跑过来还有些疑惑,没想到人家上来就是一拳! 这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苏西月在远处看的不清楚,只看见权真与人起了争执,皱起眉,慌忙跑了过去。 被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任谁都会很生气的,所以那狗仔“唰”地站起来,怒色满面:“权真!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权真转着手腕,扬起嘴角,挑衅的看着狗仔。 那狗仔见权真轻佻的态度生气起来,抬手指着权真,怒声道:“你凭什么打我!” “那你凭什么偷拍我们?”权真轻轻倚着树干,问着,挑起眉梢,眉间溢出冷意。 “权真!”苏西月的声音忽然响起,她跑到权真身边,拉拉他的手臂,低声说道,“我们走吧。” “你看,还敢说你们俩没关系?你们既然有事,我为什么不能拍?”狗仔一副了如指掌的表情,看着拉扯的两人,抬了抬手中的摄影机。 苏西月握紧了拳,猛地抬眸紧紧盯住狗仔,咬着牙,眼睛里漫出一股恼怒。 权真看着她恼怒的神情,猛地挣脱开她的手,走过去又是一拳。 狗仔也不是吃素的,想他偷拍那么多年,人家都怕传出不好的新闻只能对他避而远之。他又哪里受过这份气,两人瞬间就纠缠到一起打了起来。 “哎!权真!别打了!你快住手!”苏西月在一边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大声吼着权真的名字,让他停手。 权真听到苏西月焦急的呼喊,回过头想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可就在这一分神中,那狗仔忽然神色一厉,趁着空隙猛然一挥手,狠狠地将权真用力推倒在地! 权真一下子收不住脚步,踉跄几下,他的头便狠狠的撞到了一旁的树上,身体轻轻晃了晃,然后晕倒了。 看到权真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苏西月惊叫一声。跑到他身边,看见他额头已经破了,鲜血顺着他精致的五官流淌下来,顿时吓得手都有些颤抖。 狗仔显然也被吓到了,他没想到权真会撞到树上,“完了完了,我还是赶紧溜吧。”说着弯腰抱起摄影机就想逃走。 “喂!你给我站住!”苏西月厉喝道。 狗仔回头看她一眼,哆哆嗦嗦地说:“我的天呐,小姐,您可别管我了!快去管管那个大明星吧!您看他头上的鲜血啊,直流直流的!” 苏西月托着权真的脑袋,此时也无法放任他躺在地上不管,只能恼怒地盯着狗仔的背影。算了,还是先救权真比较要紧,再这么待下去,他恐怕光是流血都能流光吧。 这么想着,苏西月赶紧掏出手机打了救护车。 放下电话之后她微微叹了口气,轻轻触了触权真额头上伤的边缘,却又生怕弄疼权真,马上收回了手。 很快,救护车便赶到了现场,医护人员急急忙忙的抬着担架过来。 苏西月眼见他们把权真弄到担架上,自己却帮不上一点忙,只能愣愣的在一边干着急。 年轻的小护士明显是认出了权真的脸,她满眼的心疼,接着附在医生耳边说了些什么,医生的脸色眼见也变得凝重起来。 “医生,他……没事吧?”坐到车上,苏西月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管怎么说,权真变成现在这样,她绝对逃不了干系。 医生瞥了苏西月一眼,虽然他不知道这大明星是怎么伤成这样的。不过如果他真的死在了自己手上,死在了自己的医院中,恐怕自己这饭碗也是难保了。 想到这,他对苏西月的脸色就好不起来,“现在还不清楚,得送到医院检查了才知道。” 苏西月内疚的看着合眼躺在雪白担架上的权真,脑袋下面被他的鲜血染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你一定不能出事啊……”苏西月紧紧的握着权真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权真也反握了她一下。 直到车子抵达医院,权真被推进了急救室,苏西月才稍许送了一口气。 不久之后,医生走出来,苏西月连忙迎了上去,着急地问:“医生,那个……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掉口罩,看着脸上写满了担心的苏西月说道,“情况不是很严重,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缝针了修养几天就行。不过,他这是撞哪儿了?” “撞树上了。”放下心来的苏西月扯扯嘴角,这原因听起来有点奇葩,不等看医生的脸色,她就灰溜溜跑去了权真的病房。 权真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而虚弱。 苏西月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等待他的苏醒。她目光凝聚在权真的脸上,此时的他苍白的脸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刚那个疯狂打了人的权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西月在旁边等的快要睡着了,突然一阵轻笑声把她惊醒。 “真有那么无聊啊,怎么你就一点都不关心我吗?” 看见权真醒了,苏西月慌忙抬起头,问:“你醒了?现在怎么样?感觉还好么?头晕不晕?” “嗯……啊,好晕,苏西月,我是不是快死了?”面对苏西月一连串的问题,权真嘟着嘴,一脸的卖乖,看的苏西月笑起来。 “我看你挺有精神的,看来脑子没撞坏。” “你好没良心,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而受伤的。” “嗯?为了谁?我可没让你去打人啊。” 权真轻轻起身靠在枕头上,抬手微微按住额头,皱起眉,声音微微有些嘶哑:“苏西月,你这是不想负责吗?咳咳。” 虽然权真为了让苏西月安心,跟她开着玩笑,可他的脸色苍白极了,唇瓣也失了血色。 “好了,别闹了。你快好好休息,我去喊医生来。”苏西月说着,跑到房间门口按了按铃,“医生,他醒了。” 医生过来之后,给权真做了个检查,说是没什么问题,好好休息就成。 谢过医生之后,苏西月垂着头回到病床边,她有些责怪地说道:“你说你这是做什么呀?真是的,撞树上撞成轻微脑震荡好受么?” 权真却微微笑起来,明明苍白至极的脸颊却依旧带了温润的笑意,他抬手摸上苏西月的发丝,柔声说道:“我只是不想看见你这么苦恼的样子。” 苏西月一怔,眼眸有些诧异,随即低下头,抿起唇握紧手:“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真的,我……” “我就想对你这么好,我只想对你好。”权真的眼睛深深沉沉的,漆黑的仿佛沉淀了万千情绪,他定定地看住苏西月,轻声说道。 “我……”苏西月愈发怔愣,继而认真地盯着权真,有些无奈,“权真,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有男朋友的。就算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不会承诺你什么的。”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你只要接受我对你的好就可以了。”权真忽然直起身,抓住苏西月的肩膀,唇瓣微微掀起,声音依旧几分沙哑,却满是温柔地说道。 “可是,我明明就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光接受你对我的好,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所以权真,你……”苏西月皱紧眉,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被权真听见了。 他俊秀苍白的眉眼有些无奈,继而柔软,他说:“没有关系,苏西月,你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对你的好。或者说,我要求你要接受我对你的好。” “可是……”苏西月有些迷茫地睁大了眼睛,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权真这样,让她很苦恼。她本可以冷漠的拒绝权真这样的要求,可是看到虚弱的权真,苏西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没有可是。”权真晃了晃苏西月的肩膀,眼眸里依旧满是笑意。 苏西月不愿意再谈论这个话题,扭过头说:“你渴么?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说完,不顾权真的阻止,便起身倒了一杯水,送到权真面前。 权真也不勉强,顺手接过喝了一口,“真甜。” 第198章 最爱不是形影不离 温宁坐在办公室里,用手指扣着桌面,显得有些苦恼。 自从苏西月当上了练习生,就整天没日没夜的忙着。最近几天更是夸张,他好几次在花店等到天黑天又亮又都不到苏西月的影子。 这让温宁十分地不开心,不过既然苏西月没有安全问题,那自己也是没必要管太多的。 更何况,让她去参加舞蹈比赛都是自己的主意,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报应?温宁无声的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想拨通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然而他拿着电话,愣了好几秒钟,却开始纠结要不要给苏西月打电话,打通了之后自己又该说些什么?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手指却不小心按到了拨打键,犹豫了一瞬间,还是没有挂断。他慢慢的把电话放到自己耳朵边上,等待着苏西月那自己朝思暮想的声音。 可是不料,在好几声之后,电话里却传来冰冷的机械金属的机器人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在哔声后留言——” 温宁黑着脸挂了电话,他告诉自己她只是在忙。想了想,他按下座机,对着那边道:“你过来。” 不消片刻,周助就站在了温宁的面前。 然而温宁似乎没有发觉到周助的到来,就像石化了一般,只是无声的兀自发呆,这让周助有些莫名其妙。 “老板?” 等了很久,温宁也还是没有出声,周助抚了抚额头,大声道:“夫人来了!” 突然,就好像温宁身上的时间重新开始走动起来,他慌张的站起身,“苏苏?你怎么来了,你那么忙……” 然后待他看清眼前只有那张“令人生厌”的脸时,温宁凌厉的眼神丝毫不掩饰的瞥到周助脸上,“你想死吗?” “我这不是帮您回神嘛……”周助只好赔着笑,“老板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啊?” 虽然周助这么问,可是心里基本就可以知道温宁找他来肯定跟苏西月有关。 果不其然,温宁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周助,问道:“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让苏苏去参加舞蹈比赛?” 周助看着语气越来越不确定的温宁,也是很无奈。自从他们两人在一起之后,原本处理所有事都游刃有余的温宁,在苏西月面前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不难看出这是因为温宁实在是太在乎苏西月了,可是周助是清楚他们的身份的,这样的爱情真的能有结果吗? 看来是时候要想点办法应付可能会出现的事了。 周助走到一边,给温宁泡了一杯咖啡,放在了温宁的办公桌上,“老板,我不这么认为。” 他是个精明而又忠诚的助手,总是周到的为温宁做许多事情,无论做什么事他都不求回报,因为侍奉温宁是他的使命。 温宁拿起周助刚刚泡好的咖啡,微微的抿了一小口,苦涩但又充满着甜腻,就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明明如此忧伤,却还是不禁回味着曾经度过美好时光的淡淡余香,全部笼罩在他心中。 周助道:“老板,夫人火起来就是好事,这条路虽说是我们先给她指点出来的。但是按照夫人的性子,如果她真的不愿意,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去的。” 周助试探性的看着温宁的脸色,见他没有反应,才又继续说下去,“如果她没有这个梦想的话,她也不会答应我们。不过如果你真的受不了的话,干脆直接去夫人公司和她当面讲明白,你已经受不了她每天忙碌又不陪您的生活好了。” 温宁把话听了进去,可是表情却更加复杂,他也搞不懂自己的内心。到底是希望苏西月如何,不过只有一点他是清楚,那就是他希望苏西月开心。 他琢磨许久,终于有些释然。中国有句古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能说的就是他们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地补回来。 “好吧,但是苏苏的安全问题始终是不能懈怠的。”毕竟发生了那么多事,温宁不敢再让苏西月有机会出任何的事,他正了脸色对周助吩咐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的,老板。”周助看到那股自信而笃定的神情重新出现在温宁的脸上,才呼出一口气。 要是温宁死脑筋继续纠缠下去,只怕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呢。 然而温宁不知道的是,在他如此思念苏西月的同时,苏西月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 “苏西月,你快准备一下,下一个就到你了。” “知道了。”苏西月描着唇彩,对身边应道。或许是因为苏西月拍摄的那些广告刚开始投放,反响并不是很强烈,所以公司也没有给苏西月配备专业的助理。 所以她打量着身边那个忙碌着的工作人员,趁他空闲下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问,“请问,这次演出结束之后还有什么安排吗?” “等会还有人要来挑几个备选的演出人员,现在还不确定,怎么了?”助理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回头看着苏西月,“就算你想我们给你多安排一些活动,也是要上面安排的。” “不是,你误会了……”苏西月摆摆手,“我是想说如果没事的话,我能不能休息几天……” 这样,她就有时间去找温宁了。 助理一脸诧异的看着苏西月,她是嫌自己红的太快了么?这样的要求他还是头一回听见,看来这人也没有什么前途,以后还是少跟她接触的好。 想到这,助理嗤笑了一声,不耐烦的挥挥手,“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这样吧,你要是这么想休息,那等会挑人的时候,表现的糗一点就好了。” 苏西月也是看出了助理的嫌弃之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了声谢,就上台演出去了。 而就在苏西月离开后不久,正在补妆的余珊珊突然听到一阵震动声从苏西月的位子传来。她转了转眼珠,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便朝那边走了去。 苏西月放着的背包中,手机露出一个角,余珊珊想了想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把手机拿了出来。 只见手机屏幕上不断的闪烁着一个名字,温宁。 “温宁……”余珊珊在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那次事情之后,她特地想办法查了来救苏西月的英俊男人到底是谁。 然而她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还是查不到一丁点跟这个男人有关的事。他就好像空气一样凭空消失了,再也没有办法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直到那一天,她偷听到苏西月打电话,无意中透露出来的那句“你就好好管好你的温氏吧”。 听到这句话的余珊珊,一下子就把温宁这个名字跟那位温氏集团从未露面的总裁建立起了联系! 震惊之余余珊珊又冷静下来,毕竟如此神秘的一个大人物,竟然和苏西月有牵扯,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不过既然苏西月认识这样的人,又为什么要被安娜欺负如此呢? 只要温大总裁一句话,苏西月想要压到安娜头上根本就不是难事。 如果自己没猜错,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应该也没有那么好。想到那张自从自己见了一面之后就到现在都无法忘怀的深邃俊朗的脸庞,余珊珊心里有些悸动。 这么自我安慰着,余珊珊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她朝舞台望了望,苏西月正在舞蹈着,专注而飘逸,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别的事情。 手中的震动声停止后,余珊珊拿出自己的手机,把温宁的号码记了下来。想了想,她又顺手把温宁的电话记录给删除了。可能是由于做贼心虚,她离开时慌忙中把苏西月的背包碰落在地。 余珊珊躲进厕所,把手机捧在胸口,闭上眼思索着要找个什么理由给温宁打电话。 她自诩是一个懂得男人心的女人,只要自己说和苏西月有关的事情,温宁绝对会感兴趣的。男人不就是喜欢跟懂事的女人相处么,更何况自己的样貌身材一点都不逊色于苏西月,温宁根本没有理由拒绝自己的示好! 只要自己在谈论苏西月的时候无意中掺杂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那么温宁的倾慕还不是信手拈来? 打定主意之后,余珊珊从厕所再次出来,只是此刻她的眼里满满都是算计的光芒。 余珊珊找到苏西月时,她已经换下了演出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白色的百褶裙衬托出着她那纤细的长腿,虽然苏西月人是属于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那种身材,可是这条百褶裙硬生生把她拉高了几厘米。 她的身形被化妆间内微黄的灯光照耀着,光线在她身上交替着。她只是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很亲密很邻家的气质,余珊珊不经意间也有些被感染,她咽了咽口唾沫,却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定要把温宁抢到手! 第199章 阴差阳错 “你看,珊珊姐,这种女人真是做作。居然穿这么短的齐b短裙,打扮的跟学生妹一样。我听说她最近和很多知名导演,演员走的特别近,像权真这类的大明星眼光都很高,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喜欢这种型。”旁边一个想攀关系的十八线女星看她这样的眼神,似乎读懂了余珊珊的心,喋喋不休地说着:“还有啊,我听说王导演,就是推荐她出道的那位,好像也是被她勾引的晕头转向的!” 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十八线女星喋喋不休的讲着,余珊珊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几句,看着这个唠叨的妹子,心中又有了一个主意,她勾了勾嘴唇,假装一脸吃惊的问,“你是说,苏西月成名有内幕?那些广告什么的都是靠潜规则上去的?” 余珊珊捂着嘴巴,夸张地睁大眼睛,“真看不出啊,我还以为苏西月是有真本事的呢。” 这可怪不得自己,都是别人传出来的风言风语呢。 “对啊,姗姗姐你不知道吗?我老早之前就觉得她是靠上位来获取资源的。如果她不上位,那些广告啊演出什么的,肯定要先选你才对嘛!” 那妹子笑嘻嘻地跟余珊珊说着,其实余珊珊也不算多么好看,但是那身材真的在模特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也不管是不是存心的吹捧,余珊珊听着心里也舒服了不少,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 虽然余珊珊表面上装作矜持的样子,她默默认同那个女星的说法,并认定了这个说法。 这时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肥头大耳的身形,眼睛一直色眯眯的盯着里面的姑娘们。当他看到余珊珊那丰盈的胸脯和裸露出的白皙大腿更是笑开了花。 他像个领导一样,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嘴上说的是探班,其实是来观察观察今晚要潜哪个女星。在场的几个人,各种风情万种的对着男人撩动头发,于是他的的表情更猥琐了。 他首先看向了苏西月,眯着眼睛凑了过去,可苏西月却不着痕迹的躲了开,似乎是有些不满,男人冷哼一声不再理睬苏西月。 然后他走到了余珊珊旁边,咸猪蹄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余珊珊尴尬的笑笑没说什么,假装不在意,可是越是不在意男人的动作就越猛烈,“这位小姐,我们公司有一部戏,看你好像挺适合的,等会儿来找我领剧本。”随即往她的手中塞了一张金灿灿的酒店房卡。 而苏西月并没有看到这发生的一切,也没有仔细的听她们谈话。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机上,等结束了她就打电话给温宁,告诉他明天休息。只是不知道他最近忙不忙,也不经常找自己。 等到男人走后,余珊珊不屑的把房卡扔到一边,心中满满都是温宁的影子。 她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那个刚进入到她通讯录的号码,忐忑的按下了拨号键。在等待接通的过程中,她还咳嗽几声使自己的声音保持最好听的时刻给温宁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拨号音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 “喂。” “喂,你、你好!”余珊珊有些紧张,她这还是第一次给喜欢的人打电话,她兴奋得声音都有点儿发颤,“我是余珊珊……那个,苏西月的朋友。”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以这种身份来与温宁沟通,也不知道温宁还记不记得自己,略带期待的她问道,“嗯……你应该认识我吧?” “什么事?”另一头的温宁拿着电话,有些不明所以。要不是听到苏西月的名字,他现在应该已经挂了电话了。 余珊珊什么的,他完全没有听过,或者可能听到过,不过跟他没有关系的事,他一向不会去记得。 “呃……是这样的,我听闻您的大名很久了。我虽然还不怎么又名气,不过我自认为自己还不错啦……” 刚开始温宁是听余珊珊说是苏西月的朋友,以为是苏西月有什么事发生然后来找他,所以才没有挂电话的。但是现在这位“余珊珊小姐”总是说着关于她自己的事,让温宁有点疑惑,甚至开始不耐烦起来。 余珊珊思考了好久,又纠结了许久,断断续续地说,“嗯……那个……温先生可否赏光和我一起出来喝杯咖啡?”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温宁正想要拒绝,余珊珊又知趣的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有些关于苏西月的事要告诉你!” 温宁他张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便犹豫了一下,最后所有的话都幻化成了:“哪里?” 余珊珊一听温宁同意了赶紧说:“就在温氏集团对面的那个咖啡馆,明天下午三点!” “知道了。”温宁说完,不等余珊珊再有所表示,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余珊珊听着手机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电话挂断声音,却一点都没有失落的感觉。相反,对于温宁的答应,她越发兴奋起来。 这第一步算是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只要自己跟温宁见了面,他一定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余珊珊赶紧跑到家附近的精品女装店,为明天做好准备,还拿出自己的积蓄,买了香奈儿最新款的一瓶香水,没过多久她就提着大袋小袋回家了。 苏西月拿着手机,听着温宁手机的忙音,有些怔楞。果然他最近也是挺忙的,所以才会没有联系自己吧。 这么想着,本想继续打电话的苏西月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虽然她真的很想温宁,不过她从来不是一个会粘着别人的人。 想到医院里还躺着一个因为自己而受伤的人,苏西月心情有些低落起来。不管怎么样,明天还是去看看权真吧。 第二天,余珊珊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出门前的几个小时当中她就已经画好了精致的妆容,穿上最能凸显自己傲人身材的裙子。 她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笑了笑,不错,就是这样。成熟性感而不失活力,相信没有男人可以逃得过刻意准备下的自己。 余珊珊提前来到约好的咖啡馆,心中有些忐忑。毕竟将要面对的人是自己所中意的。还是苏西月的男朋友,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可这种事余珊珊还是第一次做。 三点整,温宁出现在咖啡厅的门口。虽然他带着宁镜,可是余珊珊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温宁这天穿了一身休闲装,上身着一件白衬衫,下身是一条牛仔裤,但是普通的装扮穿在温宁身上却十分有型。光是气质就远远甩出了那些专业模特好几条街。 余珊珊的脸有些发热,她拿出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有没有瑕疵,确定无误之后举起手向温宁挥了挥。 咖啡店别的女孩子看到高大帅气的温宁朝余珊珊走去,眼中都是嫉妒的神色,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现在的大帅哥都这么不长眼,喜欢这种绿茶……” 余珊珊听在耳里却没有不开心,反而沾沾自喜起来,这证明她的眼光是正确的不是么? 第200章 信任来之不易 温宁坐到余珊珊的对面,把宁镜摘了下来。那深邃的眸子只一眼,仿佛就能映入人类的灵魂。 阳光斜射在温宁的脸上,阴影恰到好处的洒落在光洁的脸庞上。 余珊珊现在不敢看眼前的男人,自己暗恋许久的人如今就坐在自己面前无疑是令人激动的。她悄悄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按捺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过了一会才抬起头和温宁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余珊珊却移不开视线了,上一次自己没有机会仔细观察,现在认真看了才发现这男人真的好看到逆天。温宁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盯着人的时候,深黑的瞳孔对着人,好似看不到头的深渊,也似丰富多彩的星空。 此时,他看着余珊珊像个狼一样的看着自己,神情有些不耐烦地,两弯眉毛皱了一点儿弧度,极为好看。连皱眉都帅到一种境界,令余珊珊有些着迷。 “你。”温宁不满的打断余珊珊的审视,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目光太露骨了。 “啊,不好意思,你喝点什么?”余珊珊回过神,尽可能优雅的微笑着问道。 温宁朝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沉声道,“老规矩。”服务员谦逊的鞠了个躬便退走了。 见完全没有自己的戏份,余珊珊也是有些尴尬,不过她马上就又重新换上了那副自信而优雅的面容。 “温先生,我第一次见你就很崇拜、很喜欢你了。你能来见我,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你会直接拒绝我的……嗯!你果然是很温柔的一个人,跟他们说的一样。” 不顾温宁的神色,余珊珊就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似乎是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温宁就会起身离开。 “等等,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也不想听你说你的事。”温宁“你昨天电话里说,你有关于苏西月的事要告诉我?” 余珊珊愣了一下,有些不甘心的抿起了嘴。她说了那么多她自己的事和想法,可温宁却恍若未闻,只在意苏西月的事情。 这次温宁答应来见面,也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根本不是因为她本身!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为什么温宁那么在乎苏西月!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苏西月! 不过即使心里这样想着,余珊珊也没有表露在脸上。她念头一动,装作有些纠结,结结巴巴地回答温宁:“那个,我正要说啊。” “苏西月的所有情况,温先生从我这里都是可以知道的。可你们是恋人关系的话,你怎么不自己问苏西月呢?”余珊珊见温宁神情变得有些尖锐起来,硬着头皮继续道,“是因为苏西月不怎么联系温先生吗?似乎在公司里,她也从不跟别人谈起你哦。你说苏西月这样的人,怎么值得你这么真心对她呀,要是我的话……” 余珊珊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腾升起来。温宁不笨,短短几句话,他已经听出来,这个余珊珊根本就不是苏西月的朋友! “我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态度,这还用不着你管。如果你想来我这儿挑拨是非,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温宁如鹰隼般的目光朝余珊珊撇去,“今天你说的这些话我就当没听到,如果你愿意和苏西月交朋友,好好对待她,那么我还是会乐意跟你多说几句的。但若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对她做什么小动作……” 温宁的话没有说完,淡淡的看了余珊珊一眼,站起身就离开了。那一眼似是轻蔑又似是不屑,就仿佛余珊珊在她眼里小到连微尘都及不上。 直到温宁走出咖啡店,余珊珊背后还是冷汗直流。不知道为什么,她完全相信温宁有能力也能狠下心对她做出惨绝人寰的事来! 短暂的交谈就这么结束了,而这时温宁点的咖啡甚至还没有端上来。 温宁三两步就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这次的谈话结果令他十分不满。虽然温宁不会相信余珊珊那些搬弄是非的话,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不开心起来。 “苏苏,你真的会忘了我吗?” 温宁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默默看向窗外,仿佛连云朵都变成了苏西月的样子。 经过一整天的调整,苏西月又恢复了满满的元气。 刚刚结束了上午的舞蹈训练,她端坐在舞蹈房的休息凳上,像一个骄傲的白天鹅哪样仰着头颈。 细看却能发现她的小腿和肩膀一直在轻微颤动,汗水从发际线滑落很快沿着脖子隐入衣襟,引得一旁的小粉丝们又是一阵脸红心惊。 没错,虽然苏西月还没有大红大紫,可凭借着和权真拍摄的那些广告,也是令她有了一些爱慕者。 苏西月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她早就习惯了变化无常的生活,顺其自然就好。 就像她此刻已经累的不想动了,可是想起老师们说的形象问题,还是强打着精神挺起背脊。 今天编导休假,几个小编辑都来了舞蹈房,围看她这个和当红男明星权真有着绯闻的小明星,似乎都津津乐道着。 “这就是我们真真的绯闻女友苏西月?看起来也就这样嘛。”坐在一旁的小编辑撇了她一眼,用着以为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和旁边的女孩子讲着悄悄话。 “得了,别吃不到葡萄说酸了,不就是权真受伤一直没跟你合影难过嘛。这个女孩子可不像那种攀关系的,我好几次被我们那个老大奴役的很晚下班,都看到她一个人在舞蹈房练舞,我看的都觉得累。她是个用心的人,反正我很支持她的。”旁边的女孩子却没有附和她,大力的赞扬着苏西月,俨然是枚小粉丝的样子。 苏西月看到这里轻轻一笑,她认识那个女孩,叫做悠悠,是新升的助导编辑。 每天自己训练完都能看到座位上的一瓶水,一次她自己可能会以为是经纪人留下的,可是时间长了也明白了这位小粉丝对自己的一片心意。 还想着要不要过去,正式认识一下合个影,就被周围的尖叫声打断。 “你们好啊,看起来都很有精神的样子嘛!”极有魅力的嗓音响起,很自然的得到了底下的一片欢呼声。 “哇,权真?他怎么会来这里!我没听说今天他会出现啊,你快帮我看看我的妆有没有花!” 权真似乎是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反应,泰然自若的答道:“我今天来公司有点事,听说你们都在这里,就过来看看啦。” 苏西月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来,眼前的人可不就是应该在医院好好休养的权真嘛。虽然昨天刚去探望过他,可苏西月还是不赞同的看了眼权真,后者则笑着对自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在和编辑小粉丝们一阵亲切的嘘寒问暖过后,苏西月和权真坐在了茶水间开始闲聊开来。 “你今天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我还想着待会去看看你呢,你是痊愈了已经可以出院了吗?” “啊,没有没有,没好透呢。”听到苏西月本打算去看自己,权真急忙摆着手否认,“今天确实是有一些事情回公司处理,好多天没有曝光在公用视线里,公司跟我谈了谈接下来几天参加几个室内的活动维持下滑的人气。”权真的手随意搭在椅背上,一脸无所谓的语气。 听到这话,苏西月顿时又有一股自责从心里冒出来,她知道权真是为了不让自己内疚才会表现的这么无所谓的。 “权真,真是对不起,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那么冲动打了记者。” “没事,没事,不是你我也会打的。这些记者都太过分了,我已经忍他们很久了。”挥了挥手,权真表示真的不在乎。 一个当红的明星打了记者,怎么可能是一两个活动就能挽回形象的,终究还是连累了别人,唉。 苏西月和权真两个人在茶水间谈了很久,最后苏西月决定送权真回去,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余珊珊看了去。 “呵,苏西月这次我绝对会让温宁对你死心。”余珊珊拍了张他们交谈甚欢的照片,几个计划在心里暗转,最后转身出门打了部车朝温氏的大厦而去。 第201章 醋意还是杀意 温宁的办公室响起敲门声,紧接着周助无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板,有个叫余珊珊的女人来找你,好像说有什么重要的事。” “不见!”温宁头都没抬,继续看着下一份文件。 “可是……听她的意思好像和夫人有关。” “……让她进来。”温宁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见见余珊珊。 周助应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咚咚咚” “进来。”温宁把文件放下,双手交叠着放在桌前。 “温总裁,我今天有事找你呢。”余珊珊娇笑着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温宁冷冷的看着穿的花枝招展的余珊珊,不做声。 余珊珊也习惯了温宁这幅冷漠的态度,自顾自说了起来,“你都不知道苏西月有多过分,有了您这样的好男友还不满足,还去和权真打得火热,真是水性杨花!” 余珊珊心里暗自得意,她就不信,有男人会纵容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更何况这人还是赫赫有名的温氏集团的总裁。 温宁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不悦的斥责,“余珊珊,我不是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再乱说话。她不是你可以肆意评论的,她好不好我自己知道!”温宁一步步逼近余珊珊,强忍住自己想要掐着她脖子的冲动,真希望能让她再也说不出侮辱苏西月的话。 余珊珊打了个冷颤,不过她今天可是有备而来,所以她强装镇定的拿出手机来。 “温大总裁您别不信呐,今天好多人都看到权真特地去舞蹈房看苏西月。后来两个人还在茶水间说悄悄话,不要太亲密哦。” 余珊珊撇了撇嘴,温宁果然对苏西月很在意,可惜今天自己就要让他看清苏西月的真面目。 随着余珊珊一句句的陈述,温宁的脸慢慢的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不是不知道权真这个人,虽然他答应过苏西月不会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可是一些基本的事情他还是都了解的。 就比如这个最近一直和苏西月在一起工作的权真。 周围的窗帘无风自动,空气中紧张的压迫感飘散开来,细细看去能隐隐看清温宁身后的蝙蝠影子煽动。 余珊珊自顾自的说的正嗨,完全没有注意到温宁的脸色,还是不怕死的继续,更准备将拍到的照片给温宁看。 “对了,今天我正好路过公司的茶水间,好奇之下就拍了一张,你看。”余珊珊一脸得意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还没看清温宁的动作,手机就到了他的手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宁的瞳孔极速收紧,徒手捏着的手机几乎都快变了形。 照片里交谈甚欢的两个人看起来很随意也很开心,权真的手放在苏西月的嘴边,似乎在抚摸她的娇艳的唇瓣一般。最可恶的是,苏西月居然没有丝毫不适的表情,也没有阻止权真的动作,反而微笑的看着他。静态的画面,却把两人拍摄的看起来意外的般配! 该死!自己怎么会用般配这两个字! 突然周围的空气开始凝滞起来,气温逐渐降低。就算余珊珊再怎么想也发现事情不对了。 虽然没有实质的看见,可是余珊珊明显感觉到了如同置身冰川的冷肃感觉。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明显寒意就是从温宁身边发出的! 心里莫名的恐慌,让余珊珊想要逃走,却发现自己的脚一步都迈不开。就像一直待宰的羔羊,顿时一股恐惧侵袭至她的心头。 她刚想开口向温宁证实些什么,一转头却发现,温宁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办公室消失了! 随着温宁的离开,办公室的气温也逐渐上升回来。余珊珊跌坐在华丽的地毯上。还未消散殆尽的恐惧快把她整个魂都吓飞了。 温宁开着车,飞驰在马路上。幸好这个时间道路并不拥堵,不然以他的心情,可能现在会直接炸了整条高速公路。 坐在车里的他此刻只觉得都要气炸了,看到那张相片的时候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要找到苏西月,把她锁起来。不让她再离开自己的身边,也不让她再去见什么权真。 嫉妒从没有如此燃烧过他的理智,其实温宁如果冷静下来,就会清楚苏西月他们不会有什么超越朋友的事发生。可是看到那张照片,他就是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温宁在心里不断的叫嚣着,去看她,去看她,看看她和谁在一起。 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温宁甚至顾不得可能会在余珊珊面前暴露身份,他体内的怒意无法控制的扩散开来。 反正周助事后会帮看着帮忙解释的,再不济郑凯文也会做最后“处理”。 所以他现在只想尽快的找到苏西月,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问清楚事情的真相。不,或许不用知道真相,只要苏西月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眼神,那就够了! 半小时的路程,温宁十分钟便到达了苏西月的公司。这次温宁没有做任何的装扮,完美的容颜伴随着冷峻的表情,惹来走廊上经过的人群一阵阵小声的惊叫。 熟门熟路的走到了苏西月练舞的训练室,苏西月的衣服好好的挂在了勾子上面,人却没有了影。 到了余珊珊看到他们俩的茶水间,人也没有看见。 温宁的心情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差,他简直就想此时此刻把一切都化为平地! 可是不行……那样苏西月会生气的。 压制着自己要爆发的情绪,温宁问了很多人,也差不多翻遍了整个公司,可是没有人知道苏西月在哪。 温宁的脸色越来越差。 “那个……请问你是在找苏西月姐吗?我可能知道。”声音响起,弱的几乎听不见什么内容,按理平时温宁都不会理会。 可是“苏西月”两个字就好像是枯井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让人不去想她的动机,只想知道苏西月的情况。 温宁没有出声,只是用着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我看见她和权真哥一起出去了,好像是说一起去了医院……” 说话的女生正是悠悠,她被温宁的气场吓得不轻。跟他说话的时候她真的好可怕啊,那个眼神都好像要杀人一样。特别是听到权真的名字时,那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杀气吓得她差点就要跪倒在地。 妈妈呀!她下次一定不多管闲事了! 悠悠说完,不敢再看温宁的脸色,一阵风似的逃走了。 权真,又是权真! 温宁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他们明明都没有刻意隐瞒,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惦记着自己的女人。 他决定了找到了苏西月之后就告诉全世界,他们在交往,让别的人都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苏西月好说歹说才把权真送回医院。 回到病房了,才知道他是偷偷跑出来的。中年的护士长才不管他是不是明星长的帅不帅,直接就把他骂了一顿。 顺便警告着几个被他迷的不要不要的小护士再放他出去一次,年底的评定不会让她们合格。 几个小护士都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权真,权真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无辜的表情又把护士长给逗笑了。 随手拿出签字笔,给小护士们签了几个名,果然小护士们的脸顿时由阴转西月,其中活跃的在离开是还扔了个飞吻给权真。 等到人一走玩,苏西月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你还真是厉害啊,挺会使‘美人计’啊?”苏西月俨然一副老妈的样子,指着权真责备道。 权真幽怨的看了苏西月一眼开口嘟囔:“我也没有办法啊,你是不知道这家医院的保密级数有多厉害。我跟医生商量了老半天,他都不同意我出去。没办法我只能让护士小姐们帮忙啦。” “不过看起来你的魅力似乎还不够啊,起码护士长就不喜欢你,她可一点都没对你留情啊。”苏西月还是忍不住调侃了权真一下。 “是啊,我的魅力还是太弱了,没有迷倒护士长,连你也迷不倒。”权真似乎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阵,接着一拍手,“看来我还是要更努力呢!” “权真,我跟你说过我有男朋友的。”苏西月无奈的再次强调了一遍自己有男朋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嘴上这样说着,可是权真还是觉得这是苏西月的推脱之词,并没有当真。 知道权真又以为自己开玩笑,苏西月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202章 配不配 让权真睡在床上,苏西月坐在床边给他削了个苹果,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说着。 “权真,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这件事的影响力好像还是很大,我怕那个记者不会那么简单的就放过你。”苏西月把苹果递给他,跟他讨论起了打记者的那件事。 “还能怎么样啊,实在不行就开个记者会道个歉什么的咯,苏西月你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跟你真没什么大关系。不是你也能这一拳我也会揍上去,有的不过是先后的区别。”权真还是那副不要紧的样子,不过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后怕,这种事如果弄不好,反响会很强大。 那记者要是再给他乱扣个帽子,就算粉丝们都站在自己这边,只怕是公司也不会在短期内让自己再有机会出境了。 “实在不行,我也出面去解释一下吧……” 房里的暖气开的很大,两人没多久就感觉到了困意。苏西月看了眼权真奇怪他怎么没有回话,一看之下居然睡着了。 好笑看着这幅孩子气的睡姿,苏西月帮权真盖好了被子,顺便帮他把双手都放进了被子里。 苏西月又重新坐到床边的位子上。 渐渐,疲倦的感觉也让苏西月也感觉到了阵阵困意,暖气还是哪样缓缓的吹着,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最终还是抵不住睡意,苏西月趴在权真的病床上就这样睡了过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权真嘴角微微扬起,白皙的手掌轻轻的移到了苏西月的脑袋上。 等到温宁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男女温馨熟睡的画面。 桌上还有没吃完的半个苹果已经开始氧化泛黄,温宁眼前就好像重现了苏西月给权真喂食苹果的场景。 一股酸涩和悲凉涌上他的心头。自己曾经受伤的时候苏西月也是这样陪在自己身边的。 然而现在,同样的场景,人物却变了。 心像是撕碎了一样的痛楚,更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把心挖出来,碾碎了再重新装回去。 止不住的悲凉和疼痛,在他看来睡着的两人,宁静的侧脸看起来是那么的相配。 也许深情本身就是伤害的开始。 在感情的战场上一样存在着优胜劣态,谁先爱上就势必会在生活中变成弱势的一方,委屈的等着心上人偶尔回头的一眼,和心里仍止不住的悲哀心动。 苏西月成了自己心里求而不得的魔怔,如果说自己中了毒,那么只有一颗名叫苏西月的药能解。 没有推门打扰两人,只是因为不想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他突然很想出去静一静,不想呆在这里看到有这样温馨气氛的两个人。 从医院出来温宁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所以只好漫无目的的走在了大街上。 心里的烦躁和不安快把他整个人都打垮了,脑袋里只有苏西月,苏西月的笑,苏西月的埋怨,苏西月的睡颜。 周围走着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看起来是那样的刺眼。 天气已经逐渐炎热起来,可是却盖不过温宁此刻内心的寒冷。 周围牵手的情侣,带着孩子的父母,即使是单身也有朋友陪着一起逛街,只有他和以往无尽的岁月一样还是一个人、始终都是一个人…… 温宁突然觉得很累,和苏西月在一起感觉都快不像他自己了,变得犹豫变得幼稚,变得害怕孤独,不再毫无弱点。 以前苏西月在他的身边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当苏西月不在身边的时候,这种孤独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哪怕是想,苏西月和他分手他也会忍不住的想要毁灭世界,破坏欲也变得越来越强烈,好像把周围的人都一起沉入黑暗。 一路的走,脑袋极其的放空,经过了百货大厦的门口的时候,门口的大屏幕上正巧放着的是苏西月和权真拍摄的广告。 虽然看到权真的脸,温宁就想狠狠把屏幕杂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停下脚步开始观看起来。 那是一个口红的广告。 一开始是在家里,苏西月坐在化妆台上在脸上涂涂画画。 化妆好后的苏西月显得特别的诱人,跟以往自己看到的感觉不一样,那是一个自己不太熟悉的苏西月,一颦一笑都带着抚媚。 看得出是刚洗好澡不久,披头发裹着浴巾,身上穿着的浴袍,镜子上还冒着雾气。 两腮隐隐的红润,上挑的眼妆显得无懈可击,和脸上浓淡相宜的装浑然一体,往下看只有嘴唇上不合适的口红,让人觉得还缺少了点什么。 苏西月本来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环着手臂不停的在门口走开走去,脸色也从开始的兴奋,渐渐变得不耐烦,俨然是一副等着丈夫回家的妻子模样。 这时,门轻轻打开了。一身西装的权真开门进来了,头上还留有汗渍,都没有想到去擦擦,手上提着一个礼物袋。 苏西月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又坐回到了沙发上,一脸的不满。 权真无奈一笑,从袋子里拿出了特别款的口红递在了她的面前。 苏西月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顾不上气他怎么那么晚回来,直接把口红拿了过来。 权真也自身后抱了满怀,男人得意的笑声和女人小鸟依人的样子在温宁眼里显得格外刺眼。 镜头一转,苏西月已经涂上了新的口红,这次和上次的一对比,显得特别的合适,不再有那种不恰当的感觉,而是给人高贵之感。 苏西月显得很兴奋,在镜子里照了又照,抱着权真开心的亲了亲。 最后权真的脸上留下的都是苏西月的口红印子 屏幕瞬间暗了下来。 “君威斯,爱她多一点。” 街上的少男少女不少都为这对帅男靓女的搭配倾倒。 “女的是谁啊?看起来好漂亮好有气质的样子,男的好帅!唉,这不是我老公?权真我爱你!” “行了,别花痴了,你还不知道吧,这两位是一对。” “真的假的,权真的粉丝能肯啊?” “人家经纪公司都承认了,权真和她肯定是真爱,没看都冲冠一怒为红颜了嘛!” “是那个和权真闹绯闻的女孩?呜呜呜,我没有机会了,老公,你都还没有认识我。” “行了,走了,别丢人啦。” 两个女孩打打闹闹从温宁的背后走过。 人群里不时有人讨论着屏幕上,相当般配的两人。 温宁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宽大的电子显示屏上不断重复着的广告,不断重复着的苏西月的脸,和权真脸上苏西月的唇印。 他的眼神越来越可怕,脑袋里都是在医院苏西月趴在权真身上睡觉的影像。 在漆黑的夜里,没人看清,温宁的瞳孔转变成了不寻常的暗红。 “嗨,帅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人陪你吗?呵呵,要不要我来陪你玩玩啊!” 一个穿着妖娆的女人大胆的向温宁搭着讪,看到温宁不寻常的眼睛还以为是带了美瞳,很是欣赏。 女人本来是不想上来的,因为温宁看着就不是好相处的样子。 可是朋友的怂恿和刚喝好酒的冲劲让她果断的出手猎艳。 要是这么巧能和帅哥春宵一夜,简直不要太爽。 “帅哥,你怎么不理我啊,是我长的不美吗?不要紧,我还有很多姐妹哦。”女人凑上前去,对着温宁呼出一口酒气。 顺着女人的话,女人另外的朋友们对着温宁笑的花枝招展,就想温宁可能会看上她们其中的一个。 “滚。” 温宁垂着脑袋,看都不看待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一眼,推开了她。 愤怒和嫉妒使他失去常理,口中的獠牙也轻轻突出。他突然有了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吸血欲望。 看到女人露出的白嫩肌肤,耳边仿佛能听到獠牙咬破喉咙的破空声。越来越强的渴望,让他不禁搂着突然上前的女人。 “哎呀,帅哥你想干吗嘛?不是让人家滚嘛,还这样抱着人家,果然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呵呵呵。”女人假意推搡着,却把身体送的更近。 看到温宁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挺了挺身子,把脖子凑到他的嘴上。 “帅哥,你看着人家的脖子,人家好害羞哦!”女人装模作样的媚笑。 柔软的嫉妒和光洁的脖子都激发着温宁吸血的欲望。 上次喝到人血是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忘了,可是鲜血划过獠牙,甜腻的感觉仿佛还在嘴边。 和医院血库又难喝,又涩的血完全不同。 冰凉的血顺着喉咙进入,有的只是一片的冰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能让自己感到更寂寞和更冰冷。 而热腾腾的鲜血划过獠牙的触感,才能让自己有活着的感觉。 不要再隐忍下去了,咬下去咬下去吧,就这样日日夜夜的游荡在黑夜,做吸血鬼能常做的事。 不用几百年来都控制自己吸血的欲望了,也不用偶尔喝点血库里的血就行了。 反正没有人再会来管自己,反正无尽的日日夜夜里只有自己。 哪怕连苏西月都…… 想到苏西月,温宁突然清醒了不少,瞳孔中的腥红之色也逐渐褪去。他不能让吸血的欲望左右自己。 自己还有她,苏西月说过会一直陪着自己的! 温宁用力推开已经跟他贴在一起的女人,一个闪身不见了影踪。留下她们在原地,仿佛产生了一种刚才就没有人出现过的错觉。 第203章 自己的决定 窗外有鸟叫声。 苏西月睁开眼,入目是雪白色的床单,好像不是自己的。她这是在哪?苏西月有些迷糊,揉着酸胀的脖颈坐起来。 “醒了?” 低沉而温柔的男声在苏西月头顶响起来。 苏西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趴在权真的病床上睡了一整夜,“抱歉,我睡得太沉了。” 扫了一眼手机,已经九点十五分了。 “你饿了吧?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权真摇头,看着苏西月没有说话。 “怎么这样看我?”苏西月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睡觉流口水了?” 权真笑了,目光犹如星辰般熠熠夺目,里面却只映了一个人的身影。 “苏西月,你对我这么好,好到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权真像是在开玩笑,眼神却很专注,眼里满是爱意。 苏西月只当他在开玩笑,“你帮我挡狗仔才受的伤,我照顾你是应该的。而且,我早就跟你说过啦,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权真见她又拿这个借口出来,若无其事地摇头一笑,看着苏西月故作苦恼的样子来,“那怎么办好呢?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啊?”苏西月愣住了,接着摆摆手,“这个玩笑不好笑。” 说着,她匆忙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尴尬的房间。可是权真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赶忙伸出手拉出苏西月的手腕,不让她走。 “我没开玩笑!”见苏西月不当回事,权真有些生气,“我进入娱乐圈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让我相处下来如此放松的人。我也不是没有遇到比你漂亮的,比你名气大的。但是她们不是看中我的钱,就是想靠我蹭版面。” 权真说到后面,语气中反而隐隐透露出一丝落寞。苏西月一时倒觉得他有些可怜,但这也不是他动手动脚的理由。 “你先放手再说。况且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的,只是你没有遇到好的而已。”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不是遇到了吗?”权真看着她似笑非笑。 苏西月觉得头都大了,这个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可是她也不好对还没痊愈的他下重手,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权真看着她,眼神中有些不解,笑了笑问,“我不帅吗?”不等苏西月开口,权真又道:“我名气不够大吗?” 苏西月翻了个白眼,这人是有多自恋啊,真是被他气死了,“你帅不帅、名气大不大,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还照顾了我那么久?”权真半点都不信,显然是将她的拒绝当做女生的羞涩和矜持。 苏西月又好气又好笑,“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啊!纯友谊,ok?” “娱乐圈没有纯友谊。”权真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笃定地看着她。 苏西月一愣,随即反驳,“我不管有没有,至少我当你是朋友,半点喜欢的感觉都没有。快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权真摇头,“傻瓜,你既然进了这个圈子,就要遵守这个圈子的规则。”他看着苏西月,笑得有些陌生,“从你进入娱乐圈跟我吃的那顿饭起,我们就绑在一起了。不管你是不是自愿的,你已经跟那些借我的名气蹭热度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了。” 说到这里,权真又笑了,低头看着苏西月,“得到了好处,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真的撞傻了吗?”苏西月蹙了蹙眉头,不想再跟权真纠缠。她用力一甩手,挣脱了权真,慌忙站起身就要走。 可是由于趴着睡了一晚,腿早就麻了。一个没站稳,苏西月惊叫一声往权真身上倒去。 这可让权真找到了机会,除了苏西月自己,这场景不管谁看起来,根本就是她在投怀送抱! “还说不喜欢我?”权真笑盈盈的眼睛弯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一只手禁锢住苏西月的身体,另一只手伸手抚上苏西月单纯无垢的脸庞,笑道:“也许你还不懂这些,不过慢慢就会懂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潜规则无处不在。” “潜规则?”苏西月这次真的感到心寒了,她将权真当成好友,感激他的维护,并报以真心的照顾。原来这些在权真眼里就只是潜规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看到苏西月的眼神慢慢变冷,权真的心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慢慢他神色缓和了下来,“苏西月,我们之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至少,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给苏西月拒绝的余地,眼神灼灼逼近她道:“我是真的喜欢你,苏西月。” 话音一落,权真灼热的气息朝苏西月扑面而来。 “等等,权真,你要干什么!”苏西月惊恐地睁大眼睛,伸手去推。 那点力道落在权真身上,倒跟欲拒还迎一般,权真唇角一勾,不退反进。他没有回答苏西月,可是动作已经表达了一切。 苏西月气得涨红了脸,“我真的已经有男朋友了啊!” “那你喊他,看他会不会出现。”权真像在逗小猫一样,看着苏西月,似乎是打定主意苏西月只是在试探他。 温宁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随喊随到?! 苏西月瞪着权真,“你不信算了。你现在放开我,咱们还是朋友,不然咱们朋友都没得做。” “谁要跟你做朋友了?!”权真半点不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捏着她的下巴道:“做夫妻还差不多。” 说完,他干脆将苏西月翻了个身,把她压倒在病床上又俯身亲了下去。 苏西月怎么可能让他亲到,心下暗道:“这可是你逼我的!”接着她左脚屈膝狠狠朝权真两腿间踢了出去,正中某重点部位。 “嗷!”权真惨叫一声,不可置信的盯着苏西月,弓着身体疼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苏西月不敢多做停留,借机翻身站起往病房门口冲。 “苏、苏西月,你给我站住!”权真强忍住疼痛朝她大喊,“你要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在娱乐圈混下去!” 苏西月的身影顿了顿。 权真额头上的冷汗滑落下来,却坚持着继续说道:“我不想威胁你的,苏西月,我是真的喜欢……啊嗷!” 这次苏西月没等他把话说完,一个好几斤重的硬质小皮包把权真还未痊愈的脑袋又砸出一个包来。 “你混蛋!” 苏西月顾不得把“凶器”拿回来,头也不回地仓皇冲出病房。 出了医院,苏西月的心还一直跳个不停。 她靠在墙边,用手安抚着心跳,直到平静下来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在自己的眼前,苏西月才有种自己已经安全了的感觉。 今日这么一闹,她跟权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直到这一刻,苏西月还是有些茫然的。明明之前两人还是好朋友,怎么就会走到这一步呢? 难道对于娱乐圈里面的男男女女来说,就没有单纯的友谊存在吗?真的就像权真所说的那样,自己跟他之间完全就是一场交易? “我真的适合这行吗?” 苏西月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些不想坚持了,她累了。 她是真心喜欢跳舞,只是这个圈子实在太复杂了,从安娜,叶子到余珊珊,权真。 她的性格倔强而又直接,成为明星她虽然能够跳舞,但是却要花更多的时间和心思去应付那些复杂的人情往来,她不擅长也不喜欢。 兴许有一日,她会因为厌烦这些而不再喜爱跳舞。 那不是苏西月想要的。 苏西月抬起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温暖的阳光透过她指尖的缝隙晒到眼皮上。让她的眼角感觉有些刺痛的想流眼泪。 “那不是广告上的女明星?”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周围的目光像x光一样朝苏西月扫来。 “真的是,跟权真拍广告的那个,听说还是他的绯闻女友,长得也一般般嘛。”另一个声音酸溜溜道。 苏西月忙低下头,捂着脸避开人群一路往家里跑去,就跟在逃命一样狼狈。 没有跟公司报备,她就像只鸵鸟在家窝了一整天,最后做了一个可能很早就有了的决定。 第204章 想走不能走 第二日一早,苏西月意兴阑珊的回到公司。那个曾经她梦想,而现在也已经达成的地方,好像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魅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跟权真闹崩的关系,苏西月总觉得身边的眼光比平时更加毒辣。 看到她出现,公司里那些和她一起做练习生,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起色的妹子们立刻互相打了个眼色,带着酸气指桑骂槐:“有些人靠着炒绯闻把自个儿炒红了,就整天迟到早退旷工什么的,还真就当自己是公司一姐了?” “可不是,说不定哪天就炒糊了。”另一个女生嘟着嘴嫉妒的跟着附和,“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娜姐和权真都要捧着她。” 苏西月冷冷的瞥了她们一眼,并没有作声,目不斜视的就从那伙人身边走过。 刚才挑衅的人直接被无视了,准备好的说词都没办法说出来,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只差没把自己噎死。 苏西月才懒得管这些,直接就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 就在昨天,她做了决定。 或许权真说得对,既然选择了开始,不管自己再怎么澄清,就是被同化了,这是苏西月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她所能做的,就只有选择退出,不再趟这些浑水。 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疲惫的中年男子声音。 “进来。” 苏西月有些局促,推开门走进去。 张经理这几天为了安娜和权真的事,担下了不少事,短短几天,竟然连白头发都长出了几根。 苏西月默默的走到办公桌前,其实说对这里没有一点留念都是假的,毕竟是她从小的梦想。 见进来的是苏西月,张经理有些诧异,却还是很和善的朝她挥手示意,“苏西月?有什么事么,我正打算找人通知你,等会有个广告需要你去试镜呢。” 苏西月皱了皱眉头,她喜欢跳舞,然而最近却常常被叫去拍广告或者短片,原因就在于这些东西赚钱。这样下去,她会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远吧? 苏西月晃了晃神,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张经理,我今天过来,是想跟您谈一下终止合同的事情。” “终止合同?”张经理露出一个愕然的表情。虽然以他多年的经验不难看出,苏西月绝对不是像安娜那种贪慕虚荣的人。可是苏西月就那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如今你风头正起,这个时候退出……”他只差没有问苏西月是不是没吃药。 苏西月认真地点头以表示她的决心。 张经理撑着下巴,沉思了片刻,继而抬起头狐疑的看着她问,“莫非你攀到高枝了?” 听到这话,苏西月心里苦笑不已。 看吧,明明很简单的一个事情,这个圈子的人却能在心里绕个几百圈,这样的心思她永远都学不会。 “不是,张经理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我的性格不太适合这个圈子。” 苏西月也懒得多解释,不过这么说倒也没有错。 听到苏西月这么说,张经理反而笑了,只要不是被挖了墙角什么都好说。他放松了一下身体,靠到椅子的靠背上,不在意道:“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你不用想那么多,你按公司的安排去做就是了。” 哪个新人不都是有棱有角的,给娱乐圈磨一磨,磨平了磨圆了,也就融进去了。 在张经理看来,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苏西月却不这么想,若那些属于她的棱角都给磨平了,那她还是她吗? 她摇头,没有说话。 张经理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皮笑肉不笑地道:“好吧,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那么坚决,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只不过……” 说着,他站起身,到背后的书橱上翻找了一会,接着一个文件夹被扔到苏西月的面前。 张经理熟络的翻到有关于提前退出条款的那一页,指着角落处道:“这是你跟公司签的合同,你自己看看吧。现在合约期还没到,如果你非要现在要离开,那就属于违约,可是要赔偿一大笔违约金的!” 苏西月心中咯噔一下,拿起那本不算轻薄的合同。一长串的数字赫然落在苏西月眼里,让她紧紧蹙起了眉头。 “怎么这么多?”她吃了一惊。 当初签的时候,自己自然是没有考虑到那么多,没想到现在反而作为了把柄落到了公司手里。 苏西月咬咬牙,心里开始盘算自己的资产。之前的拍摄的广告,报酬的数目虽然也不算少了,可加起来离这个违约金的数字却远远不够。 更别说她还拿了其中一大部分去接济孤儿院,留下来的已经所剩无几了。 张经理清楚公司里所有人的底细,不管是已经出道的还是刚来的新人。所以他自然也知道苏西月的条件不可能会让她支付出这笔不算小的金额。看出苏西月的窘迫,他脸上满是笃定的胜券在握。 他走到苏西月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那个广告我会派人联系你的,好好回去准备一下吧。” 苏西月握紧手上的合同,最后变成一声叹息。 走出办公室,方才那几个嘲讽苏西月的人还围在一起八卦。看到苏西月向她们走来,又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嘘,她出来了。” “哼,估计又去讨好张经理了,也不嫌累。” 总之话说得很难听。 苏西月慢慢走过去,快要擦身而过的时候却突然笑了,“你们知道吗?其实有一种人,就算拼了命的巴结别人,结果还是求不到一点好处呢。” 苏西月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一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她那么久以来不曾反击,只是因为没有放在心上,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软弱可欺。 苏西月路过练舞房,站在窗前看着里面努力挥洒着汗水的人,脸上满是坚毅。 曾经这些表情也都在她的脸上,可是现在对她来说,这个地方,她避之不及。 苏西月想了想,还是没有走进去,而是往门口走去。可是出了公司大门她又开始漫无目的不知道去哪里好。 按照公司安排,她应该要去上表演课的,但是在经历一连串的打击之后,她情绪有些低落和抵触。 特别是和被她当成好朋友的权真彻底闹翻,解约无望,又面临同期新人的诽谤和排挤…… 所有不开心的事情似乎一下子纷涌而来,饶是一向自诩是女汉子的苏西月也有些心塞。 她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听她倾诉,让她依靠。 苏西月一下子想起温宁来。 那个男人虽然有时候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她一开口,他的眼神总会专注地落在她身上。虽然平时没有注意到,但这个时候一想起来,竟是觉得意外地可靠。 这一刻,苏西月很想他。 想到这,苏西月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温宁的电话。 “喂,哪位啊?”一个很嗲的女人声音响起来。 苏西月愣了一秒钟,立刻道歉,“对不起,我大概是打错了。” 她挂了电话,疑惑地看着手机通讯录上“温宁”两个字——没有错啊! 不等她反应过来,手机响了,是温宁打过来了。肯定电话刚刚被谁误接了,温宁这才打回来。 苏西月呼了一口气,再次按下接听键。 “温宁,刚刚是……” “你是苏西月吧?不好意思,温宁好像把你删了,没有显示你的名字,我一时没想起来。”电话那头的女人故作歉意道。 苏西月脑袋还是懵的,一时没有猜出对方的身份,迟疑道:“你是谁?温宁人呢?” “他不想听,不然我也懒得接你的电话。”女人忽然变尖了声音,冷嘲热讽道:“苏西月,你跟温宁早就结束了,不要太厚颜无耻一直纠缠他好吗?” 苏西月什么都还没说就被倒打一耙,登时有些火了,“你到底是谁?我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女人却一点都没有被苏西月吓到,她闻言有些得意,“苏西月,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仔细想想,温宁这都多久没有找你了?得有大半个月了吧?” 苏西月闻言一窒。 第205章 幸福稍纵即逝 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了,自从出道之后,她每天忙着排练,忙着拍广告,接着又是权真出事,她又忙着去医院照顾他,算起来也确实有大半个月了。她是真的忙得没有时间联系,有时候化着妆都能睡着。 苏西月知道自己有不对,就算再忙也不该忘了跟温宁联系,但是温宁呢?为什么也没有联系她,难道真的就像电话里的女人所说的那样,温宁打算跟自己分手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苏西月一时间竟是有些晕眩,几乎要站立不稳了。 只是苏西月到底不是那种能轻易被说服的人,她心性坚韧,这个时候也硬撑着没有示弱,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平稳道:“我们确实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不过这跟你没有关系吧?” “呵呵,关系可就大了。”电话那个声音听着越发的熟悉。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苏西月冷冷道:“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 电话那头的女人一愣,也不想隐瞒自己的身份,冷哼一声道:“不错,是我。可握不像你一样,扒着权真一下子就蹿红,我有今日全是靠自己努力打拼来的!” 打拼?苏西月有些无语,她那些事别人不知道,自己可再清楚不过了。要不是靠着那黑道大哥,能有她什么事? 不过现在苏西月没空跟她拌嘴,“余珊珊,温宁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 猜出对方的身份,苏西月不打算再跟她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电话里的余珊珊咯咯笑了几声,显得格外的开心,“苏西月,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实话告诉你吧,温宁跟你分手,就是因为爱上我了!而且呢,现在我也已经接受他了,我们在一起可也有好几天了呢。” “不可能。”苏西月立刻打断她的话,温宁不是那种人。就是真的要跟她分手,也不会立刻就去追求另一个女人,这一点自信苏西月还是有的。 余珊珊咬唇,有些不甘心,眼珠子一转,随即笑了起来,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带着满满的恶意。 “苏西月,温宁的为人你应该清楚,他确实不会那么混蛋。但是若是有人做了什么事刺激到他,他这么做也不算过分。” 余珊珊故意说得含糊不清。 苏西月眉头皱起来,想直接掐断电话,但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她必须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头的余珊珊以为苏西月已经开始着急了,笑嘻嘻的说,“你背着温宁勾搭上了权真,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温宁甩了你不是很正常吗?” 不等苏西月反驳,余珊珊继续道:“说起来,权真也是圈内有名的花花公子,跟你这样到处勾搭的女人倒真是真挺配的。” “闭嘴。”苏西月冷冷打断她的话,“余珊珊,你智商低就不要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这样的谎话说出来我都替你脸红。既然你说温宁跟我分手,已经跟你在一起,那你叫他亲口来跟我说,只要他说一句‘我们分手’,我从此不会再打扰你们。怎么样?” “温宁……他现在有公事要处理,而且他不想跟你说话!”余珊珊面上强硬实则心虚地的想着理由推脱。 听到余珊珊有些断续的语言,苏西月紧皱的眉头稍许舒展开了一些,心底某个地方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余珊珊,不要妄想挑拨离间,这一招对我没用。劝你一句,快点把手机还给温宁!不然等我报了警之后,一个gps定位就能将你揪出来,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嘟——嘟——”不知道是不是苏西月的威胁起了作用,通话立马就被挂断了。 苏西月看着手机舒了口气,虽然相信温宁不会背叛她,但是听了余珊珊一席话,苏西月还是有些纠结。 自己跟权真之间的事情,原来已经闹得这么多人都知道了,那温宁一定也看到了。自己又那么久都没有找他,他那种性子到底该有多伤心啊。而自己竟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还这么久没有联系,温宁…… 想到温宁,苏西月再也没有心思想别的事,伸手拦了一部出租车就往温氏集团赶去。 坐到出租车上,苏西月开始深思,为什么温宁的手机会在余珊珊那里?在这段时间里,温宁和余珊珊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急急忙忙的赶到温氏集团,楼下的前台小姐显然已经认识了苏西月,她有礼貌的跟苏西月打招呼,“总裁夫人好!” 苏西月有些尴尬的咧了咧嘴角,转移话题问道,“温宁在吗?” “真不巧啊,总裁他有事出去了,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苏西月刚想开口,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摇了摇头,“没事,那我先走了。如果温宁回来了,麻烦你让他……回家!” 前台小姐看这风风火火来去匆匆的苏西月有些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道,“总裁夫人不亏是变成了大明星,做事这么雷厉风行的……” 苏西月没有多做停留,又打了一部车往花店开去。她要好好理清思绪,温宁,余珊珊,还有权真,这些事情弄得她头疼。 而此时的温宁,却被周助逼着带去了别的公司谈生意,美名其曰“缓解心情”。 “所以为了控制成本,他们决定以较低的价格跟我们进更多的货物。” 周润之尽责的汇报着数据。 “这种小事不要跟我说了,都交给你和魏玲就好了。”温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现在的他除了苏西月的事,一点都不想听到。 温宁扭头问另一旁待命的周助,“今天那边打扫过了吗?” “老板,不会忘记的。”周助无奈的抚了抚额头,温宁每天都会问他那么一次,估计他现在就算是忘记了自己名字都不会忘记派人打扫花店这件事了。 温宁点了点头,继续发呆。 按照约定,花店的维护是每日进行一次的,温宁记住了每一个细节,也吩咐郑凯文交代下面的人,打扫要干净,同时不能动里面的任何摆设。他不希望当苏西月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变了个样子。 看透了老板心思的周助适时的建议道:“要不要再打个电话?” 温宁迟疑了片刻,摇头。 周助不解,“夫人忙得没时间打过来,你打过去也是一样的,为什么……” “不是这个原因,我怎么会跟她计较这个呢?”温宁情绪有些低落,“我是怕我打过去,会忍不住问她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 “权真?那个不过是公司炒作罢了。”周助好笑的看着温宁,以他老板的智商应该不会不知道他都是假的吧? 温宁再次沉默,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能不能控制不去想是另一回事。他有些别扭,却不肯承认自己是吃醋了,扭过头倔强的道,“我只是不想打扰她工作。” “那就这样等下去?”然后每天像个苦行僧一样地折磨自己?周助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温宁垂下眼睑没有说话,侧脸如同刀削一般锋利而精致,不涉及苏西月的时候,他整个人如同暗夜帝王般雍容高贵。但是一旦涉及苏西月,他立刻会失去理智。 果然,爱情使人疯狂。 温宁没有理会周助的腹诽,心中暗自思忖,等她忙完了,她一定会打给自己的。 这么默默地不去打扰苏西月的自己,真是十分的体贴温柔。等苏西月打给自己的时候,一定不能忘了借机表表功! 苏西月站在花店门口,这时她才注意到,从院子的护栏到草坪,所有的东西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明显是有人刻意清扫过的样子。会做这些事的人还会有谁,只有她的温宁啊。 想到这,苏西月突然为刚才差点就要相信温宁爱上了余珊珊而懊悔。 就跟她被送去美国治疗腰伤时一样,花店还是跟她刚认识温宁的时候一样,连摆设都没有变过。 一花一草都被照顾得很好,窗台也擦拭得很干净,阳光投射进来,显得温暖而惬意。但是那个原本应该在这里的人,却像消失了一样。 苏西月找遍了所有温宁可能在的角落,都没有看到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花店,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 第206章 还是阴谋 医院vip病房里。 一身白褂的医生看了看权真的病历本,笑道:“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权先生基本都已经恢复好了,今天就可以出院。” 权真支支吾吾问道:“那个……那个也没有什么问题吗?” 想起之前被苏西月踹的那一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至今仍觉得隐隐作痛。 医生笑得意味深长,“权先生放心,那个,也没有问题。” 权真老脸一热,咳了咳,“那就谢谢医生了。” “不用客气。”像权真这样出手大方的大明星给医院创收,医生心里是鼓掌欢迎的,“我一会儿就让护士替您办出院手续。” 权真客气了几句,将医生送走,转过头拿起病历本翻了翻,将上面的医学术语研究了一番,半天才将病历本放下,叹了口气。 苏西月之前走得那样决绝,心里肯定是生他的气了。想到她那双干净的眸子染上厌恶,权真的心情就沉重起来。 迟疑了一下,权真掏出手机给苏西月发了个短信,他编辑了很久,确定措辞没有什么问题才发送了出去。 “之前的事情很抱歉,我今天出院,助理有事来不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是的,权真可耻地卖了个苦肉计。苏西月向来心软,看他可怜说不定就过来了,这样他就能借机道歉,缓和关系。 可惜短信如石沉大海,半天没有回音。 一直到护士办完出院手续替他送东西过来,苏西月那边都没有回信,看来真的是恼了他了。 权真抓着头发,烦躁地倒在病床上。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该不是真的被打出个什么好歹来了吧?”一个刻薄的声音响起来。 权真一惊,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雍容华贵、戴着宁镜的女人推门进来。一看到来人,权真眼里闪过一丝厌烦,所有情绪瞬间收敛,恢复贵气优雅的贵公子形象来。 “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愿意看到我?”女人也不摘宁镜,随手将门反锁,转头一步步靠近权真的病床,“莫非真的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权真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不要说些让人误会的话。不是你说的吗,我们最好不要走得太近,以免坏了你的计划。” 女人顿时笑了,“原来你还记得我交给你的任务,我还当你假戏真做了呢!” 这话一说完,权真的脸色就变了。 “怎么,难道真的让我说中了?”女人的语气顿时变得犀利起来,“权真,一个女人而已,至于麽?” 权真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下意识地对女人的语气感到不舒服,岔开话题道:“安娜,直说吧,你今天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安娜倒是没发现权真的回避,听他问了,语气顿时缓和了许多,“我听说你为了苏西月那个臭丫头跟狗仔打架住院了,这不是过来看看你么。” 权真可不认为她会有这么好心来探病,闻言,嘴角冷冷地勾了勾,淡淡道:“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娜不悦地看着他,“我过来是给你提个醒,免得你忘了自个儿的身份。还是说,你真当自己是苏西月的护花使者了?” 权真表情一滞,看着安娜的目光更冷了,“我这么做,不是你吩咐的吗?” “我是让你勾引她,可没叫你把命都拼上。”女人的脸上笑盈盈的,嘴里的话却格外恶毒,“勾引女人的那些手段你不是最拿手麽?甜言蜜语不行就直接弄上床,女人麽,弄几次就服服帖帖了。” 听到她这样形容苏西月,权真的心里感到一阵反胃,拼命忍耐才控制住没一脚将安娜踢出病房外。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先走吧,让别人看到可就坏了你的‘大事’。”说到“大事”两个字,权真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开起嘲讽来。 安娜显然也听出来了,双眉一挑,几乎是要勃然大怒了,“权真,别给脸不要脸,光炒点花边新闻我还用得着你?我做了这么多,是想看到成果的。” “苏西月跟别的女孩不一样,这种事总要循序渐进的,昨天我就是太过心急,才会让她生气的。”说到这里,权真心里充满懊悔。 安娜倒是没有发现,只详细问起昨天的经过,听到权真被苏西月袭击以致于让苏西月逃过一劫,她满脸的不忿。 “连个女人都压制不住,出院后去报个跆拳道吧,别再给我丢人了。”暗暗发泄了一通怒火之后,才继续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好,我要你跟她关系再亲密一些。” 话说到这,权真实在忍不住了,他厉声问道:“你让我故意接近苏西月到底有什么目的?她没有得罪你吧,为什么你要一直她过不去呢?” “哼,那个一无是处的臭丫头我才懒得管,谁叫她命不好,得罪了……”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话题戛然而止。 权真意识到关键所在,忍不住追问:“苏西月得罪谁了?” 安娜冷笑一声,“权真,别想套我的话。按我的吩咐去做就是,别的不要多管。” 权真心里着急,下意识开口道:“你要不说清楚,这件事我也不做了!” “你威胁我?”安娜摘下宁镜,眼神绿莹莹的如同淬了毒一般死死盯着对面的人,“权真,你可别忘了是谁将你捧到今日的地位?!我安娜能一手将你捧上来,也就能一手将你推下去。” 听到这话,权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却没有再敢出声反驳。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权真也完全相信安娜真的会说到做到! 权真虽然是有真本事的,但爆红得如此之快,还是要归功于私底下安娜的推波助澜。权真爆红之后,安娜在外人面前对权真一直是和和气气之中带着点疏离的,就好像他们俩并不熟的样子。 以至于目前来说,他的名气并不比安娜差多少,在外人看来两人几乎是同一个地位的。 谁又能想到当年权真爆红,里面竟是有安娜的手脚!而安娜一直不对外公布,暗地里留了这么一手,也算是处心积虑了。一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权真去做,就是暴露出来也牵连不到她。 这个女人真的是心机深沉,难怪能在娱乐圈久经不衰。只可惜,心思都不用在正途上,迟早有一天要倒霉的。 只是这个时候,权真还不是她的对手。娱乐圈能人多如牛毛,权真的条件是很不错,自己也努力,却一直缺少一个机会。是安娜替他牵了一次线,也是那次机会让他一夜爆红。 一夜爆红,是很多娱乐圈新人都憧憬的,但是有好处也有坏处,粉丝聚集得快,散得也就更快。权真大部分人气都是那个时候聚集起来的,所以安娜的威胁确实能奏效——只要将那条线折断,他攒下来的人气很可能会一夜流失。 说到底就是根基不稳。 所以这个时候,权真是无法反抗安娜的。 他沉默了,心里对苏西月那点朦胧的爱意,到底抵不过自己的前程似锦。 只是,安娜这种做法令权真深恶痛绝。 权真的沉默,落在安娜眼里就是一种妥协,她的心情好了一点,看着权真冷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想在娱乐圈混得好,就要冷心硬肠,就要不折手段。是你的前途重要,还是苏西月那个臭丫头重要,你好好想想吧。” 安娜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不耐烦地拿出来想按掉,扫了一眼屏幕却立刻顿住了,慌慌张张地拿了宁镜戴上往外走去,只来得及叮嘱权真:“把事情办好,等我联系。” 说完便神色慌张的离开了病房。 权真心里狐疑,是谁的电话,还是头一回见到安娜这么紧张的样子,看来这件事有蹊跷。 想到这他连鞋都顾不上穿了,悄悄推开门跟出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安娜竟然没有走远,就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就急急的接听了电话,她背对着权真所以没有发现他在墙角偷听。 “是的,您只管放心,事情都给您办好了。”权真走近了,就听到安娜殷勤巴结地一迭声的讨好。 未免被发现,权真不敢靠得太近,隔着墙壁安娜的声音有些模糊,“上次是我没处理好,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 上次? 权真心里琢磨着,实在想不明白。他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暗自腹诽。感觉又似乎跟苏西月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关系,难道电话那头只是安娜的一个金主? “请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安娜更加低声下气了,语气里竟然还能听得出一丝紧张和恐惧。 外面确实有不少关于安娜被包养的传言,要真是这样,安娜这样的态度也能理解。可如果是包养的关系,别人又会让安娜做些什么事呢? 权真觉得自己似乎想得太多了,自嘲一笑,转身悄悄回了病房。 第207章 哪怕只是天天能见面 收拾好东西,临走前,权真再一次掏出手机。 苏西月依旧没有回复他的短信。 他心里其实是十分矛盾的,一方面他很想苏西月能够联系他,因为他对苏西月的感情是真的,他不愿意被苏西月当成急色的男人厌恶。可是一方面,想起安娜交代的事情,他又觉得苏西月一直不联系自己也好,这样他就有理由推脱了。 进了医院停车场,权真随手将东西丢进车里。他对苏西月也不算说谎,今天他的助理确实没有过来。不过倒不是因为助理有事,而是因为被他赶走了。 权真坐到驾驶座上,叹了口气,又朝窗外望了望,想当然的苏西月还是没有出现。 他又拿出手机发了一会呆,最后还是郁闷地发动车子,回到自己的住处,接着给助理打了电话。 “我出院了,你给我送点吃的过来吧,今天就不去公司了。”他一边说一边换衣服,打算猫回被窝好好思考人生,还有以后该如何面对苏西月。 “行了行了,你这么唠叨都快赶上我妈了。”权真叮嘱道:“你现在在哪?赶紧给我送吃的来,我都快饿死了。” 助理应了一声,“这不是刚到公司嘛。对了哥,我刚听说跟你拍广告的那个刚出道的小姑娘要离开公司了,人挺漂亮的,真是可惜。” “等等,什么离开公司?你说的人,是苏西月吗?”权真一下子坐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些。” 助理一脸懵逼,“你别激动。”知道权真的脾气,他忙补充了一句,“我也是听公司的人说的,具体不清楚。” 权真暗骂一声,随即道:“你别过来了,我现在去公司!” “不是说不过来麽……”助理还没问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完全没有多问几句的机会。 权真放下电话,陷入了沉思。苏西月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那天自己跟她说了这些话,她连自己的星途都要放弃? 她要离开都是因为自己?想到这个,权真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起来,虽然自己跟安娜背地里做了不少事,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伤害苏西月。 突然一种再也见不到苏西月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来,那是一种恐惧感。 不行,苏西月不能走! 权真随手拿起车钥匙,又冲出了家门。 当助理看到跑进门的权真时,他几乎要崩溃了,“哥啊,你的形象呢!” 权真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和毛茸茸的拖鞋,整个一家居风。不少公司的女生们看到他,都是一脸懵逼随即又捂嘴大叫的状态——太萌了。 权真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拖着助理往领导办公室走去。 “权真啊,你这是……cosy?”对着公司的摇钱树,张经理还是很和气的。 权真不顾他的吐槽,急急问道:“苏西月是不是要走了?” “你说苏西月啊?她确实找我说过这事……”确实了这个消息,权真突然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撞翻桌上的水杯。领导愣愣地接了下一句,“不过我没答应。” 也不知道权真有没有听到这一句话,他心急火燎的又冲回车里,眼看着又要开始飙车。助理忙跑过去将他拉下来塞进副驾座,道:“哥,您可长点心吧,这个样子被拍到,明天铁定是娱乐版头版头条。” 权真才懒得理他,开口吩咐,随口报了个地址,打算直接杀到苏西月家里去。 助理开着车,是不是瞄了瞄身边一脸紧张的权真,感到很好奇。虽然有时候他偶尔会耍耍大牌,可是还算是一个体谅下属的人,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哥,您这样没有提前约就去人家家里拜访,主人肯定不会多高兴的。而且,您今天这身打扮,也不太合适吧?”助理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道,“而且刚才经理说了,苏西月不是还没有走嘛,事情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权真一愣,低头看了看自个儿拖鞋上麦兜兜的猪鼻子,感觉自己就是那只猪。 “好吧,先回公寓吧。” 看来还是得先让苏西月原谅自己才好。 回到公寓,助理叹了口气又去给权真折腾吃的,权真懒洋洋窝在沙发上,戳着手机一条一条短信发出去。 “苏西月,那天在医院是我唐突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一次。” 一分钟,没有回。 他继续编辑。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想怎么罚我都没问题,我认罚,只要你别生气就好。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苏西月依旧没有回复。 权真神情十分沮丧。 “苏西月,对不起,要不我自罚吧,就罚我今天不吃东西,绝食!”后面还附上一个可怜兮兮的大哭的表情。 刚发完,助理捧着一大碗面条过来,香喷喷的,上面还卧了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看起来特别的好吃。 权真吸着口水道:“拿走,我今天绝食。” 助理翻了个白眼,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了,这么想着他抱着面条走开。 花店里—— 心心念念等着温宁到来的苏西月,却听到手机铃声不断地响起。她以为是温宁的消息,可是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权真。于是她皱了皱眉,连看都懒得查看,就把手机又扔回沙发上。 可是接二连三的短信提示音,让苏西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打了开来。当她看到最后那几条讯息,有些哭笑不得,他这是在威胁谁? 想到权真确实对自己没有恶意,现在又放下架子那么跟她道歉,苏西月也实在是气不起来了,她打了几个字就回了过去。 “哒哒”一声,权真的手机抖了抖,他火速打开,苏西月回短信了。 “我没有生气,但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至于绝食就不必了吧。” 趁热打铁,权真又立马回复道:“我有事要跟你说,能出来见一面吗?” 苏西月拿着手机,愣愣的看着权真发来的文字,前不久对她做的事依旧让她有些放不下。刚想回绝,可是还是把刚输入的话擦掉改成了,“好吧,那等会见。” “诶诶诶,面条拿来,绝食取消了!”得到苏西月的回应,权真兴高采烈地夺回一大海碗的面条。还不忘回了一条短信给苏西月,言辞真诚地再一次道歉,并且询问时间和地点。 或许是苏西月心里还有点防着权真,她特意挑选了一个很热闹的地方。 权真咧了咧嘴角,也不敢有异议。没办法,她肯答应出来见一面,自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哪儿还会挑剔其他的。 终于了了一件心事,权真心情大好,放下手机,三两口将面条干掉。 吃完,伸手招招助理,“快去帮我挑件最帅的衣服,下午三点有约。” 助理抬腕看表,“才十一点半,现在挑衣服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权真很严肃地摇头,一点都不早好吗?他洗脸刷牙洗个澡,再吹吹头发做个造型,时间也就刚刚好而已,“快去,不然炒了你!” 助理对他的威胁半点不放在眼里,“好啊,哥你快炒了我吧,看谁帮你挑衣服去撩妹。” “啰嗦!”权真放下手机,打算先去把这身毁形象的睡衣换了再说。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权真已经坐在了苏西月所说的咖啡厅里面.助理的车就停在对面,透过窗户,助理还能看到权真那张宁镜也遮不住的帅脸。 “哥不会在谈恋爱了吧?”后知后觉的助理嘀咕了一声。 权真抬手点了一杯咖啡之后,就有些忐忑地盯着门口,生怕苏西月改变主意不来了。 还好,三点钟整,苏西月推门进来。 这个咖啡厅的位置就在几家娱乐公司的中间,不仅消费很高,而且采取的是会员制的,所以来的一般都是圈内人。苏西月选在这里,也是怕去其他地方让狗仔拍到,给权真带来麻烦。 她一出现,权真就摘了宁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朝她招手。 苏西月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若不是权真再三请求,今天她原本不打算过来的,或者说,她不打算赴权真的任何约。 只是看权真短信里言辞恳切,再三道歉,又想起他为了自己跟狗仔打架受伤的事情,苏西月心软了。当然,也仅仅只是有些心软了,她对权真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男女之情的。 索性就答应了今天的邀请,顺便把话说清楚,怎么绝情怎么来,总之绝对不能给权真任何的希望。 “喝点什么?”权真招手叫来侍者,眼睛落在苏西月身上。 今天的苏西月依旧美丽动人,干练的卡其色风衣穿在她身上却多了几分女人味。尽管可以看出她没有特意打扮过,但是皮肤白皙干净,看着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星舒服多了。 一不小心,权真的眼神就过于炙热了。 苏西月咳了咳,疏离道:“我自己来就行。” 第208章 合约陷阱 随口点了一杯热饮,又很快把钱付了,连同权真那份一起给了。 权真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苏西月,你这是在跟我划清界限吗?你……还在生我的气?” 苏西月想了想,认真道:“其实说实话,我确实对你之前的行为感到很生气。” “苏西月,我那时是一时冲动……以后绝对不会了,我保证。”权真嗖地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苏西月摆摆手,“后来你给我道歉了,我想了很久,可能我也有不对,给了你错误的信息,让你误以为我对你有好感。所以那次的事情,责任咱们俩一半一半,就算扯平了。至于今天这杯咖啡,算我请你的,跟划清界限没什么关系。” 苏西月这么说,权真心里是又高兴又失落。 高兴的是,苏西月终于肯原谅他了,这一页也就算是翻篇了。失落的是,苏西月说“错误信息”、“误以为有好感”……很明显,苏西月对他真的没有任何喜欢的感觉。 “谢谢你,苏西月。”权真摸着咖啡杯的手柄,心里说不清楚是不是不甘心,半响才道:“一直没见你男朋友来接你,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原来是真的。”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见一见,看看是哪个家伙先一步抢走了苏西月!权真心里暗自较着劲。 “他啊,工作挺忙的。”提起温宁,苏西月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注意到苏西月眼底的光芒,权真心底又失落了不少,他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好,那就说定了。” 说着,生怕苏西月误会什么,他又忙道:“我们以后就当好朋友吧,见见好朋友的男朋友很正常的,也算是帮你把把关。” 苏西月看他似乎真的歇了那个心思,心底松了不少,脸上也有点笑意:“那什么时候你有了女朋友,也带出来一起玩。” “好。”权真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头一次觉得拿铁是这么的苦涩。 苏西月抿了一口饮料后,看向权真道:“你发短信说有重要的事情问我,就是这件事吗?” “啊?”权真一愣,随即想起苏西月要离开的事情,顿时连那点失落也顾不上了,看着苏西月着急道:“我听公司的人说你打算离开?” “这个啊,我之前确实跟张经理提过……” 苏西月还没说完,权真已经急急道:“是因为我让你对娱乐圈感到失望了吗?其实我那天都是胡说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看他这个紧张的样子,苏西月噗嗤一声笑了,摇头,“我觉得你说的还是挺对的。不过我想离开,倒不完全因为这个。” 苏西月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杯沿,感受着指尖的温度,嘴角的笑意变得有点淡了。 “我就是觉得自己的个性不太适合这个圈子,而且有时候也会担心自己会被这个圈子改变,变得不像我自己了。说到底,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你的话只能算是一个导火线吧。” “不不不,苏西月,没有人的性格生来就适合娱乐圈的。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只要坚守住,不忘本心,那无论什么圈子都无法改变你。”权真头摇得像拨浪鼓,努力想着怎么说能挽留住她,“而且苏西月你是特别的,我觉得这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变得不像你自己。真的,你要有自信!” 对于权真的赞誉,苏西月失笑,“你太高看我了。” 可能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这是旁观者清。”怕苏西月坚持要走,他继续道:“而且我记得你跟公司的合同还没到期对吧?” 苏西月眼神恍惚了一下,继而点头。 权真立刻从后面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将之前就准备好的法律条文一一指给她看,“看到没有,这是合同陷阱。一旦你提前解约,除了赔偿各种违约金、提前解约补偿金之外,还要遵守同行业竞争条款。也就是说,你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都不能参加跳舞之类的商业活动了。” 苏西月顺着权真指的地方看过去,确实如他所说,自己已经被公司套住了,看来权真确实是做过功课的。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天真了,不过待看到里面的一个个合同陷阱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咂舌,“公司也太黑了吧?” 权真点头,“没办法,新人都是这样,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不过也能理解,公司培养你,自然是想从你身上得到利益。等你红了之后,有说话权了,就不用跟他们签这样的合同了。” 苏西月沉默的看着电脑屏幕,半响没有说话。 权真趁机劝道:“所以啊,你还是要好好考虑清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到底值不值。” 其实说到底,权真就是不希望苏西月离开公司。他告诉自己,反正他都没机会了,不如就按安娜的吩咐把苏西月留在公司里,再借机行事。只是骗得了别人,他却骗不了自己,他的心无法否认自己拼命将苏西月留下来,只是为了能天天看到她这个事实。 “我明白了,其实之前想离开也是一时冲动。”苏西月笑了笑,点点笔记本电脑上的资料,“谢谢你啊,权真,让你费心了。” “不用客气,咱们是……好朋友嘛!”权真给自己灌了一口苦咖啡,还是忍不住试探道:“那你是不是不走了?” 苏西月点头,开玩笑道:“想走也走不了啊,这么一笔巨款,把我卖了也还不起。” “其实你要真想走,钱不是问题……”权真反射性地不想苏西月为难,随即又想打自己两个嘴巴子。 苏西月倒是忍俊不禁,“权真哥你这是想我走还是不想我走啊?” 权真忙严肃道:“当然是不想你离开了,你这么有天赋,一定能在娱乐圈出人头地的!” 苏西月笑笑,举起杯子朝权真示意,“那就借你吉言了。” 然而在苏西月决定留下来的同时,公司里的人却同样不好受。 “这个安娜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张经理气愤的把手中的新闻资料重重摔在了桌面上。上面慢慢记载的都是安娜的负面消息。什么潜规则啊,什么素质低啊,几乎所有不堪入目的词,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真是以前太纵容她了,照这样发展下去,安娜只会给公司抹黑!不行,他得想想办法! 脑袋一个灵光,突然想起了最近好像有一个新的电影要拍摄。不得不说,那个无论是从题材,还是剧情,绝对的要火!正好摈除外界对她的看法,又可以增加新的粉丝! 打定主意,张经理拿起手机,拨通了安娜经纪人的电话,但随即想起来,安娜好像经常换经纪人,打给她的经纪人,还不如直接打给她。 果断的挂了电话,重新拨打了安娜的电话。 安娜正在美容院做美容,听到手机响。她嘟囔了一声,“谁啊,这么烦,打扰我保养皮肤。” 但是瞥见了屏幕上面的名字,她还是示意身边的美容师停下了手脚。 虽然很是不耐烦,但是碍于是顶头上司,安娜还是清了清嗓子,按下通话键。 “喂,经理,怎么啦?”安娜的声音嗲声嗲气的,慵懒中带着一丝性感,任男人听了都会口干舌燥。 同样的,张经理也是身体一震,好一会没说话。 “咳咳。”终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懊恼自己刚才居然出神了! “那个,安娜啊,最近有一部新戏,你接吧。顺便帮你增加一点人气。”张经理没有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毕竟还是要靠她赚钱的。 安娜闻言一喜,蹭的从位子上挺起背来,吓得美容师手一抖,差点打翻面膜。 “经理,你怎么才想到人家,人家都好久没有接戏了诶。”安娜的声音甜到发腻。 自从上次被苏西月抢了戏份,王导似乎就开始对自己有了很大的成见。就算自己拉下脸皮去存心约王导出来吃饭,都被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而且关于最近娱乐上的负面消息,她也看到了不少。安娜很想召开记者会来澄清,但是这些事又都是事实,她有点百口莫辩的感觉。 想到这个,安娜又是恨得牙痒痒的,苏西月真是上天派来毁了自己的! 看到粉丝越来越少,她也是只能干着急,想着接一部新戏来挽回自己的形象,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呵呵,这种事也不是我说有就有的,这不是有了机会,我就来通知你了吗?”张经理依旧回答的很体面,他从心底里还是希望安娜能恢复到最火爆的时候的。 “还是您照顾我。”但很快,安娜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皱着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经理,我是主演吗?” 张经理一听这话,又有些不高兴了,能有个出境的机会就不错了,安娜居然还妄想让自己帮她争取主演的位置?她以为她是谁,这个快速变化的世代,她难道天真的以为她永远都还如日中天吗? 但是张经理并未表现出来不悦的心情,“这个我不知道,电影是崔总投资的,你可以去问他!”说完,张经理也懒得再说什么,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第209章 等待终会有结果 手机里传来忙音,安娜气愤的将手机摔在了地上。嘴里一点都不客气的骂道:“混蛋!现在连你也要给我脸色看?想我红的时候,你不是天天的哄着我!哼,你给我等着瞧,等我回到那个位置,看我还会不会给你面子!” 幸好是安娜专属的包间,不然恐怕被别人听了去,又要爆出一大段的负面新闻。 安娜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认命的从地上捡起了手机,想起了刚才张经理说的崔总,对于他,安娜是没少听说,出了名的好色! 好色,这就好办了! 安娜嫣然一笑,心中有了主意。她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要来了崔总的电话。 她心中略一思索便有了说法,冷静的拨打了过去。然而电话迟迟没有被接起,直到安娜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徒然被接起了。 有些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喂,哪位?”崔总靠着沙发,身上躺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薄如蝉翼的衣服几乎就遮挡不住身体。一对傲人的双峰在崔总的身上蹭来蹭去,弄得崔总身体一紧,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他听电话里面迟迟没有回答,变得有些不耐烦了,“谁啊?说话啊!” 怀里的女人还继续动着,崔总的咸猪手则在女人的身上不停地游走着。 安娜假装没听到那边的动静,顿了顿,换上嗲声,“崔总,是我,安娜啊!” 崔总挑了挑眉,看着怀里的美人,似乎不满有人打扰他们的好事一般,娇嗔的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安娜?谁啊? 见手机里迟迟没有传来男人的声音,安娜自顾自的解释,“就是之前拍过电影的女一号啊,前段时间,我们还有过一面之缘呢!”安娜极力的回想和崔总的交际,想要他想起她来。 “哦?我想起来了,安娜啊,找我什么事?”崔总这才稍微有了些印象,他从来不缺女人,可是也从来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女人,更何况是这种大明星呢? 听见这话,安娜心里一喜,觉得有希望,继续加强攻势。 “是这样的,听说您最近要投资一部新的电影,我觉得我很适合演女主那个角色,还希望崔总给个机会哦。” 崔总闻到了一丝有便宜占的气息,他推开身上依旧不断磨蹭着自己的女人,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女人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敢忤逆他,忿忿不平的看了一眼被电话完全吸引了过去的崔总,真是气人,难得有机会接近他的! “恩……确实,不过这女主角的位置,可有很多人都想坐呐。” 崔总掏出雪茄,抽了一口,脸上却浮现出了一股淫靡的表情。他自诩阅女人无数,想到安娜那身段,暗自啧啧了两声。记得那时候自己还给安娜暗示过,只是当时的她似乎还看不起自己呢。 安娜也想到了是这样的结果,心下冷笑,果然男人都是最这种货色。如果能用自己的身体得到这部电影的女主这一角色,那倒也值了。 “崔总,您难道还信不过我的本事嘛?这样吧,今晚我们见个面好好详细的谈一谈这件事。玫瑰大酒店502,不见不散哦。” 举着自己刚涂好的血红色的指甲,安娜嘴角满是不屑。男人就是下半身动物,随便哄一哄,女主角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呵呵,好吧,既然安娜小姐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推脱了,到时候见吧。”殊不知,崔总此刻嘴角也扬起一抹冷笑,当初火红的时候还看不起自己?这会倒是送上门来了,那就让他好好教育教育安娜,到底这个圈子要怎么生存吧! 天色暗了下来,苏西月百无聊赖的趴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得看。 她谢绝了权真晚餐的邀请心急火燎的赶了回来,生怕温宁回花店找不到她。可是回来了之后,她发现丝毫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已经一整天了,苏西月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温宁以前明明天天都腻在她的花店里,赶都赶不走的。 可能人生总是失去了之后才珍惜拥有吧。 苏西月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仰面平躺在沙发上。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开,增加了一丝宁静的美。眸子微微合起,长长的睫毛像是停驻在她眼上的蝴蝶。精致的脸庞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让人忍不住想要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温宁……”苏西月轻声念叨这个名字,之前没有发现,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刻在了自己的心里。就算已经好多天不见,他的容貌还是清晰如故。 “嗯?怎么了,想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西月听到耳边那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一个人在家久了都产生幻听了……”苏西月无奈的睁开眼,然而看到眼前那个放大的英俊面孔,止住了动作。 四目相对了几分钟,苏西月才突然反应过来。 “温温温宁?!”苏西月不满的指责道:“你是幽灵吗?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温宁委屈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的双腿,“我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你,给我坐下!”苏西月双手叉腰,对他命令道。 温宁挑挑眉,听话的坐到沙发上,等待苏西月那一大堆的问题。 “告诉我,你的手机怎么会在余珊珊那里!”虽然是疑问句,可是苏西月俨然一副对所有事情都了若指掌的态度。 “我的手机?”温宁一脸的茫然,他后知后觉的把手伸到口袋里,摸索了一阵,突然紧张的大叫起来,“苏苏,不好了!我手机丢了!” 苏西月强忍住想笑的冲动,清了清嗓子,“骗人,哪有人自己手机掉了那么久都不知道的?” “真的。”温宁怕苏西月不相信似得,直接就把衣服给脱了下来,抛给苏西月,“不信你帮我找找。” 宽大的衣服直接盖住了苏西月半个身体,她假装嫌弃的扔开那件还带着温宁体温的外套,咧了咧嘴角,“这么说,你没跟余珊珊……在一起?” 苏西月说到“在一起”三个字时顿了一顿,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三个字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在一起?”温宁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下,才道,“对,她来找过我。” “哦?”苏西月危险的眯起眼眸,“你说她来找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余珊珊真的去找过温宁,苏西月心里突然就有一种很不开心的感觉。 “嗯,她说你跟权真……”温宁突然欲言又止,因为他想到了那个他一直想逃避的问题。 听到温宁突然停下了交代事情的原委,苏西月追问道,“我跟权真什么?” “没什么。”温宁把目光从苏西月脸上移走,“苏苏,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真是蹩脚的掩饰,苏西月好笑的摇摇头,继而她捧起温宁的脸,强迫他与自己直视。 温宁的眸子还是那么好看,深邃却不浑浊,像一个黑洞,把人吸入其中无法自拔。也难怪余珊珊会说那种话来激自己。 “唉……”想到这,苏西月叹了一口气,又露出一副惆怅的面容,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让他爱上? 听到苏西月的叹息,温宁突然紧张起来,仿佛看到她一点点的难过都让自己心痛到无法呼吸,“苏苏,你怎么了?” “我……”苏西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就好像理智告诉她这件事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是感情还是磨得她想要从温宁嘴里吐出那句她想听到的话。 “算了,没什么,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说着,苏西月就站起身打算去厨房冷静一下,可是她还没站稳就被一个温柔的怀抱给抱了回去。 “苏苏,你是不是……吃醋了?”温宁翘起性感的嘴唇,似乎在偷笑。本以为只有自己在那闷着生气她和那个什么男明星的事,没想到苏西月也会因为他而不开心。 “啊?”苏西月楞了一下,“我吃什么醋,你又不会真的喜欢上余珊珊……” 不经意的,苏西月就把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却惹来背后的男人一阵轻笑。 “这就是吃醋。”这是周助告诉他的,就在他说,自己也不相信苏西月会喜欢上权真一样。 温宁把下巴顶在苏西月的头顶,她发间淡淡的柠檬草味就这么直接刺激着自己的鼻腔。 “好吧。”苏西月握着拦在她腰间的那双强健的手臂,思忖了片刻。终于是释然一笑,她微微侧过头,把自己的重量全部靠在身后那个支撑点,“我是吃醋了,所以温宁,你以后不要去见余珊珊了。” 温宁没有说话,手臂却又收紧了一些,仿佛在用实际行动告诉苏西月,让她不要担心,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她。 第210章 为了再登顶峰 苏西月笑了,这一个拥抱足以化解她一整天的胡思乱想。 “还有,我跟权真……”突然想到什么似得,苏西月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有你,已经够了。” 感觉到身后的呼吸停顿了一下,接着温宁把苏西月转了个身,面对自己,一个温柔无限的吻又降临到苏西月的唇上。 跟权真完全不一样的气息,让苏西月一点都不想逃开,反而主动环上温宁的脖子。 好不容易缠绵在一起的一对璧人分开了紧贴的嘴唇,苏西月脸颊泛红,有些气喘吁吁的低下头,那副娇羞的样子让温宁又有了一股想要亲她的冲动。 却被苏西月轻轻推开了。 “温宁。” “嗯?” “我想过了,如果我有可能会失去你,我情愿放弃跳舞的梦想。” 苏西月的话中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一点的谄媚奉承,让温宁听得心思一动。 这份心情或许是感激,又或许是深情,他低下头,触了触苏西月的耳垂。 “苏苏,就算你失去全世界,你都不会失去我。” 苏西月闻言噗嗤一笑,“温宁,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她可不敢想象这个霸道任性的男人会去看连续剧学会说情话的人。 温宁扁扁嘴,似乎很是委屈,“我说的是真的。” “好啦,我信你。走,我给你弄点好吃的。”苏西月边走边说,“好久没吃我亲手做的东西了吧,总裁先生?” 苏西月看了一下冰箱,里面有排骨,包菜,西兰花,还有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菜。新鲜的菜叶不难看出是当天新买来的。 她回头瞥了一眼已经在饭桌上端坐好,等着吃现成菜的男人。 “没错,是我叫人帮你准备的。”温宁得意洋洋的看着苏西月等待着称赞,就好像身后有一条尾巴在不停地甩啊甩,“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要回来给我做菜的。” “你要是帮我把菜也做好了,那才最好呢。”苏西月可一点没留面子,直接打击道。 “我可是温氏集团的总裁,怎么可以下厨呢?”温宁那张脸突然有些垮下来,“不过……苏苏你要是真的要我去学做菜的话,我……” “打住!”苏西月做了一个静止的手势,他愿意做,她还怕被毒死呢,“总裁大人,您就安安分分负责解决掉食物就好了。” 说完,不再理睬温宁那副感激的眼光,回头看着拿出来的一大堆食材。恩,可以做一个糖醋排骨,再炒些蔬菜,做个汤,应该够了吧! 取出要用的食材,一样一样的仔细洗着,准备好要用的酌料,却没有发现在桌前的男子一脸温柔的看着动作娴熟的自己。 苏西月做菜花了一些时间,可是温宁就那么一直看着她,一眼都没有离开过。他撑着脑袋,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微笑,之前的不安和烦躁,烟消云散。 “好了,来尝尝。”苏西月拍拍手,脱下围裙,这么久没有动手,也不知道厨艺退步了没有。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就朝温宁的嘴里塞,也不管烫不烫。 “嗯……”排骨一到嘴里酸和甜就融化在一起,实在是不比那些星级大厨做得差。温宁笑着就想要夸苏西月,可是看到她眼里的期待突然又萌生出一个坏心思。 温宁皱眉,嘟囔着,“不好吃。” “怎么会?”苏西月兀自奇怪,几天没做菜而已,不至于水平下降的这么厉害吧? 温宁没有错过苏西月眼里的疑惑,他眨眨眼,“不信,你尝尝!” 在苏西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宁已经吻上了她的唇。 慢慢的撬开她的嘴,一股甜味在两人的嘴里散开,温宁意犹未尽,继续深吻。 就在苏西月沉入这个吻的时候,突然,一股焦糊的味道冲刺着苏西月的鼻子,瞬间脑袋清醒了不少。 推开了温宁,立马转向了锅里的菜,有些抱怨,“我的菜啊!” 回头瞪了一眼肇事者,他正好笑的看着苏西月,“我说吧,菜不好吃!” “你还笑,我的菜都被你毁了!等会没吃的,我就吃你!”苏西月身体一震,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从脸红到了耳根子。 温宁慢慢的靠近苏西月,凑近她的耳朵,邪魅的一笑,“好啊,欢迎来吃我。” 苏西月被他这句话弄得恨不得找一个洞钻下去。 推开了紧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让开啦,我要做饭!” 苏西月转身,将锅里已经糊掉的菜倒进了垃圾桶里。 温宁也不恼,又偷偷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自己嘴里。嗯,确实没有苏西月好吃。 在苏西月的努力下,几道小菜顺利的上了桌了,除去了刚才发生的小意外,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温宁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再看了看对面始终微笑的女人,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一生能有一个爱自己且自己也爱的女人,就这样简单的日常生活都是那么的幸福和快乐,那么的容易让人满足。 苏西月注意到了温宁出神,开玩笑道,“不会因为我做了一顿饭,就感动到不行吧?” 微震,温宁也不着急着反驳,夹起一块菜,放进了嘴里,细嚼慢咽,动作甚是优雅。 见温宁吃的开心,苏西月也夹起菜,开始吃饭,可刚刚吃进嘴里的菜却因为温宁的一句话全部都吐出来了! “少吃点,等会该吃不下我了。”温宁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自若,仿佛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般。 “咳咳!”苏西月剧烈的咳嗽着。 这男人,一天就想着这些事! 抬头,瞪了一眼温宁,苏西月没有说话,埋着头吃饭。 温宁失笑,不打算再戏弄苏西月,安静的吃起饭来。 外面,不知何时,天色已晚,城市灯火通明。 玫瑰大酒店的豪华套间中,安娜正在浴室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出来,光是听水声,就让人对浴室的春光浮想联翩。 良久,安娜才从浴室出来。 不得不说,安娜作为舞蹈界的顶尖人物之一,身材实在是好的没话说。 安娜径直到了床边,拿起旁边的吹风机,一点一点的把头发吹干。 突然想起什么,安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么晚了,那老头不会不来了吧? 就在这时,响起了“叮”的一声。安娜冷笑一声,摇曳着身子,走去开门。 “崔总,您怎么现在才来啊,人家都等了好久了!”安娜一开门看到崔总,就用软软的声音撒娇着。 而崔总一进门,就看见安娜几乎透明的在自己的面前,眼底闪过情欲。毫不掩饰的咸猪手顺势就搂上了安娜的腰肢,笑的很是猥琐。 “我这不是来了吗?我怎么舍得让这样的美人独守空房!”说着,崔总咽了口口水,就推搡着安娜走到了卧室。 安娜咯咯的笑着,“崔总,怎么那么心急?”勾引男人她可是老手,欲拒还迎中,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男人埋在安娜的身上,没有看到安娜眼底的厌恶。 也不知道权真靠不靠得住,背后的那个人又在催促她,害得她只能自己上了。安娜恨恨的咬着牙,在心里深深的埋怨着,“苏西月,要不是你,我又何必现在委曲求全的在这只猪的身下,这笔账我一定会找你讨回来的!” 一段时间过后,安娜趴在崔总的一身肥肉上,趁着他现在开心的时候追问道,“崔总,你的新电影能不能让我当女主啊?” 安娜说着,青葱的手指在崔总的胸前划着圆圈,弄得崔总心里痒痒的。 崔总抓住了安娜的手,笑的不怀好意,嘴巴上却还一本正经的道:“嗯,娜娜你的技术还真是不错。我看以你的演技,这女主角的位置非你莫属呐。” “那我们说定了啊,来,崔总,您在这合约上签个字吧?”安娜说着拿出放在一边桌子上准备好的合同。毕竟是过来人,保不准崔总这老色猪又被哪个美女给噱过去,还是留下证据比较保险。 安娜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强笑着又凑到崔总的脸上亲了一口。 第211章 主角配角 清晨,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打在床上熟睡的苏西月身上。 温宁轻轻坐在苏西月的床边,看着她呼吸平稳,睡颜上还略带笑容,显然是做了个美梦,自己也不由得扬起嘴角。虽然她还是把自己赶出了卧室睡觉,但是这样的日子已经好久都没有过了。 正当他看的入迷,一阵突兀的响声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苏西月下意识的把胳膊往旁边探着寻找手机,却一不小心摸到了温宁健壮的手臂。 朦胧间,她半睁开双眼,有些不满的嘟囔,“谁啊,一大早就吵人家睡觉……” 当苏西月看到那个满眼笑意的英俊脸庞时,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自己家里。 “怎么了?睡了一觉又不认识我了?”温宁好笑的把一旁的手机放在她手上,“大明星,您的电话。” “哎呀,别闹。”听到他这么叫自己,苏西月有些脸红,夺过手机就又钻进了被窝。 是公司来的电话。 刚举起来,就听到那个聒噪的声音,在一大清早显得极其刺耳。 “喂,苏西月,公司替你接了一部新的电影。剧本的话,我已经发给你了,你等会看看!下午就要开始拍摄,时间比较紧。虽然不是主要的角色,但是这个是著名导演拍的,到时候影响也会比较大。” 有些受不了的听完一大段,苏西月只是懒懒的回了一个“恩”,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出来打算继续睡。 可是她想了想,又把身边那只胳膊拽了过来,就好像一直树懒,满足的蹭了蹭叹息了一声。 温宁好笑的看着苏西月的一举一动,抚摸着她的头发问,“不是有事么,还不起床?” “不起。”略带着鼻音的撒娇,苏西月依旧没有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回答,“我想多跟你呆一会。” 她这一句真心话可算是说到了温宁的心里,他疼爱的把苏西月抱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 温宁很瘦,可是苏西月靠在他的胸前却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反而特别的安心。 “苏苏,我喜欢你。不管你想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 苏西月一大清早就听到了爱人的表白,自然心情也瞬间明朗起来。她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打量着一脸认真的温宁,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我要是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呢?”苏西月调皮的眨眨眼。 听到这句话,温宁突然身体一顿,接着露出有些犹豫的表情,“最好不要……” “哈哈,看你紧张的,我开玩笑的啦。”苏西月捏了捏温宁比她还要白皙细嫩的脸,有些嫉妒。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催促道:“好了,总裁大人,快去工作去吧,我也要去忙了。” 温宁挑挑眉,“刚才还说舍不得我,这会又赶我走了?” “好啊,那你别去了,就给我打下手吧。正好公司一直没给我安排经纪人呢。”苏西月无所谓的笑笑,“不过呢,做我的小跟班可没有工资而且会很累哦。” “就怕你嫌我烦。”温宁半真半假的附和苏西月。 “你敢?”苏西月不再理会温宁,她快速的起床,收拾好。给温宁拿了一点吃的,自己则叼着一块土司打开电脑,点开了刚才收到的剧本,认真的看起来。 “对了,你今天回不回来?”苏西月嘴里含着面包,含糊不清的问他。而后者没有开动,只是看着一脸专注的苏西月,果然她的任何表情自己都喜爱。 温宁撑着脑袋,想了想回答,“嗯,最近没什么事。” “那你记得再去买个手机。”大概的了解了一下自己的角色,苏西月关了电脑,“我也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回来了,到时给你打电话。” 说完,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去了拍摄的地点。 温宁在她身后挑挑眉,不能回来?那他就亲自去陪她好了。 苏西月匆匆忙忙到了后,才发现安娜也在! 而安娜也正好看到了她,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 苏西月随手拉过身旁的一个工作人员,问道:“安娜演的什么角色?” 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工作人员听到苏西月的问话显得十分惊讶,“你还不知道啊?安娜姐是女一号啊!” 苏西月轻轻蹙起眉头,她刚跟张经理说过想要解除合约,照道理来说应该不会给她安排工作才对。还以为这几天安娜没有动静已经打算放过她了,看来是她想的太多了。苏西月耸耸肩,只希望安娜不要来招惹自己就好。 虽然助理急匆匆的把她叫来了,可是其实这一整天都在拍男女主角的戏份,所以苏西月只是百无聊赖的坐在外面发呆。 这部电影讲述的是吸血鬼的虐恋,苏西月早上看到剧本的时候不由得想要吐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吸血鬼嘛,估计是一部科幻片了。 饰演男主角的人苏西月倒是也见过,叫白俊威,长得帅,名气也不小。可是那眉眼间的神情总是有股令人不愉快的感觉,让苏西月很不舒服。 果然白俊威一直在被王导演喊卡,逐渐的从表情中流露出一丝的不耐烦。 “卡!你能不能再凶恶一点,又不是拍言情剧!” “卡卡卡!不对!残暴中还要有深情,你是吸血鬼又不是变态!”王导终于是彻底失去的耐心,让大家伙休息一会再继续。 不难看出,他对于钟俊凯很是不满意。因为不论如何他就是演不出自己想要的吸血鬼的感觉! “死老头!”白俊威脸色很不好看的一屁股坐到软椅上,一旁的三名助理立刻端茶送水帮他擦着细汗。 “什么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金牌导演了?”白俊凯不断地低声念叨,“还没有人敢对我的表演那么指手画脚过,要不是片酬够高,本少爷真不愿意伺候那老头子!” “威哥,你淡定啊。”替他整理服饰的助理低声下气的哀求着,“那王导是不理解您表演的精髓,您就忍忍吧……” “我知道!”白俊凯眯起眼睛,冷笑一声,“看在搭戏的是安娜那小婊子的份上,我也会忍耐到拍摄完成的。” 说着,他那双贼眼朝安娜在的地方扫去,安娜此时身着一件欧式的束腰拖地长裙,把身材衬的的凹凸有致。 感觉到白俊威的目光,她回过头,魅惑的笑了一下,让白俊凯不自觉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等拍摄结束,他就去约安娜晚上出去玩! 而在另一边,温宁稍微跟周助他们交代了一下,就出了公司,驱车往苏西月拍摄的地方开去。 到了地方,他只一眼就看到了苏西月一个人托着下巴坐在一边,似是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温宁顿了一下,下车靠近苏西月,把双手轻轻的盖在了苏西月的眼皮上。 “猜猜我是谁?” 苏西月眼前突然一黑,吓了一跳,可当他听到那独有的低沉嗓音时,不由得嘴角扬起,“嗯,我猜猜看,周助?” 明显感到眼皮上的双手一僵,接着,世界重新恢复光明,一张特大号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苏苏!是我啊,你连我都猜不到吗?”温宁生气的瞪着苏西月,“你是不是喜欢周助?等着,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哎,等等,等等。”苏西月说着,把真要离开的温宁拉了回来。 “干嘛?有事等我回来再说!”说着,温宁就想要挣脱苏西月。 “我话没说完呢,我是想说,是不是周助的老板,温宁温大总裁?” 直到听到这句话,温宁才重新站定,笑着看着苏西月,“我就说,我的苏苏怎么会认不出我。” 苏西月看着眼前幼稚的男子,有些好笑,这个世界上,会对她做出这种动作的除了温宁还有第二个人吗? 可是马上,她又发现一个问题,“等下,你怎么来了?” “来探班啊,不欢迎我吗?” 苏西月抚了抚额头,能见到温宁她自然是很开心,可是要是被别人看到可就惨了,特别是这里到处都是狗仔队啊。 正当苏西月想要把温宁赶回去的时候,王导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他是谁?” 苏西月回过头,看到那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可是却容光焕发的老脸,想着推脱的说辞,“王导,他……他是……” “你好,我是她的男朋友。”倒是温宁,满不在乎的宣告着自己的身份。说完还不满的瞥了苏西月一眼,仿佛在说,难道他给苏西月丢脸了么? 苏西月无奈的摇摇头,接着看了看周围。幸好大部分人都在围在安娜和白俊威身边献殷勤,所以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这里。 “王导,他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如果打扰到了您,我这就让他离开。”苏西月说着,拉起温宁的手就要带他走,却被王导挡住了去路。 第212章 不靠实力终将覆灭 王导那双算不上大的眼睛,却明亮的仿佛要发出熠熠的光来,他捏着下巴上下不断地打量着温宁。 温宁今天依旧是一身的黑,白皙的皮肤在宁黑色衬衫的反差下,显得更加白,几乎可以说白到有些透明。身材是纤长的却依旧掩饰不住他十分健壮的身体。 他的头微微低垂,旁若无人的满眼深情看着苏西月。阳光照映着他的轮廓,从脸颊到下巴再洒到他殷红的薄唇上,神秘且邪魅。 就以这样的气质,演这部片子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什么白俊威的都可以去死了! “不错,真是不错。”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他又绕着温宁转了两圈。看的就连温宁都有些不自在起来,“这位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演电影啊?” “啊?”这会可是苏西月被吓到了,“王导,您没开玩笑吧,他不是演员……” “我知道。”王导终于把目光从温宁身上移开了一小会,看了一眼苏西月。他又不傻,要是这男人是圈内的人,他还能放着他不用吗? “那个……你,我记得你叫苏西月对吧?让你男朋友当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怎么样?”王导蛊惑着苏西月,“相信我的眼光,他一定会火的!” 苏西月有些诧异于王导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可是他到底怎么想的。温宁怎么可能出演电影,更别说一开始就演男主角?这王导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上次自己做替身被他一句话给弄出道就算了。怎么这路过的人也不放过? 苏西月支支吾吾的想要谢绝王导的好意,“温宁他不会……” “我拒绝。”还不等苏西月说完,身边那个冰冷而充满不屑的声音已经冒了出来。 “诶?你拒绝?”王导不可置信的瞪着温宁,“你知道吗,你演了这个角色,你就可以出名了啊!” 王导不依不饶,让苏西月怀疑他下一步是不是就会扑上去扯住温宁的袖子撒娇。 想到这一幕,苏西月突然感觉一阵寒风吹过,她抱了抱手臂。 然而王导可没空想那么多,总之他今天绝对不会放过温宁!因为他这完全就是自己想要的吸血鬼的样子啊! 如果他没有遇见温宁那也就罢了,既然现在被他发掘了这么一个人,要是他不答应自己的话,那他这部电影他情愿就不拍了! 苏西月无奈的看着对峙的两人,有些头疼,一边是自己的爱人,一边算得上是自己的恩人,这碗水要怎么放嘛! 看到苏西月这幅纠结的模样,温宁挑挑眉,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轻笑着揉了揉苏西月的头发,问道:“你希望我演?那如果我到时候名气比你还大,你会不会嫉妒我?” 苏西月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是随便你啦,但是你……” 其实如果能和温宁一起演一场电影,那就算以后自己跟他分开了,那也一定是一个美好的回忆。所以苏西月又开始犹豫起来,她不想强迫温宁做不想做的事。 苏西月想了想,叹了口气还是推拒道,“王导,谢谢你的好意,可是他真的不适合……” “我说适合就适合!”王导有些耍起无赖来,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回头看着苏西月,又看看温宁。 虽然他从一开始到现在,就对自己说了三个字。可是看向苏西月时,眼睛里的温柔几乎都可以滴出水来。嗅到了暧昧的气息,王导眼睛一转,把枪口对向了苏西月。 “小苏啊,我老王活了这大半辈子也没求过别人,可能这部电影就是我的关山之作了。”可怜巴巴的眼睛看向苏西月,“你男朋友的气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符合这个角色的了,你就替我劝劝他,好不好?” 见苏西月开始动摇,王导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辞去这部电影导演的位置!” 好嘛,软硬兼施,苏西月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明明一大把年纪了还非要耍无赖的老头子。 回过头,苏西月对着温宁眨眨眼,而后者却一点都不买面子。 这时,一边的助手小跑过来提醒道,“王导,时候不早了,咱可以继续了吧?” 王导回头看了看已经在场上开始准备的白俊威和安娜,似是十分不满的挥了挥手,“急什么,演个吸血鬼都不会,还好意思催我!让他们给我等着!” 说完又回过头,一脸殷切的看着苏西月。 听到“吸血鬼”三个字,温宁动作滞了一滞,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布景建筑。看不清容貌的一对男女,穿着自己熟悉却又陌生的服饰,让他突然间有些恍惚。 温宁声音听起来有些幽深,“老头,这部电影是说什么的?” “啊?”王导听到温宁一下子问他问题,有些没反应过来。甚至都忽视了他叫自己“老头”这件事,急忙就解释道,“这部电影说的是欧洲中世纪,吸血鬼爱上了一个人类的女孩,可是却因为世俗的不认可,最终……” “好,我答应你。” “哈?”这下连苏西月都给吓到了,她好奇的看着这个思绪万变的男人,也是有些不理解怎么他态度转变的那么快。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是不是要片酬?”王导自作聪明的问道,“这个你放心,绝对不会给你比白俊威的少!” 哪怕是从他自己的存款中垫上,他也心甘情愿! “我不要片酬。”温宁顿了顿,目光移回苏西月的脸上,柔情似水,“我要苏西月做女主角!” “没问题!”生怕温宁反悔,王导想都不想就应了下来,接着马上叫来了化妆师,吩咐道:“快带他们去换衣服,抓紧时间!” 温宁点了点头去内场换衣服了,而苏西月则是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也被带下去换上了主角的服饰。 直到上了场,她还有些云里雾里。 安娜一抬头,看到换上了主角礼服的苏西月,一下子就睁圆了眼睛。 苏西月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拖地长裙,袖口和领口绣满的繁复花朵映衬着她露出的一小节藕臂和好看的锁骨,让人乍一看就觉得眼前一亮。款式虽然简单,可是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十分可爱清新。 “苏西月?你为什么穿这套衣服!”安娜尖锐的声音刺的苏西月耳朵有些疼,“你不是演女仆的吗!” 没错,这个戏份可是安娜特意为她安排的,反正苏西月那副不起眼的样子就适合演演佣人。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苏西月穿上了自己角色的衣服,还该死的好看! “不知道。”苏西月随便敷衍后不再理会她,朝另一边走去等待着还没出来的温宁。 安娜见苏西月无视了她,更加气愤,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就朝王导那里走去。 “王导!苏西月居然敢穿我的戏服!”安娜憋红着脸,语气暴躁不堪,“你快把她赶出去!” “哦,安娜啊,忘了跟你说了。”王导在那边帮忙调试着镜头,轻描淡写的道,“你女主角的位置我让苏西月演了。” 一切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样平淡,这可激怒了安娜。 “你说什么!谁答应你随意替换演员的?!”安娜气的简直要喷火了,“崔总投资的电影,你敢私自换人?!” 王导揉了揉耳朵,做了个手势,让她安静点,“崔健那边晚点我去说一声就好了。对了,你今天的片酬我一样会结给你的,你去财务那边拿吧。” 说完,又转头跟编剧开始讨论剧情,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安娜。 安娜用力咬着嘴唇,几乎要渗出血来。她快步走到休息区,从包里拿出手机,就打给了那个死胖子。 “姓崔的!”听到电话接通,安娜一点都不客气,劈头盖脸就是骂道,“你是不是男人!不是说好让我演女主角的吗!为什么现在要换人!” 那头的崔健听到这话一脸的莫名其妙,可是任谁一大早被骂心情都不会好的,他压低声音,斥责道,“你在乱说什么!” “刚才王导说,女主角让苏西月演了!”安娜现在可是真的委屈。自己出卖了肉体,才拿到的这个女主角的位子,怎么才一会的功夫说没就没了呢? “苏西月是谁?”崔健一头雾水,但是也总算是搞清楚了状况,他皱皱眉,安抚道,“你先别急,把电话给王导,我问问情况。” 安娜听到这话,终于是冷静下了一些。她气冲冲的走回去,把手机扔到王导身上,“崔总的电话!” “老王,什么情况啊,安娜说你换女主角了?” “对,男主角我也换了啊,有什么问题?”王导显然和崔健的关系不一般,说话的态度也很随便。 “那个白俊威无所谓,可是安娜你就别换了。她演技不错,人气又很高,那个什么苏西月的我可听都没听过。” 王导听到这话,有些不满,问道:“老崔啊,你是信不过我的眼光?” 崔健连忙否认,“怎么会,要是信不过你,我能投资你的电影么?” 这王导可是他的一大颗摇钱树,虽然他爱美女,可是没有钱,哪有那么多女人让他享受?即使安娜的滋味确实不错,可是要跟王导相比,完全就不值一提了! “那就不要多说了,我给你打包票,这部电影绝对可以创下一个历史新高!” 听到王导的保证,崔健也是不好再说什么,可是安娜那边又要怎么办? 思忖了片刻,崔健又开口,“这样吧,你让安娜演女二号吧,再让编剧给她多写点出境的机会。” 王导瞥了一眼一边气的柳眉倒竖的安娜,别说,跟女反派的形象还真挺符合的。 “没问题。” 第213章 吸血鬼之恋.上 电话还给了安娜,她重新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到那头说,“安娜,我跟王导商量过了。给你换个角色,但绝对不是配角,你放心吧!到时候我给你好好宣传宣传,不会差的!” “可……” “我这还有很多事要忙,就先不说了,好好拍戏啊,拜拜!” 说完,不等安娜有任何反应,他就挂断了电话。 安娜拿着手机,楞在原地,耳边传来“嘟——”的声音,让她出道之后第一次感觉到被冷落的滋味。 “好了,安娜,快去换衣服吧,下一场就轮到你了。”王导催促着,可是眼睛却被刚好换好衣服,化好妆的温宁吸引了过去。 一抹绚烂的银灰色率先从房间显露出来,接着一个戴了半张面具的男人展现在人们面前。虽然被遮掩住半张面孔,可是那完美的脸型,挺翘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都让在场的人羡慕不已。 面具是温宁要求造型师帮他带的,毕竟还有些事让他无法不隐藏自己的身份。为了避免麻烦,也为了不让苏西月身处危险之中,只有这样才最妥当。 温宁面无表情,淡漠的眼神扫过众人。身上缀着的银链在灯光的映射下似乎闪现出了银月的光华,与那一袭银灰色的西服相互映衬,显现出男子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无情。 虽说是冷漠,可是却又让人觉得一点没有违和感,温宁冷冷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那股高傲无人敢有不从,无人敢多说一句。 这就是王的冷傲,仿佛只是在这一个小小的场景中,他也一样可以俾睨天下。 终于,温宁的目光似乎是找到了苏西月,突然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明明依旧孤冷,可是那股单单只属于苏西月的温柔,毫不压抑的被释放出来。 王导满意的看着自己亲自挑选出来的男主角,笑得合不拢嘴,人生在世能有一部这样得意的作品,此生无憾啊! 温宁慢慢地走到苏西月身边,牵起她的手,亲亲的吻了一下,“我的公主,你真美。” 虽然这话不是苏西月第一次从温宁的嘴里听到,可是此情此景,让她突然有些怔楞。木讷的看着温宁,她突然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应该害羞吗?还是应该大方的接受? 苏西月的这幅表情逗乐了温宁,他轻轻附身到苏西月耳边,“这么喜欢看我?晚上让你看个够?” 听到这句话,苏西月才突然惊醒一般,脸倏地就红了一大半。 “咳咳。”虽然好像很不合时宜,可是王导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浓情,“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吧?” “嗯。”苏西月娇嗔的瞪了温宁一眼,赶紧把手从温宁手里挣开。 “各单位准备!” “等等!” 突然又有人打断了开拍,说话的是白俊威,他刚得知自己的角色被顶替,当然是不干了。 王导看着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皱了皱眉。 “你是个什么东西?”白俊威的脸色惨白的冲到温宁面前,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让他这么下不来台!要是不好好讨回面子,以后都没脸在别人面前说话了! 温宁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仅此一眼,让白俊威突然仿若身处在冰天雪地之中。 然而周围看戏的人却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只是单纯的看着两人要怎么收场。 白俊威强忍住不适,颤颤巍巍的继续责问,可是语气明显已经弱了很多,“你、你是哪家公司的艺人?为什么……跟我抢男一号?” “呵,就凭你也想演吸血鬼?”完完全全的看不起,温宁似乎是觉得多一眼,都是浪费。 他转身,看向王导,“可以开始了么?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当然可以!” 王导使了个眼色,示意工作人员把白俊威带下去。 可是没想到,白俊威竟然趁大家不注意,握紧的拳头扬起就要往温宁的脸上砸去!还扬言道:“还戴个面具,是见不得人吗?!” 温宁轻盈的一个侧身躲过攻击,可是却防不住面具被打落在地。 随着面具落下,温宁的全部容貌展现在众人眼前。 突然,空气凝固了,在场的不论男女,都看着温宁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包括安娜,只是这一眼,她就再也挪不开了。 苏西月一时间也有些惊艳,平时看温宁,虽然好看,可是还属于人类的范畴。 然而当温宁今天换上了这身装扮,居然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就好像……一个真正的吸血鬼? 苏西月蹙了蹙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要破土而出。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但是很不舒服! “哟,这是谁啊?自己演不好角色,还死拽着不肯走?” 出乎意料,安娜开口打破了宁静。只不过不是为了苏西月,而是为了温宁。 “安娜?”白俊威没有想到居然是安娜开口贬低自己,“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不也被顶替了吗!” 被戳到痛处,安娜顿了一顿,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她刻薄的说,“我只是换了个更适合自己的角色,不像某些人,直接就被请走了呢。” “你!”白俊威克制了一下自己,没有把脏话说出口,却还是不服输的跟了一句,“那是,毕竟我不好那口跟人家投资方潜规则。” 虽然安娜潜规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可是毕竟没有人敢直接就那么说出来,安娜脸色发青,“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最后还是王导实在是看不下去,招手叫来了保安队,把白俊威带了出去。 后者还不安分的叫嚣着,“安娜!还有你们所有人!给我等着!” 直到再也看不到白俊威的身影,在场的人才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好,所有人员准备,正式开拍!”王导坐在摄影机后面,指挥大局。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里,诗露菲小心翼翼的在黑夜中行走着。长长的裙摆,让她的步伐不是很轻松。脚底下踩着树叶哗哗作响,像是背后有人在追赶一般,心里面的恐惧又多了几分。 突然,诗露菲似乎是撞上一堵墙。她吃痛的摸着额头,不敢多做停留,就想要继续前行。但是一上前,便又撞上了那堵墙。 诗露菲皱了皱眉,知道是有东西在阻碍自己的前行,于是大着胆子伸手去触摸那一堵墙。 没有温度,但是像极了人的胸膛。继续向上,突如其来的,对上了一双深灰色却在幽幽冒着红光的眼睛,在黑夜里异常的吓人。 “啊!”诗露菲吓得跌坐在地上。 那堵墙动了,慢慢的朝着苏西月去。蹲在她的面前,玩味的看着她,“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活人了!” 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在森林里面响起,明明影子就在面前,可是声音却像从四面八方而来。 诗露菲颤抖着身体,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是谁?” 只听见男人低笑,“你不用知道。” 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凑到了诗露菲的脖子上。 可是当他尖尖的獠牙刚触及女人细嫩的脖子时,却突然愣住了。接着他抬起头看向怀里的女人,突然就笑了。 因为这女人,居然被吓晕了! 翌日。 强烈的阳光照在诗露菲的脸上。 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阳光,口干舌燥的,慢慢清醒了过来。想到了昨天夜里的情况,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双脚,身体也还在,自己竟然还没有死么? 诗露菲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白天,森林里面的路渐渐清晰了,沿着大路,苏西月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打开门,疲惫不堪,诗露菲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你很累吗?”一个男人站在苏西月的背后,漫不经心的说。 “啊!”诗露菲吓得直接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再看了看锁,拧着眉头回想着,自己确实是开了锁才进来的! 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带着半张面具,只能隐约看到灰色的瞳孔。诗露菲觉得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没有说话,绕到沙发边,坐下。双腿自然的交叉,放在圆桌上,闭上眼睛,似乎有些懊恼。 他怎么跟着这女人回家了? 第214章 吸血鬼之恋.中 苏西月见男人闭着眼睛,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难道他迷路了?还是来讨食物的? 正当她懒得猜测想直接开口询问时。男人的眼睛睁开了,一抹杀戮微微闪过。但是在看到女人的面孔时,眼里的杀戮竟然渐渐平息了。 “你赶紧走,不然,我可要叫人……” 不等诗露菲说完,男人突然开始说话,“我叫克洛维。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是哥哥把我拉扯大的,但是现在哥哥也去世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一个亲人,没有家,他们都欺负我……” 克洛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女人感叹的声音,“你好可怜啊!” 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克洛维不禁有些得意这女人也太好骗了吧! “是啊,我已经饿了好久了……” “你等下,我给你拿点吃的。” “我也没有房子……” “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这住吧。但是我家很小,只有一间卧室,如果你不介意睡沙发的话。” 见奸计得逞,克洛维立马说:“我睡这就好!” 诗露菲拿来了面包和牛奶,不经意用手摸了摸男人的头发,问道:“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 正在吃面包的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有些闪躲,“因为我……太丑了,我怕吓到你。” “不会的。”诗露菲说着,就要替他摘下面具,可是却被灵活的躲过了。 “不要……”哀求的语气,听的诗露菲心里一颤,却还是没有继续为难他。 诗露菲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男子,似乎十分地感同身受,“唉,我也是从小就没了父母。可是我起码还有个住处,看来你比我还惨呢。” 可是马上,后知后觉的,诗露菲反应过来。这样让一个男人住进来,不是引狼入室吗?刚想收回刚才的话,一转头看到男人可怜兮兮的表情,诗露菲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不忍心赶他出去。 一连几天,克洛维都在诗露菲的家里白吃白喝的,而后者则是努力的工作来养活两个人。 当这天她下班回家的时候,一进屋子,就被里面的景象吓着了,赶紧出门看了看外面的门牌号。 没错啊!就是她家啊,怎么跟进了贼一样? 房间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放在柜子里面的东西也被翻了出来,铺了满地。乱的诗露菲都没办法下脚了。 这时,克洛维突然从里面跑出来,抱怨道,“你这怎么都没有血啊!” 诗露菲瞪着他,“是你把东西都翻出来的?” 克洛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般。没人知道,他是在极力压制自己想要吸血的欲望。 见他这个样子,诗露菲都不忍心责怪他,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开始整理起房间。 没有听到女人的责骂,克洛维抬起头,像小孩子发脾气一样跺着脚,“我要血,我要血!” “什么血?”诗露菲愕然,他在玩什么游戏吗? 突然他克洛维盯住眼前的诗露菲,眼神中悠悠的冒出一抹红光说道:“血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一闪身就出现在了诗露菲的身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克洛维俯身,咬上了她的脖子。 尖细的牙齿,慢慢渗入诗露菲的脖子,一道潺潺的血丝顺延着她美好的弧度流淌下来。 诗露菲身体僵硬,脑袋也是一片空白。 可是片刻之后,当克洛维恢复理智重新抬起头来,却紧张的看着诗露菲,问道:“露菲?你怎么样?” “啊?”回过神来的诗露菲一脸茫然,“什么怎么样?” 说完,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顿了顿,诗露菲莫名的问,“你刚才在干嘛?” 克洛维看着诗露菲,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被他吸了血的人类,也会变成吸血鬼才对啊。 可是看诗露菲的样子,跟原来一样。瞳孔没有变颜色,脸色也依旧是健康的粉。 克洛维坐到沙发上,仰面靠在椅背上,却似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诗露菲没事。 诗露菲收拾完东西,坐到克洛维身边,静静地打量着他。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奇怪了。照道理来说,她是不会就这样收留一个陌生男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本能的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 克洛维浑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像是失了心一般。让一边的诗露菲看的有些心疼。 “露菲,我要走了。” “啊?”听到克洛维说要走,诗露菲突然心里涌上一股难受,她紧张的问道,“你要去哪?你不是没有地方住吗?” “我……”克洛维不敢直视诗露菲,“总之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因为刚才的事?”诗露菲不是很明白,克洛维突然的出现,又突然说要走,“我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我这不是也没受伤吗?” 要是诗露菲她受伤了,只怕现在自己也不会好好地坐在这里了,克洛维心里暗暗后悔。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诗露菲没有变成吸血鬼,可是他却不敢再冒这个险。哪怕自己永远都再也见不到她了,他也不情愿诗露菲因为自己而受伤! “反正我决定了,我要走!” 说完,不等诗露菲挽留,克洛维又失去的身影,就如他那天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一样。 轰隆隆—— 突然,外面响起雷声,接着就是倾盆而下的瓢泼大雨。 “克洛维……你到底是谁?”诗露菲看着窗外的暴雨,眉头紧锁。 “卡!过!今天就到这!”王导激动的就差上前抱住两位主演,简直演的太精彩了,完全是他想要的效果!不,应该说比他想的还要好! 苏西月从戏里的角色中缓过神来,同温宁一起走到了休息区,定定的看着他的侧脸。 温宁这个演技也太好了吧,自己都不知不觉真的把他当做了吸血鬼。特别是他靠在自己脖子边要吸自己血的那场戏,虽然看不到温宁的脸,可是苏西月明显感受到了透过皮肤传来的凉意。 唯一可惜的就是,过浓的妆和那半副面具根本就看不出他原来的样子了。要是可以以他原本的容貌出演,那就真的是太赞了! 苏西月从一边拿出两瓶水,递给温宁一瓶,“给你。” 然而温宁却似乎好像没有听到苏西月说话,只是望着前方发愣。 “温宁?” 还是没有反应。 “克洛维!” “嗯?”温宁这才转头看了苏西月一眼,可是瞳孔里似乎有些朦胧,茫然一片。 “你怎么啦?入戏太深?”苏西月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不过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棒,要不是知道这是电影,我还真把你当吸血鬼了。” 看着苏西月的笑脸,温宁的眼神慢慢恢复,最后归于平静。他叹了口气,要是他真的不是,那就好了。 恢复了正常,温宁靠近苏西月,在她的耳边轻轻说:“是不是觉得我演技特别好?” 想也没想,苏西月回答了一句“好”,但是很快她就后悔了! 温宁飞快的在苏西月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本正经的低头看剧本。 “你这个无赖……”苏西月小声嘀咕,却看到身边那个偷笑的嘴脸,也是无可奈何。 期间,安娜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气的牙痒痒的,手里的塑料杯子都被她捏的变了形。自从她遇到了苏西月,就没有顺过心,为什么所有好事和好人都给苏西月摊上了? 更何况想到那人交代给她的事,她就更没有理由让苏西月驻在她的眼里了,看来是时候把事情都结束了! 接下来的拍摄都很顺利,好几天,温宁和苏西月更是一直腻在一起。偶尔苏西月居然有种错觉,可能电影里才是真实的,而现实却是虚构的。 每当看到温宁吸血鬼的装扮,她的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破土而出。 第215章 吸血鬼之恋.下 终于到了拍摄电影的最后一部分,王导满意的坐在椅子上,原本打算拍摄几个月的剧情居然加快了那么多。 特别是温宁的那些部分,他就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让自己省心的演员,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几乎就没有卡过他的表演。 真是人才,王导欣赏的看向在等待开拍的男人,只可惜他果断的拒绝了自己想要跟他继续合作的机会。所以这最后一天的拍摄,他一定要好好享受跟温宁在一起工作的“愉快氛围”! 随着啪的一声,结局开演了—— 诗露菲从昏迷中醒过来,感觉到冰冷,还有周围的打斗声,她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但是等她看轻了面前的景象,突然心头一紧。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正被一群人围着,可是面对着那么多的人,男子的气势却没有丝毫的褪怯。 “兄弟们!上啊!杀了这个怪物!”一声令下,瞬间所有人都上前开始攻击克洛维。 一开始,克洛维还显得游刃有余。这时有人趁他不注意,在他腰间刺了一刀,顿时温热的血从腹部流出。克洛维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勉强站住脚,却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 诗露菲在地上挣扎了一会,想要站起来,但是却全身无力,根本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 突然,有一个男人发现诗露菲有动静。朝身边的兄弟招呼道:“那妖女醒了,要不咱先收拾了她?” “也行,那怪物太厉害了,先弄死一个是一个!” 说着,跟克洛维缠斗的几名男子退出了几个,朝诗露菲而去。 “别、别过来!”诗露菲下意识的就想要呼救。但是一抬眼,看到克洛维浑身都是血脱不了身,她心疼的仿佛要裂开。 可是身边的人却不等她有空去心疼别人,几个男人手上拿着匕首就朝诗露菲靠过去。 凭着仅有的一点力气,诗露菲用手撑着自己向后退,没一会,背脊就碰到了墙。 面前的男人奸佞的笑了一声,“逃啊,怎么不逃了?”说着,扬起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朝着诗露菲的心口扎下去! 诗露菲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她只后悔,到最后都没有能说一句,她爱他! 然而没有预想中的疼痛,诗露菲缓缓睁开眼,只见一个高大身躯挡在了自己的前面,熟悉的气息,那是克洛维。 仿佛周围的时间静止了,诗露菲这时眼里只剩下满身是血的克洛维倒在血泊中。她怔楞的看着他,思维一片空白! 只是诗露菲没有注意到,在克洛维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满屋子的敌人全部都消失了! “克、克洛维?”诗露菲试图叫醒他,“醒醒啊,别在地上睡觉,会着凉的……” 然而躺在地上的人没有反应。 “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诗露菲颤抖着双手,触碰着面前那张依旧带着面具的脸庞,“再不起来,我可要生气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依旧没有反应,诗露菲是真的慌了,从来没有一刻,她会觉得自己会那么恐惧。如果克洛维死了……不对,他怎么会死?他是吸血鬼啊! “我不怕你了,真的,我不会再逃走了。”诗露菲软弱无力的摇晃着面前的男人,“你醒过来啊!” 突然,诗露菲头痛欲裂,记忆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你……” 她终于想起来,在那天晚上,她迷路的森林中遇到的那抹幽幽的红光,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她晕倒后,她曾醒过一段时间。而那个守护在她身边,防止她被别的吸血鬼攻击的男人,就是克洛维! 诗露菲后悔不已,自己之前到底都做了什么?居然会在知道他是吸血鬼之后,害怕他伤害自己而逃走! 由于身体虚弱,再加上过度的悲伤,诗露菲终于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已经被送到了医生那里,而听救她的人说,当时只有她一个人,那克洛维呢? 难道他没死?还是……被别人…… 一想到这,诗露菲的心就止不住的疼,想起了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些就像是毒药一般,让人痛不欲生! 诗露菲回到了那个曾经和克洛维生活过的小屋子。抚着额头,闭眼靠在沙发上,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她不愿连最后的回忆也没有。即使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因为那些美好的回忆还心痛着…… “你很累吗?” 诗露菲身体一震,却没有睁开眼。 “真的有那么累吗?”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诗露菲微微睁开眼,却不敢置信的直视着前方。那个男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跟当初一样,只是脸上没有了面具。 他背对着窗外的月光,虽然无法看清他的五官。虽然朦胧却让人觉得那样才是最美好的状态。那股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气息充斥在周身,让诗露菲不敢有别的动作,生怕打断这一刻的仿若梦境。 “你……还活着?”诗露菲带着哭腔,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男子轻笑,拉过诗露菲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那里的温热伴随着强有力的跳动,让她感到心安。 诗露菲眼眶有些湿润,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还会走吗?” “不会再走了。” 终于,像一个失而复得了自己最喜爱东西的孩子一般,诗露菲扑到克洛维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仿佛这段日子以来的委屈全部都要发泄出来。 克洛维微笑着拍着诗露菲的后背,安慰道:“不要哭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丢下你了。” 月光下,银色的光辉散落到屋子里,两人的唇瓣紧紧相贴—— “卡!真是太棒了!”王导此刻比任何人都要激动,实在是太完美了,他已经等不及要让电影上映了! 苏西月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温柔无限的吻里,有些脸红的推开温宁。哪有人演戏真的吻的那么深情的。 温宁看到苏西月这幅可口的模样,挑了挑眉头,“又不是第一次亲你,怎么还脸红?” “我哪有你那么不要脸。”苏西月转过头,掩饰住那慌乱的心跳。确实,不管认识温宁多久了,每次这种时候自己还是害羞的不行。 “温宁,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往这行发展吗?”突然插话进来的王导有些失落的看着温宁,满心的不舍。 温宁耸耸肩,看着身边一双双期待的眼神依旧没有心软,“从没想过,以后也不会。” “唉……”王导叹了口气,哀怨的看着他,就好像被爱人抛弃了一般,惹得周围的人哄笑不已。 “好了,王导,你也别伤心了。”苏西月好笑的看着那个老顽童一样的老爷子,“有机会我会把他骗来让您使唤的。” “还是小苏心疼我!好了,那么我现在宣布,《吸血鬼之恋》杀青!” “收工啦!”所有工作人员欢呼雀跃,互相击掌,庆祝着这些天来的努力。 “苏西月,晚上一起吃饭啊?”编剧亲热的拉着她的手,感觉这次自己写的故事,被两位主角完全的表现了出来,她自然也是十分的开心。 苏西月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拉着自己的妹子,心里有些愉悦,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编剧朝她眨眨眼,“记得把你男朋友也带上。” “啊,可是他……”苏西月回头,看着那个已经卸了妆恢复了原来样子的温宁,他会愿意吗? 第216章 电影发布会 苏西月,安娜及电影中一些其他的主创们站在舞台上,召开着电影发布会。其中唯独缺席了男一号温宁的身影。想当然他是不会出现的,他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况且他也只答应了参与拍摄而已。 苏西月一身米色拖地抹胸长裙,黑色的长发静静得垂在肩上。妆容素雅而不失庄重,裸粉色的唇膏显得娇俏迷人,韩式一字眉更添了些霸气。大大的眼睛占了精致的小脸的一半,睫毛微微垂下,皮肤白皙,身材修长,颈上的钻石白金项链衬得她格外的光彩照人。 一双白色鱼嘴高跟鞋让她的腿顿时修长了不少,素腰一束,腰上的一条白色镶钻细腰带显得端庄典雅,但又不失风情。她双手交叠垂于小腹之上,站在众人面前,俨然一副秀美的风景图,楚楚动人。 而身旁的女二安娜则是走性感路线,大秀好身材。黑色低胸短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躯,酥胸半露,露出迷人的事业线,令人浮想联翩。 小蛮腰不经意地扭动着,引来无数记者拍照,白皙光洁的大腿就这样坦荡荡地展现在众人面前,脚上的一双黑色高跟鞋更是给她增添了不少妖娆。正红色口红将她衬托得风情万种,一头浓密的金黄色长卷发垂在左侧,修饰着她精致的脸庞。 虽然睫毛纤长显得眼睛极大,但是假睫毛貌似粘的有些过了,每次她一垂下眼帘便显得有些臃肿怪异。不得不说她也很漂亮,只是和身旁的苏西月比起来,就未免显得有些轻浮了。 为了弥补男一号的空缺,权真便作为了特邀嘉宾。今日也是一身笔挺的酒红色西装,额前的碎发微微垂下,棱角分明的脸庞还是跟以前一样帅气迷人。精致的五官自带忧郁的色彩,眼神深邃迷人,显得男人味十足。 果然如崔健对安娜的承诺那般,这是一个别开生面的招待会。几乎所有的报社、杂志、电视台,能请来的人全都请来了。 只是他们似乎只关心新杀出来的女一号——苏西月。 “苏西月,请问您对这部电影有什么想法吗?” “听说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在现实生活中也和您关系不一般,是真的吗?” “您对这部电影的票房有什么期待吗?” “那您对导演有什么看法吗?” “苏小姐……” 记者们互相拥挤着,拼命想要采访苏西月。一边疯狂地把话筒递到她面前对她进行提问,一边拿着照相机不停地拍照,对这位新晋女主角很是关心,这自然对一旁的安娜就冷落了不少。 安娜站在旁边,皱着眉头,脸色很是难看。连续瞪了苏西月几眼,但是苏西月忙着回答媒体的问题,并没有发觉。 “安娜小姐,请问您作为这部电影的女二号,对我们的女主角有什么看法吗?”一位记者注意到了安娜,把话筒递了过去。 本以为好不容易有人来问自己问题,却没想到也是为了衬托苏西月,这无疑点燃了安娜心里的无名之火。 安娜冷笑一声,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诋毁苏西月的机会。她微微低下头,勉强地从嘴边挤出一抹微笑,对着话筒说道:“首先我要肯定的是苏西月对这部电影的付出,不得不说,她的表现还是有一定的可观性的。” 安娜早就习惯了这种场合,自然体面话也是一套一套的。记着随便记了几笔,觉得没什么意思,便转身又要朝苏西月那堆挤去。 然而安娜却及时的跟上了后半句话,“不过演戏是一方面,如果生活作风和人品有问题的话,我觉得大家也应该有权知道真相!” 安娜这句话一说完,现场突然间安静了,先前围着苏西月转的记者们似乎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突然都围到了安娜身边。毕竟问女主角那样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是远不如女主角的真面目有爆点的。 “苏西月远远不是你们表面上所看到的这个样子,她有很多不为人知事情都隐藏的很深。如果不是接触得多,怕是连我都要被她那种无辜的样子给欺骗了呢。” 安娜妖媚地笑了一下,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西月。苏西月则是无语的看着安娜,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这是在公众场合,也不好跟她吵起来,只能默默忍着,在心里希望她不要在众人面前说的太过分。 “安娜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呢,能跟我们具体说明一下吗?”记者们都举着话筒,边拍照边满眼期待地看着安娜。 “你们都不知道吧,苏西月小姐以前和权真可是有过一段故事的。不然你们说这样一部大片又怎么会让一个刚出道的人来坐镇呢?”安娜眨着眼睛,望着那些记者,明显把全场的胃口都给吊起来了。 “是什么故事呢,您这一说我们可更加好奇了。”一个记者有些激动,抬着头,努力地把话筒递到安娜嘴边。 “这就要问我们的女主角了呀,我只知道这个故事缠绵悱恻,曲折离奇,这其中的小细节还是我们的女主角最清楚啊。”安娜瞟了一眼苏西月,调笑着说道。 苏西月站在旁边,听见安娜这样说,顿时脸色有些发白。 有眼尖的记着看到了苏西月的变化,更加有了兴趣,凑到她的身边追问道:“苏西月小姐,您能跟我们说说吧?您跟权真之间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些什么?” “我跟权真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所以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苏西月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 “哦?你们之间当真是清白的吗?你让大家知道你的真面目就这么难吗?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还要装出一副清纯玉女的模样来博取同情吗?”安娜一个个问题步步紧逼苏西月,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安娜,你不要太过分了。现在是电影发布会,你说那么多题外话做什么?”苏西月还是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压低声音警告着安娜。 “你还威胁我?你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认还在这里说我过分,苏西月你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吧!”安娜丝毫没有顾及苏西月的警告,反而得寸进尺。 “各位记者朋友们,这位苏小姐和权真的关系可真是不一般的,他们呀,都有了亲密的关系了呢!”安娜说着,故作娇羞地捂了一下脸,轻笑着说道。 记者们一听,瞬间沸腾了。这二个人,一个是当下炙手可热的男歌星,一个是新晋女演员。如今他们俩传出如此劲爆的绯闻,记者们当然是坐不住了,马上蜂拥而上,刨根问底,追问苏西月和权真这是这么回事。 “亲密的关系是指什么样的啊,你们能跟我们解释一下吗?” “就是啊,两位现在是在拍拖吗?还是在暧昧状态,能跟我们说一下吗?” 现场的记者们几乎都涌到了苏西月和权真的面前,苏西月顿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现场的工作人员尽力维持着秩序,可是还是抵挡不住记者的强大攻势。 苏西月看了几眼身旁的权真,他低着头,皱着眉头,脸色比自己还难看。 权真心里很难受,要是在之前,即使是诬陷,能被套上这样一层关系他反而会觉得开心吧。然而现在看到苏西月的苦恼,他很想告诉大家事实不是安娜说的那样的,可是想到有可能从此得罪了安娜,而从现在的地位上跌落谷底,他还是做不到! 苏西月用胳膊肘碰了几下权真,可是权真没有理她,还是默默地低着头,不说话。好像以为自己低着头,不发出任何声音,那些记者就能放过他们一样。 “苏西月,权真,你们不说话就是代表默认了吗?”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请问你们现在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 “有考虑过结婚吗?” 接踵而至的棘手问题一个个砸到了苏西月的头上,而安娜则在一边偷笑不已,“苏西月,我让你抢我女一号的位置,我看你现在还怎么下台!” 第217章 针锋相对 台上两人的沉默让记者们想入非非,纷纷默认他们俩之间就是有某些苟且的关系。苏西月站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她想公然爆出安娜所做的丑事,但是又不想因此破坏新闻发布会,影响电影的上映。 她皱着眉头,权真的沉默让她很难做,她只能先站在那里,暂时以沉默来回应这些记者。 “记者朋友们,你们看当事人都已经默认了,你们还有什么好问的啊?我看他们应该是觉得这样的事自己都说不出口吧,所以还是给他们留点面子吧,不论你们怎么问他们都是不会开口回应的。”安娜嗤笑一声站在旁边,看着呆呆站在那里的苏西月,心情好了不少。 “不是……”权真悄悄抬起头,刚开口想要澄清。可是看到安娜那警告的眼神,只得又灰溜溜的埋下头。他现在只希望可以尽快结束这一场发布会。 “够了,安娜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一再容忍退让,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怕了你!”苏西月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转头对着安娜,眼神里有股倔强。 “哎哟,吓死我了。这年头还不让人说真话了啊?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公然威胁我,看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安娜毫不示弱的回瞪了一眼苏西月,对她的话不以为然。她就打包票苏西月不敢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来。 “苏西月,你真的在威胁安娜吗?这么凶,看来确实是表里不一啊。”记着说着,一边不停地拍着照片,这可都是明天新闻的头条啊。 “难道真的这部电影女一号的位置是以不正当的方式得来的?”一个男记者瞟了一眼苏西月,好奇的与同行们讨论着。 “难说,不过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我们安娜女神,现在的小明星想要出境实在太难啦。” 记者们听着苏西月和安娜的对话,在下面充分地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议论纷纷。但是安娜这么多年来建设的完美形象也不是假的,所以显然下面说的都是不利于苏西月的话语。 苏西月站在旁边,咬着嘴唇,脸色发白,攥着拳头,怒火一触即发。 权真听着记者们对苏西月的议论,心里很不舒服,他三番五次想要开口帮苏西月说话。但是碍于安娜的地位,他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怕得罪了安娜以后自己没有好果子吃了。 一声清脆的笑声,在混乱的场合里清楚的传了出来。苏西月怒极反笑,她一把抢过话筒,拿在手里。 “你们是不是喜欢听八卦?” 这下子轮到记者们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全都愣愣的看着苏西月。 “各位记者朋友们,刚才安娜信誓旦旦地说我表里不一。那我想请问各位,你们觉得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安娜小姐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苏西月自然地走到了记者的面前,对着下面议论纷纷的人群,大声问道。 “那还用说吗?安娜性感美艳,是不可多得的尤物。”一名男记者举着话筒,看着安娜,咽了咽口水。 “对,安娜小姐可是娱乐圈里不可多得的大美女。身材好,性格好,这么多年了,我可就数爱慕她的时间最久了!” 苏西月冷笑一声,朝安娜走去,一边走一边举着话筒说道:“对,安娜小姐就是大家所看到的这样。可她做的一些事情却是大家看不到的。” 苏西月微微笑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固执。这眼神让安娜察觉到一丝不安,她想要做什么? 难道她想…… 一听苏西月这样说,记者群里瞬间沸腾了起来,个个跟着苏西月涌到安娜的身边。只不过这次追问的不是苏西月的事情,是安娜自己的事情。 “你们也知道这部电影开始定的女主角是安娜吧,可是你们知道这女一号的位置她是怎么得来的么?”苏西月挑了挑眉毛,学起安娜的故弄玄虚。 安娜一听苏西月这样说,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毕竟自己跟崔总的事是事实,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苏西月!你闭嘴!你想反过来诬陷我?”安娜开口阻止苏西月说出更多的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苏西月之前确实是想退一步的,可安娜这样不依不饶的对她,让她实在忍无可忍! “安娜她是和投资方做了某些交易,才好不容易讨来的这个位子。可惜的是,做了那么多,最后还是由于能力不足而被替代了。”苏西月优雅地站在台上,满脸自信,望着下面的记者,一字一句地说道,生怕有人听不清楚。 “胡说八道!苏西月小心我告你诽谤!”安娜脸色发青,自己树立的美好形象怎么容许她的玷污! “我胡说?”苏西月轻笑一声,“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后台看看‘证据’?” “什么证据?”这下安娜是真的慌了,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苏西月和权真的事是她乱说的,虽然能引起一阵子的非议,可是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是不会闹出太大影响的。 但是自己跟崔健的事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真的有过事实的,任自己再怎么狡辩都已经是事实。更别提如果苏西月真的有证据的话,那她这辈子恐怕都毁了! “苏、苏西月,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任啊!” “嗯哼?不信的话大家跟我来就行了。”苏西月一脸的自信,就好像如果不去的话,就会错过一件天大的事情。 这下在台下的人们可就纠结了。要是跟苏西月去了,无疑就是站在了安娜的对立面,可是苏西月说的“证据”真的好有诱惑力啊!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场面又冷了下来。 “我要去看!”终于一个记者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兴致勃勃的应承道。 于是本来还犹豫着怕得罪安娜的记者们也纷纷举起手,表示要和苏西月去一探究竟。 “好,大家跟我来。”苏西月说着,提起裙摆就要走下舞台,期间她还挑衅一般的回头看了看安娜。那眼神几乎就是在说,这可都是她自找的。 安娜紧紧攥着的拳头,指甲都快要戳破掌心。她咬着涂了大红色唇膏的嘴唇,不断在内心做着挣扎。 苏西月到底抓到了她什么把柄?应该是糊弄她的吧?自己做事从来都不会留下证据的,可是万一她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几番激烈的思想挣扎下,苏西月眼见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 “等下!”安娜终于是认输了,她脸色惨白的看着苏西月,“我收回刚才的话,苏西月和权真没有特殊的关系……” 说完,她向苏西月使了个眼色,希望她也能收回刚才对她的“诬陷”。 苏西月冷笑一声,以为这样的示好就能让她退步?安娜自从那次舞蹈比赛就开始对自己到处找茬,她不提不代表不知道! 于是她从容的接着安娜的话继续说,“对啊,我和权真确实没有特殊的关系,但是安娜你和崔……” “啊——!”安娜突然尖叫起来,强迫打断了苏西月的话。 顿时麦克风里一阵尖锐的杂音,让大家纷纷捂上了耳朵。 停下尖叫,安娜狼狈的喘着粗气。她想不通为什么突然事情就发生到了这个地步。明明主动权应该在她手里才对啊! 周围窃窃私语起来。 “安娜怎么了?反应那么大?” “不知道啊,反正我是不信安娜女神会做出那种事的,一定是苏西月在忽悠人。” “既然是假的,那安娜完全就可以让我们去啊,为什么现在这样百般阻挠?” 安娜被记者们态度的反转弄得有些不知所错,脸色铁青,呆呆地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听见记者们越说越难听,便回过了神,她这才明白,自己被苏西月摆了一道! 回过神来的安娜心里很不舒服,她不顾脚下细长的高跟鞋,快步走到苏西月的面前。拉住她,不让她再向前一步,接着抬手就要扇苏西月一个耳光! 可是就在她的手快要落到苏西月脸上的时候,她突然往后退了一下,她的手并没有落到苏西月的脸上,反而只打到了空气。 一个踉跄,安娜险些因为反作用力而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她抬起头,阴郁的眼睛像一匹狼盯着苏西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这话应该问你才对,这可是公众场所,你不要脸面我还要形象呢。别拉低了我们剧组的整体素质!”苏西月斜了一眼安娜,双手抱在胸前,气场十足。 “你居然说我不要脸?”安娜被苏西月的话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地瞪着苏西月,满是怒意,咬牙切齿。 “你要脸会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吗?”苏西月也是毫不示弱,既然选择了跳出来回击安娜,她就没有害怕的。 第218章 自力更生 这简单的一句话可又让下面炸开了锅。 “伤天害理的事?还那么多?天啊,安娜到底做了什么啊?” “不会的,我不信!一定是苏西月怕安娜比她受欢迎才这么说的!” “你自己看清楚安娜的脸色再说话,你要说安娜没事我都不信!” 就在苏西月与安娜对峙之时,记者们自动的分成了两拨,开始互相争执起来。 “好了别吵了,我们问问当事人不就知道了?” 一个话筒被递到了安娜的嘴前,迫使她回答。 面对记者的逼问,安娜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了起来,站在原地,低着头,有些紧张和羞愧。 苏西月冷冷的看着记者们对安娜的追问,懒得再搅这摊浑水。她悄悄离开了现场,把舞台留给了安娜一个人。 权真一直在角落看着两人,见苏西月走了,自己便再也待不住了。他紧跟在苏西月身后,也离开了发布会。 “苏西月,你等等我。”权真在后面边追着苏西月边喊道。 苏西月开始并没有理他,知道走到了后台没人的地方才停下脚步。“怎么了,你不在舞台上陪着安娜跟在我后面干嘛?”苏西月转过身,嘲弄的盯着权真。 “对不起……刚才在台上我不是故意不帮你说话的。你也知道安娜的脾气,我不敢反驳她。”权真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你不用道歉,我可以理解。”苏西月瞥了一眼权真,并没有把他的道歉放在心上。 “你不生我的气就好,说真的,你刚才在舞台上真的超级霸气。”权真见苏西月没有怪他,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可是隐隐又为刚才自己的懦弱后悔不已,“不过你这样子得罪了安娜,万一……” “有什么万一的,难道她这么颠倒是非的诬陷我,我还要顺着她?”苏西月对他的话感到有些可笑。 这些人是不是在娱乐圈待久了,顾虑那么多,她本就没有做那些事,为什么安娜说了她就要受着呢?又看了一眼权真,他脸上的担心不是假的,也是为了自己考虑吧。 这么想着,苏西月还是叹了口气,“反正现在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也都做了,她能对我怎么样?” 权真沉默了一会,仔细思考着苏西月的话。确实他被安娜控制惯了,不敢反抗她已经成了习惯,但是这不代表就能任由安娜为所欲为。安娜做的坏事,他可是比苏西月知道的还要清楚,也正是因为大家都跟他一样,才会让她越来越嚣张。 “苏西月,或许你以为我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但是你说得对,一味地容忍只会让坏人更加猖狂!我想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权真说完,怕看到苏西月鄙夷的眼神,于是立刻转身走了。 苏西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这场发布会算是彻底搞砸了,看了看台上还在被众记者缠着脱不了身的安娜,心情有些轻松。她笑了笑,随意收拾了一下,换上了自己的便服,从后门逃回家了。 苏西月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带着宁镜,围着一条大大的丝巾,衣着朴素,全然看不出明星的样子。 路过卖杂志的小摊前,她瞥了一眼小摊上的最新的娱乐杂志,在杂志的封面上还是《吸血鬼之恋》的宣传海报。虽然苏西月是女主角,可是封面上,安娜的占比要比自己大得多。 苏西月停了下来,拿起杂志随手翻了翻。 “这位小姐,买杂志吗?这部电影可是当下大家最期待上映的!安娜也参与了主演,买回去看看吧,不会后悔的!” 老板殷勤的推荐着,殊不知眼前这位就是电影的女一号。 苏西月挑了挑眉,心里却没有什么波动。她没有理会老板,放下杂志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今天发布会过后,安娜还能不能保住她如此干净的形象了。 没走多远,苏西月突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说不参加发布会,却还是乖乖的在门口等自己,真是别扭的人呢。她满眼微笑着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 坐在驾驶座上的温宁摇下车窗,看到了车外面站着的一个裹得像粽子的女人,不由得有些发笑。他打开车门,苏西月便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摘掉了宁镜和大大的丝巾,露出了精致的脸颊,和那双灵动的眼睛,长发重新散落在肩上,十分妩媚。 温宁忍住想亲吻苏西月的欲望,替她理顺了头发,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托您的福,还活着呢。”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苏西月有些赌气的哼了一声。 听出苏西月话里有话,他追问道:“怎么了,有记者为难你么?” “他们哪敢啊,还不就是安娜老是存心惹事。”苏西月像赶苍蝇一般的挥了挥手,“不过她也没捞着什么好果子。” “她对你做了什么?你没受伤吧?”听到苏西月被欺负了,温宁有些冷下脸来,如果被他知道安娜对苏西月做了什么,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怎么可能,本小姐是谁啊?敢招惹我,我让她都忘了名字怎么写!”苏西月握着拳头,一副要打人的粗鲁模样。 看到她可爱的动作,温宁轻笑出声,这才是她的苏西月。看来即使是黑暗的圈子,依旧没有磨灭掉她的本性。 “女孩子也可以不要那么暴力的,有什么问题交给男人来就好了。”温宁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苏西月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不用,你忘了我的本事了吗?就凭安娜还对付不了我呢。”苏西月听着温宁的夸奖,心里顿时有些飘飘然了。 听到这话,温宁若有所思的看着苏西月。虽然她没有被现实磨平棱角,可是这次跟苏西月拍了电影,也稍微让他体会到了这个圈子的险恶。他不愿意自己的女人在这种布满诡计的地方生存。 “苏苏,我知道你始终热爱着舞蹈。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创办一家经纪公司。那样你又可以继续做你喜欢的事,又不用生活得那么压抑……”温宁一脸温柔,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真诚,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打住!”苏西月一听他这样说,朝他狂翻了几个白眼,心里有些不舒服,“总裁大人,我知道你有钱。不对,是很有钱。可是钱也不是用来烧的啊,我要个公司做什么,我也不会管理啊?到时候要是被我弄倒闭了,你会杀了我的!” 看到苏西月夸张地表情,温宁笑着揉了揉她的眼睛,会不会翻不回来? “那我再给你找个会管理的人,你只要。反正也……” “好啦好啦别说了。我苏西月在此宣布,我是绝对不会输给这些挫折的!无论面前还有多少困难,我都会勇敢地走下去,院长和孩子们还等着我赚钱回去呢!”苏西月坐在副驾驶上,一脸自信,言语中充满了坚定,正义凛然地说道。 其实温宁刚想说:“也不值多少钱。”可是还没开口便被苏西月突如其来的宣布打断了。 看着苏西月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温宁渐渐放心了下来。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散开来,嘴角微微扬起,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宠溺。 “也是,我的苏苏最厉害了。” “知道就好。”苏西月挑挑眉毫不谦虚的接下夸赞,有些撒娇地说道:“我们去吃饭吧,站了那么久我都饿了。” 温宁一听苏西月这样说,马上踩起了油门。他看了一眼苏西月,见她一脸笑容,在心里默默感叹着:“只要你开心就好,做什么我都愿意。” 第219章 无法拒绝 第二天,苏西月回到公司,刚放下包,张经理就朝她走来。 “苏西月啊,昨天发布会的事你闹得有点过头了。”张经理有些不满的看着苏西月,“再怎么说也是为了宣传电影,你说那么多难道不知道会损坏公司的形象吗?” 苏西月冷笑一声,她知道张经理和安娜是一伙的。可是昨天在大家有目共睹的情况下,居然还可以给她扣上那么大一顶帽子,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张经理,你昨天又没去现场,为什么要说是我闹事的呢?” 张经理的脸色明显很不好看,他把手里的一沓报纸扔在苏西月面前,“你当我瞎么,你们俩可不止上了头条,这些报纸里有一半的篇幅都是写你俩昨天争执的事!” 苏西月好笑的看着他,指着报纸上大大的标题,“安娜欲曝光苏西月私生活不想反被揭露隐情,演艺圈竟如此勾心斗角!” “看见没,是她自找的。”苏西月不屑地把报纸铺开在桌面上,上面几乎有八成都是不利于安娜的新闻,“我要是不这么说,被误会跟权真有什么关系,不是一样会给公司染黑么?”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你们也属于同一家公司的。这么闹不和,对公司的名声会有影响……。”张经理话语间有些闪躲,毕竟他很清楚安娜是什么样的人。 苏西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断张经理的开导,“既然如此,那就请你让安娜安分一点。” 看到苏西月的态度,张经理也是有些生气起来,“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上司!” “你要是先跟我摆领导的架势,那就请辞退我吧。”苏西月淡淡的瞥了张经理一眼,反正本来自己就是要退出的人,是他不让自己走的。 这一句话无疑哽住了张经理,他瞪着眼睛看了苏西月半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憋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反驳的话,重重的“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苏西月无语的继续翻看着为数不少的报纸和杂志,虽然也有说自己不好的,可是大多数还是在批判安娜。可能是因为安娜更出名一些吧,所以她的绯闻显得更加有卖点。 叹了口气,苏西月无聊的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所以有时候她不是很明白,到底自己哪里得罪了安娜。 正当她感慨着,助理出现在她身旁。 “等会有个庆祝电影杀青的宴会,你记得去。”没有任何可以谈妥的余地,说罢,助理就扭着腰往回走去。 苏西月皱了皱眉,刚举行过发布会,这会又要办宴会。拍个电影有那么多事吗?显然经过昨天的那件事,她心里是很不愿意参加的,于是顺势就下意识的问道:“我能不去吗?” 简单的五个字,硬生生的让助理停下来了脚步。 这助理虽然是个男的,可是全身上下都穿的是粉色,几乎在一瞬间比着兰花指指向苏西月:“你想不去?” 语音还未落下,便又是一阵冷笑声。他继而说道:“不想去可以,自己找那边的负责人说去。我可没你那么厉害,仗着自己演了一个女主角的位置就耍大牌,明着面的诬陷安娜姐!”说罢,还带着些嘲讽的眼神盯着苏西月看了几秒钟,又扭着胯自顾自的走开了。 耍大牌?本以为自己拍了那部电影之后,大家的态度会对她好一些,看来还是站在安娜那边的人更多一些。 想到昨天刚跟温宁说过自己不会屈服,苏西月淡淡的笑了起来,不就是一个杀青聚会,她还能怕了不成? 不一会,化妆师和服装师就来帮苏西月打扮。虽然她们心里不舒服,可是毕竟是公司派给她们的任务。 打扮完之后,有人来通知苏西月公司派来接她的车到了。然而苏西月想了想,轻启薄唇:“等会儿,我觉得这身衣服不是很适合今晚的场合。” 说完,她很大牌似得从换衣间拿出几套衣服不断地在自己的身上比对。既然别人说自己是大牌儿,那自己就做出一副大牌的样子好了。 几个人看着她来来回回的转悠了几圈,却依旧犹豫不决,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是无可奈何。上面吩咐了只负责接送也没说别的,现在大家伙也就只能眼巴巴看着她磨蹭了。 苏西月在换衣间来来回回了几圈,最后眼光落在了一套浅翠色的抹胸短裙上。果不其然,当她换上了之后,整个人的身材一下子被拉了起来。或许不一定适合今晚的场合,可是比刚刚那身服装师给她挑的大红色长裙更得她的心意。 反正她也可以“耍大牌”,符不符合场合与她无关,她自己喜欢就好。 苏西月轻笑一声,终于是拿起了自己的包。对着后面的几个人大手一挥,“我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说罢,苏西月踏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大波浪的黑色头发在整个化妆间充斥着一种强势的气息。 苏西月离开后,所有人在化妆间都要炸开了锅。 “这苏西月还真以为自己是大牌了!天啊,瞧瞧她那样,真的是以为自己这一去就大红大紫了不成?”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了看苏西月越来越远的背影,小声的说出了此刻大家的心情。 其他几个妹子也凑了上来,“真是一天一个时代,难不成苏西月真的要压过安娜姐,成为新宠了?” “那我们是不是以后不要欺负她了,万一她报复我们怎么办啊?” “你怎么那么没出息,苏西月那种人一看就是装清纯。她火起来啊,肯定没我们好果子吃……” 然而已经走远的苏西月是听不到这些议论了。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门口是一辆实在算不上高档的面包车,而且其中还有不少人坐在那里面。虽然称不上拥挤,但压抑的氛围让苏西月很不舒服。 她没有说出来,转而把视线卡在了窗外,至少看看外面那些行人也会比此刻的心情好点。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转入她的视线里。苏西月立马把视线撤回去,就看见一个女人在马路上有些颠簸的走着,她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就被面包车的车速拉回了视线。 苏西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分明刚刚那个人就是她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叶子。一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就全是叶子影子,她甚至不愿意相信那个狼狈的背影会是叶子。 “那个,我想上厕所。”苏西月忍住自己的好奇,开始小心的试探着周围的那些人。 旁边的男人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开口道:“马上就到了,你还是去那边上厕所吧。”虽然话说的比较委婉,但苏西月还是听得出来,这是在拒绝她。 看来想在这里下车肯定是不行了,她的心里有丝丝的不安。这几天忙碌的生活让她差点就忘记了叶子。一想到刚刚那个人可能是叶子,她就不敢想象她离开公司后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说起来,虽然当初告诉叶子,有困难要来找自己,可是直到现在她也没有跟自己联系过,苏西月本以为叶子生活的还不错。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在苏西月的思绪中,车子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被剧组包场下来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装潢的十分有气派,从门口开始就不断有体面的服务生接引着大家。由于苏西月在公司换衣服拖了不少时间,所以在这个时候,酒店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虽然是被强行命令来参加宴会的。可是很明显,但凡认识苏西月的,没有人敢靠近苏西月。原本应该作为中心的女一号,这个时候却人人避之不及。相反,安娜身边却站满了男男女女,不是在安慰她就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所有人都看着被孤立在中间的苏西月,有的嘲讽有的同情,但是却没有人敢上来跟他说话。 不过虽然同行之间没有人敢去和苏西月示好,不代表一些别的商业或者政界的人对她有形同陌路。在一片花花绿绿的莺莺燕燕中,身着苍翠色短裙的苏西月,惹来不少男人的青睐。 可以说她一进到会场就有几个男人毫不掩饰的往她身上看去,确实清丽脱俗的苏西月与别人相比,别有一番韵味。 眼尖的余珊珊一下子就看见苏西月的出现,她笑着走到苏西月的身边。标准的笑容让不知情的人感觉无非是感情好的两个姐妹互相打招呼。然而余珊珊自己知道,苏西月现在就像一个笑话一样。 她端着高脚杯在他们来来回回的一群人当中穿了出来,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讥笑道:“这不是苏西月么,你怎么来了?” 第220章 阴魂不散的苍蝇 余珊珊依旧打扮的一身最能凸显她身材的性感晚礼服,黑色的亮片令她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闪亮。但就是这么一个表面闪耀的女人,内心却是黑暗到无比。 “我不能来?”苏西月也不觉得奇怪,简短的回答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我还以为你应该没脸来参加的,果然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多了啊。” “我听说这是电影的杀青晚会,怎么完全不相干的人也来了?”苏西月从容优雅的回应道,“是不是你走错地方了,我还是叫保安来吧?” “你!”余珊珊突然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次的宴会确实没有邀请她,她是硬着头皮跟在别人的身后偷偷溜进来的。毕竟这样一个各界大佬聚集的地方,她怎么可能错过。 苏西月看到她那副吃瘪的样子,也是三三两两猜到了原因。不等余珊珊继续说话,她便独自走向大厅的深处。 这次宴会,可谓是请了众多导演与演员。只要自己够懂事有眼力见识,那么想要巴结上几个有名的人物,来博得更多的出境机会那是很简单的事。但就是这么一个所有明星都爱的地方,苏西月很是讨厌,只是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宴会里,有三层高脚杯组成的酒水区,和五层蛋糕组成的点心区。灯光的亮色打照在每一个精明人的脸上,苏西月踩着高跟鞋继续往里面走,就看到一个男人向她这个地方走了过来。 “请问小姐贵姓?”中年男人很会掐准时机,这样一个时刻,所有人都在打关系的时候来说这种话,让人以为她们在谈合作。 苏西月听到他阴沉的话语,有些莫名的觉得搞笑,“我只是一个三线明星,还是不劳烦你来听我的名字了。我还有些事,先失陪了。”她自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如果还要她在退两步那么她做不到,说完她就识相的打算离开。 然而还没踏出去一步,手臂上却出现了一股力气,将她拉了回去。中年男人笑了笑,从路侍盘中拿下来一杯香槟,递给苏西月,挑了挑眉,示意她喝下去。 “赏个脸?” 看到苏西月很久没有动作,中年男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继续陪着笑说道。他们这种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在这种宴会上本就都各怀心思。何必在这种时候装这种模样,还真以为自己是贞洁烈女了? 苏西月抿着红唇笑了笑,走到中年男人身边,温润的话语传入了那个男人的耳朵中,“想泡我?”说罢,正当中年男人还在沉醉的时候,她又立马拉开了视线。 “别惹我,你玩不起。”苏西月说完这句话,任由刚刚那个男人手里还拿着香槟,便自顾自的走开了。 “哟,温宁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还不够?现在怎么了,寂寞了?还想再钓一个?”余珊珊刚才被打击了一顿,却没有退却。她跟着苏西月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嘲讽的话语瞬间被打开。这些话本就难听,再从余珊珊的嘴里说出来更是显得十分刻薄。 想到之前余珊珊偷拿温宁手机的事,苏西月反而释怀了,她笑了笑一点也不恼。转而把手中拿着的果汁,强硬的递给了余珊珊,“喝点吧,掩盖一下你的口臭。” 说罢,嫌恶的看了一眼余珊珊,警告道:“不要再跟着我,你很烦!” 余珊珊气的一跺脚,却拿苏西月没有办法。 宴会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苏西月因为刚刚的两起遭遇心情有些郁闷,于是找想要找个清净的地方自己休息。 内场很热闹,聊天的,玩游戏的,到处嬉戏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另一边角落处,幽暗的灯光中,苏西月拿了一小碟蛋糕和一杯果汁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嗯,味道不错,不愧是五星级酒店,就是太小气了,一个盘子里才那么小一块。不过既然都来了,自己起码也得吃个够本才行。 所以当权真找到苏西月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开开心心的吃着东西,身边则是一盘盘已经消灭掉的食物。 “呵呵,你不怕发胖吗?”权真站在苏西月身后调笑道,看着苏西月的脸突然又有些心动。不过不是答应了不会让自己的感情对苏西月造成困扰了么?想到这里,权真刻意坐在了离苏西月远几公分的地方。 虽然知道权真是好意,但苏西月还是有点不习惯他现在的样子,“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来就看到你坐在这儿……暴饮暴食?”权真认真的回答着她的话,却让苏西月不由得笑出了声。 “什么叫暴饮暴食?我也是有分寸的。”苏西月说着,举起一盘蛋糕递到权真面前,“挺好吃的,你试试?” 权真接过盘子,想了想,却叉起一块往苏西月嘴里送,“女生才爱吃甜食。” 苏西月看到权真突发的动作楞了一下,随即觉得自己脑仁疼。这么隐蔽的地方,怎么就被权真找到了自己,该不会他又要“发情”了吧。 想到这,苏西月转头刚想警告权真,却发现他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在看。 苏西月一下子火了起来,这小子一天到处乱看,他又想干什么? “你看什么呢?我不是说过……” “我知道,普通朋友嘛。”倒是权真主动开口接了话,说完他肯定的点了点头,“朋友之间都不能看了啊?” 苏西月真的是受够了,他刚说完这句话,她便立马回了过去,“那麻烦你不要用那么露骨的眼神看我好不好,你再这样我就走了!”说罢,作势就要离开好不容易霸占的清净地方。 权真听到她的这句话,也有所收敛的收回目光,“哎,别走啊,你误会了。” 他把蛋糕塞到自己嘴里,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苏西月,我回家想过了,我不喜欢你。”说完,权真挠了挠脑袋,又立马否定自己,“也不对,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不爱你。” 苏西月无语的看着这个语言错乱的男人,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总之你要知道,我不会让你受到困扰。”说完,权真潇洒的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苏西月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笑得耀眼的男子,或许如果没有温宁的出现,自己还是会对他有好感的吧? 苏西月坐着喝完了一杯果汁,看着权真这才说道:“算了,你陪我去应付一下吧。总在这儿坐着,也不是个事儿。”说罢,便起了身,理了理自己的裙子。 权真好整以暇的看着苏西月的装扮,确实清丽可人,令人心动。 “看你这样子,一出去,恐怕是一出去就会被她们排挤吧?你说你参加一个宴会就可以了,怎么还把自己装扮成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不嫌事多。”权真还想着再多说几句她,却发现苏西月头也不回的走开懒得听他在这儿啰嗦。 权真连忙追上去,假装给自己一个台阶,“好了好了,我答应保护你就是了!”说着便让她挽着自己的手一起进入宴会。 张经理看到苏西月,立马招呼她过去,想要带着她认识几个大导演。苏西月尴尬的帮着应付,都是几个爷爷辈的人了,打起招呼来,惹的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好,我是苏西月。”权真推了推她,苏西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介绍自己。 “你就是苏西月啊,我看了你们的预告片,很精彩!”一个导演眯着眼睛说道,说话的时候却往她上身看。权真看出来了他不怀好意的眼神,侧了侧身子不着痕迹的挡在了两人之间。苏西月朝着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苏西月被权真挡在身后,开口说道:“你们好好玩,我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 客气的客套话,虽然说出来让老头子都有些不满,但是也都没办法说什么。 硬推着权真走了出来,舞池里的音乐早就结束,“刚才谢谢你了。” “说好了做护花使者的,当然要负责了。”权真有些得意,觉得被表扬了。 “你是没看到那臭老头刚刚看你那眼神,幸好他识相,要是再想做什么,我非戳瞎他的眼睛!”权真在一旁为苏西月打抱不平。 苏西月好笑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说道:“好啦,不就是看了一下吗,我又没有少一块肉。” 现在这种局势就只有忍,她也无能为力啊。她也想把刚刚看自己的那个老男人拉过来打一顿,可是根本就不可能啊。 “哎,你俩在这算偷情吗?”突然一个女声响了起来,苏西月都不用回头,就是到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余珊珊。不得不说,她的身材和舞姿都是没得说的,可就是嘴巴实在是欠。 苏西月无奈的回头看着她,“您老又有什么事?不用去里面榜那些大款和制片人吗?” 余珊珊动作僵了一僵,随即转移话题道:“安娜姐说的果然没错,你们俩有一腿吧?” “你说什么呢?”权真听到这话,脸色又不好看起来。他把余珊珊推离苏西月一些,但因为西装的限制,他没有用太大的幅度,“你不要在这里挑事,我可不是什么绅士!” 第221章 自己打脸 权真因为昨天没有及时逃出来帮苏西月澄清,到现在还有些觉得对不起苏西月,现在余珊珊这么一刺激他似乎是找到了发泄的理由。 “怎么,我还说错了啊?”余珊珊本就因为温宁不理自己而憋了一肚子的火,又因为他们两人合拍的电影而气愤不已。好不容易碰到了苏西月,自然是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权真,你还真是一条癞皮狗啊。以前安娜姐对你那么好,你都忘了吗?现在居然帮着别人?再说了,苏西月外面是有男人的,你在这瞎起劲什么啊?” 权真听到她把安娜搬出来说是,顿时心里有些堵,他冷声道:“我跟安娜的事不需要你来说!” “哼,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啊。”余珊珊被权真突如其来的气势有些吓到,可是还硬着头皮继续说着,“你这个白眼狼,真是枉费了安娜姐辛苦的栽培!” 苏西月听到他们的对话,又看看有些激动的权真,有些不明所以。难道权真和安娜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往事? “余珊珊……对吧?”权真突然扬起嘴角,阴郁的笑了一声。接着他解了几个西装的纽扣,白色衬衫成片的露了出来。权真双手插在裤兜里,蹙眉看着正在他们面前自以为是的余珊珊,“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还不算正式出道了吧?你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难不成是有人替你撑腰?” 姣好的容颜配上绝美的声线,让人看不出一点瑕疵。 余珊珊以为权真是开始忌惮自己了,于是更是得意的一抬下巴,骄傲的说,“那当然,我在这边认识了一个大老板,只是我压根看不上他。有钱又怎样,追我的人多了去了,他再有钱也入不了我的眼,我余珊珊可不是那样随便的人。” 说着,她还用嘲弄的眼神看了看在权真旁边的苏西月,似乎在鄙夷苏西月找不到捧她的人。 权真感受到她的视线,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让她不断地膨胀,“是么,看不出你还有两下子啊?” 余珊珊干咳了两声,目光有些游移:“对啊,要不是公司非要让我来,我才不来呢。” 权真借机寻声问道:“是谁啊?这么有面子。” “李总啊,听说过么?那可是百达企业的总裁,身价可有好几亿……”余珊珊还未说完,后面就有人把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刚转身去看,就发现来人正是她口中所说的大老板李放。 “李、李总?您不是在里面休息么,怎么出来了?”余珊珊整个人都快吓晕了。 那李放是已经结婚的人士,她现在硬要和他扯上关系,那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吗?别说她在权真和苏西月面前抬不起头,要是这李放到张经理那里告一状,只怕自己这辈子都不要想在娱乐圈混了!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余珊珊牵强的干笑了起来,“李总,您说您来了,怎么也不通知珊珊呢?我好去迎接您啊。”余珊珊说这句话的时候,差点舌头打结。 但是很显然李放一点都不打算给她面子。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李放的一句话更是让周遭的笑声响了起来。李放平时常年居住在外国,虽然跟苏西月他们公司有很深的利益往来,可是却基本没有在什么场合出现过。而余珊珊借他来圆自己的谎言,恐怕也是想到了这点,但她完全没有想到今天李放也来了。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 “李总,瞧您说的,我就是上次给您送花的那个啊。”余珊珊朝李总不断地使着眼色,希望能努力圆回去。然而这在外国生活的男人思维也已经被同化,所有事都实话实说,说没讲过,就真的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更倒霉的是,这李放今天把老婆也带在了身边。只见她老婆一脸轻蔑的瞥了瞥余珊珊。一脸嫌弃小三的模样,确定了自己老公和余珊珊真的不认识后,这才互相拉着手走开了。在离开之际,余珊珊还能看到他老婆尖锐的眼神。 看到两人的离开,余珊珊这才松了一口气,只祈祷李放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到公司里。 “余珊珊,你的大老板呢?好像不管你自己走了哦?”权真幸灾乐祸的偷笑着问道。 “关你屁事!”余珊珊恶狠狠的瞪了苏西月和权真一眼,灰溜溜的从后门逃走了。 “哎,真无聊,一点挑战都没有。”权真把双手交叉叠在脑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苏西月好笑的看着这个幼稚鬼,“我看你刚才倒是很激动。” “我……那是装的。” 死要面子! “看她还敢不敢欺负你,这种女人就要用同一种手段来收拾,才能制得住她。”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恶人就该有此报。 还没等两人休息够,张经理又找了过来。 他一把把苏西月拉过来,就开始劈头盖脸的训斥,“我说你刚刚怎么回事,我把那么好的资源介绍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害的我都跟着你一起遭罪,那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吗?” 张经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苏西月,而后者则假装带着歉意的眼神,回答:“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真的有急事,要不我再去道个歉?” “算了,都过去了。”张经理不是不知道苏西月的性子,再去的话只怕这关系就真的要弄僵了。他罢了罢手,继续开口道:“这样吧,安娜在那边,教几个公司里的练习生应付场合,你过去跟着一起学学。对了,还有权真,你也一起吧。” 权真点了点头,和苏西月一同走了进去。 苏西月一进入包间的时候,头上五颜六色的灯光就照的自己眼睛疼。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适应这些灯光的,看着不觉得很恼火吗? 安娜看见她进来了,停下了本来笑着的脸。见安娜不做声,顿时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安娜朝一个穿着低胸裙的妹子努了努嘴,妹子会意的说道:“哟,苏西月你刚才是在外面找到靠山了吗?” 苏西月没有理会被当做枪使的妹子,转而毫不客气的直接对着安娜说,“你的狗腿子还真多。” “你骂谁是狗!”妹子听见自然也是不服气,委屈的看向安娜,想要让她替自己讨回公道。 安娜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妹子求救的眼神。 苏西月从来不是主动惹事的主,见安娜不说话,于是自己也就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那堆人很会玩,一下子就把刚刚的气氛给消灭了。权真也在里面打的火热,只有苏西月一个人慢慢的喝水,没有一句话要说,因为没必要说。 “苏西月,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吗?”权真的话传入苏西月的耳里。苏西月正想要拒绝,就看到刚刚那个女孩儿过来拉她,想也是拒绝不了了,只得点了点头。 游戏规则很简单,有一副扑克牌,谁抽到红桃a谁就是国王,可以吩咐别人做任何事。 这个游戏就是像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第一轮,就轮到了苏西月身上。选择大冒险还不知道这些人想出来什么损招来对付她呢?苏西月果断的选择了真心话。 抽到国王的女孩儿迫不及待的上来就开始问她:“苏西月你背后到底有没有后台?” 女孩儿染着金色的头发,整个人穿着吊带,白色高跟鞋比她的还要高。她倒不是存心想要为难苏西月,只是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吸血鬼之恋》的女主竞选她也有去参加,可是却被刷了下来。所以自然对苏西月能得到这个角色抱有很大的好奇。 苏西月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的从唇里吐出来两个字。 “没有。” 话语刚落,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纷纷都表示不相信她说的话。 “没有?是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啊。”带着嘲讽的语气中,女孩儿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来。 “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那就当那个人是我好了。”权真笑着开玩笑,轻浮的态度反而引来一片唏嘘。 “鬼才信你。”女孩儿笑呵呵的看了权真一眼,继而打乱了牌重新开始。 这次轮到了别人抽到了国王,可是依然选择受惩罚的还是苏西月。 “你的初夜是什么时候?” 男人毫不避讳的问了这个问题出来。而当这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整个包间里面的人全部都尖叫了起来。有几个做作的女孩子还存心捂住了脸,娇嗔着骂着色狼。 苏西月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一群人,当下觉得这就像一个疯人会一样,谁笑的最猖狂谁就是冠军。 她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问题就算自己说真话也不会有人相信。但游戏就是游戏,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是要说出来的。 第222章 被戳中心事 就在苏西月手足无措的时候,权真这时候爽朗的笑声又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连苏西月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些什么出来。 “我知道。”他说这句话,一脸的得意洋洋。 “你乱说什么!”苏西月以为他跳出来无非是想告诉他们,她的初夜在自己这儿,于是急忙出口阻止到。 “你别打岔,你不说就让权真替你说好了!” “就是啊,都什么时代了,苏西月你还害羞什么啊?权真哥,你快告诉我们。” “苏西月……”权真看了一眼紧握双拳的苏西月,继而轻轻一笑,“她还干干净净的呢。” “切!” 周围又是一片不屑的感慨。 “如果你们不信,那就来罚我喝酒吧!”说着,权真拿起一瓶酒,仰头就灌了下去,于是气氛又热闹起来。 苏西月听到权真这么说,稍微放下了一点心。可是看到权真拼命灌着自己啤酒又皱了皱眉头。 就来了一次杀青的宴会,怎么会这么多事情,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的是什么人都有。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无聊了,她受不了了。 苏西月拿起包,也不顾别人怎么看她,抬起脚就准备往外走。 权真却挡在了他的前面,“苏西月,玩个游戏而已,你不要那么认真。”权真皱了皱眉,满嘴的酒气让苏西月不舒服的扭过头。 宽敞的包间里,苏西月的视线跃过权真,只看得到安娜一个人在角落里玩着手机,眼神有意无意的往她这边看过来。 苏西月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对着权真说道:“我没认真,只是觉得这里空气不太好。” 看到在另一边,有几个胆大的妹子,甚至和别人在这里玩大冒险亲了起来。苏西月叹了口气,要是自己再玩下去,真不知道要被怎么作弄。 权真将她拉在一个角落里,看着她不太好的心情,有些抱歉的说道:“刚刚我是想让他们转移话题。抱歉啊,没照顾到你的感受,是我不好。” “笑话。”突然一个女声吸引了苏西月和权真的注意。权真看过去,安娜总算放下了手机,板着脸看着他们,“这点事都承受不住,你还是早点退出的好。” 安娜知道苏西月现在已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她笑了笑,走到权真旁边看着他。当初自己派他去跟苏西月培养感情,却没想到权真会假戏真做喜欢上苏西月,从而背叛自己,这确实是自己大意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没有想到权真真的敢为了苏西月和自己撕破脸皮。想起来,她还真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自己养了那么久的一条狗,居然到头来站到了敌人那边,任由谁都不会开心的。 特别是安娜,这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耻辱一样。 “权真,你倒是聪明,把当初我教你的那些,全都教给苏西月了是吧?” “安娜,你不要再做这些事了,对你没有好处的。”权真蹙了蹙眉头,看着安娜,觉得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是当初带自己成长的那个老师了。 “好啊,你居然能教育我了。”安娜听到权真说这样的话,笑出了声,“真是翅膀硬了,能自己飞了。” 她眉眼淡淡的掐着权真的轮廓,好看的依稀分明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你有什么资格帮着苏西月来教训我?权真,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你现在还在最底层做一个练习生呢!” “我没忘,说实话,我很感谢你。”权真接过来她的刚刚的那句话,笑了出来。 昨天他回到家,深刻的思考过了这个问题,也得到了今后如何面对安娜的答案。 男人狠起来有时候其实比女人要狠一些,只要自己认定了,那么就会不顾一切的想要保护她,并且铲除她身边一切的障碍物。 “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教导,但是我也不会忘记你是怎样蛊惑我的!安娜,你现在在我和苏西月面前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你自己不觉得吗?” 灯光声和音乐声开始相互交织,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三个人在干什么。 “权真,你真的长大了。”安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并没有表现出一点的慌张无措。相较于余珊珊义无反顾的无脑指责,安娜更多的是想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苏西月没想到权真居然敢正面反驳安娜,也是赞叹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道:“安娜,你针对我,还劳烦有一个度。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想了想,她又转身对着安娜说:“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么聪明的女人不应该把这些手段都用在我身上。” 安娜默然不语,她知道以现在的立场,硬要跟苏西月争执的话,只会让自己下不来台。 这是这不代表,她就决定放过苏西月了。 安娜斜着眼看了看苏西月,这天生就长着一副跟男人扯不断的命,现在在她面前跟谁演戏呢?这里的都是演员,演技谁有比谁差呢?她还就不信了,她搞垮过那么多人,就连曾经视她如亲姐姐的叶子她都能狠得下心,难道还弄不下去一个苏西月了么? 说到叶子,安娜突然想到了办法对付苏西月,于是她笑出了声。音乐声很大,那些练习生玩的很疯,只有权真和苏西月才听得到她狂妄的笑声。 苏西月不悦,继而问道:“你笑什么?”然而她完全没想到她接下来的话,让她整个人都失了神。 “我当然笑的是叶子。我记得叶子当时就是这么保护你,不把我放在眼里,而被赶出公司的吧。拿你又知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呢?” 似是不经意的,安娜瞥了瞥权真。就好像提醒说,如果权真跟她作对的话,那么他就会是下一个叶子。 “哎,可怜的叶子,为了某人而退出了公司。可是现在呢,这个忘恩负义的人甚至都完全忘记了她。”安娜知道这是她的弱点,说的时候还用手指了指她的心脏。红唇每说出一个字,都要看看苏西月的反应。 果不其然,苏西月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叶子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你难道还会在意她现在的状况?也是,毕竟你现在已经大红大紫了,还去管那个女人做什么呢?”说完,安娜也觉得差不多了,准备起身离开这个房间。 而正当她抬起腿要朝门口走去时,苏西月一伸手用力拉住了她薄薄的裙摆。没有心理准备的安娜重心不稳,眼见就要摔倒在地。用手撑住了地面才勉强没有一脑袋磕到地上。 安娜爬起来,瞪大着眼睛大声的对着苏西月吼了起来:“你有病吧!你不知道我穿着高跟鞋呢?我要是没站稳摔了下去怎么办!” 说实话,安娜也是被苏西月的举动给吓到了,她完全不知道苏西月听到这些后是这种反应。 “叶子现在在哪儿?在哪儿!”苏西月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失控的,她抓住安娜的双肩,拼命的摇晃着。权真赶忙上前,拉住苏西月,让她冷静下来。 苏西月被权真稍微控制住,让安娜得以脱身。她一把甩开苏西月的手,看了看自己擦破皮的手掌,暗咒了一声。继而好笑的看着此刻毫不顾及形象的女人,说道:“你现在想知道了?可是我又不是她的保镖,我怎么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再说了,你现在关心她还来得及吗?马后炮!” 苏西月想到了在来宴会的路上看到的女人,突然脑袋轰的一声,眩晕起来,“你告诉我啊,叶子在哪……” 看到苏西月这样,安娜笑声就更加大了,她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接着认真的看着苏西月,道:“我想想。” “大概死了吧?谁知道呢?哈哈哈。”说罢,一阵愉悦的笑声从包间里面传出来。安娜拉开门,高跟鞋的声音在苏西月的耳朵里越走越远。 酒宴依旧觥筹交错,苏西月却觉得有些冷。 安娜说那句“大概已经死了吧”时,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苏西月无法释怀。她想追上去,找安娜问个明白,可是却被权真拦了下来。 权真知道就算苏西月此刻找到了安娜,也是问不出一点事情的。 “别冲动苏西月,宴会还没结束。”权真端着琉璃酒杯,里面浅浅的红酒散发出诱人的琥珀色。他一面官方的微笑示意着来来往往的人,一边安慰着苏西月。 虽然刚才玩游戏他喝了不少酒,可是现在嘴角却依然噙着迷人的笑意,不知内情的还当他在跟谁寒暄,西装革履犹如贵公子一般。 “你先冷静一下,若你现在上去找安娜对质,明天头条就是‘杀青宴上两大女星为某男星撕逼大战’了!” 苏西月皱眉,“我只是想问清楚叶子的事情。” 权真凝眉认真想了想,问苏西月,“叶子到底是谁?怎么会惹到安娜的?” 第223章 又见叶子 苏西月叹了口气,简介的解释道:“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有一次安娜找我的麻烦,是叶子替我说话的。” 权真摇头叹息,“怪不得……那就惨了,安娜那个人最记仇了!” 扫了四周一眼,权真压低声音道:“当时跟安娜同期出道的一个女星,因为上台太紧张不小心踩了安娜的裙角害她摔了一跤,下了台她立刻找安娜道歉了。安娜面上没说什么,但是没隔几天那个女星就被爆出很多陪酒裸照。” 见苏西月还没明白过来,权真靠近她,一字一顿道:“那个女星很单纯,根本不可能去陪酒,那些裸照根本就是被人灌醉酒偷拍的。” “你是说……”苏西月睁大眼睛,难以相信安娜会仅仅因为一个无心之失就做这样的事情。 权真点头,用过来人的语气劝告苏西月道:“安娜没什么事做不出来的,我看你那个朋友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看苏西月还有些懵怔,权真还以为她被安娜的手段吓到了,安慰她道:“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谁红了谁就得势。你也不要担心,以你的人气,安娜现在绝对不敢直接对你下手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苏西月摇头,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对于叶子的事情,她心里充满了愧疚。追究起来,安娜会报复叶子,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她。想起当时叶子为自己说话的样子,再想想如今她境况不明,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而自己竟是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苏西月心里就十分难受。 苏西月情绪外漏,权真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心里不禁有些触动。在娱乐圈这个连参加丧礼都能表演一出大戏的地方,苏西月的这份真性情实在是十分难得。 “你也别太内疚,找机会我帮你打听打听?”权真从侍者托盘端过一杯鸡尾酒放到苏西月手中,鼓励道:“打起精神来。” “谢谢你权真。”苏西月接过抿了一口,青涩的果香让她精神一震,心情也好了一些。看到那边导演在朝权真挥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权真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那你等我,一会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可是大明星。走到哪一堆人跟着,我还想清静清静呢。”苏西月做出不堪其扰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等不到酒宴,苏西月终于找到机会,拿着小提包就悄悄从侧门溜走了。 找了个地方,苏西月换下小礼服,穿上最普通的t恤衫和牛仔裤。鸭舌帽和口罩一戴,立刻变成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模样。 从侧门出来,竟是没有一个人留意她。 苏西月叫了个出租车,匆匆往直前看到叶子的那个地方赶去。虽然可能性很低,但她还是想去碰碰运气。 “小姑娘,确定真的要在这儿下?”出租车司机大叔倒是个好人,看外头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怕苏西月一个人不安全,“这一带不太平,你可要小心了。” “谢谢你啊,大叔,我来这里找个人而已。”苏西月给了钱,准备下车。 司机大叔摇头,以为苏西月是去捉奸的,叹息道:“这个点还找人,现在的年轻人哪!” 苏西月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在知道了叶子的事情之后还什么都不做,她实在是于心不安。 白天的时候她就是在这里看到那个很像叶子的人,可是现在这里除了几个喝醉酒的小混混和稀稀拉拉摆地摊的小商贩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走了一小段路依旧没有收获,苏西月的心情有些沮丧。 这时,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人发生了争执。 “不卖,赶紧滚。”一个商贩大概被那喝醉酒的小混混缠上了,很有些不耐烦,厉声呵斥。 苏西月心中一惊,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她快走几步跑上前去,那个人的面容愈发清晰——竟然真的是叶子! 寒冬刚过,春夜的冷风还带着一丝寒气,叶子喝退几个混混,弓着身子正在整理地摊上被弄乱的货物。冷风吹起她的发梢,她的唇角有些干裂,脸上隐约有了几许沧桑。 街上静悄悄的,没有人来买,叶子就那么小心翼翼地将货物一一摆好,不时地伸手哈气。 昔日那个舞姿优美的、高傲得像一只小天鹅的女孩已经不见了。 苏西月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慢慢走过去,在叶子的地摊前停下来,喉咙却是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她还戴着口罩,叶子一时没有认出她来,笑容殷勤地招呼她,“美女,要买鞋子吗?便宜又好穿哦。” “叶子,是我。”苏西月含泪摘下口罩。 叶子愣住了,接着马上狼狈地低下头,“你认错人了,我不叫那个名字。”随即将地摊上的东西草草收起来,“不做生意了。” 说着她转身就想要逃走。 苏西月挡住她的去路,“叶子,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我欠你一声谢谢,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在你需要的时候没能在你身边支持你。 叶子露出有些错愕的表情来,抬头,恰好就对上苏西月含泪的目光。她一时有些发愣,竟是忘了继续否认自己的身份,只不知所措道:“你又没欠我什么,不用这样……” 苏西月摇头,“我都知道了,因为我的原因,安娜才会去报复你。真的很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这些,我……” “别傻了,跟你没有关系。”叶子终于不再掩饰,却什么都不肯说,只摆手,“别放在心上,苏西月,该为这件事负责的人不是你。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苏西月知道叶子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安娜当然是罪魁祸首,但是自己却是导火线。 看到苏西月一脸内疚的表情,叶子十分无奈。看来不将这件事说清楚,苏西月会惦记一辈子,内疚一辈子的。两人互相都是结交的少有的朋友之一,她自然不愿意她一直背负着这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叶子四下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咖啡厅道:“请落魄的昔日老友喝一杯怎么样?” 这个时候苏西月才终于在叶子的脸上看到一点往日的影子。她忍不住笑了,“很荣幸。” 咖啡厅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不过这个时间人已经很少了。 两人挑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点了两杯卡布奇诺。叶子把杯子放在手心里,长长出了口气,“好暖和。” 苏西月点头,“你的口味还是没有变。” “你不也是。”叶子挑挑眉,两人相视一笑,许久不见的疏离感顿时消散不少。 苏西月喝了口咖啡,斟酌着语气问道:“叶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来摆地摊?” “唉。”还没说话,叶子就叹了口气,“说来话长,要不是你死活要把这事揽自己身上,这些事早都已经烂在我心里了。” 沉默了一会,叶子这才继续道:“我离开公司之后,安娜还是没有放过我,她找人到我家,非要我爸妈把欠公司的钱都给还上。” 苏西月听得有些难过,明明叶子才是受害者,最后却承受了所有的伤害,“你哪来那么多钱啊。” 叶子摇头,“我当然没有,所以才出来摆地摊啊。” 苏西月不解,“你跳舞跳得那么好,接点活动就好了,为什么会沦落到摆地摊的地步?” “我一没人介绍,二拿不出经验证明,谁要我呀?”叶子笑着喝了一口咖啡,语气轻描淡写,却显出不一般的落寞。 苏西月又气愤又内疚,“当时要不是为了替我说话,安娜也不会对你那么苛刻,说到底都是因为我。” 叶子噗嗤一笑。 “别傻了苏西月。”她朝苏西月勾勾手,两人靠得更近,她这才说道:“我知道安娜的肮脏事太多了,所以会被报复。” 苏西月沉默了,叹了口气。 叶子吐了半天的苦水,出了不少郁气,整个人看着豁达开阔不少,满不在乎道:“我呢,从小到大就只会跳舞,找不到工作只能吃老本了。家里人倒是没有怪我,不过家里现在还背着债,日子也不轻松。我想来想去,也就摆地摊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我倒也做得来。”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故作轻松道:“而且我都是晚上出来的,也很少碰到熟人,没那么丢人。”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叶子伸了个懒腰,笑道:“好啦,事情都知道啦,别再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加油啊,我可是看好你的,早晚有一天要把安娜踩到脚底下。替我报仇哦!” 苏西月看着她的样子,脑里灵光一闪,挑眉道:“报仇这种事,当然要亲手做才有意思。” 叶子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别逗了苏西月,凭我现在这个样子……” 苏西月却是一脸很认真的表情,“叶子,我没有开玩笑。报仇不报仇的,咱们暂且不说,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想跳舞吗?” 叶子脸上的表情一僵,看着窗外半天没有说话。 苏西月知道她的感受,因为她们都是一类人,为了跳舞能不顾一切的那一类人。她看着叶子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舞蹈就是你生命的源泉。当你七老八十头发花白的时候,只要还有舞蹈,你依旧年轻。” 叶子一下子笑了,摆摆手,有些羞赧,“那么久以前说的东西,你怎么还记着,听着好中二。” 苏西月也笑了,“我觉得说得挺好的。” 叶子笑着笑着,嘴角的笑容有些淡了,她想到了自己学跳舞十几年如一日的练习,想到自己第一次上台时的忐忑,想到自己沉浸在舞蹈里的激情,一时间竟是有种久违的热血沸腾。 她看向苏西月,终于认输了,“好吧,你说对了,我还想跳舞,很想。” 苏西月自信一笑,朝她伸出手,“那么,重回舞蹈界吧。” 叶子被这个笑容晃得有些发晕,“可是苏西月,不是我打击你,有安娜在一日,只怕就……” “世界这么大,安娜不可能一手遮天的。相信我,会有办法的。”苏西月的双眼发亮,一下子就点燃了叶子的心。 “我……真的还能回去?” “手给我。”叶子听话的把手放到苏西月的手上,感受到她的体温,突然觉得无比的安心。 “答应我,不要放弃。” 看到苏西月坚定的眼神,叶子这么久以来,总算是发自内心的笑了一声,应道:“好。” 第224章 新的开始 虽然是做好了这个决定,可没有公司的支持,对于她们来说接通告这件事简直就是难上加难的一件事。 没有公司的支持,他们就好似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在许多方面都完全没有独立的能力。 除此之外,无论是苏西月还是叶子,她们两人的人气都没到大红大紫的地步,跟那些已经出名的人相比较起来顶多也不就是一个新到不能再新的新人罢了。 于是苏西月想了个办法,把因为报酬比较低而被公司排除的活动资料都拿到了手。 反正公司不接,正好可以让叶子来试一试。虽然报酬相比较起来有点低,但是比起叶子摆地摊摆了一整个晚上才赚不到一百块钱要好的多了。 这么想着,于是苏西月就赶紧的通知了叶子跟随自己一起前往了目的地。 “你好,听说这里有商业汇演,需要舞者?” “嗯?你们是哪家公司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苏西月与叶子片刻,总感觉这两人有点面熟。 “呃……”苏西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是敦煌的。” 只是公司不接的活,这么说来也没错吧? “敦煌不是已经回绝……”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啊,你就是最近火起来的那个舞蹈明星,叫苏西月对不对?” 男人有些激动起来,看起来是个苏西月的小粉丝呢。 苏西月还是不太习惯这样被追捧的感觉,随意点了点头,就换了话题道,“是我的这位朋友想要接下这个节目,报酬的事好说。” 男人这才总算是注意到了苏西月身边那个看似有些躲藏的女人。 “既然是苏西月小姐介绍来的,想必一定也是佼佼者。”男人笑的一脸谄媚。如果能让苏西月参加他们这次的活动,肯定能吸引不少客人。他搓着手问,“这位是?” “我叫叶子。”叶子的声音有些瑟缩,看来安娜的打压让本就没什么自信的叶子更加的懦弱了。 “哦,叶子。”那人拉长了声音,忽然的就想起了些什么东西。忽然的一下子态度就来了一个大转变,很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走吧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虽然他很想把苏西月留下,可是那女人他可得罪不起。 “哎,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呢?”苏西月蹙起了眉头,有些生气,“有事不能好好商量么?” 然而苏西月的不满换来的只是“嘭”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小西月,我看还是算了,毕竟我一点名气都没有。”叶子想要退缩,她苦笑了一下。苏西月未免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如果这么容易就可以出道,她又何必等了整整八年之久? “说什么呢,我可是都为了你想了那么多办法了,你现在要是害怕,那可就对不起我了啊。”苏西月假意恼怒的拿着手中的纸张轻轻敲了一下叶子的脑袋,接着柔声道,“你忘了以前是谁教我不要轻言放弃的?” 叶子默默地垂着头,并不接话。 这家不行,苏西月只能接着往下找,谁料到大家一听到叶子报出自己的名字时,全都摆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从一开始时得客客气气,到最后把她当做瘟神一样,恨不得叶子立刻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一天下来,走遍了好几个地方,可换来的都是他们的白眼,他们的不耐烦。直到这一家,活动策划人直接脱口而出,“你得罪了安娜小姐还想接活?你可别害我们了!” 这才让后知后觉的两人明白到底为何大家一听到叶子这个名字就表现出一脸不耐烦得模样。 这样的结果是苏西月怎么也没想到的,原来到头来并不是大家嫌弃叶子能力不足,而是因为安娜的关系,大家都不敢用叶子。 “可恶,安娜做得也太绝了!”苏西月双手握拳,义愤填膺的说着安娜的不是。 而叶子却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颓废的坐在地上,看起来一蹶不振的,没了多大的精神。苏西月见她这般振作不堪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两人在路边一直就沉默的坐到了天色黯淡下来,叶子闷闷的声音传来,“小西月,算了吧。就算我们再努力,只要安娜一天不肯放过我,恐怕这辈子都没有人敢让我参加表演吧。”她的眼帘垂了垂,眼眸里零零散散的都是失落,和不甘。 是的,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这辈子只是因为安娜的“关照”而导致自己没有机会让别人认同。哪怕她再努力,终究还是没有一个人欣赏她的舞蹈,要不是苏西月的鼎力支持,她这辈子恐怕也不会再碰舞蹈了吧。 自己明明从来就没有害过安娜,为什么她就是要这样对自己赶尽杀绝呢。为什么就不能放自己一条生路呢。难道看着别人痛苦她的心里就不会有一点的不好受吗? 这样想着,叶子的眼眶里不由得有着那么几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得就会滴落到地上一般。 听到叶子说出那样丧气的话,着实让苏西月很生气,但是却又很心疼。她走到叶子得面前,无奈的安抚着:“说什么傻话呢你,什么叫算了?我们这不是这才刚开始吗?” 说实话,虽然苏西月这么说着,可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安娜在这一界的权威是无人能撼动的,但是她就是不想那么放弃。 看着面前的叶子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就好像曾经的自己。自己是因为温宁而重新拾起热爱的舞蹈,那么叶子又有谁呢,叶子她现在只有自己不是么? “叶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也承担着很大的压力,但是只有经历过最深的苦难,才能得到最甜的果实。”苏西月放低声音,柔柔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坚定,“相信我,嗯?” 叶子抬起头看着苏西月,眼中闪过茫然,她所说的一切自己并不是不明白。没有依靠自己努力获得来的,最终还是会变得一无所有,她们这才刚开端,路还很漫长,还有着许多分困难正在她们的身后等待着她们。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有些事,即便是再努力也是无济于事的。 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那也就算了,可是苏西月今天一整天东奔西走下来,几乎有所的冷眼都是她帮自己接下的。这样掏心掏肺为她的苏西月,如果最后自己得不到一个好结果,那自己到底还有什么脸面去对待她呢? 想到可能会耽误到苏西月,叶子并没有接着自己刚那未说完的话题接着继续说下去,反而是摇了摇头,露出一脸的苍白无力的苦笑,声音淡淡的:“算了吧,或许摆摆地摊才是我这辈子的归宿了。我也不祈求自己有多厉害,只要能够养的活我的家人那就足够了。” 除了舞蹈,其他的她都不会。这样的她,还能指望些什么呢。 叶子的话并没有让苏西月也随之的跟着沉寂下去,反而是态度更加坚定。虽然心里没底,可是她又怎么能在叶子面前表露出来?她隐藏起自己那一点心虚,强笑道,“叶子,不是说好相信我的吗?只要度过了这一个难关,接下来的一切困难都不是困难。我跟你打赌,我们马上就可以接到活了!” 所谓万事开头难就是如此,只是……有安娜的这番“关照”,这件事确实也是有一点难办。 见叶子有些动摇起来,苏西月继续说道:“这件事你自己在好好想想,我不会强迫你的。但是如果还没努力就放弃了,我苏西月就第一个看不起你!” 苏西月说完,不再理会叶子,也是时候让她自己好好想清楚这件事了。 大概是被苏西月这坚定的目光还是那坚定的话语给吸引住了,这会的叶子倒也真的开始重新思考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她就真的甘心自己这辈子都靠摆地摊来维持生活吗?她真的就甘心自己学了多年的舞蹈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的用处吗? 不,她不想,她不想让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无论第一个还是第二个,她都不想如此。 叶子直视着苏西月的双眸,抹了抹还未干涸的泪痕,笑了起来:“小西月,我相信你。” 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的希望给她,她也愿意。为了她深爱的舞蹈,拼了命的她也不能放弃。原本已经打算要放弃舞蹈这一条道路的叶子因为有了苏西月的鼓励,再一次得信心满满。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天在苏西月与叶子的奔波之下,让她们两个找到一个地方愿意接受叶子的表演。 只是……现实并非童话中得那般美好。 发布任务的是一家小到根本就不起眼的私人公司举办的活动。他们不仅支付不了太多的报酬,就连设备都是破旧到苏西月都怀疑能不能正常运行,这无意就是给了苏西月两人一个深深的打击。 苏西月看着这个仿佛风一吹就会坍塌的舞台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犹豫了。好不容易的才找到这么一个肯让叶子舞蹈的机会,又怎么能再次让它溜走。可这么少的报酬对叶子来说,根本就改变不了一点点她现在的生活状况。 但是如果放弃了,恐怕就很难再找到下一个了吧。这对于此刻的她们来说是机会太难得的了。 这么思索着,苏西月在舞台周围绕了起来。 这家公司其实处于一个交通枢纽旁,人流量实在不算少。可条件却是太简陋了,想要在这里认真的办好活动的话,前提是必须得要先重新简单的装修一下。 苏西月是开花店的,自然是对布置这里有着独特的见解。虽然要改造这里会很麻烦,但是未必行不通。 “你觉得怎么样?”苏西月有些犹豫不决问叶子,她心中不断地计算着利弊,“如果你嫌报酬不够丰厚的话……” 然而苏西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子打断了,“说什么呢,就算没有报酬我也得试一试,更何况或许情况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两天苏西月的操劳她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自己再挑三拣四的那也就太对不起苏西月了。就像之前苏西月对她所说那些,自己热爱的是舞蹈,而并不是金钱。既然如此,她又为何要拒绝这个活动。 “好,既然决定了,那我们就让它变成一个属于自己的闪耀舞台。让大家都看看,你的舞蹈到底是怎么样的!” 苏西月笑的耀眼,一切困难在心意相通的两人眼前又能算得了什么。她倒要让安娜看看,不管她再怎么阻挠,叶子也照样可以活的很精彩。 第225章 困难重重 就在两人商量着应该怎么重新布置这个舞台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一边冒了出来。 “小姐们,你们要接下这次的表演我很开心。可是……我必须先跟你们说明一点。因为我们公司的资金有限,所以除了会给你我刚才所说的仅有的报酬之外,恐怕剩下的东西都是需要你们自己准备的。”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说的都是实话。毕竟现在生意那么难做,向他们这样的小公司,能够勉强维持运营就不错了。这次的演出也只是因为广告已经打出去了,不得不办而已。 他讪讪的笑着,似乎也不太愿意面前这两位年轻漂亮又有活力的小姐们,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这个扶不起的公司上,“答应还是不答应,我也不强迫你们,只要你们想清楚就好了。” “什么?”听到这话,苏西月稍微有些诧异,“也就是说你们除了负责出场地,剩下的所有东西都让我们自己安排?” 苏西月朝叶子看去,询问着她的意见,报酬少她们或许不在意,毕竟这是一个可以磨练的机会。但是为何这一切都是需要她们自己来安排呢?这无论怎么说都有点说不过去吧。 男人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客客气气的说道:“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们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去帮你们太多。” 他摊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奈,因为他们老板已经快穷到连人手都请不起了,说不定过几天就连他都要回家和西北风了呢。 “没关系,我可以的!”叶子急急的招揽下来,“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一定让这场演出完美谢幕!” 看到叶子的这幅热切的态度,苏西月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那些话都没有白白浪费口水。 “先生你就放心吧。”苏西月无所谓的笑笑,只要叶子可以接受,她就没有理由反对,“我们既然接了下来,一定尽全力帮你完成这次活动!” 或许是因为这家公司实在是小到根本没有专门负责策划活动的人,所以自然也不知道安娜所谓的“绝对命令”。男人此刻千恩万谢的对着苏西月和叶子鞠躬,“真是太好了,不过你们也不要觉得有压力,如果真的演出不成功……那也是正常的。” 叶子没有接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表达出了她的坚决。既然她已经决定好了要往这条路走下去,那么无论是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不会放弃的。 苏西月欣慰的看着她,似乎是理解了温宁之前为什么会在她同意了参加《超级舞者》后那么开心。 当她看见叶子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的那一刹那,苏西月也是发自内心的跟着开心。叶子这一次并没有退缩,而是勇往直前的往前面那艰难的路迎面而去。 送走男人之后,苏西月伸展了一下筋骨,把披散的长扎起来,显得干练不少。 “叶子,没时间浪费了,我们开始吧。” 但是等了一会,却没有得到回应,苏西月奇怪的回头,却发现叶子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怎么啦?” “小西月……这次的活动虽然我接下来了,但是你现在已经是一个脍炙人口的明星了,跟我做这样的小活动会让你跌身价的。”叶子勉强的笑了笑,“而且这活动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有这点时间你还是应该去赶更利于你的通告才是。” 叶子低着头,蹭着脚尖,虽然她很想让苏西月留下来帮助她,可是她又觉得自己不能再欠她更多了。 苏西月好笑的看着叶子,这姑娘在想什么呢?自己帮她找的活哪有丢下她不管的道理? “叶子。” “嗯?”叶子有些难过的抬起头来,却又被苏西月拍了一下脑门。 “你再浪费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这场活动可就真的要泡汤咯?” 叶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摸着脑袋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苏西月。直到片刻之后,她的眼眶有些湿润起来。 “小西月,真的谢谢你。” “谢谢可不是嘴巴说说就行的。”苏西月调皮的眨眨眼,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等演出结束,你必须要请我吃大餐!” 两人相视一笑。 那天阳光正好,就连空气中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也正是那天,让这两个好朋友之间的关系是更近了一步。 时间一点一点得过去了,两人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没有一刻能够轻松下来好好休息一下。但或许是因为这件事让她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所以两人都乐此不疲。 “bonjour,两位小姐。” 低哑却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从忙着搭台景的两人背后传来。苏西月转头望去,男人黑曜石的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虽然带着口罩,但是深邃的眉目和细碎的刘海都出卖了他的身份。 “权真?你怎么来了?”苏西月有些诧异,而叶子看到来人,只是又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反正她也插不进话。 “我今天休假啊,还是你们不欢迎我?” 权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难得的休假会想到要找苏西月,但是他从来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可能也是因为他这般直爽不扭捏的性格为他赢得了众多的粉丝。 “我听说你帮叶子找了一个活动,但是报酬很低,而且也没有人帮忙。”权真抱着双臂看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妹子,觉得好玩。 “嗯哼,所以你现在是想来说服我们别干了?”苏西月好笑的看着他,权真在她心里永远都像一个喜欢看热闹的孩子。虽然经常不讲道理,可是自己就是没法对他生气。 然而这话明显引起了权真的不满,“喂,苏西月,在你眼里我就只会捣乱吗?” “难道不是么?”苏西月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像听到了一件多么震惊的事,“难道说你居然是来帮忙的?” 权真赌气的道:“怎么,你觉得我帮不上忙么?我还偏偏要帮你们了!” 其实他本来确实是觉得这样低廉的活没有必要做,但是苏西月这举动无疑是在蔑视他! 不服输的他摘下口罩,挽起袖子,露出肌肉线条分明且白皙的手臂,指着地上一个箱子就问道,“这个要搬哪去?” 苏西月看了一眼箱子,那里面装的是她从公司借来的聚光灯,分量可不轻。 她想了想,存心朝很远的地方指去,“嗯,这个啊,要搬去那里。” “好嘞。”权真蹲下身就想要把箱子拿起来,可是手刚垫到箱子下方,他就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接着他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缓缓的把手抽了回来。 “怎么了?”苏西月好整以暇的看着动作僵硬的权真。 “我……”权真自然不会说出他搬不动这件丢脸的事,“我觉得吧,像我这样有品位的人还是适合帮你们布置舞台。” 说完,不顾苏西月戏谑的目光,权真就朝正在装饰背景的叶子靠去。 “叶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啊?”叶子显然没有想到权真会突然窜到自己这里,她吓得险些把自己手里一箱花瓣都撒到地上。可是惊恐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思,“我,你……” 看到叶子的这幅表情,权真扶住额头,“不是吧,我有那么吓人吗?” 他在裤子口袋里掏了掏,居然拿出一面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整了下自己的发型,“没问题啊,还是很帅啊。” 放下镜子,他抬起手,拦住了叶子仓皇想要逃开的后路。叶子逼不得已,背脊靠在了背景墙上,周围的玫瑰花瓣衬的她皮肤胜雪,像小鹿一般眼睛湿漉漉的盯着权真,引的他玩心大起。 权真强忍住笑意,一脸认真的看向叶子,不知不觉,两人的脸越靠越近,鼻子几乎就要碰到一起。他缓缓开口问,“可爱的小姐,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随着低沉的男生特有的嗓音,一股特有的古龙水味道充斥在叶子的鼻尖。叶子突然就感到自己的心脏硬生生停了几拍。 就在这尴尬万分的时刻,突然叶子面前那张英俊的脸消失了,转而是一声惨叫,“嗷,你干嘛啊!” “你要玩到什么时候!”很合时宜的苏西月一拳朝权真背上砸去,“要是不帮忙就一边待着去,别打扰我们干活!” “苏西月,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权真揉着被打疼的后背,有些委屈的看着苏西月,自己好心好意来帮她们缓解下情绪居然还这么对他。 “我是不是女人关你什么事啊,走开啦。”苏西月路过时还刻意从权真的脚背上踩了过去,后者龇牙咧嘴起来。 然而背对着他的苏西月嘴角却略微扬起,权真也是在用自己的办法替叶子减轻压力吧。 第226章 有后援怕什么 苏西月她们表演当天来到场地才发现,情况要比她们原先预想的要差多了。 虽然舞台背景被她们搭理的总算是还能入眼了,可是毕竟基础太差,那些摇摇晃晃的招牌都让人感觉随时会倒下来。而且由于承办公司运营费用不够,宣传也不到位,仅仅只是在要进行演出的商场里象征性地贴了两张海报。 “不会没有人来看我们的演出吧?”叶子看着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对这并不乐观的现状有些担心起来。 “安啦,现在时间还早估计周末逛街的人都还没出门呢,到时候人肯定会多起来的。” 苏西月虽然这样安慰着叶子,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些焦虑起来。不过她怕得不是没有人来看演出,她怕的是好不容易说服叶子会将这一次的失败全部归咎到她自己身上,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叶子重新站上舞台的…… “嗯,那希望一切顺利吧。”叶子接受了苏西月的安慰,可是眉眼间的愁云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虽然说这只是一次小规模的表演,跟苏西月以前接的演出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但是对叶子来说这却是脱离公司后的第一次登台演出。自己真的有足够的能力让路人为自己驻足么?对于这个问题,叶子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不过可能真的是托苏西月的福,到了正式演出时间商场果然变得热闹多了。 “小西月,怎么办?我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了。” 和苏西月在候场中的叶子看着围观的群众感觉自己的心跳的特别快,她都怕自己的心脏控制不住会从胸口里蹦出来。 “那就用舞蹈惊艳他们吧。”苏西月笑了笑,给了叶子一个鼓励的眼神拍了拍她的肩膀后就上了台。 “怎么紧张成这样……” 而这时,权真又出现在了表演场地。他今天特地推掉了几个通告跑来帮苏西月和叶子打气。 本来被身边的助理念叨的心烦,可是当他对上叶子因为紧张而有些苍白的脸颊的时候,原本不耐烦的态度又收了起来。同样是从新人一路走来的他当然也懂叶子在初登场时候的担心。 “叶子啊。”权真走过去双手按住了叶子的肩膀。 “啊?”叶子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等会要跳的舞步无数次地在她的脑海中回放着,她现在除了待会的表演已经无暇去想别的事情了。 “你不会是嫌弃这个舞台太破,所以不愿意上台吧?” “啥?”叶子被权真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有些弄懵了,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微微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男生。 “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去更好更大的舞台,所以这次就先将就一下吧。” 权真的话虽然听上去像是玩笑,可是叶子却从他无比真挚的眼神中看出了权真对他的鼓励。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嗯,我会加油的。” “相信大家逛街那么久也累了,不如让我们停下脚步,来欣赏一段热舞!” 由于经费有限,顺便担任主持的苏西月话音刚落,就听到舞蹈的前奏伴随着她的介绍词响了起来。 迎着节奏感十足的电音,叶子一跃而上跳上了舞台。 她身着一件紧身背心,外披一件两色机车夹克,随着动作白皙的香肩若隐若现。铆钉装饰的热裤也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叶子袖长而笔直的长腿,整体造型既有着街头的叛逆风又不失妩媚的女人味。 虽然是女生,可是叶子却把这段舞曲表现的动感十足,颇有几分帅气的味道。 可是当叶子跳到一半,信心十足地回头看向周围的观众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还围在舞台边上的观众现在少了一大半。连仅剩的几个都好像对她的表演表现得兴致缺缺。 自己的舞蹈难道真的跳的那么差么…… 这样灰心地想着叶子充满力度的舞蹈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渐渐的都要跟不上节拍了。 “妈妈,这里有大姐姐在跳舞耶。” 一个路过的小朋友看到有舞台,一脸发现新大陆很信奉的扯着家长的手。 可是牵着她的女人却在看了叶子一眼后就把小孩直接拖走了。 “看什么看,也不知道跳的什么舞,乱七八糟的!” 女人有些尖锐的嗓音像是一柄尖锐的刀子直接就刺进了叶子的心里。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路人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而且她们评价的还是自己最引以为豪的舞蹈。 叶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里崩塌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她以前一直以为舞蹈是自己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而且她也有自信凭借自己的舞蹈打动别人。自己所缺的可能只是一点运气,而为了遇见这个机会,她愿意等。 可是现在,听到了路人的话,她心里那种不管遇到什么都不放弃的信念在这一刻居然开始动摇了起来。 或许自己那么多年都没有出道并不是因为运气不好,而是自己根本就对跳舞毫无天赋。或许自己应该就这样放弃的,老天不是都这样提醒自己了么…… 无数个灰心的念头像是洪水一般决堤而出。 叶子刚刚登台的时候脸上洋溢出来的那种自信的光彩消失了,她的动作一点点慢下来,最后索性站在那边低着头不动了。 权真本来是想在台下为叶子加油打气的,可是逐渐地,他却发现了叶子的不对劲。 “搞什么啊?你们的编舞是这样的?” 他皱着眉头看着舞台上垂头丧气的叶子,问这旁边的苏西月。 “不是啊,这段完全是叶子的独舞来着。” 苏西月也对叶子的反常感到奇怪。 “权真你要去哪里?” 苏西月前一秒还在思考着权真的问题,可是下一秒手中的话筒就被权真抢走了。只见权真直奔舞台而去,长腿一蹬直接就上了舞台。 “嗨,各位午安!” 权真刚登上台,立刻有几个妹子定住了脚步,窃窃私语起来。 他满意的看着台下的反应,撩了撩刘海,那独特的嗓音充满魅惑,“我是权真,难得的周末,大家过得愉快吗?” 到底是大明星,权真的话一出口就成功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不光是舞台边上的路。商场里本来还在买东西的顾客听到了权真的话都有些好奇地往这边看了过来。 一时间,人们都好像把之前叶子的那段失败的舞蹈给忘记了。 “真的是权真啊!” 渐渐的人群中开始悉悉索索地交头接耳起来,人们纷纷掏出了手机开始对着舞台拍着照片。 有的迷妹还激动地给朋友打起了电话,通知大家这个意外的惊喜。 “大姐,我真没骗你,快点打车过来啊!要是来晚了看不到了你可别怪我!” “啊啊啊啊啊!居然能在这里亲眼看到权真,赚大发了啊!” “他上次演唱会的门票我都没抢到啊,今天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一时间,权真亮相某商场的活动变成各大社交媒体网络的头条热点。 商场里的人都争先恐后地挤到舞台边上,为了就是抢占一个有利地形,毕竟能够近距离接触像权真这样的当红偶像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大家请不要拥挤。” 由于大厅里围堵的人群实在太多,商场不得已之下还出动了保镖。不光是一楼大厅,连二楼三楼的栏杆上也挤满了围观的群众。而且这一切还没有停止的趋势。越来越多的出租车听到了商场的门口,尽管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可是顾客还是不管不顾地往里走。 权真不需要过多的表演,他本身只要站在舞台上散发的魅力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他微微一笑,从眉梢到嘴角每一个弧度都是最完美的,引得台下的迷妹们尖叫连连。 “感谢各位这么给我面子,既然今天相见,那便都是缘分。”见人群已经聚集起来,权真对台下的音效师使了个眼色,随即向台下的观众提问道,“相信大家应该不讨厌我唱歌吧?” “不讨厌!” “那大家想不想听?” “想!” 台下的声音整齐划一,如雷贯耳,大有几乎都要把商场的屋顶给掀翻的气势。 第227章 新星升起 权真面带笑容,毕竟他对于这种场面早就已经驾轻就熟习以为常了。他习惯于接受大家的掌声和羡慕的眼光,可是他身后那个不起眼的叶子可不是。 她本来是要趁机逃下台的,可是却被权真拉住了胳膊。 他用只有自己和叶子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叶子的耳边悄悄地耳语道。 “他们都在等你的表演呢,走什么。” “啊?” 叶子不知道权真的心里再打什么算盘,但是一种神奇的安心感却随着他加在自己手臂上的力度传达到了她的心里。 刚在的慌乱逐渐被抚平,杂乱的心跳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面前的权真是那么的自信,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闪闪发光散发着魅力。叶子被这样的权真迷住了,她忘记了拒绝只能本能地遵从这权真的安排而行活动。 “这一首《星愿》,送给大家。” 权真将叶子的耳麦扶正,又自顾自地转过身开始唱起了自己的成名曲。 这首歌的原唱就是男女合唱的版本,叶子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舞台上并不突兀。在权真唱完第一小节自己的部分之后,他转向了叶子。 叶子朝着他一笑,心领神会地接了下去。 “我知道,懂事以前,动情之后……” 她的声音很有特色,平时说话的时候并不明显,可是唱起歌来就会格外明显,有些低沉的女声在这一刻唱起情歌来别有一番韵味。 台下的观众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女声是谁啊,新人么?” “貌似比原唱好还听碍。” 可是就在这一片称赞声中却夹杂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哼,她算什么,怎么配得上我们家权真。” 这位穿着高级洋装的小姐脚踏一双锃亮的高跟鞋,趾高气昂地看着台上的表演。她表情若有所思,似乎心里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 与此同时,安娜小姐正惬意地躺在spa会馆的床上一边接受着理疗师的按摩,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上的新闻。 “权真xx商场公演完整版视频?” 安娜念着标题上的字,心里却翻了嘀咕,她记得今天权真是没有工作的。因为就在前一天这个小子还跟公司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说是前阵子太累想要好好休养一下。 那这个视频又是怎么回事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安娜播放了视频。那是一首当初自己跟权真合唱的主打歌,也正是因为这首歌,权真借着自己当时正火的名头红了起来。 然而现在,虽然画面上的这个人的确是权真没有错,可真正让安娜感到愤怒的是站在他旁边跟他对唱的人居然是自己一直最讨厌的叶子! 自己已经封锁了叶子成名的所有出路,可没想这个小妖精都已经被赶出了公司居然还能搭上权真。 而更让安娜怒火中烧的是,虽然大多数的评论还是集中在“权真好帅!”“帮真哥顶起来!”“见转,我已经看了十遍,跟我一样的点赞……”之类的。 但是下面的好多条评论居然说叶子比原唱,也就是自己唱的好! “以前就是因为不喜欢安娜的声音才给这首歌打六十分,听了这个版本感觉又重新爱上了星愿呢。” “同意楼上,这个女生的声音好特别哦,舞跳得也不错啊,期待她的其他作品。” 甚至还有积极的网友在那边猜测叶子是不是会是公司即将推出的新人。 “要是再跟女生出道的话,我考虑会追!” “不过还没出道就让权真带她,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一条条的称赞叶子的评论让安娜越发心烦起来。 “哼?出道?”安娜将手机扔到一边,冷哼道。 看来她就是对叶子太仁慈了,才会让她有现在这样的可乘之机。早知道她就应该断了叶子的所有后路,让她永远不得翻身。 想到这里安娜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算计的笑意,她重新拿过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名字直接就按下了拨号键。 “嗯,是我。我刚刚在刷微博看到一条不得了的消息,权真和苏西月居然背着公司在外面接私活……” 其实在这个视频中,苏西月的镜头并不明显。但是眼尖的安娜怎么会错过那一闪而过的站在舞台旁边拿着台本的身影。 苏西月和权真,你们不是都要一起帮着叶子么,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由于权真的热场,让叶子终于是放下了自己的包袱。在一曲《星愿》之后台下热情高涨,使叶子之后的舞蹈更加流畅热情,也是赢得了阵阵的喝彩。 演出圆满结束,苏西月一行人为了庆祝叶子离开公司之后的初登舞台在小饭店点了很多菜,演出的负责人讲起今天的事情也是津津乐道。 “苏小姐,这一杯我一定要敬你。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个人才啊,这次的演出实在是太成功了!” 听说由于演出的效果超出预期,商场还跟他们续签了之后好几场的演出合同。甚至还爽快的一下子支付了预付款,苏西月这次等于是解救了他们公司经济危机。 “对了,还有叶子小姐和我们的权大明星。” 负责人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薄薄的信封。 “这是说好的报仇,虽然不多,还请你们不要介意。等我们接的那些生意都完成了,一定再给你们包一份大礼!” “怎么会呢,谢谢!” 叶子有些欣喜地接过了负责人递过来的信封,这里面装的就是自己第一次的演出费用么? 虽然确实不是很多,可是足足抵得上自己摆一个礼拜地摊的收入。这笔钱被叶子拿在手里,可是在她的心里还是觉得一切都好像做梦一般不真实,没有实感。 就在这个时候权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就接了起来。 “喂,张哥,什么事啊。” 不知道电话的那头说了什么,权真本来明亮的脸上逐渐开始阴沉起来。他看了看苏西月,然后说了句,“我出去接电话。” 就神神秘秘地拉开座位走了。 “权真他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对啊。”叶子看权真表情不好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事,你就别大惊小怪地吓自己啦。不管怎么样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们不醉不归啊!” 苏西月倒是没把权真的这通电话放在心上,她往叶子的碗里夹了筷菜催促她多吃点。 权真的电话打了很久,等到他终于回来的时候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先走了,只剩下苏西月和叶子还在桌边等他。 “怎么了?”叶子对权真始终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苏西月。” 可是权真却没有直接回答叶子的问题,只是突然叫了苏西月的名字。他表情严肃,跟平时那个喜欢开玩笑的权真判若两人。 “公司知道今天演出的事情了,刚刚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准备走法律途径要约我们明天去公司面谈……” 跟面前明显有些不知苏错的权真想必,苏西月脸上的表情就从容多了。她思索片刻对权真建议道,“你也先别自己吓自己了,他们既然找你谈那就是有回旋的余地了,明天先公司听听他们打算这么做在进行下一步的打算把。” “嗯,那也只能先这样了。” 旁边的叶子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几次张了张口却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她觉得自己是事情的罪魁祸首,可是又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他们是因为自己才会被公司追究责任的,可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居然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第二天,权真和苏西月带着叶子相伴来到张经理的办公室,为所谓的“官司”来讨个说法。虽然就算法院发来传票,也跟她不会有半毛钱的关系,可是她却始终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两个帮助自己的人陷入困境。 “昨天是我的休息日,在属于我的私人时间做的任何事情,我不觉得有必要一一向公司汇报。” 即使在进门前,权真的经纪人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要讲话太冲,可是说着说着权真的脾气就上来了,讲话也开始不客气起来。 “可你这是商业活动,我们跟你签的合同里有明确写过。一切商业活动必须通过公司,你这属于明显的违约行为。”公司的法务部律师面将合同往权真面前一拍,义正言辞地说道。 “以盈利为目的的才叫做商业活动,可是我并没有跟他们签订什么劳动合同,也从来没有从中获得过任何利益……” 白纸黑字的明文条款看的权真头晕,他索性就跟律师耍起了嘴皮子。 “权真你最好看清楚现在的状况。”看到权真这幅不知悔改的态度,旁边的张经理挑了挑眉,颇有些阴阳怪气地在旁边说道。 “你这次明摆着是犯错在先,公司追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是其次,重要的是,只要你和公司的合约还没到期你的演艺生涯就稳稳地被我捏在了手里。” 第228章 共同进退 张经理说着将权真面前的那张纸拿了起来,当着权真的面揉成了一团。 “你就像这团废纸,如果我们想要把你扔掉,你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权真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倒真有些没底起来,虽然自己现在是很当红没有错。如果公司要决定把自己雪藏的话肯定是会引起粉丝的不满,可是现在男女团层出不穷,在这个每天都有新偶像被推出的年代里。那些原本更随着自己的粉丝又能够爱自己多久呢? 现在离自己的合约到期还有好几年,就算是自己的年纪等得了,可几年后错过了黄金时期的自己还能够像以前那样红么? 想到这里,权真沉默了…… “还有你苏西月,听说这个公演还是你背着公司偷偷接的。你知不知道公司是可以直接开除你的。”张经理故意把后果说的很严重,他本以为像权真一样,苏西月也会对他做出妥协。 可是苏西月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她不但没有被张经理所说的话威慑住,反而有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们这次并没有做错。但是如果公司一定要追究我们罪名的话,我自愿受罚。” “好啊,你居然不知悔改还敢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那你就等着和权真一起扫地出门吧。” 听到了张经理的这句话,权真脸上纠结的表情更明显了。确实他很喜欢苏西月,或者可以说他是仰慕苏西月。可是他却吃不准在这次的事情上还要不要选择跟她共同进退。 似乎是读懂了权真的担忧,在一旁一直不发一言的叶子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直接站了出来,大声对张经理说道:“这次的事情都是我的主意,和权真还有苏西月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们只是被我骗过去的……” 瘦弱的叶子本来藏在苏西月和权真身后,要是她不出声,可能都不会有人发现她。可是现在她这么一叫,反而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 张经理眯起眼睛,看着这个曾经在自己手下待了8年却依旧没有任何作为的练习生,嘲讽道:“哦,那么说你是准备一个人担下所有的责任了?” “我……对,都是我的错!” 就在这个时候安娜推开了门,显然叶子大声的自首正好就被她听在了耳朵里。 其实叶子对于安娜还是有所顾忌的,也许是之前被安娜欺压了太多年,她现在每次见到安娜就会有一些本能的退缩。她自知斗不过安娜,这也是她最后的保护自己的方式了。 可是这次的事情并不只是涉及到她一个人,她自己要是被公司处罚也就算了。如果要连累到权真和苏西月,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尤其是权真,叶子偷偷的看了身边的权真一眼。从第一次见到权真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男生本来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他有着精致的五官,脸上的每一条线条和弧度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引人遐想。而这位上帝的宠儿有了傲人的外表还不算,连声音都是那么的有魅力。 “如果你只是权真的颜饭,那在听过他唱歌之后就会爱上他的灵魂。” 这是权真的粉丝团里广为流传的一句话,叶子觉得没有比这句话形容权真形容的更贴切的了。这个男孩子就像是一颗不辣的洋葱,你一层一层地剥开他,只会被他更加丰富的内涵和才华吸引,从而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安娜随意找了个舒服的沙发坐下,不屑地道:“哦,那看来叶小姐是有备而来啊。那想必是连他们两个的违约金都准备好了吧。” 安娜当然知道叶子不太乐观的家庭经济状况,她故意把重点放在了高昂的违约金上,就是因为她知道叶子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支付这样一笔费用。 “我……反正这件事情就是跟他们两个无关。” 叶子听到安娜的话后的确是有一些动摇,可是说出口的话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叶子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忍痛把责任给抗了下来。 可是叶子的这些小表情全部都被旁边的权真看在了眼里,叶子的情况他也听苏西月说过,这次的演出可以说是她的救命稻草,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变成压死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唉,叶子,我原本是想帮你的。可是你既然非要这么急着找死,我也没办法。那你就等着接受律师函吧。这次的违约行为,可是很!严!重!的!” 安娜故意把最后几个字说的一字一顿的,叶子被她说的心里直发慌,别过了头不敢跟安娜对视。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闪到了叶子面前,有意无意的替她遮挡住安娜锐利的目光,“你们都在视频里看到了,是我自己要上台的。叶子本身并不知情,她也是被我临时拖上台的。” 看到安娜这么咄咄逼人,权真心里的那股义气又上来了。他就是看不惯安娜仗着自己是前辈就对着后辈为所欲为,他们也是活生生的,有尊严有理想的人啊,这么能够被她这样随意践踏。 话再说回来,让叶子一个小姑娘来承担责任也显得自己太怂了吧,他权真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这么能够出了事把女人推出来挡灾,这事于情于理都让权真难以接受。 在一腔热血的鼓动之下,权真头脑一热就替叶子站了出来。 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反正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为他才让公司找到了理由来弄大。要是这时候还躲在女人背后,他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呵呵,你们三个人倒是挺有爱的啊?那就请李律师按照规矩来了,这合同里怎么写的啊,你就怎么执行。该赔多少钱,该付多少责任,一分都不能少!” 安娜在权真身上吃了个瘪,心里气的很。但是她也不急,反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真皮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对着律师开始发号施令。 “好的,安娜小姐。” 律师倒是听安娜的话,一份赔款的报告很快就被摊在了三人面前,很显然这名律师是有备而来。 “依照合同,尚在合约期内的明星,脱离公司私自接活动。苏西月小姐要赔偿10万元,而权真先生由于签署的年限更长,所以需要赔偿20万元。虽然不构成重大事故,从而被开除公司,可是因为给公司带来了各方面不利的影响,敦煌可以与当事人私下要求额外的赔偿。” 律师公式化的声音仿佛一台老旧的打字机,一字一句都让人心烦。 “都听明白了么?我呢,也不为难你们,额外的赔偿就不需要了,可是合同里所说的你们必须拿出来。” 张经理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安娜,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权真苏西月,公司还是很看好你们两个的。你们一定要知道感恩,不要因为某些‘杂鱼’轻易毁了自己的前途。” 胜负已定,自认为胜券在握的安娜有些无聊地摆着自己的指甲,虽然不能赶走苏西月,不过这份赔偿金也够他们受得了。这场游戏自己赢的太轻易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关于这个金额……我们可不可以在协商一下?”叶子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虽然权真为自己站了出来,可是叶子始终认为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是要付大部分责任的。就算是苏西月和权真没有明说她也已经决定要承担他们的违约金了,只是这数额是在是过于庞大……无奈之下,她只好用商量的口气寻求着律师的帮助。 “不可以!”还没等律师回答,叶子就被安娜抢先一步斩断了后路,“叶子你最好搞搞清楚,不额外问你要赔偿就已经是够仁至义尽的了,你怎么还有脸讨价还价?” 看到面如土色的叶子,安娜心情又舒畅不少。她重新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眼神从叶子扫过苏西月,最后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不过呢,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看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吧?是赔钱,还是自杀?哈哈哈!” 这些人不过统统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而已,凭她们就想跟自己都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第229章 漂亮的反杀 可就当安娜的手将要搭上门把手的那个瞬间,苏西月又开口了。 “等一下,我看不了解事情情况的人。好像应该是安娜小姐你才对吧?” 听到了苏西月的话,正欲离去的安娜果然停下了脚步,她抬着下巴看着那个碍眼的苏西月,死到临头还要挣扎么,那她就给她这个机会。 “哦,那就麻烦苏西月小姐给我解释一下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安娜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苏西月,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苏西月死到临头还在虚张声势而已。她要是真的有足以翻盘的证据大可以一开始就拿出来谈条件,何必到了现在再说。说到底,她还是要求自己降低赔偿金额吧? 不过自己可不是那种会被几句话就随随便便唬到的人,虽然对于苏西月的哀求她会很期待,但是注定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你说违约?是指违约了什么事呢?” 她还以为苏西月要说些什么,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废话。安娜翻了个白眼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当然是你背着公司接私活的事情了。” 听了安娜的而回答,苏西月点了点头,又继续追问道,“那如果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公司就是知情的呢?” “那自然违约的事情就不成立了。”不用安娜回答,旁边的律师直接就给了苏西月肯定的答案。 “那安娜小姐恐怕是要失望了,因为这次的事情公司非但知情,还早就已经盖章同意了。” 听到这话,安娜明显愣了一愣,回过头看了张经理一眼,而后者一脸的茫然,“你少在这里造谣了,什么时候公司同意你了,你有证据么?” 安娜对于苏西月口中所说的事情明显是不相信的。但接下来苏西月拿出的这份文件非但让安娜大吃了一惊,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呐,这就是公司早就盖章了的合同,白纸黑字明明白白。”苏西月举着文件,学安娜坐到了沙发上,冷笑一声。 “你!” 事情到了这里峰回路转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安娜被反将了一军不由得怒火中烧起来,红色的高跟鞋被她踩的踏踏作响,她几乎是从苏西月手里抢过的这份文件。 正如苏西月所说,这份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合同上的确是盖着公司的公章。而且里面的条款也写的清清楚楚的,如果这份文件是真的那自己将这件事情小题大做的行为不就变成了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了么。 “苏西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假合同来糊弄我。” 强烈的自尊心作祟,一时找不出破绽的安娜只能绞尽脑汁给苏西月安插上莫须有的罪名借此来转移他人的注意力。 “这合同是不是真的,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要律师说了才算。” 苏西月被安娜泼了一盆脏水,可是她不怒反笑,她知道这是安娜黔驴技穷后最后的挣扎了。她直接就把合同从满脸不可置信表情的安娜手里抽走,随即就扔给了旁边的律师。 李律师再次发挥了他超高的工作效率,在仔细核对完一切之后,这位已经被收买的律师脸色有些尴尬的做着最后的解释。 “合同是真的,并非任何人所伪造。里面所写的规章制度也同样具有法律效应……” “怎么会?!”安娜震惊的看着,而在场的所有人有悠然有愤怒更多的是茫然,包括叶子和权真。 两个人嘴巴张大着能塞进一只鸡蛋,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至此,安娜在这张战役中完完全全的落败了。但是骄傲如安娜,她就算是输了也不能让自己看上去太难堪。 安娜生气地把合同往地上一摔,然后做出一副不跟你们计较的大度的样子,留下一句。 “算你们这次运气好。” 说完,踏着她的高跟鞋灰头土脸的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苏西月耸耸肩,又朝张经理望去,她淡淡的问,“不知您还有什么疑问么?” 张经理还搞不太懂现在的状况,可是他看了一眼律师,后者明显在示意他不要继续追究此事,于是也只得作罢,“那应该是……公司的信息有误,大概没有传达到我这里吧。没事了,你们走吧。” 他摆摆手,毕竟自己只是个总经理,董事会跃过他所签署合同也不是没有可能。 三人也不愿意在那里多做逗留,立马就退了出去。 “这就,没事了?” 在安娜离去之后,当事人叶子和权真好像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事情的反转也来的太快了吧。他们完全想不到苏西月居然还会在最后留着这一手,心里是对苏西月既钦佩又感激,同时又有些不可置信。 “对啊,完美解决。”苏西月把合同塞回自己的文件袋里收好,然后转过头对着叶子和权真笑着说道。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们不会出事?” 出了办公室的门后,权真到底还是抵挡不住心里的那股好奇心抓着苏西月想要问个明白。 “其实也不是,我当时只是觉得有份合同比较安全一点,万一出了事情我们也有保障不是。” 苏西月的话说的轻描淡写的,如果光听语气可能会觉得她在评价今天的早午餐是否好吃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厉害厉害,小弟佩服啊。” 权真终究还是一个心思简单的小男生,思路一下子就被苏西月带了过去。他赞许的点了点头,心里对苏西月的钦佩又在无形中多了几分。 叶子还是有些疑惑,直到刚才,她还在心里盘算怎么去凑够那30万,是不是得把房子卖了。可转眼间局势又被翻转过来,这样的大起大落让她有些不适应。 “可是我们一开始的确是只跟敦煌公司签署了合约啊,这份合同又是怎么来的呢?” 跟权真相比,叶子的心思就细密了不少。虽然这次苏西月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可是整件事情真要仔细想来就会发现其中疑点重重。 “啊呀,反正这件事情圆满解决就行了啊。想那么多可是要长白头发的哦,我看你这里就有一根。” “啊?哪里哪里,小西月你快帮我拔掉!” 女孩子本来就是最暧昧的,叶子本来还沉浸在合同的问题中,可被苏西月这么一搅合注意力完全就被其他事情所吸引了。她将头拼命凑过去,还指着自己的头不停地问着苏西月。 由于她低着头看不清方向,叶子本来想把脑袋凑到苏西月这边可却阴差阳错地撞进了权真的胸膛。坚实的肌肉触感,混合着少年独有的充满魅力的荷尔蒙气息毫无征兆地钻进了叶子的鼻孔里。 她本来还在那边大大咧咧地和苏西月打闹来着,可这会面对权真却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一样娇羞了起来。 而由于叶子是突然才冲到自己怀里的,权真为了稳住两个人的重心还下意识的伸出双臂圈住了叶子。此刻两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对相拥的恋人一般亲昵。 “好了好了,你们是要抱多久啊,都舍不得放了不是。” 在苏西月的提醒下,两个人才有些恍然大悟地放开了彼此。 不过虽然两个人都装作若无其事想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权真和叶子两个人通红的耳框却早就已经泄露了他们的心事。 “不过权真你刚刚真的好勇敢哦,没想到你真的会站起来扛起这件事,有进步哦。” 苏西月说着眨眨眼,为了化解两个人因为害羞有些尴尬的气氛,顺便称赞了他一下。 “哈哈哈,帅气吧!我自己都有些被自己的勇气所吓倒呢。”其实权真还是有些后怕的,如果再来一次,他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站出来。 苏西月笑了笑,想到什么似得看了眼叶子,又存心问权真,“不过你当时到底是在怎么想的啊。如果真的要负责的话,不光现在你一片光明的星途会受到影响,而且可能以后都很难再走演艺圈这条路了,难不成你想跟叶子做一对苦命鸳鸯?” “别瞎说,换个人我也会啊!毕竟我也是一个男子汉啊,这样躲在女生后面像什么样子。”权真说完还肯定自己一般地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难得做了一会男人。”苏西月话里有话。 “那是……什么啊,我本来就是男人!” 权真不满地挺起胸脯,结实的胸膛隐隐透出肌肉的轮廓,看的叶子脸颊又是一红。 她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没有参与,可是心里却泛起了一丝甜蜜。她用余光偷偷地看着身边地权真,心里对这个耿直的小男生越发欣赏了起来。她隐约觉得,在冥冥之中,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微妙情感正在自己的心里悄然滋长。 第230章 称职的红娘 权真被经纪人拖去工作后,苏西月好整以暇的看着脸上红晕未散的叶子。靠在墙边似是不经意的道:“春天果然到了啊,我们叶子都开始想男人了?” “什么啊,我才没有想权真……” “我可没说是权真啊,难道真的是他打动了我们小叶子的心?”苏西月莞尔一笑。这丫头总是这样,一点心计都没有,一说就套出话来。 叶子恼羞的看了她一眼,责怪道:“小西月,你误会了,我对权真真的没那种意思啦!” “那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是歌迷对歌星的意思?” “对!就是那样的。” 叶子微微垂下脑袋,主要是就算她喜欢权真,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戏。她虽然不聪明,可是她也看得出,权真喜欢的是苏西月。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做什么牵扯,不管她对权真的感情怎么样,起码她现在肯定配不上权真,这是无可厚非的。所以自己只有把精力全部放在事业上才行,她可没闲工夫管那些儿女私情。 “好了,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回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活动能接。”说着她跟苏西月告别,就离开了公司。 见叶子这幅颓败的模样,苏西月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她得做些什么才行。 想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一阵商讨之后。 “总之就这样,不见不散。” 当苏西月挂断电话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反正人都约好了,现在只要过去,然后剩下的事情就不难了。这么一说来,他们两个人撮合在一起就容易了。 傍晚时分,苏西月准时来到约定地点。看来自己运气不错,预约好的那家餐厅现在人不怎么多,环境挺清幽的。进门的时候看过去,三三两两的客人看起来挺和谐的,不过苏西月还是选了餐厅一角里靠窗的位置。那里不仅人少而且清净,很合适。 桌子挨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旁边还摆着有一人多高的盆景,清脆欲滴的。抬眼望去,窗外的景色就映入眼帘,时不时地就有些夕阳洒进来,柔柔地,看上去就能唤醒人骨子里的那股慵懒。 苏西月对这个地方很满意,坐下来的时候叶子和权真都还没有到。看了看时间,这倒也不能怪他们,是自己来得太早了。 想到这,苏西月就叫来服务生,自作主张地点了三杯喝的,想必他们也不会介意吧。 餐厅的服务生效率挺快的,态度也好,不一会就把苏西月点的饮料拿上来了。 “请慢用。”服务生微笑地说了这么一句,“还有什么需要么?”苏西月礼貌地点点头,“好,谢谢。我在等两个人,人来齐就点菜。”服务生应许了一声就退下了,苏西月拿起自己面前的饮料抿了一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们。 “嗨。”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苏西月闻声回头时叶子已经坐在自己身边,自顾自地拿起了另一杯饮料。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苏西月低头看了看时间,还差十分钟。 “我怎么敢让苏西月大小姐等我啊。”叶子把饮料放下,眨眨眼看到桌上还有一杯饮料,于是随口问道:“咦,还有人要来么?” “哦,权真还没到。”苏西月应了一句,习惯性地低头看了一会时间,突然就想起了什么。 该死,今天晚上本来答应了要和温宁一起吃晚餐的,自己居然完完全全的给忘了!苏西月顿时有些无语,可是看看时间,现在赶过去也肯定要迟到了,她扶着额头喃喃道:“惨了……算了,反正都已经忘了,打个电话通知他一声就好了。” “小西月,你怎么了?”叶子见苏西月一脸的惆怅,正想问她怎么了,突然耳边传来权真的声音。 “你们怎么都来这么早呢,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叶子还没来得及开口,抬头就看见权真在对面坐下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叶子调侃了一句,顺手把饮料推到权真面前。这个动作很不经意,叶子做得就像习惯一样行云流水,而且像是很随意的样子,潜意识里的动作。可能叶子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真的做,可能只是顺手。而权真接受的也是理所应当,这么一个细节,苏西月却认真看在了眼里。 “你俩可真巧,叶子也是刚到。”苏西月笑,随口说了一句。 “是吗。”权真应得有些不经意,没走心。苏西月倒是也没计较,自顾自地朝远处招了一下手,很快就有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 “你俩先点着,我买单。”说着苏西月便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递给了他们,顺手拿过桌面上的手机就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苏西月在洗手间举着电话,但是电话中始终是忙音。 “还真是大忙人。”苏西月嘟囔着,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人,权真坐着玩手机,而叶子捧着饮料看着窗外,完全没有要跟对方说话的意思。要是空气中能写字,估计就是大写的两个“尴尬”! 哎,看来要想办法尽快完成任务然后再赶去找温宁了。苏西月感叹一声,给温宁发了条短信,说要晚点到,让他自己先吃后,就急忙坐了回去。 “回来了?”苏西月刚坐下权真就殷勤地递过菜单,“我和叶子都点好了,就差你了。” “没事,我随便。”说着就把菜单推回去,“哎,你看叶子饮料都喝完了,你也不知道帮她倒,一点都不绅士。” “小西月,你说有事要跟我说,是什么?”叶子本来是一边玩弄着自己面前的杯子,一边托着腮听他们说话,听到她提起自己,随口就把话题扯开了。 “嗯……庆祝今天有惊无险行不行?”苏西月抿嘴笑了一下。 “都是因为你才顺利解决事情,还要你请客吃饭,那多不好意思啊,今天还是我请客吧!”叶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辞道。 “你们把我权真当吃软饭的吗?”两人争相买单的时候,权真不乐意了,他可还没有让女人请过他的客呢,“都别吵,今天这顿我请定了!” 三人聊着聊着又哄笑起来,只不过苏西月还不知道她兴致勃勃地顶着聚一聚的名头撮合他们两个时,被放了鸽子的温宁那边又是怎么样的。 本来温宁那边是早就已经把房间预定好了,而且还特地早点去了。可谁曾想他等来的不是苏西月而是一条有事不来了的短信,还有一个不相干的人。 为了早点见到苏西月,温宁把手头的工作都扔给了那几个助理,开车来到的时候包厢里是空无一人的。 温宁很有眼光,选的地方从来不会差到哪去。况且对于苏西月,他绝对不亏待什么,当然想竭尽全力给她最好的。 不愧是超高级包厢,装修说不上什么金碧辉煌。可是大俗即大雅,温宁知道他选的这里一定是苏西月会喜欢的。灯光布置得很好,看上去让人觉得很舒服,即使是白天开着,柔柔地照射下来,也是平添了一种很好的气氛。 包厢内的摆设也不错,不能说精致却很别致,不会过于奢华也不会太过单调。而温宁的满腹欣喜和这布置好的一切,只为一人等待。 既然苏西月还没到,温宁就先暂时在包厢里等她,而刚坐下,就有服务生拿上了菜单。本想推辞掉,等苏西月来的时候让她点。不过想了想,苏西月赶来的时候想必也有些累了,就暂时先给她点些爱吃的先上着,一会她想吃什么再说吧。 “好,暂时就这些先准备好,我叫上菜再上。”温宁细心地点了几样苏西月爱吃的,合上菜单一边递给服务生一边叮嘱了几句。 “好的先生。”服务生恭敬地接过菜单,很有礼貌地点头出去了。 殊不知他百无聊赖地等着苏西月的时候,苏西月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温宁的手不自觉地拿着手机,目光似乎盯着前方,眼角却莫名带着温柔,嘴角不经意上扬了弧度。 第231章 不请自来的客人 不知道苏西月现在到哪了,这么想着的时候,温宁脑海里不知不觉地浮现出了苏西月的各种表情和模样,莫名其妙地感觉温柔。 右手握着手机,左手不经意地搭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食指弯曲起来不经意地轻轻敲打着桌面。 想了想还是觉得给苏西月打个电话吧,实在不行先去把她接来。正低头把屏幕按亮,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打开了。温宁还算是灵敏,听到声响便下意识地抬起头来顺着声音看过去,来人却出乎意料也让他有些失落。 还以为是苏西月,结果却是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来人一声不吭地打开门,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进来,还顺手把门关上了。弄得好像自己是被请来的一样,还真是脸皮够厚。 而所谓来的那个脸皮够厚的人,正是余珊珊。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打听到的温宁和苏西月在这里约会,还不请自来。 “出去。”冷冰冰的语气突然冒出来,听得让人有点不寒而栗。虽然余珊珊听起来心里是有点毛毛的,但是脸上却没有半点羞耻的感觉。 温宁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让她赶紧滚,他可不想因为别人浪费他和苏西月在一起的时间和精力。可是余珊珊的厚脸皮,似乎超出温宁的想象。 正想让人把她赶出去,手机却突然响了一下,是信息的提示音。温宁赶紧下意识地看了一下,等了那么久的期待,等来的却是苏西月一句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温宁心里当然没有多计较,就算是计较了又不可能会放在心上。而余珊珊却在这期间,已经站在温宁对面了,脸上的表情怪怪的,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算盘主意。 温宁不想看见她,站在对面简直是碍眼挡了风景。可是现在的温宁却没有心情理会她,既然苏西月有事那就先回她信息。 余珊珊却像知道了温宁在看什么信息的内容一样,自顾自地开口:“苏西月现在,正和权真在一起,我说真的。” 心里一根紧绷的弦像是猛的被拉了一下,心里有些顿住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细微的变化,依旧是板着一张冷冷的脸。温宁什么人啊,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只不过是想挑拨离间,这种人的废话用不着听见耳朵里。 温宁的手机屏幕变按,脸上依旧是看不出任何表情,完全猜不到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况且现在他这么冷漠的样子,仿佛余珊珊现在就是空气一样,完全被忽视了存在。 空气莫名有些尴尬,不过也是余珊珊一个人的尴尬。毕竟温宁压根没理她,也没有半点想要理她的意思。而余珊珊,居然也没有半点想要离开的意思。 这边的空气快要凝固一样,温宁简直就是一个大冰山。 与此相反的是苏西月那边,非常热闹的样子。 “权真你别光顾着自己吃啊,也不照顾照顾叶子。”苏西月假装有点嫌弃地朝权真抱怨。 “是是,我疏忽了。”说着便细心地把肉夹到叶子碗里,“叶子吃啊,省的我又被念叨。” “谢谢。”叶子面对着这两人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呐,来干杯。”苏西月举起了自己的饮料,自顾自地碰了一下叶子的杯子又碰了一下权真的杯子,便自己喝了。 而叶子和权真,两人对视一眼,居然彼此愣了几秒。顿时,空气中便有些什么奇怪的气氛弥漫开来,于是两人就只是相视一笑,象征性地碰了一下杯子。 玻璃杯清脆地撞击声传来,似乎两颗心也不经意地碰撞了一下,某些不经意的情感哗啦啦洒落整个心房。 苏西月看得眼角带笑,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吃得挺欢快,叶子和权真两人之间怎么样的情感,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苏西月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两人的关系也蛮好,聊得来,苏西月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也该出手了。 “诶对了,你们这两天有没有空啊?”叶子和权真正聊的开心,苏西月却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把他们打断了。 叶子愣了一下,“有空啊怎么了?” 苏西月没回答她,转头盯着权真看,“你这几天不忙吧?” 权真也被她看得莫名其妙,“还好吧,怎么了?” 心里有点激动,包里现在还放着两张音乐会的门票,这是苏西月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办法了。虽说是老土了点,可毕竟音乐会无论是对权真这样的职业,还是对叶子的跳舞来说,都是一种很好的修养,这样子被看穿的破绽不大。 苏西月正想把门票掏出来,脑子里又突然灵光一闪。不行,感觉还是太突兀太鲁莽了,还是等下吧。 “没事没事,我就问一下,继续啊。”苏西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感觉气氛怪怪的。叶子和权真也是被她弄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 即便是苏西月有撮合的这份心意,也没那份经验。临场发挥得不错,可心里总归感觉有点怪怪的。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音乐会对他们有帮助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吧。 等气氛缓和得差不多了,苏西月找了个借口把话题转到工作上,再旁敲侧击地提到了音乐,然后顺水推舟地假装突然想起来一样把门票拿出来。 这简直是个完美的计划。 “这是什么意思?”权真往两张音乐会门票上瞥了一眼问,叶子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拿来这个?” “你俩的工作需要,多接触这些提高提高修养。”苏西月赶紧应了一句,生怕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狐疑。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而且这个我们平时也时常接触的啊。”叶子随口提了这么一句,惹得权真也附和着。 “什么嘛。”苏西月一秒镇静起来,“这不是我的一片心意嘛,再说了你们都很少单独一起啊,以后多一起学习学习不好吗?别辜负我的一片苦心啊。”苏西月的话说得倒是有点意味深长。 既然都这么说了,叶子和权真也不好说什么了。权真只好接过来,“有时间再说吧。” 等差不多一小会,他们也还没吃完,到时候苏西月找个借口开溜去温宁那。把叶子扔给权真,两人又能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两全其美! 温宁那边的气氛一直都是这样,余珊珊虽然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样。但是最起码余珊珊也猜得出来,在这种情况下温宁不可能对她刚才的话一点都没在意,肯定也是听进去了。 想到这里余珊珊觉得自己的计划还是有可能性的,便自顾自地在温宁对面坐了下来。不知他是不想理会她还是想继续听,总之温宁没有把她赶走。说来也难怪了,刚才都赶不走了现在也难赶了,像块讨厌的口香糖一样粘着让人用赶来形容真的不害臊吗? 呵,真是。 说来温宁这样也是让外面服务员挺难办的,从这个女人进来开始就一直一声不吭的还板着脸,人都来了一直都没有叫上菜。搞得服务生进退两难,温宁现在的这副样子让人不敢靠近,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温宁压根就没打算要跟余珊珊吃。服务员当看得出来,现在温宁的气场简简单单就透出了一个字,滚。 不知道她对面的女人,哪来的那么大勇气。 “苏西月和权真去吃饭都没跟你一起么?”余珊珊假惺惺的语气让人恶心,空气里凝固的除了气氛还有温宁的厌恶在弥漫,尽管他表面看不出什么但是压根就只想让她滚得越远越好。 “还是苏西月没有跟你说,让你一个人在这等着?”余珊珊的嘴巴就没停过,完全只是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温宁低头按亮了手机屏幕,看了一下时间,苏西月应该办完事情会尽快赶来的。这个女人难道真的不会自己走吗? 而他的这个举动让余珊珊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温宁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都不因为苏西月的这个行为生气的吗? “可能苏西月也不会来了吧,她和权真估计聊的挺开心,也没必要等了。”余珊珊硬着头皮继续开口,感觉自己都快有些撑不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她自己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透明的,温宁这样让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还真的是有点坐不住的感觉。 第232章 迟到太久 正犹豫着接下来应该怎么样开口,却见温宁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哪里看的出他因为这些话有半点动容的样子。 放下水杯时,透明的玻璃杯里的水还未停止晃动,余珊珊下意识地盯着,气氛凝固得可怕。 沉默的几秒钟对于现在的余珊珊来说简直生不如死,温宁至始至终都是这副模样,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余珊珊就不信她说了这么多温宁就真的一点都听不进去没放在心上。 哼,他表面上装的了又如何,毫不动容又如何,反正在心里也瞒不了自己。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在意了,可能苏西月这样也不是有意的。”余珊珊斜着眼睛瞥了温宁一眼,而他却并没有注意到。因为温宁的目光,从未看过她一眼。 余珊珊这人厚脸皮也就算了还自作多情,到底是从哪一点看的出来温宁太过在意了? “或许苏西月和权真在一起也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就是工作太忙了所以才不小心忽略了你。再者说了,苏西月和权真两人的关系也挺好的,但你也别想到那个地步上吧。” 余珊珊有些沾沾自喜,似乎以为自己的话温宁都听进去了。殊不知,她自己这样的行为究竟是有多可笑。 “怎么……等了这么久苏西月连个电话都还没给你打么?”话一出口,明显地感觉到了底气不足。看来余珊珊就算再不要脸,面对温宁这种大冰山还是会被磨得没信心。这样狼狈的场景,对她来说真是如坐针毡。 温宁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招牌式的面瘫,表情冷冰冰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却又让人感受至深的傲慢。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的强大和莫名的冷酷,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空气也不知道是凝固了多久,好像是一小会还是已经过了很久?总之温宁的各种反应,都是把时间凝固冻结,让人永远都是停留在尴尬之中。 温宁的心里还是理得清头绪的,他对这件事不抱太大的意见,起码他是相信苏西月是能处理好这种事情的。沉默是因为太无聊了,只能沉思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 反正这个女人只是空气罢了。 也不知道温宁心里在想什么,看不出半点气愤,没有半点变化他是怎么做到的的?当然余珊珊也只能尴尬地想着这些,因为现在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停顿了这么久,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该说的。话都说成这样了,温宁还是无动于衷的话那她也没什么办法了。尴尬一直弥漫着,让她再次开口也是好艰难。 而且到底该不该走,走了岂不是很没面子?再说了不走留在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呆呆地坐着,余珊珊连手怎么放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说服叶子和权真两个人单独相处,苏西月在大街上匆匆忙忙地赶去与温宁越好的那家餐厅。 晚上的风有些大,她自然而然地裹紧了外套,在人群中穿梭着。她看了看手机,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将近三个小时。也不知道温宁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电话也不回。 想到这里,苏西月便又加快了些脚步,在马路上近乎是小跑着前进的,生怕让温宁等得太久了。 终于服务员带她来到温宁订的房间前,苏西月才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她正准备推开门时,抬头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便楞住了。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了起来,正准备去推门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房间里,温宁和余珊珊面对面坐着,桌子上蜡烛的光一闪一闪地跳动着。在那些蜡烛的周围还撒了不少的玫瑰花瓣,看起来是精心布置过的。里面的灯光昏暗,但能看见桌子上是干净的,没有任何残羹剩饭。 悠扬悦耳的钢琴曲反复地回响着,充满了暧昧的气息,优雅礼貌的服务生们端着餐盘在苏西月背后穿梭着,客人们都在安静地用着餐,时不时地谈笑着。 然而这时苏西月却无暇顾及其他,因为房间里男才女貌的两人实在太刺眼了! 余珊珊一身白色连衣裙,露出性感的锁骨,棕色的长卷发静静地垂在肩上。妆容淡雅,五官精致大气,素腰一束,手腕上的钻石手链衬托得她格外的温婉典雅。白皙无暇的皮肤透着淡淡红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般娇艳欲滴,眼睛时不时地往温宁脸上看去。 苏西月站在门口,看着明显精心打扮过了的余珊珊,心里不知不觉间流露出一股酸楚。她看不到温宁脸上的表情,但心里还是渐渐地往坏处去想了。 多么般配的一对璧人啊?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想道。 苏西月顿时有些落寞,脸色苍白了起来,她轻轻地咬着嘴唇,慢慢地把手收了回来。 她低着头,正在纠结要不要进去,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知道了温宁的为人。一般来说,他和她约好了的,就不会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了。可是明明他在和别的女人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啊,而且气氛还是那么暧昧。 怪不得温宁都不给她回电话,原来是有佳人作陪。不过也是,他堂堂温氏集团的总裁,难道还会缺女人陪他吃饭吗,自己也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攥起了拳头,呼吸有些急促,眉头紧皱,咬嘴唇的力气也大了不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去怀疑,忍不住往坏的方面去想。 “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今天来得那么晚,温宁找了个人一起吃顿饭也是很正常的事。反正本来就是我不对,还是不要进去自讨没趣了。”苏西月站在门口,脸色微白,在心里暗暗想道。 本来想径直离开,可是仔细想了想,苏西月还是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她看了看房间里面坐着相互对望的温宁和余珊珊,心里很不舒服。赌气不想听到温宁的声音,便打开手机短信,编辑了一条短信:“你自己先吃吧,我突然有事去不了了。” 发给了温宁之后,苏西月又朝房间里看了看。当她确认了温宁看到了短信之后,才转身离开了。 温宁正坐在房间里等得有些烦躁,突然自己的手机响了一下。他自然而然地拿出手机,解开锁,看到了苏西月发的那条短信。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约好了的事情,苏西月说不来就不来了,这不像她的作风啊,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温宁皱起眉头,也不再逗留,站起身,拿起外套披在身上就要离开,甚至没有和余珊珊打声招呼。 “诶,温宁!”余珊珊本来屁股都快坐麻了,可是压抑的气氛又让她动弹不得。这会突然看到温宁起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就出口阻拦道。 温宁停下脚步,回过头瞥了她一眼,眼神凌厉,冷冷地说道,“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语气冰冷到让人不寒而栗。 “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让我来帮你解决吧。”见温宁言语间已经要走出房间,余珊珊马上追随着问道,心里有些紧张和悲凉。 “滚。”温宁薄唇轻启,吐出了这一个字。他面无表情,看都没有看余珊珊一眼,甚至比对陌生人都不如! 就是这样,他的温柔向来只给苏西月一个人。其他人就算是求,也求不来他的半点温柔与关心。无论是对余珊珊还是对其他除了苏西月以外的任何人,他都是这样,不会有任何改变。 余珊珊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温宁的背影。眼眶有些湿润,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悲凉和落寞,精致的脸蛋上挂着满满的失望。她本来以为今天能跟温宁一起吃一顿饭,可是没想到饭还没吃,又只剩她一个人了。她想哭,可是餐厅里人来人往的,她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便轻轻地擦了擦眼角,拿起包起身走了出去。 温宁出了餐厅之后便径直走到了停车场,打开车门,坐到了车里。他拿出手机,想给苏西月打个电话,问她到底是什么事情,需不需要他帮忙。可是他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就是没有人接,他顿时有些着急了。 第233章 谁要自杀了 苏西月走在大街上,心情似乎很不好。她不想回花店,不知道是怕回家之后看到温宁,还是怕看不到温宁。她的心现在特别的乱,于是只能在马路上随意地走着。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是马路上依旧人来人往,只是这么多人中,没有人了解她的郁闷。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江边。趴在护栏上,苏西月望着水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有些出神。 江边的风很大,一阵接着一阵,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用手指轻轻地把被风吹到嘴边的长发绾到了耳后,望着江水,神色茫然。任由着大风吹拂着她的身体,似乎只有这样,她心里的郁闷才能减轻些。 她不由地想起温宁和余珊珊一起坐在餐厅里的场景,心里越来越不舒服。一直以来,温宁都陪在她的身边,不管她遇到任何的难题,温宁总是能第一时间帮她解决。 似乎是已经把这一切当做了习惯,苏西月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他一直会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她从来没有想过温宁会离开她这个问题,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对自己那么好的男人会喜欢上别人,她甚至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喜欢上别人了,自己该怎么办。 其实对于她来说,温宁的出现本来就是那么的突兀,他们就像二条平行线,在生活上原本是不会相交的,毕竟他们的生活环境相差太多。 可是缘分就是那么微妙,他们相遇了,温宁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她的生活,而且她也在不知不觉中对温宁越来越依赖了,他似乎已经成了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甚至不知道万一温宁真的喜欢上别人了,不再守护她了,要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她要怎么过下去。 想到这些,苏西月深呼吸了一下。觉得有些冷,便将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一些。 苏西月静静地站在江边,手机还在不断震动,是温宁打来的。她皱了皱眉,大概是害怕听到解释,她有些不想接。于是她干脆关机,把手机扔到了包里。 “棉花糖,卖棉花糖嘞——”突然几声叫卖声传到了苏西月的耳边,她有些好奇,便转过身看了看。 一个老人坐在不远处大声叫卖着棉花糖,苏西月心情本来就有些不好,想吃些甜食。可是无奈江边没有卖的,这下好了,有棉花糖吃了。 苏西月慢慢地朝着那个老人走去,走到老人的车前面,停下了脚步。 “小姐,您要什么味的,我这里有多种口味的。”老人见有生意来了,便望着苏西月,满脸笑容,皱纹都显得可爱了起来,一脸和善。 苏西月低下头,看了看口味,笑了笑说道:“就要这个粉色的吧。” “好的,您稍等一下。”老人娴熟地打开机器,倒了一些糖,拿出一根棍子,制作着棉花糖。 苏西月本来就穿的不多,江边风大,吹得她冷极了。缩了缩脖子,不停地搓着手,时不时地还跺几下脚,鼻头都有些红了。 “来,小姐您的棉花糖,请拿好了。”老人很快就做好了,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苏西月。 “多少钱啊。”苏西月接过糖,有些哆嗦地问道,嘴唇有些微微发白。 “三块。”老人微笑着看着苏西月,说道。 苏西月从口袋里翻出了三块的零钱,放到了老人的手里,便准备转身走了。 “小姐,这江边风大,冷的厉害,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别在这江边呆太长时间了,对身体不好。”老人倒是早就习惯了寒风酷暑,满是老茧的双手接过钱,望着面前的苏西月,善意地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苏西月听到老人的提醒,心里泛起了丝丝暖意,顿时也觉得不那么冷了。微笑着朝着老人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应道。 苏西月拿着棉花糖,边吃边在江边走着。甜食是个好东西,虽然容易给身体带来脂肪,但是在心情不好之时也可以当忘忧草使用,让她心里的烦恼不再那么尖锐了。 慢慢地,她的心情渐渐地好了不少,温宁和余珊珊的事情被她抛到了脑后,她现在就想好好地吃着这一根棉花糖。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大风吹过,插在棍子上的棉花糖没有坚持住,被风吹走了,朝江水的那一边飞去。 苏西月见状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下意识的就朝着那根棉花糖追去。肩上的包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她没有顾及,只是想追回那根棉花糖。根本没有来得及意识到自己的面前就是江水。 这时一个男人从江边经过,见苏西月往江水中扑去,以为她有什么事情想不开,要寻短见。便大叫了一声,衣服都来不及脱就朝苏西月扑过去。 苏西月只是想追那一根棉花糖而已,没有料到在自己的身后会扑过来一个庞然大物。男人扑在了她的身上,她瘦小的身材怎么能承受得起男子的重量,猝不及防的,苏西月就往水里倒去。而那男人也不例外,和她一起倒在了水里。 没想到这江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风吹的浪头又大。这一下子竟然把他们冲离了岸边好远。 苏西月回过了神,调整了一下身体和情绪,便准备游泳上岸。可是那男人在水中挣扎着,边挣扎边大声得喊着救命。 难道他不会游泳?苏西月泡在水里,有些无语的看着不断挣扎的男子。 见男子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小,苏西月有些着急了,便向男人游去。她慢慢地绕到了男人的背后,等男人挣扎的没有力气了,才从背后抱住了男人,把他往岸上拖。 男人的体重并不轻,她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他拖到了岸上。她坐在男人旁边,筋疲力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男人昏了过去,一动不动,看着眼前静静躺着的男人,苏西月顿时觉得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却又想不起什么来了,索性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而已,不再去想了。 虽然已经接近初夏,可是大晚上他们又浑身湿漉漉的,冰冷的江风吹在身上,苏西月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想着这么下去也不行啊,那男人一直都没醒了,这要是死了或是留下什么病根了,可就不好了。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了自己当时掉在地上的包,便站起来走了过去,捡起包,在里面拿出了手机,拨打了120。 “喂,你醒醒啊。”苏西月打完电话之后便走到了男人身边,看着还在昏迷的男人,心里有些着急了。 那男人还是在昏迷着,一丝要醒的意思都没有,苏西月怕他等不到救护车来就不行了,便只有对他采取急救措施。她先是用力按压了那男人的胸口,按了十几分钟,可是那男人愣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心里有些慌了。 “你怎么还不醒啊,你硬要逼我人工呼吸是吧。”苏西月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她犹豫了几分钟,那男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无奈之下,她只有上前去捏着男人的鼻子,弄开他的嘴,准备上去人工呼吸。 就在她闭着眼睛,将身体慢慢俯下去时,那男人突然吐了一口水。她吓了一跳,立刻收回了手,坐到了一边。 那男人接连吐了几口水,咳嗽了几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坐起来。 “喂,你怎么样了。”苏西月见男人醒了,走到了他的身边,皱着眉头问道。 男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苏西月,神色有些诡异,脸上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盯着我,很不礼貌。”苏西月有些反感的看着眼前一直盯着自己的男人,觉得有些奇怪。 “哦,我没事了。”男人终于回过了神,把眼睛从苏西月身上收了回去,淡淡地说道,说完便准备站起来。 “别,你坐着别动,我刚刚给你叫了救护车,你还是好好呆着,不要乱动了。”苏西月见男人准备起来,便急忙说道。 男人也很听苏西月的话,便乖乖地坐到了地上,不再乱动。 第234章 互相理解 “对了,你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突然往我身上扑干嘛?”苏西月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有些生气地问道。 “你还说呢,我见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往江水中跑,还以为你要寻短见呢。”男子喘了口气,瞥了她一眼,反倒是一股怪罪之意。 “多管闲事,我怎么可能会去寻短见呢,你想得太多了。”苏西月听他这样说,心里的愤怒瞬间没有了,心里倒还有些想笑。 “你当时直往水里扑,我一急,哪里来得及细想。”男人看着苏西月脸上的笑容,倒有些生气了。想着自己奋不顾身地下水去救人,差点连命都丢了,这个被救的人还在笑,。 “好了好了,误会一场。总之还是谢谢你啊,虽然还是我救了你的命。”苏西月微笑着,心里还是充满了感激的。 男子一听,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底下头,问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大冬天的穿的这么少,还在江边转悠,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什么事,只是闲得无聊,来这里闲逛的。再说了,我往江水里扑又不是想不开,只是想追回那根被风吹走的棉花糖而已。”苏西月的心情好了很多,朝着男人笑了笑,解释道。 “为了追一根棉花糖就往江水里扑,你这是穷疯了呀,还是受什么打击了啊。”男人觉得苏西月所做的事简直不可思议,睁大眼睛,望着苏西月。 “你看我像是穷疯了的吗,我只是心情有些不好,当时就没想那么多。”苏西月觉得男人所说的话简直有些搞笑,便微微低下头,解释着。 “好了,以后不管心情有多不好,都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毕竟命只有一条。”男人听苏西月这样说,便也不再追问了,便好声安慰道。 “嗯,我知道了。但是我会游泳,这一般的水还真淹不死我。”苏西月笑了笑,俏皮地说道,“倒是你,不会游泳还瞎救人。” “淹不死你,冻得死你,你看现在全身湿漉漉的,都快结冰了。”男人有些郁闷的扯开话题,捏了捏手上的衣服,有些哆嗦。 本来苏西月还没有那么强烈地感觉到冷的,结果男人这样一说,她还真是觉得冷极了。 “嘀嘟——嘀嘟——”救护车的笛声渐渐传来,苏西月的心里便轻松了许多。 “哎,你……”男人的神情忽然有些古怪了,似乎想起了什么,想开口问苏西月。可是话到嘴边了,却被苏西月打断了。 “是我叫的救护车到了,你快上车吧,让他们给你好好检查一下。”苏西月看着那些接连下车的医护人员,并没有注意那男人的神情。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还没等男人说完那句话便把他放到了担架上,抬到了车里,便驶向了医院。 苏西月独自一个人站在江边,衣服已经湿得粘到了身上,头发上的水都快凝固了。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水冲花了,狼狈不堪,几阵风吹过,她冷的直哆嗦。她见救护车走远了,便离开了这里,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温宁失望地从花店离开之后不知道去哪里找苏西月,便开着车在路上转悠,希望能够遇见她。然而他转悠了一二个小时了还没有发现苏西月。 正当他拿起手机打算打给周助,派人去“搜救”的时候,却突然在一个街头的拐角处,看到了全身湿漉漉的苏西月。他连忙将车开到苏西月的面前,停了下来,下车走到了苏西月的面前。见苏西月脸色苍白,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心里像针扎一般,他不知道苏西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很心疼眼前站着的苏西月。 苏西月看着眼前的温宁,便想起了在餐厅里发生的事情。想起了余珊珊,心里有些生气,便皱着眉头,将脸转向一边,不想理会温宁。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弄成这样。”温宁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苏西月,心里满是担心,说着便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苏西月披在了身上。 “没什么,只是在江边走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水里了。”苏西月脸色苍白,微微低下头。她咽了咽口水,不想跟他有眼神上的接触,淡淡地说道。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这么冷的天气,你全身还都是水。快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小心着凉。”温宁没有问太多,只是紧紧地抓着苏西月的肩膀,眼里满是疼惜,说完便把她往车里拽。 温宁很激动,手中力道有些大,苏西月被抓的有些疼。她微微皱了皱眉,她本来是不想上温宁的车的,可是温宁抓着她的手腕,在不得已之下,她只能坐到了副驾驶上。 “真是的,这么冷的天,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走个路还能掉进水里,真是服你了。”温宁皱着眉头,边开车边抱怨道,可是言语之中却是充满了关切而非责备,眼睛时不时地瞥向身边的苏西月。 苏西月默默地坐在副驾驶上,听着温宁的抱怨,身上渐渐泛起暖意。但是心里又始终在意着今天餐厅所看到的画面,她悄悄低下头,不去看身边的温宁,但一只手却在温宁的外套上反复摩挲。 “温宁。” “说吧?”温宁早就看出了苏西月心里的心事,只是不知道她又在瞎想什么,所以也只是安静的等着她说话。 “你跟余珊珊用餐愉快吗?” 突然一个急刹车,苏西月差点一头磕到玻璃上! “你干嘛啊,很危险的!”苏西月拍拍胸脯,这家伙是被自己发现了出轨,所以想跟自己同归于尽吗? “我跟余珊珊吃饭?那你跟权真呢?”温宁不回答苏西月的问题,反而质问上了她。 苏西月一愣,接口道:“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上权真了?” 温宁问出这个问题时,突然心里一阵颤抖,万一听到苏西月说出那个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怎么办? “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喜欢上权真?”苏西月莫名其妙,温宁的脸色看起来很吓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害怕,“我只是跟他吃了顿饭。” “跟他吃饭,所以放了我的鸽子?” 温宁的眼神越发危险起来,他凑近苏西月,鼻尖和苏西月的碰到一起。 这时,苏西月才意识到自己表达有问题,于是她连忙解释道:“不是,今天叶子也在啊!” 温宁靠近苏西月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退后。 “我是想撮合他们两个啦!这样一来,叶子也有了托付,权真也可以把感情从我身上转移走……”苏西月得意的说着自己的盘算,却没发现自己无意透漏出了权真喜欢自己的事。 听到苏西月这么说,温宁心里确实舒服了很多。可是当他听到苏西月说权真喜欢她时,又一种危机感突然就冒了出来。 “权真真的喜欢你?”他危险的语气,仿佛只要苏西月点一点头,他现在立马就跑去把那个“第三者”给解决掉。 苏西月好笑的看了看温宁幼稚的举动,却主动亲了上去。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唇瓣,不过也足以化开温宁的心结。 “现在应该已经不喜欢了。”苏西月扬起嘴角笑了笑,她完全相信叶子跟自己如此相似的性格可以驾驭权真。 “哼。”温宁冷哼一声,表达自己还有些不满的心情,却没有再为难苏西月。重新发动车辆,再不赶回去苏西月又得感冒了。 “不对啊,你还没回答我,你跟余珊珊……”苏西月被温宁这么一插画,差点忘记自己的初衷。 “没有。” “啊?”简短的两个字让苏西月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是说没有跟她吃饭?” “嗯。” 苏西月安静下来,虽然听起来很敷衍,但是她知道温宁是什么意思,他没有骗自己。 第235章 权真的新助理 “诶,你们看,那谁啊?难不成是来的新人?” 一旁站台的小姐悄声说道:“应该不至于吧,虽然有点眼熟,但是我敢肯定没见过她。难道是什么集团的千金大小姐,看这气势应该来头不小吧。” 站台小姐也是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的主,见得多了,识人的本领也就练熟了,想来眼前这位应该是不好惹的主。 维拉一袭白色长裙,迈着小巧正宗的淑女步子,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她就喜欢这种所有人都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她是上天的宠儿。 她就知道,她的气质不容人忽视,这不,镇住了不少人吧。 维拉缓步来到站台小姐的面前,轻敲柜台,“你好,我找权真!” 看维拉全身的名牌,以及那自负完美的神情,站台小姐无奈摇摇头,扯出从容的笑容,温和道:“不好意思小姐,您没有预约,事不能见到权真先生的。” 以权真现在的知名度,每日来公司找他额的人不计其数。当然其中也不缺乏像维拉这种白富美,站台小姐已经习以为常,依惯例打发便是了。 见站台小姐不给自己面子,维拉很是恼火,正欲发作大小姐脾气,又见大厅里有不少眼睛盯着自己,她的气才勉强压了下去。笑话,像她这种名门千金可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否则给别人中抓住把柄,还不得被上流社会的人耻笑! 转念一想,一般人是见不到权真的,而她能够想到这种方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见到权真,而且还可以日日跟在权真身边,这是其他做梦也不好找到的好事情! “你误会了,我是公司给权真先生安排的新助理。今天刚上任,还不熟悉这里,所以……”后面的话不用维拉说,别人自然也都已经了然。 怪不得维拉能够没有人任何阻拦就进入公司,早知道,就是一般的千金小姐也是不能够随便进去办公楼的。 “好的,您请稍等,我打电话询问一下!”既然是内部的人,当然要打好关系。想到此,站台小姐的笑容暖了几分,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放下电话,她对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人说道:“不好意思,维拉小姐让您久等了,权真先生在十六楼,您可以上去了。” “好的,谢谢你!”维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傲然的走向楼上,心中不住的雀跃。终于要见到男神了,也不枉她费尽心思才让爸爸弄到这个位置! 权真见到维拉的时候,突然愣了一愣。因为这个维拉眉眼间居然有点像苏西月,他不由得问道:“小姐,你认识苏西月么?” 维拉好奇的眨眨眼,“不认识,那是谁?” 权真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确实。虽然无关有些相似,可是从气质到装扮都完全不一样。难道是自己最近跟苏西月接触久了,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不过话说回来,原本的小助理可是跟了他好几年了。怎么公司也不通知他一声,说换就换了。 看着眼前的姑娘,一身白色长裙过膝,虽然长得像苏西月可是骄里娇气的。让权真对她完全产生不了好感,这是公司给他配的助理?这到底是要谁伺候谁! 见权真不说话,维拉也不介意,反而大大方方的介绍起自己来。 “权真,你好,我是维拉!”维拉雀跃的眼神落入权真的眼里,权真瞬间就明白了。说白了是助理,其实就是迷恋他的花痴,从这外表看来定然又是他的一个脑残粉,权真忍不住的头疼。 维拉掩藏不住激动的的神色,小步跑到权真跟前,“权真,你知道吗,你好帅啊!” 权真忍不住抚眉,这话,是个人都知道! “维拉小姐是吧,身为我的助理,你这幅打扮实在不符合你的身份。你说你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还怎么做事?”权真不打算与维拉多说,在他看来,女人就是负担,特别是想安娜那种自以为是的大小姐! “有什么不对吗?”维拉扫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她出门前可是换了好几件裙子的,就这条最好看。但是权真这么说了她也没法,只得乖乖认了,只要能留在权真身边,让她做什么都行。“嗯,既然你不喜欢,那我明天就换别的。” “公司有制度,请你穿正装。”权真忍不住提醒一句,说完便转身继续走向练歌房,不再理睬她。 然而,很显然,身后的妹子却一点都没被他的态度影响到,维拉还是迷恋的说道:“近距离看,也还是好帅啊。不过看起来他不是很喜欢我的样子,我还是得想办法多亲近亲近他。” 从小养尊处优,笼络人心的方法维拉可是耳濡目染学到了不少,下班就在那里拉着几个女同事,说要请所有人吃大餐。 权真无语的看着维拉自娱自乐的样子,忍不住为自己默哀。就这一天他就看出了这位大小姐就是来玩的。因为她正事一件都没做!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权真讪笑道,有一丝不自然,其实这个时候是工作时间。但是既然他的助理不告诉他有什么安排,他也不会存心去提醒她,有吃饭的时间还不如回家睡觉去。 这在别人看来是正常事,可是维拉一听顿时警铃大作,不乐意了,“为什么!权真哥,人家第一天上班嘛,你都不知道陪陪我!” 权真的笑容僵直了,不是吧,这女人有没有以助理的身份考虑问题,他做事还需要请示她吗? “我真是有事,先走了。你们接着聊。”权真没有理会维拉的撒娇,拿起手中的外套就准备狂奔,没走几步就被维拉从背后抱住。 “我是你的助理,我安排说了算,你今天的事就是要陪我!”维拉生怕权真真的离开急忙道,她可好不容易才看到权真,也不知道几天时间会被她爸爸抓回去,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权真看着环住自己腰部的手臂,有些无语的仰望苍天。 这确定不是公司给他请的活祖宗?怎么他觉得以后都没有一点点私人空间了? 权真一张脸垮了下来,维拉还不忘威胁道:“你要是敢走,信不信我让公司下命令让你单独陪我!” 听到这话,权真的步子算是停了下来。他反感的皱了皱眉头,要不是她长得像苏西月,只怕自己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放手。”对于维拉这种小女孩,他是懒得去计较的,毕竟女人这种生物,本来就不讲道理。不过如果她太过分,自己也不会对她太客气的。 听到权真的态度强硬起来,维拉松开手,尴尬的一笑。是自己太大意了,不知不觉自己在家里任性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要是真把权真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还是慢点来吧。 她讪讪道:“我开玩笑的,权真哥你先走吧。我会帮你处理好公司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权真见识到了这个可怕女人的缠人功夫,当真是一绝,他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 “权真哥,这是我亲自榨的果汁。新鲜的,你尝尝!”维拉勾着幸福笑容,把手中的果汁递给权真。 权真哭笑不得的接过果汁,放在桌上,也没喝,他还怕她不小心把他的命给玩完了。 “下班后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有家餐厅的饭菜特别好吃,你陪陪人家嘛!” 权真被那发嗲的声音给恶心到了。别说苏西月,就连叶子看到他也只是红红脸,不会这么缠人啊。权真突然有些怀念起跟她们两个打打闹闹没大没小的日子来。 “你不知道我最近在策划几日后的演唱会吗,没时间。” “演唱会?什么时候?”维拉用手指指着娇艳欲滴的嘴唇,勉强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真好,这下她要给自己留一个最靠前的位置,让权真一眼就能看到她! “我的姑奶奶,我拍戏你不知道,我开演唱会你也不知道准备。公司要你这样的人有什么用!”权真索性把话挑明了,“我权真身边从来不留无用之人,我想维拉小姐也该学着去处理各种事情,再有出错的话我可不会看你是女孩子就手下留情。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我权真不要的人,就是不要!” 维拉忍不住身子一抖,眼眶有些红润起来。她是觉得这段日子自己有些过分了,导致权真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可她这不也是因为喜欢权真嘛! “那……我应该做什么?”只要权真不赶她在走就行。 “演唱会需要的服装已经定制好了,今日就可以去拿了。还有一些会场布置,你得去盯梢。”权真说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谁是谁的助理? “好!我这就去。”维拉不敢再招惹权真,领命坐着一辆比权真还要豪华的车就直奔目的地。 第236章 若是巧合 维拉用手抚摸袋子里装的服装,想象权真穿上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冒粉泡泡,权真真是太帅了! 说起来这算是维拉第一次给权真办事,她心中还是有一种自豪感,想着以后能够和权真成为最佳搭档,她就忍不住想裂口大笑! 眼看着平整的衣角上的缝隙还有线脚没有剪干净,在维拉眼里可容不得瑕疵,她抓着线头就行往外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难扯!” 维拉索性直接拿起放在一边的水果刀,直到把线脚剪好方才满意的放下。她把装在袋子里的衣服给拿出来,再细细打量一番,权真穿这件衣服一定很帅! 维拉已经忍不住想象权真在舞台上的模样了! “噗呲!”什么声音? 这……好像是布撕开的声音! 再仔细看一遍,刚才剪的线头的地方已经破了,完了! 权真可说过,如果她再犯错的话,他就不要她了,这下该怎么办! 其实破洞倒是不大,又是一整套的黑色服装。如果不是近距离的仔细观察是没有人会看出来的。 大家都知道,明星在演唱会上穿的衣服都只穿一次。演唱会过后权真看都不会看它一眼,这样,岂不是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吗? 维拉收回思想,将衣服重新折叠好,理好本不存在的皱褶,再放回原处。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她也可以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随便玩找一个替罪羔羊就行了。这么想着,她暗自松了口气。 很快,就到了演唱会当天。 苏西月和叶子自然是不会错过替朋友捧场的机会。然而原本早出发半个小时,没想到路上堵车。眼见着时间过去,已经到了入场的时间,她们竟还被堵在路上。 来之前权真可是一脸希冀的期望她们来,路上却出了岔子。苏西月本准备打电话给权真解释一下,转念一想权真也许已经上台了,只得作罢。 然而当苏西月和叶子来到后台时,却发现了维拉正不安的转来转去。 “小西月,那个女的,长得是不是有点像你?”叶子说着用手肘推了推也在发愣的苏西月。 “好像是有点。”苏西月皱了皱眉头,作为孤儿,对于跟自己长得像的人,总是会有些敏感。 苏西月犹豫着还是上前问道:“小姐,您是?” 这时候维拉还在担心这演出服的事,心里紧张万分。万一不小心出事了,到时候她可不能留在权真身边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听到苏西月的问话,随口答道:“我是维拉。”继而抬头,看到苏西月的那一刹那,也楞在了原地。 “天啊,你跟我好像哦。怪不得权真见到我的时候还问我认不认识苏西月,想必你就是苏西月吧?”维拉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步窜到苏西月面前,一点都不客气的扬手就开始扯苏西月的脸。 “特别是眼睛,简直一模一样诶。”说着,维拉还特地眨了眨眼睛,可是这样反而却和苏西月区别了开来。因为她眨眼时给人带来的俏皮感觉与苏西月那略带魅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苏西月点了点头有些激动,着张嘴巴,刚想问自己的身份问题,就听到维拉说:“要不是我爸妈实在太恩爱了,根本不可能有除了我以外的孩子。我差点真的要把你当亲姐姐了!” 这句话,硬生生把苏西月到嘴边的问题给堵了回去。 是啊,人家家庭幸福美满着,就算自己真的跟维拉有关系,那又如何?既然她的父母已经把她遗弃在了孤儿院,她又有什么理由重新出现打扰别人的生活? 见苏西月沉默下来,叶子握住苏西月的手以示鼓励。然而她打破尴尬,转移话题问道:“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权真的助理啦。”本来还一脸的洋洋得意,可是说到权真,维拉却想到了那个严重的问题,突然脸色又有些发白。 心细的叶子发现了什么,她凑到苏西月身边,用不大的声音问道:“维拉好像有什么心事?” 本是试探的一句话,却把维拉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维拉,你别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跟权真有关?”苏西月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的重点。如果不是的话,维拉也不会在提到权真之后突然变成这样子。 听到苏西月这么问,维拉更是急了,一副受惊的样子。她抱着头蹲在地上,慌张地说道:“别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不知道!” “权真怎么了?”苏西月还没出声,反倒是叶子着急起来,她说着探头朝权真表演的地方看去,而后者则好好的唱着一首悠扬的情歌。 见维拉这幅样子,苏西月已经认定权真出了事,“维拉,你可想好了。如果权真出了事,这场演唱会弄砸,这可能会给权真的演艺事业带来极大的危害。甚至于,以后在娱乐圈举步艰难!” 维拉被这么一吓,顿时更急了,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哭腔,“真的吗?权真哥他……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是我太大意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做想办法。”苏西月安慰道。 维拉把事情说一遍,苏西月和叶子同时拉下了脸对视一眼。这可还真是只有大小姐才能做出来的事! 苏西月找到一个可以看到舞台的位置,权真这时已经换成了一首快歌。热情的舞蹈,强烈的节奏感带动了全场的气氛。可是他背后的破洞却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大,以可以见到的速度张开。还没等苏西月说话,叶子却急了。 这可是最低级的错误,如果权真演出出了这种意外,一旦被人捕风捉影,到时候对权真的事业肯定有极大的冲击力。 “怎么办啊!”维拉快要哭了,原本只是想严重掩盖自的罪行,没想到会给权真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如果权真真的出了事,那么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们快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权真哥就死定了!”维拉只想挽救自己的过错,顾不得什么了。 苏西月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这件事情维拉肯定不是存心的。虽然事情是维拉一手造成的,可是大多数人都会和维拉做一样的事情,以自己的安危排在首位。 “如果衣服能够撑到权真下台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我怕这样下去不小心被狗仔拍到,到时候添油加醋可就麻烦了!” 听及此,叶子脸已经煞白,苏西月注意到这一点,轻拍叶子的肩膀表示安慰,“你也别太担心,我们再一起想想办法。大不了这首歌表演完,我通知工作人员让他中场休息一下好了。” 苏西月想了想,转头对维拉吩咐道,“你快去找一件备用的衣服,等权真下台了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换上!” 维拉立马邀功似的,道:“好,苏西月姐!我这就去准备,你们一定要想办法让权真哥尽快把衣服换下来啊!” 无暇顾及苏西月和维拉的对话,叶子眼睛定定的望着舞台上英姿飒爽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夹克,每一个舞蹈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般潇洒,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后背的口子越来越大。 叶子握紧双拳,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耀眼的男人得到别人的唾骂和不屑。眼看着权真要做一个大的动作,叶子再也忍不住了! “叶子!”苏西月大叫一声,手抓住叶子的衣角,“你要做什么?” 叶子一句话也不留,只回头看苏西月一眼,那是一种带着歉意的眼神,苏西月看得懂。 她这是要牺牲她自己来保护权真。 “不行,你回来!你不可以这样的!” 叶子挣脱苏西月的束缚,快步就往权真的身影冲去。苏西月瞪大眼睛,霎时,片场人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除了音乐的旋律还在慢慢响起,所有人一动不动的盯着台上两人的动作。 本来正表演的酣畅淋漓的权真,突然感受到一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臂膀。紧接着,熟悉的人影就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权真诧异的问道:“叶子,你怎么上来了?” “跟我下去!”叶子简明扼要的对权真说,权真身上好闻的味道冲进她的鼻腔,可是她却没工夫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权真皱了皱眉,不明所以。现在他可是在表演中啊,这可是他的演唱会!不是平时的儿戏! 感受到怀中的身体僵硬,权真让自己的声音放柔,“叶子,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不明白叶子的动作,可是以他对叶子的了解,知道叶子不是乱来额的人。 叶子回过神来,方才想起当务之急的事情,急忙对权真道:“权真,你先跟我下台去!” 顾不得台下的粉丝议论纷纷,权真就连着叶子被工作人员拖下了舞台。 第237章 替罪羔羊 主持人见到这种状况,连忙上台解围,“实在不好意思大家,现场出了点小状况。我们马上处理,马上处理!” 叶子用力用力抱住权真,迫使他没办法转身,侧着身体推到后台。 “叶子,你这样抱得我很难受。”权真有些不满的嘟囔,却没有强制反抗她。 “怎么回事?”他们一到后台就被片场负责人给拦住,“权真,这部分还没结束,你怎么就下台了?” 说完,负责人才看到像八爪鱼一样扒住权真的叶子,“还有这位小姐,你做这些动作是为什么,台下那么多观众还等着呢!” “权真,你快上台去!”说着吆喝着权真重新上台! “不行,他衣服后背破了一个洞!”叶子急急地对负责人解释道。嘈杂的环境也不知道负责人听到没有。 话还没说完苏西月就过来了,手中拿着维拉临时找来的衣服,她招呼道:“权真,快过来穿上!” 不得不说,维拉的品味还是很不错的。从后台挑选的衣服一点也不比权真身上那套差,布满了铆钉和镂空的设计反而更能凸显出他的身材和气质。 权真挑了挑眉,这么着急叫他下场就是为了换件衣服?他稀里糊涂的就在叶子和苏西月的帮助下换了衣服,还不忘问了句,“你们到底在玩什么?” “谁跟你玩了!你快上台去,来不及了,演唱会结束之后再跟你解释!”苏西月又好气又好笑的把权真重新推回舞台。 权真觉得莫名其妙,好在这一段小插曲没有影响到粉丝的狂热。粉丝们见到权真换了件更加性感的衣服重新上台,呼喊声更加热烈! “几位小姐,我觉得你们需要跟我们解释一下。”负责人重新安排好各单位的事宜,才转过头严肃的对着苏西月和叶子说,“刚才我可看到了,那位小姐可是连保安都没有拉住就冲上台去,以你今天的做法我们可以告你!” “我自己做的事,我会负责……”叶子现在心怦怦跳得厉害,脑海里什么也想不出来。她只知道,权真的危急算是勉强度过去了吧? 苏西月走到叶子身前,挡住负责人责怪的目光,“你自己看看权真刚才换下的衣服吧!” 负责人斜着眼瞟了一眼已经有拳头那么大的破洞,还是在连接关键的部位,如果放任下去倒的确是会影响到演出的。 如果被居心叵测的人用来做话题,说不定还会说是他们对演唱会的态度过于敷衍。 “不过,这位小姐的做法也同样影响到了演出的效果!”负责人依旧不依不饶,他冷哼一声,“要是等这场演唱会的结果出来,权真的评价受到了损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不再理睬叶子和苏西月,径直走开了。 一阵风吹过,叶子的发丝飞扬,苏西月担心地问道:“叶子,你没事吧?” 苏西月发现叶子很迷茫,仿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知道不知道刚才你差点吓死我了。我看到好几个保安在那里阻止你,看不出你那么彪悍啊?” 叶子摇头,那声音小得苏西月根本听不见,“我好像,是喜欢上权真了。” 她会为他紧张,当看到他的时候,她有时会害羞得说不出一句话。她也会为他担忧,害怕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就像这次,她舍不得,任何人骂他。所以即使背负起被诽谤,被骂的罪名,她也要他安好。 为他,她可以承受所有的苦痛,只为保全他如同阳光般的笑容。也许就像苏西月说的,即使她再怎么否认,她还是真的喜欢上权真了吧? 苏西月无奈的摇摇头,这傻丫头居然才发现吗? “可是……”叶子话锋一转,“小西月,我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毕竟我只是一个被安娜就可以打击得抬不起头的,毫不起眼的一个女人。我怎么能够奢望,得到他的目光呢!” 这是属于爱情的忧伤,苏西月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说不出话。 苏西月上前想要牵她的手,可是叶子却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受伤了?”苏西月放开她,低头看去,叶子纯白色的衬衫上染了点点红色。不多,却足以让苏西月知道刚才她有多么努力才把权真带下台。 “没事,你也知道,那些保安也不是吃素的。不这样我又怎么可能碰到权真呢?”她不后悔,即使遍体鳞伤。 叶子往后退了两步,轻轻笑了笑,“小西月,我就先走了。麻烦你帮我守着他,我需要静一静。”她 说完,不等苏西月的回答,就抱着手臂离开了后台。叶子的身影落寞,仿佛一部说不出来的故事,苏西月却没无法踏足半步。 一出后台,周围就亮起阵阵的闪光灯,伴随着记者们的窃窃私语。 “她就是刚才那个狂热的粉丝?” “是啊,据说因为太爱权真所以公然袭击他。” “哎,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 叶子瑟缩了一下,捂住耳朵,嘴角却扬起一丝苦笑。恐怕过了今天,她就声名狼藉了吧。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后悔呢? 果不其然,当晚,演唱会上发生的事情就荣登各家新闻报刊的头条,打得权真措手不及。 新闻里,权真尚且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可是叶子却成了权真的粉丝的辱骂对象,说什么她想尽一切办法勾引权真,总之话说得十分难听。 还有人牵连出了当时权真帮助她举办活动时的事情,一时间女人们无不在背后谩骂着叶子太过心机,而权真则成为了被瞒在谷里的可怜人。 权真察觉出有些不对劲,问了当时在场的人。可那些人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得罪维拉,权真问起来都只说没事。 而维拉那里,权真想方设法的想要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尽管很明显她的眼神闪躲,可就是不肯说出实话。 就在演唱会之后的第二天,权真再想找维拉说出实话时,却被告知维拉已经辞职,离开了敦煌。 维拉就好像一个影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又匆匆的离开。当权真想到要问维拉到底是什么底细的时候,却发现公司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与此同时,权真那原本跟随了好几年的助理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哥,这次公司给我放了个带薪的长假真是太人性化了!”小助理在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丝毫不知道在他“放假”的这段时间里,差点有一个女人抢了他的饭碗。 权真无奈的瞥了他一眼。算了,起码那个爱添麻烦的女人走了之后,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也能回到原本的轨迹了。 可是想到那张跟苏西月相似的脸庞,权真心里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238章 肮脏的交易 五星级宾馆中。 一落地窗的窗帘半落下的房间中,不断传来男子与女子调情嬉笑的声音。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娜与张经理。 虽然在公司中,张经理一副人模狗样的态度,可在私底下,褪去了道貌岸然的外貌之后却是比谁都要不堪。其实他与安娜早就有了不为人知的关系,而这也是安娜当初能红的那么快的原因 “张哥,你就说,我和苏西月哪个漂亮,哪个更有吸引力?” “当然是你啊,你个小妖精!”张经理说着再也忍耐不住作势就把安娜压在身下。 “啊——”安娜诱惑且撩人的尖叫声传进张经理的耳中,就像是兴奋剂般叫他更是难以自持。 “嗯,讨厌!”安娜娇笑着再次用她的小粉拳打在张经理的胸膛之上,轻声问道,“张哥,你答应我件事好不好?” 张经理满足地吧唧着嘴,:“好好好,你又看中哪个通告了,我给你弄来!” “哎呀,谁跟你说通告的事啦,我是想说……”安娜娇嗔着瞪了他一眼,随即再度抬起能滴出水的大眼睛看着他道,“张哥,你可是答应过我了哦!可要说话算数!” 张经理笑得满足,敷衍道:“是是是,我的宝贝娜娜说的都是!” “那我可就说了哦。”安娜心中一喜,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抽泣着时不时还用手拭泪。 张经理皱了皱眉,每次安娜有求于他的时候都是这幅样子。不过,在这娱乐圈中待久了,自然也是明白这不过是她的套路罢了,恐怕这是又看上什么了。 所以他也不点破,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道:“这好端端的,你说你怎么就哭了!” 安娜委屈地说道:“还不是那个苏西月!” 闻言,张经理的眉头一皱,他当然清楚知道安娜在公司中处处找苏西月的麻烦。自己也曾多次出手帮她,虽然几乎都没有成功过,不过好歹也不算对不起她。刚结束私下接活那桩乌龙事件,这次她又想做什么? 不过聪明如他自然是不点破的,他拍了拍安娜的脑袋道,“这苏西月好端端的又哪里惹你了?” “哼,还说喜欢我,这我才把苏西月的名字给提出来,你就开始替她说话了。”安娜别过身去,装作生气的模样,可眼中已是闪过一抹冷冽。 苏西月行啊,就是连张经理都帮她说话呢!想到这,安娜就不禁气得牙痒痒。 “好了,你说说看,苏西月怎么欺负你了。”张经理也不哄她,只朝桌旁拿了一支烟,吞云吐雾地随意听着安娜的诉说。 见张经理明显是敷衍她的语气,安娜眼中的冷冽更加,但她立刻又换上了委屈的神色。猛地转过了身,再度哽咽地指责着:“张哥,你是不知道,苏西月她现在就占着自己有点名气,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和我说话,都是没好气的,就算是路上遇见了,那都是没拿正眼看我的!” “哦?苏西月会这样吗?我看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张经理挑眉。虽然他确实也是不喜欢苏西月的态度,可是念在她现在也算得上是自己的一棵摇钱树,又怎么会仍由安娜胡作非为? 安娜哼地一声再度别过了头,她气得指尖狠狠掐进肉中,仿佛要将心底的怨气给尽数给捏碎。 “你看你,又来了!”张经理脸上明显已是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语气中也没有刚才的安抚。 闻言,安娜再次猛地转过了声,怒目道:“我不管,我受不了这个气,我要你把她给开除了!” 这臭男人,睡了自己这么久,就是这么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忙?谁不知道他心中的那点小算盘?还不是看苏西月现在有点名气了,可以给他赚钱了,舍不得了? 然而安娜压根没有想到的是,这公司中的领导哪个不是人精?将来有没有前途,能不能给公司带来效益的人,他们如何分辨不出? 只是安娜现在满脑子都是把苏西月赶出公司,赶出娱乐圈,导致目光都短浅了许多。 “这……”张经理装作为难的样子,犹豫着说着,“可是苏西月现在也不算一个小人物了,要开除她我说了也不算啊,这得董事会批准吧?” 安娜彻底怒了,她边说边抓起温乱不堪的衣服穿上,气愤下口不择言起来:“这怎么了?苏西月在公司才不过呆了这么些时日,你是敦煌的总经理,你拿不了决定开除她你还有什么用?!” 张经理冷哼了一声,知道安娜这是在给他示威,心中的厌烦骤起。但如何安娜现在还是有些名气的,况她与自己还有这层关系,便不好打击,只说道:“你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苏西月现在才刚有起色,才刚给公司挣到钱,凭她的资质以后在娱乐圈中的发展肯定是不可限量的。你说你动不动就不给她好脸色,动不动就打压她。要是她哪天真就在娱乐圈中火爆了,你说你那时候还怎么在娱乐圈中立足?” 安娜穿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显然并没有把张经理的话听在耳里。 张经理叹了口气,道:“安娜呀,不是我看不起你。只是,你看你这些年也不是没接好的通告,可结果呢?再看看苏西月,她不过是刚来公司没多久的新人,就凭自己的本事弄出了这么的名气,你说她要是真就接到了好资源,又该是如何?” 这安娜,说来也是气人,明明自己给她找了那么多机会,偏偏就是摆架子,眼里完全容不下别人。这些年来公司不是没有出现过有潜力的新人,哪一个不是被她赶走的?要不是看在她有本事把那些损失给补上,公司上头又怎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只是出现一个她自己搞不定的苏西月,就非要自己出面把她弄走。要是自己不小心一时迷了心窍随了她的意,还不知道她以后是不是要爬到自己头上呢! 第239章 换只大腿抱一抱 半天听不到安娜的回应,张经理朝在一旁生着闷气的安娜继续说道:“这娱乐圈吧,虽然都是人踩着人上去的,但人脉这事也是不可少的,少点敌人总比多个敌人来得好你说不是?” 安娜冷笑道:“哼,说白了,你不就是看上苏西月给你赚的那些钱了吗?我安娜是谁?我这些年给你赚的钱还算少吗?你以为就苏西月给你赚来的那些钱,我会赚不回来吗?”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关乎的更是公司的前景……”张经理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安娜的人气已经开始下降了。其实,但凡有点眼色的圈中人,都是可以轻易看出的,哪些人该捧,哪些人该放,他们心里其实都是一清二楚的。 “哼,不帮就不帮,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就不信,离了你,我还没能力把苏西月这小贱人给整垮掉!”安娜整理好衣裳,瞪了眼还悠哉哉躺在大床上的男人,“砰”地一声关上门,就朝宾馆外走去。 随着巨大关门声,躺在床上的张经理眼中便完全流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这还不是大牌呢,就在这跟他耍大牌! 想着,张经理愤愤地一下将烟头给挤灭。 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抓起床旁的手机,拨通了熟悉的一串号码。 电话在响了几声后接通了,说话的是他的秘书。 “将上次说的要给安娜的通告给我撤下。”张经理愤愤然说着,在秘书询问还有没有其他事时,他似是忽然想起般,又补充了句,“等等,将这些通告都给苏西月!” 安娜刚才那撕破脸如何还不清楚?恐怕以后他再想玩玩她算是不可能了,那他又何必要再捧她?总归安娜现在正在走下坡,他也不信区区一个安娜有什么能耐来和他叫嚣! 相反,他觉得苏西月是个可造之材,他敢断言,只要有好的资源,好的通告。不出几年,苏西月便是可以在娱乐圈中火爆,毕竟就算是当今的娱乐圈,在容貌上能比得上苏西月的也是屈指可数。但凭这一点,苏西月未来发展的潜力便是不可限量。 这么一想,张经理心情逐渐变好,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想着刚才安娜柔软的身姿和松软的胸部,心中便是一阵舒坦! 然而再怎么能耐,都是他玩腻的女人! 可是回过头来,要说安娜为什么敢这么和自家老板叫嚣。这自然是因为在她大红大紫后,许多老板都是有意和她做些床上勾当。而前些日子给她暗示的老板,更是在拥有极大的势力,比上这些年她依靠的张经理,简直好上太多。 这老板叫徐文彬,虽然名字温文尔雅的,可骨子里外貌上都是一副攀炎附势的小人模样。他不仅矮,还揣着满身的赘肉,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面容算不上丑陋,却极尽的猥琐。乍一看,便是有让人吐上一口唾沫的冲动。 安娜和林文彬是在一次庆功宴会上认识的,只看到安娜的第一眼,林文彬便是下定了要把安娜弄上床的决定,而安娜看到他丑陋的容貌本来是想拒绝的,可在知道他的身份后,便忙不迭地将自己给送了过去。 徐文彬可是当下最大的集团的部门总监,极其富有不说,手下还管理着上千人,这身份光是说出去就能压死一批人。 这件事,那天参加宴席的许多人都是知道,为许多人所不齿! 这天,苏西月对一个通告还挺满意的,便接受负责人的邀约到公司外的一间咖啡屋聊细节事宜了。 只听负责人满面笑脸相迎地说道:“苏西月小姐,你可真是蕙质兰心。之前只是觉得你美貌过人,现在只不过和你聊上几句,就感觉浑身都舒爽了不少。这世道中,美貌与才情的兼备的女子已经是不多了啊,能找到像你这般的女子当真是我们公司的荣幸。” 苏西月尴尬地扯出了一抹微笑:“过奖了,刚才你说的我还有一些地方需要考虑下。你看,要不然,明天我再给你答复?” 就这短短的半个小时,苏西月感觉她这是要把比她过去十几年都多的赞美之词都尽数听回来了。这负责人为了说服她接这通告,不仅将她给从头到尾给赞美了一遍。更是将她的父母,爷爷辈的都是给一一赞美了一遍,惹得她都极是不好意思再听下去了。 见苏西月收拾着包就要起身,负责人忙又继续说道:“别介啊,苏西月小姐,你看,我们给你的出价也不算低了。这又是我们公司好不容易接到手的好资源,怎么看这娱乐圈中最适合的也就是你了。更何况,这对你不也是一个偌大的机会吗?在我看来,苏西月小姐这般好相貌好才情却没在娱乐圈中走红的最大原因就是没有拿到好资源。你看,现在资源就摆在你眼前了,是不是,赶紧抓住一下呢?” 这一大串的话说的得极是连贯,丝毫没有留给苏西月打断的机会。苏西月默默等到他将所有的话都说完后,才又施以一个抱歉的微笑,道:“其实,我还是想……” 然而,还不待她说完,就又被一声尖锐的声音给打断了:“啊呀,这不是小蒋吗?你怎么在这?” 很明显,这声音这语调、这高傲的气势,除了安娜没有旁人了。 负责人转头看见是安娜,又看见她臂弯里的男子,心底里不禁一阵揣揣,面上却还是报以微笑,他清了清嗓子,道:“安、安娜姐好。” 安娜却仿佛没看见他一般,也不回话,直接将目光落在了安娜的身上,说道:“哟,苏西月也在这啊,哦?你们这是在谈事情呢?难得碰到一起,不如我也一起听听?” 说着,她就和搂着的徐文彬一起坐下了。 苏西月面上的不悦之色立显,负责人心中则更是叫苦不迭。这前些日子,安娜其实主动找他想要接这通告,他都以又是给推掉了,现在给撞了个正着了,想想他背后就不禁冒冷汗。 幸好他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这是我的名片,苏西月小姐要是想通了就打我电话,”说着,负责人就从座位上站起,递给了苏西月一张名片。随即朝着安娜一个劲地点头哈腰道,“谈完了,已经谈完了,安娜姐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了。” 说着,就不待安娜说些什么,忙抓起身旁的包就朝咖啡厅外大步走去。 安娜见负责人像见鬼一样地逃开了,目光逐渐变得狠烈,这是看不起谁?还以为她安娜现在还看得上他那破通告?笑话,她安娜是谁?就算他以后求着她接通告,她都是不接的! 再看到苏西月将目光盯在自己的手机上,很快就准备拿起包走人,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安娜面上不快的神色愈加,却是随即就换上了一副笑颜,将身旁的徐文彬的胳膊一下搂住,笑道:“哟,苏西月,这么早走做什么啊?我们这也是许久就不见了,好不容易碰上,这倒是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啊!” 苏西月自然很早就注意到了安娜身边的男人,毕竟长得那么“兴师动众”的,不注意到那她才是真的眼瞎了。 这用手想都是知道,安娜不过是占着自己又傍上了大款,现在只不过是来向她示威的。 然而苏西月是谁?会嫉妒她?安娜的举动在她的眼中可笑之极,苏西月感觉自己的胃中一阵翻涌,可还是强行给压制住了,只不去看对面两个恶心的人。 安娜还不待苏西月回答,就大喊一声:“服务员!” “女士,要点什么!”服务员恭敬地答道。 “嗯,就要这个牙买加蓝山咖啡,给我来三杯。”安娜说着朝身旁的徐文彬报以灿烂的一笑,娇笑道,“徐总,这咖啡好喝,你要和安娜一起喝哦!” “你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咯!”徐文彬高兴地在安娜的鼻子上轻轻地一点,身上的赘肉随着他的笑而不断地抖动着,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肉球,既是恶心又是好笑。 苏西月并不想理会两人的作秀,就兀自又看起了手机,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将戏给演完。 “哈哈,就知道徐总对我最好了!”安娜说着,仿佛突然想起什么班,嘟起一张粉嫩的小嘴说道,“对了,我上次和您说的那个通告?” 徐文彬被她蹭得浑身痒痒:“哪个啊?最近你不是接了好多不错的通告吗?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安娜装作生气地用她粉嫩的拳头在徐文彬胸口处一打,娇嗔道:“哎呀,就是那个出价三百万的。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啊!” 徐文彬用自己肥腻的身子朝安娜身上蹭了蹭,懒懒地说道:“哦,你说的是那个啊。放心,我昨晚便是帮你拿下了。大概今天那负责人就该联系你了。” “哈哈,徐总最好了!”安娜高兴地一下惊呼出声,随即才将目光重新移到了丝毫不为所动的苏西月身上,说道,“哎呀,瞧我,关顾着在这和徐总聊天了,这都把苏西月给忘了。” 苏西月见对方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不禁一阵恶寒,兀自搅动着咖啡,也不说话。 第240章 猥亵也要挑人 见苏西月依旧是一副自恃清高的模样,安娜冷哼一声,随即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对了,苏西月,刚才那人是不是找你来接通告的啊?这个通告其实也挺不错的,价格还不算太低,对你来说正合适。上次这个负责人也是找过我,只不过被我给拒绝了。作为前辈我还是得教教你,这年头也不是什么通告都接的啊,还是要仔细选选……” 说着,安娜就装作忍不住地捂嘴偷笑。 安娜在瞥见苏西月缓缓皱起的眉头时,心情更是大好,说道:“哎哟,瞧我这张嘴,怎么这么笨呢?苏西月,你不要介意哈,我没在和你炫耀,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罢了。” 其实苏西月并不是被她炫耀的话说得不高兴了,而是对面这丑陋猥琐的男人手中玩着安娜的丰腴,这眼神还时不时淫荡地扫到她的身上,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见安娜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苏西月估摸着她已经将想说的话说完了,就拿起包打算离去:“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安娜却是赶忙走到她身旁,按住她的肩强迫她坐下:“别介啊,我过段阵子时间安排很满。恐怕没几天能在公司出现了,这好不容易说上几句话,这么快走做什么啊?徐总,你说是不是?” 见安娜如此热情地挽留着苏西月,徐文彬心中更是乐开了花。他忙点头附和着,眼神还时不时地朝苏西月的胸口处看去,说道:“是是是,自然是的,苏西月小姐要不就留下来陪我们闲聊会儿?总归现在是午饭时分,再忙也是要休息的不是?” 自然,安娜现在全身心都在如何给苏西月显摆的事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徐文彬淫秽地看着苏西月的眼神。 苏西月恨不得现在快点到工作时间,好让她有借口快些离开这恶心的人。然而,在眼睛扫到墙壁上的点钟时,只见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到。 苏西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余光又扫到那丑陋的胖子时,顿时胃中又是一阵翻涌。她一下站起身,躲开安娜的束缚,说道:“我先去个洗手间。” 随即,也不等安娜回答,就一股脑地埋头朝洗手间走去。 然而,就在苏西月洗手的时候,忽然在镜子中看到了丑陋男人一脸淫笑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苏西月惊得后退了一步,狠狠咽了下口水,眼中的嫌恶已经尽展无疑,她没好气地说道:“这里是女厕所!” 徐文彬揉搓了下手掌,淫笑道:“放心,外间我已经叫人看住了,不会有旁人进来的。” “走开,我要出去了!”苏西月瞪向正摩拳擦掌准备向她扑来的丑陋男人,厉声道。 “哎,苏西月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这不是有话同你说,才来女厕所找你的吗?”徐文彬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目光有意无意地撇向她敞开的胸襟上若隐若现的两片雪白,就差掉下两串哈喇子。 苏西月不耐烦道:“徐总要是有话同我说,可以回去座位上说,还是你有在女厕所找人聊天的癖好?” 在徐文彬看不到的地方,苏西月开始活动手腕。收拾掉眼前的男子她是绰绰有余,只不过,她懒得脏了自己的手。 “我看你长得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怎么就想不通呢?你想想,你比安娜那骚货差在哪里?论样貌论身材你是丝毫不逊色的!”徐文彬说着就要伸手去摸苏西月白皙的脸颊。 苏西月一把将他伸来的大肥手给打掉,徐文彬却是不生气,更是猥琐地抚摸着被苏西月触碰到的手背,还将手放到鼻中,深深地嗅了一下其中残留的香气。 “呵呵,真是一个泼辣的妞儿,不过我喜欢!” 见苏西月嫌恶地别开了脸,徐文彬笑得愈加淫荡:“你看,你要是愿意,那三百万的活动我就让你去做了。”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要出去了!”苏西月感觉胃中一阵翻涌,感觉都要把前夜的饭给吐出来了。 徐文彬见苏西月不识相的模样,也有些生气,便提高了几分音调道;“我说你是真纯洁还是给我在装?你说你要是从了我,那红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将来就是山珍海味,荣华富贵,想要什么还不是随你挑?” “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我相信你也不愿意传出对你不利的新闻来吧?”苏西月紧握的拳头发出骨节咯咯作响的声音,她轻蔑地上下扫视着这个身高都不及她肩膀的丑陋男子,警告道。 见苏西月瞬间从一个冰清玉洁的妹子变为霸气御姐,徐文彬一下被逗乐了。他又上前了几步,挺着胸膛在苏西月面前晃荡了下肥肉,说道:“哦?你还会打人啊?来来来,往我胸口上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力气大,还是安娜的力气大!” “找死!”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西月一拳便是准确无误地朝徐文彬的鼻子上砸去,只这一拳便是轻易地将他给撂倒。徐文彬捂着痛得打紧的鼻子,随即感觉到手掌中有湿漉漉的触感,在清晰地看到手掌中的一大片血渍时,他差点晕过去,忙着惊叫着:“血,血——” 外边守着的人在听到这叫声后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可是在想起刚才徐文彬吩咐的“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话,他们便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装作没听到的继续守着。 在听到徐文彬的惊叫声后,正摩拳擦掌的苏西月骂了一声,随即就抬起手臂,一下一下结结实实地朝正抱着头蹲在角落中的徐文彬身上。 “哎哟,轻点,轻点!”徐文彬不断哀嚎着,由于苏西月拳拳都砸在徐文彬的头部,只不过片刻的功夫,徐文彬便是鼻青脸肿了。 苏西月揉了揉打得有些发酸的拳头,朝徐文彬娇笑了一下,说道:“徐文彬,你不是要给我打吗?现在舒坦了?” 然而,这笑,在徐文彬的眼中不再带有诱惑的意味,反倒是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脸上的痛感清晰地传来,他猛地站起来,一直后退,直到后退到洗手处,再没了后路。他“妈呀”叫了一声正准备背转过去,可就在看到镜中自己的一张脸完全成了猪头时,他在征愣了一下后,彻底有些怒了。 徐文彬不知哪来的勇气,指着苏西月的鼻子就臭骂道:“你个臭婊子,你信不信,就我一句话就可以彻底将你给毁了。别说再也进不了娱乐圈了,就是你以后在这城市中立足都是一个问题!” 听到这话,苏西月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给吓到,反倒是一步步地继续朝他逼近。 “哦?是吗,你尽管去败坏我的名声啊,我就不信所有人都会站在你这种畜生那边!” 也不知道这败类祸害过多少女人,既然他落到了自己的手上,苏西月一定好好让他“享受享受”这种待遇。 徐文彬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撑着,转过头朝门口怒骂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啊,快点给老子进来!” 门口守着的两个保镖却有些纠结了。 “要不要进去?” “不要吧?” “可这次是老板在叫我们啊。” 就在门口的两人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徐文彬气得差点吐血,又使足了浑身的力气大骂一声道:“我叫你们滚进来听见没有?再不滚进来,信不信老子回去剥了你们一层皮?” 闻言,门口的两个人一个激灵,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老板,老板,你怎么了?” 然而当他们看到徐文彬那副猪头的模样,配上他的身材更是契合,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们还敢笑?!”这可着实惹怒了徐文彬,被这小丫头揍了一顿就算了,难道还要受手下的气不成? “老板,我们没有笑!”说完努力正了脸色,却还是有些止不住嘴角的形状。 徐文彬这时候也没工夫跟他们计较这些,见小跟班进来了,底气也足了。他瞬间挺直了背脊,指着苏西月便道:“妈的!给我好好收拾收拾这臭娘们!” “是,老板!”保镖说着,就朝苏西月压制过去,看起来没几两重的小女孩他们还是不怕的。 “臭婊子,看你还能撑多久!”徐文彬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怒骂道。 然而,就在苏西月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教训一番眼前有眼不识泰山的三人时,忽然听到门口冷冽的声音传来:“你说谁是臭婊子?” 很明显,除了温宁,不会有其他人。 苏西月耸了耸肩,总归她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温宁来了也是好事。 第241章 装逼的代价 “苏苏,你有没有事?”温宁关切地在她身体上下扫视了一眼,问道。 “你应该问问他们有没有事!”苏西月冷笑一声,看着对面的三人冷笑道。 “你是谁?活得不耐烦了敢来坏老子的好事!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徐文彬狠狠地啐了一口。 “呵,我管你是谁?”温宁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现在关心的只有苏西月有没有受伤。哪怕是苏西月少了一根头发,他现在都可以直接要了这个男人的命! 刚被苏西月欺压算是自己没有防备,现在连个毛头小子都能跳出来看不起自己了?徐文彬立时恼怒不已。 “你不知道老子是谁还敢和老子抢女人?!” 徐文彬说着就抬手招来保镖,下令直接把这个男人给废了。 其实就算温宁和苏西月没关系,他也绝对不会放过温宁。谁让他长得那么耀眼,和自己站在一起更是显得他可笑,丑陋的人嫉妒心总是最重的。 然而等了几分钟,却没有预期中的打斗。徐文彬气的满脸通红,转过头怒吼,“连你们也要给我造反?!” “他不知道你是谁是正常的,我认识你就好了。温氏集团的徐、总、监。”一个轻佻的男声响起。 徐文彬听见这句话,烦躁的心情立刻缓解了不少,还是有人识货的嘛。他傲慢的抬起头,想看看那个有眼光的人是谁,可是只一眼他就吓得尿裤子了。 “郑郑郑助理?” 郑凯文手指转着钥匙圈,邪魅的靠在女厕所的门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眼中的杀意却暴露无遗。 再往下看,他脚边躺着两坨已经奄奄一息的两个大块头,正是徐文彬作威作福的支撑——两名保镖。 顾不得管保镖的死活,徐文彬一瘸一拐的凑到郑凯文身边。与刚才的态度判若两人,他搓着手掌一副哈巴狗的模样讨好道:“郑助理,您怎么在这?啊,对,现在正是饭点,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一定要让卑职请您用餐!” “我嫌弃。” 丝毫不领情,郑凯文慢慢走到温宁身边,恭谨的叫了一声,“总裁,这里毕竟是女厕所,我们在这站着也不太合适吧?” “总……”徐文彬瞪大着眼睛,嘴张大着几乎下巴就要脱臼。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郑凯文称呼的那个男人,刚才还差点被自己派人“教训”的毛头小子,他居然是温氏集团的总裁?! 那那个被总裁爱护着的女人,苏西月难道是…… 郑凯文好笑的看着徐文彬夸张的表情,自然也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 “没错,苏西月就是我们总裁夫人。”想了想,他突然有了个坏主意,“嗯,你应该也知道。总裁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你刚才应该有碰到夫人吧?那你考虑好是让我动手,还是自行了断?” “饶了、饶了我啊!我不知道她是总裁夫人啊!”徐文彬被郑凯文吓得眼泪鼻涕一起冒了出来。他可不认为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郑凯文的心狠手辣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 见郑凯文笑的一脸邪恶,徐文彬也顾不得面子。他“扑通”一声跪到冰冷的大理石瓷砖上,就开始朝温宁磕着头。 “总裁,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温宁冷哼声。 这时,在位子上等待太久的安娜,终于也是按耐不住跑来看看都在厕所回不来的徐文彬和苏西月到底是不是掉到马桶里了。 可是当她刚推开门,见到面前的场景不禁咋舌,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张嘴吃惊地迟迟不能闭合。 见徐文彬跪在地上,安娜忙上前准备将他扶起,边扶还边说着:“徐总,你这是怎么了?快点起来,是不是苏西月那小婊子……” “啪”的一声巨响在厕所里形成一股回音,徐文彬狠狠地甩了安娜一巴掌,直接将她给甩到了地上:“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安娜被打得一脸懵逼,脸颊上的痛感清晰地传来,她不明所以地看向继续跪倒在温宁脚下不断磕着头的徐文彬。 那不是上次拍电影时的帅哥么,怎么会让徐文彬这种身份的人物做出如此低下的姿态? 她再抬头看看一脸不屑地看着她的苏西月与怜惜地为苏西月撩着秀发的温宁。她顿时感到无比得委屈,泪水顺着双颊不断滑落,却因为被打得她浮肿的半边脸而显得有些滑稽。 一定是他们用暴力让徐文彬屈服的!这群流氓! 安娜狼狈的爬起来,顾不得穿上飞出去老远的高跟鞋,捂着脸恐吓道:“你们真当警察是吃素的是不是?信不信我报警告你们故意伤害!” 温宁还没说话,身边传来噗嗤一声嘲笑声。 “这位大妈,你还是先问问当事人敢不敢报警吧?” 大妈?安娜愕然回过头,看着说话的郑凯文,没见过,他又是谁? “够了!你再瞎胡闹我打死你!”徐文彬巴不得温宁把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怎奈安娜非要凑上来重新招惹他们? 她要是想死,拜托不要拖上他! “总……” 徐文彬回过头刚想求饶,然而“总裁”的“总”字才刚说出口,就被温宁仿佛冰潭般的眸子给吓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不断地磕着响头,“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让我这种垃圾计较,让您心情不好!” “好了,够了。”苏西月实在不想再看到如此恶心的画面,她拉了拉温宁的衣服,“我们走吧,这里太闷了。” “嗯。”温宁听话的应着,接着直接就把苏西月给抱了起来,吓了她一大跳。 “你、你把我放下来,这么多人呢……”苏西月不好意思的推搡着温宁。 “你不是我夫人么?抱着你怎么了?”温宁一撇嘴,似是不太满意苏西月的态度,“你刚才打了这只猪那么久应该也累了,让你省点力气还不好啊?” 苏西月不服,“我力气多的是,还够再打你一顿的你信不信?” “都叫你离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远点,你就是不听!”温宁宠溺地弹了下苏西月的额头,佯怒说道。 “我哪有?”苏西月扬起头对望着他,愤愤然地解释道,“要不是他们吃饱了撑的来找我,我怎么会理会他们?” 郑凯文假装被他们酸的牙疼,三人有说有笑的就离开了满地狼藉的女厕所。 苏西月!又是她!每次都是她! 安娜在讲目光再次投射苏西月背影时,他们卿卿我我的动作在她的眼中尤其地刺眼。她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贝齿,眼神如刀般剜着苏西月。 “苏西月,你不仅威胁我在娱乐圈中的地位。还平白无故受到那么多男人的喜爱,你真是该死!你等着吧,就算我毁了自己,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之时!” 安娜在心中一遍遍地诅咒着苏西月以来安慰她差点千疮百孔的心。 走后许久,徐文彬又不甘心地又狠狠打了安娜两巴掌才算解气:“妈的,晦气娘们,竟给老子带来祸端!” 说着,徐文彬还不甘心地又朝安娜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但当又想起自己差点侮辱了温宁的女人时,顿时瘫坐在地上。口中不断喃喃着:“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安娜不敢还击,坐在地上,垂着头,心里却是越来越觉得凄凉。 不久,厕所旁便是挤忙了许多围观的群众。看着里边狼狈不堪又极是滑稽的几人,他们都不禁捂嘴偷笑起来。 其中一人说道:“你们看这两人,坐在女厕所里做什么啊?是不是跪着给谁磕头呢!真是好笑……” “你看,那还有一个男人。咦,好丑,他们在这做什么?” “看他们身上衣服乱的,还看不出来吗?肯定在厕所里干见不得人的事啊!” “真恶心,竟然在厕所里做这种事! 一遍遍的声音传入安娜的耳中,犹如梦魇般缠绕着她的耳朵。幸而她刚才被打得头发散乱,并没有人认出她就是大明星“安娜”。 想到可能被人认出,安娜忙又将头发尽数给撩到眼前,彻底挡住了脸。 “看那女人,还害怕我们认识她!在厕所做的时候,快活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羞呢?” “哈哈,嘘,你轻点,别被他们听到了!” 安娜细长的指甲逐渐嵌入掌心,她心里不断想着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苏西月。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报复回来了。 咖啡厅前厅。 苏西月心满意足地吃着自己喜欢的点心,同时还不忘满意地吧唧着嘴。 要不是刚才安娜和那丑陋的肥家伙前来挑事,她早就去吃饭了,哪会像现在这么饿? 不过,既然温宁给她带来了点心,她自然是不会和温宁说她没吃午饭的事的。 坐在她身旁的温宁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宠溺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苏西月点着头,手中和口中的动作却是不停, 将苏西月送回公司后,温宁转过头,看向还在那里装作被秀了一脸恩爱的郑凯文。 郑凯文被温宁盯得发毛,“老、老板,怎么了?您要是想那个啥,我再去把夫人接回来,你可别找我啊……” 温宁冷笑一声,“你确定现在要跟我开玩笑?” “没有,老板!”郑凯文当然看得懂温宁的脸色,马上乖巧的改口,“您要我怎么对付那两个人渣?” “只要能让他们生不如死,别的我不管。”温宁不疾不徐地下了这道残忍的命令,如黑曜般的眸子此刻闪着凛冽而狠绝的神色。 第242章 新的计划 嗡嗡嗡—— 温宁看了眼桌子上震动着的手机,上面闪烁着周润之的号码。 他会打电话找自己?这倒是件挺稀奇的事,温宁接起电话,“怎么了?” “老板,文家又开始行动了。” 周润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快,他是负责温宁公司上对接的事情的。自从温氏集团称霸商界以来,周润之几乎很少为了工作上的事来找温宁了。 温宁挑了挑眉头,“嗯?文家?他们还是学不乖么?”文素荷这么久都没声音,他还以为她已经彻底老实了呢,看来还是周助手下留情了么? 周润之似乎苦笑了一下,“还不是老板你以前放任的太过头了,自从文家起来后,他们私底下大大小小的动作还少吗……” “你这是在责怪我?”温宁本来心情不错,所以决定吓唬吓唬他,“如果你没本事解决这些事的话,我不介意再派个人去‘帮’你减轻负担。” 听到这话,周润之自然是知道温宁说得这个人就是郑凯文,这个闯祸精要是来自己这边,肯定会给自己惹不少麻烦。 “别让他来!老板,我没说我搞不定啊,只是想要听听你的指示而已。”果然周润之一下就严肃起来,“这次的事情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哦?”温宁微微扯起嘴角,阴谋这个词,在他眼里从来都不算什么。他不屑于对别人耍心眼,至于别人要对他做些什么的话,他也是很乐意接受的。 “直说吧,这次他们又要搞什么事情?” “老板你还记得之前文家跟我们争的那批货么?现在他们正在低价抛售这批货物。” 周润之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看了温宁一眼冷静地陈述道。 “这不是文氏的核心产品,其产品的价值几乎直接决定了文氏的产业价值……他们这样做不就等于是在变相自杀?” 温宁听了周润之的话也略微皱起了眉头开始沉思起来,难道文氏这次是要不计一切代价给自己来一招破釜沉舟? 周润之点了点头。 “不过我看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文氏集团最近的情况并不好,可以说是一直都在走下坡路,眼下正应该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选择跟我们对着干,恐怕背后是有人在撑腰。” “正有同感。” 对于周润之的分析,温宁不置可否。不过他也只思考了片刻,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就重新浮上了温宁的嘴角。 “那我们不如就来一场,将计就计。” 文家的大宅里,文烨淳的秘书正在书房向文烨淳汇报着最近的情况。 “报告老爷,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经过我们的压价,最近温氏集团的产品全线滞销。他们已经大半个月入不敷出了,听说今天连工厂都已经停工了,看来我们的目的很快就能够达到了。” 文烨淳冷笑一声,虽然别人不知道,可是文烨淳心里清楚得很,除了温宁还有谁敢打他们文家的人的主意? 当时文素荷的事情一出,他心里就对温宁有了怀疑。再经过自己的暗中调查,结果就更是让他气愤。 没有想到温氏已经嚣张到了这个程度,不光找人轮奸了文素荷,把她的不雅照放上网络,对于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居然还一点都没有想过要去隐藏。 文烨淳始终记得他看到那份调查报告时的震惊,那些白纸黑字就像是温宁对他所下的战书,字字句句都刺在他的心上。 温宁这种态度明显的就是在瞧不起自己啊…… “呵,那就让他知道,我们文家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文烨淳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恨恨地想着。再说这事情也还真是巧,就在当时文氏元气大伤他想要对付温宁却一筹莫展的时候居然从天上掉下了一位金主。 虽然文烨淳觉得对方的目的不会是像他们自己说的那么简单。不过呢,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该利用的时候就应该互相合作,毕竟现在搬到温氏,毁掉温宁才是当务之急。 “那我们现在是维持现状还是更加一步压低价格呢?” “当然是继续,直到霸占掉他们所有的市场份额!哼,我就是要让温宁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子看看,跟我文家斗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文烨淳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的狡诈,他转着手中高级的签字笔冷笑着看着手中的财务报表。 “温氏集团也是时候把第一集团的宝座让给别人坐坐了。” 文烨淳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可是这个笑容还没保持多久就被一个尖锐的女声给打搅了。 “父亲,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文素荷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那些对话,虽然她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可是她在气势上却一点都不熟给任何一个健全的正常人。 文大小姐一进门就趾高气昂地将一份报纸摔在了文烨淳的面前,对他兴师问罪道。 文烨淳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儿觉得头痛不已,她自从出了那件事情被禁足后脾气就越来越不好了。要说平时对下人使使性子也就算了,可这次居然把火发到了他的头上,也是让文烨淳有些始料未及。 “我的宝贝女儿,爸爸这可是在替你报仇啊。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怎么能用这幅口气跟我说话呢?” 他尽量装出一副好爸爸的口吻,不过眼神却没有再在文素荷身上停留。仿佛在他面前的亲生女儿还没有手上的一份文件对他而言来的重要一样。 “呵?为我好?你是嫌上次看到我……照片的人还不够多?还是嫌文家的股价跌的不够低?” 文素荷平时在这个家发号施令惯了,这种冷嘲热讽的语气对待别人或许可以,可听到文烨淳的耳朵里可就变了味道。 “行了,文氏的事情我自有分寸来轮不到你来插手。” 文烨淳对着文素荷随意地挥了挥手,话还没说几句就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你们生意场上的事情我是管不着,可你要是坏了我和温宁的好事……” 文素荷这句话总算是引起了文烨淳的注意力,他翻阅文件的手指停了下拉,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像是在演独角戏的女儿。 “你和温宁?” “我跟温宁早晚都是要结婚的!”文素荷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几缕发丝掉落在额前,“所以我不许你伤害到他,还有他的公司,到时候都会是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 说着,她不再理睬文烨淳,她的笑声因为轮椅的移动而越飘越远,文烨淳现在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来听这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说废话。尽管他是自己的独生女可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对于自己来说就跟一个废物一样无异。 文烨淳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打倒温氏,让自己重新坐上文氏的第一把交椅。 “东西都交给他们了?” 温氏大楼的办公室里,温宁穿着白衬衫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向旁边的周润之询问着计划的进展情况。 他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沿着颈部的曲线一路往下还能看到线条优美的锁骨。虽然他没做什么,可是周身却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气场。从头发丝到脚趾乃至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是的,老板。” 可是旁边的周润之却仿佛免疫了一般,对于这幅只要一眼就能够迷倒万千少女的画面不为所动。他恭恭敬敬地站在温宁的办公桌旁边,公式化地回答着温宁的提问。 第24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外面传来了一些骚动,温宁本来就微微皱起的眉毛皱的更厉害了。这个声音他并不陌生,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文家那个不成器的文烨鸿。 “先生,这是我们总裁办公室,你不能……” 前台小姐根本就拦不住急冲冲想要往里面硬闯的文烨鸿,急的语气中都带上了哭腔。 可是文烨鸿却在门被推开的那个瞬间,就被一只迎面伸过来的手掌给直接摁住了额头给一把推了出去。 “你是?” 文烨鸿看到面前站着的不是温宁,也不是他见过的周助,而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人不禁有些疑惑。 “我们总裁正在休息,恐怕不方便打扰。” 周润之面无表情,可是他只是站在那边就已经让文烨鸿有些不寒而栗起来。文烨鸿本能地打了一个寒颤,往后退开两步,本来冲劲满满地他居然也开始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他看着周润之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才终于重新开口。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们温总裁商量,是有关文家的。” 可周润之听了文烨鸿的话却没什么反应,他冰冷的不带有温度的眼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文烨鸿。文烨鸿几乎有一种错觉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他怕是已经被面前的这个男人给千刀万剐好多次了吧。 可是他这次来也不是白来的,最近正是温家和文家对持的紧要关头,温宁要是没了他的情报那是肯定要输的节奏啊。既然温宁已经跟他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那他当然也不能见死不救了。 想到这里,文烨鸿又提高了音量补充道! “十万火急!” 周润之回过头,看了看温宁,后者似乎刚接到苏西月的电话,是以懒都懒得看文烨鸿一眼。 于是周润之会意,对那个急躁不安的老男人说道:“你跟我说就行了,我能做主。” 在文烨鸿的强烈要求下,他最终还是被带到了会客室里与周润之面对面。 还没等周润之开口,文烨鸿就自顾自地开始说了起来。 “这次可是大事不好了啊,我大哥这次可是卯足了劲是要把你们温氏扳倒啊。” 这可是特殊时期,他本来以为这些人听了他的话会很着急。但是出乎意料地周润之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文烨鸿一下子就急了起来。 “你们家的工厂也有段时间没开工了吧,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别说生产了,连多卖出去一个就是多亏一份的钱。文烨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到的冤大头,明知道是个亏本买卖却还是帮着他……” 文烨鸿数落起自己家大哥的不是倒是头头是道。 听到这里,周润之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之色。他们猜的果然没错,这次是事件的背后的确有古怪。 “那你知道文烨淳背后的帮手到底是谁么?”周润之平静地问道。 “这我可不清楚,只有大哥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而且每次交流都神神秘秘的。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偷听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背着我们勾结外人呢,我看老爹要是知道他背地里做的这些事情是肯定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文烨鸿似乎回想起了自己在文家因为文烨淳受的委屈,气的直牙痒痒。 “我哥在下周就会抄低价了,你可要告诉温总一定要挺住啊。” 每一点都正中红心,果然跟自己预料的一模一样。温宁听完周润之转述和分析之后,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同时也对自己的计划更加心有成竹起来。 在生意场上从来讲究的都是盈利,文烨淳这招棋从他开始亏损的第一步开始就注定已经输了,并且在以后只会输的更多,更无法挽回。 果然如文烨鸿所言,温氏的股价在第二天又跌破了新低。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随着负面新闻的曝光。温氏产业下许多小的投资商都纷纷表示要撤资,不愿意和温宁共同承担风险。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苏西月正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马克杯里倒着果汁。当她听到电视报道的这条新闻,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连手里的果汁也差点全撒在了桌子上。 “温宁不是都说没问题了?怎么还会搞成这样……” 苏西月焦急地掏出手机想要给温宁打电话,可是她刚刚按完号码,手指却停在了拨号键上。 温宁和她明明就是最亲近的人,他们之间应该亲密无间没有秘密,可是对于温宁的事情她却从来都像是一个局外人。上次文素荷的事情也是,这次的经济危机也是。如果不是铺天盖地的新闻闹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温宁似乎从来没有打算让苏西月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有那么一瞬间,苏西月觉得自己对于温宁来说,并没有他所承诺的那么重要。他对于自己的不坦白并不是那种单纯的故意欺骗,而更像是一种无所谓的漠视。 温宁好像并不是要存心地去欺瞒她,反而苏西月觉得,温宁的闭口不提是因为他觉得这一切所有的事情苏西月都没有必要去知道…… “可是,他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么……” 苏西月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屏幕上的拨号界面显示这温宁的名字,但是苏西月已经失去了按下通话键的勇气了。 就在苏西月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人间的默契,温宁的电话正好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苏西月看着屏幕上一闪一闪的温宁的头像,迟疑了一会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苏西月才接通电话,温宁的声音就直接传了过来。 “苏苏,你没有忘记我们中午的约会吧。” 温宁的尾音上扬,依照苏西月和他的熟悉度来说,一般温宁用这种口气说话的时候,心情都不错。 可是温氏不是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呢?还是为了隐瞒自己,所以刻意装出的这幅轻松地样子? 苏西月听着温宁的声音陷入了沉思。 虽然对于这样的可能性苏西月自己心里都抱有怀疑,可是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温宁表现的如此反常的原因了。 可能是因为电话的这边沉默了太久,那一头的温宁开始着急起来。 “苏苏,你还在么?奇怪,难道是我这里的信号不好?” 伴随着这句话电话的那头传来了温宁悉悉索索的捣鼓手机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几下重重的敲打声。温宁不会正在摔手机吧…… 这种事情在温宁身上发生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个可能性苏西月连忙开口制止了温宁的破坏行为。 “我在呢,听得到的。” “ok,那就中午见了。” 果然在听到了苏西月的声音后,那边的杂音消失了。温宁的语气也恢复了正常。 “好,我等你。” 苏西月的心里虽然有着许多个问号,但是反正两个人中午都要见面了,还是等见了温宁亲口问问他吧。 “温宁,最近你公司没出什么事吧?”苏西月不断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低着头问道。 其实本来她是想等温宁自己跟她坦白的,可是她左等右等这一顿晚饭都已经吃完了,就是不见温宁开口。心里一着急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了。 “嗯?没事啊。” 温宁这个时候正捧着苏西月给他盛的饭后甜汤在慢条斯理地喝着,听到苏西月的这个问句到觉得有些意外起来。 她从来都是不过问自己生意上的事情的,难道对于自己的能力苏西月还不放心么? 一种隐约的不悦感在温宁的心里悄然滋生。 相对于温宁的冷静,苏西月可是坐不住了。 “我都看到报纸了,文家的事情……” 她在一旁踌躇着还是把心中的疑问一口气给说了出来。 今天早上这件事情一出,下午温氏集团的股价就开始往下跌,各大媒体也是唯恐天下不乱地争相报道。某著名经济学家更是断言“如果温氏不能及时拿出有效的解决方案,恐怕这回事温氏集团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大的难关……” 可是面对这样严重的经济危机,温宁也只是淡然一笑,仿佛这一切都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一般。 “你都看到了啊,只不过是小事而已不用担心。” “可是新闻上说这次的事情对温氏的打击很大啊,不会像上次一样把……” 苏西月虽然听到了温宁的保证,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却依旧没有松开,她害怕温宁因为不想让她担心而故意在自己的面前逞强而已。 “那是,一切都尽在我的掌控之中呢。” 温宁对此完全自信满满,周润之办事他一向都很放心。这次事情的确是要比以往的要复杂许多,处理起来是有些棘手,但是他不担心。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文家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所以一定不能率先轻举妄动。更何况文烨淳这次重掌文氏一出手就是那么重的招,即使对温宁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可要是使不好,连文氏大半的产业都要全部赔进去,文烨淳的这一步实实在在是一步险棋。 第244章 兵行险招 不过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虽然狠,在温宁看来却不值一提。文家能够发展到现在这样的规模靠的不过是以前的根基,而现在被文素荷文烨淳这样的后辈折腾下来早就已经残破不堪,就凭他们这样的资质还想要跟自己斗。 不过是不自量力而已。 然而苏西月看着温宁这一副明朗的表情,心里的疑问却更加深了。明明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温宁却一点都不着急呢。 “真的没问题么?” “苏苏,你难道就这么不相信我么!” 温宁听到自己的能力再次被苏西月质疑了,气呼呼地鼓起了脸,瞪着眼睛不满地看着苏西月。 “啊呀,我这都是担心你啦,公司没事当然好啦。” 苏西月也见势不好连忙转移话题哄着温宁。 “公司的事情你就那么上心,那我呢?你就不能多想想我么……” 温宁好像真的生气了,他抱着双臂转过身去,别过脸就是不看苏西月。 “我早上想,中午想,晚上想,可是一直都在想你呢,难道还不够么?” 听到这话,温宁总算是重新扬起笑容。他看着苏西月漂亮的侧颜,伸出手温柔地抚上她的后脑勺,直接就吻了上去。 “所以你只要负责想我、爱我就好了,别的事都不用管。” 温宁低沉的嗓音似乎有一种魔力,让苏西月不知不觉就轻轻点了点头,忘却了自己的担心。 可是接下去事情却没有像温宁说的那样往好的方向发展,温宁的公司似乎被人抓住了把柄,一时间不利于温氏集团的小道消息不胫而走。 更是有知情人士向报社爆料温氏的财务报表上有一大笔钱走向不明。而这笔钱很可能被用于某些非法用途。 “小西月,你不舒服么,这么表情那么不好啊。” 一边的叶子看到苏西月盯着手机明显变得阴沉起来的脸,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 “怎么了?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苏西月刚想开口解释一下自己没事,就被听到叶子的话突然凑过来的权真给吓了一跳。连手机都没抓稳掉了下去,还好权真眼明手快帮她接住了才避免了手机的牺牲。 “苏西月,你真的没事吗?” 察觉出了苏西月的不对劲,权真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抓过苏西月的手把手机放到她的手心里。可是却无意中看到了苏西月屏幕上让他大吃一惊的新闻。 “我的天,温氏集团将要面临破产危机?” “是啊,你难道还不知道么?这两天这件事情闹的可厉害了,听说每天都有一大群人聚集在温氏集团的下面闹罢工呢。我前几天经过他们公司楼下那是黑压压的一片,好多台新闻采访车也都停在那边……”叶子看到权真这一惊一乍的,在旁边解释道。 “不是吧,温氏集团那么大的公司能倒闭?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权真不明所以的看向苏西月。 要是敦煌要倒闭了,她才应该这么失落吧? “就是啊,小西月,难道你有朋友在温氏集团工作吗?”叶子担心的看着苏西月,“你还是让你朋友想想后路吧,现在外面对温氏的风评那么差。我看啊,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后面两个人说了什么苏西月就没听进去了,她的心里现在五味陈杂。 又是这样么……自己永远只能从媒体上,别人的口中知道温宁的事情…… 一种铺天盖地的失望和不安感在这一刻向苏西月袭来,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在温宁心里的地位。他为什么总是说一套做一套,说了不会再对自己隐瞒可是温宁却对自己的事情从来都闭口不提。 这种感觉甚至盖过了苏西月心里的担忧,她决定去温宁的公司看看。 果然如叶子所说,温氏大楼的大堂里现在围满了人。她压了压头上的帽子,不动声色地快步向电梯移动着脚步。 “是苏西月!” 可是在快到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苏西月还是被一位眼尖的记者给认了出来。 “啊,苏西月……” “她来干什么的,不管了先过去吧……” 大概是等了好几天都一无所获,大堂里的记者一看到有价值的新闻点就像是苍蝇看到了臭肉一般,一窝蜂地涌了过来,把苏西月团团围住。 无数个贴着不同logo标签的话筒凑到了苏西月的面前。 “苏西月小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对于温氏这的财务漏洞,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之前有小道消息说您与温氏总裁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是真的吗?” 苏西月面对着眼前那些对着自己不断地狂闪着的闪光灯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心里满是厌恶。 为什么人们总是倾向于去相信一些丑恶的东西呢,对于娱乐圈的这些个只求话题性而不顾真相的套路,苏西月就算是到了现在还是无法适应。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无数次的萌生出了想要就此退出娱乐圈的想法。 “温氏集团的形象一直都很正面,应该不存在任何违法犯罪行为。传闻中的大额资金用途不明?我想这应该是温氏集团的商业秘密吧。大家在事情真相被公布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妄加猜测给温氏集团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然而苏西月的这番正义的言论非但没有让那些躁动不堪的记者有所收敛,他们听到苏西月的话反而像是抓住了难得的八卦更加情绪高涨起来。 “您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苏西月小姐你是温氏的股东么?董事会接下来将会怎样安抚股权持有者?” “你是说这次的时间是有人造谣?你这样说的依据是什么?” “你和温总是不是有关系?交往多久了?可能结婚么?” 就在这个苏西月被记者逼的无话可说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宁镜和帽子的男人推开了众人的阻碍奇迹一般地出现在了苏西月的身边。 在苏西月还有些迷惑地想要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前,直接扶着她的双肩快步把人带离了现场。 只留下想要快步跟上去的记者群被闻讯赶来的保安给拦在了身后。 “温宁?” 苏西月在认出了来人后有些置气地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论力气她又怎么可能赢得了温宁。面对她的挣扎,温宁表现的纹丝不动。 “谁让你来着的,快回去。有事回家再说!” 听到这话,苏西月心里顿时委屈都翻涌上来。强忍住鼻子的酸意,她用力甩开温宁的手,倔强道:“你不想说就不要说好了,当我没来过!”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老板?” 这天温宁一进办公室,周润之就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反常之处。在他跟随温宁的几百年里,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温宁,他表现的有些垂头丧气?还有些委屈? 在解读出温宁的表情后,周润之都被自己大胆的猜想给吓了一条。在他的认知中,这两种情绪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应该会出现在温宁的脸上。 温宁已经足够强大到可以抵御一切外力的打击,他想不出在人世间还会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的老板,这几乎就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和夫人又吵架了?” 沿袭了一贯的出场作风,魏玲的声音总是先她的人一步到达。 不过还好这个房间里的两个人对于她的这种神出鬼没都已经有些司空见惯了,温宁面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魏玲,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我不懂她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要跟我生气?难道是怕我公司倒闭了没钱养她不成?” 温宁回想起昨天和苏西月的争执开始头痛起来。 “我看未必哦,夫人这次可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的呢。” 魏玲说着把今天的报纸放到了温宁的面前。 第245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温宁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了“苏西月”、“温氏”、“黑幕”等字眼,他都不用看用脚趾都能猜到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又不知道在捕风捉影地说些什么没有根据的胡话了。 “我看要不你就趁此机会和夫人公开了吧。” 魏玲倒是不紧不慢地开着玩笑,她气定神闲地坐在温宁对面的沙发上,顺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温宁。 “都按照你的要求办的,公司就在夫人的名下。” 温宁点点头收了下来,随即又开口问道:“文家背后的那个人,查到是谁了么?” “还没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肯定是大有来头,不然绝对不可能逃得过我们的信息网。” 魏玲想起这件事,收回了之前的笑脸开始严肃起来。温宁的计划天衣无缝,现在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可以说是完全胜券在握。文家那些个小喽啰根本就不足为惧,可是加上那股神秘力量可就说不定了。他们直到现在还弄不清对方的真正实力,连他们资助文氏的目的都还不清楚。 “不过比起这件事,我看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夫人比较好。”在魏玲的提醒下,温宁才有些后知后觉起来。 原来自从那天苏西月公开帮温氏说话之后,网络上对苏西月的猜疑就没有断过。一个是当红的舞蹈明星,一个是众人仰慕的最大的企业。这两者放在一起,不由得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我看这次的事情对夫人的影响不小,还不知道她们那边会怎么为难夫人呢。” 正如魏玲所说,苏西月现在的确就坐在了张经理的办公室里。她还记得上一次来这个地方,是为了解决叶子的违约问题,可没想到这次的主人公却换成了自己。 “苏西月,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也能够理解公司给你的安排。” 面前的张经理面无表情,他将一份合同推到苏西月的面前。 “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就签字吧,其他的事情公司会处理的。” 这是一份解约合同,苏西月看着这合同上的白纸黑字居然也有些迟疑起来。自己是曾经萌生过想要退出娱乐圈的想法没有错,可是她也没有想过这一天居然会来的这样的突然。 自从苏西月为温氏企业公开站台之后,她的形象一落千丈。好事的键盘侠纷纷在网上制造所谓的“内部八卦”。他们把苏西月说的那样的趋炎附势,那样的不堪。似乎只要把苏西月拉下马他们自己就能够取而代之一样。 苏西月皱了皱眉头,还是问道:“不需要我把手头上的活动都做完再……” “做什么做!”张经理啪的一声把水杯重重砸在桌子上,现在要是苏西月再露脸一次,都不知道有多少赞助商要跟公司解约。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过,张经理缓了缓情绪,沉声道:“不用了,那些就交给安娜就……” 就在这时,突然安娜的经纪人闯到了办公室里,连门都没有敲。 张经理不满的怒斥,“你也不懂规矩么?干什么那么急躁!” “对不起,经理,可是……”经纪人十分慌张,咽了口口水也顾不得苏西月在场,“可是我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安娜了!” “什么?!”张经理楞在原地,安娜再怎么小心眼,起码对待自己的工作总还是一丝不苟认真负责的,怎么可能好几天不跟人联系呢? 苏西月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也是暗暗猜到了几分。她默默叹了口气,也不说破,只在一边静静听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安娜姐说跟徐总出去吃饭,之后我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家里也没人。对了!我还去徐总那里问了,温氏的人却说徐总已经被开除了……张经理,我们要不要报警啊?”经纪人此时已经带上了哭腔,虽然安娜经常也是压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可是好歹跟着她自己也是吃喝不愁。突然发生了这种事,她可比任何人都要害怕。 报警?张经理想到那天安娜对自己的态度,难道她只是在耍自己,放着工作不做存心要自己难看? 想到这,他冷笑一声,“当然要报警,那可是我们的大明星安娜小姐,失踪了怎么可以那么不在意呢?” “好,我这就去。”经纪人急急的掏出手机就要出门,却被张经理又叫了回来。 “等下,找叶子来公司。”张经理淡定下来,不就是一个安娜,自己能把她捧红自然也可以帮别人登上这个位置! 突然,他发现苏西月还在,脸上有些尴尬之色,“你怎么还不走?别以为安娜不见了我就会让你重新接那些活动。我还就不信了,没了你没了安娜,我们敦煌还能生存不下去了不成?” 苏西月耸耸肩,也不解释,退出房间想要给温宁打个电话,可是看了半天屏幕还是重新放下了。 自己要以什么口吻去问这件事呢,就算是温宁做的,她又能说什么。反正这一切都是温宁为了她,更何况安娜确实让那么多人都不好受,这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吧? 第二天,苏西月在家睡了一个久违的懒觉,直到中午才慢悠悠的爬起来。可是才刚刚换了衣服,就被一脸慌慌张张冲进来的叶子给吓了一跳。 “小西月!你真的要离开敦煌了?” 苏西月好笑的安抚着激动的叶子,“怎么了,你应该直到我一直想走的啊。” “小西月……”刚吐出两个字,叶子眼眶就湿润起来,“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能加入,所以自己退出的吧?” 想到昨天张经理让人把叶子叫去,其实苏西月也已经想到了他想做什么,“你想太多了,跟你没关系的。是因为温氏集团的事,公司怕惹祸上身才想要解雇我的。” 叶子听到这话,抽泣了两声,倒也是赞同了这个说法。她声音有些闷闷的问,“那……小西月,要是我答应跟敦煌签合同,把你那些活动都……都‘抢’过来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志气,会不会看不起我?” “说什么呢,你能替我接手那些事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苏西月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要不是你,那些公司因为我临时跑路而造成损失,我才觉得愧对他们呢。” “小西月,我一定好好替你完成那些事,给你一个圆满的结束!”叶子握紧手心发誓。 “我相信你,不过之前权真演唱会的那件事,不会影响到你吗?”苏西月有点好奇,难道敦煌真的已经缺人到这个地步了? “没关系,好像公司出面说是为了帮我成名所做的炒作,所以反而变成了有利的因素。”叶子其实搞不懂那些事,但是反正能让她圆了上舞台的梦,又能跟权真一起工作,怎么算都是赚了! 苏西月笑笑,张经理不愧是在敦煌做了那么久的元老,这算盘打得的确好。不管他是诋毁叶子还是捧红叶子都只在一念之间,只怕他现在做这些事,是已经彻底放弃了安娜吧。 “那感情好啊,你现在成了公司签的新人,跟权真也更配啊。”苏西月挤眉弄眼,一副暧昧的神态。 提到权真,叶子的脸又唰的红了起来,她娇嗔着拍掉苏西月的手,转过头道:“我跟你说正经的怎么又扯上我了……” “脸红的都能煮鸡蛋了。” “咦?”突然叶子被手机吸引了过去,“这个是……” 她喃喃着把手机放到苏西月手里,苏西月一看发现这新闻的配图有些似曾相识。这不是文素荷的艳照门事件么,事情都过去一段时间了是谁又那么无聊还来炒冷饭? 不过随着她的视线往上移却发现新闻的标题却变成了“揭秘文家丑闻的真凶!文素荷和苏西月原是宿敌!” 苏西月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也不由地担心了起来……进入了娱乐圈她才发现事情重要的并不是真相,大家想看的不过就是勾心斗角的阴暗面…… 连那么久远的事情都被人扒了出来,恐怕背后是有人要利用这件事情来大做文章啊…… 第246章 选择离开 新闻上不仅澄清了文氏大小姐np事情的真相,还把这位大小姐包装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而制造了这一切的末后黑手——苏西月,不光是要毁掉她更是要毁掉文氏…… 本来苏西月是一个默默无名的普通人,要是说出来能对文家大小姐下次毒手那绝对是无法服众的。可是现在苏西月摇身一变成为了当红的人气偶像,又被文素荷揭举出来,自然是让人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 一时间,评论中的群众纷纷辱骂苏西月心机重,蛇蝎心肠的布置策划了这一整套事件。 同时,新闻里虽然并没有明说任何有关温氏的字眼,可是字里行间的竞争对手,字字句句都直指温氏集团。 “小西月,新闻上都是瞎说的吧。文素荷的事情怎么可能跟你有关系?”叶子看到苏西月点开新闻后明显地变得不好的表情,有些担忧地问道。 “是真的,我之前是和文素荷参加过同一个比赛……” 叶子本来以为会在苏西月口中听到全然否定的答案,可是没想到苏西月却在她面前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一下子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了。 “这……” 虽然叶子相信以苏西月的品性和为人是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但是如果和她没关系,苏西月又为什么要承认呢,这其中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不过还没等叶子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苏西月顿了顿又重新说了下去。 “不过受害者不是她而是我……你知道的吧,我之前受过很长时间的一段腰伤,我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再也不能登上舞台跳舞了。” 苏西月想到自己站上舞台的这份坎坷,心里感触良多。 不过比起自己的情况,苏西月心里更担心的是,这两件事情正好都是和温宁相关的。别人不知道内情,可苏西月自己心里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温氏集团最近的情况并不好,如果因为自己的事情受到影响,那无疑是雪上加霜啊。 知道叶子将要代替自己的工作,苏西月也是如释重负。她主动找到张经理,想讲上次没有签完的解聘合同给签了。 可是当她刚踏入办公室,就听到张经理刻薄的言语。 “跟富商勾结,还涉嫌犯罪?苏西月,我看这次公司是想保也保不了你了!” 苏西月有些诧异,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形容词居然会有被安在自己身上的一天。大家难道就不顾事情的真相,仅仅凭借外界的流言蜚语就这样武断地决定一个人的罪行? “你不肯签也可以,但是我们公司接下来也不会为你安排任何商业活动。”误以为苏西月的怔楞是不舍得离开,张经理挑了挑眉有些迂回地说道。 苏西月冷笑一声,“不,我就是来签字的!”不再多想,拿起笔就往纸上压去。 走出公司大门,苏西月叹了口气。又回过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自己梦想的地方。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就仿佛过眼云烟。现在梦还在,想法却已经都没有了。 或许就让时间的洪流洗刷掉那些她经理过的肮脏往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当苏西月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迎面而来的臭鸡蛋给砸中了额头。 “呸,不要脸,居然借着温氏上位,苏西月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这个人的话像是一个导火线,密不透风的外壳已经出现了裂缝,那么情况只会变得更坏。 周围本来有犹豫在观望着的人这会胆子也开始大了起来,越来越多的鸡蛋,西红柿,乱七八糟的东西像苏西月的身上投来。 他们把文素荷的事情全都算到了她的头上,说她是心肠歹毒的女恶魔。 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苏西月感到心寒的是她听到有人说,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跳舞。 现在是怎么样? 她只不过是真心喜欢着舞蹈而已,因为喜欢着舞蹈所以不想去想别的事情,只想一心把罪优雅最美好的东西都呈现给大家看。可是原来大家想的和她从来都不一样。 苏西月心灰意冷,脸上的表情又冷漠了几分,她看着周围对着她指指点点的群众,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她不想对任何人解释,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然而正当苏西月遭遇到人生有史以来的最大危机的时候,温氏集团那边却好像峰回路转,出现了转机。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垄断了整个市场的文氏集团使出了一招破釜沉舟,可还没等他们还是得意就被温宁的一个下马威杀的措手不及。 原来他们低价抛售的货物都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暗中收购了,因为他们是分批少量购买的,文氏集团根本不知道这批货物的流向。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逼的温氏的工厂停工,自己要独霸了。 可是正当他们想要结束这场损人不利己的价格战的时候却发现不管自己定什么价位,对方总有办法把价格卖的比自己更低。而文氏集团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去进行下一场价格战了。 如果再以亏本的价格进行抛售,只会使文氏集团加速垮掉。 因为货物的滞销,资金链的断裂,工厂停工,员工失业这些前不久问题又重新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只是这次的主角换了人,不是温氏了而变成了文氏。 看到这一切的转变,苏西月就算是再不懂商业上的那些东西心里也已经有些明白了。 “温宁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是不是?” “嗯哼,文家怎么可能赢得了我。” 温宁的这一仗赢的十分的漂亮,说起来还有些小得意呢,他扬着头,有些自豪地期待着苏西月的表扬。 苏西月刚想上去抱温宁,可是又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文家那些产业停工了,岂不是很多员工都要失业了?” “或许吧。”温宁无所谓的耸耸肩,文家手下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能苏西月本来是觉得温宁是正确的,可是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苏西月一下子有些接收不了,“或许?温宁你都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的么?因为你这次会有多少人失业,多少人的家庭和生计会因为你而受到影响,你有想过么?” 可是温宁到底没有等来苏西月的夸奖,迎接他的只有冷冰冰的责怪。他皱皱眉,也许他应该给苏西月上一课,“苏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对于苏西月的这番质疑,温宁是不解的。在商场上本来就是尔虞我诈,有赢家就必然会有败者,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文家落得现在责怪下场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不自量力,一切都不过是文烨淳文素荷的咎由自取而已。 “算了,不说了。反正事情也都发生了,那那些失业的人你有想过怎么帮他们么?”还没等温宁回答,苏西月就话锋一转直接跟他谈起了责任的问题。 “那些人本来就不应该帮文家,是他们自己站错了队跟错了人,我不觉得这一切的结果需要我去承担。”面对苏的咄咄逼人,温宁也坦然地直接就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本来就是了,人世间可怜的人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如果自己每一个都要同情,每一个都要伸出援手,那自己不就变成上帝了么? 看到温宁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苏西月想要争辩,张了张口却还是选择了放弃。温宁说的没错,就像放任心怀不轨的人,却一定会造成更多无辜的人失去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或许有些事,温宁才是看的最透的那个人。 第247章 亲生父母 苏西月在花店门口摆弄着一簇簇娇艳欲滴的鲜花,阳光洒在她身上,点了层层光点。 自从离开了敦煌,她的生活也回到了原本的轨迹。苏西月把长发扎成一个丸子头,细碎的发丝在白皙的后颈投下淡淡阴影,嘴角轻轻翘起,显示着主人此时此刻的好心情,为她增添一丝一缕的温暖。 原本是极其美好的画面,却被此时步履匆匆突然撞进的二人打断。 身后是微微温乱的脚步声,苏西月回头,看见一男一女正朝她走来,面色又是激动又是慌乱,很是复杂。 苏西月虽然心里疑惑,却没说出来,上前一步微微笑了一下,极其公式化问道,“欢迎二位光临,请问你们要买什么花?” 男人一听,脸色微变了变,不知道该说什么,望了眼旁边的女人,好在女人机灵,狠狠剜了他一眼便上前笑问道,表情十分诌媚,“姑娘,我想问问,你们店长在吗?就是苏西月。” 好像害怕她不知道,为了能让她更明白,女人还特地补上一句。 苏西月愣了一下,看了看两人,很快反应过来,“我就是店长,你们二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听她这话,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快步上前像是要抱住她,但女人好像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才不得不放下手,一脸悻悻然的样子。 反而是那女人一把接替了男人之前想要做的动作,一把抱住苏西月痛苦出声,“女儿,我的女儿啊,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苏西月被她弄得一愣,有点儿发懵,紧接着听她这哭嚎,更是有些疑惑了,她根本不认识他们,她为什么要叫她女儿? 苏西月皱了皱眉,有些不相信,把女人从怀里推开,声色中带着些淡薄疏离的意味,“阿姨,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不是你女儿。” 女人仰面,已经哭得是梨花带雨,听着苏西月怀疑的语气,心里一痛,哭得更加伤心。 而她身旁的男人见她哭了起来,自己也装模作样地哭起来,时不时伸手去擦眼角病不存在的泪水。 苏西月被他们这一弄弄得头疼,,只能先让他们到店里坐着,详细地说明情况。 “叔叔阿姨,喝水。”苏西月倒了两杯水放在二人面前,两人身子顿时一震,相视一眼,只是苏西月此时心绪混乱,没有注意到。 “这么说,你们真是我父母?”苏西月一挑眉,看了两人一眼,还是有点儿不相信。 女人见状,连忙拉着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握着,一边缓缓开口,带着写沉痛,“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们,只是当年形势太仓促,我们迫不得已才……我还记得,我们将你送到那家孤儿院时,还特地放了一条项链在你身上,为的就是等我们把事情处理好了,等我们安全了好去接你,结果没想到发生了那种事……只能先耽搁了,我和你爸为了找你,倾尽了家财,才落得如此落魄地步。小西月,你,不会怪爸爸妈妈吧?” 女人说得情真意切,男人也是神色沉痛,望着她,带着些乞求。 苏西月不忍地皱了眉,心下跟院长在孤儿院说的做了下对比,大致相同。而且关于那条项链的事,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大概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吧! 她抬起头,微笑着,“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以前经常羡慕那些人,他们有爸爸妈妈,而我没有。现在,我找到了爸爸妈妈,有了亲人,我是幸福的。” 说着,她又像是想到什么,脑袋耷拉着,像爽打了的茄子一下子焉了,声色中透着些哀愁,“只是,为什么我七岁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你们还记得吗?” 话落,她微微颔首,目光略带期盼地看着眼前这对夫妻。 坐在她对面的两人脸色都是一变,只是苏西月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心情中,也没看到。 男人心直口快地说了一句,“记不得就记不得了,有什么好失望的!” 这话一出,苏西月觉得有些怪怪的,却不知道怪在哪里,好在女人机灵,忙开口安慰,“没关系,过去了就过去了,有些沉痛的记忆,还是忘了才好。现在我们团聚了,就该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哎,都是我们不好,竟然我的女儿受了那么苦。” 她知她对往事的执念很深,不过苏西月对她失去的记忆执念越深,可能会坏了他们的计划! 女人将苏西月拉进了自己的怀中,尽可能地以母亲的温暖关怀包围着她。 苏西月有些无所适从,但很快又适应了下来。的确,她感觉到了温暖,即便与记忆深处的那种温暖不同,可是又有什么好追究的呢? 她觉得还是有些奇怪,可自己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苏西月皱了皱眉,正想开口问两人,外面却传来熟悉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苏苏。” 苏西月一听,嘴角都忍不住上扬,烦躁的心绪早就抛到九天云外,哪里还一丝忧愁,她起身想去接温宁。可还没等她站起来时,温宁就已经进来了,他的眼睛正看着她,眼底泛滥了柔情一片,嘴角邪魅地勾起。 苏西月嘴巴轻轻动了动,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好。 温宁笑了笑,这才注意到店里还有其他人,眉头皱了皱,声色微冷,“这二位是?” 苏西月把手从女人手里飞快抽了出来,走到他面前,解释道,“他们说是我的亲生父母,刚才才找到我。” 温宁挑了挑眉,眸中一抹暗光闪过,苏西月与父母失散他也知道,只是这会儿上门认亲,未免也太过蹊跷。 清冷的眸子像是等待着猎物吐着猩红蛇信的毒蛇一般反复在两人身上扫描,夫妇二人开始坐立不安,额头开始渗出细密汗珠,声色微冷,满含警告意味,“我是苏苏的男朋友,希望你们好好对待小西月,不要再像当年一样重蹈覆辙了。” 语气内容满含警告意味,一时间空气几乎都快凝固,压抑到极致,叫人喘不过气来。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收到巨大冲击,温宁只对二人所释放出的压迫感让他们脸色发白,将头低得更深了,声线颤抖,“是是是,我们一定会对小西月好的,她可是我们的女儿。” 温宁冷哼一声,阴阳怪气,“但愿如此。” 苏西月也知道温宁吓着他们了,却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他胳膊一把,眼神剜了他一眼。 温宁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反手抓住她作怪的小手,眼中满是笑意与柔情。 苏西月抬眼撞进他眸子里,对他轻轻笑了笑,刹那如百花盛开,乱了天地颜色。 她知道,她此刻是幸福的。 有爱人,有亲人。 第248章 一切都是假象 “早啊。”苏西月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楼上走下来。 这对夫妇这几天都赖在花店不肯走,说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女儿,要好好照顾她来弥补这些年来对苏西月的愧疚。 苏西月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拒绝,或许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又或者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见苏西月走到面前,柳芳拿了一包牛奶就塞到她手里,一脸慈爱道,“妈特地给你准备的牛奶,快趁热喝吧。” 感受着手中牛奶的温度,心情也暖和起来。苏西月感觉鼻子有些酸,眼睛也热热的,张了张嘴,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虽然她一时半会还没办法把那声“爸妈”叫出口,可心里却逐渐产生一种别样的情愫,难道这就是亲情? 柳芳见她哭了,顿时慌了,忙去擦她泪水,心疼说道,“哎哟,怎么还哭起来了,小西月你不喜欢喝牛奶吗?那妈明天给你准备别的!” 不同于苏西月,女人倒是称呼的非常顺口。 还在吃饭的李天听到动静,也出了门,恨恨说,“小西月,是不是那个温宁欺负你了!你别怕,爸爸给你报仇!” 说着,他还真就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准备出门。 苏西月大惊,忙拉住他,吸了吸鼻子,对两人道,“我没事,只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一时间没忍住。” 柳芳一愣,快速地反应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发,眼里也带着慢慢的关切。 “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幸幸福福的。小西月,以后可千万别轻易哭鼻子,要是经常这样,那我和你爸还不得哭死啊?” 苏西月破涕而笑,点了点头,“嗯!我以后不会了!我去看看要不要浇花!” 柳芳李天二人挂着满脸慈爱地送走了苏西月,直到她的身影再没出现在眼前时了,脸色才变得阴狠起来。 “老婆,你看这,怎么办?”李天举棋不定,很是窝囊。 柳芳烦躁地剜他一眼,她怎么嫁给了这么个窝囊废,当初真是瞎了眼!“还能怎么办!难道你想债主追上门来把我们打死!” 李天听着柳芳的抱怨,皱了皱眉,嘴巴动了动,犹豫着,最终说到,“可是苏西月她……”她对我们这么好…… 柳芳身子一僵,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一个才相处过几天的女人,有什么好愧疚的!比起她的伤心,我们的命更值钱!” 说完,柳芳进了屋,李天在门口待了好久,摇摇晃晃地走进去。 苏西月手里举着喷壶,思绪翻飞。这几天和柳芳他们相处,她真正感受到了有亲人的幸福。 她出门,父母亲叮嘱她注意安全。她回家,一进门闻到的是一阵菜香和他们热情的呼唤。她开心,他们跟着开心,她不高兴,他们就安慰她,无时无刻不在陪伴她。 苏西月觉得,她此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最幸运的人。 老天爷,谢谢你。 苏西月握紧了手中带着温度的牛奶,嘴角牵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是这儿吗?”一声极富有彪悍味道的男声传来,带着些绝对的嘶哑。 身旁的小弟笑得一脸媚态,忙不迭点头,那样子,俨然像极了一只哈巴狗,“是是,就是这里。” 领头的大哥梳着杀马特造型,染成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抬头望了望店名,却是什么字也认识。 从鼻子中呼出两口粗气,带着宁镜的眼中露出一抹凶光,大吼一声,“给我砸!” 身后一干人等得到命令立即上前,将花店门口新进的花品种全部摔坏,将放置鲜花的花篮花架粗暴的拆下,狠狠砸在地上,揉捻。 在店里休息的苏西月听到外面的大动静,心下一沉,跑了出去。 一片狼藉。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碎了的陶瓷,或者泥土的花瓣。 破坏还在继续,更加疯狂。 苏西月眸子紧了紧,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胸口很闷,像是压了千斤重的石头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双手不由紧握成全。 怒气在不断上涌着,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苏西月冷着一张脸,眼中像是有团火焰在烧,仿佛要毀尽一切。 她毫不犹豫的对着旁边的一个小混混一拳打了过去。小混混措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打,鼻血喷涌,甚至牙齿都掉了一颗,当下惨叫一声,“啊!” 小混混捂着嘴巴,鲜血从指尖落下,他气急,自己一个男人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偷袭了!眼睛发红地冲着那一脸冷冽的女子冲了过去,带着杀意。 苏西月冷笑一声,抬起一只腿对着他横扫了过去,其力道之大,瞬间将小混混踢出几米远。小混混应声倒地,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随即她又慢慢放下右腿,摆出格斗的样子,一双眉目冷冷扫过在场的人们,发丝无风自动,掀起层层浪潮。 小混混们见她居然有这种实力,有些怂了,可领头大哥却是哼了一声,“给我上!她只有一个人,你们三十多个人还打不过吗!” 经他这么一说,小混混们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儿害怕过头了,鼓起勇气对着苏西月拳脚而去。 苏西月自然马虎不得,领头大哥说得不错,她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是这么多人,她真的很难搞定! 本来她一开始还占上风,但毕竟敌众我寡,很快落了下风,吃了不少暗亏,身上还挂了彩。 苏西月一边防守,一边退到比较安全的地方,体力有些不支了,可对方的人还有大半。于是她脑子快速的运转着,突然停手不打了,小混混见缝插针,上来压制住她。 见她没有反抗,一双眼瞥着领头大哥,问道:“这位大哥为什么要砸我的店?” 杀马特哼了一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父母欠了我的高利贷,你是他们的女儿,俗话说父债子偿,难道我不该砸?” 苏西月有些弄不着头脑,但是她还是从他的话里套出了些关键字,“这位大哥,刚才是我不对,我冲动了,我向你和你的手下道歉。这钱,我是要还的,不过现在我的店被你弄成这个样子,我们也是两败俱伤。这样,你能不能给我点儿时间,我先筹些钱,过几天保证给你安安稳稳地送过去!” 杀马特盯着她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好吧,谅你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三天过后你拿不出,你这店也不需要再开了,我会把你买到东街那里,反正你长得也挺不错的,兴许也买的不少钱!” 听他松口了,苏西月不由送了口气,可小混混们就不同意了,“大哥!” 杀马特神色一厉,挥手示意他们放开苏西月,“喊什么喊!我答应了人家,你们这样岂不是坏了我虎头帮的名声!说我这个做大哥的不讲信用!你们要是咽不下这口气,三天过后,这个小丫头拿不出钱来,人你们处置!” 小混混们这才作罢,苏西月也对杀马特有些刮目相看了,这人看起来不咋地,但还是很讲信用的。 “苏苏!”温宁一来就看到满地狼藉,而苏西月正坐在空地上,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青紫,他心里一慌,跑过去抱住她,“你怎么了?” 他碰着苏西月伤口,苏西月疼得龇牙咧嘴,倒吸几口冷气,温宁才放开她,扶着她到店里。 拿出医药箱一边心疼地给她上药,一边问,“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苏西月忍着疼痛,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温宁不动声色地听着,眸子里嗜血的光芒越来越明亮,手中的动作也不由粗鲁了些。 苏西月疼得呼出声来,他才反应过来,轻柔地在伤口上吹了吹,看着青青紫紫的伤口,温宁心疼得要死,声音沙哑着“对不起……” 苏西月笑了笑,“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两人沉默着上好了药,苏西月才摸出手机给柳芳打电话。 电话拨了几通,传来的是一阵忙音,苏西月的心,越来越冷。 她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握着手机几乎泛白,紧紧咬着下唇,努力地把酸涩的泪水逼回眼里。 温宁见她这般模样,心里跟针扎了一样,血肉模糊的,伸手将她揽到自己怀里,嘴唇颤抖着轻吻她的发丝,柔声道,“要哭,就哭出来吧。” 终于,像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西月终于失声,压抑地痛苦出来,“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假象……” 她不敢相信,柳芳夫妇给她的温暖,对她的好,一切都是为了钱,他们接近她,也是为了钱,他们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苏西月觉得,她就像是流落在外的公主。刚刚被接回城堡,却又在下一刻被残忍地退出城堡,狠狠地坠落,摔得她粉身碎骨,体无完肤。 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 苏西月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她根本说不出话来,悲伤压抑得几乎失声,她只能不停地流泪,手指紧紧抓着温宁的衣服,像是在抓住能救她一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就算是再细小,她也要紧紧抓住。 温宁抿了抿唇,不停地拍着她的背,以缓解她的情绪,深色的眸中满是柔情缱绻与刻骨铭心的心疼,声线颤抖着,不停地安慰怀中的恋人,“别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第249章 阴谋 “苏苏,你别伤心了,”温宁上前轻抚了抚苏西月的背,看着她略微失神的模样,心里生疼生疼的,“这债,我帮你还。” 苏西月抬头看了看他,轻轻抿唇,眼神躲闪着,里面溢满水光,仿佛下一刻就就会哭出来,良久,她才哑着嗓子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还,是我太贪心了,才有今天这个下场。” 她说完,头又低了下去,露出纤细的颈脖。淡淡的忧愁萦绕在她身边,此时的她,无助,可怜极了。 温宁见她这样,心里也泛着疼,对着柳芳夫妇更加憎恨了。这几天苏苏为了还巨额的债务,硬生生把房子卖掉,花店也抵给别人,也才勉强还清债务。 若不是柳芳夫妇突然出现,将苏苏拖入温柔陷阱,又狠狠把她推入荆棘,苏苏哪里会遍体鳞伤,憔悴不堪! 他想帮苏西月,可她太了解苏西月了,苏西月是有骄傲,有尊严的,即使他是她的爱人,他也不可随意践踏她的尊严。 如他所料,苏西月拒绝了他。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温宁将手中的被子轻轻地盖在熟睡的苏西月身上,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柔得像一阵风。 看着她熟睡的面容,温宁的眼神愈发温柔,轻声关了门,他眼中的温柔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温。 温宁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眼神冷厉得像刀子,仿佛一下就能割开皮肉,直击要害,冷风掀起他的衣摆,衣袂翻飞,更称黑夜肃杀。 目光冷温,薄唇微动,声线清冷得犹如地狱修罗,“郑凯文,去查查那对假父母是怎么回事!我要亲自审问!” 他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可话音刚落时,突然从暗处显现出一个身影,衬着黑夜肃杀,犹如地狱狂魔,“是!” 这次苏西月小姐的事,看来老板很生气! 郑凯文严肃着脸,一边应着,一边在心里如是想到。 清晨第一缕阳光调皮地跑进屋内,洒在熟睡的人儿的脸上,透着些安详。 床上的人儿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快要苏醒的样子。 门支呀一声被推开了,温宁手里拿着早餐,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只是若是仔细看的话,他的眼中还藏着一丝冷温。 “苏苏,吃饭了。”温宁故意做出轻松的口气,踱步来到她身边坐下,拿出早饭喂她吃着。 苏西月刚刚起来,还有些迷糊,对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对于他的喂食也没有拒绝,一口一口地吃着。 相顾无言。 温宁正收拾着,郑凯文在这时走了进来,脸上没了初次苏西月见他时的阳光灿烂,反而一脸凝重。 他正想跟温宁说什么,却见苏西月也在,不由抿了抿唇,把温宁拉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苏西月离得他们远,也没听出个什么,只是看到温宁再郑凯文说完话之后脸色沉了沉,眸底寒光尽显。 温宁转头对苏西月抱歉地挠了挠头,“苏苏,我……” 苏西月没等他说完,点点头,笑了笑,“你有事就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这几天辛苦你了。” 温宁听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突然他又像是想到什么,脸色有些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西月,声线中透着压抑的隐忍,“苏苏,你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对吧?” 苏西月被他问的一愣,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对。” 听到她肯定的答话,温宁才没了刚才紧张的样子,拍了拍郑凯文的肩膀,声色微冷,“走吧。” 破旧的仓库,明暗的灯光,四处乱窜的老鼠,不时地发出诡异的叫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显得阴森恐怖。 柳芳夫妇脸色惨白惨白的,紧紧地抱在一起,想以此来给对方些安慰。 仓库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两道人影走了进来,然而发出的脚步声却是只有一人的,脚步声时重时轻,沉稳有力,像是死神的脚步,一下下敲打着他们脆弱的心脏。 柳芳夫妇害怕极了,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就在此时,脚步声突然停止,一道黑影复上了他们,他们这才发现,刚才进来的人,已经到了他们跟前。 郑凯文拿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椅子,放在温宁身后,温宁听到动作,回头看了看,眼中闪过一道极其信赖的目光。 于是他顺势坐下,身体微微靠后,双手规矩地交谍着,一脚重重往地上一踏,声音清脆突兀,颤巍巍的两人同时一震,声线清冷如九天玄月,却带着丝丝令人寒胆的味道,“说吧,你们接近苏西月,有什么目的?” 柳芳夫妇听他这话,下意识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意思,当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我们能有什么目的啊!她可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温先生,温老板!你就放过我们吧!” 听着这两人不要脸的哭喊,温宁脸色愈发阴沉,扣着椅子的手也不由慢慢收紧,深色的中酝酿着风雨欲来地狂暴。 伸脚毫不犹豫地将两人踹出老远,声音冰寒得像是收割灵魂的死神,叫人头皮发麻,“你们当我是傻子么?!再不说真话,我可以让你们去见见阎王!到那时,你们就知道苏西月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强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仿佛碾压了肉体,甚至灵魂。李天受不住,身子一软,已经趴在地上了。而柳芳也是冷汗频频,好不到哪里去,李天哆哆嗦嗦地开了口,“我说,我都说,我们欠了别人高利贷,没有钱还债。债主上门追债,说要是半个月之内还不清钱就打死我们……后来,有个人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还告诉我们这些信息,说是要假扮苏西月的亲生父母。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啊!” 温宁听着,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沉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我们没看清……”李天身子又抖了抖,颤着声说道。 “没看清?”温宁冷笑一声,“既然你们眼力那么差,我看留着也没什么必要了。” 察觉到温宁声线中的阴冷,李天和柳芳都是浑身一颤,“温、温宁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杀人偿命!” “呵呵,你们都欺负到我温宁的女人头上来了,我要是对你们太客气,才是乱来吧?”温宁嗤笑一声,“还有,杀人偿命那种事,我从来不知道。” 李天和柳芳吓得浑身颤抖起来,不得不说,温宁现在的样子比魔鬼更令人恐惧。就好像是一个暗夜里的君王,世间所有事都任他主宰,而自己这种卑微弱小的人竟是连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温宁冷哼一声,沉默了会儿。然后站起,看着下方如蝼蚁般弱小的两人,声线凉薄,寒入人心,“郑凯文,他们两个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温宁抬脚准备离开,而一直在他身后沉默着的郑凯文接受到他的信息,上前几步,扭了扭头,发出骨骼细微的声响。他舔了舔嘴唇,对着夫妻二人残佞地笑了笑,露出尖锐地獠牙。 夫妻二人惊恐地睁大眼睛,尖叫声破空而上,盘旋入天际,“鬼啊!” 郑凯文眼中跳动着兴奋的色彩,一步步逼近柳芳,就在他的牙齿将要接触到柳芳的脖子,狠狠刺入血管。吸食鲜美的血液时,仓库的大门被一下子打开了! “郑凯文不要!”苏西月睁大了眼睛,心几乎快要提到嗓子眼,失声惊呼。 四人都是一惊,温宁见是苏西月,眸子蓦地一紧,朝郑凯文挥了挥手,郑凯文只好悻悻地收回獠牙,规矩地站在他身后。 温宁神色紧绷着,对着苏西月挤出一个牵强的笑意,“苏苏……” 苏西月刚刚经历了伤痛,又急急忙忙赶过来,脚步有些不稳,不小心一脚踩空。眼见快要落地,好在温宁手疾眼快地将她抱住,搂在怀里,神色紧张。 苏西月心头一暖,愈发抓紧了他的衣服,弄出褶皱来,对他苍白地笑了笑,“我没事,他们就放了吧。毕竟,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体会不到这几天的温暖。” 声线轻柔得像是连着风筝的线,仿佛一拉一扯,就会断掉,温宁眸子闪了闪,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柳芳夫妇听到苏西月为他们求情,脸色变了又变,像是愧疚。可苏西月却自始至终都没再看过他们,许是对他们痛心至极。 二人不由脸色红了红,但是一听到他们有生还的机会,立马激动得将心中最后一点愧疚都抛到九霄云外。千恩万谢着,尽显的小人诌媚模样。 苏西月眸色暗了暗,扯了扯温宁的衣袖,神色温柔,“我们回去吧。” 温宁怕她再受伤,拦腰轻轻抱起她,把她锁在怀里。苏西月一惊,下意识搂着他脖子,脸色微红,将头紧紧低着,没有说话。温宁见她小鸟依人般的样子,轻笑出声,抱住她就往外走,趁着苏西月没注意,朝着郑凯文使了个眼色。 郑凯文立马会意。 第250章 离奇失踪 明晃晃的房间里,何辛雪背靠着座椅,眼眸轻轻闭着,像是在休息。可放在桌上时不时敲打着的骨节分明的手却是泄露了她此时的清醒状态。 细高跟踩着的抑扬顿挫的脚步在房间门口停下,伸手轻扣了扣。 何辛雪依旧靠在座椅上,手中动作不停,红唇轻动,声音空灵得如空谷幽泉,“进来。” 肖娅推门而入,朝着恭敬地上首鞠了一躬,淡漠又疏离,“计划失败了。” 听到这话,何辛雪这才睁开双眼,刹那寒光尽显,明明年纪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她的眼神却是冰冷得几乎可以吧一个人冻成冰块。拥有着一个年轻人从未有过的老练狠辣,仿佛一眼就能忘穿灵魂,直击心脏。 碧波寒谭的眼眸在听到肖娅的消息后,微不可见地轻轻颤了颤,声色如雪山之颠的莲花般清冷,“计划失败了,那就把人做了,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可是……”肖娅有些犹豫,咬了咬下唇,最后才全盘托出,“温匀那边,没有事吗?” 她这话一出,何辛雪的目光凌厉地望向她,仿佛要把她看穿,叫她头皮有些发麻。 “他?连夏汐菡那个小丫头都控制不了,怕他做什么?”何辛雪无所谓的挥挥手,“不过说起来,苏西月那女人也确实有点本事,看来我们不能再大意了。” 肖娅安静的垂着头,听着何辛雪的话没有出声,若有所思。 良久,何辛雪冷笑出声,带着些嘲讽之意,“再说,温匀不过是庶出,没什么地位,他跟我们合作,只想除掉温宁。我们虽与吸血鬼家族有种族矛盾,见吸血鬼必杀,可温宁不同。在他身上,我们还有更大的秘密和宝藏等着去挖掘。至于温匀嘛,无所谓,就算我们反悔不过是背些骂名而已。比起温宁,他算得了什么?” 声色中带着些不屑和探究意味,肖娅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声线微涩,“是。” “你先出去吧。”何辛雪抬手揉了揉眉心,声线清冷,“等下,差不多是时候让那老家伙把何琳嫁出去了。” “是”肖娅微微点头,离开房间。 待房间内只剩下她一人时,她的眼睛复而睁开,犹如鬼魅,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生酷酷的,两手插在裤兜里。一双眸子清冷如月,身上散发着的尽是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丝兴味和谲异,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温宁,你身上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呵呵……” 清冷的笑声在房间里轻轻回荡着,若是不仔细听,绝对不会察觉到,像是恶魔的喃喃低语。 “好了,快放我下来。”苏西月接受着路人暧昧的眼光,将头埋得更深了,小脸红红的,她小声嗔道。 温宁难得见她这么乖巧怜人的模样,自然是看得移不开眼,听她这么说,不仅没放开,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低低笑出声来调笑道,“不行,为了你的安全我得这样抱着你回家!” 听得他的调笑语气,苏西月心里甜甜的,脸色又红了几分,伸手打了几下他胸口,嗔怪道,“你再不放,我就不理你了。” 温宁觉得心里被她这一打挠的痒痒的,眼珠一转,心计上头,“好,那我放咯?”说着,他抱着她的手为微微松动。 苏西月在他怀里,他手微松,她只觉重心一沉,身体就快要落地了。苏西月因为太过惊慌,想要喊出来却发现已经失声,身子僵硬得不能有任何动作。她只得害怕地闭上眼睛,小脸上满是惊恐。 然而却在她落地的一瞬间,却跌入一个温暖又安心的怀抱,头顶是一声声低笑,“现在,还要我放开吗?” 苏西月脸色爆红,滚烫滚烫的如果现在放一只大虾在她脸上,这只虾应该已经熟了! “你!”苏西月气得说不出话来,伸手要去打温宁。 温宁笑着让她打,眼底泛滥了柔情一片,“苏苏,我真的不想让你再受伤害。那样,我会心疼。” 苏西月一征,停了手,抬头痴痴地望着他,因为角度原因,他只能看到他矜贵的下巴,高挺的鼻梁,还有,泛滥着柔情的眼底。 她鼻子一酸,觉得眼睛涩涩的,往他怀里窝了窝双手更加搂紧他,声音干哑,“我们回去吧。” “好。” 一阵风吹来,温柔了恋人间的缱绻情话。 “温宁,你手机响了。”苏西月搂着他,脸还是有些红扑扑的,小声提醒到。 其实早在路上他电话就响了几下,不过温宁没接,他还抱着苏西月。苏西月几次想让他放自己下来,他都拒绝了,非要抱自己回家。 温宁点点头,放下苏西月,这次摸出电话,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郑凯文有些严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柳芳夫妇死了。” 温宁神色微凝,眉头轻轻皱着,沉默了会儿,“你现在在哪儿?……好,我马上就去。” 挂断电话,温宁一转头就看见苏西月正对自己笑了笑,做了个手势。他嘴唇微动,想说什么,最终化成了几个字,“好好照顾自己。” “怎么回事?”温宁眉头紧紧皱着,脸上覆盖着冰霜。 “总裁,我听从您的指令跟踪柳芳夫妇,发现他们往机场方向去,可能是要出国避难。但是跟到一半,他们就突然失踪了,我立马派人去找,结果去在一个废弃工厂找到他们的尸体。” 郑凯文如是答道,心里却在遗憾,这两人早晚都是要死的,为什么不让他吸了血死好?虽然他不怎么喝血,可是人在最恐惧的时候,鲜血是最美味的,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享受这一顿美餐呢? 温宁眸色微微一沉,冷声问道,“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吗?” 郑凯文摇了摇头,“我们的人到现场后只发现两具尸体,其他什么都没有。” 温宁反身靠在栏杆上,晚风吹起他的发丝,风衣微扬。晚霞洒在他身上,竟透出丝丝落寞。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冷沉着声音,“把他们安葬了吧,这件事不要告诉苏苏。” 郑凯文微微点头,应了一声,隐在黑暗之中。 温宁微微低了低头,细细思索着,眸色渐沉。不管是谁做的,他总有一天会把那个人揪出来的。 一满头白发,面上皱纹却很少,显得很是有精神气的老奶奶高坐在上座,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说道,“你知道,何琳一直是何家这一辈法力最高强的一个,我们何家为了锻造她,花了不少的精力。” 说着,奶奶叹了口气。 站在下边的女子面容很是姣好,五官挺立,明明是中年的年纪脸上却无半点的皱纹,举手投足间都展现出不可一世的自信。 这女子便是何琳的母亲何雅。 何辛雪抿了抿唇,点头道,“奶奶,这些我都记得,何琳这孩子,从小就刁蛮任性惯了。要不是家族中这些年对她的培养,她如今是不会像现在一般有出息的。将来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让她好好报答家族的抚养之恩的。” 奶奶无缘无故地说起这些做什么? 何雅心中不禁犯嘀咕,面上却还是尊敬的模样。 奶奶一直是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家族中几乎没有人会对她不尊敬。自然,因着何琳的关系而在家族中地位骤升的何雅也不例外。 奶奶点了点头,显然很满意她的回答,“嗯,现在便是有报答的机会了。” 忽然听到奶奶真就是有事要她帮忙,何雅忽得愣在原地,只口中喃喃道,“嗯?” 奶奶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温家吧?” “嗯,”何雅点了点头,“他们一直我们家族想要竭力处置的家族。” 奶奶继续问道,“但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们何家一直在想办法和他们温家结亲吧?” “嗯,听说是因为前几年长辈间的感情纠纷而引起的,但具体为何我没去了解过。”何雅隐隐感觉心中的猜测可能是真的,她顿了顿,终于还是忍不住直接问出了口,“奶奶你想说什么?” 第251章 家族联姻 奶奶叹了口气,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说道,“何琳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些年,何家都没有亏待过何琳,现在我和几个长老商量,都看上了温家的未来家主,就算是奶奶求你……” 闻言,何雅忽然面色一变,直截了当地拒绝,“何琳是不会结亲的!奶奶,就算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答应她与吸血鬼结亲的!何家是对我们母女俩有恩,这些我都记得。何琳可以报答,甚至这一辈子,她所做的事都只会是为何家着想的。可是,奶奶,你所说的这事是牺牲何琳一辈子的幸福的,我是她的母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何雅的眸光再度闪现出不容拒绝。 她们母女的心性奶奶又如何不知?这事奶奶也有愧在先,没有早些时候和她说清楚。而何雅这些年也是高高在上惯了,现在这种表现也是合情合理。 奶奶还是希望和她讲道理,让她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于是,奶奶继续解释着,“这关乎家族的未来,你就权当是为家族牺牲吧……” 何雅再度一语打断奶奶的话,声音斩钉截铁地依旧丝毫不容拒绝,“不要,他是吸血鬼,是为我们女巫族所不齿的,何琳是不会嫁给他的!” 她见奶奶不回话,继续说道,“况且,奶奶,就算何琳愿意嫁给他,你如何可以肯定那吸血鬼就一定看得上我家何琳?我可是听说那未来家住可是温家中很有主见的一人。我还听说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看样子便是他喜欢的人,奶奶,你如何有信心他会看得上何琳?” “放心,那女人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不会对何琳造成威胁的。”奶奶特意将话头往旁的讲。 何雅一下怒了,朝奶奶吼道,“奶奶,你知道我所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在她的心目中,奶奶一直是有一说一的人。可是,现在在她面前的奶奶所展现出来的作风,不禁让她疑惑这些年来的信仰是否都只是个错误。 奶奶却像是没听到她所说一般,继续就着自己的话题说着,“放心,一切我都有安排。你只要那天让何琳穿好嫁衣,让她为何家嫁到温家就好了。” “奶奶,你知道的。何琳从小便是这个臭脾气,她要是不想做的事,无论你们如何说她都是不会做的。就算是我也不例外。你要是不告诉我来龙去脉,我也不会答应替你说服我的女儿的!”何雅冷哼一声,也不再想和她讲道理。 忽然,关闭的门砰的一下被打开,正是何琳气势汹汹地从门外走进,她看了眼自家母亲,随即朝奶奶闹道,“我不嫁,奶奶你要是强行叫我嫁给那吸血鬼,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何琳,这事关乎家族,容不得你胡闹!”奶奶气得手掌在一旁的桌面上狠狠一拍,震得桌子瞬间裂做了两半,砰的一声炸裂在两旁。 见从来都只对自己笑脸相迎的奶奶忽然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何琳眼眸一红,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她倔强地高昂起下巴,反倒是冷笑道,“呵呵,为了家族,奶奶你倒是告诉我,这又和吸血鬼结亲与何家的未来有什么关系?温家一直是我所不齿的,你现在却要我嫁给吸血鬼?” 奶奶在看到何琳刚才落寞的神色,也知道是自己刚才语气重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许多,“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女巫族和温家立下了婚约!” “那你倒是告诉我其中的缘由啊?和何家的未来有什么关系?奶奶,我不是好忽悠的,你若是不仔仔细细地将所有的事都告诉我,我是不会妥协的!”何琳咬牙切齿地继续质问着。 “放肆,在家族的未来上,岂是你一人所能反抗的?”见何琳这么不识大体的样子,奶奶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气,指着何琳就骂道。 “所以,就这么轻易牺牲我一人的幸福吗?”何琳笑得愈加牵强。 “温宁还不错,我暗中观察过他,你嫁过去的话他想来是不会亏待你的。” “还不错?他一个吸血鬼能不错到什么地步?就算他不错,那也终究是一个吸血鬼,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嫁的!” 又想用这些骗三岁孩子的话来骗她吗?她已经不是任他摆布的小孩子了,这些话语对她来说比笑话更是可笑! 既然从小给她灌输吸血鬼不是正派的思想,如今又怎么能亲手将它给打破? “你真是被宠坏了,竟是这么无法无天了!”奶奶朝门口大喊一声,“来人,给我把这个不孝女给我关起来!今天不许给她吃饭,直到她想通了为止!” 瞬间从门外进来几个大汉,他们虽个人的法力武功不及被家族重点培养的何琳。但几人联手,还是轻易地将何琳给制服住了。 就在大汉架着何琳走到门口时,何琳忽然朝着里边的奶奶大喊道,“奶奶,就算你把我关起来,我都是不会妥协的!”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奶奶无奈地叹了口气。 “奶奶,你不能这么对何琳啊!她还是个孩子啊,这事会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的!”见何琳被大汉给带走,何雅一脸绝望地看着奶奶苦口婆心地说道。 “什么幸福?又不是让她去送命!”奶奶怒骂道,“况且她所谓的幸福比起家族的未来还更重要吗?” “奶奶!” 就在何雅纠结着还欲说些为何琳争取的话,门外忽然踉跄地跑进一人,噗通一声便是半跪到奶奶的面前,低下头去不敢看奶奶,“小的办事不力,让温宁给逃了。” “什么?”奶奶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给震碎,茶水顺着四散的陶瓷碎片洒落在四周,“什么时候逃的?” 奶奶气得身子都是止不住地发抖。 这件事他们家族筹划了这么久,怎么可以在这关键时候掉链子? 来人身子一个激灵,低着的头更是不敢抬起,只讪讪地回答道,“我们把他追到郊区的一处,本来想将他给捆回来时。却不料他有那么大的力气,忽然使大力将我们给打败了……我们没个防备,被他逃到了树温中,寻了许久都未曾寻到。” “愚昧!”奶奶怒骂一声,“他温宁是什么人,你岂能这般大意?你应该尽早派人回来同我禀报的!” “是我大意了。”来人面上皆是懊悔而害怕的神色。 奶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闷闷道,“行了,那我吩咐你办的事?” “那时,属下已是联合几人,一起将禁忌给下到了他的身上,想来就算他压抑住了,两个小时之内也必定发作。”来人如实回答。 许久未曾听到奶奶回答,来人讪讪地抬头查看情况,忽得对上奶奶变化莫测的眼眸,吓得又再度低下了头。 祸不单行,就在这时却只听门外比他刚才更是着急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小姐跑了!” 正是刚才架着何琳出去的大汉。 大汉疾步跑来,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奶奶气得双眼通红,再顾不得奶奶稳重的形象,怒骂道,“怎么跑了?你们刚才不是将她给制服住了吗?” 大汉浑身抖得厉害,但终归是何家训练出来的比较精英的一批,此刻说话倒还是利索的,“小姐忽然说她要上洗手间,我们本来是不允的。可是她闹的厉害,我们没办法,就带她去了。结果迟迟等不到她出来,等到派人进去查看时,已经是不见她的踪影了!” “带上一群人,给我去找,今日要是找不到就不要回来了!”奶奶厉呵一声,扫了眼面前浑身发抖的两人,便大步离去了。 “是!” 郊区树温。 哼,还想抓她去嫁给那该死的吸血鬼?做梦吧! 以为就凭那几个大汉就能将她堂堂何琳给制服?以为她是谁呢?就这么容易制服? 笑话! 这些年她在何家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 诶,那人是谁? 何琳把玩着头发走在郊区的树温之中,心情甚是愉悦,再也没了之前的阴郁。 然而,才不过走了十几分钟,她忽然见到前方有一个男子的身影。她吓得赶紧躲了起来,若是奶奶的人,暴露了再被奶奶抓回去了就不妙了。 然而,在暗中观察了男子的装束和举手投足后,何琳便是确定了男子不是何家人的想法。 看着男子时不时四处张望的情况,何琳疑惑地皱起了眉。 “嘿,你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何琳一下从草丛对中跳出,指着男子的后背质问着。然而,男子好像没听到她所说一般,只是停在原地,却并未回头看她。 何琳气不打一处来。 还没人敢这么无视她! 第252章 最大的秘密 何琳当即大步走了过去,指着男子继续没好气地质问着,“喂,我同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喂,说你呢!”何琳目光一冷,当即抓住男子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 然而,就在她的手触碰到男子的肩膀的一瞬间,男子忽然一个转身,反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反手制服住。 “你,你,你……”怎么这么帅啊! 很明显,何琳不是没有反抗的机会,可是,却深深被男子的帅气给震慑住了。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何琳奶奶派来的人差点抓回去的温宁。 “放手!”何琳大叫一声。 温宁瞪了她一眼,又朝四周张望了声。 他现在已是隐隐感觉到禁忌在身体中发挥着作用,他的身体已是感觉到了燥热,现在要是再碰到那群人,他恐怕就没能力抵抗了。 怪也只怪他今日太过大意了,被那群小人得了可趁之机。 见温宁分明是害怕她大叫而引来人时,何琳心中暗喜,在温宁准备放手之际,反抓住了温宁的手臂,道,“你要是不说在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我是不会放手的!” “放手!”温宁目光冰冷地说道。 何琳摇了摇头,心中却是被他冷冽的目光给吓到了,连握着他手臂的手都止不住地发抖,可是,这么帅的男子,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呢?看他的样子,武功应该不会弱,这要是让他给走了,以后该去哪寻他啊! 还不要悔死哟! 何琳想着,头更是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我说过的话不想说第二遍!”温宁的目光变得更冷,目光中逐渐传出一抹幽光。 这光芒吓得何琳忽得放开了手,她瞪着眼前不识相的男子,嘀咕道,“这么凶做什么啊?我放手不就是了!” 她何琳长得也不赖好吗?何家追她的人可是不再少数呢!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识相呢! 不过,想到刚才他眼中的一抹幽光,何琳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这家伙究竟是谁,但从这抹幽光便是可以猜测出,这家伙并非普通的人类。 “诶,你名字叫什么啊?家住在哪里啊?多大了啊?”见温宁转身准备离去,何琳忙抛去了满脑子的疑虑,忙又问道,“诶,我说你,别不理人啊,我都这么好脾气问你话了!” 可这么着急一问,她的嗓音又不禁大了起来。 “你再多说一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温宁烦躁地瞪向了她,随即不再管她,径直朝一旁走去。 “凶什么凶!我不问了不就是了!”何琳恨恨地剁了下脚,却还是跟随他走着。 在走了一段路后,温宁终于再忍受不住身后的人,一个转身就朝何琳瞪去,那目光中泛着幽暗深邃的光芒,正是那日他使出来对付黑帮老大时的目光。 摄魂? 何琳在心中暗叫了声不妙,随即赶忙将目光移至别处。可她却迟迟等待不到温宁的下一步动作,待回过头来,已是看不见温宁的身影了。 “臭男人!”何琳气得大叫了一声! “那里好像有声音,过去看看!” 忽然传来的一声音和一片的脚步声隐隐约约传入何琳的耳中,她忽然面色一紧,再也没心思想温宁的事了,忙快步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屋中。 温宁赤裸着上半身,痉挛般躺在床上,时不时地抽搐几下,似是很痛苦的模样。 苏西月在进门时看到这样一番光景时,面色一惊,忙上前去抱紧温宁的身体,只感觉一阵滚烫的温度传来,“温宁,你怎么了?温宁,怎么了?头怎么也这么烫?你说话呀?我去打120!” “让开,不要碰我!不要打电话!”温宁猛地甩开她,满眼猩红,就像下一秒就会滴下鲜血一般。 苏西月愣在原地,两行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滑下。 温宁从来就没这么吼过她。 可是,尽管伤心,但此刻理智还是占了上风,看着温宁痛苦的样子,苏西月再次上前抱住了他,带着哭腔询问道,“温宁,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 “我叫你别碰我!”温宁猛地一把推开她! 苏西月受不住这巨大的力道,顿时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听到这声音,温宁仿佛如梦初醒般,征愣地看着倒在地上发愣的苏西月,温宁直勾勾地盯了苏西月几秒,才像是认出了眼前的人一般,喃喃一语,“苏西月?” 见温宁恢复了理智,苏西月破涕为笑,立刻从地上爬起,扑上前去摸着温宁的脸颊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倒是和我说啊,你这样子我看了很心疼你知道吗?你到底是怎么了呀?温宁。” “苏西月,不要碰我,乖,离我远点。”温宁说的面色越是殷红,异样地红晕仿佛像一把火般狠狠地灼烧着他的身体,他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说道。 苏西月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手,只追问着,“那你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温宁忽然一把抓住苏西月的手,问道,“苏西月,你爱我吗?” 苏西月被他这一握的热度惊得瞬间将手抽开,当看到他眼中的落寞和他因难受而皱起的眉头,耸动着肩膀说道,“你说呢?” 这男人,总是这么傻,难受就不要强撑着啊!在她面前又如何! 她要是不爱他,会整日惦记着他吗?他忙着上班顾不上吃饭她会给他送饭吗?他赌气的时候她会迁就他吗? “你要你说出口。”温宁闷哼了一声,因难受又翻转了下身,才咬着牙说道。 苏西月笑了笑,道,“爱,这辈子要是没有你陪在我身边了,我便也终生不嫁了。” 她曾经一遍遍地告诉过自己,若是他和温宁老的那天,她一定会比温宁先死的,因为这样,她就不必忍受失去挚爱的痛苦了。 可这家伙,现在又在问着明明知道结果的问题。 温宁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 “我会和你一起承受,但,前提是,你不能瞒着着我。”苏西月说的很是真切,她的眼神一直盯着温宁,仿佛想替他减轻一点身上的痛苦。 温宁的每一次痉挛,在她的眼中都是那么的揪心。 “如果我真的瞒了你事情呢?”温宁继续问着,每一次说完话后却都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般,都要喘上许久才能回过劲来。 “温宁,你说吧,我会原谅你的。”苏西月摇了摇头,显然是不相信眼前的男子会瞒她多大的事。 犹豫了会,温宁抿了抿唇,终于问道,“苏苏,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吗?” “吸血鬼?”苏西月一愣,显然没有料到眼前的男子会突然提到这茬,可她心中就是莫名的一紧,她赶紧问道,“温宁,你忽然说这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是吸血鬼,你还会爱我吗?”看见苏西月一脸惊愕的表情,温宁说的很是卑微,就像是掉在尘世中的一粒尘埃。 苏西月面色很是惨白,她强撑着扯开一抹笑颜,道,“温宁,你别跟我开玩笑了,现在跟我去医院好不好?” 说着,便要再次去抓温宁的手。 温宁被她这么一触碰,身体再度痉挛,浑身更是止不住地开始抽搐。 苏西月被吓了一跳,忙将手抽离,在看到他好了些后,眼中再也止不住地又开始留起了眼泪。 温宁摇了摇头,惨笑道,“不,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我就是吸血鬼。我是吸血鬼家住的未来家主,我是怕吓到你,怕你因此而离我远去,所以才不告诉你的。” 温宁一直低着头说完这句话,在迟迟得不到苏西月的回复时,赶忙一抬头,愣愣地说道,“苏苏?” 苏西月笑着后退了一步,似是在自嘲,“所以,你每次趴在我脖子上就是想吸我的血吗?” 枉她一直爱的这个男子,原来,他接近自己,便只是为了自己的血。 是多么可笑啊! 苏西月一遍遍地摇着头,仿佛想将眼前所面对的现实给一一否认,可是,现实就像是一图钉般死死地钉在她的心中,让她时时都清晰感受到心中那抹疼痛。 第253章 打破禁忌 “是。”温宁不置可否,看到苏西月一脸质疑而心痛的表情时,心中就好像有无数的刀片在凌迟着他,他很害怕,很害怕苏西月会因此而离去他,他赶忙解释道,“但是我克制住了,苏西月,冥冥之中我们就像是有缘分一般,你的血对我来说有着无尽的吸引力。” “所以,你爱我也是因为这吗?呵呵,换句话说,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只是我的血!”苏西月忽然朝他大吼一声。 她之前所爱的一切,仿佛只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温宁忙着否认,因着过于着急而胸口处一阵绞痛,他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胸膛,吃力地解释着,“不,不是!要是我想喝你的血,我完全就,完全不必做这些。但是,苏西月,请你相信我,我不可能不爱你。你的一举一动,无一不吸引着我……” 他连贯着说完最后几句话,便像是再没了生气般彻底瘫在了床上,只一双眼睛仍泛着黑曜石般的光芒,期待地看着苏西月。 “够了!”苏西月吼道。 看着苏西月一脸心痛的模样,温宁仿佛明白了,他装作释然地继续问道,“所以,苏苏,就因为我是吸血鬼,你就不想再爱我了是吗?” “不是,不是。”苏西月忙着解释,天知道眼前男子现在在她的心中有多么重要的地位,泪水因为心中的着急而再度滑落,“温宁,我现在脑袋中很乱,很乱,你让我冷静下。” 但当脑海中一遍遍地想起他亲口所说的他是吸血鬼的这一说法时,苏西月如梦魇般地朝温宁吼道,“温宁,你为什么要骗我?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别人骗我?而且这人又偏偏是你!你是我这一生第一个爱的,也只会是唯一一个爱的人,可是,你却从一开始接触到我就是骗我的,就是只因为我有吸引你的鲜血而接近我的。” “你不要说什么害怕我知道离你远去,是的,我是会害怕,不论是从电视剧还是从电影,还是我的思想中,我以前都不会认为吸血鬼是好人。可是,温宁只要你像现在一样,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在我逐渐了解你了后,你以为我还会用有色眼镜看你吗?” “苏苏?”温宁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仿佛痛苦也因苏西月的这番话减轻了许多。 苏西月惨笑一声,继续说着,“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都只是个可怜的没人爱的孤儿,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怕的是什么吗?欺骗!我怕我现在的生活只是我的想象,我怕这生活在转瞬即逝间消失。每次我做噩梦时,你知道我梦到的是什么吗?我梦到的是父母抛弃我,你也离我而去,我仿佛又回到了孤儿院,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孤苦无依的生活中。” 这些话,都是她这些年深藏在心中不敢说出口的,她害怕,她害怕将自己的内心给暴露出来,可是,现在,眼前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已经对他无丝毫的保留了。 温宁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就像以前一般,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的温柔几乎叫她沦陷,苏西月扯过了一抹笑颜,仿佛想就此安慰温宁,她继续说着,“是的,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么地坚强,可是你知道?我也很想不那么坚强,我不是谁,我只是个女人,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一辈子都有人疼有人爱?可是,我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上天给我的命运就让我没有这个机会。温宁,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就算你是吸血鬼又如何?只要你不伤害别人,不伤害我,那你便是我心目中永远最爱的温宁,永远都不会变的!” “苏苏?”温宁依旧是这句话,仿佛只有喊着苏西月的名字,他心中才会感觉到安宁。 他没有想到,苏西月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不仅会接受他,还会与他说出这么多话,就是在眼前,她都是没有这么清楚地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的面前过。 在温宁的眼中,苏西月一直是有事情自己抗,坚强而倔强的女人。 可是,他直到现在才知道,眼前的女人同样需要保护。 他所庆幸的也只有,在认识她的这些时日中,他一直在竭尽所能保护着她。 在温宁失神的这段时间,苏西月已经走上前俯下身,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吗?要我带你去医院吗?” 温宁从思绪中回来,对上苏西月好看而清澈的眼眸,心中不禁一暖,那烧灼般的感觉似乎都因此减退了不少,他笑着将苏西月的手再度从他的手上拿开,说道,“你听说过女巫族吗?” 想到刚才温宁因触碰到她而表现出的痛苦的神情,苏西月也便不再坚持,只静静地等待着温宁的回答。 温宁一点一点地叙述着,“那是和我们温家长久来敌对的一个家族,他们一直视我们温家为眼中钉,认为我们会吸人类的血,不是善类,所以,在过去,我们两个家族经常因为这层关系而征战不休。” “可是,这敌对的状况在几年前却有些改变,因为一些缘由我们两个家族定下了婚约,而履行婚约的就是我这温家未来的家主。” “但这又和你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苏西月不解,现在的温宁就像一只手上的小兽,随时都可能伸出爪子来伤害你。 “有你在,我怎么会接受这段婚姻?”温宁突然叫道,在看到苏西月面上泛起的暖意时,继续缓缓地说道,“于是,在知道我的想法后,女巫族的人就对我施了一种禁术……” “禁术?” 温宁点了点头,“嗯,就相当于你们人类所研制出的春药,他们想将我给抓回去……” “所以,你是刚刚从他们的手中逃出来的?你有没有受伤?”苏西月的面色忽然变得紧张,她很想上前去看看温宁有没有受伤,可是她却不敢,她只怕因为自己的无知而伤害了眼前的男子。 温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最开始隐藏了实力,他们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抓住了我,我也就轻易逃出来了。” 幸好,现在苏西月还在乎他! “那你现在?” “没关系,毕竟我是吸血鬼,正常人都是无法接受和我在一起的,只要你还在乎我,不嫌弃我,我就是高兴的。放心,我可以忍受过去的,我没事!”可忽然间,原本还像是恢复了些许的温宁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般,忽然在床上痛苦地翻着身。 苏西月捂住了嘴,不知道,现在究竟该如何是好,她什么都不能做,不能上前看温宁是否安好,不知道该如何为他,她很想帮他,可是她害怕。 温宁知道苏西月在害怕他,毕竟,谁又愿意和一个吸血鬼在一起呢? 温宁挣扎着从口里吐出最后一句话,“现在,苏苏,你先离开好吗?你在这,我怕再也控制不住我的理智了,我怕伤害了你!” 说着,就再也没了力气般地瘫在了床上,便是连抽搐仿佛都没了力气,只留下最终时不时地发出哼哼声。 “傻瓜!”苏西月哭得很是伤心。 他怎么就这么傻?他为什么要处处为她着想?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只要解释清楚,她都是不会怪他的,怎么就这么傻呢! 苏西月修长的手指忽然摸到胸口处的纽扣上。 “苏西月?”听到声响后,温宁忽然转过头来,愣愣地看着苏西月。 苏西月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笑着。 “苏西月,你不要勉强自己。”温宁忽然感觉到心中一痛,因为他不知道,眼前的女子究竟是爱他而这么做,还是只是——同情? “我不后悔。”苏西月笑着吐出了这一句话。 现在的苏西月,脑中所想,也不过只有眼前的男子罢了。 他好,她便是好。 就算是不符合她长久以来饱受的观念又是如何?她爱他,她爱他温宁,这便是够了! 苏西月缓缓地朝他靠近,趴上了他滚烫的身子。 温宁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他很高兴,但他还是不想勉强她,温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确认道,“苏西月,告诉我,你当真是愿意的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苏西月缓缓地吐出了这句话,两人相视一笑。 也对,有这,便是够了。 第254章 不算欺负 温宁猛地将苏西月压在身下,他狠狠地擒住苏西月柔软红晕的唇瓣,一遍遍地允吸着,舌尖和她的抵死纠缠着,苏西月很是青涩,他也是一样,但是为了这一天,他自然是有过充分的准备,所以,较苏西月,他便像是老练的老手般。 “哼,你说,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和其他女人做这种事。”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从他的唇瓣上逃离的苏西月喘着细气,面色桃红地嗔怒道。 “无师自通。”温宁嘴角一勾,随即继续玩弄被他允吸地有些浮肿的唇瓣。 直到苏西月被弄得昏睡了过去,温宁才是满意地吧唧着嘴甜蜜地睡去。 恰这时一直掩藏在浓雾之中的月亮缓缓地露出零星半点,洒下如辉的月色,从窗口洒进,落在两人的脸上,清楚地照出了他们二人脸上的笑颜。 他们便像是一对璧人般,没得让人心颤。 第二日。 一大早,温宁天还没亮就醒了,他看了眼怀中还在安然熟睡的苏西月,嘴角缓缓勾起,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温宁看了看时间,刚好五点,就起身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西装,坐上宝石蓝劳斯莱斯往公司开去。 因为昨天还剩着些事没处理,温宁昨晚便是通知了助手们今天早些时候到。 温宁心里想着早些处理完事情,早些回去看苏西月,兴许她太累了,还没醒,心下就一阵愉悦,连平日里开车习惯性高速度的他都不疾不徐地开着。 到公司时,天空已是露出了鱼肚白,只是还不是大亮,但公司中所有的灯已是亮起。 很显然,因着我们的大总裁的一句话,所有的员工一股脑全部赶着在温宁到来前来到。 见到员工们如此上进的模样,温宁的心情更是大好。 一进门,温宁便是对几个助理们笑着打招呼道:“早!” 几个助理齐齐打了个哆嗦。 这是什么风吹得不对劲,竟是叫他们的总裁都会对他们笑了? 直到温宁的身影消失,几人还愣在原地,足足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才彻底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当即凑在一起讨论他们的总裁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终于,在长达半个小时后的讨论后,三个助手下了一个结论,他们的总裁怕是该吃药了!本着总裁要是病了他们就没饭吃的后果,三人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温宁办公室,在纠结了许久谁来敲门这个问题,直到先听到温宁叫他们进来的声音后,他们推推嚷嚷地扯着笑进来了。 还是胆大的郑凯文开口问道,“老大,你这是不是生病了?” 然而,让他们更为惊讶的是,温宁非但没有拉下脸,甚至面上的笑意更加? “我今天很不一样吗?”温宁嘴角忽然一勾,满眼含笑地看着郑凯文神秘兮兮道。 郑凯文扯着嘴角点了点头,这岂是很不一样啊?这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第255章 没有意外 郑凯文干咳了一声,随意答道,“嗯,和平时不苟言笑的时候很不一样,我来猜猜,莫不是老大你的春天到了?” “这么容易就看出来了么?”温宁一个挑眉,心中更是愉悦,自己就表现地这么明显吗? 这还不容易?总裁这样,就差写在脸上了! 郑凯文此刻的面色就差在脸上写上“尴尬”两个大字了。 原来这事上最恐怖的事莫过于他们家总裁笑了! 见郑凯文迟迟不回答,魏玲忙着问道,“老板,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好事啊?” 闻言,温宁耸了耸肩,双手背到座椅后,神秘兮兮道,“我和苏苏……” “你们怎么了?”愣在一旁的郑凯文顿时咋舌,忙问着确认道,“看你乐的,总不可能你们上床了吧?” 温宁不回答,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郑凯文,周助,二人顿时齐齐愣在了原地,就差当场石化,而魏玲却是在心中冷哼一声,自然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温宁显然现在满心思都在自己愉悦的心情上,丝毫没注意到三人面色的变化,继续说道,“嗯,吩咐下去,从今天起,公司放三天假。” “老大……”郑凯文努了努唇,想说些什么。 “嗯?”温宁看向他,不明所以。 “我们先下去做事了。”郑凯文干咳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就灰溜溜地跟着两人出去了。 从温宁办公室出来的三人围在一起讨论了起来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天呐,老大居然真的和苏西月……”郑凯文摇了摇头,啧啧称叹道。 “现在该怎么办?”魏玲丝毫不掩饰自己面上的不快,冷哼一声道。 郑凯文白了她一眼,“还能怎么办?这做都做了,难不成还能让时间倒回啊?” 魏玲不满苏西月这件事,他也是知道,不过吧,虽然他也不是很赞成温宁和苏西月在一起,但也不至于这样处处针对苏西月啊。这样,总会显得有些刻薄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助见场子逐渐要冷了下俩,无奈地耸了耸肩,挑重点讲道,“可是,你们难道不知道,书上曾经记载,要是吸血鬼和人类诞下孩子的话,那是会发生很恐怖的事吗?” “知道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要是苏西月怀孕了我们还能强行将她抓去流产不成?那老大还不生吞活剥了我们!”魏玲瞪了他一眼。 “真就没办法了?” “你有?”魏玲冷哼一声,“唯一的办法就是快回去烧柱香,祈祷我们的夫人千万别怀孕!” 所以,经过一个小时的激烈讨论,三人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没有结果! 因为没人试过真就按史书所说的,让吸血鬼和人类生下一个孩子。毕竟,人活一世,安稳就为重要,若不是真是海誓山盟的真爱,没人会愿意冒这个显得。 只是,他们还不清楚的是,他们的老板究竟只是一时兴起,还是当真将一颗心掏给了苏西月。 第256章 就是个无赖 屋内。 苏西月是被浑身的酸痛给弄醒的,她挣扎着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往旁边看去,却不见温宁的身影。她伸出手在温宁躺过的被褥上一摸,是凉的? 苏西月心中莫名地一紧,但当脑海中忽然回荡起昨夜的事情,不禁又羞又恼,她使劲地拍了拍双颊,才堪堪将脸上的热度给减退。 思绪逐渐平复,她又想起了昨日温宁对她所说的他是吸血鬼这一件事。 他当真是吸血鬼吗?他昨天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吸血鬼在这世上真的存在吗? 她很想否认掉这个观点,可下身剧烈的酸痛感在提醒着她,这一切的真实。 她猛地掀开被子,想下床走走,可在掀开被子的一瞬间,看见自己赤裸的身子上红紫交错的印记,与床中那抹鲜红的印记时,她的呼吸突然停滞。 在一瞬间的征愣后,她忙抓起被褥重新将自己泄露的春光给尽数遮盖。 对啊,不管怎样,她都是他的女人,都彻彻底底成为他温宁的女人了。 可是,为什么,昨日在听说他是吸血鬼时她没有立刻逃离,反而为他解了禁忌呢? 而且,现在,她也不觉得后悔,甚至,有些小庆幸? 昨日温宁痛苦挣扎的情景她依旧清晰记得,是的,她在害怕,害怕温宁就这么离开了,就这么将她重新丢在这她没有一个亲人的世界。 而且,她不过是个孤儿,不过是个孤苦无依的孤儿,她本以为她这一生注定没人关心,注定会孤苦地过完这短暂的一生。 可是,直到她遇到了温宁,这个会在她面前服软的强悍的男人时,她知道,她的一生不再会是她所想的那般,也许,再努力一下,她曾一遍遍在脑海中幻想的美好的生活便会来到。 而且,就算他是吸血鬼又如何?就算他要谋财害命她也是认了!谁叫她苏西月爱上了他呢? 一切的纠结似乎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是啊,她苏西月向来就是敢作敢当的,对于感情,她也会如此! 只一句,她爱他,愿意爱到天荒地老,那便是够了! 拿着一杯牛奶进来的温宁见苏西月醒了,半卧在床上还笑着这么开心,他忽然也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温宁此刻正穿着睡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显然是刚从公司回来又冲过澡了。 “来,喝杯牛奶。”温宁坐到床头,将牛奶杯递给她说道。 “哼。”苏西月赌气地别过了头。 此刻苏西月的内心有些复杂,她觉得自己只是暂时羞于直面温宁,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是,她心中因为昨晚的事还是有些膈应。虽然这膈应并不明显,但总归是会在偶尔影响她的心境的,就像现在一样。 温宁见苏西月佯怒着,就将牛奶放到桌面上,摸了摸她的发,柔声说道,“不喝就不喝,要不要去洗澡?” 说到洗澡,苏西月顿时便觉得浑身黏黏腻腻的极是不舒服,她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准备下床,却在余光瞥见温宁并没有出去的自觉后,她一皱眉,提醒道,“你先出去!” “嗯?怎么了?”温宁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心中却是明白得很。 苏西月自然看出了他这是在故意在装疯卖傻,苏西月一下怒骂道,“我还没穿衣服呢!” 说着,见温宁的目光时不时地朝她的胸口处瞟,她的脸色顿时又红了,她“你——”了半天硬是再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温宁却是轻声笑道,“怕什么,昨晚你浑身我都是看过了,就是你胸口处有个梅花样胎记我都是知道呢……” “哪是梅花啊,那就是一个普通的胎记,”苏西月一下反驳道,却是随即又注意到他话中所指,羞红的脸愈加火红发烫,苏西月使劲地推了把温宁,却因为力道太大,没留神将抓着的被褥给放下,她羞恼交加地马上又将被褥给捡起,怒瞪着温宁说道,“你,你无耻,快点出去,我要洗澡了。” “要不要我帮你洗?”温宁耸了耸肩,苏西月刚才动作那么快,他哪是看到了什么啊?只不过一闪而过的雪白皮肤,愣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啊! “出去!” “不是,我是怕你没法走去浴室!”温宁为难地看了眼浴室又看了眼她,说道。 “温、宁!”苏西月简直恨得牙痒痒,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好好,你有事叫我,要是实在走不过去记得叫我!别还羞啦,昨晚你什么地方我是没看过?”温宁说着便扯着笑往门外逃去。 “滚!”苏西月气得抓起一个枕头就朝温宁丢去,结果在枕头离手的一瞬间才又感觉到了自己浑身正赤裸着,忙又抓起滑落的被褥,不甘心地朝已经走到门口的温宁喊道:“等等!” “嗯?苏西月你是不是相同了,要我和你一起洗了?”温宁兴奋地转头。 谁要和你一起洗啊! “给我拿件衣服!”苏西月白了眼他,随即伸出一只手朝衣柜处指了指。 温宁不情愿地从衣柜中给苏西月拿出了一套睡衣,随即坐到苏西月身旁,往她的身上蹭了蹭,道,“苏苏,我觉得身上还是有些难受呢,苏苏?” 苏西月见着眼前男子不要脸的模样,咬牙切齿道,“别想再骗我,我看你好的很,要不是你昨晚……那个我……”我今天腿会这么酸吗?被他弄的,我今天算是不能上班了! “哪个你呀?”温宁勾了勾唇角,笑问道。 “快点给我出去,我要洗澡了。”苏西月狠狠地在他胸口上打了一拳。 这男人,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这么无耻呢? 苏西月的拳头落在温宁的胸口之上就像是棉花软软地打上,打得温宁心口痒痒,他隐隐感觉胸口中的欲火正有燃起的趋势。 说着,温宁舔了舔嘴唇,说道,“苏苏,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吧?” “温、宁!”苏西月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 现在的温宁哪还有我们总裁的霸气?分明就是一只初尝腥而难以自持的猫儿! 苏西月越想越生气,可眼前男子依旧如狼似虎地盯着她,丝毫没有让她去洗澡的意思。 见苏西月始终都是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温宁满心的欢喜顿时换做了一副苦瓜脸,“你看,别的男女朋友在一起都是同居的,他们想做的时候都可以做的,苏苏,你看我们做都做了,就多做几次,也不打紧不是?” “哼,结婚前我是不会再给你……”苏西月说着又觉得不对,又将话换了一种说法说道,“不会再给你机会做昨晚的事了!就算你哪天又被下了那个鬼禁忌,我都是不会帮你了!” 可这话听在温宁的耳中却是一个样! 温宁不甘心地继续说着,“苏西月,你看,你昨晚不是也很舒服吗?” “我要洗澡了,我现在浑身不舒服!”苏西月已经不想和眼前精虫上脑的家伙说话了。 “那洗完澡,我们……” “我要吃饭!” “那……我出去!” 温宁恹恹着脑袋出去,一关上门,嘴角就是止不住地勾起。想起昨晚彻彻底底地拥有苏西月的情景,他就止不住地发笑。 和苏西月在一起的这么久的时间,他第一次这么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苏西月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这种感觉很是美好,美好到他第一次敢想象和苏西月过一辈子的场景。 过去的他总是担心,苏西月会在知道他的身份时,离他而去,但是,现在,苏西月非但没有,还主动愿意为他解去禁忌。 他希望,可以一辈子都持有这种真切拥有苏西月的感觉,那种患得患失的情感他已是不再想捡起了。 忽然,正在他思忖时,听到屋内苏西月摔倒的声音。 “苏苏,你没事吧?”温宁忙推门闯入,只见苏西月苏西月此刻已穿上了睡袍,正抓着墙壁倒在一旁。 见温宁这么神速就赶了来,苏西月面上一阵蹿红。 这男人,根本就没走! “我都说你可能走不了吧?”温宁说着就要将苏西月给抱起。 苏西月却是怒瞪向他,逼着温宁已伸到半空中的手又缩了回去。 见男人很是识趣,苏西月冷哼了一声,扶着墙壁就要起身,可才不过刚站起一半,双腿处的酸痛无力感再次清晰传来,幸而这次温宁就在旁边,在苏西月要倒下时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放心,我就把你抱进去,不动你。”温宁笑着摇了摇头,将苏西月一把抱到了浴室。 浴缸很快便是被放满了水,温宁看了眼怀中的苏西月,又看了眼浴缸,耸了耸肩,说道,“要不要我帮你?” “我自己行!”苏西月点了点头。 “真的行?”温宁挑眉又问了一遍。 “嗯。” 关上门后,温宁目光落在床上那抹鲜红的血印上,嘴角缓缓地勾起,浴室水花溅起的声音传来,他莫名感到心安,便仰头躺下,静静等待苏西月洗好出来。 第257章 缺失的爱 浴室中,苏西月扶着洗漱池缓缓地将自己身上的睡袍给脱下,看着镜中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浑身淡红色的印记,她心中忽然五味陈杂起来。 她使劲摇了摇头,轻轻地在自己脸上拍了拍,尽量不让自己多想,就跨进了浴池。 水温正好,冒起的雾气弄得她眼前一片迷蒙。 她忽然想伸出手去握住这片迷蒙,可当抓了个空时,心底忽然一空。 她知道温宁刚才那般只不过是因为他在乎自己,想真正地拥有自己。虽然温宁在外人面前总是无所不能的样子,可是,她却可以轻易地看出他的弱点。她知道,温宁是在害怕,是在害怕她嫌弃他的吸血鬼的身份,所以,才想要用占有她这件事来抚慰他的内心。 只是,他不安,她也同样。 她只是个孤儿,没有亲人,除了温宁,她从来就没有谈过恋爱,她不确定男人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确切的说,她是没有完全相信温宁全身心在爱着她,毕竟,温宁是这么的优秀,优秀到甚至有些时候她感到自愧不如。 其实,她更担心的是,要是她怀孕了,温宁再不要她时,她无法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她自己便是孤儿,她懂得父母是这世上不可缺少的两个人。 她不希望孩子同她一样,拥有一个不快乐的童年…… 思绪逐渐回到小时候,回到她在孤儿院的时候,那时候,每当她往上孤儿院的马路上时,都会看到到母亲或者父亲牵着孩子从门前经过的场景。天知道,她是有多么的羡慕,她当时不止一遍地在想,要是她有父母,她定然不会像他们一样和父母闹脾气,她只会乖乖的。 也许,这就是越难得到就越不懂珍惜的道理吧…… 头脑逐渐变得昏昏沉沉,温热的雾气逐渐将她的黑长睫毛给打湿,啪嗒一声清响,睫毛上的水珠因受不住力道滚落了下来,砸在她白皙微红的小脸上,似是在抚摸已经熟睡的她…… 许久未听见浴室中的动静,也不见苏西月出来,一直坐在床上等待的温宁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问道,“苏西月?苏苏,你好了吗?” 见苏西月迟迟没有答话,温宁眉头一皱,准备破门而入,“你要是再不回答我就进去了哦!” “诶,温宁,等等,我马上就出来了,你别进来啊!”如梦初醒的苏西月在听到一声撞门声后猛地从睡梦中清醒,忙朝着浴室外焦躁的喊着。 “你没事吧?”听见苏西月的语气比刚才精神了许多,温宁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以防万一确认道。 “没事,我正在穿衣服,很快就出去了。” 说着,苏西月火急火燎地擦干了身子重新穿上了浴袍,便不好意思地开了门。 几乎同时,屋外忽然想起了门铃声。 温宁一皱眉,拿起桌旁的遥控器一按,只见电视上出现了三个助理。 周助的胳膊肘被郑凯文狠狠一捏,才一脸不情愿地上前一步,对着正上着光亮的一点上说道,“总裁,我们还有事和你商量,再去办公室找你时已是看不见你了,这才来这里找你。” 许久未听见温宁的回应,周助心中暗叫不妙,试探着又叫了“总裁?” “在饭厅等我!”温宁不耐烦地说了句,按了下遥控器的一个按钮,就将遥控器给丢到了一旁。 三人面面相觑着还是打开了房门,讪讪地走进了饭厅。 “要不你先去忙吧?”见温宁眉头微微蹙起,苏西月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没处理,就说道。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饭厅的早餐已经弄好了,我们先去吃饭。”温宁摇了摇头,便搂着苏西月的腰往饭厅走去。 两人到时,三人已经在饭厅等待了。 “什么事?”温宁瞥了眼警惕地站着的三人,虽然被破坏二人世界很是不满,但总归今天心情好,语气已是比刚看到三人时好上了许多。 “老大你先吃,你先吃,我们不着急的!”郑凯文忙接话说道。 我着急! 温宁瞪了他一眼,也不想多说些什么,就让这三个碍眼的电灯泡杵在眼前。 “吃鸡蛋。”温宁剥了个鸡蛋递到苏西月嘴边。 虽然三人都很知趣地低下了头,并未将目光移到两人身上,但苏西月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便提议道,“不如让他们坐下来一起吃吧,你准备这么多,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 “他们不饿。” “我们不饿。” 几乎同时,温宁与助手们同时开口,自然,这不包括一直就对苏西月看不上眼的魏玲。 苏西月更是尴尬了,她低下头,结果温宁递过来的鸡蛋,食不知味地吃起了早餐。 温宁则在一旁时不时地给她夹个菜。 虽然苏西月低着头吃着饭,但她也可以感受到温宁灼热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苏西月将口中的菜一口吞下,不解地抬头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觉得你好看呗!”温宁嘴角忽然一勾,伸手将她滑下的一缕头发给撩到了耳后。 苏西月忙侧过了头,忙自己将头发理好,瞪了他一眼,小声说道,“要不要脸,你的助手们都在呢!” “管他们干什么?我们吃我们的,他们站他们的!”温宁瞥了眼站在一旁很是知趣的三人,淡然道。 这…… 虽然他是总裁,是他们的boss,话糙理不糙,但这总归影响不好不是? 苏西月面色微红,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些什么。 然而,温宁看着她的目光却愈加灼热,让她吃饭都不安生。 苏西月终于是将心底中的怒气爆发出来了,她嗔怒道,“温宁,你再看我一下试试!” 苏西月抿了抿嘴唇,似还想再说些什么,在浴室中所想的逐渐回荡在脑海中。 其实,她并不排斥温宁的所作所为,但是,她还是担心她过于表露自己的心迹后,温宁当真会让她怀上孩子。那时,一切便都复杂了。 温宁看出了她眼神中的闪烁,他又哪里不明白她心中所担心的?说到底,不过是和他一样,而他,之前不给她许诺,怕的就是她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离去。但,现在,顾忌既无,他自然没有必要再让她白白悬着一颗心。 温宁很自然地掩去了心中的这番思忖,他似是无所谓地一把将苏西月给抱到怀中,笑道,“那就结婚好了,多大事!” 苏西月忽得一愣,抬起头愣愣地看向,显然没有料到温宁会这么说。 温宁嘴角一勾,将嘴唇附上她的耳畔,轻轻说道,“结婚了,是不是我想怎么看你就可以怎么看你?” 苏西月突然发现,她似乎就没有好好地看过眼前的男子,温宁深邃而笃定的眸色无不在将她心中的担忧给一一抹去,这个男人,总是这么容易就能给她安全感,看透她的心思,给她她所想要的。 眼中逐渐染上一抹雾气,苏西月吸了吸鼻子,努了努嘴唇却不知想说些什么,似乎只这般看着温宁便是好的。 这句话若是在私下说,也许,苏西月并不会这么激动,可是,在他的三个助手面前这么说,无疑就是向他们宣誓她温宁未婚妻的身份。 温宁笑着摸了摸苏西月柔顺的头发,以示安慰。 然而,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三人面上却都是止不住的担忧。 他们这次来本来是想着跟老板好好讲清其中的厉害关系,因为怕就怕在老板一时沉浸在爱情中,而一时冲动;再而,他们也想借此机会找苏西月谈谈,至少,让她有所准备,不要怀孕。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是他们始料未及,魏玲气得面色有些发白,就要上前去将事情说清楚时,郑凯文和周助却是眼疾手快地齐齐抓住了她的手,魏玲气恼地转头瞪向他们,却在看到他们面色紧张地朝她摇了摇头时,也是明白自己是一时冲动了。 见魏玲的眼神重又恢复正常,两人才松了口气。 苏西月在老板心中的位置,他们不是不知道,自然不能在这个关头说出这件事。 最开始时,他们只是觉得老板是一时兴起才和苏西月谈谈恋爱的,这自然也是没妨害的,老板在空闲的时间有人聊聊天,心情好了他们的日子自然也是好过了,可是,要是像现在这样发展到要结婚的地步,那是坚决不能同意的啊,况且,就算他们同意,家族那边也是不可能同意的! 在事情没有闹到太过僵而难以收拾的时候,他们还是有必要提醒下老板的。 第258章 恶意的提醒 苏西月吃完早餐后,就禁不住满身的疲惫,也为给他们工作上留下讨论的空间,就独自回到卧室去休息。 温宁将她抱上去后,就回到客厅。 “说吧,什么事?”温宁说得语气有些不快。 他们刚才怪异的眼神,他如何没注意到? 幸好没被苏西月给看到,不然,叫他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就着苏西月现在敏感的神经,不知心中该如何胡思乱想了。 “老板啊,你莫不是忘了和何家的婚约了?”郑凯文干咳了一声,犹豫了片刻,在受到温宁如刀削般的眼神时,猛地一个激灵,忙将口中的话尽数说出。 “婚约?”温宁眉头一皱,似是在回忆着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他又喃喃了一句,忽然身体一个激灵,叫道,“婚约!” “和何家的那个婚约?”温宁嘴角止不住地抽搐着,明知故问地说着。 眼神中的懵逼无不在告诉着他们他是真的忘了。 “老板,你还真是忘了啊……” 三人黑线中…… 郑凯文先是开口道,“老板,听说这些日子何家已是来人来家族中和家主商量婚事的具体事宜了,而且,还听说的是,来人似乎就是何家德高望重的奶奶。” “我不会丢下苏西月的!”温宁说得斩钉截铁,虽然他心中也是有隐隐的担忧。 魏玲提醒道,“老板,你和夫人这事,不管是温家还是何家都是不会答应的。” 要是能救此事叫老板打消的和苏西月在一起的念头,虽说开始的一段时间可能难熬了一点,但老板还年轻,就算他需要大把的时间恢复,那也不会有很大的妨碍。 “老板,你多想想夫人的安危,若是让两家知道了夫人的存在,夫人怕是连性命都难保了。”周助也是开口劝道。 三人面色都是紧锁,尽管他们也是觉得自己所劝的话与温宁的坚定比起来,显得那般地微不足道。 “离了我,苏西月的性命才会难保!”温宁低吼一声。 她从来都是那么骄傲,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甚至为之付出第一次的男人抛下了自己,去与另一个女子结婚,他也是想不出她究竟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同样,要是离了苏西月,他的世界便是坍塌了,苏西月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子,也只会是唯一一个,若是没了苏西月,他真的不知道,在漫长的生命中,该与谁为伴。 几人沉默了许久,郑凯文终于又开口说道,“那老板想要如何办?你知道的,这桩婚事,一直为家主所重视,若是这般冒冒然地拒绝,当真会伤及夫人的性命。家主的话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老板,这你也是知道。” “我会解决的,但绝对不是离开苏西月!”温宁坚定地说道。 不管结果会是如何,离开苏西月都不会是他的选择。 该来的还是会来,也许,他该亲自带苏西月去何家拜访下了…… 蓝天白云,空气清新。 花店里,苏西月的心情很好,边小声哼着歌,边点着不久前送来的货。 这时,引擎声剧烈响动,银色的布加迪如旋风般迅速停在了店外,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得路人都驻足观看。 苏西月点货的动作不停,眼角余光瞄了外面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知道摆阔。 她自然知道来的这人是谁,全市都找不到比这人更风骚的了。 布加迪的车门打开,一声休闲西装的温宁走了出来,他身形修长,气质矜贵,剪裁合身的衣服勾勒出良好的肌肉,再加上那得天独厚的脸,整个人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妖孽,漂亮到不可思议。 他这个人,只要一出现,就必定是最耀眼的焦点。 所有人都会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苏西月已经跟他接触过很长时间,却还是不能免疫,只能轻叹老天就是不公平非要让某些人成为自己的宠儿。 简直就是让她们这些平凡人故意心理不忿一样。 温宁戴着一副闷骚的宁镜,他向来五感绝佳,即使苏西月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去,他也能迅速察觉。 一想到苏西月在偷偷看着自己,温宁就忍不住嘚瑟一笑,他摘下宁镜,对着苏西月wink了一下,电力十足。 “嗨美女,约吗?”温宁一脸自信,没人能拒绝得了他。 他完全忘了,以往在苏西月这里吃了多少瘪。 苏西月听他这么说话就想动手,差点没把手里的笔给折了,点货的动作依旧不停,冷淡地回答,“不约,叔叔我们不约。” 温宁一哽,然后继续嬉皮笑脸道,“从来没有人能拒绝本少爷,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 这下子,苏西月是真忍不住了,她拿着手里的本子就往他身上抽,狠狠抽了几下,才停了下来,“再看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温宁被她抽的嗷嗷叫了两声,捂着身上一脸委屈,“就知道欺负我,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 “你还来?”苏西月又举起了本子,看他往后一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搞得好像我真的欺负你一样,真是的,你正常一点不就好了?” 她说完,心里又忍不住嘀咕一句,看着挺狂炫酷霸拽的,怎么越相处下来,越觉得这家伙跟个二哈似的? 温宁自然不知道苏西月的腹诽,他把宁镜挂到胸前的口袋上,这才道,“苏西月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苏西月笑呵呵,“别说了,我不答应。” 温宁微微瞪大了眼睛,他真没想到,他到现在都没有摸清苏西月的套路。 这个女人,叫他捉摸不定,也就越来越想了解,根本停不下来。 “行了,没事就走吧,花店这面积小,你站在这挡住阳光了。”苏西月说着,货也点完了,将手里的本子和笔一收,就往吧台处走去。 温宁看着她的背影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了上去,拽了拽苏西月的袖子。 她被拽住的那只手使劲往前扯了扯,却还是没有扯开温宁的手。 苏西月嘴角上扬了一下,又很快消失,面无表情地回过头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温宁眼睛眨了眨,跟卖萌死的看着苏西月,“别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一起做。” 苏西月,“……” 这人说话,要不要这么让人误会啊? 温宁依然听不到她的腹诽,很是认真地继续说道,“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要请你和我一起见证,如果你不在的话,我会超级遗憾的。” 苏西月挑了挑眉,“见证?你不要告诉我你家有皇位要你继承什么的。” 温宁特别喜欢她这一张嘴,除了想亲亲之外,他还非常喜欢听她说话,不管什么话,从苏西月的嘴里说出来,都特别有意思,让他心里由衷的欢喜。 “我倒是没什么皇位,我是亲王嘛,而这件要你一起见证的事,是我这辈子比较重要的事之一。”温宁说着,语气里有种诱哄的味道。 苏西月这下子有些好奇了,立即问道,“到底什么事啊?你不说,怎么让我答应?” 温宁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着道,“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先答应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西月切了一声,“不干,你不说别想我答应。” 说完,她就用力挣脱了温宁的手,继续往吧台走去。 没想到她这么难糊弄,温宁有些傻眼,然后又觉得果然这样的苏西月才是苏西月。 他最喜欢的女人,当然很有个性了。 温宁跟在苏西月后面,可怜兮兮地求着她,“苏苏,你就答应我吧,是个惊喜啊,惊喜怎么能现在就说出来呢?等你跟我去了之后,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苏西月不说话,他就继续念叨,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话,吵得苏西月有些不耐烦了,一转眼,看到他那张近距离看更让人耳晕目眩的神颜,表情可怜得很,瞬间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心中暗骂,苏西月你这个大花痴,真是没出息。 表面上,她却是一点都没有表露心思,温宁像是感觉到什么,也停下了念叨,一双敛了星空般的眼睛眼巴巴的瞅着她,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苏西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就忍不住想起小狗狗,强忍住挠他下巴的冲动,勉为其难道,“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答应你好了,不过先说好,如果是什么不好的事,我可是有权利反悔的。” 温宁听了她的话,瞬间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笑得有些傻,“答应了就好,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他这个保证,说的随意又认真,苏西月听得心里更加柔软,也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温宁心里瞬间跟抹了蜜糖一样。 第259章 迷路的男孩 看来他得好好努力了,早点把苏西月抱回家养着,以后24小时都能看到她,那该多好啊! 温宁这样想着,又想起自己是要约她去做什么事,笑意微敛,一双眼睛里,却是势在必得。 这时,仓库门突然打开,这两天新招的员工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苏西月说道,“老板,里面的东西都整理好了,新来的货可以入库了。” 这个新员工是个二十出头的妹子,附近大学出来兼职的,白白净净的,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苏西月特别喜欢她的酒窝和笑容,之前还戳了两下,软软的手感很好。 温宁还没见过她,乍一见陌生人,笑容立即收起,整个人都冷肃起来,看起来非常正经,一点没有之前卖萌缠人的劲儿。 苏西月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暗自好笑。 而兼职的妹子一看到温宁的模样,就呆住了,眼睛里满是星星,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就回荡着一句话,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好看? 妹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只能看到温宁,想做的事也忘了,苏西月看的好笑,又隐约有一丢丢的不爽。 温宁也真是的,长这么好看是要干嘛? “这是天生的,我也选择不了啊!”温宁很无辜地说道。 苏西月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她有点尴尬,又觉得温宁如此自恋很欠扁。 也就在这时,妹子从沉迷美色之中醒了过来,看了看两人,面目羞涩地问,“老板,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苏西月点点头,“嗯。老朋友。” 温宁还以为她会说男朋友,见她这么回答,就想要纠正,苏西月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把他往门外推,“行了行了,你日理万机,就别在我这小破店浪费时间了,我还要做生意呢!” 开玩笑,她可不想被妹子问来问去,最后得出她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有温宁这种男朋友。 不用多说,经验之谈而已。 温宁看得出她在想什么,又想到过两天要带她去做些什么,又暗自忍耐下来,很快的,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彻底拥有苏苏。 到那时,谁都会知道,苏西月此人,就是他温宁的女朋友,妻子,永生之爱。 将温宁送出店门,看着他戴上宁镜坐上布加迪,很快驶离这里,苏西月才移开了目光,转身一看,发现妹子竟然捂住了胸口,脸上的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苏西月嘴角抽了抽,无语道,“你这是在干嘛?” 丢脸,丢广大女性同胞的脸。 不就是一个男人,至于发花痴……咳咳,是温宁的话,其实也不是特别稀奇。 苏西月想着,其实她以前不也是,甚至有种看着温宁的脸,能多下两碗饭的感觉。 “老板。”妹子的声音里轻飘飘的,脸上现出痛苦之色,“我觉得,我的心好痛啊!” 苏西月被她给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几步,想要扶住她,“你没事吧?你怎么不跟我说,你还有心脏病呢?” 她还真没想到,温宁的美貌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更出乎她意料的是,那妹子听她这么说,一下子咧开嘴笑了,“老板,我心痛,是因为这么好的男人不是我的了啦!” 说话的音调,还带着点台湾腔,苏西月鸡皮疙瘩差点掉了一地,挥手让她别来碍眼,“赶紧干活去,想不想下班了?” 真是的,浪费她感情,她刚刚可是实打实的担心了一下。 妹子放下捂住胸口的手,耸了耸肩,往货物那边走去,乖乖地将东西入库。 待到两人彻底忙完,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苏西月叫了奶茶和甜点,等妹子洗好手,两人就坐到靠窗的小桌上吃东西,苏西月看着沿街的风景,目光瞄到某一处,倏然一顿。 花店前是一条小马路,马路对面就是个公园,每天人来人往的,花店里不少生意都是公园里那些人做的。 苏西月看到,那公园边上的一条长椅上,坐了一个孩子,微微低着头,垂着眼,很没有精神的样子,不过这么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也能看到那是个白嫩漂亮的孩子。 咽下嘴里的奶茶,苏西月问道,“对面那个孩子,你注意到他在那里坐了多久了吗?” 吃着甜点的妹子头也没抬,就立刻答道,“估计已经有两三个小时了,没见人来找,看着年纪不大,家里人竟然一点也不着急。” 苏西月听了她的回答,微微皱起眉头,想了想,她端起一碟小蛋糕,就往门外走出去。 穿过马路,走进公园里面,苏西月很快就来到那个孩子面前,也看清了他的样貌,心里不由赞叹一声,这孩子长得真好看,估计比起温宁小时候,也不差了。 这是个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小西装,领口还打着一个小蝴蝶结,头发细软,脸色白净,看着就是哪家的小少爷。 估计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在这坐了几个小时,都没有不怀好意的人上前做什么。 男孩像是很久没喝水了,嘴唇有些起皮,脸上的表情也无精打采,苏西月站到了他面前,他也没什么反应。 苏西月眉头皱的更深,想了想,坐到男孩一旁,双手举着碟子往前,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的家人呢?”苏西月问。 没反应。 她并不气馁,再接再厉,“你坐了这么久,不无聊吗?从家里偷跑出来,怎么不到处玩呢?” 男孩还是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苏西月摇摇头,这孩子还挺谨慎的,“我呢,是对面开花店的,这条街不少人都认识我,而且我也有钱,不用拐卖孩子,你要是不害怕,就吱个声,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呀!” 也不知道她是那句话触动这孩子的神经了,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她,轻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苏西月见他终于肯搭理自己了,立即勾起了嘴角,善意地微笑道,“像你这么大的孩子,家人不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出来的,他们现在恐怕正到处找你呢!” “真的吗?他们在找我吗?”男孩闻言眼睛微亮,又很快黯淡下来,“那我都坐了这么久,为什么他们还没找到我?” 苏西月暗暗猜测,这可能是个家里父母疏于照顾,想要用离家出走引起重视的孩子。 她将碟子又往前递了递,“估计你动都不动太不起眼,他们才找不到的,你看,这里有蛋糕,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喝点水最好,我的花店就在对面,不如你跟我先回去,然后想办法联络你父母,怎么样?” 男孩歪了歪头,打量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看她像不像个坏人。 苏西月任他看,微瞪着眼睛,不一会儿就觉得眼睛酸了。 男孩这才道,“好吧,你应该是个好人,不过就算是坏人我也不怕,只要我有危险,我的家人会立刻赶来。” 苏西月轻笑起来,“果然是小孩子,当自己的父母都是超人啊!” “我家里的人,比超人要厉害多了。”男孩认真道。 这年纪的孩子都很有自尊心,苏西月认为自己还算懂,点了点头道,“嗯,知道啦,那你就等着你家的超人中超人来带你回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你的小肚子。” 男孩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又抿住唇,不再言语。 店里吃饱喝足的妹子看自家老板出去一趟就把人带回来了,一惊一乍道,“老板,你真厉害,我没数错的话,你是第三十六个搭讪他的,也是唯一成功把人拐走的哎!” 苏西月皱了皱鼻子,“别胡说了,你先去吧台,我还要帮他找家人呢!” 妹子点点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往里走去。 苏西月给他拿了牛奶,男孩自己乖乖地拆开,然后小口小口的喝着,动作优雅,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有着矜贵之气。 苏西月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可爱,心里喜欢得很,看他喝的差不多了,温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何清远。”男孩喝够了牛奶,又开始吃起蛋糕来。 苏西月摸了摸他的头,“是个好名字,听大人说过有什么意义吗?” 何清远不闪不躲,乖乖地让她碰触自己,“祖上有一处种着漂亮的花,花开之时十里飘向,清香而致远,我是在那个地方出生,就起了这个名字。” “听起来还挺浪漫的,你父母应该对你抱有很大期望吧?”苏西月顺着他的话夸赞道。 这孩子看起来很成熟,她还不知道这孩子出走到底是什么情况,并不想触到他的雷区,就想先聊会儿天,再好好询问家里的联系方式之类的。 却没想到,何清远竟然摇了摇头,“不,他们对姐姐们期望更大,我是不一样的,也是不重要的。” 苏西月有些不解,劝道,“你怎么会不重要呢?你只是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而已,你是男孩子,可能父母培养上面,会更严厉一点,也是希望你以后能撑起家里,保护好你的姐姐们,你现在还小,估计再过几年,你就会懂了。” 何清远干净的吃完了蛋糕,拿起一旁的纸巾仔细擦嘴,边擦边说,“姐姐你才不懂,能撑起家里的,只有我的姐姐们,保护者,也是她们。” 苏西月一头雾水,这孩子说的话她有点听不懂,好奇怪。 第260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何清远也并不想再多解释什么,他礼貌地颌首,“谢谢款待,姐姐,你能送我回家吗?” 准备套话半天结果人家自己说出来了,苏西月瞬间顿住,有些卡壳道,“不客气,你……你想回家的话,记不记得家里的电话,我打过去让他们来接你?” 何清远摇了摇头,“不,我不想打电话,也不想找警察叔叔,姐姐,你送我回去吧?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苏西月,“……” 谁能告诉她,现在的小孩子嘴都这么甜吗? 她竟然……被撩到了哎! 看着眼前眼神天真无邪看着自己的何清远,苏西月瞬间拍板决定,送就送,不亲自把这个孩子送回家,她还不放心呢! 苏西月收拾好东西,嘱咐妹子关店,就打车带着何清远往他说的家里而去。 一路上,何清远歪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小小的脸上竟然有种落寞之感,苏西月看得奇怪极了,觉得这么大的孩子还有故事,也是很难得了。 不过为了不伤害他幼小的心灵,她选择不问。 两人就这么不言不语的,坐着出租车到了海景花园。 苏西月付完车前,转身看着眼前豪华精致的别墅群,暗暗咋舌,果然是全市最顶级的住所,这里的风景和建筑,实在是太好看了,人住在这里面,每天的心情估计都特别美好。 还真没想到,她随便搭讪一个孩子,竟然也是什么豪门世家出来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手心里突然触到一抹温热,苏西月低头看去,就见何清远握住了她的手,仰头与她对视,轻声道,“我们走吧!” 苏西月点点头,两人一到门口,几个高大健壮的保安就走了过来,看到何清远,都有些不敢置信,不知有谁喃喃道,“这……这是何家小少爷?” 苏西月还没说话,何清远就小大人一般跟他们点点头,“麻烦跟他们说一声我回来了,我现在自己进去就好了。” 那几个保安闻言,也不敢反驳,只是看到苏西月,神色很是犹豫,像是在思考该不该让她进去。 何清远严肃着一张脸道,“这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我亲自带她进去,不会有什么困难吧?” 听他都这么说了,保安哪还敢再拦,赶紧给两人放行。 苏西月就这么牵着何清远的手,走进了海景花园,看着两旁叫不出名字却煞是好看的巨大树木,觉得自己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走了一段路,何清远突然说,“你不用紧张,你把我送回来,不管怎么样我家人都会好好感谢你的。” 苏西月愣了愣,有些奇怪地看他,“我不紧张啊!你哪里看出我紧张了?” 何清远也愣住了,随即便是深深的沉默,他嘴巴抿紧,似是再不想言语。 苏西月忍不住笑了起来,“喂,不会是你很紧张吧?这可是你自己家,你紧张什么?哦对了,你是离家出走的,你怕你父母教训你是不是?” 她问出的话并没得到回答,一路沉默。 苏西月感觉心情很好,看惯了何清远装小大人的模样,难得看到他有紧张这种情绪,感觉还挺好玩的。 又走了一会儿,何清远猝不及防道,“到了。” 苏西月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三层复式别墅,赞叹了一句,“清远,你家可真有钱啊!” 何清远松开了她的手,向前几步,手指在空中像是做了一个什么手势,紧接着,苏西月就看到大门打开,里面跑出一个女人,迅速抱住何清远,像是要勒进自己的皮肉里。 她嘴里还叫着,“妈妈的清远,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好担心你。” 女人声音颤得不行,眼睛红肿,现在倒是没流眼泪,恐怕之前找不到何清远的时候,已经哭过好几次了。 苏西月看得有些感慨,看何清远一动不动乖乖让妈妈抱着,又觉得很是欣慰,小孩子想要引起大人注意,是因为爱,且是很直观的爱,现在他妈妈这样爱意汹涌,他应该也是被吓到了,以后也不会再轻易离家出走了。 正这么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何清远说了什么,那女人放开了儿子,站了起来,对苏西月道,“朱小姐,谢谢你送我的孩子回家,如果不嫌弃的话,先进我家喝杯茶吧!” 苏西月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目光下移,就见何清远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面上满是不舍。 她的心蓦然一软,心中叹了口气,朝着他们走去,“荣幸之至。” 进了何家,苏西月看着花园里一大片盛开的花朵,脑子里倏然闪过了什么,想要去抓住,却无影无踪,她摇了摇头,猜着自己是不是太累了。 何清远一直牵着苏西月的手把她带进家门,他妈妈就在后面跟着,让苏西月觉得奇怪的是,来往走过的佣人,竟然对何清远的归来没有什么反应,叫了少爷五夫人就走,像是根本不知道何清远离家出走过一样。 苏西月觉得很是怪异,等看到大厅里的沙发上空无一人时,那种奇异的感觉达到了极点。 何家这么大的别墅,应该是几代人都住在这里,可是何清远回来,竟然只有他妈妈出去迎接,其他人却连大厅都没有出现,根本就是对何清远漠不关心。 苏西月心里忍不住就有些愤怒,不过又很快压了下去,她心想着,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五夫人亲自为她端了茶过来,苏西月喝了一口,赞了声好茶,然后不经意地问道,“夫人,家里的人都出去找清远了吗?” 五夫人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摇了摇头,“清远的长辈们都很忙碌,他父亲请了很多人去找他,幸好朱小姐你心善,帮我把孩子送了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苏西月暗自皱了皱眉,面上却不显,只是推辞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看着五夫人动作优雅地饮茶,不时抚着何清远的头发,看起来倒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可苏西月的心里,再没了之前的触动。 这何家的人,也太奇怪了一点! 就在这时,何清远突然问,“妈妈,我可以带姐姐参观一下我家吗?” 五夫人一愣,随即温柔地应道,“当然可以了。” 何清远亲了她的脸颊一下,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苏西月往外面走走去,向右绕过一个拐弯之后,他就放开了她。 苏西月跟在他后面,看着四周的场景,隐约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她清楚自己没来过这个地方,可是这种熟悉感到底是哪里来的? 一时间摸不着头绪,苏西月只能让自己别再去想,她跟着何清远走着,穿过几条小径,就到了一堵植物围墙外面,远远地就听见了围墙里面的欢声笑语。 看到何清远站在围墙边不动,苏西月也就跟着走了过去,这围墙不过半人高,她很容易就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在草地上奔跑玩耍,还放着风筝,欢笑声一直不断,她们看起来都特别开心,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苏西月有些捉摸不透,何清远为什么要带她来看这个。 “那里面的人,就是我的姐姐们。”何清远抬着下巴,往里面点了点。 苏西月这才想起来,何清远的确说过,他有几个姐姐。 何清远并没看她,只是继续望着里面说,“在我们这个家族,只有女人可以当家做主,男人没什么用处,据说就是传宗接代的,我的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又是个男孩,所以,我们一家并不得祖母喜欢。” 苏西月有些震惊,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何清远也并不想她说什么,继续道,“从小,我的姐姐们就备受宠爱,由祖母亲自教导着,学习着各种知识,而我,这一代唯一的男孩,从来不会被人看在眼里,我知道爸爸妈妈爱我,可是在他们眼里,还是姐姐们最重要,我小时候不懂,后来懂了,又不甘心。” “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姐姐们长大后,是要继承家族,保护大家的,她们能够玩耍的时间其实很少,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学习,过得很累,我这样活着才是最轻松的,可是姐姐你知道吗?我就是不甘心,我不明白,只是因为性别,为什么我就要差她们那么多?” “我真的,很想自己是个女孩子,就好了。”何清远说着,眉目间有着不符合年纪的郁气。 苏西月没想到他小小年纪,会有这种想法,更没想到,何家是这样的。 不过她真的很不明白,这个家族,为什么传女不传男,男孩子比女孩子差在哪里了呢? 生了男孩子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听起来太不人道了。 这样想着,她就问出了声。 何清远摇头笑笑,“这是何家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而且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吗?” 苏西月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普通人,离我们这个世界很遥远,就算我今天跟你说了这些,也不会有什么坏事,毕竟,你连我们家族什么样都没听过吧!” 现在的小孩子,可真是不容小觑。 第261章 遥远的过去 苏西月想着,却还是抬手摸上何清远的脸颊,柔声叹道,“过得开心一点吧,如果忍受不了却又想被这个家族庇佑,那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若是实在不甘,那就盼着快点长大,只有长大了,你才有选择的权利,现在,好好学习才是正确的,知不知道?” 何清远没有躲开她的手,感受着脸上温暖的触觉,他眼神有些发愣,良久,才点点头,“姐姐,谢谢你。” 苏西月笑了笑,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行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以后要是想见我,可以去我的花店看看。你这么聪明,应该记得住地址的吧?” 何清远抿了抿唇,“好。” 苏西月欣慰一笑。 她和五夫人道了别,极力推辞留下来吃晚饭的建议,直到坐上出租车,才彻底松了口气,她透过后面的玻璃看着海景花园慢慢远离,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时候已经不早,她直接回了家,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做饭,切菜切到一半,微信突然响起视频请求,她拿出来一看,竟是温宁。 想了想,苏西月将手机摆到流理台高处,然后按了接受,温宁那张像用最好的美颜相机定格住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她忍不住地心跳加速了一秒,听到他欢快的喊着夫人夫人,心中瞬间归于平静。 温宁不知道是在做什么,除了一张脸在屏幕里,连脖子都看不到,苏西月忍不住问,“你把手机举这么近,不觉得累吗?” “夫人这么关心我,好感动哦,你要是想看我全身也可以的啊!”温宁眼里果真涌现满满的感动。 苏西月最受不了他这样子,扬了扬手里的菜刀,威胁道,“我说了,不许叫我夫人,还有,你有点节操好不好?” 温宁耍贫嘴,“我所有的节操都是夫人你的。” 苏西月翻了个白眼,就想要挂断视频,温宁赶紧补救,“别别别,苏苏,好苏苏,我都六个小时三十七分十二秒没有看到你了,我好想你。” 他这满满的痴汉力,苏西月觉得老天把这么美好的面目给他简直浪费。 当然,要不是他长得好看,敢这么痴汉自己,就去死吧! 苏西月不想听温宁说有多想多想自己,思考了一下,果断说出了何清远的事情,没想到的是,等她说完后,温宁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你怎么了?”苏西月有些奇怪地问。 温宁笑了笑,高清大屏差点对苏西月造成暴击,“我想,我认识这个何家。” 苏西月一下子来了兴趣,“你认识?他们是很有名的豪门世家吗?” 温宁摇了摇头,“不,何家和我是一样的,已经有几个世纪的历史了。当然准确来说,何家是我家族的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到最后,温宁的语气显得有些冰冷。 苏西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继续问道,“我对这个何家还挺有兴趣的,你能给我讲讲吗?” “这就要从何家的发家史讲起了,何家是一个强大的巫女建立起来的,且一直保持着传统到如今,何家的血液里都有着巫力,却只会传承到女孩的身上,所以何家的继承向来传女不传男,男人就像你今天认识的小男孩一样,只是用来传宗接代,他们没有一点巫力,只能靠着女孩庇佑。” 苏西月听他说着,想起何清远,心里忍不住叹息。 想了想,又继续追问,“那她们跟你的家族有什么仇?你死我亡的话,好像还挺严重的。” 温宁轻笑,“也没什么,吸血鬼家族,和猎人还有巫女,本就该不死不休的,真要说起来,我们家族要了他们很多条命,他们也杀了很多吸血鬼,没有谁是干净的,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是世仇了。” 苏西月摸了摸下巴,“是吗?那你现在岂不是要背着何家走?做生意遇上也……” “你在想什么呢?”温宁手指点点屏幕,像是在点她的鼻子一样,“现在我们和何家,算是达成了和平协议,十几年来都相安无事,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 苏西月听着他说的话,总觉得另有深意一样。 她又好奇起来,“你们是怎么达成的和平协议?哪一方先让步?哪一方要付出代价呢?” 温宁的眸中凝了一瞬,很快便若无其事,他笑着道,“这都是老黄历了,而且很快的,我会将割舍的东西重新拿回来,我们两族之间,永远不可能真的和平。” 苏西月面色沉重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要宣战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把该拿的东西拿回来,让何家不要觊觎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而已,之后两族如何,看他们如何选择喽!”温宁说的一派轻松,仿佛一点都没有把何家当成一回事。 苏西月想再说些什么,又觉得这不是她一个普通人可以插手的事情,低头看向才切了一半的蔬菜,她抬头对温宁道,“我还要做饭呢,先不聊了。” “等一下。”温宁抬起手让她先别挂断,“苏苏,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苏西月对他笑笑,“放心,不会忘的,你来接我就好。” 温宁点点头,飞快地将右边侧脸半贴到屏幕上,撒娇似地道,“苏苏,给个晚安吻吧!” 苏西月切了一声,瞬间按上挂断键,那张漂亮的人神共愤的脸一下子消失在手机屏幕上。 那边温宁发现视频通话被苏西月单方面结束了,撇了撇嘴,转瞬想到何家的事,眼中现出一抹血色,何家的人最好识相一点,不要跟他磨叽。 否则,他不介意让他们尝尝,血族亲王的威力。 苏西月一直不知道温宁约她是要做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等到了中午休息看到他的车子突然出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温宁推门进来,就让她跟自己走。 苏西月只好上了他的车,布加迪往城外驶去,渐渐的,她隐约觉得这条路有点熟悉。 她对温宁说道,“这好像我前两天去何家的路啊!” 没想到的是,温宁竟是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就是要去何家。” 苏西月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去,“是要去寻仇吗?” 温宁被她逗得嘴角上扬,“是啊,怕不怕?” “怕死了,所以别带着我成吗?”苏西月搞不清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说实话,你去何家到底要干嘛?” 温宁没有回答,只是倏然道,“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苏西月往椅子上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道,“说吧!” 温宁一直看着她的动作,宠溺地笑笑,然后声音低缓地将尘封了几十年的故事缓缓道来。 在五十年前,吸血鬼家族和巫女家族正打的水深火热之时,有一个女吸血鬼沉思,和何家的小少爷何恙偶然相遇,那时何恙因为不小心跌落山崖快要死了,沉思路过时救了他,何恙性情温和爱好和平,和何家那些主张将吸血鬼全部杀死的人一点也不一样。 而沉思,有着吸血鬼不该有的善良,她是个纯种吸血鬼,却对人类有着善意,尽管为此她遭遇过几次意外,却还是没有磨灭那种天真。 两人初次相遇并不美好,却还是给彼此留下了深刻印象,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人渐渐就瞒着各自的家族偷偷相见,最后相爱,许下一生不变的誓言。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何恙被何家人关起来审问,他为了沉思的安全什么都不说,而沉思却因为担心他闯入了何家的陷阱,何家以此为要挟逼迫吸血鬼家族让出一片领地,向撒旦发誓,绝不再踏入半步,吸血鬼家族不愿这么失去自己的领地,两个家族僵持不下。 何恙偷偷逃出来,解救了沉思,两人想要逃走,却被发现了,相爱不被允许,从此只能逃亡,人类和吸血鬼都不会接受他们,最终,两人选择了亲手杀死对方,这段离奇的爱情,就此终结。 苏西月一直听得皱着眉头,她一开始就预料到会是悲剧,听到最后,却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毕竟还是少女嘛,听不得这种伤感爱情故事。 苏西月揉了揉脸,看向温宁,“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故事?” 温宁眼睛看着前方,淡淡道,“因为这两个人的事,何家和吸血鬼斗的更加凶狠,双方都死亡惨重,后来都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就选择了和平相处,你说要是沉思活着,看到现在的状况,会不会后悔死在那样的境地里?若是再晚个几十年,她怎么会落得那种下场?她永生不老,她可以等的。” “和相爱的人一起死去,我并不觉得沉思会后悔,她可以等,何恙不行,两个人一起死在最好的时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啊!”苏西月说着自己的感受,并不认同温宁的话。 温宁闻言一怔,想了想,又点点头,“你说的也对,她从来不是个会后悔的人。” 苏西月听着他的声音,感觉有着一丝悲伤,“你很了解沉思?” “她是我的姐姐。” 温宁说出这句话之后,车子里一下子沉默起来。 第262章 带着夫人去退婚 苏西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胡乱地道,“那……那你们怎么和何家达成协议的?不是都很恨对方吗?” 温宁不语,在布加迪拐过一个弯道笔直前行的时候,突然踩了刹车,“我和何家的一个女人,定了婚约。” 苏西月被他突然停车吓了一跳,听了他的话之后,面色却是一下子惨白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脑袋像是被一把大锤子砸中了一样,整个人头晕目眩,耳朵也有种细小的轰鸣声,然而脑海中却有着很清晰的思维,让她觉得头有点痛。 温宁,有未婚妻? 她……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苏西月晕乎乎的时候,猛然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体,耳边也清晰地传来温宁的声音,“苏苏你听我说,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跟何家退亲的,定下这个婚约时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不愿意的,以前不愿意,遇到你我更不愿意,我爱的人是你,我也只会娶你做我的妻子。” 苏西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挣扎着让温宁放开自己,“走开,你欺骗了我,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件事?你说了你有未婚妻,我根本就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我这辈子最讨厌小三你知不知道?结果你让我……我……” 说到最后,苏西月哽咽起来,语不成句,却依然很是抗拒温宁的触碰。 温宁却不愿意放开她,他知道,这时候只要一放手,他的苏苏就不会再回来了。 他努力将人抱在怀中,吻了吻她头顶的发旋,温柔地说,“苏苏,我知道你生气,可是我不想瞒着你,如果十几年前我知晓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婚约成立,我是个吸血鬼,可我只愿意用爱情来决定我的婚姻,而不是为了家族牺牲。” 苏西月身体一僵,挣扎渐渐减弱。 温宁知道她听进了自己的话,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我爱你,我现在最确定的一件事,就是我爱的人是你,我不想你受委屈,所以我要来找何家解除婚约,我一定会成功的,你只要看着就行,好不好?” 苏西月咬了咬唇,深呼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我不觉得何家人看到我会开心,说不定还会杀了我呢!” “何家人不能杀人类,否则会被反噬。”温宁安慰道。 他仿佛自动忽略了她的问题,苏西月也不想再问了,刚刚的挣扎消耗了她太多力气,她有点累。 温宁慢慢放开了苏西月,看着她疲惫地闭上眼睛,又握住了她的手,“苏苏,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就算我死。” 苏西月瞬间睁开眼睛,看向温宁,他的眼神却写满了认真,两人对视良久,还是苏西月先败下阵来。 她无力地摆了摆手,“行行行,算我倒霉,抢了人家未婚夫,就去给她赔个礼道个歉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一路上你都有反悔的时间,别错过了。” 温宁侧身亲了下她的额头,然后再次发动车子,“放心,你不用赔礼道歉,我也不会反悔,这次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是什么人。” 苏西月噗嗤一声轻笑,心里到底放松了些,摸了摸额头,然后陷入了沉默。 布加迪一到何家的大门,就有佣人将大门推开,车子直接驶进了花园。 等到温宁牵着苏西月的手下车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静默了一瞬苏西月还算素质过硬,没把别人的目光放在眼里,她只是微低着头,任由温宁将自己带到何家的大厅里。 而大厅里,和她前两天来的情况不同,沙发上坐满了人,像是何家的长辈都已经到齐了,而五夫人和何清远都不在此列。 苏西月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随着温宁走到这些人面前,而他气场全开,隐约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像是在比谁先沉不过气一样,何家的人先开了口,“温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这人还拿下巴点了点苏西月,眼中满是轻蔑。 温宁一个眼神甩过去,那人就惊的浑身一颤,意识到自己被压制,面色瞬间涨得通红,却不敢再有言语。 “大家看到我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温宁缓缓道,有种漫不经心的意味。 何家的人被他一一扫过去,都面目僵硬起来,这时,坐在最中间位置的老太太,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眼神淡然地看着温宁,“你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来到何家,应该没有别的意思,你想退婚吗?” 温宁朝她微微颌首,“如你所见,我的确是来退婚的,时间不多,我们可以速战速决。” 老太太的眼睛闪过一丝暗光,“温宁,你敢擅自毁了我们两族的誓约?就是不知道,你们家族长老议会是已经一举通过这件事了吗?” 温宁嗤笑一声,“我的婚约,当然是我自己做主。长老议会是什么东西,他们能掌控我什么?你们该不会那么天真,以为我就是个被架空的傀儡亲王吧?” 何家人不敢说话,而那不知道何时闭上眼睛的老太太,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等再次睁开眼睛,她就望向了苏西月,这个一直站在温宁身边,不躲不闪,无惧无畏的女子,心中忍不住叹息,怪不得要解除婚约,就是这个胆子,何琳就比不过这样一个普通人。 更遑论,温宁能看上的女人,绝对不会像表面这么简单,她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厉害之处。 这样想着,老太太就对着苏西月道,“你是个普通人,你真的喜欢温宁,想和他一直在一起?若你们真的在一起,温宁一定会把你转换成吸血鬼,你可知道永生有多可怕?孤独,黑暗,寒冷,你确定,你能承担这一切吗?” 苏西月这会儿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听着老太太的话,心里疯狂叫着,当然承担不了,我最喜欢阳光了,我不想当吸血鬼。 然而她表面上,却不露分毫,转头看向温宁,他也正眼神期盼的看着自己。 苏西月知道,他在等她的答案。 而现在的温宁,最需要的,就是她的肯定。 苏西月对温宁微微一笑,然后看向何老太太,坚定地开口,“我爱温宁,我愿意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他走下去。” 表达完自己的立场,苏西月就住了口,余下的,就交给温宁就好了。 果然,他听到她说出的这些话,非常的开心,且毫无掩饰,“你都听到了吧何老太?我们真心相爱,而你的那个孙女,不过是十几年前硬要塞给我的所谓未婚妻,我温宁未婚妻的名头她占了十几年,是时候还回来了。” 何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被激怒了一般,却没有任何动作,温宁将苏西月拉到自己身后,笑得强大而轻蔑,“你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如果非要惹怒我,我是不介意给你们一个教训,再让你们慢慢思考的。” 何家所有人都不动,也不说话,温宁有些不耐烦,揪起其中一个人提到半空中,另一只手要捏碎他的脑袋,那人吓得冷汗直流,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拿一双眼睛看着何老太太,求她救命。 苏西月忍不住皱起眉头,却没想到温宁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安抚,她便平静下来,相信他有分寸。 温宁看还是没人说话,就要动手,“只要白纸黑字写下你们承诺不纠缠我,我就立刻离开,否则的话,休怪我一个个的把你们脑袋都拧下来。” 他话音一落,何老太太就缓缓挣开了眼睛,一字一句道,“只要琳儿答应退婚,我就答应退婚。她的事,也是她自己做主。” 温宁眯了眯眼睛,将手里的人扔回沙发上,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她在哪里?” 何老太太再次闭目,不语。 就在这时,大厅外忽然跑进来一个身影,浅紫色的碎花裙子,衬着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清新又活泼。 而她一跑进来,就四处张望,嘴里还说着,“温宁哥哥在哪里?” 苏西月很快就看清楚了她的样貌,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精致,大大的眼睛稍稍眯起来,就像是弯弯的月牙,整个人都有种甜美的感觉。 第263章 失败的决定 苏西月有点怀疑,温宁是不是没有见过这个未婚妻,才能肆意说出那些话。 不过让她欣慰的是,温宁显然是见过的,他对着何琳和何家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声音冰冷,“何琳。” 何琳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望了过去,看到温宁的样貌,就差点忘却了呼吸,瞪圆了一双眼睛,显得呆萌可爱。 温宁却不喜欢她这种傻不愣登的样子,想着还是自己机灵的苏苏好,比何琳好上一亿倍。 他有些不耐烦地蹙起眉头,直接对何琳道,“你奶奶说只有你答应退婚,才会给我承诺不再纠缠。你来了正好,告诉你奶奶,你要退婚。” 何琳见他和自己说话先是开心,一听到内容,整个人就呆住了。她的眼睛里很快就噙了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温宁,难过地问,“为什么?温宁哥哥,你为什么要退婚?我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可以改的。” 温宁轻嗤一声,声音凉凉道,“那你告诉我,你有哪点好?” 何琳一下子就愣住了,而他的父亲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温宁怒吼道,“温宁,你不要欺人太甚。” 温宁的眼中血光一闪而过,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杀机,这时,苏西月突然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服,他瞬间收敛气势,歪头温声问她,“怎么了?” 苏西月低声道,“那还是个小姑娘呢,你不要说的太过分了。” 温宁冷哼,这还过分?那我对她就无话可说了。 两人这一番交谈,一下子就引起了何琳的注意,她看着苏西月,怒火中烧,尖着声音叫道,“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可以拉着你的手,温宁哥哥,快放开。” 温宁冷冷地看向何琳,将苏西月拉到了怀里,轻笑着说道,“你说她会是谁?这是我的爱人,我会和她一起度过永生,今天我本不想带她来,可我不希望你们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只会和我爱的人结婚,而你和我的婚约,不过是个荒唐的玩笑。今天,我要亲手把错误纠正过来。” 何琳不停摇着头,不愿意相信他的话,身体却不自觉的向后退,想要逃离自以为的假象。而她的父亲看到她的样子,面色一变,又朝着温宁吼道,“闭嘴,别再说了,不要再对她这样说了。” 温宁觉得他莫名其妙,随手一挥,他就翻滚着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何琳尖叫一声,看了看父亲的方向,又看向温宁和苏西月。她的瞳孔泛起血红,双臂张开,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蔓延开来,然后凝成了一团,直朝着温宁而来。温宁冷哼一声,抬手挡住,那力量瞬间消散。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他怀里的苏西月,整个人突然抽搐几下,就像是被控制住一样向半空中升起。她双眼紧闭,骨骼咯咯作响,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看起来十分不妙。 温宁看出是何琳在搞鬼,手中凝聚出光团,厉声道,“住手,或者死。” 何琳丝毫不惧,状似疯癫地哈哈大笑,“你敢背叛我,我要让你后悔。” 温宁眯了眯眼睛,下一瞬,手里的光团便朝着何琳飞去,却在接触到她的时候消散了。温宁看向何老太太,她又是一挥手,何琳眼睛一翻,瞬间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而她用在苏西月身上的未知力量也完全消散。 苏西月从半空中跌下来,温宁一下子接住她,仔细一看,她却已经昏迷过去。 “苏苏,你没事吧?苏西月!”温宁猛地将昏倒的苏西月抱起,焦急地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 然而,就算温宁怎么呼喊,苏西月就是无法从昏迷中醒来,她软软的手无力地从他的手臂上滑落,微弱的呼吸下便是她熟睡时习惯性地扑闪着黑长睫毛的动作都是不再。 这同苏西月熟睡时完全不一样,仿佛,只要一个不小心,苏西月就会永远离他而去。 温宁的内心无比地慌乱,心中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就这么一时冲动孤身带苏西月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呢?可是,不管他怎么呼唤,苏西月都是未醒来。 温宁心痛地将苏西月抱在了怀中,感受到了她熟悉的心跳。 感受着苏西月熟悉的气息,温宁在心底里逐渐松了口气,还好,苏西月不会有大碍。 温宁轻轻地将苏西月靠在角落,眼眶逐渐便得血红,一步步地朝二人逼近,“很好,连苏西月你们都敢伤害!” 说着,温宁忽然惨笑一声,目光却是阴冷地死死盯着将苏西月伤到现在这般天地的何琳身上。 何琳被他的目光盯得后背一阵发凉,本想着快点离开这。可是当她才迈开一步时,才发现自己的腿就像是被灌了铅般,丝毫动弹不得。她睁大了眼睛,只能无力地看着眼可怖的那你在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温宁一把揪住了何琳的领子,嗜血的目光下,仿佛要立刻将何琳给丢出去,生吞活剥。 何琳被扯得有些喘不上劲来,忙拍打着温宁,可是,她的力道此刻却是显得那般小,丝毫无还手之力。 奶奶眉头微微蹙起,虽然知道温宁并不敢对她的孙女怎么样。但是何琳如何任性,都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孙女,这般看着总是会心疼的。 奶奶转过了头,不愿再看眼前的场景。 他知道温宁此刻有多愤怒,也知道,因为这愤怒,原本只能使上约莫三层功力的温宁功力已是骤增。 要是不让他发泄发泄,奶奶也是隐隐担忧。 虽然,她有信心,在自己的地盘上,不至于让温宁占上风。但她也是不想因此损伤了自家人,便也就静待着温宁将心中的愤怒卸下一些。 何琳惊恐地发现自己竟是拿眼前的男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涨红着脸,求助地看向奶奶。却在发现奶奶故意将目光移至他处时,心中忽然一凉,唯一求生的欲望度好似瞬间湮灭了。 就在她感觉胸口中随后一丝空气都要被剥夺走,眼睛逐渐翻白时,温宁忽然愤愤地将她给甩开了。 何琳哇得一下哭坐在了地上,却因为剧烈喘息的动作而再哭不动,在缓了许久之后,才继续哭了起来。她手掌无力地扶着地面以撑着身子,看到温宁仿佛要将她给千刀万剐的眼神,她吓得不断地向身后挪动着。可不管她怎么挪动,温宁总是一点点地朝她靠近,她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害怕,赶忙朝旁边的奶奶呼救道,“奶奶救我,救我!奶奶,温宁,温宁他要杀我!” 最后,何琳几乎语无伦次了,她的瞳孔逐渐放大,眼神空洞的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般。 眼见着温宁抬手就要朝何琳劈去,奶奶忙挡道何琳的身前,替她化解了这攻势,好言劝道,“好了好了,这一切都是误会。别真动怒啊,何琳这丫头只是从小娇蛮任性惯了,才会这般胡闹……” 说着,奶奶心疼地看了眼还瘫坐在地上的孙女,眼底眉梢皆是心疼之意。 就她的孙女是人,苏西月就不是吗?刚才合力收拾他们俩,还将苏西月打成这幅样子的人又是谁? 温宁冷笑一声,却是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呵呵,误会?误会就是将我爱的女人打到昏迷?” 奶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消消气,你说的事我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你想想看,这婚约早是几年前就定下的,若是叫外人知道是因为你上门退婚而解除的,外人该怎么看我何家?我何家的颜面何在?我刚才倒是想出了个两全的办法,你看……” “说说看!”闻言,温宁心中忽然一喜,面上却仍是一副寒凉深潭的模样。 他也知道,退婚这事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既是要解决,定然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只是,这次,奶奶竟然肯主动提出要求,不禁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不如你住在何家三个月,这三个月中你和何琳相处要是还没感情的话,那这纸婚约就作罢如何?”奶奶的眸色中没有沧桑,只有经历年岁的精明与睿智。 三个月,只要三个月,她就是有信心让眼前的男子彻底成为何家的女婿。 要不是家族血脉即将枯竭,她如何又愿意拉下脸去求这么一个外人?还是始终为世人所不耻的吸血鬼家族的人! 想她在这家族中德高望重了半辈子,如今却是只能用自己孙女的幸福为代价,来守护她守护了一辈子的家族。 想着,奶奶的眸色中就不禁流露出悲哀的神色。 “不行!”温宁厉声拒绝,他眼神冷冽地撇了眼仍在发抖却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的何琳,嫌恶地移开了眼眸,一字一顿道,“就算是让我多看她一眼,我都烦!” 说着,温宁又看了眼何琳一眼,眼中的嫌恶之色尽显。 本来已稍稍从惊诧与恐惧之中清醒了一些的何琳又是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个哆嗦,忙低下了眼眸,不敢再看他。 她的心中开始疑惑了,这个男人,也许真不是她有能力可以染指的…… 第264章 终究是放开了 奶奶自然将何琳一阵红一阵白的面色尽收眼底,抚养了她这么些年,自然也是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的。 见何琳的眸色逐渐变得暗淡,奶奶更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奶奶冷笑一声,“要不然,你就只能选择现在和她结婚!温宁,你想清楚,我们何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这纸婚约不是你说解除就能解除的,我给你提的那条件已是我宽厚了!你若是再拒绝,那老身也只能带着我家何琳上门去讨个说法了!” 说着,奶奶便要拂袖离去。 “奶奶!”何琳显然没有明白奶奶现在的用意,只以为奶奶要不管她了,不管这段婚约了,忙上前又拉住了奶奶的袖子,祈求着唤着。 奶奶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愤愤地将她的手甩开,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枉她这些年这么的疼爱和予以众望,竟是教导出这么一个没头脑的孙女! 温宁却是抬眸,问道,“就三个月?” 他的眸光忽明忽暗,似还染上一层薄薄的浓雾,透露着难以言说的深沉与威慑力,让看惯了大场面的奶奶心中都为之一振。 自然,奶奶面上依旧是稳重的老者形象。 而一旁的何琳此刻双眼就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般,灼灼的目光落在温宁的身上。 他这是答应了么? 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就像是装进了一只小鹿般,仿佛随时有跳出来的冲动。 显然,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温宁每看她一眼,都是带满了嫌恶之意。 奶奶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老身说话向来算数,只要你好好按我说的做,那三个月后是如何我都会按照约定来行事!” 奶奶说得很平静,让人捉摸不透。 她从来不会许诺下没有把握的事,这事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一半,还是绰绰有余的。自然,她从来也不会打没把握的战,若是在这三个月中,温宁无法爱上何琳的话,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她是说过会取消婚约,但她可没说过,会甘愿看着他们两个双宿双飞。 总归苏西月是一个人类,人类的生命总是那般的脆弱,一不小心一个车祸,亦或是其他的伤害,就可以让她命落黄泉。 只是,这三个月中,在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时,她是不会冒这个险的,苏西月在温宁心中的地位她是知道的,直到现在,她都是没摸清温宁真正的实力,况何家的血脉之力又在一点点地减退,若是杀了苏西月后叫温宁知道,怕是不要三个月期限到,他就是会不惜一切和何家拼命。 温宁厉声回应道,“好!但是你给我记住,要是三个月后你敢反悔的话,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奶奶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奶奶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温宁的身上,仿佛想透过他的皮囊,揣测里边的男子究竟是何种心性和何种实力。 “我先带苏西月回去。”温宁看了眼半卧在角落处的苏西月,眼底心底都尽是抱歉怜惜之意,他说着便走了过去,准备将苏西月给抱起。 苏西月总是这般轻,轻得他仿佛都感受不到怀中人儿的真实存在。 奶奶见他一副神情的模样,沉声说道,“我说的是从现在开始!” 见温宁僵在原地,没有拒绝,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奶奶提醒道,“温宁,你不要忘了你刚才答应过我的话,我的耐心没有许多,你考虑清楚再说话!” “她受伤了,我先带她去疗伤!”温宁猛地转过了头,看向那张依旧沉稳却仿佛能看清她刻薄内心的脸,厉声说道。 要不是为了苏西月可以安然无恙,他定然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这该死的婚约。 奶奶说得丝毫不容拒绝,“她只是受了惊吓,昏死过去了,我会叫人给她疗伤,并且将她安然无恙地给送回去的,这点你放心。” 见温宁眼神冰寒如深潭地盯着何琳,奶奶继续说道,“何琳会跟在我身边,不会去找她的麻烦的!” 温宁眼眸微垂,回转过头,轻轻地苏西月的脸颊上抚摸了下。 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指间一直蔓延到心底,苏西月偶尔努动的嘴唇时不时牵动着他的心,温宁在她温热柔软的嘴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让我再看看她!” “苏西月,你要相信我,三个月,只要三个月,我就会完整地回来见你。到那时候,我就不会再放手了,我会立刻与你结婚,带你回家族。让父亲母亲接受你,让你成为家族未来的主母。 我知道,你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你希望的只是我能待在你的身边,给你,还有未来的孩子一份保障,现在我告诉你,只要我回来,这一切都是没问题的。 请一定要相信我,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这颗心,从来就未曾变过。 只是,我无法同你细说,他们这是在考验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定然是不会变心的,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会不相信我!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坚强,你只是装作很坚强。” 温宁看着苏西月的眸色中逐渐染上了愧疚与怜惜,他仿佛都能猜到苏西月独自回去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她一定会觉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 可是,那时候,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他却不能陪在她的身边,告诉她真相。 只希望,她可以等他三个月,相信他! “奶奶!”何琳顿时气得跺脚,朝奶奶撒娇道。 “有这个心思吃醋,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把握住这个男人的心!”奶奶冷哼一声,见何琳虽不说话,却仍是一副男人被抢的不争气神色,顿时气上心头,“他不像普通的那你在般能随意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收起你浮躁的心!不学着聪明点,就是我也帮不了你了!” 苏西月醒来时已是在家里的床上。 周围熟悉的布景映入眼帘,苏西月轻轻地摇了摇头,想让大脑清醒些,却是牵动了疼痛,叫她疼得龇牙咧嘴。 这里是——花店? 苏西月捂着发痛的脑袋,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在扫视了几遍四周,才是确定了自己真是在花店这个事实。 她不是和温宁一起去何家退婚吗?怎么会在这里?她好像是被那个叫何琳的女人给大婚了,头,好痛—— 记忆一点点地从脑海中浮现,从一点点破碎的片段,到最后汇聚成一件完整的事,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在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 苏西月咬着牙死死地捂住了头,过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温宁?”苏西月试图唤了几声却没有一人回答。 回想起何琳那副同样美貌娇柔的容颜,苏西月的心中便隐隐感到不安,心口突突的跳动感让她更是不安,她猛地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温宁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声如催命般的声音熟悉声音传来,她一直听了半分钟左右,才麻木地放下手,苏西月麻木地将电话掐掉,无力地瘫软在了床上。 关机,怎么会关机呢? 在她的印象中,温宁从来就不会关机。且只要是她打的电话,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温宁在干什么,在不在开会,最多只会在三声响后便接通了电话。 可是,就在这次,就在温宁与她一起去何家退婚的这次,她莫名其妙地回来了,而温宁却莫名其妙地关机了。 他会不会真的有急事? 苏西月在心中一遍遍地安慰着自己,虽然,她打心底里是不相信这一种可能的。因为她与温宁认识的这些日子中,就算是遇到再重要的公务,他都是不会如此…… 忽然,苏西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拿起手机,又拨通了周助的手机号。 周助是温宁的助理,温宁的行踪他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的吧? 嘟嘟嘟—— 一声声的铃声如催命音般在苏西月的耳朵中萦绕着,苏西月的手指紧紧地掐进肉中,鲜血从其中渗出,可她似乎丝毫未感到疼痛。 终于,手机在要停止拨号后,接通了。 “夫人。”周助先一步开口说道。 苏西月抿了抿唇,装作平静地说道,“温宁呢,他在哪?” 可泪水却是如决堤的江河般不断从眼角滑落,苏西月的心一阵绞痛,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唇瓣,似乎想用疼痛来提醒着自己要坚强。 电话那头的周助明显是一愣,片刻他才回答道,“不知道啊,我没看到老板。” 这话,听着为什么这么像是谎言?就像是说出来只是为了安抚她的话。 苏西月满眼已是浸满了泪水,闭眼间泪水尽数滑下,可就算她如何控制自己,都是无法将自己的哭腔和悲痛的内心加以隐藏,“那你觉得他会去哪里?我明明和他一起去了何家,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回到了花店之中。花店中只有我一人,温宁就这样不见了,我打他电话,他的电话也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她试图从头到尾清晰地解释着,解释着她不明所以却是隐隐猜到了结局的事。 “夫人,你先别着急……老板,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电话那头的周助眉头紧锁,他不知如何安慰苏西月,也不能将真相告诉她。因为打心底里,为了温宁好,他还是希望温宁娶了何琳。 不会有事? 也就是说,温宁这是在故意避着她咯? 第265章 全都结束了 心底的哀楚进一步扩大,苏西月仿佛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可是当她转头看见温宁与她的合影时,终于抑制不住内心,大声怒吼着,就仿佛要将自己内心所压抑的情绪给尽数发出,“你是不是知道温宁在哪?你说话啊!周助,你说实话,告诉我温宁现在在哪?”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得,声音小得仿佛是在低语。 周助眉头皱得愈深,握着手机的手也攥得更紧, 苏西月此刻的心情他如何不懂,他算是亲眼看着二人从相识又到相爱的。若不是这婚约关系到家族的将来,他又如何不希望温宁可以和自己喜欢的女子厮守一生。 温宁从小到大都是没有笑过,可只从遇到苏西月,他的生活似乎都因此明亮了许多。这样的温宁,他很是喜欢。 但不管如何,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儿女私情,相比于家族的将来来说,显得那般的微不足道。 周助顿了顿,狠下心继续说道,“夫人,你就别问了,老板不会有事的,等事情办完他会回来见你的!” “什么事要他一声不响地离开?是何琳是不是,他这是要抛弃我了,去和何琳履行婚约了是不是?”苏西月冷笑着终于将她心里几乎笃定但不愿说出口的话给说了出来。 周助摇了摇头,并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只是继续安慰着,“夫人你别多想,我真的也是不知道。老板和你离开后就未曾见过我,夫人,你知道的,老板向来不愿你伤心,你要好好注意身体。要是他回来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会伤心的!夫人?夫人?” 嘟嘟嘟—— 在听到手机中传来挂断的声音时,周助脸色深沉地将手机给收回口袋中,眼神略显黯淡…… 花店中,苏西月瘫坐在地上不知在想着什么,只她直勾勾却极是空洞地盯着她与温宁的合照时时不时眨动着的眼睛在显示着她现在还有生气。 为什么?温宁明明答应过,明明向她保证过,是要拒绝婚事的,可是,为什么一切发生地都是这么猝不及防,她甚至来不及问一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爱这花店中。 明明温宁说过,那只不过是一纸婚约,只是关系家族的一纸婚约,从来都不是他的本意,他说过要爱她一辈子,可这句话还未说完多久,他便是要这般残忍地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愿意留下,就将她抛在这花店中,抛在这她从来都是孤苦无依的世界上吗? 什么海誓山盟,什么谎言欺骗,只要是温宁同她说的,她便都在乎,甚至,在得知他是血族时,她依旧选择了原谅,在看到他被禁忌折磨得生不如死时,她毅然决然地将自己一生最宝贵的东西给献了出去。 可是,现在,一切都是显得这般地可笑,之前的一切,与温宁所发生的种种就像是电影般在她脑海中回荡着。 可是在回忆到快乐的事时,她却是如何再笑不出,能牵动她情绪的,不过是无尽的苦涩罢了。 她忽然上前去将眼前的照片给抱在了怀中,仿佛,只要她紧紧地抓住这照片,抓住曾经她与温宁幸福快乐的瞬间,温宁便是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可是,当所有的回忆都化作何琳那张娇俏可人的脸时,苏西月忽然又犹豫了,是啊,那女子,也是那么的美,还那么的有本事,温宁会选她,也是不奇怪。 所以,温宁最终还是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将她给抛却了吗? 苏西月忽然冷笑,笑得甚至有些可怖,充满苦涩与仇恨,她纤细的手指忽然将照片从相框中拿出,当指尖捏住照片,想要将这虚伪的照片给撕碎时,泪水忽得又从眼眶中涌出…… 可是,他们以前明明是那么相爱,他总是处处为她着想,甚至她根本都未提出口的事,他都是会在猜到后都给她做好。 那时候,一切都幸福极了,她以为她有了全世界,就算全世界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但是有温宁一人便是够了。 不,她还是不相信,不相信温宁会一声不响地便离开了她,她还是愿意相信,温宁只是没有办法来和她说清楚,没办法和她相见。 她会理解的! 苏西月忽然抹开了眼泪,抓起一旁的包便朝温宁的公司跑去。 一路上,坐着出租车,她的目光都如死灰般平静。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苏西月失落的神色,不禁问道,“孩子,你这是怎么呐?” 苏西月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她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就是遇到了些伤心事。” 司机笑着继续说道,“大叔是过来人,跟你讲,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槛。不管是什么事都没必要这么伤心,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他做了司机这几十年,各式各样的人都是见不过不少,有高兴的,有不高兴的,而他就是有着这么一种心思。别人高兴,他也喜欢和他们一同高兴,若是来人不高兴,他就尽量安慰他们。总归,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也让这不短不长的路途显得不是那么的无聊。 “若是不会有解决的办法呢?”苏西月笑着摇了摇头。 司机说得更是来劲了,“那就要凭着一股脑的冲劲,尽力去一试,就算是最后结果不尽人意,那努力过也算是无悔了不是?” “你说得对。”苏西月不置可否,现在,她不就在去最后一试吗?若是事实真是如此,她也认了。虽然她爱温宁,但她也不是死皮赖脸的女人,如果他当真为了家族的利益而选择放弃了她,那她就当做是之前自己瞎了眼。 只是,每每心中有这种想法时,她的心,就像被小刀给一点点地剜着,很痛,痛得她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许久的平静。 见后视镜中的女子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司机叹了口气,直接将心中的想法给说出,“孩子,你这是失恋了吧?其实,只有在你结婚后,你才是会知道以前自所经历的是多么的有只。所以,你根本就没必要为这件事伤心。” “大叔,谢谢你。”苏西月没有回答,只是轻声道。 司机见她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也不再勉强,兀自开着车。 出租车很快便是开到了温宁的公司,付了钱,苏西月呆呆地看着公司大门,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以前每次来这里,她都知道温宁就在楼上等着自己,可是现如今,她实在无法确定那个熟悉的办公室,里面是否还会有那个熟悉的人。 她忽然就有些恐惧,恐惧走进去,恐惧进去后会遇到自己所最不愿看到的真相。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多么想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也许,那样,心,就不会很痛了吧? 但是,她还是走了进去。 公司如她以前见过的一样,依旧华丽如它,只是再见到它时,心情与心境已是全然不一样了。 走到前台,苏西月朝前台小姐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问道,“你们总裁在吗?” “你是?”前台小姐是新来的,所以并不认识苏西月,她似在打量面前面容极是好看,可浑身衣服却极是褶皱的女子。 “我叫苏西月。”苏西月并未理会前台小姐狐疑的目光,只是解释道。 “苏西月是谁,有预约吗?”前台小姐一阵惊讶,她愣了愣,赶忙说出口,“总裁说了今天不见任何人!” 不认识她?不见任何人? 苏西月忽然惨笑一声,“我不信,你叫他出来,或者我上去找他。只有他当面与我说出这句话,我才是相信。” 所有人都在骗她! 他们只是想叫她放手,叫温宁和她分开!他们的心怎么都这么歹毒啊! 苏西月在心中一遍遍地安慰着自己,虽然她知道,只有温宁有这个权利支配他的员工。 前台小姐面上顿时一阵慌乱,忙劝道,“苏西月小姐,你不要为难我了,我只是个普通小职员,奉命行事罢了。这上头说什么,我传达什么。” “你不帮忙是吧?那我自己去找他!”苏西月冷笑一声就要朝楼上走去。 前台小姐忙小跑着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诶诶诶,总裁的办公室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我是他女朋友!”苏西月厉声说道。 总裁的办公室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呵呵,她是什么人?她是温宁这么许久所深爱的女子,他们是情侣! 原来是来攀关系的,前台小姐忽然冷笑一声,鄙夷地说道,“小姐别闹了,大家都知道总裁只有何琳一个未婚妻!” “呵呵,只有何琳一个未婚妻是吗?呵呵,原来,还是我多想了!一切都是我在做梦!” 苏西月脑袋中懵的一下全白了,她感觉浑身都不是自己的了,她淡淡地扫了一眼女子,随即踩着高跟鞋朝门口走去。 前台小姐面上一阵愧色,忙又追上去,扶住了苏西月有些摇晃的身子,道,“苏西月小姐,你面色不好,要不要先坐下来喝杯茶再走?” “放手!”苏西月一把甩开了她的手,继续朝门口走去。 “这又是何必呢?”见苏西月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她禁不住叹了口气。 这些话,自然不会是她想说的,自也不是温宁所吩咐的。总裁之前有多爱这个名叫苏西月的女子,她也不是没听说过。就连她此刻也是不相信,总裁会变心这件事。 只是,何家人曾来威胁过她,若是她碰到苏西月时不将他们吩咐的话给说出,就会吃不了兜着走。她不是救世主,有自己的生活,虽然说了这些话话心中极是不安,但如何都比不上自己安稳的生活来得重要。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想着,前台小姐心中逐渐好受了些,她叹息着摇了摇头,就又回到了前台站岗。 第266章 心死情灭 没有拉起来的窗帘,遮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室内黑幽幽一片,苏西月躺在沙发上,紧闭着眼睛,很轻很轻地呼吸着,如果不是胸口还缓缓地起伏着,整个人与一具死尸简直毫无差别。 她是个很讨厌黑暗的人,现在却只想缩在这片黑暗的小天地里,不去想,也不去做任何事。 仿佛就这样躺到天荒地老,也没什么。 倏然,不远处茶几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了起来,铃声早已被苏西月关掉,所以只有手机震动玻璃发出的响声,她像是毫无所觉,并不动弹一下。 手机震动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细微的亮光湮灭,室内重新归于黑暗。 苏西月倏然睁开眼睛,怔怔地看向手机的方向,一动也不动,良久,她终于从沙发上起身,颤抖着手去拿手机,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手指轻触按键,手机亮起,显示的,却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号码。 心脏处像是被刀子轻轻割着一样,传来细细的疼痛,苏西月的脸色在黑暗中,也似是泛着苍白的光泽。 她是在期待着什么呢? 明明可以关机的,却还是让手机保持正常的状态,随时等候着接听电话。 苏西月扯起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微笑,心里对自己骂道,你可真贱。 苏西月,他都不要你了,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他连当面和你解释一下都不肯,你为什么还要想着他? 温宁他…… 嘴唇无声地吐出这两个字,苏西月心中的钝痛更甚,她抬手揪住了胸口的衣服,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不要再想了。 苏西月轻轻摇着头,想让自己脑海中的那个身影快点消失。 三天前就再也联系不到人,得不到任何解释,温宁已经单方面宣布分手,她想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那个人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很快的,就不再属于她了。 苏西月想着,这样也好,两个人本来就不是很合适,他们总是吵架拌嘴,时间久了,恐怕温宁早就已经不耐烦了。 何琳对他百依百顺,爱了他那么久,结婚了以后,他们一定会过的很幸福。 苏西月想起曾经看到的一句话,如果不能给一个人幸福,那就祝福他,祝他能得到幸福吧! 她也该祝福温宁才对,可是…… 苏西月揪着胸口的手指用力,轻微的痛感刺激到泪腺,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眼里就要从眼眶里掉落下去。 她飞快地仰起头,吸了吸鼻子,嘴角的笑容苦涩而绝望。 怎么办?心真的好痛,只要想到温宁这个人,就痛得厉害。 她以前从没意识到自己会多爱一个人,却在这么狼狈的时候,知道自己对温宁的感情有多深。 苏西月想,或许她真的犯贱。 温宁都不要她了,她还在这里难过纠结,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这样能有什么用? 太阳穴传来阵阵刺痛,苏西月被负面情绪塞满了整个脑子,感觉下一秒自己的头就要爆炸了。 她用掌心揉了揉太阳穴,却毫无用处,甚至觉得头也晕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苏西月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有着一种叫做喜悦的情绪浮出脑海,连带着头晕也完全消失无踪。 苏西月站起身来,晃了晃身体,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去打开了门,她设想了好几种该面对那人的表情,开门的一霎那,却都忘了个干净,只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温宁如果不好好跟她道歉,她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苏西月想着,却在看到门外人的时候,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叶子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又被她如今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她吃惊地喊道,“小西月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出现在叶子面前的苏西月,简直跟以前的样子判若两人,头发散乱,面色苍白,双眼下面聚集着一圈灰黑,就连嘴唇也干裂的不行,苏西月向来在乎形象,怎么会任由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叶子心疼的都要哭了,“如果不是才两天没见,我还以为我是和你分开两个多月了呢!小西月你再难过,也不能糟蹋自己啊!” 叶子的到来,让苏西月心里的期待被浇灭得一干二净,她再无一点侥幸。 温宁,是真的不要她了。 苏西月松开门把,有气无力地往沙发挪去,连一句话也不想说。 叶子关好门,转头一看苏西月就坐到了沙发上,似乎下一秒就要躺下去。 她不知道苏西月已经在这张沙发上躺了许久,只是心里的不妙更甚,感觉走了过去,扶住苏西月想要躺下的身体,一只手捧着她的脸,让她把目光放到自己脸上。 叶子蹲下身,认真地对苏西月道,“小西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都快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我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你答应我,不能做傻事,好不好?” 苏西月看着她的眼睛,眼中却还是没有焦距,耳朵里倒是听进了她的话,想起刚才的电话,好像的确是叶子打的,在此之前也有过好多次,她却都没有接。 这样想着,苏西月突然问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叶子面上的表情一顿,抿了抿唇,决定实话实说,“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小西月,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很大的打击,可是你不能为了温宁,就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这世上没有谁是没了爱情就活不下去的,你会遇到更好的人,别让我害怕,好吗?” 苏西月艰难地笑笑,“你放心,我没事的。” 叶子眉头瞬间皱起,“你笑的比哭还难看,别逞强了,我宁愿你对我发火,也不想看你强颜欢笑,小西月,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苏西月的笑容顿住,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叶子,我……” “你这两天都呆在家里哪儿都没去?”叶子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苏西月对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点点头,小声道,“我不想出去。” 短短的一句话,叶子就听出了苏西月对外面的世界有多排斥。 她心里的担忧不由更甚,她猜到苏西月会因为温宁的婚事伤心难过,却没想到苏西月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 两人相识这么多年,叶子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苏西月这么脆弱的样子了,整个人就像个瓷娃娃一样,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 叶子并不是个很温柔的人,然而对于现在的苏西月,她根本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只能柔声道,“好,你不想出去,那我们就在家里待着,可是小西月,日子还是要过的,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快点振作起来,好不好?” 苏西月怔怔地望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鼻子倏然一酸,眼睛里瞬间流出眼泪来。叶子被她的眼泪吓了一跳,赶紧抽出纸巾给她擦拭,边擦边安慰道,“我不说了,你难受就哭出来,没事的,哭出来就好了。”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之前都没有哭的,它自己流下来的,我不想哭的。”苏西月解释道,声音里带着哽咽。 听在叶子的耳朵里,却只觉得苏西月不过是在逞强而已。 失恋的人,哪有不哭的,苏西月这两天在家里,恐怕一直都在以泪洗面吧! 她这样想着,心疼更甚,犹豫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小西月,你觉得,这会不会是一个误会?温宁他明明很爱你,怎么会突然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呢?” 叶子话一出口,就觉得室内的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她心里暗暗喊糟,骂自己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转移话题,就听苏西月道,“这不是误会。” 叶子的话都要到嗓子眼了,又生生咽了回去,她看着苏西月苍白的面孔,咬了咬唇,这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真的相信,温宁在短短两天之内,就移情别恋了吗?他再渣也不至于这样吧?” 苏西月的眼睛失神了一瞬,然后就变得更加暗淡,“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温宁两天没有来找我,就是单方面分手的意思,他没有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叶子听的稀里糊涂的,有些着急道,“你都说温宁没有来找你了,就算是分手,也要当面说,解释一下的吧?他现在没有消息,是不是说明他是被那个什么何琳给逼迫的?说不定他会逃婚出来找你呢!” 苏西月摇了摇头,“叶子,他是温宁。” 叶子瞪大了眼睛,没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苏西月苦笑,“没有人能够逼迫得了他,除非他愿意,否则,他结婚的消息,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包括我。他现在不愿意出来见我,不想跟我解释,就是想断了的意思。他做事一向不拖泥带水,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 叶子看着她笑的那么苦涩,也跟着难过起来,却还是忍不住道,“可是这都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也许温宁不是那个意思,他以前那么爱你不是假的,不管怎样,也该亲口对你解释清楚才对,你不当面问个清楚,真的误会了他该怎么办?” 第267章 必须振作起来 叶子就是不愿意相信,以前看起来那么爱苏西月的温宁,会一下子就冷酷无情到这个地步,她以前总觉得,这两人一定会白头到老的。 现在突然出了要结婚这桩事,叶子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苏西月听了她的话,却没有任何意动,只是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都变得萎靡起来,“叶子,他和我,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俩的差距太大,关系不平等,一旦他说了结束,我就只能接受,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叶子听着她的话,不由气急,“苏西月,你怎么能这样妄自菲薄,爱情里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我真没想到,你会把自己看得这么轻,你就这么认命了?他连出现解释一下都不肯,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不然呢?”苏西月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里面又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我还没那么贱,上赶着让温宁打我的脸,他结婚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却连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这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叶子被她痛苦的眼神震慑住,抖了抖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对于现在的苏西月来说,所有的安慰,都是无力的言语。 苏西月声音轻了几分,“这意味着,他真的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还给我留了点面子,不让我那么难堪。就这样默契的分手,才是我和他最好的结局。他和何琳的婚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如果我非要去找他,只是自找难堪而已。” 说到最后,苏西月的声音轻的都快要听不见了。叶子离的很近,却听的一清二楚。苏西月这么痛苦,让她也跟着心里难过起来。 她自然是知道苏西月有多爱温宁的,两人曾经的甜蜜,现在都成了回忆的毒霜。只要想起来,就能牵动着心脏跟着犯疼。 叶子简直不敢想象,在没忘掉温宁之前,苏西月该怎么过。 而现在苏西月明确表示不想去找温宁要个说法,叶子也不能过多干涉她的决定。只能陪她先度过现在的难关,再好好想想法子弄清楚这件事。 脑海中转过各种念头,叶子又强自抑住,只是抱了抱苏西月,温柔地道,“好,那我们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你需要好好休息,睡一觉起来,我们就出去吃饭,怎么样?” 苏西月眨了眨眼睛,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叶子动作轻柔地引导着她往卧室走去。进了门,苏西月却没让她继续跟着,而是道:“你先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如果有什么事,我再打电话给你。” 叶子有些不相信,“你说真的?” 苏西月扯出一个微笑,眉间的阴霾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困顿。叶子知道她的确是累了,也不强求,很干脆地道:“那好,我出去给你买吃的回来好了,等你醒了就能吃饭。我今天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去。” 苏西月似是困得狠了,叶子说的她几乎都没听进去。只是点点头,就将门关上了,然后便悄无声息。 叶子叹了口气,在卧室门前站了一会儿,就转头往外面走,到了门口时,心里却突然涌现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猛然回过头,疾步走向卧室,将门推开后开了灯,就见苏西月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身上却没有盖着被子,整个人的呼吸都十分轻微。 叶子看着这样的苏西月,心中的不安更甚,想了想,还是上前叫道:“小西月,醒醒。” 苏西月毫无反应,叶子又连叫了好几声,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赶紧伸手摇晃起苏西月的身体,却怎么也叫不醒好友。 叶子浑身发凉地打120,在等待着救护车的时间里,紧握着苏西月的手,想要将其捂的热乎一点。然而直到医护人员到来,苏西月的身上,都是一片冰凉。 叶子被苏西月的晕倒给吓得不轻,以为她是得了什么病。医生检查后,却告诉她,苏西月只是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又没有进食,才会晕厥过去。打几剂营养针,好好睡一觉,就没什么事了。 看着好友一片苍白的面孔,叶子狠狠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咬牙。如果苏西月不是还昏迷着,她一定要好好揍她一顿。 苏西月自然不知道叶子被自己吓得不轻,她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像是非常清楚自己是在做梦,却又醒不过来,只能随着梦境里的画面漂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苏西月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微微睁开了眼睛,眼前似是有什么人在晃动。那身影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是谁。那人不知道在她面前停留了多久,苏西月怎么也无法完全睁开眼睛,只能看着这人不知何时慢慢离开了她的面前,直至消失无踪。 那人的离开,像是带走了苏西月所见之处唯一的色彩。她睫毛颤了颤,眼睛的缝隙重新合上,整个世界又归于一片黑暗。 只是苏西月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字。她动了动嘴唇,像是蚊子般叫了一声,“温宁。” 随即,便再无动静,她又睡了过去。 苏西月这一觉,睡得非常香甜,整个人都觉得好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却苦了叶子,看她怎么都不醒,还以为她怎么了,抓着医生问了很多遍自己的朋友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没检查出来的病,害的那医生看到她就反射性想躲。 最后得出苏西月就只是在睡觉的答案,叶子也没辙了,捏了捏她的脸,就打电话再多请两天假。没想到一回到病房,就看到苏西月已经醒了,还坐了起来,愣愣地看着窗外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整个人都有种脆弱的美感。 叶子看到她醒了,倒是一点脾气都没了,只是道,“我们睡美人可终于醒了。” 苏西月转过头来看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叶子,对不起。” “你可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对不起你自个儿。为了个男人把自己给折腾进医院,你说你是不是出息了?”叶子说着,控制不住地就想数落苏西月。 说完后,又怕这样说会伤了苏西月的自尊心,有些后悔自己的心直口快,却不知该怎么收回这些话。 苏西月知道她只是关心自己,并不生气,只是软软地说,“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原谅我吧!” 叶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到床边,认真地对苏西月道,“小西月,我今天真的快被你吓坏了,再来一次,我估计都要给你吓出心脏病了。我知道你难受你伤心,可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啊!你这是亲者痛仇者快知道不?” 苏西月不住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说得对,不值得。” 见她一副乖巧的样子,叶子当她是真的想通了,狠狠地松了口气,“那就好,你能这样想最好。温宁算什么,我以后给你介绍个更好的优质男人,到时候气死他!” 一说完,叶子又忍不住想打自己的嘴,她怎么又提起这人了。万一苏西月刚想明白,一听到温宁的名字,就又忍不住伤心,那她可真是罪无可恕了。 苏西月倒是不怎么在意叶子提起温宁,只是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有了一瞬间的恍惚而已。她想了想,还是犹豫地问道,“刚才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来看过我吗?” 叶子一愣,看到她面上的落寞之色,眼角一跳,“你是想问温宁有没有来看过你?” 苏西月抿了抿唇,默认了。 叶子很是恨铁不成钢,没好气地道,“没有,你还想着人家,他却不知道过得多开心,哪会管你进不进医院。” 苏西月知道叶子最不擅于撒谎,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温宁真的没有来看过自己。 苏西月自嘲地笑笑,觉得自己可真是会痴心妄想,睡觉做梦时看到的场景,怎么能当真呢? 叶子说得对,温宁现在正陪着自己的未婚妻,恐怕连她进了医院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到这里来看她呢? 不过是半梦半醒之间,她的一种臆想而已,不该当真。 叶子看着苏西月的脸色眼见地黯淡下去,心里有些着急,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感觉好点了没有?要么咱们就出院吧,外面多少人等着呢,别浪费资源啊!” 苏西月一下子被她的话拉回神志,有些哭笑不得,“小姐,我是个病人哎,你就是这么跟病人说话的?” 叶子切了一声,“你只是营养不良晕倒而已,什么病都没有。说起来我也是服了你了,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能把自己搞到营养不良,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 苏西月立刻投降,她不想被叶子念叨死,“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别说了,我这就换衣服出院,ok?” 看着她恢复了一点活力的样子,叶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面上却故作高冷,“看在你认错态度不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速度。” 苏西月磨了磨牙,不想跟她计较,迅速换衣服准备出院。不过即使苏西月看起来已经没有半点颓废的样子,叶子还是很不放心她。按着她吃好饭,又将人送回家之后,才于夜色中离开。 她得回家拿些文件,明天一早还要上班。 一直目送着她上了车,苏西月才放下窗帘,转身看着冷清的屋子,面色落寞至极。 第268章 毫无进展 苏西月这边的情况,温宁的确一无所知。 他和何琳不过同居两天,就已经感觉到了格格不入是什么感觉。两个人仿佛所有的兴趣爱好和生活习惯,都是相反的,根本无法融入到一块去。 或者说,他一点都不喜欢何琳。所以不管怎么样,都只觉得她很碍眼,就算在他身边很安静不说话,也让他看不顺眼。 好在他每天都要去公司处理事务,只有小部分才会停留在这栋特殊的新别墅里。回家后又有保姆在一旁做事,而不是何琳不停地在一旁打转,这才不觉得太难以忍受。 在和何琳的相处中,温宁很少说话,面色也十分冷淡。吃完饭就去了书房,直至深夜才会回自己房间休息,让何琳根本无法亲近他,更别提培养什么感情了。 三个月的时间并不长,已经过了两天,两个人还是像陌生人一样,何琳的心里不由急迫起来。 她知道温宁不喜欢她,就算这是长辈的命令,他对她这个未婚妻,也一直非常冷淡。不给她任何接近他的机会,甚至在喜欢上别的女人之后,想要毁了婚约。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何琳就恨不得把那个苏西月抓过来,一刀一刀地剐了她,让她再也勾引不了温宁,那他的心,也自然会回到自己身上。 何琳自情窦初开,就明白自己的心一直都系在温宁的身上,就算温宁心里没有半点她的位置,她也不着急。她这么优秀,温宁爱上她是早晚的事。更何况两人有着婚约,何家和温家都对这桩婚事势在必得,温宁一定会娶她。 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婚约将近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一个苏西月,竟然敢勾引温宁,还让他被迷得想解除婚约。何琳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出了很多种弄死苏西月的方法,想逮到机会实行。 只可惜温宁一直将苏西月保护的很好,让她无法下手,她还以为自己真的不能嫁给温宁了。 好在峰回路转,奶奶发了话,就算是温宁,也不能违抗。 何琳想到奶奶对自己说的,只要在三个月的时间里,让温宁爱上她,那这桩婚事,就会如期举行。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两人朝夕相处,就不信温宁会对她不动心。 这样想着,何琳便露出自信的笑容,端着一杯咖啡,敲起了书房的门,只是她敲了好一会儿,里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何琳有些奇怪,忍不住喊道,“温宁,你在里面吗?” 她话音刚落,温宁冷淡的声音就随之响起,“什么事?” 何琳以为是自己刚才敲门的声音太小了,温宁才没有反应,现在得了他的回应,很是开心,“我是想给你送杯咖啡,是我亲自磨的。奶奶也喝过,说味道很好的。” 温宁在书房里批着文件,头也不抬地拒绝道,“不用了。” 何琳闻言咬了咬唇,眼中阴霾一闪而过,又很快恢复成明媚的模样,声音带笑道,“那我可以进去一下吗?我想拿一本书看。” 里面没有回应。 何琳也不急,正要再次问话,书房的门便从里面打开来。温宁英俊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面上无半点笑意。嘴唇紧抿,显得他有种禁欲的性感。 只要一看到他,何琳便心里发烫,声音更加柔软起来,“温宁,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只是想找本书看看,正好可以陪着你一起工作。” 温宁看着她的眼中带着些许不耐烦,说的话也毫不留情,“如果我没记错,在搬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在工作的时候,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不要来打扰我。” 何琳被他看的心头一窒,连忙慌张地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只不过我们能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了,我就想着,可以在你做事的时候,在一边陪着你。我可以保证,我一定会安安静静的,不会打扰你做事的!” “我想我有必要重申一次,我对你没有兴趣。如果你难以忍受,可以提出来,我想我们三个月的相处,可以提早结束,我并不介意。” 温宁对待不喜欢的女人向来毫不留情,何琳被他说的眼中都忍不住浮起泪光,带着些控诉看着他。他却没有半点怜惜,眼中丝毫不加掩饰的不耐之意更甚。 何琳感觉得出温宁现在对她没有什么好感,也因为这个契约的原因,对她保持着高度警惕,不给她任何钻空子的机会。再这样下去,恐怕三个月过去,她也不会有半点进展。 到那时候,她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 而且何琳总觉得,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根本就被温宁看的透透的。她想借着在书房红袖添香的机会让他对自己产生好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如果她非要坚持,恐怕温宁会对她更加厌恶。 何琳像是没有察觉到他对自己有多厌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看向手里的咖啡,眼中又闪过一丝难过,“咖啡我就放在这里,既然你有事我就先去陪奶奶了。” 何琳特意加重了“奶奶”二字,让温宁听得眉头一紧,是想用老人来压他?只可惜他温宁答应留在这里就不是因为惧怕何家家主! 见温宁没有理睬自己,何琳也不在意,说了句晚安,就转身朝楼下走去。而温宁看她离开,便立即关上了门,所以自然也错过了何琳站在台阶之上,望着书房的眼睛里,那一抹深深的恶毒之色。 都是苏西月,她发誓,以后一定叫那个女人不得好死。 她转了转眼色,既然温宁以工作为由拒绝她的接近,那么她就只好搬出奶奶来让温宁屈服了! 翌日。 何琳站在旋转楼梯上,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连衣群,v领设计和脖子上的项链使得突出的锁骨更显性感。手上拿着一个同色系的钱包,缓缓的从楼梯上下来。一双白色的方头小皮鞋发出“噔……噔”的声音,露出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莹润白皙。 然而楼下沙发上坐着的温宁却头也不抬,依然看着电脑上一堆数据,仿佛有什么在深深的吸引着他。 何琳见此心里更是愤恨难当,不论怎么精心打扮,好言相与,他简直就是一块石头,怎么也不肯正眼瞧她。只有在自己提到那个女人时,他那张万年冰山脸才会显出点不一样的表情。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们现在也住在一起,何琳不信凭着自己的美貌和家世,就征服不了这个男人。 想到这里,何琳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款款向温宁走去。 她挨着温宁坐在沙发的扶手上,身子慢慢向他靠去。双手搂住温宁的脖子,吐气如兰的在他耳边魅惑的说道:“温宁,我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今天不如陪我去逛逛街吧,人家好久没有买过新衣服了呢。” “手。”然而面对美人的投怀送抱,温宁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啊?”何琳不解,手怎么了? “放开。”似乎是多少一个字都嫌不值,温宁以最简洁的话语下着命令。虽然语气平淡,可是透漏出的低气压让人不寒而栗。 何琳身体一僵,不甘心的松开手,却依旧不死心的坐在温宁身边,撒娇道:“温宁,你就陪陪人家嘛!” 等了一会,温宁依旧没有抬头,十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何琳见了气不过,伸出手直接将电脑关了。 这次,温宁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然而那双眼睛里的漠然和凌厉却吓了何琳一跳。她勉强维持着微笑道:“难道,那些数据有我这个活生生的人好看吗?而且,奶奶常说年轻人应该出去多转转,你应该也不想奶奶担心我们相处的不好而对苏西月做些什么吧?” “你威胁我?”温宁的语气更冷了,可越是这样,何琳越是不想认输,“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应了三月之约,但是又天天不理我,这怎么也算不上‘培养感情’吧?” 说完,她不甘示弱得看着温宁,反正这是在自己家,温宁根本就没有可能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好,我跟你出去,但是接下来一个星期,不准再来烦我。”温宁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咬了咬嘴唇,何琳答应下来,反正到时候再耍赖就行了,温宁又能拿她怎么样? 第269章 女人间的战争 与此同时,叶子正拉着苏西月在商场里逛,她看苏西月自从被渣男甩了后一直闷闷不乐,就想带她出来透透气。作为女人,叶子坚信,买买买是最好也是最快让人心情好起来得方法。反正,她是这样的。 “叶子,咱们都逛了好一会了,回去吧,我没什么想买的。”苏西月实在是没什么逛街的心情,她本就不喜欢浪费这些钱,更别说现在心里有件事堵着。 “别啊,好不容易跟你出来一次,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呢?再说,你不是想忘记温……那个混蛋,重新开始吗?那咱们肯定要好好打扮一下,也好换个心情嘛。”叶子见苏西月还是一副恹恹不快的模样,努力想着措辞说服她,“而且你的生日也快到了,今天就挑件衣服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说到温宁,苏西月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最后却化作了一抹苦笑。也是,她为什么要为一个负心汉如此神伤,这不是她苏西月。 “好吧,”她勉强打起精神来,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对叶子道:“那我要是买了件贵的,你可不要后悔。” 见苏西月跟自己开玩笑,叶子终于放下些心来,她一拍胸脯道:“没问题,你要是挑了便宜的我还跟你不开心呢!” 苏西月看着叶子充满活力的笑容也是真心的笑了笑,还好身边还有人陪着自己。 叶子怕她又开始瞎想,于是急忙拉着苏西月往不远处的一家店铺走去。 “咱们逛了这么久也累了,进去坐坐吧,下午再继续!”说着就把苏西月拉进了一家简餐店。 这边,何琳已经拉着温宁逛了好几家商店了。不管何琳穿什么样的衣服,带什么样的首饰,温宁只是换了个地方坐着继续看他的数据,不说一个字。何琳气得要死,却偏偏没有一点办法。 她生气的走出店外想透透气,突然看到了斜对面的店里坐着的竟然是苏西月。她回头看了看温宁,又看了看旁边的珠宝店,心里浮现出一个主意。 何琳转身回到温宁身边,对他撒娇说,“温宁,我现在想去做个美容。可能要一会时间,但是你都陪我出来那么久了,是不是还有公司的事要处理?” 温宁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明显露出一抹厌恶,知道他忙还非要让他陪她逛街? 何琳却自动忽视了那嫌弃的眼神,她装出一副很体贴懂事的样子,乖巧的建议道:“那你先去那家珠宝店里坐着等我吧!” 何琳目送他在咖啡店坐稳,确保他不会打扰自己的计划后,才露出一个冷笑。温宁不是放不下苏西月吗?那她就告诉苏西月,温宁早就已经抛弃她了!她倒要看看,温宁那么自傲的一个人,以后又要如何面对已经对他恨之入骨的爱人!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她摆出一个最幸福的笑容,向着简餐店走去。 走进店里,立刻就有服务员走上前来说,“这边请。” “不用了,我是来找人的。”何琳四周看了看,然后径直往苏西月那边走去。 “哟,苏西月,你也在这啊,真巧。”听到何琳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抬头看了一眼。叶子自然是不认识何琳的,可是她注意到苏西月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也是猜到了来着的身份。 果不其然,何琳不等苏西月赶她走,就兀自说起话来,“这不是温宁陪我出来逛街嘛,给我买了好多衣服呢。呐,他现在正在那边的珠宝店等我呢。说是快要结婚了,也该挑一挑戒指了,不然到时候婚礼上来不及。” 说完笑着用手指着那家珠宝店,顺着何琳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温宁正低头看着一对戒指,对面的服务员微笑着一直在给他介绍,似有感应一般,温宁转过头看向苏西月的方向,苏西月立刻低下头,却止不住心里一阵一阵的痛。 叶子看到苏西月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站起来,冲何琳吼道“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温宁就是真心喜欢你吗,不过是看中你身后的家世罢了,今天他能抛弃苏西月,以后也会抛弃你!” 何琳听了脸色一变,说道“那又怎样,至少他现在是跟我在一起的,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总比某些人好,不过是被温宁当作新鲜玩意儿玩玩罢了,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哼!” “你!” 苏西月伸手阻止了叶子接下来要说的话,看着何琳说道“哦,是吗。那我还得谢谢你呢,被温宁纠缠了这么久,如今终于可以彻底自由了。只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他愿意娶你的呢?用这张脸蛋,还是这具身体呢?”说完,用打量的眼神上上下下扫了何琳一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拉着叶子走出了冷饮店。 何琳却十分不甘心,直接冲出了店外,挡在了苏西月的面前。 苏西月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便推了推叶子说,“这是我的事情,你先回去吧。” 她实在不想让叶子因为自己而惹到麻烦。 叶子摇了摇头,“那怎么行?” “没事,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况且我还想好好教训她呢,你在这里,我反而有顾虑……”苏西月的手作拳头状,脸上的笑容却十分自信。 叶子想着,自己在这说不定真的会碍了苏西月的事,当即便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一些。” 何琳虽然不满苏西月这么说自己,可是她也不希望有多余的人留在这里,于是她便也安安静静地等着叶子离开之后才双手环胸地冷冷道,“苏西月,我告诉你!你可别得意。这几天我和温宁住在一起,你们之间的事情他都和我说了。” 真的……说了? 苏西月微微一怔,长久以来压抑着的底线终于在这一句话中几乎崩溃。 听着何琳刚刚的一番话,苏西月觉得心里难受得不行,明明前些日子还对她百般体贴的温宁怎么说变就变了,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而且温宁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更没有解释,只有她苏西月独自在这里难受,她不明白,明明已经得到温宁的何琳为什么还要来伤害她。 “那,恭喜你们了。”苏西月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心里很委屈,也不明白为什么温宁会这样做,难道他是喜欢何琳的吗?想到这里,苏西月的眼神就暗淡了下来。 何琳一见苏西月面如死灰,更加雪上加霜,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悠悠的说“那我就先谢谢你的吉言了。哦,对了,我和温宁结婚的时候你可千万要来,礼金呢也就不用了,看在温宁的份上,他一定也不好意思的,哈哈哈!” 何琳的笑声在空中回荡,而此时的苏西月的心在滴血,她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双脚却不听使唤的怎么也移动不了。只能如木偶一般站在这里,任何琳羞辱。 “我说苏西月,你拿什么东西跟我斗。温宁只是一时被你给迷惑了,想必你心里的算盘肯定落空了吧,嗯?”何琳用她那涂满艳丽的指甲挑起苏西月的下巴,逼迫着苏西月与她对视。 苏西月攥紧的手突然松开了,她毫不畏惧的对上何琳的眼睛说“我没有你思想那么龌龊,既然温宁选择你,那我就祝福你们俩。你大可不必在这里羞辱我,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说完这话,苏西月就后悔了,女人为什么会口是心非,她在这一刻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因为无奈,因为逼迫。 苏西月打开了何琳正抵着她下巴的手。不再看她。何琳被苏西月刚刚的话,着实气的不轻,她看着自己被苏西月打的通红的手,难以抑制心里的愤怒,直接扬起手向苏西月的脸打去。 挥舞在空中的手,却被苏西月一把就截住了。何琳似乎没料到苏西月的力气竟然会这么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这么任苏西月抓着,挣脱不了。 “何琳,我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我苏西月也不是好欺负的。”苏西月的气势还是很足的。在这个时候,她那已经少的可怜的自尊心,不能再被别人践踏了,因为她伤不起。 何琳自知自己不能从苏西月的手里挣脱,不吃硬那我就来更狠的。何琳突然冷笑了几声说:“苏西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说什么大道理。都已经是温宁不要的破鞋了,残枝败柳一个,我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骄傲的,真是可笑!” 第270章 不能和别人在一起 破鞋,残枝败柳…… 何琳说的这几个字,一直回荡在苏西月的耳边。她就像被一下抽空了气的气球一样,变得那么无力,更多的是伤心。 苏西月慢慢松开了何琳的手,何琳看着自己的阴谋得逞了,马上抽回了手。她摸了摸已经被蹂躏的手,觉得心有不甘,对着苏西月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她无法暴露身份用法术,她一定要苏西月尝尝她的厉害! 而苏西月现在已然没有心思注意何琳的一举一动。她甚至觉得何琳说的是对的,她就是这么无缘无故的就被温宁给抛弃了,也没有理由,这让她觉得自己很犯贱,很不自爱。 苏西月呆滞的看着何琳,喉咙像卡了棉花一样,哽咽到想哭,也反驳不了何琳。 打完苏西月的何琳开开心心的走了,此次的目的也到达了,所以她可以打道回府了。她不禁哼起了小曲,不看苏西月的反应,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苏西月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的哭了出来,她双手掩面,尽量不让自己哭的太大声。好一会儿,苏西月慢慢的蹲了下来,她抱着双肩,将头埋了起来,小声的抽泣。 然而这一幕被另外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蒋天悄无声息的看着蹲在地上的苏西月,再看看已经走的很远的女人。他知道如果刚刚冒然上前帮苏西月只会使事情更复杂而已,所以他只是在一旁观察着,侍机而动。 突然苏西月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放在了她的背上。她抬起头,看着蒋天,一脸的疑惑。她已经哭的红肿的眼睛,却依旧感激的看着他,这让他觉得有些心疼。 “真是个傻姑娘,何必委屈了自己,让别人对你说三道四。做好你自己就够了,知道吗?”蒋天觉得自己应该安慰苏西月,哪怕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绑架过她。 他甚至觉得庆幸,幸好苏西月不记得自己,不然现在他也不能这么正大光明的安慰她。苏西月一听他说的话,更加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蒋天见此把苏西月揽入怀里,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好休息一下。 “虽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是我的肩膀随时都可以借给你,只要你需要。”蒋天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想要接近苏西月,也许是因为那一面之缘吧,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半晌,苏西月情绪稳定了下来,她离开了蒋天的肩膀。像个小孩一样擦着脸上的泪痕,勉强的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说“谢谢了”转身便要离开。 蒋天却上前拉住了苏西月的手。苏西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她连忙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嘴里还不住的问:“那个刚刚很谢谢你,不过你这是做什么?我……我不认识,所以请你放开我吧!” 苏西月甚至用手去掰开被禁锢的手,却也无济于事。蒋天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苏西月的脸上离开,他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表情觉得苏西月很可爱,便更加不想放开手了。 “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我只是看你刚刚哭的那么伤心,觉得你身上肯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秘密,可以跟我交个朋友吗?”苏西月一听先是一愣,而后看着这个天真无害的脸,竟然会觉得似曾相识。 不对不对,苏西月摇了摇头,然后说“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她看了看被抓着的手,蒋天不好意思的就放开了。嘿嘿的干笑了几声,挠了挠头。 而另一边,温宁见何琳来了,站起身似是等得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没事了吧?没事我回去了。” 何琳则还沉浸在刚才打了胜仗的喜悦中,所以顺从道:“好,我们回家吧。” 温宁站起身,就看到了和蒋天拉拉扯扯的苏西月。 虽然苏西月是在推拒着,可在旁人看来却十分的暧昧,这动作却仿佛是情侣间正在打情骂俏一样。 她怎么会在这里?温宁此刻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翻涌,而当他看清蒋天的容貌时,更是震怒不已。 温宁大步的向苏西月的方向走去,此时的苏西月背对着温宁,所以并不知道背后所发生的一切。何琳跟在温宁的旁边,见他气势汹汹的往苏西月的那边走去,于是上前拦住了温宁。 何琳不意外的看到了苏西月和陌生男子的举动,心中又生一计。 她拉着温宁的手臂说:“温宁!你要做什么?你难道忘了答应我奶奶的事了吗!你现在还要去找苏西月干什么,你没看到她一离开你就找了别的男人,你过去又能怎么样?” 刚才的胜利让何琳现在有些飘飘然,甚至忘记了温宁对她的冷淡。她想要威胁温宁,好让他知难而退,而她却胜券在握。 温宁转头看了何琳一眼,冷冷道:“放手” 何琳自然是不会放,放开让他到情敌那边去吗?她何琳可没那么蠢。温宁见何琳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一道冷摯的目光打在了何琳的脸上。 何琳不自觉的松开了手,她有些害怕,此刻的温宁危险的让人颤抖。她看了一眼苏西月那边,想着既然自己拦不住温宁那就让他过去好好看看苏西月是怎么和别人打情骂俏的。 没有束缚的温宁走的更快了,何琳吃力的跟上了温宁。温宁霸道的拉住了正在和他说话的苏西月。 苏西月有些不知所措,她呆呆的看着温宁,轻声的喊了句“温宁”就没有了下文。她本想直接离开的,却没想到温宁那么快就看到了自己。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再看看何琳紧贴在温宁身边那副亲昵的样子,一阵叹息在她心中蔓延开来。想了想,她还是决定退出。 “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西月没出息的只能选择逃避。 “哟,这才几天啊,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何琳一刻也停不下来,她一定要让温宁好好看看苏西月这虚伪女人的真面目,好让温宁能彻底死心,心无旁骛的跟她在一起。 温宁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何琳嘲讽的语气,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住蒋天,而后者却意外的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压迫到。 “你在这里跟他做什么!”温宁虽然看着蒋天,却用质问的语气问苏西月。 本打算离开的苏西月一愣,她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温宁又莫名其妙的像审犯人一样审问她。 自己不是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要来干涉她的事。 苏西月握紧拳头却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低着头。因为她没有做错,所以她不想解释。 “看,被我说中了吧,就是在勾搭……”何琳还没有说完,就被温宁给打断了。 “苏西月,你说话!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等不到苏西月的回答,温宁对蒋天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离苏西月远一点。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够了!温宁,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也无权干涉!”苏西月说完后冷静的看着温宁。 “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他更不能!” 第271章 说不出口 苏西月被温宁的话给激怒了,这几天来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为什么我不能跟他在一起,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现在还来限制我的感情生活,你不觉得这太过分了吗?” 温宁顿时哑口无言,他没有向苏西月解释是因为怕她担心,他也肯定只要过了这三个月,又可以真真正正的跟苏西月在一起,所以也没有要解释的必要。可是就现在的情势来看,他失策了。 “反正你就是不能和他在一起。”虽然温宁觉得这话说的有些苍白无力,但是现在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这复杂的一切,所以他只希望苏西月能像以前一样,安静的听从他相信他。 可惜,苏西月却没有心思在背叛者面前还如此顺从。 苏西月冷笑了几声,掰开了温宁的手,“为什么你要这么自私,你想让我还死心塌地的在你身边吗?做小三还是情妇?既然你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我跟谁在一起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宁从没想过苏西月会说这样的话,此刻的苏西月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可他知道自己的本意不是这样的,苏西月会错了意。 蒋天在一边听着争吵的两人,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情绪,没有人摸得透他现在在想什么。 “这个我现在说不清楚,等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慢慢解释,可以吗?”很明显,温宁的话在苏西月的眼里就是敷衍。 以后?人生苦短,哪有那么多以后?苏西月冷静下来,知道再和温宁说太多都是徒劳。 自己不是没有给他机会解释,可是他却依旧没办法说出任何事。是她看错了人,既然如此,那就让这段感情结束在这里吧。 苏西月走到了蒋天的身边,搂住了他的胳膊却不肯直视温宁,“既然我祝福了你和何琳,我喜欢你也能好好的祝福我。” 蒋天配合的扬起嘴角,没有说话。但是他拉住了苏西月的手,看着苏西月的宠溺眼神说明了一切。 何琳在旁边看得是津津有味,见苏西月和蒋天的暧昧动作,自己也不甘落后的伸手搂住温宁的胳膊说:“温宁,我们就走吧。苏西月就是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你今天算是看到她的真面目了,我说的没错吧?” 温宁此时的脸色僵硬,他的眼光狠狠的盯在互相搀扶的两人身上,觉得刺眼。 可是现在他却顾不得这些了,温宁一把甩开何琳,冲到苏西月的面前,狠狠的抓着她的肩膀,语气却似乎带上了一抹哀求,“苏苏,你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我……” 温宁说不下去了。 苏西月的脸上慢慢布满了痛楚,蒋天适宜的直接把苏西月抢了回来说,“给我放开,没看见她被你抓的很痛吗?你没事吧?” 痛,有温宁和苏西月的心痛吗?他们在互相折磨。 “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苏西月温柔的回应着他。 温宁看到两人的互动,心灰意冷。就算苏西月现在是装的,他也受不了她对其他男人那么温柔。 “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不然我绝对让你后悔那次你没有死!”说完,温宁冷哼一声,最后看了苏西月一眼,转身离开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先离开这里冷静下来才行,不然他不敢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 看到温宁和何琳离开,苏西月颓败的滑坐到地上。眼泪又不争气的滴落。 她想要气他的心不是也达到了吗?为什么苏西月现在却觉得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你还好吗?”蒋天想把苏西月扶起来,却被刻意用手隔开了。 苏西月抱歉的对他说,“对不起,刚刚我……”苏西月知道自己这样利用一个陌生人是不对的。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她要让温宁知道,她苏西月不是离开了他就没有人要了! “没事的,现在我们俩可以做朋友了吗?” “你不讨厌我吗?”苏西月有些感动,因为他刚刚并没有拆穿她,而是陪她演完了这场闹剧。 “不会啊,我倒是觉得他们才惹人厌呢。”蒋天耸耸肩,虽然他语气轻浮,可是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好吧。”苏西月轻轻的应了一声,继而问道:“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蒋天。”他笑了起来,跟温宁的笑容完全不一样,让苏西月眼神有些迷蒙。 尽管答应了他可以当朋友,可是毕竟不认识,所以苏西月还是和她保持这安全距离。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在感情这方面经验她早已经把心给了温宁,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哪怕已经被温宁伤的体无完肤,还是那么不争气的爱着他。 生气走掉的温宁,还是被何琳给追到了,她平复了呼吸,然后不满的对温宁说,“你是在生气吗?看着苏西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不好受了?” 温宁听到这话,突然停下脚步,一股冰冷的气息散发出来。他没有回头,声音却直击何琳的耳膜,“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议论苏西月,不然就是你奶奶都保不住你。” 何琳瞪大了眼睛看着温宁,她的身体僵硬,眼神却充满固执。 “我告诉你,何琳。不管跟你在一起三个月还是三年,甚至三百年,我也不会对你产生一丝兴趣。所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会让我更加的厌恶你,知道吗?” 温宁不知道,他说这话时,何琳的心里在滴血。这个她第一次可能也是一生仅有一次,付出一切都要爱的男人却对她这么狠心。反而对苏西月那种贱女人恋恋不忘,她不服,她何琳比苏西月差了哪里,论家世,外表她都比苏西月好上很多倍,为什么温宁要这样对她? 何琳越想越气,然而她确实生气就越是平静,“我让你厌恶,苏西月讨你喜欢。然而可惜啊,她已经是别的男人的人了,在你答应我奶奶的要求时,你就已经失去她了。厌恶又能怎么样,是你唯一的女人不就够了吗?” 温宁听了何琳的话,怒极反笑,他凑到何琳的耳边,声音冷到让人窒息,“呵呵,你如果真的想挑战我,可以试试。” 那一瞬,何琳差点就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她怔楞在原地,知道温宁驱车驶离都久久没办法反应过来。 知道片刻之后,她才恶狠狠的说道:“温宁,你必须是我的,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苏西月和蒋天还在路上走着,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其实是苏西月心里有心事,无奈蒋天又要一直问她问题,所以苏西月只能一边答着一边还在想着温宁的事。 “喂,你是傻了吗?红灯啊!”蒋天指了指红绿灯,苏西月就像如梦初醒了一般退了回来,急忙道歉。 他一听笑了,“傻瓜,说什么对不起,下次当心点就好了。我送你回家吧,看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苏西月点了点头,她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一个陌生人都能对她这么好,而她爱的男人却要这样伤害她。他就要和别人结婚了,想到这里苏西月不禁又难过了起来。 第272章 多说无益 苏西月的脑海中还回荡着何琳的话,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花朵,她竟然丝毫没有想要去亲近,想要去打理的冲动,以前,修理包装花朵可是她最喜欢的事情了,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拿起了一旁的剪刀,想要通过其他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却不小心扎到了自己的手指,苏西月索性丢下了剪刀,呆呆地坐在那里发呆。 何家的别墅里,一个男人面色焦灼的坐在柔软的欧式沙发上。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温宁再也坐不住了,径直向门外走去,他决定要去找苏西月说清楚,自己和何琳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自己心里的人,一直以来都只有她。 夜色渐渐笼罩了大地,城市中亮起了一盏盏五颜六色的路灯,照亮了黑夜,温宁开着车,脚下的油门踩了又踩,车子飞速的在路上前行,如同离弦的箭,窗外的风景转瞬即逝,可是温宁却依旧觉得车子太慢,现在的他只想要快点来到苏西月的身边。 在苏西月的花店门口,温宁的车子悄然停下,看着暖光下的花店,温宁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来的时候刚刚好,花店还没有关门,苏西月还在这里。 打开车门,温宁走下车向花店内走去,也许是听到了脚步声,苏西月面带微笑的从里面有了出来,伴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招呼声:“晚上好,欢迎光临……” 在看到温宁的那一瞬间,苏西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冷漠和疏离,连声音都变的清冷,没有一丝温度:“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这样的小店可承不下你这座大佛,可千万别失了你高贵的身份。” 温宁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对上苏西月的眼睛,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多情,他看到的只有冰冷,看样子苏西月对自己的误会已经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温宁看着自己的目光太过炙热,苏西月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可是何琳对她说的话,她还历历在目,温宁,你竟然都已经住到了何琳的家里,已经打算和她结婚了,又来这里找我做什么?难道真的如同何琳说的那样,温宁对自己只是玩玩罢了?也是,温宁是什么样的身份,自己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和温宁在一起也许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想到这里,苏西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莫名的闪过一丝浓浓的哀伤。温宁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苏西月努力保持平静,却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垂下眼睛保持着原有的沉默。 温宁看着苏西月不说话的样子,眼眸不由得深邃了几分,一步一步的朝着苏西月走去,有些话看来必须和她说清楚,虽然不知道何琳那个女人到底对苏西月说了什么,但是很显然,苏西月这个傻丫头对何琳的话已经当真了。 看着温宁越来越靠近,苏西月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也比之前高了很多,带着几分愤怒的语气:“温宁,我说过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可是你刚才明明对我说的是欢迎啊。”温宁看着苏西月气呼呼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爱,“苏西月,你听我说,我和何琳之间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她之间什么也没有。” 苏西月转过身去,不再看温宁:“你和她之间什么关系,用得着和我报备吗?再说了,我一点也不关心你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事情,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你离开吧,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温宁一把拉过苏西月,将她按入自己的怀中:“苏苏,你必须听我解释。我心里一直以来喜欢的人都是你,如果你就这样离开我,我一定会后悔终身的。我想你也是,我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所以苏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这件事情解释给你听好不好?”说到最后,温宁的声音越来越弱,近乎哀求。那样的语气让任何一个人听到都会觉得心碎,苏西月也不列外。 虽然心里已经开始狠狠的痛着,但是,苏西月的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她伸出手,使劲的想要推开温宁的束缚,但是无奈力气太小,根本就没有一点用。 苏西月心里正憋着一堆火气,说话的声音也越发变的不客气起来:“温宁,你放开我!都已经有未婚妻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在公开场合和其他的女人搂搂抱抱?难道我们的温大总裁根本就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想到这里,苏西月的心里就委屈难过的想要流泪,但是她却硬撑着自己的眼睛,故作镇定的样子。 温宁根本就不知道,何琳说的那么话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温宁不懂,她也不愿意解释,既然他们已经早有婚约,那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第三者不就是应该乖乖退出吗? 温宁就是抱着苏西月不肯松手,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慌乱:“苏苏,你不要这样,听我解释,我和何琳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想要在一起的人,一直以来就只有你。婚约根本就不是我愿意的,是家里长辈定下来的,我已经和何家解释清楚了,我不会和何琳结婚的。” 苏西月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温宁的话,一心挣扎着想要离开温宁的怀抱:“我才不相信你的话,我只相信事实,事实就是你和何琳住在一起!还说什么喜欢我……温宁,收起你这幅虚伪的样子,带着你那些虚假的承诺滚出我的世界!” 说着说着,苏西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说出这些话,自己心里早就痛到不能呼吸了。她哽咽的抽泣声引得那个抱着她的身体瞬间变的僵硬起来,连禁锢着她的怀抱似乎力道也送了几分,苏西月趁此机会,用尽全身力气,使劲一推,终于从温宁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了。 几乎是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苏西月根本就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就感觉到面前一个黑影重重的压了下来,嘴唇上多了一个柔软却又滚烫的物体,熟悉的男性气味夹杂着他独特的体香重重的侵入了苏西月的身体,从鼻子的嗅觉开始直接传到了大脑神经。 苏西月的大脑一片空白,缓了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是温宁在吻她,原本美好的亲吻却因为夹杂了太多的感情而变的复杂起来。苏西月的脑海中竟然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温宁和何琳在一起的画面,他和何琳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亲密的接触呢。 想到这,苏西月就觉得一阵恶心,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可是温宁正因为苏西月口中的甜美而觉得心醉不已,丝毫都不愿松开她。 苏西月的眼中突然一深,开口就狠狠的咬住了温宁的唇瓣,惹得温宁一阵闷哼,一股浓浓的的血腥味在苏西月的口中蔓延开来,温宁终于松开了苏西月。 伸手抚摸着自己被她咬伤的唇瓣,抬头却看到苏西月嘴唇上带着鲜血的妖冶,竟是别样的性感。惹得温宁不由得喉咙一动,看着苏西月的眼神带上了别样的神采,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诱惑和情欲:“苏苏,从我记事以来,只有我咬别人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咬我的时候。你倒还真是破例了,一个敢咬吸血鬼的人类,是吗?”温宁伸出手抬起苏西月的下巴,嘴角带上了邪魅的笑容,“苏苏,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温宁,你别胡说八道了。你能不能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看到你,我就全身不自在,我咬你?也许咬过你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人吧,何琳难道没有过吗?”苏西月一说到何琳,语气就变的很是恶劣,她之所以会这么讨厌何琳,完全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她,何琳也不会找上自己。 温宁没想到苏西月还在想着这件事情,口气变的格外的认真,收起来脸上的笑容,变的严肃起来:“苏苏,我不知道何琳和你说了什么。但是她说的话肯定是为了分开我和你,她喜欢我,所以不想让我和你在一起,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还是说和我相比,你更相信她的话,不相信我?” 苏西月瞪着眼睛看着温宁,眼角还残留着些许泪痕,声音更是委屈的气愤:“温宁,你还好意思说出来这样的话?好,既然这样,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和何琳有婚约?还有你现在住在何家,和何琳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些是不是事实?” 苏西月的话一下子就把温宁问住了,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我现在确实是住在何家,可是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何琳之间什么也没我有,我住在何家是因为……” “你承认吧,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给我走啊,我不想看到你,走啊!”苏西月说着,就使劲伸出手去推温宁,想要把温宁推出去。 第273章 趁虚而入 可是温宁就是现在那里不肯走,反而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苏西月的手。因为苏西月的无理取闹,不听解释的样子,眉头紧紧的蹙起,连说话的口气不小心重了几分:“苏西月,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这么蛮不讲理,听我把话说完!我之所以住在何家,就是为了和何琳解除婚约。只要我能够在何家住上三个月,就可以顺利的和何琳解除婚约了。那我就可以和你没有阻碍的在一起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听明白了没有?” “呵呵,温宁,你这么用心良苦,我真的是要好好谢谢你了。不过我不需要,你放开我……”苏西月使劲想要甩开温宁的手,现在的她因为温宁不友善的语气正在气头上,根本就听不到温宁说的任何的一句话。 正在两人纠缠不清的时候,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的靠近了。看到苏西月身边的温宁,他的脸上挂起了一抹奇异的笑容。这么久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这个吸血鬼果然在这里,看样子他但还真是喜欢苏西月啊。这样倒是好了,他一旦有了把柄,自己以后想要对付他就容易的多了。 蒋天一直在不远处默默的观察着两个人的举动,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抬起脚步,向苏西月的花店门口走去,等到他靠近的时候,就开口喊出了苏西月的名字,声音带着温柔,夹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小西月,你在干什么?” 花店里的两个人同时回过头来看着门口的人,两人的眼神都直直的停留在蒋天的身上,只不过一个是惊讶,而另一个确实警惕和防备。 苏西月终于缓过神来,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喊出来了来人的名字:“蒋天,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啊,这位是?”蒋天径直走进了花店,走到了苏西月的身边,看着温宁,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 苏西月急忙从温宁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这一次温宁没有阻拦,所以她很轻松的就收回了自己的手。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尴尬,苏西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神有些游移,“他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好久不见了,心情有些激动……” “哦,原来是这样啊。”蒋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带着客套的笑容向温宁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蒋天,很高兴认识你。” 温宁看了一眼蒋天的手,没有伸出手去握他的手。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起码那眼神自己很熟悉却一点也不喜欢。 眼神瞬间就回到了苏西月的身上,语气很是怪异:“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所以才故意疏离我的。苏西月,你的演技不错,都已经有了新欢,还装出一副委屈受伤的样子,其实你心里一点也不难过对吧?” “温宁,你在说些什么?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苏西月没有预料到温宁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意思是说自己和蒋天有关系吗?苏西月一时之间就愣愣的站在了那里,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蒋天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睛却始终盯着温宁,眼神闪着精光,仿佛有穿透力一般,直直的看着他,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扩大起来。 仿佛是感受到蒋天过分注视的目光,温宁再次回过头来,目光阴冷,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闪动着,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孤傲:“你是谁,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直觉告诉温宁,眼前的这个男人绝不简单。 听了温宁的话,蒋天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刚才我不是已经介绍过了吗?我是蒋天,我来这就是因为想苏西月了,就这么简单,没听懂吗?”语气过分轻佻,甚至蒋天还伸出手搂住了苏西月的肩膀。 苏西月这才反应过来,但是却没有开口解释,只是默默的接受了蒋天说的话,甚至不再抬头看温宁一眼。 温宁看了看苏西月,又看了看蒋天,心里难过的疼痛起来。自己今天晚上来找苏西月,是为了找回他和苏西月之间的感情,他不愿意就此失去苏西月,只是没想到,自己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苏苏,难道说,这就是你的选择?” “温宁,你走吧。”苏西月低声的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向里面走去,没有多余的解释,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温宁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蒋天打断了:“原来你叫温宁啊,难道你没听她说让你走吗?门就在那里,请吧,温先生。”最后几个字,咬的格外重,那样的声音和语气,似乎有穿透力一般,直直的传到了温宁的耳朵里,让温宁的眉头紧紧皱起,对眼前的男人更是多加关注了几分:“你到底是谁?” “温先生,我已经自我介绍过很多遍了,我是蒋天,时候也不早了,请吧。”蒋天说着就伸出手指了指门口,可是他眼中透露着的神色却让温宁有些琢磨不透。温宁知道,现在这个男人在这里,自己和苏西月之间再想要说些什么话都很艰难。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离开。 温宁没有再开口说任何话,只是回头再次深深的看了苏西月一眼,就转身向门口走去,那一眼,包含着不甘和挚爱。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他认为他们之间的感情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的结束的。 虽然他没有猜到原因,但是温宁天生敏感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叫蒋天的男人绝对不像他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接近苏西月一定是有着什么其他的目的,自己一定会调查清楚。 苏西月是他温宁认定的女人,不管是谁,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只要蒋天敢伤害苏西月,那自己就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好好的保护苏西月的周全,这是他的承诺。 听到温宁离开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直至听不到,苏西月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蒋天只是看着她,静静的看着,没有上前安慰她,可是眼中却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温宁回到家,就气冲冲的关上了房门,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苏西月和蒋天在一起的情景却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 蒋天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找到苏西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一切的问题都让温宁觉得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抓紧时间摸清蒋天的底细。还有何琳,这个女人不断的在自己的背后耍着些阴谋手段,想要彻底分开自己和苏西月,她想要把苏西月取而代之,简直是痴心妄想。温宁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来的阴冷,似乎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冻成冰。 何琳早就看到温宁回来时候怒气冲天的样子,好看的唇瓣不由得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看样子温宁的事情进行的很不顺利嘛。 她早就猜测出会有这样的结果了,想必温宁去找苏西月的时候,肯定看到了那个一直跟在苏西月身边的男人,这样的情况倒是最好的,起码不用自己出手。温宁和苏西月之间的误会就变得更加的根深蒂固了,以后再想要和解,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房子内的时钟敲响了十一下,何琳转身向自己的房间内走去,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今晚的月色不错,看样子,自己今晚一定会睡个好觉的,不过,好像这屋子里的某个人,今夜注定要失眠了吧。 夜静如水,温宁的思绪在黑夜里却变的更加的清醒,吸血鬼是黑夜的骑士,他们是属于黑夜的。 第一次,温宁觉得时间过的是如此的缓慢,自己每天几乎都在抱着手指头算日子,终于时间过去了一半多了。今天晚上,自己对苏西月说的话,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自己刚才太冲动了。 自己现在想想,苏西月的表现正是说明了她的心里还有自己,不然她也不会那么难过。 第二天一早,阳光如同往日一样好好的升起,温暖的光芒便撒大地,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何琳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和仪容,这才伸出手打开门,款款地向楼下走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她就能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温宁的生活方式很规律,这个时间,他一定会坐在床边的位置喝茶看风景,这是每天早晨起来,温宁都会做的一件事情,也是何家早上最美的一道风景。 何琳尽量放轻脚步,不想要打扰到温宁观看风景的雅兴。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了,但是来自温宁吸血鬼特有的灵敏直觉,温宁还是一下子就觉察到了何琳的到来。 只是他轻轻的闭上眼睛,慵懒的躺在了座椅上,选择了对何琳的无视,住在何家是因为莫不得已,但是那并不意味着自己就因此要低头,强迫自己去做一些自己原本就不喜欢的事情。 第274章 惹人嫌 对于何琳,温宁总是选择无视状态,而且尽量去避免自己和何琳见面,还有相处和说话的时刻。 何琳看到温宁根本就不愿意搭理自己,却也并不生气,只是自顾自的在温宁的身边坐下,紧靠着温宁,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说起话来的语气更是嗲声嗲气地:“温宁,你在看什么啊,每次都看到你坐在这里,同样的风景,天天看,难道你都不会看腻的吗?” 温宁冷淡的扫了一眼身边那个几乎就要把身体贴上来的女人,声音带着决绝的冷酷:“就算看腻了,也比天天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要好得多。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要问问你呢,天天看一个讨厌你的人,你难道不觉得难受吗?” 对于温宁的嘲讽,何琳好像丝毫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带着笑容。她依附在温宁的身边,一双媚眼迷离,带着精明的光,闪烁着几分狡诈,声音却柔软的似乎要滴下水来:“温宁,上次我路过苏西月的花店,看到一个男人在那里,和苏西月两个人好像很亲密的样子。那个男人肯定是趁你不在,所以就趁虚而入了,对不对?哎呀,我平时最讨厌就是这种男人,只知道钻别人的空子,投机取巧,太讨厌了。” “你想说什么?”温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一丝的情绪起伏:“你是来告诉我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可以不用再说了,我不想那些浑浊不堪的话语,侮辱了眼前原本干净美好的风景。” 何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了,自己都这么说了,温宁竟然还是这样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他难道没有意识到那个女人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吗? 然而何琳还是不肯死心,只要温宁不说出讨厌苏西月的话,她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自己对他这么好,温宁却只是一心想着要和自己解除婚约,而那个女人呢,什么都不用做,而且还尽情的享受着温宁对她的宠爱,却能让温宁这么喜欢她,甚至不惜违背他们家族定下的婚约也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那个女人,苏西月就是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 很快,何琳便回过神来,依旧不死心的开口:“无聊吗?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情,怎么会无聊。温宁,虽然你喜欢那个苏西月,但是不代表那个女人心里也有你。如果她真的爱你,又怎么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呢?温宁,你可千万不要被她柔弱无辜的外表给蒙骗了。” “我看你是真的活够了!”温宁第一次朝何琳露出笑容,只是那个笑容寒冷刺骨,仿佛不用动手就可以置人于死地。那样的无情冷酷的决绝,让何琳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那里,温宁突然出现在何琳面前,用手紧紧捏住她的下颚,“如果你不想现在就死,最好乖乖闭上你那张嘴。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要说。” 厌恶,深深的厌恶,温宁一把推开身边的何琳,站起身来,向楼上走去,却被何琳给叫住了。 她揉搓着自己仿佛要被捏的顾着的下巴,怒道:“温宁,昨晚你去找苏西月,怎么样,结果是不是很美满呢?” 何琳的眼角带着几分邪魅,让人想到狡猾的狐狸,却又看起来很动人。 可是何琳的话却让温宁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何琳,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温宁就来到了何琳的面前,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何琳纤细的脖子,微微的用力,瞬间脖子就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红印。 何琳直视着温宁的目光,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反而平生出一种妖娆的神态,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带着一种蔑视的神态,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镇定:“怎么,真的被我说中了啊,苏西月那个女人是不是偷偷的背着你和其他男人搞在一起,这种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何琳的话却让温宁内心升起一种恶心,发自内心的厌恶,一把就把何琳丢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何琳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宁看着何琳狼狈的样子,丝毫没有一点怜惜的感觉,甚至背过身体,看也不看何琳一眼:“现在,我连碰到你都觉得脏的不行,还有一个多月,我再忍你最后这段时间。如果可以,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但是你要是再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能保证下一次你还会像今天这样,有命活着。” 虽然被温宁摔得很痛,但是何琳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踉踉跄跄的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温宁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温宁,你别以为你自己很聪明,你不要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早就和苏西月在一起了,在你想方设法,想要和我解除婚约,想要摆脱我的时候,那个女人,你最爱的苏西月正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卿卿我我呢!”声嘶力竭的呼喊,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是可笑至极。 温宁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朝楼上走去,这个女人真的是厌烦至极。但是她的话却不得不让温宁为之重视,那个蒋天老样子出现在苏西月的身边是早有预谋的,可是他的样子确实很奇怪,算了,想那么多也没有用,还是早点把蒋天的身份给调查清楚的好。 何琳看着温宁离开的背影,那样的无情,没有一丝的动容,甚至没有一丝的停顿。自己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那个苏西月到底有什么好的,自己哪一点比不上她,为什么苏西月都已经做出那样的事情,温宁还是那么的喜欢她,自己为温宁付出这么多,他却视而不见? 何琳的手不由自主的在掌心紧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深深的扎进了皮肉中。几缕猩红的血顺着她的掌心缓缓的流淌下来,滴落在地毯上,留下来几朵深红的印记,如同开在荒野中的野花。 她的心里好恨,恨死了苏西月,对温宁却是又爱又恨。虽然温宁如此对她,但是自己的心里还是那么的爱他,只要能够不失去温宁,让她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呆呆地里在原地很久很久,时间都仿佛停止了一样,何琳的眼睛始终注视着温宁消失的地方,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却是少有的认真。 何琳终于动了动身体,温宁不能再这样继续放任下去了,如果自己再不采取其他有效的措施。等到三个月的期限已过,自己想要再留住他就再也不可能了,不行,不能再这样了,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彻底的将温宁留在身边? 脑海中来来回回闪现着各种各样的想法,终于,何琳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既然温宁现在这么讨厌自己,这么不想要自己出现在他的眼前,那自己就顺从他的意见好了。 自己可以不再出现在他的眼前,同样,那个女人也再也不能出现在他的眼前。 “苏西月,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抢了原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现在我要把他拿回来。” 何琳的嘴角向上勾了勾,看着温宁消失的方向,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这个家族,最有权力说话的人,莫过于自己的奶奶了,当初既然奶奶能和温宁定下三个月之约,那奶奶的话,不管怎么样,温宁都会听进去的,毕竟奶奶是家族里的长辈,这个面子,温宁不能不给奶奶,何琳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奶奶的身上了,不敢多想,何琳再次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快速的朝着奶奶住的方向走去。 “奶奶,我来看你了。”何琳一进门就换上了乖巧的笑容,甜甜的声音给奶奶打招呼。 奶奶正端庄大方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她,显然很是高兴,连忙朝着她招手:“来吧,到奶奶身边坐下。” 何琳顺从的在奶奶的身边坐下,和奶奶开始各种聊家常,说着说着就扯到了温宁的身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三个月的期限眼看就要过去一半了,可是温宁根本就不愿意见我。还说什么培养感情,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和我解除婚约了。”说着说着,何琳竟然开始抽泣起来。 “你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奶奶收起来笑容,脸上变的严肃起来。 何琳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停的抽泣着,肩膀狠狠的颤抖着:“还不是苏西月,温宁心里一直都有她,最近还去找了苏西月。她和温宁说了我很多的坏话,所以温宁就再也不愿看我一眼了。” “居然私自去见那个女人?温宁是想违背约定么?”奶奶瞬间就坐不住了,立刻派人去找温宁。 第275章 不受威胁 何琳看到自己的方法果然奏效,不由得开心起来,可是脸上还是一脸委屈的样子:“奶奶,没有用的,除非那个女人消失,不然温宁是不会回头的。” “好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问清楚的。我看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奶奶淡淡的看了何琳一眼,就让何琳回去了,虽然有些吃惊,但是无风不起浪,温宁肯定在外边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不然何琳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的,奶奶,那我先走了。”何琳打完招呼就顺从的退下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有好戏看了。 何琳刚走没走多久,温宁就来了。虽然他很不想理睬这无理取闹的一对祖孙,可想到苏西月的安危也只得忍耐。看到何奶奶,他眼中冷然却还是问道:“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见苏西月了?”奶奶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和温宁解除婚约是一回事,温宁还跟苏西月藕断丝连就是另一回事了。 温宁显然没有想到和奶奶说的是这样的事情,看样子,何琳刚才肯定来过了。那个多嘴的女人,净会背地里耍些这样的花招,可是温宁却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了何奶奶的话:“那又如何,契约并未说不能见苏西月。” 和奶奶没想到温宁竟然这么直接的承认了,脸上不由得扬起怒气,“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答应了和何琳在一起三个月,就应该一心一意在她身上!你这样那和违背约定有什么两样?!” “呵呵,你别搞错了,我只答应你住在这三个月。如果我没有爱上何琳,那就是何琳的问题,你们就必须解除婚约。还是你现在想反悔了?”温宁说到反悔二字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如果他们真的要不认账那么自己也就只能来硬的了。 何奶奶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温宁,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一双手紧紧的握着沙发的扶手,看得出来,何奶奶在克制自己的怒气:“温宁,你这样就是在戏弄我们!如果是这样,那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做什么?”温宁听了何奶奶的话,皱起了眉头。难道说她想要对苏西月下手吗? “我什么意思,你不是很清楚吗?如果你再这样和那个女人继续纠缠不清下去,我不能保证她还能安安稳稳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知道的,那个女人的生命,在我看来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容易。” “你最好不要乱来。”温宁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看得出他也是极其认真的:“不然我绝对会让你们后悔的!” “呵呵,小子,能威胁我的人还不存在呢。”奶奶笑了笑,皱起的面容却显得异常恶毒。 女巫如果想要诅咒一个人,那几乎就是无法阻止的事情,或许一道符咒就可以让人生不如死。虽然温宁不清楚具体的事情,他却不敢用苏西月去做赌注。 最终,捏紧的拳头还是松了下来,“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能放过她?” 温宁知道何奶奶说的绝对是真的,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保护苏西月的周全。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他一定要做到,这是他温宁对苏西月的承诺! 何奶奶看了温宁一眼,似乎很满意温宁现在的反应,嘴角往上勾了勾:“很简单,只要你在我们约定的这段时间,不再见苏西月,专心的和何琳在一起,我就放过那个女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从温宁记事起,从来就没有人敢威胁他。一瞬间,温宁浑身散发的冷咧气息,让房间里的温度也低了几度。一双黑眸直直的盯着端坐在沙发上的何奶奶,那双眼睛里有着愤怒和不甘。 对于温宁现在充满威胁的样子,何奶奶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似乎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温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你可以不答应,这是你的选择,我一定会尊重你的。但是,我们之间的三个月之约就不再算数了,你必须按照之前订下的婚约,按时迎娶何琳。如果你不能按照约定迎娶何琳,那就是和我们整个女巫家族做对。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事情闹到这样不可挽回的地步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可以好好的考虑清楚。三天之后,你再给我答复吧!” 温宁没有说话,一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何奶奶的住所。为什么事情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原来一切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她们。 没有走几步,温宁就看到了何琳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引起的,现在,她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怕自己一不小心杀了她么? 似乎是看到了温宁在看她,何琳丝毫没有怯意,直直的朝着温宁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走的顾盼生姿,在任何一个男人的眼中,何琳都是一个性感尤物的代名词,但是在温宁这里就完全不同了,他比谁都要更加清楚,面前这个看起来妩媚多姿的女人内心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狡诈,虚伪,做作,搔首弄姿,温宁讨厌的那些特点,何琳一样不落,全部都占了,温宁想到今天被何奶奶叫过去,进而被威胁的事情,就忍不住腾空升起一股怒气。 何琳走到了温宁的身边,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看着他:“温宁,你刚才是去何奶奶那里了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温宁蹬了她一眼,声音冷酷却有带着明显的嘲弄,对于这个女人故意做作的样子,简直让他反胃到想吐:“什么事情,什么事情难道你不清楚么?又来问我做什么?不过有一点你放心,不管有没有苏西月的存在,我都不会爱上你的,所以你就不必痴心妄想了,我和你之间的婚约解除定了。” 何琳愣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那种声音似乎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邪恶至极,“就算你不会爱上我,难道你以为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温宁不想再同她说话,抬起脚步就要离开,可是却被何琳伸出胳膊拦了下来:“话都没有说完,难道你就要这么走了吗?难道连和我说句话你也不愿意吗?”声音里没有委屈,只有莫名其妙的笑意肆意蔓延。 这样的何琳,有些可怕。 温宁不知道何琳到底想要做什么,于是停下了将要往前走的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何琳。他想看看何琳到底想要玩些什么把戏,刚才何琳的话,让温宁的心里有些介意,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何琳指的是苏西月吗? 何琳看到温宁停下了脚步,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现在这样,多好,我们心平气和的说说话多好。”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甜美妩媚,似乎刚才那个可怕的何琳不是她一样。 “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温宁的眉头紧紧皱起,看着何琳的眼睛也变的越发的冷咧深沉。这个女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她究竟想要对苏西月做些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事关苏西月,他绝对不会在这里多停留一秒,和何琳呼吸同样的空气,也让温宁觉得浑身不舒服。 何琳看着温宁按耐不住的样子,知道自己的目的是达到了,也不再卖关子了,将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温宁,你难道就不好奇那个叫蒋天究竟是谁吗?” 温宁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蒋天的身份?说,他到底是谁?”那个蒋天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就很不好,温宁总是觉得那个蒋天接近苏西月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的,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些事情何琳竟然全部知道。 何琳笑了笑,果然是这样,自己猜的一点也没错。那个苏西月就是温宁的软肋,一旦涉及到苏西月的事情,温宁就一下子按耐不住了。这样的温宁但还真是好玩,不似往日那样,看起来像一个冰冰冷冷的木头人,连一丝其他的情绪也没有。 “蒋天,蒋天,你难道就不觉得他的名字熟悉吗?你难道就没有意识到一些什么吗?”何琳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自己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威胁到了温宁,自己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说出来。她原本还想着要靠着蒋天彻底疏离苏西月和温宁,但是这样很有可能会伤害到温宁,自己绝对不能让温宁身处危险之中。 听到何琳这么说,温宁浑身一震。蒋天,他姓蒋,难道是说他就是蒋家的人吗?温宁的身上瞬间迸发出了强烈的杀气,蒋家的人,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自古以来,蒋家就是他们的死对头。 第276章 有所顾及 几百年来,彼此都纠缠不清,争斗不休,这是上祖遗留下的,藏在血液中的仇恨,吸血鬼猎人和吸血鬼永远不可能和平的存在,除非一方彻底死亡,否则这种战斗永远没有结束的尽头。 “我的话已经讲完了,蒋天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希望你能多注意一下自己,毕竟你的安全比什么都要重要的多。”何琳说完这些,就转身离开了,其实何琳说的话还有所保留。 虽然蒋天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就是那类人,但是他似乎并不依附着蒋家,反而一直有些特立独行。接近苏西月的目的似乎也并不单纯,这些就让温宁慢慢去查吧,自己只要抓住这个机会赶走苏西月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她根本就无所谓。 温宁看了一眼何琳离开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她刚才的话就足以引起自己的高度重视了。难道说蒋天之所以会接近苏西月,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接近自己,想要趁机铲除自己吗?那他这么利用苏西月,苏西月知道了会怎么样,按照苏西月的性格,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温宁径直走回了自己的书房,伸出手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调查清楚蒋天这个人,他的身世背景,我要知道的越详细越好。”虽然温宁相信何琳不会骗自己,倒是她的话却也不能全信,还是要有所保留,蒋天的事情,不用靠何琳,他自己也能够查得清清楚楚。 如果事实真的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那那个蒋天就绝对不能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主要的是为了苏西月,任何欺骗伤害过苏西月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她们的。 温宁站起身,走到了床边,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上午,何奶奶的话还在自己的耳边回应着,只有三天的时间去考虑清楚。苏西月,你一定要等着我,我对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你一定要相信我,很快,很快这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夜色已经悄然的笼罩下来了,温宁的身边站着一个全身都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似乎是从黑夜中走出来的一样,恭敬顺从的站在离温宁不远处的地方,低着头,嘴巴不停的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而温宁只是拿着装着红酒的杯子,轻轻的摇晃着,看着远处的夜色,脸上带着琢磨不透的神色。 “老板,那个叫蒋天的男人确实是和蒋家有所接触,而且不止一次,蒋家对夫人一直都是想要去伤害她,倒是蒋天的出现有些不同寻常,他的行为很是奇怪。” “哦?不同寻常,很是奇怪?你倒是给我说说哪里不同寻常了,什么地方奇怪了?”温宁说着,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波澜,优雅的喝下一口杯中的红酒,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远方,甚至连眼珠都没有动过。 “蒋天接近夫人,好像并不是因为蒋家的命令,完全是出于个人主义。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蒋天和夫人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蒋天似乎一直都是在帮助和照顾夫人,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夫人的举动。这一点和蒋家接近夫人的目的,完全是背道而驰的,这一点很奇怪。不过很显然,蒋天接近夫人也是怀着一些个人目的的,倒是具体是什么目的,我们还没有查出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要时刻注意蒋天和苏西月的动向,一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马上向我汇报。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听到了吗?”温宁听了那个男人的话,心里的弦绷的更紧了,查不出目的的目的,比直接伤害还要可怕的多,那个叫蒋天的男人,果然是很不简单的啊,自己以后去见苏西月的时候也要多加注意一点了。 “是,老板。”干脆利落却有异常坚定的回答,对于温宁的话,他们从来就是言听计从的。 “好了,下去吧,我要休息了。”温宁终于回过身来,玻璃杯中的红酒已经见底了。径直走到酒柜,再次在玻璃杯中倒满红酒,思绪再次不受控制的飘向远方,不知道这个时候,苏西月再做什么,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看着夜色来思念自己呢? 温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和苏西月之间的误会还是没有解释清楚,真希望苏西月能听进去自己那天说的话,何奶奶的话语再次出现在温宁的脑海中。 三天时间考虑,整个何家,苏西月的生命,自己看来这次要不得不选择妥协了。为了苏西月和自己的未来,他愿意忍受这剩下的几十天的时间,就算不和苏西月见面,自己也不会爱上何琳的。苏西月才是自己这辈子的挚爱,是他想要携手一生不再分开的人。 街角的花店,一个俏丽的身影在不停的忙碌着,终于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苏西月这才直起身子,揉了揉早就酸痛不已的腰,望了一眼门外,原来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了,收拾好花店,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安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温宁已经自从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果说自己一点也不想他,那真的是在自己骗自己。那个男人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住进了自己的心里。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已经和那个女人有了婚约还要来招惹自己,那天温宁说的话还不断的在耳边回响。他说他喜欢的人是自己,他说他之前对自己的那些承诺都是真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每次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都不是他。他们之间的感情还能继续下去吗,自己还要这样日日夜夜的为温宁牵挂吗?为什么每次自己想要放弃他的时候,他却又会再次出现,再次来扰乱自己想要平静的心呢? 辗转反侧,根本就没有办法入睡,苏西月索性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窗外夜凉如水,这样的天气,应该会是温宁最喜欢的天气了吧…… 也许何琳说的对,自己原本就不应该痴心妄想。温宁是什么样的身份,自己又是什么样的身份,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拥有不同的成长环境和不同的人生观,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也许温宁对自己真的只是一时的兴趣而已,苏西月伸出手摸着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宁的味道。那个吻,霸道的吻却有温柔的让人心醉,难道是温宁是真的喜欢自己吗? 还有蒋天,他那天的神情为什么也会那么不正常,难道说之前他就和温宁认识吗?他们之间那种不一样的气氛,很特殊,即使是自己这样的局外人也感受出来了,更别说他们两个当事人了,他们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这个问题,苏西月曾经问过蒋天,可是蒋天却告诉她,他和温宁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也不认识温宁。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的简单,可是苏西月却找不出任何的原因,最终只能选择作罢。看着窗外的夜色,轻轻的叹了口气,希望明天能够一切顺利,不要再出现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何家的庄园里,楼上的一间房间里,几乎所有的灯都已经灭了,只留下这孤零零的一盏灯还在倔强的亮着。一个硕长挺拔的身影反映在窗户上,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红酒的酒香味,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正斜斜的看着窗户立在那里。 温宁修长的手指拿着酒杯的底部,规律的晃动着,在面前渐渐停留,再次抬起头,一口就喝下杯中剩余的全部的红酒。喉咙有律动的滚动了几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猩红的液体就算数从杯子里落到了喉咙中,最后落到了胃里。 温宁不知不觉,竟然喝完了一瓶红酒,眼神里夹杂着些许的醉意,难以入睡的夜晚,温宁更喜欢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可是今晚的他脑子里却还依旧很是清醒,原本疏离不清的事情,现在也渐渐变的思路清晰起来。 今天一天,温宁的脑袋里接受了太多太震惊的信息了,何奶奶的威胁,蒋天的身份,何琳未说完的话语…… 这一切都在显示着不同寻常的信息,自己不能再这么不为所动的继续放任她们下去。事关苏西月的事情,自己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大意,凡事都是越小心越好。 明天温宁就打算去找何奶奶说清楚,自己愿意接受她的条件,只要她能不伤害苏西月就好。 还有那个蒋天,听到消息显示,短时间内,蒋天是绝对不会伤害苏西月的,反而一定程度上还会去保护和照顾苏西月,那就够了。 虽然现在自己依旧搞不清楚蒋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温宁还是决定顺其自然。现在他有着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安安稳稳的度过这剩下的日子,然后顺利和何琳解除婚约。 度日如年,自己从来没有觉得一天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何琳自己以后要更加小心了,这个女人也不简单。 温宁总有一种感觉,那个女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她很有可能会再搞出一些其他的事情来,而且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 第277章 密室禁书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眼看着约定的期限内的时间越来越少,何琳心急如焚。 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好,她不能失去温宁,自己整个人的身心都是温宁的,如果温宁和她解除了婚约,那何琳真的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才好。 温宁是她最大的精神支柱,就是因为他的存在,自己平淡无味的生活中才有了些许色彩。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失去温宁,何琳宁愿让温宁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遍体鳞伤,她也不愿意松手。 何琳焦灼不安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怎么办,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连何奶奶出手,也不能挽回温宁一心想要和她解除婚约的念头,凭自己的能力又能做些什么?可若是就这样,让她什么也不做的,就等着三个月期限的到来,她根本就做不到。 “小姐,该用餐了。”一个女佣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对着何琳恭敬地低着头,请她去用餐,何琳正心情不好,懒得说话。她抬起脚就向餐厅走去,在餐桌前落座,刚想开动,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回头问了身边的女佣一句:“温宁呢,怎么不见他下来用餐?” 那个女佣看到何琳阴沉的面孔,怯怯的回答道:“温宁少爷说,这里没有符合他口味的食物,所以就不下来用餐了。” 不合口味是吗?何琳的脸上瞬间变的更加深沉起来,温宁,你这个借口找的未免也太懒了点吧。之前怎么就不见你不合胃口,你不想见我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和我一起用餐都不愿意了是吗?你竟然敢这么对待我,把我当做什么了。 “混蛋!”何琳彻底生气了,一用力,餐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尽数落在了地上,精致的瓷器在地上纷纷被打碎,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那可是上万一件的精品瓷器啊,竟然就这么被摔碎了,那个女人站在原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何琳再把气撒在自己的头上。 何琳那张粉嫩精致的小脸,因为愤怒,完全变了形,她觉得自己要气炸了。看着身边一群唯唯诺诺的女佣,心里的火气更大了,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甜美,只剩下声嘶力竭的嘶吼:“滚,你们都给我滚,滚出去!” “是……”女佣们连忙应下,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这个大小姐发起脾气来真的是太吓人了,大家都希望能够躲的远远的,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再次招惹住了何琳。 将所有的人都赶走了以后,何琳这才再次瘫倒在椅子上。说实话,她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如今这样,像个没有教养的泼妇一样乱喊乱叫,她自己都觉得瞧不起自己。 那些女佣们一定在背地里没少嘲笑自己吧,就算是出身高贵的大小姐,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嫌弃,整天在家自哀自怨,动不动就像个泼妇一样大发雷霆。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自己只不过是想要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为什么就这么难呢,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和自己作对呢?何琳真的想不通,自己哪里不好,为什么温宁就是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楼下的吵闹,温宁怎么会听不见,不过那个女人还真是大小姐脾气,就因为自己没有下去陪她用餐就搞得鸡犬不宁,这样的女人,简直像泼妇一样,怎么配站在自己的身边? 温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杯中猩红的液体似乎还带着温度,温宁轻轻的嗅了嗅,是鲜血的芳香。作为一个高贵的吸血鬼贵族,他对血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人类的食物在他们看来鲜嫩可口,可是对自己来说却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然而何家却为了能让温宁的血统更加纯正,以方便在他和何琳结婚之后能诞下更优秀的血脉,派人找来了纯正的鲜血供他食用。 虽然早已克制的住自己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是面对送上门来的新鲜血液,温宁自然也是不客气。不知不觉这几天下来,他竟然神奇的发现自己体内确实发生了一些异样的变化。 “温宁少爷,这是家主特意派我去弄来的,不知道可否合您胃口?”身边的人有些忌惮的看向温宁。对他来说,何家奶奶的命令是绝对的无法违抗的。 这次的血是他费劲心思好不容易从一个十六岁少女身上得来的处子之血,放血的同时又要保证那个人类活着的状态确实让他费了不少功夫。虽然这次的鲜血来之不易,好不容易才送到了少爷的面前,但是只要能够让这位准姑爷满意,这一切的困难都没什么了。 温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杯中的鲜血,一口一口优雅的喝下,将手中的杯子再次递给了身边的人:“好了,你下去吧。” 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带着王者特有的气质。 那个男人立刻应下,拿起温宁手中的杯子,快速的退了下去。 温宁舔了舔嘴唇,一时间心情也变好了很多,难得下午的悠闲时光,温宁终于有了些许困意。今天是个适合睡觉的天气,眯起眼睛,将楼下的吵杂声全部抛掷于脑后,休闲地靠在了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上。 何琳彻底发泄以后,终于冷静了下来,突然她的脑海中想到了之前长辈们说的关于禁地的事情。 据说何家的禁室里面有一本书,里面记录的全是高级的魔法,因为能够控制人心,所以被长辈们视为禁书,不准她们修行。但是如果真的能够控制人心,拿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控制温宁的心了,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和温宁永远在一起了? 想到这,让何琳的精神突然为之一震。只要自己拿到那本书,一切事情就全部解决了! 何琳不由得露出开心的笑容,趁着现在四周没有其他人,不如自己就去禁地里把那本书拿出来。等抄录完毕,再把它悄悄的放回去,那样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了么? 说干就干,何琳向地下室走去,所谓的禁地,说白了就是何琳他们家的地下室而已。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落入了不远处一个女人的眼里。 肖娅看到何琳悄悄的往地下室走去,若有所思的冷笑一声。立马去禀告了何奶奶。 “什么?你真的看到何琳去那里了?”何奶奶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从小虽然何琳被自己宠溺的有些任性骄纵,但是起码也算是识大体,这种被严令禁止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看来温宁对她的影响实在太深了。 她对肖娅命令道:“你快去阻止她,千万不能让她靠近那里!” 何琳还没有走到地下室的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来不及躲避,直直的就和后边来的人给对上了,见到来人的面孔,何琳更是大吃一惊,一眼就认出来年前的这个女人正是唯一一个不是本家却深受器重的肖娅。 何琳惊讶地张了张口:“你怎么会在这里?”自己来地下室的时候,明明看到四周没有人的,怎么会还是被人给抓了个正着呢? “小姐,家主要见你,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吧。”肖娅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甚至没有一丝表情,连说出来的话也是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何琳看自己躲不过了,索性就放弃了抵抗:“那好,那我们走吧。”虽然对面前的这个女人毫无好感,但何琳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了,不是因为她怕她。而是因为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高速了何奶奶,她自己也说了,何奶奶在等她,老样子,走这一趟,自己是逃不过了。 来到何奶奶的房间,一进门,何奶奶就一件生气的样子,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何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创禁地,还不过来跪下。” 听到何奶奶话语里的怒气,何琳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惹何奶奶生气了,立刻扑通一声在何奶奶面前跪下:“奶奶,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好奇心太重,只是想进去看看而已,没有其他目的的。” 何奶奶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琳,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何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为了禁地里的那本书吗?” “奶奶,你说什么啊?什么书啊,我听不懂,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何琳故意装傻,如果被何奶奶知道自己是冲着那本书去的,一定会受到责罚的,索性根本就不承认好了。 “你不要给我装傻,我告诉你,那本书你想都不要想!如果被我知道你动了那本书,进了禁地的话,我一定会按照女巫家族的族规来惩治你!族规是什么,我想不用我再给你强调一遍了吧?”何奶奶一眼就看穿了何琳的想法,说起话来丝毫不顾及往日的情分。何奶奶做事一向是为了家族考虑。就连撮合何琳和温宁也是为了振兴何家,是以又怎么会因为宠爱而让何琳看到那本禁书呢? 第278章 绝不放过 何琳从来没有见到过何奶奶如此严厉的样子,平日里何奶奶虽然端庄,不苟言笑,可是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发这么大的火。 看样子何奶奶是真的生气了,自己还是早早坦白认错的好。 何琳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这才低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声音里带着几丝抽泣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惹人怜爱:“是,奶奶,我知道了,你放心,今后我再也不会打那本书的主意了,奶奶,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被温宁逼急了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 何琳不仅仅是畏惧何奶奶的威严,最重要的是何奶奶搬出来族规,女巫家族的族规里任何一条惩罚都比普通的惩罚要重伤千倍万倍,轻则损失所有的法术灵气,重则性命不保。什么轻重缓急,何琳还是分的很清楚的,当务之急,就是快速平息点何奶奶心中的怒气,至于那本书的事情,可以以后再慢慢的研究,反正今后还有时间,也不急在这一时。 何奶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又是因为那个温宁,为了你和他之间的婚约能够顺利进行,我特地和他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赌约。我以为凭你的能力,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你重新获得温宁的喜爱,现在看来,真的是我高看你了。” 何奶奶也没有想到,何琳竟然会因为温宁,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竟然会去地下室的禁地里偷取禁书。那本书里藏着巨大的力量,是禁止修行的。 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修炼那本书会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如果真的是对人有益的法术,那也不会被关在禁地里那么多年。历代女巫还专门留下这样的规矩,禁止所有的女巫去修行这本书内的法术。 听到何奶奶话语中的失望,何琳不由得心里一惊,如果自己失去了奶奶的支持,那自己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温宁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无所顾忌的。 不,绝对不行,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何琳带着哭腔看着何奶奶:“奶奶,我真的知道错了,奶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够获得温宁的心的,奶奶,你一定要帮我啊!” 何奶奶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何琳:“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我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不要失了何家的脸面,也不要失了你自己作为何家大小姐的身份。” 何琳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是,奶奶,我知道了,奶奶,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虽然何琳的嘴上已经接受了何奶奶的想法,倒是她的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的。奶奶为什么会这么介意这本书呢,难道说这本书真的和传说的那样,可以控制人心,何奶奶是不是怕自己修炼了这本书会做出其他事情? 不管怎么样,何琳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那本书绝对是一本不同寻常的书,不然刚才何奶奶也不会那样大声的斥责自己了。 从何奶奶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何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老样子,暂时对那本书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对于温宁,何琳真的是毫无办法,现在自己唯一的希望也被打破了,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何琳看着天空,白云朵朵,很是美丽,索性就坐在阳光下暴晒。这几天,她的脑袋里全部都昏昏沉沉,甚至有些想不清楚自己最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什么。她真的很爱很爱温宁,愿意去为他做任何的事情,只要能够获得他的心,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去尝试。 何琳有些伤感,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不,肯定有的,只是自己暂时还没有想出来,一定有办法的。自己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那个叫苏西月的女人。如果那个女人消失了的话,自己的这些烦恼应该也会随之消失吧? 这样想着,何琳不由得精神一震,自己亲自动手很不现实,不仅有失了自己何家大小姐的身份,而且还容易落下把柄,落人口实。 何琳但不是怕别人在背后乱说什么,她就是担心这件事情如果传到温宁和何奶奶的耳朵里,自己不就是死定了吗? 所以还是找别人出手要来的更好,找谁呢? 对了,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只要自己价钱出的足够高,就一定能够找到那些专业的杀手来替自己除掉苏西月的。 按何琳所知,那些专业的杀手,最大的优点就是绝对不会说出委托人的姓名,即使到时候温宁和何奶奶有所察觉,只要自己抵死不承认,没有证据,他们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那事情就这样办好了,想通了问题心里也不由得轻松了许多。等解决了苏西月,温宁就会完全属于自己了,何琳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仿佛已经能够看到自己和温宁举行婚礼的那幅场面了。 何琳回到房间,冷冷的看着在她面前瑟瑟发抖的几名女佣。 居然有人敢告她的状,害她没有拿到禁书不说,还被奶奶狠狠责骂了一顿,可口气她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是谁说的,站出来。”何琳扫视着面前的人,一双眼睛精明又锋利,对于今天的事情她很是介意,可是那些女佣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承认。 “小姐,我们是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啊,请小姐扰了我们吧。”一群女佣们唯唯诺诺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何琳这个模样太可怕了,她有多心狠手辣,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你们还是不肯承认吗?难道说奶奶自己凭空知道的,如果没有人高密,事情怎么会出现的如此巧合,你当我是傻瓜吗?还是说你们在相互包庇?” 何琳看着一群女佣,心里更是怒火直烧,自己竟然养了一群废物,关键时候一点用也没有。 客厅里异常安静,还是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变得越发压抑起来,重重的压迫感席卷着每一个人。 “啪……”清脆的响声,何琳狠狠的将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看着面前的一群唯唯诺诺的女佣,绝美的脸上全是阴狠毒辣,说出的话语更是残忍至极:“你们到底是谁去告的密,你们都不承认是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只有让人把你们全部都扔到后院,和那几条狗作伴了。你们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个敢做不敢当的人吧!” 一群女佣扑通一声,齐齐跪着,声音更是带上了哭声:“小姐,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啊!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然而面对她们的哭喊,何琳眼中没有一丝动容,连声音也没有丝毫的温和:“哼,来人,把她们都带下去给我好好收拾一番!” 说完,何琳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众人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窗外阳光明媚,可是屋子里却阴暗异常。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背对着门而坐,而她的身后,站着两个男人,全身穿着黑色的紧身衣,眼中透露着凶狠的光芒,一副职业杀手特有的模样。此刻的他们确实一副异常恭敬的样子,看着背对着他们的那个女人。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可都听清楚了?”一个娇媚狠劣的声音传来,何琳那张美丽的脸在些许阳光下若隐若现,“那个女人,我不管你们用尽什么样的方法,我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明白了吗?” 何琳口中所指的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苏西月,作为自己和温宁之间最大的绊脚石的存在,何琳决心非除了她不可。 两个黑衣人立刻利落的应了下来:“是,我们明白了。” “时间不等人,你们最好尽快动手,我在后天就要看到结果。”何琳实在是等不及了,如果可以,她真想现在就让苏西月消失。 何琳的话显然让身后的这两个人有些为难:“小姐,你这时间未免也太短了一点吧,如是想要万无一失,必定要花时间做好充分的准备。” “如果你们能够做到,薪酬翻一倍。”何琳不等它们说完,就直接亮出了自己的王牌。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地方,金钱的诱惑永远是最好用的,尤其是对这些金钱至上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只要金钱到位,就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这是何琳总结出来的最实用的一天结论。 果然,听了何琳的话,那两个人立刻就痛快的答应了何琳的要求:“小姐,您请放心,我们一定能够做到,我们这就下去准备。” “嗯,去吧,记得我的话,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若是被人知道了,死的可不止是你们两个人的性命了。”何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那两个杀手立刻领悟,转身就悄然的离开了。 何琳的嘴角渐渐挂上一抹笑容,温宁,很快你就要属于我了,苏西月那个贱人再也不会出来打扰到我们了。 第279章 迟到的英雄 “哎呀,时候不早了,该收拾好花店,关门休息了。” 苏西月伸了个懒腰,浑身似乎都有些酸痛不堪,今天又是繁忙的一天,可是苏西月喜欢这种忙碌的日子,因为这样,自己就不会再去胡思乱想,不会再一心想着温宁和自己的那些事情,一个人默默伤心。 苏西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注视着四周的一切,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今天一直一直有一个感觉,似乎有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样的感觉,让苏西月觉得头皮发麻,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苏西月单纯的以为只要关上门,这种感觉应该就会消失的吧。 可是当她刚关上门,就感觉身后一股气势袭来,压得她无法喘息。 何家别墅内,温宁一下就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声音也没有了往日的平和,带着几分急促:“你说什么,苏西月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是何琳她……” “我知道了。”话音未落,温宁便冲了出去,何琳那个女人竟然敢如此的心狠手辣。自己看在何家人的面子上对她忍让有加,没想到她竟然会真的这么过分,将主意打到了苏西月身上。 如果苏西月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即使会引起两族斗争,自己也在所不辞! 想到这,他脚下的步伐更是加快了几分,“苏西月,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救你!” 苏西月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变得越发的慌乱起来,她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她背后的两个带着帽子的男人。 这两人都是身材魁梧高大,帽檐压得很低,一看就不是来买花的人,看到这两人,苏西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你们两个人想要做什么?” “你这是花店,我们自然是来买花的啊。”一个男人沉沉的开了口,声音就听起来异常尖锐。 “那请问两位想要什么样的花呢?”苏西月使劲咽了咽口水,眼神却不经意的瞟向周围是否有什么能自卫的东西。 “我们也不知道,反正是送给死人用的花。苏小姐,你就看着来吧。”那个男人再次开口。 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苏西月彻底呆在了原地:“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姓苏,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吗?” “我们不是刚才就已经说过了吗?我们来是为了买花,送人,送给死人。”那个男人说着就拿出刀朝着苏西月快速的扑了过来,苏西月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可是还是被那个男人刺中了胳膊。 瞬间,鲜红的血顺着衣袖留了下来,落在了地上,开出耀眼的花朵来。 苏西月闷哼一声还没来的及再次做出反应,另外一个男人就已经扑了过来,锋利的刀刃逼迫了苏西月的肩膀,疼的苏西月不由得叫出来了声音。 一时之间血流如注,回过头来,苏西月就看到一把锋利的刀直指的朝着自己的胸口袭来,她根本来不及闪过,看着那刺眼的光芒,苏西月闭上了眼睛,可能自己年轻的生命就要命丧于此了。 这一刻,她心里下意识不断呼喊的名字脱口而出:“温宁救我!” 可是很久之后,她却迟迟没有感受到刀子刺入皮肤的疼痛感,苏西月睁开眼睛一看,那两个男人已经狼狈的倒在了地上,而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蒋天。 心中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失望,苏西月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话没说完,苏西月就瘫软的向地上倒去。 蒋天连忙伸出手接住了苏西月,因为失血过多,她已经陷入了昏迷。而那两个凶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倒在了地上,知道自己遇上了不能得罪的人。瞬间就挣扎着爬起来逃出了花店,消失不见了。 蒋天虽然想到立刻斩草除根,但是无奈怀中还抱着苏西月,无暇顾及那两个杀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走了。 算了,就让他们再多过一阵子吧,他们并不难除掉,最大的隐患是指示他们的那个人。 蒋天眼中闪过一抹狠绝。 温宁赶到苏西月花店的时候,那两个杀手已经被蒋天赶走了,看着虚弱的躺在蒋天怀抱里的苏西月,温宁握紧着拳头却努力控制着自己。 他来到苏西月的身边,一把将人从蒋天怀中夺过:“苏苏,你怎么了,快醒醒。”苏西月微弱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温宁,眼中有一丝落寞,将自己的手从温宁的手中抽回:“温宁,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说完便再次昏了过去了,浓浓的血腥美扑面而来,温宁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却被蒋天一把推开了:“温宁,麻烦你走开,我要带苏西月去医院。” 说完,就抱着苏西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花店,温宁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蒋天带着苏西月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虽然没有任何的表示,可是温宁的心已经痛的不能呼吸,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推开自己,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他的心全被撕裂成碎片,从来就没有这样痛过,简直不能呼吸了,他伸出手使劲的压住心口,可是疼痛感丝毫没有减轻。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自己一定要留在苏西月的身边去保护她,什么三个月之约,温宁什么也不在乎了! 现在,他就要去找到何奶奶说清楚,放弃这个无聊的三个月之约,自己根本就不会和何琳在一起,现在的他只想要时时刻刻都陪伴在苏西月的身边! 当温宁赶回何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老太婆。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何奶奶还是破例见了温宁:“说吧,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温宁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坚定:“我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我想要终止之前和你定下的三个月之约。当然,我也会对何家做出相应的补偿,绝对不会让何家失了脸面。” “你说什么?温宁,你知道你自己再说些什么吗?”何奶奶没有想到温宁这么晚来找自己,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是下定决心要毁约毁婚了?我绝对不会答应你这样无理的要求,何家是什么样的身份,又怎么会在意你那些小小的补偿!” “你这样又是何苦呢,你明明就知道,我心里喜欢的人是苏西月,我是不可能和何琳结婚的,三个月期满以后,也只会是同样的结果,你又为什么非要费尽心思,只为了浪费这些时间呢?总之,不管你说什么,我今天开始都不会再留在这里了!这样不管是对何家还是对何琳都是一件好事。”温宁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一丝胆怯,在何家的这段时间已经快要把他给逼疯了。 如今苏西月又遇到了这样不测的事情,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不能再何家继续这么浪费时间下去了。 何奶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温宁,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们堂堂何家,岂是你这样的小辈随意践踏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个道理我想你不会不懂吧?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当初是你自己答应赌约的如今时间未到,你就想要反悔,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温宁的态度和话语彻底惹到了何奶奶,何奶奶作为掌门人,把何家的脸面看的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这种毁约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温宁看到何奶奶态度如此强硬,索性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何琳已经对苏西月下手了,如今苏西月重伤昏迷,这可是和当初你答应我的完全不一样。难道你作为一族掌门人,就如此偏袒自己的孙女吗?还是说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却还依旧纵容何琳,为的就是尽快除掉苏西月,让我好专心和何琳完成约定的婚约,以此来保全何家的尊严吗?” 温宁的话咄咄逼人,被何奶奶立刻呵斥住了:“胡说八道,我从来就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担心苏西月,可是三个月之约,是你和我一起订下的,我没有做出任何对苏西月伤害的事情,所以这个赌约是根本不可能作废!” 何奶奶也没想到何琳居然会背着自己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来,虽然她心里不满可是面对外人却也是不能屈服,转而开始耍起无赖来。 “那你的意思就是明显要袒护何琳了?”温宁的脸上闪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自己早就应该知道这约定本就是一场儿戏,就算是三月期满又如何,只要她们一句话,还不是一样作废? “也是,这里是何家,什么规矩都由你们说了算,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陪你们玩了。” 温宁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何奶奶急急叫住了:“温宁!如果你敢就这样离开,我保证苏西月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纵然你时时刻刻的守在她的身边,我不信你能应付得了整个女巫家族的攻击!” 第280章 暗杀失败 何奶奶虽然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是何琳的不对,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不可能再去挽回了,自己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坚守住何家与温宁的约定,再给何琳争取一个机会。 “你是在威胁我?”温宁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比谁都要清楚不是吗?”何奶奶被温宁突然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可脸上还是露出一丝笑容,果然那个苏西月就是温宁的软肋! “你,在,威胁我?”温宁的眼眸变得越发的深沉起来,何家一次次拿苏西月的性命作为要挟,可是温宁却不得不承认,这个计策无论什么时候,再自己的身上都一样的有用,他不可能不顾及苏西月的性命。 毕竟他的血虽然是冷的,可是他的心却也是温热有温度的,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将要呼之欲出的愤怒,一步一步的再次又回到了何奶奶的面前,一字一句都像是被挤出来的一样,“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到温宁回头,何奶奶就知道一切都有戏了:“很简单,我要你留下来,继续完成未完成的约定。温宁,你不要忘记了,三个月之期的赌约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了,还有最后一个月,只要你按照我们的约定,留在这里过完最后一个月。我保证会按照约定解除你和何琳的婚约,绝对不会再与你纠缠不清了,温宁,你觉得呢?” 温宁眯起眼眸,像这样的一家之主说话真的还有诚信可言么? 见温宁如此不信任的目光,何奶奶皱起深深的眉头,“你什么意思,我何家之主说出的话难到还能反悔不成?!” “你发誓。” “我……”何奶奶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其实原本她确实已经想好了后路,要是届时温宁和何琳没有修成正果,自己也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反正他们女巫族比起人类来说,能力和寿命都要更为强大和长久,可对她们来说,誓言这种事真的是不可逆的。 见温宁又抬起脚要离开,何奶奶咬了咬牙,沉声道:“我、何家第三十八任家主在此发誓,如若不依照三月约定之言,甘愿遭受天打雷劈!” “好,那我就再最后再待一个月。” 何奶奶看到温宁同意了,也就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既然已经发誓,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她顿了顿,接着说,“苏西月的事情,我会找何琳谈谈的,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温宁,你就安心的在何家住下,苏西月不会有事的。” 何琳的事情,这次做的确实是太过分了,自己如果不给温宁一个交代,恐怕从此以后,温宁就会对何家,对何琳心生芥蒂。那何琳在想要抓住温宁的心,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这孩子,自己之前明明就已经警告过她了,不让她轻举妄动,没想到她还是如此的任性,现在又创出这样的祸端。 幸好苏西月性命无忧,不然自己还真是没有办法和温宁交代了,这次必须好好的惩戒何琳一番,不然,那个丫头根本就不长记性。 温宁听到何奶奶已经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冷哼一声,调转方向,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一个月,还有最后一个月的时间,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抬头看着天空中清澈如洗的月亮,声音仿佛是从喉咙之中硬挤出来的一样:“苏苏,你一定要等我回去。” 夜,漆黑如宁,很好的掩饰了现在角落里的三个人的身影,熟悉的甜美声音传来:“你说什么,没有成功,你们不是职业杀手吗?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竟然还有脸回来?”何琳愤恨的看着面前的两人,本来她以为今晚苏西月必死无疑,没想到他们的刺杀行动竟然没有成功,让何琳气的肺都快要炸了,还什么杀手,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奈何不了,还有什么用? “不是我们没用,是突然有一个男人出现救了那个女人。那个男人太厉害了,我们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回来了……”说话的这个男人,正是出现在苏西月花店里的那个男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黑衣人。 何琳的眼神冷了冷,厉声问:“什么男人,长什么样子?”何琳的心里停了半拍,不会是温宁吧,难道说他已经知道是自己做的了? “高高大大,长得是很不错,至于具体的我们也没看清。” 那个男人照实将蒋天的外貌说给何琳听,只是没想到何琳显然是会错了意,猜错了人。 “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何琳说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自己猜的果然没错,是温宁去救了那个女人。 看样子,这件事情他已经知道真相了,可是他并没有来找自己,这是为什么呢? 第二天一大早,何琳就被何奶奶叫去了。何琳有些奇怪,虽然自己平日里确实经常和奶奶一起走动,但是这么早就被人叫过去,但还是第一次,还是说奶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商量吗?难道是关于温宁的吗? 怀着几分期待,何琳走进了何奶奶的房间:“奶奶,早安,这么大早就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好事情要告诉我吗?”何琳的眼里满满的全是期待,但是当目光对上何奶奶的目光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硬在了那里,何奶奶的眼中只有严肃和沉闷,何琳这才察觉到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乖乖的站在了何奶奶的面前。 何奶奶一直看着何琳,良久才开口:“说,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她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威严,不怒自威,用来形容何奶奶再合适不过了。 何琳的心里一惊,难道说何奶奶听到了什么风声吗?可是何琳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讪讪的开口:“奶奶,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呆在家里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还好意思说?何琳,你再不说实话,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何奶奶虽然对何琳宠爱有加,但是做起事情来却丝毫也不含糊。 何琳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看着何奶奶:“奶奶,你在说些什么啊,我不明白,我昨晚真的在家里啊,不信你可以去问那些女佣们,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的。” 何琳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昨晚她确实没有出过何家,也确实和女佣们在一起。 何奶奶眼神淡淡的扫过了何琳的脸,沉吟了一会,这才淡淡的开口:“何琳,你敢说昨晚苏西月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吗?那两个杀手难道不是你找来的吗?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略带失望的语气,使劲的摇了摇头。 何琳看到事已至此,这才不得已承认了自己与这件事情的关系:“奶奶,您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那两个人确实是我找来的,不过我只是让他们吓唬吓唬苏西月,没有想要她的性命的。奶奶,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原谅我这一次吧。” 楚楚可怜的表情,祈求的语气,让何奶奶的心里也不由得变软了:“上次是去禁地偷书,这次是买凶杀人,你让我说什么的好。” 何琳低着头,不再说话,已然一副知道自己错了的模样,乖乖的等着何奶奶教训自己。 何奶奶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你什么也不要说了,起来吧,我说过要给温宁一个交代的,就罚你把族规抄写十遍,三日内不许出门,希望你能长点记性。” 何琳这个样子,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何奶奶心里依旧认为何琳的本性是善良的,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何琳虽然听到何奶奶的话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是还是不敢去忤逆何奶奶的话,低低的应了一句:“是,奶奶,何琳愿意接受这个惩罚。” “嗯,那你就回去吧,何琳,希望你好自为之。”何奶奶不再说话,转身向屋内走去,何琳也转身离开了,何奶奶知道何琳已经走了,这才吩咐身边的人:“你去派人给我盯着她,记住一有问题就立刻向我汇报,这个丫头可千万别惹出什么货来了。” “是,主人,我这就吩咐下去。”说完那人便退下了,何奶奶看着墙上的挂画,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起来。 何琳愤愤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里早就要气炸了,看样子就是温宁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才去向奶奶讨说法的,那就是说昨晚那个救走苏西月的男人就是温宁没有错了,好在温宁现在还留在何家,不然自己岂不是连见他一面的机会也没有了吗? 温宁总是偏袒那个女人,不过让何琳觉得奇怪的事情就是,温宁既然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是自己做的,那么他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按照温宁的性格,肯定会很生气的吧,可是现在这么平静,有些怪异,难道说昨晚奶奶已经安抚好温宁的情绪了,所以温宁才没有来找自己算账的吗?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那就太好了,有了何奶奶在这里,温宁就对自己毫无办法了,拿自己是不是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了?想到这,何琳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一个主意在她的脑海中悄然而生。 第281章 作茧自缚 夜已经深了,空气也变得凉凉的,温宁却对这样的天气最是喜欢,这样湿润的空气让他觉得浑身都很是舒服。 今天是难得的好心情,温宁在何家这么久,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放松的感觉。 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温宁看着外面漆黑如宁的天空,一时之间竟看的如了神,眼前出现的全是苏西月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时时刻刻牵动着自己的心。 温宁的脸上的线条渐渐变得柔和起来,脸颊似乎也浮现出一丝笑意,思念在这短短的瞬间爆发,让温宁不由得开口呼喊出了那个一直压抑在心里的名字:“苏西月……” 门外响起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硬是将温宁的思绪再次拉回来现实,温宁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柔情蜜意,变得有些生硬起来,收回了心神,回到了书桌前坐下,静静的等着那人的到来,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阴冷。 果然,脚步声在门口停止,接着就传来了一阵细碎的敲门声,温宁早就已经猜出来来人是谁了,虽然很不愿意见何琳,但是想起之前和何奶奶之间的约定,温宁还是开了口:“进来吧。” 何琳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杯热牛奶,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看到温宁,脸上顿时染上了一片红晕,声音也变的异常柔软娇媚:“温宁,这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热牛奶,喝了可以安神的。” 说着就将手中的牛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温宁的面前,眼中带着期盼,这已经是她最后的王牌了,成与不成,只在于今晚了。 温宁淡淡的扫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牛奶,又看了看有些奇怪的何琳,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精明的眼睛带着投射力极强的目光直直的看着何琳,仿佛要把何琳看穿一样。 何琳被温宁这样刺眼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起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温宁,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难道你不认识我了?” 温宁冷淡的吐出一句话:“说,你来找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可不相信何琳会毫无目的的出现在这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自己还是多加小心留意一点的要好。 何琳装出一副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温宁,似乎有满腹的委屈,声音也变的低低的:“温宁,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嘛,我也只是听了奶奶的话,专程来给你道歉的,苏西月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奶奶已经警告过我了,还处罚我了。温宁,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何琳的语气带着楚楚可怜,可是温宁根本就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冷漠的说了一句:“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你出去吧,夜深了,我要休息了。” 何琳知道温宁是故意找出休息的借口以此来赶走自己的,但是何琳丝毫不在乎温宁这样冷漠的态度,依旧眼巴巴的看着他,再次开口祈求起来:“温宁,你就原谅我吧,不原谅我,我是不会离开的,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温宁被何琳缠得厌烦了,既然何琳说她是按照何奶奶吩咐来的,为了照顾何奶奶的面子,温宁想了想,口气还是有了些许的舒缓:“好了,我原谅你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说完抬起下巴,朝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示意何琳离开。 何琳看到温宁的语气松了些,连忙抓住这个机会向温宁开口,说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想说的话:“既然你原谅了我,那就喝下这杯牛奶吧,这是我专门用来赔罪的,既然你原谅了我,那就喝了它吧。” “你很烦,出去。”温宁终于按耐不住性子,变得不耐烦起来,这个何琳简直是不知好歹,得寸进尺,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竟然还有脸求自己原谅,如果不是看在何奶奶的面子上,温宁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何琳低下头再次哀求起来:“温宁,求求你了,这是奶奶要求我做,你就喝一口吧,只要一口就好,行吗?”何琳已经彻底放弃了自己的自尊,现在的她只是一心想要温宁喝下杯中的牛奶,这是自己制胜的关键了,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也许是被何琳缠得不耐烦了,温宁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牛奶,喝下一大口:“这样行了吗?你马上消失在我眼前,立刻。” 温宁现在只想让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恶毒的女人消失,口气异常生硬冷漠,不带一丝温柔。 何琳没有走,只是嘴角带着笑容,一步一步的向温宁走近,声音带着奸计得逞的得意:“温宁,现在你感觉怎么样呢?” 温宁只觉得从腹下升起一股无名的欲火,身体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想要脱下衣服彻底的释放自己,温宁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安的紧张感,他明白自己被何琳下药了,怪不得何琳非要让自己喝下这杯牛奶,原来如此。 “呵,还玩这一招?”使劲压制住自己身体内呼之欲出的渴望,用仅存的理智狠狠的瞪着何琳:“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悲哀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做出如此下作的手段,简直让人恶心至极。” 何琳却不以为然的大笑起来,伸出手指,勾起温宁的下巴,语气认真坚定:“只要能够得到你,不管什么样的手段我都用的出来。” 说着她的眼中勾起一抹媚笑,语气也变的越发的妩媚起来,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温宁,看起来你很难受啊,看你满头大汗的,是不是很热,要不要我来帮你。”说着就伸出手往温宁的身上贴去,神情很是得意。 可是何琳却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已经被站在门外不远处的人尽收眼底,那人看到情形不对,立刻转身离开了,这件事情太过严重,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还是快点禀报主人的好。 “你说什么,何琳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真是无法无天了,简直不把我这个奶奶放在眼里!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何奶奶听到来人的禀报,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话语里全是震惊,顾不得其他,就急匆匆地向温宁的房间赶去。 何琳真是闯祸精,这次真是胆大妄为,做出这样为人不齿的事情,把何家的脸都给丢光了,自己以后要怎么再去面对温宁呢? 看到何奶奶如此匆忙的样子,身后的女佣也不好有所怠慢,急忙跑着跟了上去,看样子这次的事情确实很严重,跟在主人身边这么多年,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主人如此惊慌的样子。 温宁一把推开了贴在身上的何琳,努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狠狠的看着何琳:“何琳,你最好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杀了你。”温宁的眼睛变得通红,自己所说的这句话绝对不是玩笑话,现在的他对何琳杀心以起。 何琳根本不以为然,还是不知死活的向温宁的身上贴去,突然眼前一个黑影闪过,紧接着脖子上传来一阵凉意,伴随着席卷而来的疼痛感。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血管里的血被快速的从身体中剥离,原来温宁再吸自己的血,何琳终于发现了这个事实,可是已经为时已晚了,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何琳甚至没有力气再去挣扎了。 突然砰的一声,两人瞬间被外力重重的分开了,何琳已经陷入了昏迷,而温宁站在那里,嘴角还残留着一些鲜血,显的分外的妖娆,带着吸血鬼贵族特有的霸道气质,天生就是黑夜中的王者,冷眼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何奶奶伸出手探了探何琳的鼻息,还好自己赶来的及时,保住了何琳的最后一口气,不然恐怕何琳今晚就要在此香消玉殒了。 “你们带着她马上离开,今晚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何琳再敢如此胡作非为,下次我就不能保证,她还是会像今天这样的幸运了。”温宁冷酷的突出一句话,毫不客气地向何奶奶下了逐客令。 何奶奶知道今天的事情是何琳的错,自己理亏,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何琳现在这样需要马上治疗,不然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想要解释,却最终还是放弃了,对着身后的吩咐了一句:“带上小姐,我们走。温宁,那你就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说着就离开了,身后的人见状,连忙拉起躺在地上的何琳,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这样的温宁,简直太可怕了,刚才如果不是主人及时出手,温宁真的会杀了小姐的,现在想想,她还是心有余悸。 何奶奶将何琳带走后,立刻进行了治疗,在何奶奶的照顾下,何琳终于渐渐的恢复了意识,再次醒了过来。 第282章 改头换面 看到何奶奶的脸,何琳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奶奶,刚才温宁要杀了我,我那么爱他,他竟然要杀了我……” 何奶奶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你对温宁下药,他也不会被激怒,说到底,还不是你自食恶果,能怨得了谁,我早就劝过你了,可是你就是不听劝,你还想让奶奶怎么办,这次温宁已经彻底生气了,你在他心中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 “不,不可以,奶奶,求求你,帮帮我,我是真的不能失去温宁。”何琳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她只是想要留在温宁的身边,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何奶奶有些生气了,忍不住呵斥起来何琳:“他都要杀了你了,你还这么说?你可是堂堂何家的小姐,什么男人找不到,为什么就偏偏要在温宁这棵树上吊死?” 何奶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又何尝不想让两人在一起,延续何家高贵而纯正的血脉? 可温宁都这样对她了,说明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何琳,这个傻丫头现在做的所有事不是更加把他推远了么? 何琳使劲的摇了摇头:“奶奶,求求你,帮帮我吧,除了温宁,我谁都不要,求求你了。” 看到何琳如此坚定的喜欢着温宁,何奶奶无奈之下,只能多为何琳考虑几分了,想了想,这才开口:“温宁现在之所以对你的态度这么恶劣,完全是因为你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的样子全部都是最糟糕的样子。如果你能够让温宁对你的印象渐渐改观,那么你就能够在温宁的心中竖起新的形象,好的形象一定会增加温宁对你的好感的。” 何奶奶的话让何琳再次看到了希望,立刻坐起身来,眼巴巴的看着何奶奶,声音里带着急切:“奶奶,我都听你的,你说吧,我到底该怎么做?” 何奶奶看到何琳重新恢复活力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很简单,做出一个大家闺秀应该有的样子。大方,温柔,贤淑,得体,不要斤斤计较,心胸宽广,善良,这样就可以了。” “就这些?”何琳有些不相信,真的会有何奶奶说的这么简单吗? “多让他看到你的优点,而不是缺点,任何男人都不会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记住了吗?”何奶奶再次强调了一番。 何琳点了点头:“何奶奶,我记住了,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声音里带着自信满满地坚定,这一次,何琳对自己有信心。 何奶奶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也累了,就先回去了。” “是,奶奶,谢谢奶奶。”何琳知道何奶奶为了救自己费了不少力气,急忙应了下来。 看着何奶奶离开,何琳再次在床上躺了下来,现在的她决定要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该如何和温宁解释,又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再次接近温宁呢? 第二天一早,何琳就再次来到了温宁的房间里,鼓足勇气,伸出手敲了敲房门,听到温宁允许的声音,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温宁一脸阴霾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何琳的心里一下了就慌乱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温宁,求求你原谅我吧,这件事情和奶奶无关,我希望你不要记恨奶奶,我向你赔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温宁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脸上丝毫没有动容依旧生冷的像块冰,薄唇紧闭,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何琳。 不知道这个女人又想在自己的面前玩什么把戏,上一次,自己就一个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儿了,今天可是要更加小心才好。 何琳看到温宁不说话,心里有些着急了,情急之下,忍不住搬出了苏西月,“温宁,你就原谅我吧,我知道你和苏西月是真心相爱的,你放心,我知道你和苏西月之间有误会,我可以去帮你解释清楚,我再也不会强求得到你的喜欢了。只要过完这最后一个月,你就自由了……” 何琳虽然恨透了苏西月,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得到温宁的谅解,偶尔向苏西月低一次头,也不算什么,自己最重要的目标是温宁,而苏西月不过是自己的一个踏板而已。 何琳的话终于让温宁有所动容,最近这段时间,他正因为不知道如何澄清自己和苏西月之间的误会而头疼呢。 如果何琳真的能够和苏西月解释清楚,那自己就再次获得了机会可以重新赢回苏西月的心,就能再次回到了苏西月的身边了。 虽然心里还有些怀疑,但是他还是想试试:“走吧。” “去哪啊?”何琳有些奇怪的问,心里却带着喜悦,自己还是第一次和这么温柔的温宁说话。 温宁不予理会,径直的超门外走去:“去找苏西月,解释清楚,这不是你自己说的。” 何琳不敢怠慢,连忙追了上去,虽然一点也不想见那个女人,可是却不得不去。 两人在苏西月的花店门口停下,远远的就看到苏西月和蒋天在那里谈笑风生。 温宁不由得心里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起,自己在那里担心她,想念她,想的快要发疯了,她倒好,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卿卿我我,看样子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放在心上。 何琳当然也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不由得暗自窃喜,脸上却做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催促起温宁来了:“温宁,苏西月就在花店里呢,我们进去吧。” 温宁手中的拳头不由得握紧,瞬间转身,狠狠的吐出一句话:“我们走。” 说完就转身快速的离开了,何琳不由得高兴起来,赶紧去追温宁的步伐了。 她心中暗忖,“苏西月,这次可怨不得我了,是你自己自找的!温宁,这下你可以完完全全的死心了吧,自始至终对你好的,就只有我一个啊。” 因为上次的事情,温宁对何琳的态度有了些许缓和,对于何琳不时的出现在自己身边,也不想之前那样,特别的反感,带着几分难得的客套。 何琳在温宁面前变得难的的大方,得体,一举一动都比之前更像大家闺秀了,这一天,何琳又像往日一样来到了温宁的房间:“温宁,这是你要的那些资料,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 “嗯。”温宁伸手从何琳的手中接过资料,没有多余的话语,继续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脸上的表情专注又认真。 何琳看着温宁,最终还是向他提出了自己这次来找他的目的:“温宁,奶奶说,有一个宴会需要你和我一起参加。你看我们要不要一起去,也好结伴而行啊?” 温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何琳,沉吟了一会,何琳说的宴会他心里知道,确实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宴会。看着何琳期盼的眼神,还有来近些日子何琳的表现,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 何琳的心中一阵窃喜,连连点头,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兴奋:“那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那你慢慢忙,我就不打扰你的正事了。” 说完,她就小心翼翼的带上房门转身离开了,可是心里全都是温宁刚才说的话,看样子奶奶说的对,这样的方法是可行的,温宁一定是也对自己产生了好感,不然也不会答应陪自己去参加宴会了。 为了能够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温宁的面前,何琳提前一周就已经开始准备礼服,终于到了参加宴会的这一天,何琳从下午开始就已经开始准备了,换上礼服,一种女佣就开始为何琳整理服饰,已经整理头发,折腾了整整几个小时。虽然很辛苦,但是何琳却很开心,丝毫没有抱怨,反而特别期待黑夜的降临。 终于到了何琳最期待的时间了,何琳走下楼,温宁已经在楼下等着何琳了,今天的温宁也是特别的帅气逼人,一身黑色的西装衬托着温宁原本光洁的皮肤,更加的白皙透亮,却没有丝毫娘炮的气质,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王者在翻看众生。 何琳的心跳忍不住慢了一拍,尽量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款款地走到了温宁的身边:“温宁,你来了,我真高兴,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参加晚宴呢。” 何琳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可以如此出现在温宁的身边。 相比于何琳的状态,温宁就显得平静很多,淡淡的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走吧。”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何琳不敢怠慢也急忙坐进了车里,其实她的心里多么想温宁能够夸赞她一句,哪怕是一句也好啊,可是她知道自己想的太多了,温宁永远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路上,何琳的目光都始终注视着温宁,她很想温宁能够主动开口和她说句话,可是温宁却依旧保持着高冷的姿态,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眼睛注视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何琳不知道温宁的情绪怎么样,也不敢贸然开口,害怕会惹得温宁不高兴。 第283章 约定到期 温宁其实真的不愿意和何琳一起参加这个宴会,但是无奈自己需要一个女伴,而何琳正好在受邀参加的名单里,依然是他再好不过的选择对象了,可是让他和何琳多说一句话,温宁也是不愿意的,他一向是惜字如金的。 终于到了宴会的地方,两人下了车,为了礼节性的看起来体面,温宁在何琳主动伸出手挽着自己胳膊的时候,没有拒绝,公共的场合,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该怎么去做。 两人一入场,就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所有的人都在惊叹温宁和何琳的美貌和气质,虽然何琳在温宁面前总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但是事实上,何琳的五官长得很是精致,比任何一个当红的明星都要好看。 最重要的是她与生俱来的那种贵族气质,就足以让那些女人们望尘莫及,而且现在何琳的身边还站着温宁,一个俯视天下的王者,帅气逼人,只是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眼睛,金童玉女,用来形容他们两人再合适不过了。 何琳看到周围人纷纷投来的目光,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骄傲的笑容,她永远都是全场的焦点,这一次也同样不能例外。 “真是一对珠联璧合的年轻人啊……” “是啊,是啊,长得也太好看了,看他们两人气质出众,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就是温氏集团的总裁,温宁。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你想要见他一面,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一件事情啊,今天可是有眼福了。” “那个女人是谁啊,能够出现在温家总裁的身边,想必是身份不简单吧。” “那是温宁的未婚妻,何琳,堂堂何家的贵族千金,这两大家族如今联姻,想必是众望所归啊,确实是登对的一对。” 这样的对话,不时的传入温宁和何琳的耳朵中,何琳听了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嘴角的笑容也变的越发的扩大起来。 可是温宁的一句话却硬生生的将她再次打回原形,温宁清了清嗓子,声音平淡到听不出情绪:“各位不要误会了,我和何琳并没有联姻,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因为两家私下里交往比较好,所以彼此之间接触的也很多,但是我们之前不是大家想象的那种关系。” 虽然温宁的声音不大,但是穿透力极强,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都听到了温宁的话,尤其是站在温宁身边的何琳,脸色瞬间变的煞白,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里。 温宁的话,让众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惊讶,他们也没有想到温宁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就一个个立在原地,除了充斥着的音乐声,什么声音也没有,空气中变的很是怪异。 原本温宁根本就不想解释自己和何琳之间的关系,可是无奈身边不断的充斥着这样的话语,听的让他心情有些烦躁,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何琳的脸上变的很是难看,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在温宁的心里面,自己真的是,什么地位也没有,不然他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让自己难堪的话。 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什么好感,温宁对她什么感觉也没有,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想想都觉得可笑,只是现场的气氛变的这么的尴尬,着实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何琳不动声色的从温宁的胳膊上,将手再次收了回来,脸上的面容也再次变的柔和起来,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能丢了身为何家这个贵族千金的身份,优雅的嗓音带着甜美,在空气中响起:“各位确实是误会了,我和温总之间,确实只是好朋友,这次和他一起来参加宴会,也只是以女伴的身份出席的,希望大家不要再随意猜测了,毕竟女儿家的名声可不是胡乱开玩笑的啊。” 简明扼要,轻松幽默,何琳的话瞬间让原本尴尬的气氛活跃起来,大家这才恍然大悟的笑起来,没有再去关注她和何琳之间的关系了。 何琳的话却也是让温宁有些吃惊,带着几分少有的温度,看了看身边的何琳:“我有点事要办,过会再来找你。” 何琳的善解人意,让温宁对何琳的态度也好了几分,说起话来也不像之前那样的生硬冰冷。 何琳这一次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她想要的远远不止是今天晚宴结束送她回家这么简单的事情,她想要的是时时刻刻的都和温宁在一起,她想要温宁彻底属于自己! 看着温宁转身离开的背影,何琳的嘴角挂好起来一抹苦笑,自己精心准备的礼服没有得到温宁的夸赞,恐怕也是因为温宁的心完全不在自己的身上吧。 整整一晚上的晚会,何琳都没有在意会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只是淡淡的,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似乎所有的喧闹都不属于自己一样。 何琳的脑海中始终回想着温宁的那句话,自己和温宁的关系,原来在温宁看来,最多不过是朋友,也许在温宁的心里,自己连朋友也算不上吧。 何琳的眼中流露出伤感,就那样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直到宴会结束,何琳才舒缓了一下麻木的腿,站了起来,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和从容,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一路上遇到有人同她打招呼,也是带着得体的笑容一一回应着。可是却温宁始终不见踪影,何琳讥讽着笑了笑,“何琳,难道你忘了吗?温宁从来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经常就是露一个面就走了的。” 看样子,今天晚上,要自己一个人回去了,想象竟然觉得有些凄凉,自己出来的时候是那样的兴奋激动,现在却是落得形只影单的孤独一个人。 但是,等到何琳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了早就站在门口的温宁,这但是让何琳很是吃惊,快步朝着温宁的方向走了过去。 宴会后,温宁果然像他说的一样,已经在门口等着何琳了,何琳的脸上生硬的挤出一丝微笑,看着温宁,温柔的声音响起:“原来你真的在这里等着我呢,让我太吃惊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呢。” 温宁不回答,只是淡淡道:“回去吧。” 因为何琳今晚的表现让温宁很是满意,所以破天荒的,温宁没有对何琳那么冷漠,而且还很绅士的帮助何琳拉开了车门,示意何琳坐进车里,何琳笑着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一路上,何琳难得的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宁虽然对何琳反常的表现有些奇怪,但是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所以他很淡然,什么也没有问,脑海中不断浮现着苏西月的身影。如果自己此时是苏西月陪在自己身边,那自己该多么开心啊,可是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想象而已。 温宁想到苏西月,眼前就不断的出现那个蒋天的身影,那个男人似乎总是出现在苏西月的身边,这个男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一个吸血鬼猎人的身份,却潜伏在苏西月的身边,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温宁倒是并不担心苏西月的安全问题,那个蒋天看样子并不会伤害苏西月,反而时时刻刻保护着苏西月,这倒是让温宁放心不少,起码自己不用再为苏西月担忧了。 温宁送何琳到房门口,她落落大方的和温宁挥手说再见:“温宁,谢谢你送我回来,今晚真的是麻烦你了,晚安,再见。”声音甜美温柔,听起来就如吃下了一颗糖那样的甜美动听。 温宁点了点:“嗯。” 说完,他便掉头回去了自己房间,所以他没有看到在他离开的时候,何琳脸上露出那抹心机,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向院子里走去,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彻底的抓住温宁的心呢? 看着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何琳越来越有些坐不住了,不知不觉中,温宁和何奶奶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十天了。 温宁还是像之前那样,虽然对自己的态度有所缓和,但依旧还是不冷不热的,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对自己有任何的好感,何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何奶奶说的方法,好像也不太管用了啊。 温宁还是很遵守约定的,每周都会来何家住上两天,偶尔还会和何琳一起喝茶聊天,随着时间流逝,温宁的心情似乎变的越来越轻松,可是何琳却变的越来越浮躁,但是在温宁面前,何琳依旧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处处善解人意。 天气西月朗的下午,温宁和何琳相对而坐,温宁低着头在看书,而何琳却眼睛看着远方好像在发呆。 良久,口中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打破了这特有的宁静:“温宁,时间只剩下四天了,很快你便要重获自由的,我在这里提前恭喜你了。”一贯甜美的嗓音,却带上了淡淡的失落。 第284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温宁听到了何琳的话,只是低声应了下来:“嗯,谢谢,四天后,你也是自由之身了。” 他并未觉察出来何琳话语中的失落,在他眼中,唯一能够牵动自己情绪的人,只有苏西月一个,其他女人,不管是谁对自己来说都是一样的。 何琳听到温宁的话,脸上生硬的挤出了一丝笑容:“是啊,自由之身。”可是,温宁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想要这个自由之身。 温宁没有在说话,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杂志上,这段时间,温宁之所以能够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何琳交谈,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何琳没有再去纠缠苏西月,也没有再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温宁对何琳也就不那么的防范了,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四天了,何琳看了一眼温宁一脸的不舍,自己始终无法走近他的心里,不是吗? 三个月之约转眼就到了,何琳心里很是不甘,却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好再次跑到了何奶奶那里,请求何奶奶的帮助,何琳不断的哀求何奶奶,她不愿意这个婚约就这样作废。 何奶奶看到何琳对温宁这样的痴情,一时心软,也就答应了何琳,说自己会想想办法的,何琳听到何奶奶肯定的回答后,也就不再继续纠缠了。 温宁一大早就出现在何奶奶的房间里,脸上带着难的一见的笑容,连眼睛里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这一天,自己已经等得太久了,终于等到了,从今天起,自己就是自己之身来,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毫无顾忌的出现在苏西月的身边陪着苏西月了。 温宁看到何奶奶保持着一贯的姿态,端庄的坐在沙发上,轻轻的对着何奶奶鞠了一躬,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轻快:“我们的三个月之约已经到了。” “温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奶奶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就立刻让温宁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不见了,他皱着眉头又说了一遍,“三月之期已到,我可以离开了。” 何奶奶一本正经的看着温宁:“我想你是不是理解错了。” 温宁没想到何奶奶会有这样的回答,眼神变的冷咧起来,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再次开口提醒起来何奶奶约定的事情:“你自己之前亲口说的,只要我在何家住上三个月,而且没有喜欢上何琳的话,我们之间的婚约就这样作废了。现在三个月时期已经到了,我并没有喜欢上何琳,这场本来就不该存在的婚约可以结束了吧。” 温宁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虽然他的心里不愿意去承认何奶奶会毁约的事情,但是现在的一切迹象都表明,何奶奶反悔了这场约定。 果然,何奶奶开口却抵赖起来:“我确实是让你和何琳培养三个月的感情。但是温宁,你不要忘了这婚约可是你们温家和何家,两族人订下的,又不是儿戏,怎么能说不算就不算的了?即使我是何家的家主也没办法做出这种忤逆前辈的事情的!” 何奶奶早就下定决心了,自己搬出他们家族的人,就算是温宁也绝对没有办法毁了婚约。 温宁没想到何奶奶竟然会这样说,把自己推的一干二净,说的好像是自己为了解除婚约,故意演了这场闹剧一样。温宁脸上原本的笑容完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冰冷,声音也带着重重的责备和冷漠:“呵呵,你作为一家之主,却在小辈们面前如此出尔反尔,难道就不怕被人背后笑话你吗?” 语气中的嘲笑和讥讽满满的溢了出来。 何奶奶第一次被人这样说,尤其是这样一个小辈,脸上不由得呈现出一丝怒色:“放肆,你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温家的小辈都敢如此猖狂,未免也太不把我们何家放在眼里了,你们温家难道就是这样毫无规矩,毫无教养的吗?” 温宁的眼眸更深刻了,嘴角却带上了一抹轻薄的笑容:“你这样说,不觉得有些不合适吗?你自己都说话不算话,完全失了作为长辈原本该有的姿态,如何还好意思在这里和我讲什么规矩和教养,何家难道就是这样为后人树立榜样的吗?” 面对何奶奶咄咄逼人的态度,温宁也丝毫没有放在眼里,可是温宁的话却让站在门外的何琳听的清清楚楚。 原来,他真的是如此急切的想要和自己划清关系啊,自己这么久的努力,竟然也换不来温宁心里的一丝怜惜,就这样放走温宁。何琳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 何琳听到里面传出的说话的声音有所中断,这才挑了一个合适的时候,打开门走了进去,看到何奶奶,恭敬的给何奶奶行了一个礼:“奶奶,我来了。” 何奶奶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何琳说了一句:“何琳,温宁想要和你解除婚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何奶奶的眼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深意,看着何琳。 何琳自然明白何奶奶的意思,带着几分惊讶,走到了温宁的面前,看着温宁一脸冷漠的样子,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声音里更是带着重重的委屈:“温宁,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生气了吗?你说出来我会改的。” 温宁冷漠的看了何琳一样,虽然何琳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看了很心疼,但是温宁知道何琳的性格,她一定是故意这么说,故意这么做,想要自己有所愧疚。 可是温宁是什么样的人,从来就不曾心软过,自然不会对何琳放在眼里:“你要改的地方,只有一个。” “你说,到底是什么?”何琳的眼中燃气了一丝希望,一脸期待的看着温宁。 “你不是苏西月,所以我不喜欢你。你改的了么?”温宁的话语中满是讽刺。 何琳脸上的表情立刻僵硬在了那里:“温宁,你在开玩笑吧……” “何琳,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我明确的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温宁绝情的话语一字一句的传入了何琳的耳中,她的脸上只剩下了绝望。 何奶奶看出来了何琳的困境,立刻开口:“何琳,我问你的话,你都还没有回答我呢。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想说的,我给你这个机会。” 何琳这才回过神来,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看着何奶奶:“奶奶,我绝对不会答应,让这场婚约就这么结束的。我爱温宁,他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何琳的话语依旧坚定。 何奶奶站了起来,很满意何琳的话:“看样子,你是不愿意了,温宁,这就怨不得我了,如果何琳同意解除婚约,我会尊重你们两个的决定的。可是,现在何琳并不愿意解除婚约,所以这场婚约还是如约存在的,明白了吗?” 温宁没想到何琳和何奶奶竟然会这么说,狠狠的看着何琳,对她原本好不容易产生的一丝尊重也彻底消失殆尽:“何琳,你真是有够无耻的。这些天,装的很辛苦吧,就你这样的人,竟然还妄想着让我喜欢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何琳,不得不说,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何琳的心,何琳的尊严,就这样被温宁当众捏的粉碎。她的心里有些疼,“温宁,你可以不喜欢我,可是你为什么要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些话,你对我,为什么总是那么的残忍,难道我对你的好,就不是爱吗,你偏偏要喜欢那个一无所有,处处都不如我的苏西月,为什么?” 何琳强忍住泪水,不想让自己哭的太难看,何奶奶听到温宁说出这样的话,眉头也不由得紧紧皱起,瞬间就生气了,厉声斥责着面前的温宁:“温宁,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不堪入目的话语呢,何琳怎么说也是何家的贵族千金,你就算不喜欢她,也不用如此践踏她的脸面吧,当真是不把我们何家放在眼里吗?” 温宁丝毫不畏惧何奶奶的话,一瞬间气势全开:“何家主,我念你是长辈,一直对你尊敬有加,可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却很是让人失望呢。何家又怎么样,何家就可以出尔反尔朝令夕改吗?如此不遵守诺言的人,又是怎么做这一家之主呢?我们温家,难道到就是这样让你们何家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吗?” 话语里,带着王者特有的霸道,那副君临天下的气势,让一向气场强大的何奶奶面前也是丝毫不逊色的。 何奶奶,知道温宁是真的生气了,可是那又怎么样,自己堂堂的何家怕的一家之主,难道还怕他一个温家的小辈不成,一时之间,两人相互对峙着,都不肯有丝毫的退让。 何琳却根本无心观战,一直在回想着温宁刚才的话语,他说自己恶心,他竟然说自己恶心。 不,不能这样,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清晰的放走温宁,何琳简直要疯了,眼前再次浮现出禁地的场景。 第285章 固执与坚持 对,那本书,现在,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那本书了,何奶奶现在已经指望不上了,丝毫不会再对温宁产生任何的威胁,看样子,就只剩下那一个办法了。 自己现在必须去找到那本书,不管最后自己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处罚,那都无所畏惧,只要能够留住温宁就好了,她现在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看到众人都没有注意自己的位置,何琳便从何奶奶的房间里悄悄的跑了出去,满脑子都是那本书的事情。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人,所以这一次,何琳很顺利的就来到了地下室,这里就是禁地的大门口了,也是即将开启自己命运转盘的门口。 因为几乎大家都聚集在了厅堂,所以何琳什么事情都进行的异常顺利。 看到禁地门口,似乎有些东西,何琳走近一看,就认识了,是自己家族的一些封印,对何琳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闭起眼睛,瞬间就想到了破解之法。 伸出手,化解了门口的封印,何琳径直向里面走去。 其实,禁地里也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反而很是稀松平常。 她进去四处观看一下,其实像极了一个储物室,一直往里面走,越是往里面走,越是觉得里面的气氛不同寻常,难道说,真的像他们传闻中说的一样,这里面真的有法力很强大的巫术? 何琳更是好奇了,一时之间,完全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满满的好奇心,不管怎么样,这一次,自己一定要把那本书给拿到手! 温宁看到何奶奶铁了心想要赖掉这个赌约,也就不再多和她废话了。既然何奶奶决心这样,那就不要怪自己不讲情面了,温宁不再说话,转身就离开了,没有任何的停留,对于何家的不守信用,他有的只是深深的厌恶和恶心。 “既然你们自己定下的赌约都可以不算数的话,那这场所谓的婚约,自然也就可以不算数了。至于何琳她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家人不信守承诺吧!” 温宁径直走出了何家大门,现在的自己只想要快点回到苏西月的身边。只有在苏西月的身边,他才觉得自己是有生命的,有活力的,现在的自己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出现在苏西月的身边了。 在温宁的眼中,自己和何琳的婚约早就在她完成三个月的期限的赌约的时候就已经作废了。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的羁绊,自然可以继续留在苏西月的身边,没有任何的顾虑。 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温宁转动钥匙就朝着苏西月的方向开去,现在的他恨不得立刻就能来到苏西月的身边,脚下的油门踩的更加用力,车子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 看到苏西月的花店近在咫尺,温宁的心情也变的越发的好了起来,等到车子在苏西月的花店门口停下,温宁却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面,那个叫蒋天的男人竟然在这里,而且他和苏西月两个人看起来,为什么会是那么的亲密,温宁的眉头不由得的紧紧皱起,手不由得握紧。 花店里,苏西月和蒋天正在合力的整理一个花束,因为是客人特别定制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所以包装起来的工程也是异常的庞大,苏西月一个人根本就做不来,正在苦恼的时候,蒋天正好出来的,看到苏西月一脸为难的样子,立刻主动开口要帮助苏西月来包装花束,苏西月自然很是乐意的就答应了。 蒋天按照苏西月的指挥,将包装纸层层包好,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努力,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终于包好了,看起来精致又漂亮,很是吸引人的眼球,连蒋天也忍不住开口称赞起来:“小西月,不得不承认,你的手真巧,这束花不如就卖给我吧。” “卖给你?怎么,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哪个姑娘,也想送花来追求人家啊?”苏西月看着蒋天一脸兴奋的样子,就忍不住打趣起来,这些日子,她也和蒋天彻底熟悉起来,知道蒋天不是一个开不起玩笑的人。 “我是想买来送给你啊,庆祝你大病初愈,重获健康。”蒋天知道苏西月是在开玩笑,所以并不生气,只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苏西月显然很是吃惊地看着蒋天:“我没听错吧,送给我?人家送病人哪有送玫瑰的,都是送百合,康乃馨什么的,你倒还真是特别。”说着说着,苏西月就忍不住笑起来,“好了,别贫了,快把花给放好,一会客人就该来取了呢。” 反而蒋天倒是一脸的不愿意,拿着花不肯松手:“谁开玩笑了,我说的是真的,这花衬你很好看,我就是要送玫瑰,就是这么与众不同,不可以吗?” 蒋天的眉毛挑了挑,说的一本正经,眼睛紧紧的注视着苏西月,带着笑意。 苏西月真是无奈了对蒋天,轻轻的摇了摇头:“好吧,那我就谢谢你了,我们特别任性的蒋家少爷。”苏西月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打开车门,径直走下车去,温宁越来越变的冷漠起来,看到苏西月和蒋天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捏的紧紧地,让他有些喘过来气,但是他走向苏西月和蒋天身边的脚步,也变的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快速,不管怎么样,苏西月是他温宁的女人,谁都不能把她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苏西月正准备伸出手去接那些花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听到声音,苏西月下意识的回头,口中不由得的脱口而出一句话:“欢迎光临。” 但是看到来人的时候,苏西月脸上的笑容就立刻消失了,她眼神闪躲着低下头:“温宁,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苏苏,我是来跟你解释清楚的,我已经和何琳解除婚约了,从今天开始,我又可以再次回到你的身边陪着你了!”温宁的声音变的很是温柔宠溺,看着苏西月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急切和期盼。 可是他的话语却没有得到自己意料之外的回答,取而代之的是沉默,苏西月看着温宁的身影,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有的只是深深的沉默,因为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话才合适,接受温宁吗? 可是想到之前的一切,苏西月还是犹豫了,果断的拒绝他?苏西月却我只是根本就不忍心,所以只能沉默。 苏西月虽然没有说话,可是温宁丝毫就不放弃任何的机会,更是一步一步的朝着苏西月的面前走去:“苏苏,我回来了,我这次是真的回来了,我们又可以像之前那样在一起生活了。苏西月,相信我,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温宁看着苏西月的眼神变的更加的深沉,爱意也变的更加的浓厚,他急切的想要告诉苏西月自己的内心,自己的内心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 听到这些毫无意义的告白,苏西月终于缓缓地开口了,声音带着些许不忍却固执依旧,“呵呵,你和何琳解除婚约了?怎么,她不要你了吗?她抛弃你了你就回来找我了?你把我当什么?!” “不是的……”温宁想要解释,可是苏西月却不给他机会。 “原谅我,我身份地位低微,配不上你的,你走吧。”苏西月的表面上装作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可是她的心里却很疼,疼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了,可是她努力保持着自己平静的状态,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温宁看着苏西月像是不认识她一样,一脸不可置信:“苏苏,你怎么了?我自始至终只爱你一个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别叫我!温宁,你别说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苏西月说着就要转过身,却被温宁一把拉住了。 “苏西月,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呢?你敢说你不爱我吗?”温宁被苏西月的话给气疯了,拉住苏西月的手上的力度也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苏西月痛苦的皱起了眉头:“温宁,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不,我要你说清楚,你到底爱不爱我?”温宁始终不肯放弃,再一次向苏西月确定着。 “她不爱你,请你放开她。”蒋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伸出手,将苏西月的手从温宁的手中拿了回来,看着温宁,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很是强势:“温宁,请你尊重苏西月的选择。” 温宁从来就没有遇到过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猖狂,刚才就对蒋天满是仇恨,只是因为苏西月在的原因,始终压抑着自己的内心,可是现在蒋天再一次的激怒了他,温宁也就越发变的不客气起来:“你算是什么东西,我和苏西月说话,还轮不到外人来多嘴!” 蒋天对于温宁毫不客气的话语,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温宁,你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不觉得很搞笑吗?我是外人,你才是外人,我是苏西月的男朋友,而你,却是何琳的未婚夫,如果没事,你可以离开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苏西月是我的,她只能爱我,她只有我这一个男人。”温宁彻底被蒋天的话给惹得生气了,一时之间,气场全开,王者特有的气势充斥着这家小小的花店,连站在一旁的苏西月也觉得很是压抑。 第286章 不齿的禁术 可是蒋天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直直的逼视着面前的温宁,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有消失:“你都可以和别的女人住在一起,难道苏西月就不可以找其他的男朋友吗?温宁,你这么说未免也太自私了一点吧。” 声音里没有丝毫的颤抖,依旧很是平静的可怕。 “这是我和苏西月的事情,你不用管。”温宁再次看向了苏西月,眼神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似乎有穿透力一样,直直的盯着苏西月的眼睛,仿佛要把苏西月给看穿一样,声音也变的越发的低沉起来,“苏西月,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事情的真相,这个男人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对不对,他根本就不是你的男朋友,你爱的人一直是我对不对?” 听得出来,温宁是真的生气了,苏西月从来就没有见到过温宁这个样子,可是她却依旧固执的对视着温宁的眼睛:“温宁,我从来就不属于你一个人,我谁都不属于,我……只是属于我自己!” 苏西月的心里虽然舍不得温宁,但是却依旧坚定的说出来自己内心的想法。对于温宁,苏西月是真心的爱他的,可能除去他,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爱上别人。 但是她绝对不愿意为了爱一个人而失去自我,乞求一个已经是别人未婚夫的男人,爱的那么卑微。 温宁没有想到苏西月真的会这么说,一时之间,有些不能接受,看着苏西月那一脸坚定的认真模样,温宁就知道,苏西月说的这些话都是认真的,突然间,温宁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蒋天但是很满意苏西月的做法,忍不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看样子,自己是真的没有选错人。苏西月的性格确实是很不可多得的,苏西月这样说,温宁应该会死心了吧,如果温宁真的掺合进自己的这件事情里来,那自己可就是真的要头疼了。 温宁深深的看了苏西月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有悔恨,有遗憾,有爱意,有不舍,还有深深的悲痛。 什么叫一眼万年,苏西月今天算是终于见识到了,自己的心也真的好痛。 “温宁,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们之间既然已经错过了,那就再也没有了可以回头的机会了。我爱你,却不能和你在一起。” 她心里暗自难受,却没有勇气把一切都说出来。 温宁真的很受伤,原本强大的气场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那是从心灵深处自然散发出的悲伤,无言的伤痛原来才是最痛的,温宁的心真的好疼,他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用手使劲的握着自己的胸口。 疼,这是真的疼。 苏西月看到温宁的样子,有些不忍心,索性转过身体不再看温宁:“温宁,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苏西月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自己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温宁哈哈大笑起来:“苏西月,我明白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温宁犯贱一直再缠着你的,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再见,不,再也不见!” 温宁一口气说完,就跑了出去,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快速的向远方驶入,也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看到四周无人,这才停下车子来休息,终于,温宁忍不住泪如雨下,嘴巴里不停的念叨着苏西月的名字:“苏西月,苏西月,我爱你,我舍不得你……” 苏西月看着温宁离开的背影,那样的受伤,那样的凄凉,她的心也好疼,此时的她再也无力去顾及其他人了,对着身边的蒋天说了一句:“蒋天,今天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不过我有点累了,想要早点休息,你就先回去吧。” “好,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的照顾自己。”蒋天知道现在的苏西月,心里很是难过,可是自己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苏西月,这个时候,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出现在你的身边的,那你好好休息吧。”蒋天没有再多说着什么,看到苏西月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于是就转身离开了苏西月的花店。 这一晚,温宁喝了很多的酒,知道自己醉倒不省人事,这才倒头睡去,迷迷糊糊之间,温宁的嘴里还一直叫着苏西月的名字。 而在何家密室里的何琳却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她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大家所说的那本书之后,迫不及待的就打开书本,细细的观看着。 越看她的眼神变的越加的兴奋起来,这可真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啊。何琳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这本书上所讲的巫术了,于是就在禁地里直接坐了下来。 她只是一心一意潜心的修炼着禁书中的各种禁忌法术,再也无暇顾及其他。 按照书中的要求对着温宁实施起禁术来了,书中讲,只要放定心神,注意力集中想着温宁,在念动咒语,就可以对温宁实施神交之术了,书中写道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让那个男人对你上心,而男人的身体欲望和心理是分不开的,只要那个男人愿意同你神交,那么他就会被你牢牢的抓在手心,对这话,何琳深信不疑。 果然和书中所写的一样,何琳很顺利的就进去了温宁的梦境,因为巫术的指引,面前的温宁更是难得的顺从和听话,何琳看着眼前越来越靠近的男人,忍不住就吻了上去,这可是自己朝思暮想,想要亲吻的唇瓣啊,那样的柔软触感,就像是在现实里面一样,让何琳觉得莫名的兴奋。 等何琳再次回到现实,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虽然现在,自己还没有得到温宁的心,但是通过禁术初次尝到甜头的何琳,对这本书抱有的希望更加大了,何琳甚至开始相信,只要自己能够按照书本上写的这些巫术,好好的练习,然后熟练的加以运用,就一定能够得到温宁的心的。 温宁,你不要以为,你就可以这样摆脱我,我喜欢你,就一定要得到你,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最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一定会得到你的,我保证,你会爱上我的。 温宁醉酒后醒来,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梦里他与看不清容貌的女子暧昧着,可是本能却告诉他哪里不太对劲。 可是,身体似乎有些不舒服,温宁也没有放在心上,心想着是因为昨天晚上喝多了酒造成的,也就没有多去想些什么了。 何琳从禁书的巫术中尝到了甜头,第二天晚上,她又再次趁着无人发现自己的时候,来到了地下室,开始继续修炼巫术,控制温宁和自己神交。 温宁本来并没有睡觉的需求,可是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些困乏,闭上眼睛,眼前有再次出现了女人的身影 温宁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即使知道面前的人不是苏西月,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可在最后,温宁发现,这女人居然是何琳! 第287章 都是骗人的 接二连三的尝到了甜头,何琳对这本书更是越发的信任起来。 在第三天晚上,她又打算控制温宁与自己神交,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书中记录的一行小字。 此术切忌不能在同一人身上连续使用! 温宁坐在沙发上,却发现有些不同寻常的感觉,他居然会主动想到了何琳。 这是怎么回事? 要说自己对何琳产生了异样的情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身影又该如何解释? 温宁突然想到了那些不同寻常的梦,自己在梦中竟然和何琳发生的关系,这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难道说这件事情又是何琳搞的鬼,是她在控制自己在梦中与她发生这些亲昵接触的? 想了想,温宁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这个何琳,未免也太胆大妄为了一点吧,唆使何奶奶毁了自己的赌约不说,竟然还敢在自己的身上做手脚,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温宁心里的怒气变的更大了,怒不可解的立刻就动身去找何琳了,他要找何琳问个清楚。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一定不会对何琳手下留情的,不管何琳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自己都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人总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吗? 何琳刚走出家门打算到处逛逛,就看到温宁一脸怒气冲冲的守在了门口。 看到自己,立刻就冲了过来,那副神情,好想要吃了自己一样,何琳不由得有些紧张和害怕,难道是说温宁知道了自己做的那件事情? 何琳的脸上生硬的挤出一丝笑容,一脸柔情蜜意的样子看着温宁,声音妩媚甜美:“温宁,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啊?怎么几天不见,是不是就想我了啊……” 何琳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神中的恐惧却难以掩饰,她在害怕。 温宁走到何琳面前,脸上带着不怒而威的表情:“何琳,这段时间,你休息的可真是够好的啊,竟然还有精力去研究新的巫术,怎么样,是不是心理很得意啊。” 何琳又拿出她最擅长伪装无辜的面孔,一脸惊恐的看着温宁:“温宁,你为什么生气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啊,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对我发脾气,是不是我又惹你不高兴了?你别生气,我改还不行吗?”何琳说着就想要伸出手去拉温宁的手。 可是,何琳的手还没有接触到温宁的时候,就被温宁一把握住了手腕处,用力之大,让何琳忍不住疼的皱起了眉头,眼眶里,带着隐隐地泪花在不停的打转:“温宁,你弄疼我了,你怎么了,好疼啊,放开我好不好,温宁。” 委屈的哭声就哽咽起来,看起来确实很是楚楚可怜。 温宁狠狠的瞪了何琳一眼:“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何琳,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无耻到这样的地步。难道只是在梦中与我做这种苟且之事就会让你得到满足吗?真是可笑!” 冷酷无情的话语,从那张好看的嘴巴里不断的涌现而出,一点一点的击碎了何琳的自尊心。 何琳知道自己的事情彻底的败露了,索性就收起来原本伪装的面孔,笑的更加的妩媚多姿:“温宁,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我对你到底有多好,你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你呢,对我是什么样的态度,你难道就不觉得良心有愧吗?温宁,你说啊,你这样对我,你难道心里就一点也不觉得有愧吗?” 何琳咆哮者,声音里带着声嘶力竭的嘶吼,她自己这么做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温宁? 自己那么爱他,可是对温宁来说,自己算什么,自己在他的口中,就变成了无耻,厌恶,何琳接受不了,更是不愿意接受。 温宁看着面前这个声嘶力竭嘶吼的女人,眼中变的冷漠异常,他的厌恶变的更加的浓烈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人恶心,打着爱自己的名字,去做那么多肮脏龌龊的事情,却还来自己的面前哭诉,真是厌恶至极。 温宁冷哼了一声,松开了何琳的手:“何琳,你真是太令人恶心,我一再对你忍让,可是你呢,竟然根本没有丝毫的收敛,还是这样无耻。你这样做,我只会对你更加的厌恶,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你的。” 苏西月正走在送花给顾客的路上,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男女的争吵声,伴随着女人的哭喊声,苏西月虽然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但是还是不由得的想要去看一看,因为刚才传来的声音,苏西月听着有些熟悉,难道是自己认识的人吗? 可是等到苏西月走过去的时候就愣住了,看到那对正在吵架的情侣,不是别人,正是温宁和何琳。 苏西月看着温宁拉着何琳的手,好像很激动的在说些什么,而何琳的心情看起来也很是激动,似乎情绪很不稳定。 苏西月看着温宁,心里一下子就难过起来,温宁不是信誓旦旦的和自己说,他和何琳根本就没有关系吗? 不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何琳,已经和何琳解除婚约了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还是能够看到他和何琳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纠缠不清,难道说,一直以来都是温宁在骗自己吗? 苏西月只觉得心里好痛。 何琳听到温宁的话,眼中迸发出了一丝恨意:“温宁,你说什么?你一定是被那个叫苏西月的给迷惑了,不然,你怎么可能如此对我?不,你必须爱上我,必须和我在一起,苏西月那个贱人,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只要我,只有我的身份才有资格站在你的面前。” 何琳听了温宁的话,早就恨透了苏西月,如果苏西月现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何琳恐怕早就冲上去给苏西月大卸八块了。 “你闭嘴,你再敢说出任何一句侮辱苏西月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温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语言更是残忍的可怕,伸出手便捏住了何琳的脖子,将何琳一把拉到自己的面前,“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不要一次又一次的触及我的底线,听到了吗?” 何琳挣扎着想要从温宁的手中挣脱出来,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不远处的那抹身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既然苏西月想看,就让她看个够吧,自己现在和温宁的距离只有十几厘米,一个主意不由得在何琳的脑海中产生。 何琳趁着温宁不注意,忽然凑近温宁,轻轻的吻了一下温宁的唇,然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不远处的苏西月,怎么样,你看到这样的情形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是不是也是像自己现在这样,心痛到要死的感觉,不,你没有被温宁伤害过,怎么能体会到我现在的这种感觉呢? 温宁被何琳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到了,看到了何琳嘴角上挂上的得意的笑容,不由得朝着何琳的眼睛所看到的方向看去,刚好看到了苏西月那张想要哭出来的悲伤面孔,现在他算是知道了何琳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了,就是为了气走苏西月而已。 温宁狠狠的推开何琳:“你真是够了,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杀了你!” 他说完,就急忙转身朝着苏西月的方向跑去,可是苏西月却跑开了。 苏西月手中原本精美的花束,现在却无力的被人丢在地上。 苏西月一边跑,一边哭,为什么,温宁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样的情景? 他这个骗子! 苏西月终于忍不住留下了眼泪,心好疼,真的好疼,疼的让她几乎都不能呼吸了。 温宁终于追上了苏西月,一把拉住了苏西月的胳膊:“苏苏,你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何琳和我,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安和焦虑,他最怕的就是苏西月误会自己和何琳之间的关系,自己和苏西月之间的感情还没有彻底修复,绝对不能让苏西月在对自己产生误会了。 苏西月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泪花:“温宁,你说什么,又是误会,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说你和何琳之间是误会,如果有这么多的误会,那你就和何琳在一起吧,反正她更适合你,不是吗?” 苏西月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想要从温宁的手中挣脱出来,可是,温宁抓的实在是太紧了,苏西月用了很大的力气还是没有能够成功,无奈只好皱起眉头,狠狠的瞪着温宁:“温宁,你放开我,你都弄疼我了。” 听到苏西月的话,温宁立刻就松了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不安的道歉着,“对不起,苏苏,我不是故意的……” 苏西月看到他这幅模样,想到那些在一起的日子,心里更是绞痛万分。她不想再多看,立刻转身就走,却被温宁一把拉入怀中:“苏苏,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听我的解释。刚才我只是来找何琳算账的,但是我没想到何琳会那么突然的吻我,苏西月,你知道的,我有多讨厌她,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第288章 又生一计 苏西月一直在哭,看的温宁心都要碎了,温宁只能笨拙的伸出手去擦干苏西月的眼泪。可是无奈,苏西月的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苏西月一边哭,一边委屈的说着:“温宁,你为什么要和何琳纠缠不清,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讨厌死你了。” “你别哭了,你哭的我的心都碎了。我保证,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何琳见面了,我今天之所以会来找她,也不过是因为要找何琳算账的。”温宁抱着苏西月,轻轻的拍着苏西月的背,柔声细语的安慰起来了。 “你和她之间还要算账?我才不信呢。”苏西月的泪水终于渐渐的止住了。 “真的,你不知道那个何琳有多可恶,她竟然在我的身上下了巫术,想要利用巫术,将我和你分开,可是被我识破了,不然真的被她修炼成功了,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温宁不得不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苏西月讲清楚,只要能够得到苏西月的原谅,让温宁做什么他都愿意。 听了温宁的话,苏西月一下子就担心起来,看着温宁,一脸的担忧:“那现在呢,你没事了吗?” 看到苏西月还知道关心自己,温宁的心情瞬间变的大好,眼中终于带上了点点的笑意:“那当然,我是谁啊,苏苏,我就知道,你的心里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苏西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时之间,情急之下说出口的话,摆明了自己实在担心温宁嘛。 但是苏西月的嘴上却又不愿意承认,只能固执的否认起来:“谁说我心里还在乎你了,我根本一点也不在乎你,你放开我,我要走了,客人还在等着我送花呢。” 不对,自己的手里好像是空的,“我的花呢?我的花去哪了?” 苏西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那束花丢在地上了,不禁有些懊恼的低下了头。 温宁牵起苏西月的手,向原路返回:“走吧,我带你去找花,这个时候,这条路是不会有人经过的,你的那束花一定还在原来的地方。” 苏西月的想要拒绝,可是心里却忍不住贪恋起温宁掌心的温度,任由温宁拉着自己的手向前走去,心里却是很甜很甜的,嘴角甚至也忍不住挂起来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一直跟在不远处看着苏西月和温宁的何琳,此时看到温宁和苏西月手牵手的情景,更是恨的牙痒痒的。 刚才温宁对苏西月的温柔宠溺,对苏西月任性而为的包容,还有看到苏西月眼泪的时候的慌乱和难过,全部都一一的印在何琳的脑海中。 为什么自己拼了命想要得到温宁的宠爱,却被温宁视如草芥,甚至还对自己产生了反感和厌恶,而那个苏西月呢? 不管是身份地位,容貌身材,甚至连能力都不如自己,却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温宁的宠爱,这老天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一点吧?自己到底哪里不如苏西月,却让苏西月那个贱人得了便宜。 何琳越想越觉得生气,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拖下去了,在这样下去,温宁一定会被苏西月抢走的,突然,何琳想到了那本古书,对了,那本古书上一定有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的。 何琳想到这里,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家,再次来到地下室,打开了那本古书,按照何琳的理解,越是到后面,记载的巫术就越高级。 何琳直接就翻到了古书的最后一页,果然,她如愿的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一个高级的巫术,可以让苏西月彻底消失的巫术。 何琳那张甜美精致的脸上露出与她原本并不符合的阴狠笑容,虽然之前自己并没有想要做到这样的地步,但是现在的她已经被苏西月和温宁逼上了绝路。 除了杀死苏西月之外,何琳再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可以再次得到温宁了。 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何琳心里很清楚,如果这次自己在失败的话,就真的会万劫不复了。可是她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得到温宁,为此,何琳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了。 她细细的看着书中所讲解的方法和步骤,并不是很复杂难懂,大多数方法和步骤都是自己以前就已经练习过了的,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完成这个巫术,还需要一个媒介,这个媒介很重要,关乎着这个巫术最后能不能成功,而这个媒介就是苏西月的血,这个问题让何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何琳知道苏西月现在身边除了有温宁,还有蒋天在保护着她,想到得到苏西月的血,简直是难上加难,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顺利的取到她的血呢? 这个问题把何琳给难住了,不过即使困难重重,她也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她一定会想到办法,拿到苏西月的血的! 花店中。 苏西月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然而接起来之后,听到那个自己并不想听到的甜美女声,她还是有些惊讶。 “何琳?” 苏西月的心里闪过一抹不祥的预感,心想着她找自己干吗? 想到她和温宁的关系就觉得尴尬,以他们的关系不应该避而不见吗? “是我。” “什么事?”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想我们应该见个面!” “不好意思,没空。” 正当苏西月想挂断电话时,何琳又急匆匆的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今天晚上八点好望角餐厅不见不散!” 说完不等苏西月拒绝便挂掉了电话。 何琳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要约出去吃饭?这又会不会是一场鸿门宴? 虽然苏西月并不是一个忙于心计的人,可是对于何琳她又不能不提防。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去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要和自己说的。 然而要是苏西月知道那次派来杀手的是何琳,那么她一定不会做这个决定。 由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场约会,弄得苏西月一整天都没有心思好好工作。 于是她早早的关了门,在路边拦了个出租车就往好望角而去。 到了好望角大厅询问一个服务员,便被服务员带上了早就预约好的二楼包间。 不只是碰巧还是有意,温宁恰好也在这家餐厅谈公事。 当他看到苏西月从门口走过时,不由得眼皮一跳,她怎么会在这里,是跟谁约好了么? 温宁皱了皱眉头,没有心思再和客户客套,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作为。 他走进苏西月所进的包间,推开门一看,发现她竟然和何琳在一起。冷漠地问道:“何琳,你又想做什么?” 见突然出现的温宁,何琳也确实是没有想到,她苦笑一声说,“你别紧张,我只是想约她出来吃个道而已!” 温宁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想再和何琳多说一句话,于是拉着苏西月的手就走,留下何琳一个人在那思考着,看到温宁对苏西月那么紧张,还有对自己的态度,她把恨全部放在了苏西月的身上,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让苏西月死。 由于温宁的打扰,何琳失去了得到苏西月血液的机会,可是她并不死心。 何琳筹划着下一步的计划,心想,再次把苏西月约出来已经不可能了,更何况现在温宁现在在怀疑自己,如果发现苏西月有什么事,自己肯定脱不了关系,既然这样,不如就来硬的。 温宁应该怎么都想不到,她会光明正大的去花店找苏西月吧? 然而还等不到在门口蹲点的何琳下手,就看到苏西月被几个彪形大汉给强硬的带上了车。 何琳看到这一幕,不禁嘴角闪过一丝邪恶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原来想要你死的人还不止我一个!” 这边的温宁很快就知道了苏西月被人绑走的消息,丢下开会的人,就往何家赶,到了家中见到何琳就掐着她的脖子问,“她在哪?” “我是对她有敌意,但是还没等到我下手她就已经被别人带走了,看样子想要她死的人不止我一个!” “你最好说实话,如果她出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信不信由你,我没有,就是没有!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 温宁目光阴鸷的的那个这何琳,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加重,何琳逐渐喘不过气来,脸色憋得青紫,可是还是没有承认是她绑走了人。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说谎话,于是温宁松开了手。走的时候对她说道“你最好祈祷她没事!有事的话我一定会让你陪葬!” 温宁利用他所有的资源去打听苏西月的下落,可是连续好几个小时都没有苏西月的消息,温宁发了疯似的发脾气道:“若今天再看到不苏西月的人,你们自行了断!” 这句话说出后,所有人都不敢再有丝毫的懈怠了,终于在不久后传来了苏西月的消息。 温宁冷笑一声,这凭这样的人也敢对自己耍小花招? “通知下去,把那几个人都给我看住了。” 吩咐完,他又急急忙忙赶到了苏西月所在地。 当他看到苏西月被捆绑在那里,身上还有伤,心口就像刀割一样,走到她面前,帮她解开身上的绳子。 第289章 修炼禁忌 温宁感受到周围有陌生人的气息,头也不回道:“出来吧,李瑞。” 李瑞是他们温氏集团生意上的对手,其实是小到自己都几乎忽略的公司,可没想到如此不堪入目的小辈也敢动脑筋到苏西月头上。 “你果然厉害,那么快就找来了,竟然自己一个人过来了,这个女人果然对你很重要,看样子我做的很对!” 一个男人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对付你,我一个人足够了,马上你就知道你做的对不对!” 只见温宁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很快那边就拨通了电话,温宁把手机交给李瑞,他听到后脸都绿了,“你竟然敢威胁我?” “和你比,我还差远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伤害她,你的家人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温宁说话的语气把李瑞吓的一身冷汗。 “放她走!”李瑞因担心自己的家人,吩咐自己的手下放苏西月离开,反正温宁还在这,他一个人也不好耍什么花样! 让李瑞想不到的是,等到苏西月离开后,温宁像变了一个人,牙齿变的又尖又长,眼睛整个都变红了,样子极其残暴,手下的人看到后都落荒而逃,李瑞见状吓的都走不动路,只见温宁向自己走了过来,对自己说道:“这回你看到我的真实模样了,自然也是不打算再留你在这个世界上,不过你死的,倒也不算冤枉。” 吓的李瑞连声说好,“对、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 “啊——” 凄厉的惨叫回响在废弃的旧厂房内,不过幸好这个时候苏西月早已经被带到了很远的地方。 温宁处理好李瑞后就赶回去看苏西月,询问苏西月在医院,他就让司机送自己往医院去。 在车上给自己的周助打了一个电话,“我明天要在报纸上看到李瑞的公司倒闭的消息。”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不给周助回答的时间,这边的周助很头疼,李家的公司和何家刚好有个项目合作,这个时候整垮李氏,会牵连到何家,想到何家和总裁的关系,周助本来还想要问一下,没想到总裁就挂了电话,想必是李瑞侵犯了总裁的底线才会遭此横祸,回想总裁并不喜欢何家小姐,这么做应该没什么事。于是周助就开始找有关李氏的相关资料…… 第二天何琳看到了新闻报道有关李氏的事情,看到后对苏西月的恨意更加浓烈,温宁竟然不顾何家让李氏破产,让自己家亏损,就为了给苏西月那个贱女人出气,他可以不顾自己,难道连奶奶也不顾及吗? 何琳决定要尽快对苏西月下手了,她知道苏西月也是爱温宁的,于是她给苏西月打电话利用温宁来威胁她,苏西月太过担心温宁会出事,于是没有多想就去了何琳所指定的地方。 苏西月到后发现自己来到的是温宁手下的一个废旧的仓库,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慌忙地跑进去,没有看到温宁,这时何琳走了出来,对她说道:“你可真傻,温宁也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听到她说后,苏西月松了一口气,对她说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借用一下你的血。” 想着她用自己的血肯定不会干好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凭什么要给你?” 于是何琳就想强取,苏西月拔腿就跑。只是她哪是何琳的对手,很快就被她抓到了,眼看何琳就把针管插进了苏西月的身上,这时只见温宁气势凛凛的用脚踹开门走了进来,飞跑到苏西月面前,制止了何琳的行为,并警告她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再看到你找她,我绝不会手软!” 温宁把苏西月抱出仓库,把她放在副驾驶位上就带着他离开了这里!把苏西月送到家安顿好之后,是该去解决这件事了! 温宁想都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私下派人去保护她,今天会发生什么?如果自己去晚了她该怎么办? 还好自己的手下看到苏西月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感觉不对劲就给自己打了电话,他听到后就赶过来了,还好自己来的及时。没想到何琳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本来是碍于两家是世交的面子一次次地包容她,这次她竟然又一次触碰自己的底线,他决不会轻饶她! 到了何家后,看到何奶奶也没打招呼就来到了楼上,刚到房间看到何琳就打了何琳一巴掌,并对她说,“我说过,你不要碰她,你一次次触碰我的底线,别怪我不客气!” 楼下的何奶奶发现了不对劲,就上去劝说,温宁不搭理她就一个人出去了。 温宁走后,看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一切都是苏西月害得,她一定要杀死苏西月! 何琳知道自己杀苏西月是不可能的,否则温宁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想到地下室的巫术,她的嘴角漏出邪恶的微笑。 何琳最近几天回到家总会消失一段时间,却怎么也找不到,何奶奶发现了何琳的精神最近有些不好,以为是她最近和温宁吵架没休息好。 这一天何奶奶觉得何琳最近几天有点神秘,总把自己关进房间里,这回她悄悄的走进房里,却发现何琳并不在里面,回想起何琳最近的情况,何奶奶感觉不妙,赶快带人去地下室看,结果看到何琳竟然在里面修炼那本禁书。 正在练功的何琳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奶奶很害怕,对奶奶说,“奶奶请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我都看到了,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就进来,竟然还修练禁书,难道你不把家规放在眼里了吗?” “我没有,奶奶,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你就在这里好好反思反思吧,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放你出来。” 何琳哭着对奶奶说,“奶奶,请你不要这样好吗?你知道我那么爱温宁,可是他却对苏西月爱的死去活来,无论我怎样做都得不到他,所以我才来想要修炼巫术的,我并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无论怎样你都不应该不把女巫家族的族规不放在眼里,你这样不分轻重,以后让我怎么放心把它交到你的手里,你先在里面呆着吧!” 无论何琳央求都没有用,奶奶走后,就留下何琳呆在地下室。 何琳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让奶奶发生这么大的反应,从小到大自己一直是奶奶的心肝宝贝,就因为这件事竟然狠狠地训斥了自己。 但是何琳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温宁,她这么多年一直放在心底的人,她何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何琳心里的仇恨越发浓重,身体似乎住着另一个魔鬼的灵魂。她不能允许任何人抢走温宁,更何况是一无是处的苏西月,凭什么微不足道的苏西月可以拥有温宁?她可是女巫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何琳在自己的卧室里踱步,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心里不断地琢磨着:奶奶为什么不让我学习巫术,以后我会成为这个家族的真正的主人。即使不让我学但也不能狠心把我关起来啊!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一定要逃出去。 何琳悄悄地打开自己卧室的门,刚刚想出去,就见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壮汉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下何琳知道自己硬拼肯定会输的,就静静地退回去了。 “怎么才能把门前的大汉应付过去呢?”何琳眉心一皱,黑眸里突然闪出一道亮光。 “对了,我不是已经学会了灌醉术了吗?可以试试。”何琳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密室学会的灌醉术,眼前一亮。 何琳再次打开卧室的门,见两个壮汉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果然是奶奶的人,工作真是一丝不苟啊! “哎呦,我两个手心在逐渐地变黑,你们赶快去给奶奶说,否则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不起。”何琳机灵诡计多端,胡诌八扯道。 “你去报告一声,我在这里照顾小姐。”其中一个保镖对另外一个说道。 “……照顾我?谁让你照顾我了?”何琳在心里骂道,明明就是看住我,何琳气得咬紧牙关。 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何琳心里嘀咕着。 何琳用手在那个男人眼前一扫,男人开始站不稳当了,最终直接把手放在男人的脑门上,男人嗖的一下倒在地上。 见男人倒下,她便径直直往别墅的大门那里冲去,只是让何琳想不到的是:别墅大门外还站着十来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何琳大吃一惊,睁大了瞳孔小声嘀咕着:“奶奶是多有钱,什么时候背着我养了这么多保镖,而且个个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她踮起脚尖朝前走着。 何琳一筹莫展,这可到底怎么办?再过几分钟奶奶就会发现自己不见了,凭借着奶奶的巫术,抓到她轻而易举。 “算了,还是识相些,暂时先回去吧!等过了奶奶这一关再做打算。”何琳只能原路返回,而且要比奶奶前到卧室,否则肯定会露馅的。 第290章 外出散心 何琳刚刚赶到卧室,钻进被窝,装着一脸虚弱憔悴的样子,“奶奶,你来了,刚刚不知怎么了手心发黑,现在又好了。”何琳见奶奶严肃的眼神,简直要吃了她。 “琳琳,你给我老实待着,不要想什么鬼点子,知道了没?”奶奶语气凝重,万一何琳出什么事她无法向列祖列宗交代。 “嗯嗯,知道了,奶奶,你放心吧。”何琳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何琳见奶奶离去,立刻爬起来。 她打开房门,假装难受,“我需要去趟卫生间,你们两个可以让一下吗?”说完斜眼瞥他们一眼。 “小姐,你快去快回,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其中一个保镖和另一位保镖使了一个眼神,便允许何琳离开卧室了。 “终于可以开溜了。”何琳走到楼梯口,小声嘀咕道。 何琳立刻行动,跑到别墅门口,看来又要对不起这十来个保镖了。 “小姐,管家吩咐过,不让小姐出门,请小姐回去,不要让我们为难。” 何琳不说话,直接远处抑制了他们的意识,巫术真是好使。 “小姐,你出去啊!请吧。”还是刚刚那个保镖,才没几分钟就改变了主意。 “你赶紧去给本小姐准备一辆车,我有急事需要现在处理。”何琳没有辆车出去也是不方便啊! “小姐出去,家主知道吗?她要我们保护好小姐的安全,要不要通告家主一声?免得她会担心小姐。”保镖还是像和以前一样做事周到,何琳心想,可能是自己的巫术还没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不用了吧!奶奶她今天晚上有些不舒服,刚才我已经和她说过了,见到她已经休息了,所以你还是不要再打扰她了。”何琳撒谎的技术还真是一流啊,连自己都觉得有点相信自己了。 “那好吧,小姐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取车。”保镖很中肯地相信了何琳,小姐都这样说了应该没错的。 “嗯嗯,好,你赶紧去吧,我在这等着。”何琳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心里骂着:“还不赶紧的,万一被奶奶发现里了,你们这群男人就等着我的教训吧!” “好的。”保镖朝车库去。 何琳在门口都等着在原地一直在跺脚,一边要注意奶奶会不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另一边还要等那个呆瓜保镖的车,真是着急。 “小姐,你走好,路上注意安全。”保镖弯腰对何琳打招呼。 “知道知道啦!怎么这么啰嗦。”何琳急得巴不得现在赶紧离开,这个保镖还像老妈子在一旁唠叨着。 保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只见奶奶带着两个保镖来到了面前,“小姐呢?不是让你们看着她,不让她出去的吗?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时奶奶已经见不到了何琳的踪影了。 “小姐,她……她开着车出去了。”领头保镖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 “什么?之前不是让管家交代好你们了吗?你们是喝醉了吗?”奶奶气得只跺脚,脸色苍白。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感觉自己头有些晕。”保镖说完,摸摸头,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像失忆了一样。 何奶奶不再吱声了,好像知道了什么,难道琳琳这个孩子连这个巫术都已经学会了,会控制别人的意识?奶奶在心里猜疑着,只是没有说出来。 何琳就这样从家里逃了出来。 她在被关禁闭的几天已经偷偷将巫术练成,打算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自己这次决不能再失手,苏西月是一定要除去的,她知道只有将苏西月除去,自己才有可能走进温宁的心里。 看到温宁对苏西月那么上心,虽然利用奶奶将温宁强行留在身边,她以为温宁会爱上他,毕竟他们才是最相配的,苏西月有什么,他只是一个愚蠢的人类,只有她才能配上他,没想到的是他们之间爱的那么深。 这时的何琳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已经顾不了那摸多了,何琳出去后,在一家偏僻的酒店住了下来,并吩咐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他。 到了天黑的时候,何琳开始利用巫术中的幻想术走进了苏西月的梦中。 “啊!不要!” “求你放开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请你不要杀他!” 正当苏西月苦苦哀求着背着他的那个人,只见那个人转过头来奸笑着,看到他的模样苏西月吓了一跳,居然是温宁! 就这样苏西月被噩梦给惊醒了,一连几天苏西月都被梦给吓醒,而且梦境都是一样的,温宁见到苏西月这几天的状态都不好每天都顶着黑眼圈。 温宁问她最近怎么了,苏西月只是说最近的工作比较多,温宁心里想着让她休息几天。 可苏西月只说自己休息休息休息就好了,他也拿他没办法,只好顺从她。 温宁越来越感觉不对劲,想到何琳逃跑,现在不见踪影,而这几天苏西月的状态还不好,他想到了女巫家族的幻象术,于是赶快询问苏西月最近是不是最近老是做恶梦。 “你最近是不是老是做噩梦,而且还都是同样的噩梦?” 苏西月一脸疑惑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没什么,我是乱猜的。”因为怕苏西月会担心所以就对她隐瞒了真相。 “这几天我带你去外面散散心吧?最近你的精神不太好。” “好啊,我们去哪啊?” “去哪都可以,只要你愿意。” “那我花店里的生意怎么办啊?” “放心,我会为你打点好一切的。” “那我们去伦敦好吗?我想去看伦敦眼,还想去看伦敦桥。” “可以,只要你开心,你说去哪我都会陪着你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好准备准备!” “明天,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只要人去就行了。” 看到苏西月开心地跳起来,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干净,那么单纯。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带她远走高飞,但是他不能,他要光明正大的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至于其他人,他会解决掉。 想到何琳,温宁的眼中闪过阴险的眼色,旁人看了都会毛骨悚然。 自己几次碍于家族的面子放过了她,没想到她还得寸进尺,竟然用巫术陷害苏西月,现在都能控制苏西月的梦境,那以后是不是就可以控制她的生死了?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一定会在苏西月回来之前将这件事情解决。 第二天一早温宁就去花店接苏西月,苏西月早早就准备好了,见到温宁来接自己感到很开心,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温宁看到苏西月虽然高兴但眼上还是顶着重重的黑眼圈,他不禁有些心疼,都是因为他,她才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帮苏西月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他们就前往飞机场,在路上,苏西月一直在和温宁讲她对这次旅行的向往,看到苏西月那么纯真的笑容,温宁打算一个人去对付何琳。 他们到了伦敦后,已经很晚了,温宁说让苏西月先去楼上休息会,或许也是真的有些累了,于是她一个人就先上去休息了。 而楼下的温宁等到苏西月上楼后就出去了,他集结了自己最信任最强大的兄弟在苏西月所在的别墅,让他们要在他离开的这些天二十四小时保护苏西月的安全。 待温宁为苏西月安排好一切,他回到别墅,推开门看到熟睡的苏西月,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她的面前,在他的身边躺下,刚想把熟睡的人搂在怀里,看到苏西月大喊着,“不要!不要!请你们放过我吧……” 看到苏西月脸上的泪,温宁揪心的疼,每天晚上都要遭受噩梦的折磨,为她操干眼泪,将她搂入怀中,苏西月渐渐平复了下来。 早上苏西月醒过来,伸手摸了摸发现温宁早就不在,以为他在楼下,于是起身下楼去找他,到了楼下发现餐桌上有个字条:“我先回去处理点事情,你先在这里等我,过几天我就会回来的,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苏西月感觉不对劲,直觉告诉他,温宁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否则以温宁的性格,他是不会不告而别的,苏西月不禁有些担忧,于是打电话询问,可是温宁的手机一直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询问他的手下才知道温宁是今天早上才走的,想必现在是在飞机上,所以手机才关机的吧! 苏西月安慰着自己,温宁一定是回国办理公司的业务,温宁走后苏西月一个人也没有玩的心情,于是一个人整天待在家里。 这边的温宁回国后就往何家赶,见到何琳就问道:“苏西月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你才刚回来就来对我兴师问罪?你还把不把我们何家放在眼里了?” “哼,若不是你是姓何,都不知道你死多少回了!”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每天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把我至于何地?你让我在女巫家族丢尽颜面?” “这是你的事,只要你愿意解除婚约,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第291章 逃离保护 何琳听到这些话,心伤不已,咬着朱唇道:“可是我只想要你啊,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是你的妻子,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丈夫!” “这不可能,我已经爱上了苏西月。” “可是,我才是你的未婚妻,苏西月他只是人类,他和我们不一样,她不会陪你一辈子的,他什么都给不了你,只有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听到这句话,温宁眼里神色黯了一下,却依然冷然道:“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何琳见温宁如此决然,终于还是放下了姿态,“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是女巫家族的继承人,以后这里的一切都是要有我继承的,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这里的一切也将会是你的!”何琳跪在温宁脚下苦苦哀求着。 “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些,告诉你即使你不同意,我也是有办法退婚的!”温宁用脚踢开旁边的何琳。 何琳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耻辱,他何琳打出生开始就受到万人的尊重,生下来就是女巫家族的继承人。奶奶又对自己疼爱有加,现在自己放下身段,苦苦哀求他却遭受他的踢打,何琳发了疯似得站了起来。 “我告诉你,我已经练成了我巫术,我想你大概知道苏西月最近老是做噩梦吧!没错,就是我干的,我就是要把她一点一点的折磨致死,本来我没想那么快要他的性命的,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切,那我就没有让她活着的理由。”说完何琳大笑起来。 温宁眼中精光一闪,伸出手掐着她的脖子阴狠地说道:“你若再敢动她一根寒毛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以为我现在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吗?我告诉你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 温宁虽知道这一切都是何琳干的,但是没想到她竟会那么狠,温宁从来没有看到何琳这个样子过,太可怕了,他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虽走之前已经派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来保护苏西月,可是碍于何琳的巫术,他还是不放心,于是打通伦敦手下的电话询问苏西月的情况。 “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老板放心,夫人一切安好,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夫人的安全!” “那就好,那她今天有问起我吗?” “问了,不过她今天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去,看样子好像很忧心,多次打你的电话,但是老板你都没接。” “嗯……你好好照顾她,这几天最好不要让她出去,每天晚上都要向我汇报他的情况。” “好的老板,请您放心!” 这时,苏西月闻声而来。 “你刚才是和谁在通电话,是和温宁吗?他现在在哪,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小姐,总裁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您的!” 见此人不愿告知温宁的去向,他就开始拨打温宁的手机,还是关机,苏西月越来越感觉不对劲,无欲无故温宁就说要带她出来度假,但是却把她送到这以后却又丢下他一个人走了。 问这些人又什么都不对自己说,把自己关在这栋别墅里,外面还派了那么多人,她感觉温宁一定在做什么危险的事,而且这件事情还和自己有关。 想到温宁一个人在面对所有的事情,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他就开始疯狂地打着他的电话,可是听到的只有“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你告诉我,他究竟去哪了?为什么要瞒着我?他究竟在做什么事?” “夫人,对不起,老板吩咐过不能告诉你,请你不要为难我!” 苏西月最终无奈只好放弃,一个人垂头丧气的上楼了。 而这边的何琳一直在寻找苏西月的消息,无奈却怎么也没有找到有关他的一点消息,她这几天一直再派人偷偷跟踪温宁,却也查不到苏西月在哪?仿佛这个人凭空消失一般。 温宁几天都不愿和她通电话,一切都通过手下的人来了解他的情况。 终有一天,正当温宁和手下在通电话的时候被苏西月发现了,苏西月赶忙夺去了那人的手机。 “你到底现在在哪啊?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温宁一听到是苏西月的声音感觉不好,本想就此挂掉她的电话,可是当他听到她伤心的声音时,心又软了下来。 “你放心,我一切都好,等我解决好我们之间的障碍我就会去找你的,你要照顾好自己!”说完温宁就立刻挂了电话,为了不让何琳发现她,这几天他忍着不去和她联系,不去想她,因为这样她就没有办法查到苏西月的下落。 “好,我知道了,只要能查到他在哪,就立刻汇报给我,继续好好监视温宁的一举一动!” “好的,您放心何小姐!” 何琳嘴角露出邪恶的笑。 她通过监听温宁的电话终于查到苏西月被温宁藏在伦敦,由于时间过短还无法确定到苏西月的具体位置。就在这时何琳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将苏西月引出来。 每天早上苏西月都会观看新闻消息,盼望着能从中得到有关温宁的消息,直到今天早上,苏西月在伦敦的新闻上看到中国的温氏集团的总裁遭遇车祸,苏西月看到后整个人都惊住了,她发了疯似的跑下楼去。 然而门卫拦着她不让她出去,无论怎样而他们说,他们总是说着同样的话。 “对不起,这都是温总的吩咐,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请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你们没有看到新闻吗?他出车祸了,我要回去找他!你们放我出去!” “这……”看到苏西月急哭了,他们也不好再拦着她,于是说:“夫人您等等,我们需要打电话给老板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苏西月看其他人不注意就一溜烟的跑出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苏西月已经不见踪影了。 从那么多人眼皮底下溜出来,苏西月不敢回头,拼命地往前跑,直到看到后面没人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不再多想,直接来到机场就选了最近的航班回到了国内。 这边的温宁知道苏西月逃出去的消息后,对手下的人大发脾气,“怎么一个人都保护不了,我要你们还有何用?” “老板,实在对不起,请您责罚!” “还不快去找,如果不能把她安全地找回来你们就自行了断吧。” 温宁知道这一切都是何琳引苏西月出来的诡计,想到何琳温宁就气势汹汹的去何家。 直奔何琳的房间,见到她就把她按到墙上厌恶的说道:“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是谁给你的胆子你做的?” “我告诉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要让他死,让她死在你面前,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温宁听闻用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面红耳赤的说道:“你不要再来挑战我的极限,他露出了他吸血鬼的模样,想要去吸何琳的血,这时何奶奶进来制止住了温宁。 “你在做什么!” 温宁丢下何琳二话不说就走了出去。 他不是不敢杀她,只是现在杀掉何琳还不是时候,何琳是女巫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如果现在杀了他,女巫家族的人一定会查到苏西月的身上的,到时只怕苏西月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他要先想办法解除他们之间的婚约,揭露何琳的伪装面具,摧毁他继承人的身份。 何琳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得到温宁的心,那就一起毁掉他,于是就想着用巫术,让苏西月自己送上门来。 她趁温宁不注意,控制了他,接着便给苏西月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刚回到国内的苏西月一看到是温宁打来的连忙接听起来,对方的确是自己熟悉的声音,只是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感觉不对劲,但太过于担心温宁就往他说的那个地方跑。 到了地方苏西月感到很熟悉,突然想到这里曾是她和何琳见面的地方,何琳……难道这件事情和她有关? 正在思考着的苏西月没注意到后方的人被人用棍子打了一棒就晕了过去。 看到被自己用巫术控制的温宁打晕的苏西月,何琳脸上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啊——” 突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冰冷,苏西月被人用冷水给浇醒了。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看到自己身前有两个身影。 “温宁?” 抬头看见是熟悉的人,苏西月高兴地叫了起来,可是温宁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陌生的眼光看着苏西月。 “苏西月,好久不见啊,最终你还是落在了我手里,你果然对他用情至深啊,明知道是诈却还只身来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 察觉到一丝阴谋,苏西月警觉起来,“你想做什么?你要对我怎么样?” “可不是我要对你怎么样,是温宁!怎么样?想不到吧!” “有什么你冲我来,不要伤害他!” “你还有空担心他,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说完何琳就让温宁用鞭子抽打她,苏西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温宁拿着鞭子朝自己一点一点地走过来诧异着对他讲,“温宁,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第292章 苏西月之死 何琳在一旁说道:“没用的,温宁现在只听我的!”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西月不相信的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温宁,却依然不敢相信一切。 “或许是因为他不爱你了吧,怎么样,这场戏我猜一定特别精彩!” 话音刚落,温宁的鞭子就甩了下来。 被温宁抽打的已经遍体鳞伤的苏西月又一次昏了过去。然而,何琳又让温宁将泡好的一桶盐水倒在了苏西月的身上,苏西月一受不住酷刑,又一次昏了过去。 何琳哪里肯就这样放过他,他一定要让苏西月看着自己的爱人伤害自己,要把她自己所经历的伤痛在苏西月的身上十倍百倍的还回来,他就这样一遍一遍的折磨着她,一次次的昏迷,一次次的醒来,苏西月都快感觉自己撑不下去了。 何琳这时拿出一个相机说,“今晚的视频我都录了下来,你说要是温宁看到之后会怎样啊?他不是要把伤害你的人都杀了吗?那他看到一切都是他做的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愤怒,悔恨,自责?想想我都很期待呢?” “你这个疯子,你已经疯了!” “那也是被你们给逼疯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你死!” “好,只要你愿意放了他,我死!” “那是自然,你也知道,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这样利用他。” 苏西月站在原地,仍由被完全控制了神志的温宁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杀了自己,她却没有一丝憎恨。 如果说用她的死能解决一切,能让何家放过温宁,能让所有人都不那么痛苦的话,那么她心甘情愿。 她微笑着倒了下去,血液沾染在洁白的连衣裙上,如罂粟般绽放开来。 不久后,蒋天冲了进来,看到苏西月已经倒在了地上,了无生气,他的心一阵刺痛,后悔自己晚来了一步。 这时的何琳早已离开了,剩下苏西月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凄凉万分。 虽然心疼不已,可是面对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苏西月,他也只能是叹了口气,带着她的尸体离开了。 待温宁醒后发现自己躺在家里,温宁感觉到腰酸背痛,仿佛睡了很久,突然想起苏西月还没找到,于是就吩咐助理询问有没有苏西月的消息,助理摇着头说“我们还在找,请老板放心,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你们最好行动快点,务必要在其他人之前找到他!” “这您放心,何小姐那边安排的有我们的人,一有消息会马上汇报的!” 连续寻找了几天都丝毫没有苏西月的消息,温宁怒了,以为是手下的人不尽心去寻找苏西月的下落,于是对身边的大发雷霆,旁人都吓出冷汗,却都不敢挪动一步,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他们都只是听说温总霸道冷酷,但是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他发起火来的真实面孔,温宁平时对待自己的手下重来没有怀疑他们的办事能力,只是这次是关系到苏西月的安全,什么事是要和苏西月有关,温宁就会失控。 郑凯文看到总裁的失控,看到其他的兄弟都心惊胆战的,怕会影响他之后的用人,于是便吩咐其他的人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其他人见状就赶紧退下了! 已经是第七天的,苏西月失踪已经是第七天了,既然何琳那没有她的消息,那她或许就是安全的,就在这时温宁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吩咐周助说。 “你去查查蒋天这几天的行踪,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好的!”助理听到后就出去了,温宁则自己开车去往苏西月开的花店,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在花店看到她! 来到花店后,看到花店中的点点滴滴,花似乎没有苏西月打理时开的那么有朝气。他的心头不由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温宁走进花店里面的休息室,虽然床很小,以前他们经常窝在那里,可以谈心到很久。 每次都是苏西月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她睡觉的时候还不老实,总爱踢他,而他害怕她着凉就紧紧的抱着她睡。 那时的他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可是这种生活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长久,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障碍,想到都是因为他,才会让她陷入危险,他就非常自责! 就在他在房间里发愣时手机响了,看到是郑凯文的电话就接了起来。 “老板,我们找到了夫人的下落,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她现在在哪?” “是这样的,夫人现在在蒋天手里,只是她的手下说不在,我们也没有理由闯进去,所以……” 温宁听完电话就开着车去往蒋天的住所,门口的保镖看到温宁来了,还来不及去禀报蒋天,就被温宁给打晕了。而其他的仆人,见他气势凛凛的都不敢上去阻拦。 “蒋天!你给我出来,你躲着老子算什么!” 蒋天听到了温宁的声音,本不想去理会他,但他知道温宁一定是知道了苏西月在自己这,见不到苏西月他是不会离开的! 于是他最终还是决定出来见温宁一面。 “温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快把苏西月交出来!” “苏西月若是知道一定不愿和你离开,但是你,无缘无故不请自来还打伤了我的弟兄,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少废话,你把苏西月藏哪去了?” 见蒋天并不打算告诉自己实情,他也不再多问。 直接派人把蒋天家里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苏西月的半点影子,温宁被蒋天激怒了,抓着他的衣服就问,“你最好把苏西月交出来,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蒋天的手下见不对劲,就小声的在蒋天耳边说道,“老大,现在不是和他对抗的时候,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要完成。” 听身边的人说完,蒋天放弃了挣扎,决定愿意把苏西月交给他,于是对温宁说,“你先回去,我会把她送回去的。” “苏西月回来了没?”刚进办公室,他就冷声质问道。 周助有些害怕,他支支吾吾地说:“夫人已经送回来了了,只不过他现在在冷库!” “她怎会在冷库?” “老板……夫人,夫人被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突然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 周助勉强站住身体,他自然知道是温宁不想听到苏西月已经死了的消息的。 怎么会?她前几天还好好的,不会的! 周助谨慎的说道:“老板你别激动!”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温宁,沉思起来。 “是蒋天?” “不是,老板,我已经派人查过了,蒋天先生找到夫人的时候,她就已经……” “给我去查,把凶手给我找出来!” 温宁厉声说道,吓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人都走光后温宁一个人走进冷库,看到苏西月平静地躺在那里,温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本来她的生活是那么无忧无虑,都是因为自己所以才会遭人杀害。 他慢慢的打开盖在苏西月身上的布,看到苏西月身上有那么多的伤,他又一次无法控制住自己。 他用手轻轻覆盖在苏西月的身上,只见一道微蓝的光逐渐从她的尸体上冒了出来。 那些微弱的光在温宁的操控下不断地涌入苏西月的皮肤,渐渐地,苏西月已经死去一周左右的身体居然开始慢慢恢复弹性。 温宁就这样保持姿势了几乎有几个小时,才终于收回了手。 蓝光一闪即逝,他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感觉得出已是异常的疲惫。 “还好我早有准备,在你身上放上了我的能量,不然苏苏你就真的离我而去了……” 不过也幸好他有了这手准备,不然要是苏西月真的死了,只怕自己会控制不了的找全世界替她陪葬! 想到这,他又是一阵后怕。 然而以温宁的能力,依旧不能让苏西月复活,他只能保证她的灵魂不彻底消散罢了。 温宁出了冷库,一下子倒在沙发上,手背遮住自己的额头一阵虚脱。 究竟是谁,竟然把苏西月打成这样,还杀了她,要是让他找到了这个人,他一定要叫她生不如死! 很快,周助便查了出来,凶手就是何琳。 “可恶,早知道,我早就该杀了她,那个女人!” 温宁吩咐周助搜集有关何琳的罪证,还有修炼何家禁书的事传出去,只要她能漏出点马脚就除掉她。 周助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欲言又止地退下了。 有了明确的目标,很快何琳就被抓了过来。 当她看到守着苏西月尸体的温宁,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她却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吗?他身上的伤都是你用鞭子一遍一遍的抽打的,把她打昏了,就用一桶一桶的盐水叫醒,你说她该有多疼啊!她哭着喊着求你,你都不为之所动,你说在她快要死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呀?” 看到温宁铁青的脸,何琳讲的越发开心,温宁知道何琳是来看自己的笑话的,于是让自己的助理强行带走了何琳,他一个人在那里呆呆着看着苏西月。 第293章 留了一手 温宁伤心欲绝,对公司的事情一概不理,只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就在那里陪着苏西月,看到苏西月伤口,想着那么多天怎么还没好。于是就拿药亲手为她擦药,苏西月却不哭不闹,他也只当苏西月只是睡着了,一边为她擦身体一边上药。 即使他知道苏西月没有死,可是就算这样一直躺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温宁身边的周助看着自己家的老板,不吃不喝,也不做任何事。也是心疼不已,可是他不知道该怎样劝说他,也不敢打扰他,现在他知道温宁的心里都是苏西月。 周润之发现了公司的账目有些问题,想要告诉温宁。然而几次下来,温宁说公司地情况事,都被他压了回去,“苏西月不喜欢我在他面前谈论工作上的事,什么事你自行解决就行,不用再来过问我了!” 周润之很无奈,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估计现在他也没有心思管理这些事,算了,还是竭尽所能自己解决吧! 温宁已经连续几天一直这样地待着,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就想着办法改如何救回苏西月。 温宁现在心里十分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苏西月也不会像现在被何琳害得没有了生命,他们要针对的很可能是自己。 如果温宁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肯定不会选择和苏西月在一起。他只要在远方默默无闻地看着苏西月幸福就好。 温宁爱她,希望她可以平安快乐活着,如此简单就行。 可是连自己这样简单的心愿自己都没有守护好,就这样被那些心怀诡计的人破坏了。 苏西月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她善良可爱,她处处为别人着想,为什么他们要狠心杀死她。 温宁不理会任何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心里却已经平静地可怕,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温宁挂念的了。 他一直把没有生息的苏西月抱在怀里,眼泪就这样一滴一滴地落下了,肆意地打在苏西月苍白没有血丝的脸上。 郑凯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温宁,这次夫人被害对温宁的打击真得太严重了,郑凯文暂时也不敢说些什么,一个人伤心欲绝的时候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一段时间。 几个助理都过来看过温宁,可最后还是叹息着离去了,温宁心情处于低落期,但是作为温宁的助理,在这段时间里要替温宁把公司撑起来! 郑凯文看着面前跟他汇报工作的项目经理,若有所思。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郑凯文语气凝重地对经理说道。 经理快走到门前突然又撤了回来,“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经理都犹豫不定了半天了,最终觉得还是应该说一声。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郑凯文已经预测到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郑助理你最近听说双英会吗?我听同行的朋友说,双英会现在在商场上是只黑马。” “这跟我们公司有什么关系?只有我们拼力做好自己就不会怕任何黑马。”郑凯文这些年跟着温宁也是经历了不少腥风血雨了,根本就不在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我们公司实力我当然明白,只是担心别人在背后搞坏事。最近和我们一直合作的海英公司突然决定解除和我们的合约。我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和双英会有没有关系?” 经理的担心没有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商场上公司能毁于一旦的只有这一种情况了。 “你担心得有道理,我回去会和总裁说说的,你先出去忙吧!”郑凯文整个脸冷了下来,这又是谁在动云来公司的心思?郑凯文想不明白。 “嗯。”经理见郑凯文冷脸,不敢说什么,就直接出去了。 双英会这边。 会长正在办公室里和海英公司的业务经理洽谈,想尽量通过高价买断海英公司和云来公司的合作,并同意担负给云来公司三倍的违约金。 双英会这样的决定让海英集团一头雾水,怎么会有这样的公司?三倍的违约金?可是不少的数目啊! 但是哪有见了便宜不想占的人,双英会都愿意付出这么高的代价了,只能选择放弃云来公司。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能只有两个当事公司知道吧!双英会经调查发现:云来公司这两年的利润来源几乎都是跟海英公司合作的房地产。如果云来公司没有了经济支柱还能撑多久呢?双英会的背景可不是一般公司可匹敌的,当然云来公司也不是吃素的,只有经济来源崩塌时双英会才有机会趁虚而入。 双英会决定在这个时候吞并云来公司,认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像踩死一只蚂蚁一般。 温宁在这个时候却沉浸在失去苏西月的痛苦里久久不能自拔,哪里来得及注意暗地里一直想吃掉他公司的毒蛇。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老板,海英公司突然和我们公司解除合作关系,怎么办?要想办法挽救吗?海英可是我们云来的摇钱树啊!”郑凯文在想如果真的解除合约,云来公司将面临一场浩劫。 “凯文,现在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暂时我想自己好好地静一静。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消化消化。”温宁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听得出来心情很低落。 “好的……我自己看着办了。”郑凯文觉得是应该给温宁一些时间,静下来好好想想,也许想明白就没事了。 郑凯文已经知道了海英公司的毁约决心,可是让他意料不到的是:海英公司今天下午两点派人事部经理过来商谈违约金的事。 他心里不解:海英公司刚刚解除了合约,短短时间内上哪里找来这么多的钱,三倍的违约金不是个小数目,这么多年了海英公司的实力郑凯文不是不知道。 郑凯文突然觉得海英公司突然毁约这件事没自己想得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有人拿钱支撑着。 午后两点钟,助理办公室。 海英公司的经理在和郑凯文洽谈。 “郑助理,我觉得这件事没有什么可谈的了,我们公司直接可以给你们云来公司打三倍的违约金,你到时候查询一下即可。”海英的经理第一次这样和郑凯文说话,语气高傲,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味道。 “这个我知道,只是我想知道你们突然毁约的真实原因。如果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可以配合你们进行改善。”郑凯文知道这次合作对公司的利弊关系,想尽力挽救两公司之间的合作。 “不不不,郑助理,你客气了。不是你们的问题,我们单方面不想再与贵公司合作了。”海英的经理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好吧,既然贵公司决心已定,我们不好勉强。”郑凯文认为他们已经做好了打算。 下午四点十分,财务部经理过来和张凯文报告,说是海英公司的违约金到账。 郑凯文打电话让人事部的经理过来。 “近期你多注意海英公司的动向,搞明白海英公司的人在和哪些人有接触?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汇报。”郑凯文认为这件事是冲着云来公司的,更有可能是冲着温宁来的,如果自己的猜疑是对的,那温宁现在岂不是有危险? “好的,助理,有情况会跟你汇报。”人事部的所有人几乎都是温宁和郑凯文的心腹,还是可以值得信任的。 还没到晚上,人事部的经理打电话过来说,海英集团的人最近和一个叫双英会的公司打交道,听说双英会是个刚刚上市的公司,不过在商场上已经是匹黑马了。 果然不出郑凯文的预料,其实郑凯文心里早有了疑虑,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和双英会有关系,只是刚刚上市的公司,和云来都没有任何交集,为何会大大对云来公司下此毒手呢? 郑凯文打电话给人事部经理,“把双英会的相关资料查清楚,做成文件送过来,并且查查双英会的董事有哪些人?” “好的,马上给你送去。”人事部的工作能力永远都是那么强。 郑凯文同时发动公司的所有人脉找到合作的下家,在温宁不在期间,他不能让公司出任何事。 不管有没有有心人在搞事情,郑凯文不会让公司有闪失,打消他们的念头。? 十来分钟的样子,人事部的经理拿着双英会的相关资料来找郑凯文。 “你让我查的资料全都在这里。”经理已经看了这份资料了,可是双英会的董事什么来历并不知道。 “嗯嗯,你先出去忙你的吧!我把手上的事捋一捋就浏览这份资料。”郑凯文对待员工一向很好,这些品行离不开温宁平时的教诲。 “好的。”经理对郑凯文也是十分的客气。 郑凯文对双英会充满了好奇,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双英会到底什么来头,浴室他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打开放有资料的档案。 郑凯文大致浏览了一遍,眉头紧缩,这家双英会的董事到底是什么人?很明显他们是冲着云来公司和温氏来的,可是老板又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呢?难道说老板会认识他们? 郑凯文心里不停地猜疑着。 第294章 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给温宁拨了一个电话,这件事必须要温宁亲自解决了。 “喂,温总,你听说过双英会这个名字吗?” “没有听过,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发生什么事了?”温宁已经听出来了,郑凯文没有什么非常棘手的事在这个时候是不会打电话过来。 “就是上次我跟你说过,海英公司突然和我们解除合约,经调查是和这个名叫双英会的公司合作了,我感觉双英会的目的没有这么单纯。”郑凯文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怎么跟得上温宁行事的节奏。 “你再进行下一步调查,还有要尽快找到其他公司与我们合作,要明白房地产这个产业对我们公司的重要性。”温宁心思还是没放在公司上,要是在以前,公司出现这样的事,温宁的身影早就叱咤在公司了。 “老板,我还是先去找你一趟吧!”郑凯文觉得应该把温宁从失去苏西月的痛苦中拉出来了,再这样下去公司搞不好会出事的。 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郑凯文开着车过来了,就见温宁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就这样抱着苏西月一刻也不松手,只是脸色比往常憔悴了许多。 “老板,你老是这个样子,公司怎么办?公司里的那些员工又怎么办?夫人也不希望看到你为她这般伤心吧。”郑凯文又心疼温宁,心里却又恼火起来。 温宁这个时候不想说任何话,他生命的太阳消失了,他一时半时不想理会任何事,包括公司里的事。 “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折磨自己干什么?夫人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啊!她的离去让你很伤心,这我知道,我也是有感情的,我都理解,可是你这样已经快有一个月了,你知道吗?” 看到温宁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郑凯文一时气急便对温宁大吼起来。 “苏西月比我的生命还重要,她现在变成了这样你让我怎么活?”温宁终于开口说话了,话语里没有任何情绪,却令人听着就悲伤不已。 温宁一想到以前和苏西月在一起的甜蜜时光,苏西月甜美的笑容,他的心都碎了。 “可是我们应该向前看,不是吗?夫人不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去,一定是有人害了她,我们不应该一直沉浸在悲痛里。”郑凯文见温宁心里满满装的都是苏西月,只能从苏西月下手,现在云来公司的安危温宁根本就不在乎。 “这不用你说,查出杀害苏西月的凶手,让她偿命是必须的!”温宁黑眸里充满了杀气,更多的是憎恨。 温宁把苏西月的身体安顿好,他不想让苏西月的身体受到伤害,特地带去了自己秘密基地里的冷冻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苏西月的尸体不会腐烂消逝。 温宁跟着郑凯文回到家里,洗洗漱漱,穿戴整齐便直接到公司了。 他要振作起来,就算是为了苏西月,他要查出凶手,管理好公司。 郑凯文见温宁终于重新振作起来,心里真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公司没有温宁是生存不了多久的,只有他才能给公司活力。 “凯文,把你之前看的那份双英会的相关资料拿过来。”温宁刚刚坐下总裁座位上,直接把事情吩咐下去。 “好的,我马上去办。”郑凯文又一次看到曾经那个叱咤商场的身影,他工作的时候一直都是雷厉风行的样子,郑凯文心里想,这才是温宁。 郑凯文派人过去给温总送去双英会的相关资料,自己便急忙去帮温宁找法医了。 温宁看了看双英会的资料,一家刚刚成立不久的集团,只不过有些钱罢了,只要有他温宁在云来的一天,温宁就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吞并云来公司;双英会的董事倒是不用担心,只是温宁担心有人在背后计谋着什么事,董事只是个摆设。 不过不管怎样,温宁处理这些事游刃有余。 郑凯文和周助终于从工作中抽身,聚在了一起。 “你还记得夫人的验尸报告么,法医说是失去身体的大多数血致死的,但是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这么多血的。”郑凯文疑惑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也觉得很奇怪。”周助一边思考着一边做着结论,“要说是何琳干的,可是她们女巫根本就没办法杀死人类啊。” 而这也是为什么温宁一直没有彻底杀死何琳的原因,因为就算她再怎么想置苏西月于死地,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下这个手。 两人讨论了一番,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温宁。 想当然温宁听后震怒不已。 果然还是跟何琳脱不了关系! 温宁直接把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他眯起眼眸心下发誓,一定会给苏西月报仇的! 温宁吩咐手下去寻找何琳的下落,寻找了就好都没有结果,温宁以为何琳是被何家老太太给藏起来了,于是便去何家要人。 刚一进何家就大声吵着让何家把何琳给交出来,何奶奶见状知道何琳肯定又闯祸了,于是维护到说:“何琳不在,你这么带人进来是什么意思?” “哼,不在,是被你们藏在哪了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一个老太太还会欺负你个小辈不成!” “有什么事还是你们何家干不出来的?” 何奶奶面部一阵抽搐,明显脸上就挂不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何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温宁冷哼一声,“你应该去问你的好孙女吧?” “何琳……她做什么了?” “少废话,快把她叫出来,否则我让你们整个何家都来为她陪葬!” “你不要什么事都归到何琳的身上,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的未婚妻!” “这样的未婚妻我宁可不要!快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了,不杀了她,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到温宁手下的人将何家翻了个底朝天,何奶奶就着急起来,说到:“难道你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你,之前或许还会在意你的巫术,觉得你是个公正的人,没想到你竟然纵容何琳修炼禁术,放纵她任意妄为,现在的我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这……”想到温宁说的倒也不无道理,何奶奶也是哑口无言起来。看到这样的温宁,不禁有些担心,于是劝慰道:“我何家不会纵容任何人,如若何琳真的到了什么错,不用你来找,我定会把她送到你面前,任你处置!只是现在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不瞒你说我也正在派人寻找她的下落!” “老板,确实没有找到何琳的下落!” 旁边的人对温宁说道,温宁看了何奶奶一眼,说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温宁就率领一帮人走了。 何琳听说温宁带着人去自己家里人找事了,于是赶紧回到家里看到奶奶没事松了一口气,奶奶见到何琳回来了,拉着她就门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啊?竟然让温宁那么生气?你们是未婚夫妻,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奶奶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这孩子,怎么能不让我担心啊!” 而何琳才刚回来,温宁派去留守在何家的人就传来消息。 温宁听到了消息,冷笑一声,又掉转头回到了何家。果然在这,温宁毫不犹豫就拿枪往何琳腿上发了一枪。 “为什么要杀苏西月!” 何奶奶见到何琳受伤也是吓了一大跳,她跑过去,扶住了何琳,并对她说道,“孩子,你到底瞒着奶奶做了什么啊,让你们两个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何琳看到奶奶担忧的面容,朝着他挤出一个微笑,奶奶看到何琳,很是心疼。 “你应该恨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她是你杀死的。” “到现在你还敢狡辩?” “你不信么?温宁你别骗自己了,仔细想想吧!” “真荒唐,拿下她!”温宁听到何琳的言辞,只觉可笑极了,不想再听他狡辩,于是让人抓住她! “等等!你自己看看这个。”说着何琳将一台相机扔给了温宁,温宁打开后,看到里面的画面,整个人脸色变得铁青,一把把相机给摔了! 温宁怎么都无法相信,原来害死苏西月的竟然是自己,口口声声说自己爱她,要护他一辈子,可是…… 温宁突然想到什么,自己为什么会杀苏西月,为什么自己一点记忆也没有,突然想到何琳,伸手掐住何琳的脖子,怒道:“是你,你竟然用巫术控制我!” 何琳毫不畏惧的大胆承认,“那又怎样,还不是你给了我机会,我还要感谢你呢!” 听到何琳的话,温宁感觉自己整个头都要炸了,他用力把何琳甩到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只一瞬间,何琳就晕了过去。 而当何琳好不容易醒过来时,却发现温宁拿枪对着自己。 “你有种就开枪啊,我不后悔我做过的!” 听到何琳的话,温宁冷笑一声道:“不用你说,我也会开枪的。” 而就在他要扣下扳机的时候,何奶奶急忙出口阻拦道:“我有办法可以让苏西月复活!” 第295章 偷窃至宝 还好说的及时,何琳免过一难,只是奶奶刚刚说了什么,奶奶要救那个女人? 怎么可以,她费尽心思才除掉了她,怎么可以让她活过来?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不,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何琳挣扎着站起身,刚想要说服奶奶不要。 见奶奶却丝毫不理会她,她踉跄的走到温宁的身旁,拿起他手中的枪,对着自己,让温宁开枪杀了自己。 要是这样奶奶一定不会帮温宁救回那个女人了! 温宁知道何奶奶愿意救苏西月,肯定是要自己放过何琳,于是厌恶的将何琳推向一边。 何奶奶因为担心何琳的安全,于是借此让下人把何琳带下去,温宁自然知道何奶奶的心思,只是他现在更在意的事情是,是否真的有办法救活苏西月! 看到何琳走后,何奶奶对温宁说道,“你放心,我说能救活,就一定会救她。我相信,你也知道我们女巫家族的实力,只是这种巫术需要我看看巫术来修炼,你也知道这种巫术是我们家族的禁书,我现在为了你修炼这种巫术,势必会受到反斥,所以我需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温宁半信半疑,他现在只有听从他,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希望,至少还有让苏西月活过来的希望,所以他宁愿选择相信她。 “要多久?” “这个……我还不确定,要看我修炼多久,也要看苏西月她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很快就可以,也可能需要几年,也可能一辈子!” 温宁有些怒了:“你在耍我?不管怎样,你都必须要救活她,要不我就会杀光你们何家!” 何奶奶苦笑一声,毕竟是自己宠出来的孙女,她倒也是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你不用威胁我,我会尽力的。毕竟只要我一天救不活她,你就不会放过何琳,难道不是吗?” “哼!”温宁不说话,却也是默认了何奶奶的话。 “那你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了吧,要想救她,就听我的!” 温宁冷冷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带着人先走了,只要能救活苏西月,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回到家里,温宁走进冷库,看到苏西月,他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她们。可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她帮苏西月整理了一番后,在苏西月的脸上深深的吻了一下,对她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害你成这个样子是我自己,或许我本不该进入你的生活,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应该还是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生活……都是我,都是我,才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温宁将苏西月抱到车上,疼惜的替她抚了抚发丝。 一路上,他的眼神都没有离开怀中的爱人,专注而深情,仿佛这一眼便是万年。 当温宁抱着苏西月走进来的那一刻就一直有双眼睛盯着他看。 明明只是个死人,温宁却还是那么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看着他那么悉心照顾她。他竟然那么在乎她,那自己呢?在他眼中又是什么? 何琳躲在角落里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努力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她想着一定要毁掉她,和他在一起的只能是自己。 她绝对不允许其他的人站在他的身边,如果站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他宁愿毁掉他,她何琳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要得到! 然而温宁却不知道,何琳又开始了筹划着下一步的计划! 温宁将苏西月安顿好之后,让自己的弟兄守在苏西月的门前,并吩咐他们不让任何人靠近她,除了何家的老太太。 何奶奶告诉温宁,想要救活苏西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了需要她的法力外,更重要的是还需要他们温家的一样至宝。 温宁急问道:“还需要什么?” “就是,你们家族的一直流传下来的那颗独角兽的眼泪!” 闻言,温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说是独角兽的眼泪,但其实这并不是真的独角兽,只是一颗水滴状的晶状体,而它的由来则是早已久远到连温宁都不知道出处了。 然而这件东西倒确实是他们家族的圣物,只有吸血鬼的现任家主才配拥有。 至于究竟有什么功效,饶是温宁也完全不清楚。 不过他倒是曾经听闻,如果家族有人遇到什么危险,只要喝下独角兽的眼泪就能使功力大增,无人能敌。或许这也是他们家族能成为吸血鬼种群之主的原因吧。 温宁捏着下巴沉思着, 只是独角兽的眼泪,都是历代继承人口口相传,别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去向,想要得到它…… “如果你没有办法得到他的话,恐怕……” 何奶奶话还没说完,温宁就赶紧说道:“三天,只需要三天,我就会送过来!” 温宁回到家后,就开始试图打听有关独角兽眼泪的事情,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温宁心中有些绝望,于是他打算看直接和他们说明一切,想到他们平常那么疼爱自己,应该会答应自己。 “这不可能,即使死去的是你,我也不可能拿他去救你!这是我们家族的圣物,我不能让我们整个家族置于险境,更不可能拿他门的生命开玩笑,,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温宁知道以他的性格是不会给自己了,他也感觉自己很自私,只是……” 温宁突然想到了,何琳,她能控制住自己,肯定也能用巫术控制他,如果她能帮助自己得到独角兽的眼泪,或许他的心里对她的恨意就会少一点,于是便回到何家去寻找何琳, 何琳被何家老太太关了起来,何家老太太听说温宁要找自己的孙女,以为他还不肯放过何琳,于是着急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不想救苏西月了吗?我之所以愿意救她,相信你也明白,我唯一的条件就是放过何琳!” “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我找何琳有事而已。”何奶奶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又很担心何琳不会愿意帮他,从而有惹怒了温宁,何琳会吃亏,但是她也不好阻拦什么,于是就放他去见何琳。 何琳见到他后,以为他想通了,原谅自己,没想到他是为了那个女人来求自己帮她,何琳苦笑着,说道“我凭什么去救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就她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原谅你?”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不用你来可怜我!”说完何琳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自己不帮他,相信凭借温宁自己也能找到独角兽的眼泪,只是独角兽的问题,如果因此让苏西月醒了,岂不是太便宜那个贱人了。 如果自己能帮助她,那么她就可以知道独角兽眼泪的下落,那么帮他拿到后,再毁掉它……何琳嘴上闪过一丝阴险的笑容。 于是对温宁说道:“好,我愿意帮助你,不过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不能和我解除婚约。” “这件事再说吧。”温宁现在只一心想救苏西月,于是先缓和住了何琳的要求。 见温宁松口,何琳也见好就收,想着她嘴角扬起一丝阴险的笑容。 何琳到了温家后,温家人都很高兴,以为温宁想通了,愿意和何琳好好在一起。 看到何琳在温家那副嘴脸,温宁真的很想上去撕掉他那伪装的面容,只是,他不能,他现在还需要何琳帮助自己拿到独角兽的眼泪,温宁隐忍了下来,一阵寒暄之后了,温宁看到何琳丝毫没有结束的样子,于是他就一个人先上楼了。 看到温宁上楼了,她赶快和温家人讲道:“他可能累了,我上去看看他去!” “快去吧,你们好好休息!” 看着他们两个都上去了,温家的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回到房间后,温宁就问:“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何琳见他如此着急,反而悠哉哉起来,“急什么,要等到他们都睡着了!没想到呀,你竟然为了他做对不起你自己家族的事情啊!” “那又怎样?我做的这些远不及你,竟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去修炼自己家族的禁书。” 何琳咬住嘴唇,声音中透出隐隐的怒气,“那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不要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为自己的罪行开脱。” 何琳见到温宁那么厌恶自己,对苏西月的仇恨,愈加强烈,然而温宁却不知道,何琳在筹划着毁灭他的希望。 等到温家的人都睡着后,何琳就开始施展自己的巫术,温宁看到此时的何琳,想到当初他就是这样对待自己,让自己在和无意识的状态下杀害苏西月的。 温宁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他暴露了他吸血鬼原本的面孔,他极力控制自己的吸血欲,何琳一睁眼,看到这样的温宁,面容顿时变的疯狂无比: “只要你愿意,我愿意让你吸干我所有的血,只是没有了我,你就休想拿到独角兽的眼泪!” 温宁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何琳看到温宁为苏西月的失控行为,再次感到厌恶,心中的妒忌占据了她整个心,她已经无法容忍关于她的一切。 第296章 不可信的女人 何琳运用幻术,走进了温家管家的梦境,她在梦中询问了独角兽眼泪所藏匿的地点,很快温宁便根据了何琳提供的信息找到了独角兽的眼泪,只是拿到独角兽眼泪,势必会引起警报响起,会引起温家人的注意。 原来在独角兽眼泪的旁边有个警报器,一旦拿起就会自动报警,到时候肯定会让温家人发现的,更何况温温家人一向不喜欢苏西月,觉得苏西月配不上温宁,更不是同类,不能陪温宁一辈子。 这个警报器的设置很特别,如果输入密码,自动打开,警报器就会响起,并且要在30秒内输入指纹,否则就会就会实行自毁装置。如果强打开它的话,也会实行自毁装置,这是温家人为了防止别人偷走它,而特别定制的。 何琳知道无论怎样,她都能让温宁得不到它。 温宁问何琳要锁住独角兽眼泪的密码,何琳准确的告知了密码,可是何琳却向她隐瞒了如果不输入指纹的话,独角兽眼泪就会毁掉,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溃。 当温宁输入密码后,高兴的拿到了独角兽的眼泪,可是不过30秒,盛放独角兽眼泪的瓶子就碎了,眼泪也洒了一地,温宁看到这,抓住何琳的衣服就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温家人的心事怎么那么重,竟然还会在这里装了自毁装置!” 闻言,温宁发了疯似一把抓起何琳就跑了出去,他开着车一路狂奔,何琳在他身边都感到害怕! 温宁把车子猛的一停,良久何琳才缓过来,发现到了自家门口。何琳下了车就进去。 温宁进去何家就去找何奶奶,何奶奶得知一切后摇了摇头,对温宁说道:“我也救不了她了!” 温宁知道何琳肯定向自己隐瞒了什么,只是自己没有证据?想到何琳,温宁就非常后悔,根本就不应该相信何琳会帮自己。 她那么恨苏西月,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能原谅他就帮自己救回苏西月,她已经丧心病狂了,他就不应该得到救赎,死的人也应该是她,何琳…… 温宁知道就苏西月的希望没有了之后,自然不会放过何琳,她抓住何琳,就把何琳往苏西月的房间拖,让她跪在苏西月的面前。 何奶奶见温宁这样折磨何琳,自然是很心痛,可是自己又没有办法,为了救何琳,她只好对不起女巫家族的其他人,并自言自语的说道: “女巫大人在上,今第七十八代掌门人违犯女巫家族的禁令,修炼禁术,只为救何琳,如有惩罚,请你门全部惩罚在我的身上!” 温宁听到何奶奶这么说,他知道何奶奶一定是有了救出苏西月的办法,于是赶快拉住何奶奶的手就问:“你是不是还有可以救活苏西月的办法,快说!” “办法有倒是有,就是比较危险……” “你说,没关系,只要能救出苏西月,无论多危险我都要去做!” “好,不过事先要你写下一份声明,以防你有不测,此事与我们女巫家族无关!” 温宁丝毫不考虑就同意了何家老太太的要求,很快写完之后他就问道:“到底应该怎样才能救活她?” “需要你喝下苏西月的血,然后用你自己的心头血养活她,知道她醒过来,只是……” 还没等何奶奶把话说完,温宁打断道:“不用说了,就这样做!” 何琳拦住温宁说不要,因为她知道,如果这样做的话,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苏西月没有醒的话,那么温宁也会死的。 不,她绝不能让温宁去冒这个险! 不过即使何琳百般阻挠,在温宁和何奶奶的一致决定之后,也都是枉然。 温宁将自己和苏西月躺在一起,将苏西月的血喝下后,把自己体内的血抽进苏西月体内,就这样温宁用自己的血养着苏西月。 何琳看到温宁这个样子,却不敢打断他,因为他不知道,即使自己多恨苏西月,多么不想让他醒过来。 可是如果打断他们,温宁的性命也会不保,她不能这样做,她从来没有此刻那么希望苏西月能够醒过来。只有苏西月醒过来,他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何琳知道他们的生命就此连在了一起。 过去三天了,苏西月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温宁也因为失血过多没有了意识。 何琳看到温宁为了苏西月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不能对苏西月下手。 过去一周了,这时何家外面有人大闹了起来,何琳和何奶奶出去一看,原来是温家的人知道了一切。 温家知道温宁有危险,原来他们是来讨要人的,可是何琳哪里肯愿意,如果这个时候让他们带走温宁,那么温宁救会有生命危险! 何琳和他们解释着,可她们哪里会听,何琳知道他们虽然是来讨要温宁的,但是他们当中有些人是不希望温宁活着回去的,正好想借此机会除掉她。 何琳虽然很苏西月,但如今为了温宁的安危,她也只能隐忍了,何琳去和温家的长辈劝说,“太爷爷你放心,温宁是我的未婚夫,我是不会害他的,我不会让他有事的,他在我这请你放心!” “何丫头啊,不是太爷爷不信任你,我们可不能拿温宁的性命开玩笑啊,如果他有什么事,你让我这个老头子怎么活啊?”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开始了,如果现在强行终止他们,恐怕温宁的性命不保,太爷爷请你相信我!” 温太太爷爷看到何琳说的似乎有些道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便走了。 何琳见太爷爷默认了她的话,放下心来。 总之事到如今,先让温宁清醒过来才是最要紧的事! 送走了温家的人后,何琳疲倦了,于是回房休息去了。 今天已经是第二十四天了,可是苏西月还是没醒,温宁身上的血也越来越少。何琳担心温宁身上的血不够唤醒苏西月,想着温宁一直以来都是靠吸食人的鲜血为生,怎么会才二十四天血就不足了呢? 何琳担心温宁的安危,好快去询问奶奶,奶奶一看,发现温宁已经很久没有吸食过人类的鲜血了,而且她的身体很是虚弱,看到奶奶摇头,何琳以为温宁有危险,着急的问道:“奶奶,温宁是有什么危险吗?请你一定要救他啊?” “你放心,他暂时是不会有危险的,只是有点虚弱,不过……” “不过什么?奶奶你倒是快说啊,”何琳焦急地问道。 “需要你我共同施展巫术,护住他的心脉!” “好,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何家老太太看到这样的何琳很是心疼,她知道温宁一定不会爱上他,却还是肯为他做这一切,想想她,做了那么多只是一个被爱冲昏了头脑的人。 于是问她道:“难道你不介意苏西月吗?” “介意,我当然介意!可是现在她和他的命连在一起,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何琳哭了起来,何奶奶赶紧把她搂在怀里,安慰道:“傻孩子,不要难过了,只是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傻的事情了,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何琳在何奶奶的怀里哽咽着。 片刻之后,她稍微恢复了些心情后,就开始和奶奶施展巫术。 想要护住温宁的心脉,在施展巫术的过程中,何琳发现了自己的巫术和温宁体内的煞气相冲。她极力想要保住温宁,却被巫术反斥,奶奶发觉了异样,赶快制止了何琳,何琳身受重伤。 奶奶查看了何琳,发现原来是因为何琳自己偷偷修炼了女巫家族的禁书,和体内的气息相冲,本来是无事的,只是刚才为温宁激发了原本藏在体内的邪气,这才会有刚才的事情发生,何琳知道后悔不已,知道自己差点害死了温宁。 还好奶奶看出了异样,及时制止,才救了他们一命。 最终还是何奶奶帮助温宁护住了心脉,他们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眼看七七四十九日的期限快到了,如若苏西月了还不醒过来,那么温宁也就不会醒过来了,想到这,何琳紧张了起来,每天都守在温宁身边,最后几天最为关键,生怕会因为自己的不小心,会失去温宁。 何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苏西月快点醒过来,能快点活过来,就在第四十九日的时候,何琳发现了苏西月恢复了气息,但却没有要醒的意思,何琳赶快让奶奶来查明原因,奶奶高兴的说: “傻孩子,你不用担心了,快去休息休息吧,他们就快醒了,没有危险了!” 何琳听到后如释重负。 当何琳再次来到温宁旁边时,却看到了苏西月和温宁搂在一起的画面,何琳看到后,没有进去,在门口偷偷观察者他们。 只听到温宁说:“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啊?” 看到温宁那么激动的样子,苏西月笑着对他说:“放心吧,我没事!没有哪不舒服!” 看到他们那么幸福的嘘寒问暖,何琳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的手握紧双拳。 第297章 复活之后 在温宁悉心的照顾下,苏西月恢复的很快,看起来苏西月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温宁欣喜若狂,拉着苏西月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看了她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这才放心下来。 失去苏西月一次后的温宁现在对苏西月更是紧张了,无论她去哪,都要派人跟着。 苏西月和他讲这件事,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天早晨,苏西月刚起床,下楼看到温宁早已经把早晨给准备好了,苏西月笑着说道:“你现在也养成吃早餐的习惯了!” “那当然,我要尽快适应你的生活方式,要不你不要我,我可怎么办?我现在已经和你一样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到底哦!” 苏西月看到温宁这么一个大男人对着自己撒娇,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道:“停停停!你还是正常点吧!” 正在吃饭时苏西月对温宁说道:“我都好那么久了,天天就是吃着睡睡着吃,都长胖了许多。我想回我的花店,我都好久没有回去了,想看看怎么样了!” “好,吃完饭我们就回去。” “什么叫我们?难道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回花店住吗?” “谁说是你一个人了?当然是我们两个一起去了。” “你难道不用上班吗?”苏西月一副你很闲吗?的表情望着温宁。 温宁看到苏西月这样子看自己很不舒服于是说道:“怎么,现在想甩掉我?没门!” 看到温宁这个样子只是感觉很好笑,感觉怎么变的那么小孩子气了,于是对他说道:“好吧,不过你先送我过去吧,我想回去整理整理!” 温宁把苏西月送到花店后,叶子看到苏西月回来了,忍不住对苏西月吐槽到:“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你知道吗,你走后温宁就来这里把我臭骂了一顿,仿佛是我把你弄没了似的。我就说嘛,你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丢,搞的跟你是小孩子似的,真是气死我了!” 听完叶子说完,苏西月大概是猜到了肯定是温宁找不到自己跑来叶子这打了一顿脾气。 正当这时温宁进来了,并且说道:“你敢说我?” 叶子一看进来的温宁,顿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愣了一会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全被温宁给听到了,于是赶快对苏西月说:“我想起我还有好多通告要赶,我先走了!” “唉,叶子!” 看到叶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调笑着对温宁说道:“你看看,能不能不要再出来吓人了?” 听完苏西月的话,温宁揉了揉她的头顶,也没再多说什么。 苏西月回到花店后就开始忙前忙后,本来花店就小,感觉温宁站在哪里都碍事,于是温宁识趣地说要去公司一趟。 温宁走后,店里就剩苏西月一个人了,一下子变的冷清起来。 正当苏西月把花都搬出去的时候,发现有个人一直盯着她,只是苏西月发现她的时候,她就离开了。 正当苏西月发呆思考着是不是温宁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偷偷派人保护自己的时候,她一不小心,手被被玫瑰扎伤了,流出了血,血不小心掉到了玫瑰花的花瓣上,正当苏西月想拿东西处理的时候,发现沾上她的血的玫瑰花居然瞬间枯萎了! 苏西月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在想这件事情,她不想让温宁担心,就没有告诉他,于是打算一个人偷偷去医院。 一切安排妥当后,苏西月就来到了医院,她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特别是是抽血化验等一切检查都做完时,苏西月被告知,身体并无异常。 苏西月把自己的情况和医生讲了一下,医生以为苏西月是开玩笑的,对苏西月的话都是敷衍了事。 苏西月垂头丧气地回到花店,看到了温宁,温宁看到苏西月紧张的问道:“你去哪了?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我就是出去随便逛了一下,能出什么事啊?你不用那么担心我,我没事的。” “好,不过你答应我,以后想要出去让我陪你!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温宁知道温家的人一旦发现独角兽的眼泪为了苏西月被毁,温家的人会宽恕他,但一定不会放过苏西月。本来他们就反对,自己和苏西月在一起,如今更是给了他们对苏西月下手的理由。 苏西月这几天一直魂不守舍的,有好几次温宁见她,她都没听见,这天正当苏西月端着花盆进来。 温宁吓了苏西月一下,她手中的花盆就摔碎了,正当苏西月要去捡碎片的时候,手被碎片给划伤了,当温宁想要帮她处理手上的伤口时,苏西月不让温宁碰她,温宁感到很奇怪,但也没有多想,知道温宁去倒掉碎片时发现了苏西月擦拭血的纸变黑了。 难怪苏西月的手受伤了,不让自己碰她,原来……想到这温宁就气势冲冲的去找何琳,他知道这一切肯定是何琳干的。 正当温宁想要出去的时候,被苏西月拦了下来,温宁极力控制自己,她不想伤害苏西月,让苏西月放自己走,可是苏西月哪里会愿意,最终温宁的心情平复了下来,苏西月这才慢慢的松开了温宁。 苏西月对温宁说道:“再怎么说,也是何琳救了我,我们不去感激她们,又怎么去能伤害她们呢?” 苏西月哪里知道他和何琳的约定,何琳又哪会有那么好心去救她,温宁不敢像苏西月说明事情的真相,看到苏西月对何琳满是感激之情,温宁就越发难过。 蒋天听说了苏西月复活的消息,欣喜若狂,听到后就跑去找苏西月,他一定要亲眼看看才能放心。当见到苏西月在花店里忙碌的身影,蒋天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正当他打算进去看望苏西月,看到温宁的车来了,他在门口注视许久,却始终都没有进去。 到了晚上,苏西月和温宁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当电视中放到有人被杀,鲜血溅满镜头的时候,苏西月发现自己竟然有对血的渴望,她赶忙关掉了电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极力控制自己想吸血的欲望,温宁看到颤抖的苏西月,看到苏西月这个样子,温宁当然知道苏西月这是怎么了,她现在的情况就像他发怒,极力控制自己不去伤害吸食苏西月的鲜血是一样的,可是他不敢告诉苏西月,而苏西月也不想让自己知道。 他问道苏西月怎么了,苏西月说道:“没事,就是有些害怕……”说着就去卧室。 苏西月走后,温宁眼底闪过恨的眼神,这一切都是何琳造成的,如果不是她,苏西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温宁睡到自己的旁边,温宁感到苏西月瑟瑟发抖的身体,于是把她搂进了怀里,可是苏西月却发现自己竟然想要去吸食温宁的鲜血,她为了不让温宁发现这一切,赶快把温宁推倒在地上,对她说道:“床太小了,你出去睡!” 温宁知道苏西月现在控制自己控制的那么辛苦,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就出去了,想到苏西月此时的痛苦,他一定会在何琳的身上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正当温宁打算出去的时候,温宁发现有人一直在监视着他和苏西月,他以为是何琳,便要去找她。 蒋天看到温宁出去了,就去找苏西月,进去花店看到店里没人,蒋天不禁有些奇怪,大清早的会去哪呢? 正当蒋天疑惑,看到花店里面有个休息室,于是敲了敲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回应,正当蒋天想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了里面有东西打碎的声。 蒋天听到后,就立即破门而入,打开门后发现苏西月痛苦的在床上躺着,蒋天立刻跑到她面前,询问道:“你快走,快走!” 然而蒋天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丢下苏西月,于是就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担心,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苏西月担心自己秘密会被人发现,于是拒绝了蒋天的要求,蒋天看到苏西月所表现出的种种,感觉苏西月的表现特别想是吸血鬼,没错,凭借自己吸血鬼猎人的多年经验,苏西月就是吸血鬼。 只是苏西月明明是人类,为什么会变成吸血鬼呢? 蒋天突然想到了苏西月复活是由何琳他们救活的,温不是因为这,没想到何琳竟然那么狠! 在蒋天的帮助下,苏西月渐渐平息了下来,苏西月见到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蒋天抓住蒋天手说:“蒋天,求你救救我吧?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让温宁知道这件事!” 蒋天见她如此激动,劝道:“好,我会想办法的,你现在先不要那么激动,我会想办法的!” 苏西月唠叨蒋天答应帮自己于是说道:“那你快动手啊?我不要变成吸血鬼,快点把我变回人类啊?” 蒋天看到苏西月那么痛苦,不忍心告诉她事实的真相,于是对她说道:“你不要担心,办法总会有的,我一定会想出救你的办法的!” 苏西月知道了蒋天这样说一定是没有办法,于是便让蒋天离开,蒋天无奈,只好顺着她的意,离开了。 蒋天走后,苏西月就赶快把房间里整理干净,生怕温宁会发现什么。 当苏西月正在整理房间的时候,有几个人进来了,苏西月刚想说:“今天不营业了。”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给打晕了。 第298章 又见蒋天 当温宁回到花店时,看到苏西月不在,而花店的门还是开着的,然而店里还没有打斗的痕迹。温宁也想不到会是谁带走了苏西月。 温宁开始派自己的手下疯狂的寻找苏西月,很快他就知道了,原来苏西月是被她们温家的人给带走了,温宁知道温家一定是知道了独角兽眼泪的事情。 想到这,温宁心里就开始担心起来,心想以温家人的手段,苏西月若是到了她们的手里,恐怕苏西月是会凶多吉少了。 自己绝对不能忍受自己会再次失去苏西月,他已经失去她过一次次了,这回,他拼尽全力也要救回苏西月! 于是温宁就赶快回到温家,温宁想要见温太太爷爷,温太太爷爷自然知道温宁的来意,果断地拒绝了温宁的要求,温宁直到苏西月一定在太爷爷的手里,只是要怎么样才能从太爷爷的手中救回苏西月呢?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可是苏西月还在他们手中,想到苏西月将要遭受的一切,温宁的心如刀绞一般。 温宁被太爷爷拒之门外,温宁站在门外也不是办法,于是就失望的离开了。 看到自己的孙子为了面前的女人竟然那么失态,没有一点王者的风范,温宁在温家的势力因为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很大的躁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毁了温宁。 想到这,太爷爷就往苏西月身上抽打了一鞭,苏西月本来是在昏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给弄醒了,她艰难的睁开眼睛。 模糊中看到一个穿着庄重,旁边的人都管他叫老爷,但是,苏西月在他脸上丝毫没有看出岁月的痕迹,温太太爷爷见苏西月这样打量自己,于是对苏西月说道:“怎么,温宁那小子没有和我说过你?” 苏西月心想,难道这次绑走自己的是温宁的家人,那温宁会知道吗?他们为什么要绑走自己? 看到苏西月一脸的疑问,于是对苏西月说道:“你到底给温宁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他为了你连何丫头那么好的女孩都不要?” “何丫头?难道是何琳吗?”苏西月心里想着, “你知道吗?温宁竟然为了你偷拿走了温家的传家宝,独角兽的眼泪的可是我们的防身武器。 如今温宁竟然为了救你背着整个家族偷取独角兽的眼泪,因为这件事现在反对他的势力越来越大,这一切可都是你害的!”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这些?” “温宁竟然没有告诉你?是他用自己的血救了你,还差点丢掉自己的性命,你知道吗?都是因为你,让我差点失去这个孙子?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听到这些后,苏西月沉默了,不再说话,原来是温宁救了自己,还为此差点丢掉了自己的性命的? “怎么,你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否认这一切了吗?”说着便又往苏西月的身上抽打一鞭,苏西月也不喊疼,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苏西月已经关进去两天了,温宁在外面都快急死了。 然而一边是苏西月,一边是自己的家人,他不能用强硬的手段去把苏西月从太爷爷的手中救出来,只能是求太爷爷放过苏西月,只是太爷爷最讨厌他把感情看的太重,会失去王者的风范。 作为吸血鬼未来的继承人,就应该斩去七情六欲,不应该被感情羁绊,整天优柔寡。所以他为了让苏西月在太爷爷那里少受点苦,从来都不去求太爷爷放过苏西月。 这条太爷爷又来对苏西月用刑,温太太爷爷身边的人朝着他的耳边说了一句,只见温太太爷爷听后嘴脸露出来了微笑,走到苏西月身边对苏西月说道:“你知道吗?刚刚温宁来找我干什么吗?他求我让我同意她要用你引出吸血鬼猎人,他告诉我说,你身边的人隐藏着吸血鬼猎人,他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 “不,这不可能?他不会这样对我的……我不相信!” 苏西月听到后,情绪失控了,她现在的面部极其狰狞,连温太太爷爷看到了都忍不住惊了一下,于是赶快让手下的人抓住苏西月,只见这个时候,苏西月突然朝着抓她的人的脖子上就去吸血,幸好被其他的人给及时制止了,那人才免于一死。 温太太爷爷看到苏西月的样子,不禁担心起来,怎么苏西月会变成这个样子,若说她现在成了自己的同类,可是为什么刚刚会去想吸食自己同类的血。 想到这,温太太爷爷露出来担忧的面容,只怕苏西月比吸血鬼更可怕,想到自己的孙儿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苏西月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他还对这个女人爱的死去活来,想必如果日后他们还在一起,那么温宁的性命岂不不保。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温宁是他一手培养起来了的,他决定就利用温宁的手,杀掉苏西月! 温宁同太爷爷商量了计策后,就准备开始实施计划,他派人去通知蒋天苏西月有难,他知道蒋天一定会来救苏西月的,所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这天苏西月被放在温家门口,温家的人早就埋伏在周围,只等吸血鬼猎人的出现,果然,没过多久蒋天就出现了。 蒋天看到苏西月遍体鳞伤的被仍在了温家门口,心里看到了很是心疼,然而当他刚走到苏西月身边,想要带走苏西月的时候,出现了许多人把他们两个围了起来,蒋天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埋伏,不过他也敢肯定给自己送消息的那个人就是温宁,所以他才敢一个人前来救苏西月。 蒋天将围着他和苏西月的那些人给打倒以后就玩带着苏西月走,这时又来了一些人,想要拦住他们,这些人哪里会是蒋天的对手,蒋天把他们打退后就抱着苏西月上车。 “快给我追!”太爷爷看到苏西月跑了,怎么会不急,如果苏西月不死,那么以后死的可能就是温宁,留着她后患无穷。 旁边的手下想要去追的时候,温宁拦住了他们,说道:“我去追!” 温宁带着一帮手下故意拖延时间,最终让他们跑了。 看到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的苏西月,温宁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温太太爷爷没有怀疑什么,自己才能那么顺利的救出了苏西月。 原来这一切都是温宁的安排,自从温太太爷爷把苏西月抓进去的这几天,对温宁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自己在外人面前还要装出一幅漠不关心的样子,为了取得太爷爷的信任,故意对苏西月说出绝情的话,自己又放消息给蒋天,这才让蒋天能顺利的救出苏西月。 看到苏西月被蒋天带走的那一刻,温宁心中五味杂陈,既喜又悲,欣喜地是,她终于不需要接受太爷爷的酷刑,得到了解脱,可是令温宁担忧的是,她曾经在她面前说了那么绝情的话,她会原谅自己吗? 而且他能看出,蒋天对苏西月很不一样,竟然可以舍身去救她,那她的心会动容吗?温宁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蒋天带着苏西月回到家后,找了家庭医生开给苏西月看病,医生看到了遍体鳞伤,血肉模糊不清的苏西月时,自己从下手,生怕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让这个柔弱的女子又昏了过去,为苏西月治疗的过程中,全程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医生为苏西月反复清洗着伤口,头上还时不时的冒汗,在给苏西月治疗的过程中也数不清医生擦了几次汗,旁人看到了,也都不敢说话,都害怕自己打扰了医生的诊断。 正在医生为苏西月包扎的时候,苏西月因为疼痛露出了吸血鬼的模样,把众人都吓跑了,蒋天看到后,赶快封锁了房间,让其他伺候的人都出去,因为蒋天知道,一旦他们知道苏西月吸血鬼的身份,一定不会放过苏西月,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了,那么苏西月在这里就性命不保了。 在蒋天的安慰之下,苏西月渐渐好了起来,只是刚为苏西月清理好的伤口又裂开了,还需重新包扎,医生已经吓跑了,自然不会再来,蒋天亲手为苏西月包扎伤口,因为包扎时两个人时不时亲密的动作让苏西月好不自在,于是便要求自己包扎。蒋天担心她的动作会让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再裂开,不同意她的做法。但是苏西月死活不愿, 最终蒋天扭不过她,只好随了她的心意。 苏西月在蒋天这里休息了一些时日,身上的伤也恢复的很快,不过,令苏西月担心的是最近她不对那血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了,有时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需要蒋天的帮助把自己绑起来,并且锁进铁笼子里才能避免伤害其他的人。这让苏西月非常痛苦,她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几天后,当温宁处理好身边的事务后,想要去蒋天那里接回苏西月,温宁每天都在隐忍,忍着不去见苏西月,就是为了不让温家的人发现,这次苏西月好不容易才从温家人的手中逃出来,他绝对不允许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将苏西月再次陷入困境。 第299章 癫狂的状态 温宁到了蒋天的所在地,见到蒋天就问:“苏西月呢?你把她藏哪去了!” “我没有藏她,这次是你把她推向我的。” “快把苏西月给我交出来!” “既然你不能保护她,不能给她她想要的生活,就请你放手吧!” “放不放手是我和苏西月的事情,哪轮得到你来插手!” “那若是苏西月自己不想加你呢?” “不会的,苏西月她不会不愿意见我的?给我闭上你的嘴!”温宁听到蒋天的话有些怒了,因为他自己心中也不确定苏西月现在是怎么看她的! “怎么,让我看出了你的弱点,就要怒了?你自己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你以为她会那么快就原谅你,你就死心吧,他是不会再原谅你了!” 无论蒋天怎么说,温宁始终不愿离开,苏西月知道后,于是决定出去,自己去和温宁说清楚。 “我是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你对我做了那么多,我不会再原谅你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苏西月走出来后对温宁大声说道? “苏苏,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我心已定,你不要再来逼我!”见温宁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就拿起手里的刀往自己的胸口扎了一下,对温宁说道:“你走不走?” 看着温宁要靠近自己,苏西月拔起刀又往自己身上扎了一刀,对温宁吼道,“你到底走不走?” 温宁见苏西月竟然拿自己的性命威胁自己,温宁露出了从来没有的无奈,他没想到苏西月的反应会那么强烈,唠叨苏西月那么伤害自己是多么的痛心,但更多的是自责,想必苏西月现在已经恨透了自己吧! 为了避免苏西月继续伤害自己,于是对苏西月说道:“好,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离开便是!”说完温宁便转身离开了。 温宁走后,苏西月便晕倒了,还好蒋天动作快,及时接住了苏西月。 蒋天看到苏西月身上的伤,忍不住对这个女孩所打动,竟然对她闪过恻隐之心,补货很快他就告诫自己,要记住自己来这的目的。 蒋天为苏西月处理伤口的时候,苏西月依旧昏迷着,若不是在处理伤口弄疼了她,看到她因疼痛而蹙在一起的眉毛,就以为她已经死了,她的脸色变的苍白,蒋天不断的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汗珠,看到她那么痛苦,蒋天手中的动作快轻了许多,生怕因为自己的粗鲁弄疼了她。 在蒋天悉心的照顾下,苏西月的伤口渐渐的愈合了,当苏西月刚醒过来,就拉着蒋天说:“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我离开这里的,求求你帮我离开这里,我不想让温宁见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只要我跟他在一起,他就会走危险,我不要这样,求你帮我离开!” 蒋天看苏西月撕心裂肺的模样,很是心疼,“等你伤好点,我会想办法的,只是你真的能放下他吗?” “放不下又能怎样?我现在这个样子,对他来讲就是一种威胁,在他身边只会给他带来危险,而且因为我,他失去的太多了,我不能让他为了我而得罪自己的家族,何况他们家族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他的亲人都把我当做怪物,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任何人的祝福,我们是不会幸福的,与其这样,不如我就此选择放手!” 确实,在苏西月昏迷的这几天,温宁来了好几次,但都被蒋天无情的拒绝了。 温宁知道苏西月一定也不想看到自己,自己不敢硬闯,因为他怕,苏西月会像上次那样逼自己,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再次发生,所以面对蒋天的一次次刁难与挑衅,温宁为了苏西月都忍了下来。 温宁每每想到造成今天这幅局面的罪魁祸首是何琳,是何琳把苏西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温宁知道苏西月现在不想见自己,一定是因为她不想让他见到她现在的模样,怕她会伤害自己,想到这,温宁就恨透了何琳。 温宁带着人去何家想要询问何琳,一方面又派人打听治疗苏西月的办法。何琳见到温宁带着人来到自己的家里,以为温宁是想起了自己,何琳以为自从她救活苏西月和他的命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有所缓和,至少温宁对待自己的态度会好点,这样她就还有希望。 于是看到温宁走进来后,她赶快上前问道:“温宁,你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着自己的胳膊就要挽上温宁,温宁见状,赶快把何琳推向一边,何琳感到很诧异,没想到温宁竟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只是他的温柔从来不是对自己,在其他人面前,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一面,外人从来不敢靠近他。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何琳的幻想,他怎么可能回看到自己,再救活他们后,何琳在奶奶的劝导下,想要努力去夺回温宁的心,她放弃了对付苏西月,以为自己的改变温宁会看到,没有想到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何琳见到温宁对自己还是这种态度,对他很失望,想到这,何琳心中有生出了恨意。 温宁抓住何琳的胸前的衣服就说。“你到底对苏西月做了什么?你怎么能那么狠!” “我说过,我没有做,别忘了你和他的命都是我救的?我既救了她,又怎么会走害他的到底?无论什么事都讲求证据?没有任何证据你就跑来这里兴师问罪,你把我何琳当成什么了?” “如果她知道,你救她就是为了把她变成吸血鬼,那她一定不会让你救她?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就是为了把她变成吸血鬼,让我们都痛苦?” “你不要把一切莫须有的罪名都强加在我的头上!我不是傻子,我难道会费尽心思把她变成吸血鬼,然后看着你们两个长长久久吗?” “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说谎!” “我说谎,难道在你面前,我就是这样的人,坏事做尽,你也不想想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难道就因为我爱错了人,你就这样对我,侮辱我对你的感情?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婚约在身,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每天为了那个对你毫无用处的女人跑来对我兴师问罪,你把我置于何地?” “哼,你爱我,这不过是你内心的占有欲罢了,不要拿爱我这种荒唐的借口来掩饰你的罪行!” 何琳听到温宁的话后,连连苦笑着。 不过听到何琳的话后,温宁心里总也有几分疑惑,觉得以何琳的性格,确实不会这样做,他绝对不会让苏西月和自己在一起的,又怎么会让苏西月永生呢?而且苏西月明显和自己走些不同,想必这件事情或许和何琳并没有什么关系。于是带着人离开了。 回到家后,温宁实在是想不通,除了何琳还有谁不想让苏西月好过。 温宁实在想不通,于是温宁开始派人追查这件事。想到可能还会有人想要去害苏西月,而且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温宁想到还有人想要害苏西月,但自己却不知道对方是谁,苏西月现在又不在自己的身边,无论如何,他都要快速找出想要害苏西月的人,否则苏西月就一直处在危险之中。 而这边的苏西月,对血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苏西月要求蒋天把自己关在笼子里,以防自己会伤害其他的人。每次苏西月为了控制自己,都会努力地撞击铁笼,每次清醒后自己都会弄的遍体鳞伤,蒋天看到后都心疼不已。 这天两天看到苏西月身上全是伤,打算不再用铁笼锁住她了,苏西月不愿,正当因为这件事与蒋天争执不休的时候,苏西月又发作了。 她在清醒之际,让蒋天赶快锁住自己,但是蒋天却没有动,她把苏西月搂在怀里,只是这时的苏西月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她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当她想要吸食蒋天的鲜血的时候,刚咬破蒋天的脖子,尝到蒋天的血后,突然自己的嘴就火辣辣的痛,接着整张脸也开始如烈火般燃烧的感觉。 苏西月赶快放开了蒋天,自己也恢复了正常,只是苏西月恢复正常后就会忘记自己所做的事情。 但当苏西月看到蒋天脖子上的齿印时就知道一定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她连忙向蒋天说道:“对不起,我又弄伤了你!只是你为什么要把我放出来,求你下次一定把我锁牢。我怕自己会再次伤害到你!” “没关系的,我会当心的,即使你变成了吸血鬼,你也不会伤害到我的,因为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你能控制自己!” “是吗?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说着苏西月就低下了头,因为此刻的苏西月想到了温宁,温宁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如果温宁看到了自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会爱自己吗?不,她绝对不能让温宁见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她要留给温宁的都是美好的会议。 想到自己每次发作,强忍着不去吸食人鲜血的痛苦,就感觉当初的自己老是惹怒温宁,而他每次都忍了下来,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当初的他一定也想自己现在这般痛苦吧! 第300章 控制自己 现在的苏西月,渐渐的开始厌恶人类的食物,见到饭就想吐,完全没有吃的欲望,只是不吃饭拿什么来不冲体力呢? 只有靠着吸食人的鲜血,可是苏西月没有办法如伤害别人,让她去以吸食别人的鲜血为生,她做不到,每天苏西月都强忍着恶心,逼迫着自己去吃饭。 渐渐的苏西月开始晚上失眠,即使一晚上不睡觉苏西月白天也没有丝毫的困意,一个人的夜晚注定是孤独的,特别是对于彻夜失眠的苏西月来说,每天苏西月都在床上坐一夜,为了不让蒋天担心自己的这些行为,她没有还要伪装自己,这让苏西月每天生活的都很累! 想到温宁之前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为了能和苏西月在一起,他放弃了吸血鬼的身份,即使自己每天冲他发脾气,他都强忍着自己,现在才明白,当初的他是有多么地辛苦! 为了能满足苏西月的梦想,每天都按时和苏西月在一起吃饭,还一脸很好吃的样子,他又在忍受着怎样的煎熬。想到这苏西月心里都是满满的感动。 只是自己为什么不能向温宁一样控制自己的吸血欲,每次自己发作起来,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只有靠自己身体上的疼痛才能让自己觉得是自己!为什么自己连温宁的血都想吸? 若自己也变成了吸血鬼,那么吸血鬼不都是不会吸食自己同类的鲜血吗?难道是因为自己还不够爱温宁? 想到这里,苏西月都觉得自己实在太可怕了,究竟她现在是什么? 蒋天看到苏西月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不经意间用自己的手想要铺平她那紧蹙在一起的眉头,不过她很巧妙的避开了。因为苏西月感觉自己和蒋天之间不应该有那么亲密的举动,她也不喜欢蒋天对自己太过亲密,她的内心是抵触他的。 苏西月看到因为自己举动,让蒋天有些尴尬,为了打破这份尴尬,苏西月立刻对蒋天说道:“他这几天没有再来过了吧?” “来过倒是来过,不过都被我打发走了。” 看到苏西月有些失望的眼神,蒋天对她说道:“你若是想见他,我会让他来找你的。” 苏西月激动的说道:“不,我不想见到他,我已经欠她欠的够多的了,我不能再害他!” “你并没有害任何人,只要你愿意,相信温宁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你的!” “不,我不能让他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模样!” “好,一切随你,我会尊重你的决定的,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随时告诉我。” 说完后,苏西月不语,或许自己真的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见他的冲动吧!只是他们真的还能在一起吗?狼和羊的爱情必定是悲惨的结局,难道会因为自己例外吗? 不,她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这边的温宁仍在四处派人查询把苏西月变成这样的幕后黑手,已经连续查了几天,仍旧没有任何头绪,犹如大海探针一样,就在温宁焦虑之时,温宁手吓得人回来了。 只不过回来的那个人过身是伤,那人见到温宁就说:“我们被人发现了,在追查的过程中,敌人发现了我们的人在跟踪他,于是就杀了我们的兄弟,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其他的兄弟都死在了他的手上……只是我们没有看到那人的长像,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人是个男人,不是何家小姐。” 温宁听到后没有说话,温宁想到了是谁,只是他为什么会对付苏西月,他又是怎么发现自己和苏西月的关系的?又是什么时候对苏西月下的手?这一切疑问都在温宁的心中无法解开。 温宁想到这一切就开始搜寻有关他的行踪,只是那人的行踪向来隐秘,但是温宁只有快点找到他,为了防止他再次伤害苏西月,温宁知道他的手段,这次只是警告,温宁必须赶在她下次对苏西月动手之前找出他。温宁对此展开了疯狂的调查。 而这边的蒋天发现了苏西月异常的举动,发现苏西月开始有了吸血鬼的行为。 苏西月发作的频率一次比一次高,时间也在不断的增加,苏西月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可怕极了,于是她早上熬到蒋天起来的时候,便对蒋天说道:“我知道以你的实力,你定能找到一个让温宁找不到我的地方,你也一定能做到让我能够避开温宁的视线,带我离开这里!” “是的,我可以做到?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变成了和温宁一样的吸血鬼,这样就可以和温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相伴到老。可是现在的你即使不愿意这个样子,但也不该有那么大的反应,这和你跟温宁在一起并不冲突,你又为什么非要执着的离开他呢?让两个人都陷入痛苦之中!” “不,你不明白,你听说过狼和羊的爱情故事吗?即使狼可以因为爱情做到不伤害羊,但是它们总要和狼群或者羊群在一起生活,你又怎么能保证羊在狼群中能够平安度过一生,狼在羊群中,其他的能够平安。更何况我现在连自己都不能保证,又何尝能给他幸福的生活?狼和羊的爱情注定是一个悲惨的结局。” 蒋天听到后很是震惊,于是又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吸食温宁的血,相比人类的血,我对他的血所需求的欲望更大!” 蒋天这才明白苏西月的行为,听到后蒋天脸上闪过喜悦,不过很快就被他自己隐藏了起来。 “我明白了,你放心,等我处理好一切,就会帮你离开!” “蒋天,谢谢你……”苏西月看到温宁这么不求回报的帮助自己,自己在的那么多天,都是她在照顾自己,只是自己却无以为报,想到这,苏西月心里对蒋天充满了愧疚。 正当苏西月要离开的这天,温宁带着人,在机场拦住了苏西月和蒋天,原温宁在蒋天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只是蒋天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在他身边那么久没有发现和任何问题,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蒋天一直在筹划着带苏西月离开。 温宁的手下知道后,立刻就报信给温宁,他收到信后,就立刻赶来了机场,到了机场发现了想要登机的它们,温宁就赶快让自己的手下拦住,上前抓住苏西月的手问道:“你要去哪?” 苏西月故作无情的说道:“我去哪管你什么事?我们已经过去了,请你也放下!” “过去?没有我的同意,绝对不是你说过去就能过去的?” “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请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不爱我了?难道你爱的人是他吗?”温宁指着蒋天问,就在这时苏西月的手挽住了蒋天的胳膊,两人的亲密让温宁觉得刺眼。 于是他把苏西月拉到自己的身边,强制自己心中的怒火,对苏西月说道:“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既然你已经招惹了我,为什么那么快就放手?难道在你的眼里,我们的感情就那么的不堪一击吗?” “是,我早就不爱你了,早在你杀了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你失望透顶,又怎么会爱你,我现在的这一切都你因为你!” “什么,是谁告诉你的?”温宁望着蒋天一眼,然后用手指着蒋天说道:“是他?” “怎么,你自己做过的事那么快就不记得了?你当初又是怎么忍心对我痛下杀手的?” “不,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样子,不是我,是因为……” “自己做过的事情,难道现在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了吗?我倒是想要听听这次你又要编什么谎话来搪塞我,”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要伤害你的意思,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伤害你!” “从始至终你都是在骗我,为什么?” “我那么对你,是因为我被控制住了,请你相信我我也很恼自己为何当初自己会忍心对你下手?我是被何琳的巫术给控制住了,所以才会……” “呵呵,被控制住了?这就是你的理由吗?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苏西月说着闭上眼,不敢去看温宁,生怕多一个眼神自己就会动摇。 “那你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他对你绝对不怀好意,请你相信我?” “你现在让我拿什么去相信你?我们之间已经发生了太多事情,一切都没有办法再回到原点了,请你放下吧?” “不,你让我能怎么放下你,吸血鬼一生都只爱一个人,一生也只会只有一个伴侣!” “我们之间已经不再可能,你为了我背叛了自己的家人,它们是不会容下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我也因为你失去了一次生命,何况我们之间还有个何琳,我们若想在一起,就必须要跨过这中间的种种障碍,” “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连这点事就被挫骨扬灰了吗?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和我承受这一切?我会解决好的?” “可是我现在累了,我现在只想过安定的生活,和你在一起,只会让我们彼此之间更加痛苦!” “这样的日子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这一切都晚了,我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的。” 第301章 突然出现的妹妹 此时的苏西月看到温宁那么痛苦的表情,是多么的想跑到他身边告诉他所有的一切,告诉他,自己爱的只有他一个人,她不想去伤害他,只是现在这种境地,她不说狠心的话,就怎么会说服温宁放开自己的手。 正当温宁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苏西月因为伤心过度,使自己的情绪高低起伏,露出了吸血鬼的面孔,起初,她想要去吸食蒋天的鲜血,但是看到了蒋天后,温宁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转过身,通过自己的嗅觉,找到了温宁。 然而她刚想要去咬温宁的时候,她暴漏在外面的锋利的牙齿消失了,当苏西月清醒过来是,发现自己的手抓着温宁的脖子,苏西月就明白了,自己肯定又做了伤害温宁的事,于是紧张问道:“怎么样?刚才有没有伤害到你?” 看到苏西月那么紧张自己的样子,便安慰她说:“不用担心,我没事!”说着温宁就要上去去摸苏西月的头,苏西月很巧妙的躲开了,温宁知道刚刚她的表现那么紧张,那就说明苏西月还是爱自己的,只是她为什么非要离自己呢? 想必一定是因为她害怕自己会伤害到自己吧…… 想到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却要互相伤害,温宁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他从来没有这般无奈过。 苏西月见温宁还是没有要放走自己的意思,于是对他说道:“给我们彼此都留点时间吧?也给我适应这些事的时间,我会调整好自己!” “那我可以陪你去,我愿意等你。”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至少也应该告诉我你要去哪啊?” “等我想见你的时候,我会去见你的!” 温宁终究没有扭过苏西月,答应了苏西月的要。 这时温宁的手下跑过来,在温宁的耳边说道:“我们现在有了那个人的消息!” 温宁听到后,对苏西月说了句:“你多珍重!”就离开了。 苏西月看到温宁离开的背影,内心有些失落,若是她和温宁在继续纠缠下去,她就快要妥协了,它的内心也一样希望和温宁在一起,只是她不能那么自私。 看着温宁渐渐消失的背影,苏西月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流出了眼泪。 在温宁出现的那一刻蒋天的一颗心就悬在那里,他担心苏西月会动摇离开温宁的决心,听着他们的对话,蒋天多想上去直接拉苏西月离开,只是这样做会引起苏西月的怀疑,温温宁本就怀疑自己接近苏西月的目的,他曾几次警告过自己,他不是打不过温宁,只是他还需要利用温宁得到苏西月的信任。 只是他没有想到苏西月对温宁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又怎么会轻易改变她的决定,为了温宁,她一定要选择离开。 当蒋天以为他的计划就要成功的时候,他的妹妹蒋悦出现了,蒋天看到自己的妹妹蒋悦出现想要把他的计划告诉她,想让她和自己分享这个好消息,只是蒋天没有想到的是,蒋悦走到他的面前对他说道:“哥哥,你醒醒吧?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苏西月听到后,感到很疑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蒋天一直在寻找一个人,而且还把那个人误以为是自己?想到这或许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还是不要插手别人的家事了吧。 听到蒋悦说这句话的时候,因为蒋天怕苏西月会听出什么,于是拉着蒋悦就走,蒋天把蒋悦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对她说道:“你怎么知道?你又怎么认识她的?” “我也一直在寻找,只是哥哥,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苏西月她,她真的不是你要寻找的人……” “不可能,我的判断是不会错的,你又拿什么证明?” “现在你快放了她,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不过我需要时间。” “不行,我费劲心思才取的她的信任,不能因为你的不确定就放过这次机会。你要知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需要尽快,一旦苏西月对我有所怀疑,那我所做的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我知道,只是哥哥,你真的能忍心下手伤害她吗?求你醒醒吧?” “我还没有问你,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面对蒋天的疑问,蒋悦不语,然而们没有发现苏西月把她们兄妹二人的话都听到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蒋天的阴谋,她怎么也想不要,自己以来把他当作哥哥,什么话都愿意和他来讲,她对他毫无隐瞒,一直把他当作自己敬重的哥哥,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正当蒋天和蒋悦沉默不语的时候,苏西月由于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东西,蒋天听到了声响,跑近一看,发现是苏西月,蒋天见到苏西月之后,显然整个人都慌了,慌忙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苏西月掩饰了自己心中的不安,回答道。“就是见你不在,刚出来想要找你。” 温宁不知道自己刚才和蒋悦的对话,苏西月到底听到了多少,但又不能直接去问她有没有听到什? 若是她知道了这一切,一定会想办法逃离自己,自己为了带走苏西月已经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他不能再冒险了,于是派手下的人监视苏西月,为了防止苏西月逃跑。 蒋悦看到自己的哥哥那么紧张,她知道哥哥一定已经爱上了苏西月,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可能是由于他长时间的潜伏在苏西月身边,一直以来对待苏西月都是温柔的,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掉入自己布的局中。 蒋悦想到哥哥要去带苏西月去的地方,蒋悦心里就担心着,她一定要阻止哥哥做这件事。 她明白失去爱人的痛苦,特别是自己心爱的人还是被自己一手会毁掉的,她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若是哥哥这样做了,那么哥哥一定会痛苦一辈子的! 然而这边的苏西月已经知道了蒋天的阴谋,想到蒋天对自己的温柔都是假的,一切的目的都是要害自己,苏西月的心里就如刀绞一般,只是为什么会是自己?自己是那么的信任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苏西月心里痛苦万分。 苏西月知道这一切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只是苏西月知道,已经派人监视自己,自己如何才能逃脱呢? 想想自己真后悔,自己曾经多次与温温宁争吵,因为温宁总是觉得蒋天对自己图谋不轨,让苏西月离蒋天原点,不要和他走的太近,而苏西月只当是因为温宁觉得自己和蒋天走的太过亲近,温宁只是不太相信自己一时的醋意而已,现在想来,原来其他的人都能看出来,是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相信着他。 苏西月不知道他对自己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苏西月不愿成为它们之间相互利用的工具,她就是他自己,为什么她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对于她而言却是那么难得。 不,她要离开这一切,没有人可以信任,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必须靠自己来争取。 苏西月想着,一定要在上飞机之前逃离这里,只是眼下两天的人都在监视自己,如何才能脱身呢,眼看离飞机起飞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现在只有拖延时间,于是苏西月对蒋天说:“我肚子疼,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蒋天说道:“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去去就回!” “那你快点,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嗯,我知道了。”说完苏西月就走了,然而这是蒋天为了以防万一,示意自己的手下跟着苏西月。 苏西月自然知道,现在的她没有机会,现在的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拖延时间,这样才有办法,采取下一个措施。 临近飞机起飞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蒋天派人去催苏西月,苏西月没有要回来的意思,蒋天以为苏西月是出什么事情了,于是打电话询问苏西月到。“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的,可能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吧?” “哦,那你快点,我们要赶时间了,飞机就要起飞了!” “好,我知道了!”蒋天在这边看到时间越来越接近,一连派了许多人去催都没有结果,蒋天不禁怀疑,于是吩咐手下的兄弟要看紧苏西月,否则那他们是问! 直到飞机起飞了,苏西月才出来,苏西月走到两天面前,很不好意思的说到:“对不起,因为我,我们误机了!” 蒋天努力压住火气,强装镇定的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从新定机票,你先去休息一会吧,我去看看今天还有没有我们可以做的机票!” 苏西月听到蒋天的褂,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心思没有被他识破,至少现在,他应该还以为自己不知道他想害自己,至少他们之间还没有把问题说破,既然这样,那么她就一定会找到出去的办法。 蒋天去询问了一下工作人员,发现今天没有机票了,为了夜长梦多,蒋天就又定了明天的机票。 当他办理好一切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苏西月,苏西月听到后并没有露出蒋天想要看到的笑容。她害怕会被蒋天发现,于是紧张的对蒋天说道:“可以,越快越好,我刻也不想在这呆下去了!” 第302章 原来是有企图的 蒋天望着此时的苏西月,也不知道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一时之间蒋天竟然对苏西月起了恻隐之心,不,他决不能手。 蒋天带着苏西月和妹妹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回到家后,因为事件已经很晚了,为苏西月安排好房间后就离开了。 苏西月见状,就想着明天就要离开,自己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这里,远离蒋天,虽然不知道蒋天对自己要做什么,但是苏西月最讨厌别人利用自己,所以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原谅蒋天的行为。 到了夜里,苏西月发现没有什么人了,于是就想着趁此时离开,苏西月悄悄的起身,不敢有任何动静,生怕会惊醒蒋天的人。 只是苏西月虽然在蒋天这里住了许久,但因为自己的心情,从来都没有好好观察过,所以一时之间竟没有了去路,蒋天的家里如同迷宫一般,她就一直沿着夜光走,相信一定会走出去的。 最终苏西月终于找到了出路,但是要想从大门走出去,一定是不可能的。 看到围墙不高,苏西月想要翻越过去,只是当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爬上去的时候,自己被围墙上的铁丝给划伤了。 苏西月的血沾到了铁丝,铁丝瞬间被通了强大的电流,苏西月被电的不省人事,晕倒了。 正在熟睡的蒋天发觉院内的报警器响起,立马召集所有的人,蒋天以为有吸血鬼来犯,等他来到院内才发现苏西月躺在围墙的旁边,已经不省人。 看到苏西月满身的伤,蒋天连跑到苏西月的身边,把她抱起,发了疯似的朝自己的手下喊:“快去叫医生!” 一直以来,苏西月都不知道蒋天的真实身份,她只知道蒋天不是吸血鬼,因为他和温宁不同,他也不是人类,因为他有能力与温宁抗衡。 正是因为这样,苏西月才让蒋天帮自己离开温宁的身边,因为苏西月知道,这件事也只有蒋天能够做到。 蒋天一直没有告诉她,其实自己是吸血鬼猎人,他们所有的住所都有有对付吸血鬼的手段,刚才城墙上的铁丝,就是他们为了防止吸血鬼来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 只要他们吸血鬼的身体碰到铁丝,铁丝就会被通强大的电流,被这股电流打伤的人,不是也会丢掉半条性命。 等到医生来的时候,蒋天让医生查看了一番,医生摇了摇头,蒋天立刻用枪指着医生的头说道:“今天若她有事,你也别活了。治不好她,我让你为她陪葬!” 医生吓的流出了冷汗,只得应承下来。 这时蒋悦来了,看到自己的哥哥那么反常的行为,她知道苏西月一定是受了重伤,于是对他说道:“哥哥,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又怎么让医生为苏西月好好医治!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打扰了一声,相信她会尽力治好她的。” 两人出来后,蒋悦对蒋天说道:“哥哥,你有没有想过,苏西月为什么会去哪里,为什么会瘦那么重的伤?” 蒋天听到蒋悦的话后,低头沉思起来。 蒋悦看到自己的哥哥那么矛盾的表情,对他说道:“哥哥,你放她走吧,否则若温宁直到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何况苏西月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不如趁现在,你放手吧!不要最后让自己和她都受伤!” “不,温宁他算什么,我不怕他。至于苏西月,他是我辛辛苦苦寻找了那么久的人,我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 “可是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带着苏西月走了,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苏西月必死无疑,你真的能下的去手吗?你醒醒吧,你已经爱上了她,不要让自己后悔!” “不,我没有爱上她,我只是利用她而已,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别的情!” 正在他们争执不休的时候,蒋天听到了苏西月的叫声,就赶快跑了进去,跑进去后才发现,苏西月还在昏迷中,可是苏西月的口中再叫着温宁的名字,还让温宁来救自己。 蒋天听到后,眼睛都红了,原来那天她什么都发现了,说是去洗手间,原来不过是她的计策而已,原来自己在她的眼中已经是个大恶人了。 那好,既然这样,那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苏西月一睁开眼就看到蒋天那放大又狰狞的面孔,想到自己刚才昏迷中隐隐约约之间说的话,再看到蒋天自己现在的表情,苏西月知道,蒋天已经知道了,看到这样的苏西月,蒋天暴怒,下令让自己的手下把她关到地下室。 连蒋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生气,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吗?还是因为她在昏迷中都还叫着温宁的名字?蒋天想到这,自己绝对不能对她付出感情,为了证明自己对苏西月没有爱,蒋天把苏西月同吸血鬼关在了一处。 苏西月看到和自己关在一起的吸血鬼,苏西月害怕极了,虽然自己也是吸血鬼,但是苏西月知道自己和他们都不同,自己应该比他们更可怕。 看到和自己关在自己的其他吸血鬼们因为受到酷刑,身上全都是伤,只是那些伤上面都露出了血,看到了他们的血,苏西月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就像倒流一样,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更加犀利,她知道她要发作了。 苏西月利用清醒之际,大声喊道:“蒋天,求你把我锁起来,求求你了!”她知道蒋天一定在那个地方观察着自己,只是他还没有见到蒋天就已经变成了吸血鬼的模样。 苏西月无法控制自己,以往的苏西月都是靠伤害自己,让自己感受到疼痛,这样她才没有办法如伤害其他的人。这次她也一样。 蒋天看到苏西月这个样子,心里为她揪着一把心,他也不知道苏西月能不能扛受这一切,只是想到自己妹妹对自己说的话。“你已经爱上了她!” 不,他要向她的妹妹证明他没有爱上苏西月,更是要向自己证明,只是,自己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痛呢? 当蒋悦知道自己的哥哥把苏西月给抓了起来,还把她和那些吸血成魔的吸血鬼关在了一起,就赶过去找苏西月,只是当蒋悦见到苏西月的时候,看到苏西月吸血鬼的模样,着实被惊到了。 看到她为了不伤害别人,就惩罚自己的样子,满身是伤的苏西月,蒋悦看到满是心疼,于是跑进去把苏西月救了出来。 当她跑到苏西月的面前,用牙齿把自己的手指咬破了,按在苏西月的脑门,苏西月恢复了神志后,见到蒋悦,没有理会。 因为苏西月以为,她不过是蒋天派来的,肯定和蒋天一样,对自己图谋不轨。 蒋悦看到苏西月这样戒备自己,倒也没有生气,想想自己也不能怪她,是自己的哥哥欺骗了她,若是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相信自己的反应或许比他还要强烈。 蒋悦对苏西月说道:“请你不要怪我的哥哥,他现在还没能看清自己的心,请你给他点时间,我相信他会想明白的!你放心我会带你离开,请你相信我……” 蒋悦要将苏西月带出地下室,蒋悦往监控器的镜头看了一眼,她知道她的哥哥蒋天一定在看着他们。 蒋悦很顺利的带出了苏西月,蒋悦知道,一定是哥哥默许了这件事情,否则她一定不会这么顺利就将苏西月从里面带出来。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蒋悦去求蒋天,求他放了苏西月,不要再这样折磨苏西月,也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蒋天一直不愿看清自己,而蒋悦一心想要帮助自己的哥哥,不想也让它经历这种失去爱人的痛苦。 兄妹两个因此争执不休。 而苏西月虽然被蒋悦带出了地下室,但是蒋天并没有同意放过苏西月,所以苏西月只是换了个地方被关起来了。 苏西月想到之前的种种,她不相信蒋天接近自己就是为了害自己,想到是他不顾自己的生死将他从温太太爷爷的手中救了下来,也是他,在自己受伤的这段时间一直细心照顾自己,难道他对自己的关系都是假的吗? 苏西月不相信,自己付出的感情得到的回报会是这个样子。 不,她不信,蒋天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他是一定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只是他们那天在机场的对话,又算什么呢? 苏西月的心很乱。 蒋天已经确定了苏西月就是他要找的人,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苏西月带走,因为他已经等不及了。如果再不能集齐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蒋天决定明天就走。 蒋天没有将要走的消息没有告诉蒋悦,因为蒋天知道,自己的妹妹蒋悦了一定会阻拦自己。 第二天一早,苏西月就被蒋天带上了飞机,就在他们刚出发不久,蒋天的地妹妹知道了蒋天要带走苏西月。 于是她赶快感到机场,还好当她感到的时候,他们还没有上飞机,见到蒋天,蒋悦赶快上前问到:“为什么走,也不告诉我一声?哥哥这是不信任我吗?” “没有,只是你是怎么知道的?”蒋天一脸疑问的看着蒋悦,因为在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封锁了消息。 “瞧,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告诉我!” 第303章 到底是不是她 蒋天眉头紧皱看着蒋悦,似是在责怪她的无理取闹。 “别闹了,我知道你会阻拦我,你要知道我们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若是我们再不能集齐十种吸血鬼的血,我们就没有办法救她了,我绝对不能对她置之不理,我一定要救活她!” “哥哥,苏西月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懂什么?只会感情用事!好了,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了!” “你只是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罢了,你已经爱上了她。你就是一个懦夫!”听到这句话后,蒋天打了蒋悦一巴掌。 不,他不会喜欢她的,他只是利用她而已,他接近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她,现在又怎么会爱上苏西月,这不可能,被蒋悦说中心思的蒋天就怒。 “瞧,被我猜中了心思,就发怒了吧?你快醒醒吧!” “滚,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现在已经找到那个人了,你一看便知我有没有骗你!” “不要在浪费时间了,我现在就要回去!” “若你发现那个人并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大可带苏西月回去,我不会再阻拦你!但一旦你做错了选择,你就永无回头的机会,苏西月不会原谅你的,你将会永远在愧疚与自责中!” 听到了蒋悦的话,蒋天有些动容,看到蒋天有些动摇,于是蒋悦便趁机告诉了蒋天那个人的住址。 可是蒋天知道,自己的妹妹蒋悦一直不同意自己带走苏西月,这边的飞机也快起飞了。 于是蒋天决定,让蒋悦带着苏西月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去查一查蒋悦所找到的那个人,于是他找了几个自己信得过的兄弟看着他们,一定要把他们安全的带回。 蒋天看着他们上了飞机,直到飞机起飞,他才放心离开,他一个人去到了蒋悦所说的地方,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或许自己的内心也不想要伤害苏西月吧,即使自己已经确定了苏西月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心里抱着一丝希望,真的有个苏西月一样的人,这样,苏西月就不会受伤,那她就能活下来了。 苏西月和蒋悦下了飞机后,就被蒋天的手下带回去了,蒋悦本想借此机会放走苏西月,没想到她的哥哥竟然派人监督他们,蒋悦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于是就放弃了此次的计划,决定等回去后再想办法。 苏西月见蒋悦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高冷,几次就自己,苏西月心中不免有些疑问,于是向蒋悦问道:“蒋天为什么要接近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 看到苏西月对自己的哥哥心中的怨恨,不免有些难过,于是对他说到:“其实我哥哥最初接近你确实是别有目的,但是他对你的感情是不会假的,这点你应该能感受的出来,要不你怎么会为了他和温宁冷战了那么久?” “感情不假?他接近我就是为了害我,我难道还要感激他不成?” “你们相处了那么久,即使他知道你爱的人是温宁,但他还是愿意默默地守护着你,难道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他对我的好,不过是想让我心甘情愿的为他死罢了,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手段而已。” “我知道,你现在是恨他,只是你知道吗?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要救一个人,我们需要集齐十个吸血鬼的血,你是最后一个,若不是时间紧迫,他是不会这样对你的?” “那我做错了什么?只因我看错了人吗?” “你没有看错人,哥哥他不会伤害你的,他现在只是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当初是我傻,本以为自己终于有个像哥哥一样的人来疼爱自己,温宁曾多次提醒我不要和他走的太近,我却误以为他这是吃醋的行为,却因为和他吵了无数次!” “我哥哥为了你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和你身边的人,其实我们是吸血鬼猎人。你知道,那次当你知道这一切,要逃走的那个晚上,因为你是吸血鬼,碰到了那根铁丝后,由于强大的电流把你伤的遍体鳞伤。当我哥哥看到奄奄一息的你,慌忙的让医生医治你,当医生说道你没有久的时候,他要让医生为你陪葬。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哥哥那么失态,自此之后,哥哥竟然让人把铁丝拆掉,就是怕你再次逃跑时会再伤了你!” 苏西月听到她说的话,自嘲的笑了笑,“他现在当然不想让我死,因为他还需要我的血?”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你不能不明白你自己的心中所想,我不求你原谅我哥哥,但求你不要恨他,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而这边的温宁听到了这个消息,没想到蒋天竟然是吸血鬼猎人,他从一开始就怀疑蒋天接近苏西月的目的,只是却什么都查不到,但他见苏西月对蒋天就如亲人一般。 苏西月从小就是孤儿,没有体会到过亲人的关怀,如今苏西月好不容易有个可以依靠的人,温宁也不想让苏西月伤心,就放松了对他的戒备。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都被他给骗了,在苏西月的身边却隐藏了那么久,想到现在苏西月还在他的手上,温宁就担心不已。 温宁打听到蒋天仍然在国内,寻找着什么人,于是便立刻让助手定了张机票去找苏西月。他知道蒋天还在国内,那么就说明了苏西月在国外的处境还算安全,他一定要赶在蒋天回国之前就救出苏西月。 而另外一边的何琳,知道了有关苏西月的消息,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想要要他的命,她的命还真是之前,这回好了,不用自己动手,便可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看到温宁那么迫不及待的想挽留她,现在蒋天还来国内,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要了苏西月的命,既然这样,为何自己不趁此做点什么呢? 这样苏西月出事也不会怪到自己的头上,自己和温宁的关系也不会恶化,这样岂不一举两得? 何琳这样一想着,于是开始想法设法阻碍温宁去寻找苏西月。何琳利用巫术销毁了温宁的身份证,没有了身份的相关证明,温宁是没有办法买到机票的,没有办法,温宁只好重新办了一张临时的身份证,结果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只能等。 好不容易买到了机票,正当自己想要登记的时候,被人拦住了,温宁反抗,但当温宁看到温家太爷爷才知道竟是他来拦自己,温宁奇怪,怎么自己的行踪他知道的那么清楚,难道是他派人跟踪自己,想想他的为人,一定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了解他的性格,什么事情都会做的光明磊落。 温宁见到他,知道他一直以来不同意自己和苏西月在一块,上次就想杀了她,只是现在苏西月有难,如果这次被太爷爷困住的话,那么苏西月就会多一分危险,虽然知道太爷爷的为人,但是温宁还是不死心,打算试一下,于是对太爷爷说道: “太爷爷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就当我求你了,这次苏西月真的有难,如果我不去救他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来求我,把他给我带回去!” 温太太爷爷听到温宁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求自己,就很生气,温家人从来就不需要感情。 如今他竟然被感情折磨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我一定要好好磨磨他的性子,否则他都不知道他姓什么了。 温宁被温家老太太的人压制住,温宁没有办法脱身,温宁被家人带回去后,被太爷爷关了起来,任凭温宁怎么说,太爷爷始终都不肯放过他。 温宁想,是谁告诉太爷爷这一切的,难道自己身边有他的眼线,就是为了告诉太爷爷杀了苏西月,可是苏西月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难道就只是为了让自己难过。 不可能,背后一定另有其人,对,何琳,就是何琳,除了其他人,最想让苏西月死的人就是何琳,想不到何琳经历过那件事情之后,还没有悔改,若不是念在他救了苏西月一命,他定然不会放过她。 没想到她才安定几天,就又来兴风作浪了,竟然那么阴险,想要利用别人的手,除掉苏西月,还真是下了一步好棋。 想到这,温宁就想着,自己出去救出苏西月后,一定会让她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只是眼下被困在这里…… “少爷在禁闭室里晕倒了!”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让你们关着他,只是想磨磨着孩子的性子,不让他去救苏西月,又没有让你不给他看病?快去找医生来看看啊。” “那温少爷现在还让他出来吗?” “我说你们怎么那么笨呐!快去把他送回他自己的房间让医生来为他诊治啊!” 那人看到温太太爷爷那么着急,于是就赶快去请医生来家里,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温宁确实是晕倒了,不过他却是故意的,他知道太爷爷一定会顾及他的身体把他放出来的,于是就故意制造出这样一出戏剧。 当医生观察说没有大碍的时候,说温宁住休息休息几天了,温太太爷爷这才放心的让医生离开,他看到温宁的脸色也并不好,于是就出去了。 第304章 还有秘密 温宁见众人都走了,于是赶快关紧自己的房门,准备从窗户里跳出去。 当温家的人发现温宁不见地时候,温太太爷爷这才知道自己上了温宁的当。 温宁到担心太爷爷会继续待人阻拦自己,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温宁买了最近的机票,去找苏西月。 何琳见自己的计划泡汤了,愤怒不已,她知道蒋天还在国内,温宁只知道苏西月去了哪国,却不知道她的具体位置在哪?若是蒋天知道了温宁去找苏西月,说不定就会立刻回。于是何琳就想办法通知蒋天。 蒋天一直查了几天,都没有找到蒋悦说的那个人,明明苏西月就是他要找的人,可是蒋天却不想那么放弃,或许真的是自己不想让苏西月去死吧。 他内心深处想要找个和苏西月有着一样血统的吸血鬼,这样就不需要苏西月死了。只是寻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个结果,蒋天不禁有些沮丧。 就在这时,何琳竟然来找自己了,蒋天对何琳这个人一直没有什么好感,只觉何琳这个女人的手段太过阴险毒辣,难怪温宁会那么讨厌她,在别人面前装作一副楚楚可怜,温柔乖巧,大家闺秀的模样,谁曾想到他背后竟然是一个阴狠毒辣之人。蒋天不想去理会她,政党蒋天想要离开。 何琳就说道:“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吗? “那和我有什么关?我一定要听你讲不成吗?” “那如果我说,我来找你是和苏西月的是有关呢?” 这时蒋天停下了脚步,只见何琳讥笑的说着:“果然,你还是对苏西月的事情比较关心,我就知道你一开始接近她就没按什么好心,只是现在恐怕你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那是,你知道吗,我们女巫家族最擅长的就是读心术,从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看出了你是吸血鬼猎人,还有你潜伏在苏西月身边的目的,所以我才没有对付你?” “对付我?你还挺大的胆子?” “和你打架,我自然是敌不过你,但我能用巫术杀了你,我之所以没有这样做,只是因为你和我有着同样的目标,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对你下手,要不你以为,你若是爱苏西月,我会留你到现在!” “少废话,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哦,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温宁已经知道了你要对苏西月做什么,他现在已经去找苏西月了?” “什么?”说完,蒋天就急匆匆的走了,看到蒋天着急的样子,何琳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她想着,苏西月离死期不远了,自己就坐等着好消息吧。 苏西月被看的死死的,失去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里面的通讯设备也被中断了,而蒋悦也被看了起来,蒋悦不明白哥哥为何突然会这样做,听他手下的弟兄说是温宁来找苏西月了,所以哥哥才会那么警惕。 蒋悦把这件事告诉了苏西月,苏西月听到后并没有蒋悦想象中的那么高兴,苏西月不像让温宁为自己冒险,她来到这才发现,蒋天不只是单纯呢吸血鬼猎人,看到这里的一切,它可以肯定,蒋天的实力不容小觑,他绝对不能让温宁也卷入其中。 就在蒋天订好机票的时候,给看着蒋悦和苏西月的人打了个电话,蒋悦知道后要求和蒋天通电话,蒋天同意了,接过电话后,蒋悦对自己的哥哥蒋天说道: “你为什么要把我给关起来?你凭什么这么做?” “等我回去,我留放你出去,只是现在温宁在找苏西月,你知道的我不能冒这个险,就委屈你一下,请你体谅体谅我把?”蒋天一直以来都对蒋悦这个妹妹疼爱有加,只是这次蒋悦和自己的立场不同,她一心想要放走苏西月,如今为了以防万一,也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这个妹妹,只希望她能够理解哥哥的做法。 看到苏西月无望的眼神,蒋悦不禁感到心痛,为了不让哥哥做自己会后悔的事情,蒋悦想尽了办法,却都没有说服自己的哥哥。 突然蒋悦想到了什么似得,对身边的手下说道:“你的手机借我用用!” 然而很显然被使唤的男人并不听从她的命令,“对不起小姐,主人吩咐过,不可以!” “那你就打个电话跟我哥说一声,就说苏西月想与=和他说话。” 男人思考了一会,也是怕耽误什么事,便答应了下来。 电话接通后,蒋天果然毫无意外的同意了她的要求,于是男人把电话拿给了蒋悦,让苏西月说话。 蒋悦朝苏西月使了个眼色,苏西月虽然不理解,她为何要让自己同蒋天通电话,想必她也知道她恨蒋天,只是想了想,他这样做必定是有他的道理,于是接过电话。 就在这时,苏西月刚想进去讲话,那个人跟了进来,蒋悦看到不高兴的说,“怎么,和你的主人通电话,你也要偷听吗?” “属下不敢,只是主人吩咐的,属下不敢不从,还请小姐不要为难我?”这时只听到电话里那侧说了句,“你就守在外面就好!” 见此,蒋悦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忍不住高兴起来。 当苏西月接过手机后,蒋悦便带着苏西月走进了屋里。 苏西月看着蒋悦的眼色与蒋天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随后,她就让苏西月给温宁打电话。 “为什么?”苏西月问道。 “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护送你出去的,不过我需要一个你信得过的人在外面接应你,我想了想,这件事我只有温宁能做到!” 然而话一出口,就被苏西月断然否定了。 “不,我不想把温宁也牵扯进来。”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机会只有一次,若你再拖拖拉拉的,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现在我们的通讯设备都没哥哥没收了,只有这次机会,你若在纠结,哥哥必定会起疑!” 苏西月心里很是纠结,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打这个电话,或许现在也只有温宁能救自己了!于是苏西月决定,即使不告诉温宁自己现在身处险境,至少在自己临死之前再与温宁说两句话,本来就对温宁思念成疾的苏西月,加上蒋悦的说词,于是苏西月就发了这通电话。 只是电话刚打通那边的温宁接了电话后,见对方并没有讲话于是问道: “苏苏?你现在在哪?你现在还好吗?”听到温宁那么急切的问候,苏西月多么地想对她说:“我现在一点也不好!”可是苏西月不能把这些告诉温宁,否则温宁一定会陷入险境的,不,他不能这样做,于是苏西月说道:“对不起,打错了!” 说完苏西月就挂掉了电话,苏西月怕自己再听到温宁的话,会忍不住告诉他这一切,于是匆匆就挂掉了电话。蒋悦看到苏西月的举动不禁有着着急,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让他来救你?” “我不想连累他!” “我既然让你打电话给他,只要我安排得当,你们都不会有事的,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做危险的事情的!” “可是你们是吸血鬼猎人,我怎么能让他来冒险?”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不相信我!”说完蒋悦就生气的出去了。 而这边的温宁听出了刚才打电话的人就是苏西月,只是他现在在哪?为何不告诉自?想到苏西月匆匆挂掉电话,一定是不想自己知道她的事情,只是她现在还处在危险之中,他怎么会对她不管不顾呢? 温宁已经来了两天了,蒋天把苏西月藏的很好,苏西月之前的手机定位夜没能找到苏西月。 突然温宁想到了什么,刚才苏西月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手机的位置在哪?苏西月刚刚用那个手机和自己通过电话,那么苏西月一定就在那附近。 温宁想到这赶快派人去查了那个手机的定位,温宁身边有个网络高手,不出一分钟便查出了,那部手机的确切定位。 知道消息后的温宁赶快带着弟兄去往那个地方,到了地方温宁才发现,原来蒋天把苏西月藏在了一个看似并不豪华,从外表看只是普通人家的地方。 温宁偷偷观察着里面的动静,然后在房外监视了很久,果然发现了这个房子的问题,这所房子的院墙上有细细的铁丝,温宁知道,这里一定是蒋天的住所。因为只有吸血鬼猎人,为了防止吸血鬼来袭,特意为了保护自身,而做的,常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只是温宁也不是好惹的主,曾经有许多的吸血鬼猎人想要拿取他的性命,他与吸血鬼猎人交手的次数多了,自然对他的习性就会了解的多。 温宁看到这所房子有那么多的守卫,自己也没有办法进去,只是如何才能与苏西月取得联系呢?如何让苏西月知道自己来就他了,让他自己有所准备,正当温宁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只见一个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温宁紧紧跟在那人身后,等他们走到没有人的巷道是,温宁单手将那个人给打晕了,然后自己换上他的衣服,走进了房内。 第305章 帮助逃脱 温宁才刚进去,被一个人叫住了,“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是刚来没多久,对这里还不熟悉,以后还希望你能多多关照。” 那个人见到温宁那么夸自己,于是对他说道:“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就好但凡是兄弟我能做到的,我定然会去帮你!” “那就在此谢过你了。只是眼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听说主人在这里把一个女人和她的妹妹都软禁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是听说,好像是想拿那个女人的血去救一个人,至于蒋悦嘛,定然是她拦着我们主人,不让主人去杀他!” 温宁听到后极力掩盖自己心中的怒火。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她们现在在哪吗?”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他们都是被主人的亲信监视着,简直苍蝇都都飞不进去,外人都不知道他们关在什么地方!” “对了,我告诉你哦,你千万别因为好奇,想要去看看他们。我们这里有很多机关,你千万别自己一个人随便走动,否则一不留神就性命不保!” “我知道了。” 温宁说完就走了,那个人还感到奇怪,怎么他比之前好冷了许多,那个人哆嗦了一下,也没有当回事和,就继续开始忙着自己手底下的活了。 温宁生气,没想到蒋天为了苏西月还真是费尽心思,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不知道苏西月了的具体位置在哪? 问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院子里游荡的都是人,温宁生怕别人会发现自己,也不好问路,只能靠自己摸索着,只是这里到处还都是机关,他不敢动静太大,只能小心翼翼的寻找。 突然温宁想到了什么,刚才那个人说了,苏西月被蒋天的许多亲信监督着,那么守卫最多的地方,就一定是苏西月所在的地方。 只是这个院落,外表看起来不过是一处小宅院,只是里面却非常的大,温宁找了许久,知道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发现了有一处房子门口有许多的守卫,想来苏西月一定是在那里。 可是那些守卫戒备很严,温宁根本就没投机会进去,就在这时,这扇门被打开了,只是出来的并不是苏西月,而是蒋悦。 温宁可能不知道,他们吸血鬼猎人,有特殊的嗅觉,若是有吸血鬼靠近自己那么,他们就一定能找得到。 蒋悦知道苏西月现在被关在屋里,肯定是出不来的,而来的这个人肯定就是温宁,于是她就打开了门,让温宁进了去。 温宁刚进入,蒋悦就关上了门,温宁以为蒋悦是想要对自己动手,于是对她说道:“省省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我是想救你们出去的!” “救我们?难道把苏西月抓过来的不是你们吗?” 蒋悦不知道要说什么,该怎么接温宁的话,为了证明自己,她对他说道:“我知道苏西月在哪,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要带我去见她?” “你放心,我和苏西月不同,我还是可以走动的,只是走到哪都要有人跟着罢了,” “那你现在就带我去见她!”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会想办法的!” “难不成你只是想我把我困在这儿?” “你觉得哟需要这么做吗?只要我喊一声,告诉外面的人你是吸血鬼,纵使你很厉害,但是你也寡不敌众!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温宁觉得蒋悦的话说得有道理,于是决定就相信蒋悦说的话。 第二天,和往常一样,蒋天要去看苏西月,只是这回陪她去看苏西月的还有一个人,蒋天温宁搬着一盆花,看似很重。 当蒋悦想要带着人进去的时候,被守卫给拦了下来,对蒋悦说道:“对不起,小姐,这是主人吩咐的,他不在期间,除了你谁也不能进她房间!” “我是来给苏西月送花的,那么重我怎么搬动啊?” “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我告诉你,这盆花可是哥哥亲自为苏西月挑选的,如果有什么差池,你们就都吃不了兜着走!” 守卫见自己家的小姐说的那么严重,也不敢再怠慢什么。他们自己也知道,里面这个女人,自己家的主人对她很不一样,虽然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是主人带回来杀了她的,但是主人却彼此不肯下手,而且还把她安排在好的房间里,让我们仔细照顾着。于是就答应了要放温宁进去。 温宁刚进去,就看到了自己思念已久的人,如今才几天不见竟然消瘦了那么多,这么些天,她到底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啊?想到这,温宁就心疼不已,把苏西月搂在怀里! 当温宁用力抱自己,把她弄疼了的时候,苏西月才反应过来,就立刻推开了他,问道:“你怎么来了?是谁告诉你我在这的?你快走,他们是吸血鬼猎人,你在这会走危险的!” 温宁看到苏西月见到自己那么激动,难怪当时他会挂了电话,原来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竟然连自己的生死都不顾了,想这些温宁就更加的心疼,再次把苏西月搂入怀中。 蒋悦看到他们在一起很幸福的样子,也很为他们高兴,只是他们现在当一着她的面在这里真的好吗? 于是蒋悦故意咳嗽了一声,苏西月这才看到原来和温宁一起来的还有蒋悦,她羞红了脸,又赶紧推开了温宁的,温宁的看到苏西月害羞的样子,也没有对她在做什么。 这时蒋悦问道:“现在我们要好好谋划你们该怎么样脱身?” 不过这件事越快越好,一定要赶在哥哥回来之前。温宁和苏西月都表示对蒋悦的说法很赞同。 蒋悦对温宁说道:“我们没有办法出去,不过你想出去的话却很简单,我需要你出去后,带着你的兄弟来攻打这里,不过你们不能杀了我们的人,这是我的要求!” “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为什么你会让我这样做?”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转移她们的注意力,这样看守苏西月的人才会离开!” “不过,你们的动静越大越好,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不能伤害任何人,这是我的底线!” “你放心,我温宁向来是说到做到,何况这次我们若是成功的话,你也算得上是苏西月的救命恩人,我们一定会遵守承诺的,我温宁绝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正因为我了解你的为人,所以才找你来救苏西月!” 蒋悦把计划都吩咐好,温宁就要离开了,但是苏西月却非常担忧,也不知道这次计划能不能成功,若是失败了,那么就又把温宁拉入险境。 温宁临走前,苏西月对她再三叮嘱,“一定要派人保护好你,找个你能脱身的办法,切不可鲁莽行事!” 一阵寒嘘之后,温宁有了,看到苏西月那么失落的样子,对苏西月说道:“你放心吧,请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温宁回去后,把自己所有的人都召集在一起,第二天晚上便开始了计划,就在他们打斗之时,蒋天却回来了。 看到蒋天的蒋悦,整个人都呆住了,只是现在蒋天的人已经在外面了,却不知道蒋天已经回来的消息,蒋悦这边也脱不开身,没有办法传递消息给温宁,蒋悦心急如焚,想来如果因为自己的错,让温宁陷入困境,那么苏西月一定会恨自己的,只是现在要想办法给温宁才行。 在屋外蹲守很久的温宁,迟迟没有看到蒋悦发的信号,以为是苏西月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就下令,让自己的兄弟进去,当他们开始进攻的时候,声势浩大,蒋天看到有人竟然打到自己的家里,自然很是气愤,于是带着自己的手下出去迎战。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当蒋天出去的时候发现了来犯的竟然是温宁,更是气打一处,想到温宁一定是为了苏西月的事情来的,看来真的应该和他做个了断了,想到苏西月在昏迷时叫的还是温宁的名字,蒋天就气红了眼睛。 蒋悦看到温宁和蒋天打在一起,心里却蹙知道该怎么办,一旁的苏西月却在担心着温宁的! 突然蒋悦大喊:“都住手!” 温宁和蒋天都停住了,蒋天刚想让人带自己的妹妹离开这里,爬她会受到伤害,只是这时却听到自己的妹妹说: “你们别打了,是我让温宁来的!” “为什么?你是疯了吗?”蒋天非常不解妹妹的这番应为。 “我没有疯,哥哥疯的是你!你就放他们离开吧!” “这不可能,难道你不想救他吗?” “我想,我当然想!只是哥哥你爱苏西月,你这样做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请你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苏西月在温宁身边那你问道:“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真是谢天谢地!” “放心吧,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以后看到我们打斗,不要再过来了,要是伤着你了怎么办?” 第306章 回忆还是梦境 蒋天看到苏西月和温宁在一处,立刻让人把苏西月拉过来,不过温宁反应快,及时拉住了苏西月,就这样他们一个人一只手的拉着苏西月。 此时蒋悦往自己的胸口扎了一刀,蒋天看到后及时接住了她,问到:“你怎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哥哥我对不起你,是我让温宁带人过来的,但是我不知道你会回来,温宁答应过我不会杀我们的人的,我们只是想把看守苏西月的那些人都因出去,好让苏西月有脱身的机会,要不是我,他们就都不会死?” “这不怪你,快点叫医生,快点!”蒋天一边安慰着妹妹,一边着急的喊医生。 趁此,温宁带着苏西月跑了,蒋天一时没有办法脱身,只好派自己的手下去追,自己则把妹妹先抱回房里让医生为她包扎伤口。 没过多久,自己的手下就告诉自己把它们两个给跟丢了,蒋天大怒,知道它们逃跑后,就一定会回国蒋天便封锁了所有的机场,一时没有办法,苏西月与温宁只好呆在那里,等待时机。 令温宁和蒋天没有想到的是,蒋悦竟然会为了救自己欺骗自己的哥哥,最后在紧要关头竟然为了让自己有时间离开,往自己的胸口上插了一刀。 若不是她把握有度,估计早就丢了性命,只是苏西月和蒋悦之前素不相识,她为何这般从自己呢,苏西月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他和她的哥哥不都应该需要自己的血去救一个人吗,为什么蒋悦会愿意放了自己?苏西月实在是想不通蒋悦的这种做法。 这边的蒋悦醒后,便问旁边的人,苏西月是否已经安全脱离?这时哥哥进来了,问道:“怎么样了?身体感觉有没有好些?” 看到哥哥这么不计前嫌,如从前般对待自己,总感觉自己昨天的做法肯定让哥哥伤透了心,只是希望哥哥以后能明白,他做的一切都会为了她好! 蒋悦知道,蒋天仍在寻找着苏西月,封锁机场的禁令仍然没有解除,于是蒋悦便求蒋天 “求你放他们走吧!也放了自己!”只见蒋天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他为蒋悦盖好被子后就离开了。 苏西月自复活后,对周围的事物很敏感,也因此晚上睡不好,一点微弱的动静在苏西月耳中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让苏西月很苦恼。 今天她早早地就睡了,而且还出乎意料的睡得很熟,雷打不动的那种。 而实际上苏西月是陷入了梦中,还是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梦。 在梦中,苏西月漂浮在一座建筑物的上方,从她的方位可以看到很多的小朋友玩的滑梯啊,秋千啊,什么的。 一排排的房子矗立在这些娱乐设施的后面,房子是一层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苏西月控制着自己落在建筑物的大门前,看到门上的牌匾上写着“孤儿院”的字样。 她心中了然,原来是家孤儿院,怪不得有那么多房子了。 因为这是一间孤儿院,让苏西月觉得很是亲近,因为她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苏西月的脚不受控制的走进了孤儿院,越往前走,苏西月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快,心情也越好。 苏西月的耳边传来阵阵欢快、清灵的笑声,苏西月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向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还没到跟前苏西月就看到一群大约六七岁的孩子在玩滑梯,这些孩子中有一个玩的最疯的,她扎着羊角辫,小脸水嫩嫩、红彤彤的,水汪汪的眼中是满满的笑意,很具有感染力。 她头上粉红色的鲜花头饰衬得她更加活泼可爱,苏西月也漏出来久违的笑容。 只是看着小女孩的面容,苏西月觉得有些熟悉,她在脑海中努力的搜索着,直到想到蒋天的妹妹蒋悦时,才惊觉这难道是小时候的蒋悦吗? 苏西月有些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梦到她呢。 甩甩头苏西月也不去想为什么了。 只见小女孩快速的爬上楼梯,顺着长长的斜坡滑道快速的向下滑去。 她双手高举,欢呼着往下滑,很快滑到了底端。 她立马站了起来,跑到旁边拉了一个和她相差不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脸上带着酷酷的表情,被小女孩拉着,有些不自然,脸颊红红的,显得可爱极了,让人想上前捏一把。 两人一起爬上了滑梯的楼梯,一前一后的坐下,然后一起向下滑。 渐渐的小男孩也放开了些,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看到小男孩对着小蒋悦笑的很是开心,苏西月认真的看了看他,但没有一丝的熟悉感,这人又是谁呢?蒋悦身边好像没有这号人物。 带着疑惑,走向了玩得开心的两人,想要仔细的看看,但两人好像看不见苏西月,直接穿过她的身体跑开了,苏西月此时也确定了这不是真实的。 小女孩继续像刚才一样和好几个孩子又玩了好一会儿,脸上满是晶莹的汗珠,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小男孩则紧紧的盯着玩的开心的女孩。 最后大家都玩累了,孩子们就各自散去了。 小女孩和小男孩一起回了小女孩住的地方,这一路上,小女孩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小男孩略显无奈,但还是耐心的听着,没有打断她。 苏西月紧紧跟着他们往前走去。 但是突然之间好像有一道屏障挡住了苏西月,让她无法前进。 苏西月有些疑惑,抬手要去触摸一下,“嗖”的一下,苏西月觉得自己的身体动了一下,突然就醒来了。 醒来之后的苏西月,回忆自己在梦中所看到的情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蒋悦不是蒋天的妹妹吗,怎么会在孤儿院呢? 想不通这事,苏西月也不管了,看着时间还早又躺下眯了会儿,但老是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有打呼噜的声音,有翻身的声音,有水声…… 这些声音让她很烦躁,用力把被子一拉,“刺啦”一声,被子被她大力拉坏了。 苏西月有些无奈,自从自己复活之后,这种破坏时有发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很想回到正常的生活,但这种破坏力让她无法正常生活。 苏西月把被子往旁边一翻,翻身起床,准备趁着天还没完全亮起来,出去转转反正躺着也睡不着。 每天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待在这房间里,苏西月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说做就做,苏西月套了一间带帽子的粉红卫衣,下身穿着灰色的休闲裤,头发披散着,走到小区的公园,公园里此时已经有了不少锻炼的人。 看着周围的人,苏西月有些伤感。 低垂着头没精打采的回去了,一回到家就在家里的窗边呆呆的坐着。 苏西月看到隔壁阳台上摆着的几盆花卉,有些怀念自己开的花店了。 以前开花店的时候,每天都很忙,但是很充实,还可以睡到自然醒,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苏西月坐在窗边,思绪万千,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进入了之前梦中的那个孤儿院。 只是此时的小蒋悦已不是之前那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而是一个八九岁的懂事女孩。 苏西月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帮着院长妈妈照顾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婴儿。 而那个小男孩,则在一边看着正在玩球的孩子。 院长看着小蒋悦的小大人模样很是欣慰,再看到那男孩时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快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男孩和小蒋悦又一起来到之前苏西月被拦的地方,这次看到这个之前来过的地方,苏西月很谨慎的一步步挪动。 马上就要到上次的地方了,苏西月深吸了一口气,伸出颤巍巍的手小心翼翼的触摸着。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苏西月没感到任何阻拦,苏西月又试探了一番,确定没有异常了,便放心的往前跟去。 走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小蒋悦和男孩停了下来,苏西月继续上前与两人并排站着。 只见面前是一排排的花盆,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苏西月是开花店的自然认识这些花。 此时小蒋悦开口了,她扭头看着小男孩兴奋的说:“你看这些花长得多好,再过不了几天就要开花了,你要帮我一起照顾他们。” 小男孩面无表情的说道:“好,我会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小蒋悦很是兴奋,月光下她的面容很有圣洁的感觉。 苏西月看到她的笑容也扬起了嘴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紧接着小蒋悦憧憬的说:“你看,我花种的这么好,长大以后我要自己开个花店,好好打理这些花,然后每天都生活在花的海洋里。” 激动地小蒋悦转身抓住男孩的胳膊摇着,期待的说着:“你说这样好不好,我会不会成功。” 男孩看到他期许是眼神,认真的说:“会的,还有我帮你。” 听了男孩的话,小蒋悦很是高兴:“我就知道我会成功的,你最好了。” 看着两人这样温馨的场景,苏西月很是羡慕。 突然之间,苏西月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谁使劲的摇晃,好像不把自己摇醒不罢休的感觉。 第307章 梦魇一场 苏西月现在很不想就这么醒来,但那人也不知怎么了一直摇个不停,不甘心的苏西月就这么被摇醒了。 敲了敲还不太清醒的脑袋,睁开迷蒙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放大俊脸,这一张脸让苏西月有一种还没清醒的感觉,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被蒋天带出国了吗? “这下清醒了吗?”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仔细听能听出其中怒意还有很明显的担忧。 苏西月听到这声音立马清醒了,挣扎着就要坐起来,但很不幸的是,“嘭”的一声,苏西月的脸整个的撞进了俊脸主人——温宁怀里,脸实实在在的撞在温宁的胸前。 苏西月立刻“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温宁作为当事人当然知道这一撞不轻。 赶紧将苏西月的脸抬起来,只看苏西月的脸皱成一团,鼻头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温宁很是心疼,想训苏西月莽撞但又舍不得,只能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拿手给她揉着鼻头。 嘴里说着:“不疼,不疼,昂,一会儿就好了,不疼……” 过了好一会儿,苏西月终于压下了鼻端的酸涩感,从温宁的怀中退出来,将温宁推离自己。 苏西月站起身来,冷冷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来这被人发现了吗?” 温宁对苏西月是问题也不做回答,只是上前一步将苏西月抱住,头埋在她的脖子处深深的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苏西月很是无语,使劲推着温宁,温宁好似无感,丝毫不受影响。 她看推不动,也就任由他这么赖着,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是有人告诉你吗?” 温宁头也不抬的说:“我想要知道就可以知道,倒是你,出了事也不告诉我一声,就不怕我担心吗?” “不过幸好你没事,不然你要我怎么办。”温宁抬起头,抓住苏西月的双肩压抑的说。 推开温宁,苏西月转身背对着他,说:“我这不是没事吗。” 温宁听她那无所谓的语气,气恼急了,努力克制住自己。 转过她的身体,紧紧抓住,不让她逃开:“你刚刚怎么在窗前就睡着了,叫你半天都叫不醒,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刚刚我睡的好好的,你干嘛叫我。”苏西月嫌弃的说道。 温宁嘿嘿一笑,“我那不是担心你吗。” “好了,我没事,你走吧,我很累,要休息了。”苏西月敷衍到。 温宁一听,高兴了,“好啊,你要休息,我陪你一起,正好我也累了。”说着就要解西装扣子。 苏西月看他这样,有些不好意思,怒气冲冲的对着温宁吼道:“你给我滚,谁要你陪了。” 吼完在温宁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推着他就将他推出了门。 温宁在外面敲着门大喊道:“以后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帮你的,最近这几天就在这待着,没事别处去,过几天我再来带你回去。” 温宁吼完不见里面人回答,便唉声叹气的走开了。 苏西月听到门外没了动静,知道温宁走了,走到床边躺了下来,想到两次的梦境,觉得一次可能是偶然,连续两次肯定就不是偶然了。 难道自己和蒋悦有什么关系吗,不然自己为什么会一直会梦到她呢。 实在是无法想通这件事。 由于之前睡觉一直处于做梦之中,虽然睡得很沉,却也没多大用处,苏西月此时是一个哈欠连一个哈欠。 苏西月此时也是有意让自己睡着,就是想看看再次睡着会不会再做那个梦。 躺在床上的苏西月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果然有进入了那个梦境之中。 此刻,苏西月出现在一个热闹纷繁的商业街,这里有卖场,菜市场,小吃摊,餐厅……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西月在人群里搜索着,企图发现些什么,但却什么也没发现,苏西月有些迷茫了。 “让一让,快让一让,刹车失灵了,小心……” “嘭”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响起。 突然听到之前听到过的蒋悦的声音,苏西月顿觉眼前一亮,立马将身体转过去。 转过身的苏西月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一辆倒在地上的电瓶车旁,那身影不是别人,就是之前苏西月一直梦到的蒋悦。 刚刚蒋悦为了避开行人,直直的撞向了路边的电线杆,不过幸好,人没出什么事,只是车出了点问题。 蒋悦慢慢的站起身,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好一会儿才见蒋悦有动作。 蒋悦是真的吓坏了,毕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看蒋悦身上衣服的标志,她现在是肯德基的外卖人员。 蒋悦扶起车子慢悠悠的向着前方不远处的肯德基店走去。 苏西月跟着向前走去,在门口听见蒋悦和店内老板说:“老板,这车我会负责出钱修好的,希望你能让我继续留在这里。” 老板见蒋悦十分诚恳,便说道:“你可以继续留下,车也不用你修,但你以后要小心点。” 老板的话让蒋悦很开心,赶紧点头答道:“好的,好的,以后我一定小心。” 解决了这件事之后,蒋悦就换了衣服高高兴兴的回孤儿院去了。 苏西月看着这么容易满足的蒋悦,跟在她的身边觉得很欣慰。 知足常乐,是人们常说的一句话,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回到孤儿院之后,蒋悦直接就去了上次去的那个放着花盆的地方。 站在路边看着那些花,蒋悦喃喃道:“你到底去了哪里,都已经好几年了,你已经将我忘记了吗,不是要永远在一起吗?怎么也不说回来看看我?” 说着情绪低落来了下来,垂着头去了自己隔壁的房间,看着房间里的摆设,怀念一下自己那个儿时的好友。 苏西月也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里的东西虽少,但摆放的很有层次,可见是个严谨的人。 第二天一早,蒋悦又恢复了活力,她本不是个伤春悲秋之人,她活泼开朗,积极向上,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为之努力。 今天是个好日子,今天是蒋悦十六岁的生日,她给自己放个假,要好好的在孤儿院陪陪院长和孤儿院里的弟弟妹妹们。 因为蒋悦觉得为梦想努力赚钱是很重要但是亲情更重要。 看到同样是在孤儿院长大,同样有一个开花店梦想的蒋悦,却有着与自己完全不同经历不同性格,苏西月心中感慨万千。 蒋悦从小就阳光快乐积极向上,而自己呢,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呢。 看着蒋悦将她昨天准备好的零食,分发给弟弟妹妹们,陪着孤儿院里的孩子们玩,院长亲自给蒋悦做了一个蛋糕,一群人在一起过了快快乐乐的一天,苏西月很感动,眼泪不知觉间流了出来。 一天很快结束了,第二天蒋悦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在她送完第一趟外卖回到店里的时候,接到了院长打来的电话。 院长电话里说的吱吱呜呜,好像有什么大事,蒋悦很着急,找了店长想请假,店长也很好说话很痛快的答应了。 蒋悦赶紧换了衣服就往孤儿院赶,回到孤儿院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这期间苏西月看着蒋悦的高兴,努力,焦急。 随着蒋悦进到院长办公室,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待那人转过头来,苏西月像是被定在在那儿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转头看蒋悦,她眼中除了疑惑没有其他表情,苏西月了然了,蒋悦根本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这时院长走到蒋悦身边说:“蒋悦,这是你的亲哥哥,是来接你回家的,已经证实了确实是你的家人,” 听到这里,苏西月才知道,蒋悦原来是在十六岁的时候被她哥哥蒋天接离了孤儿院。 蒋悦最后决定跟着哥哥一起回家团聚。 蒋悦本以为可以过上有哥哥照顾自己的生活,到了之后蒋悦才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吸血鬼猎人,而自己作为他的妹妹也不可以拉他后腿,也要学习各种技能。 苏西月看着蒋悦找到哥哥,本是件好事,但对她即将面对的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人生,表示很担心。 蒋悦随着那个来找自己的哥哥,准备一起离开,回到属于她和哥哥的世界中去。 蒋天的到来让蒋悦很高兴,因为一直生活在孤儿院,她一直很期待有家人的感觉。 现在终于可以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了,她对即将到来的生活充满了幻想。 虽然有了家人,但对于从小将自己养大的孤儿院,蒋悦同样不舍。 蒋悦对那有着健壮身材的蒋天说:“那个,可不可以让我明天再离开,我想把这边的事安排一下再离开。” 蒋悦虽然高兴有亲人了,但还是没办法立刻就叫出“哥哥”这两个字。 蒋天听她这么说,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开口清冷的说:“你说的也对,那你和他们好好道别,三天后我再来接你回去吧。” 蒋悦很高兴蒋天能答应自己,连连点头,“好的,我会的,到时候我一定准备好一切。” 第308章 忘不掉的过去 蒋悦看哥哥能这么容易的就答应自己,看样子也是个好商量的人,对蒋天的印象好了不少。 蒋天说完对着院长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向着门口走去。 蒋悦望着蒋天离去的背影,表面显得很平静,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多么激动。 直到蒋天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蒋悦才收回视线,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但想到再过三天就可以和哥哥一直生活在一起了,蒋悦眼中又溢满了幸福。 苏西月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当然看到了蒋悦的失落,既替蒋悦开心,又替她担心。 在这三天里,蒋悦有很多事情要做,首先要到那家肯德基店跟老板辞了之前的外卖员的工作。 紧接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在蒋悦收拾好之后,到了隔壁的房间,用手认真的摸过这房间的所有地方,最后在床头柜前站定。 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上那人的轮廓。 最后将相框拿走了,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间房间,走到门口慢慢的关上了门。 这天晚上,蒋悦耍赖一样,非要赖着院长,和她一起睡。 苏西月一直看着蒋悦,在黑夜中,蒋悦没有睡,只是紧紧搂住院长,埋首于院长怀中,努力的汲取着属于院长的温度。 蒋悦的内心对于这个从小到大一直给予自己关心、爱护的院长,是十分依赖的。 离别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 一大早,蒋悦就睡不着了,她的内心里是既高兴又有些难过的。 她高兴的是自己有了家人,可以和家人一起生活,难过的是即将要离开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对蒋悦来说,这个孤儿院盛满了她的回忆,她所有的一切都和这里有关,离开了这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 睡不着蒋悦就起床,起了个大早,等她把整个孤儿院的早饭都做好了以后,院长这才起来。 院长看着忙碌中的蒋悦,很欣慰,同时眼中闪烁着泪光,对蒋悦即将要离开很是不舍。 当蒋天来的时候,蒋悦刚刚吃完早饭,看到蒋天来了,在院长的催促下,蒋悦回到房间里拿出了行李箱。 在院长的注目下上了蒋天的车,蒋天帮蒋悦把行李箱放到车的后备箱中,对着院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蒋天启动了车子,然后一溜烟儿地开走了。 蒋悦坐在车子后座,看着前面的蒋天有些手足无措。 蒋天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蒋悦的不自然,什么也没说,继续开着车。 此时车内的氛围有些压抑,为了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蒋悦将头转向了车窗方向,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色,蒋悦觉得此时自己放松了不少。 蒋月坐在车里,蒋天开着车一直往前走,大概过了将近半天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了一座别墅前。 这是一栋独立的别墅,周围也没有其他的建筑,看起来还挺高档。 但是这里让蒋悦觉得安静得有些过分了,别墅依山而建,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入目的只有这一座别墅。 停下车后,蒋天不知按了什么按钮,只见门缓缓的打开了,蒋天开着车进入了别墅。 两人进到别墅下了车之后,蒋天帮蒋悦拿着行李箱,引蒋悦到了一间房间,然后双手插入西装的裤兜里。 站在蒋悦的边上,低沉的声音,缓缓飘了几句话:“你先收拾一下,我去做点吃的,待会儿叫你,吃完好好休息,明天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蒋悦听出了蒋天话语中的关心,心情愉悦的答到:“好的,我先收拾收拾,一会就下去。” 蒋悦好东西下楼的时候,就看到蒋天在厨房里做饭。 你之前在自己面前说表现的冷漠完全不同,此时的她很认他,蒋天元原本也属于长的嗯,可以说是长相比较好的,此时认真的样子,更让蒋悦觉得移不开目光。 想到这个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哥哥,蒋悦的心情更好了。 蒋天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回头看了看,看到是蒋悦,转过头继续去做饭,说了句:“再等会,饭马上就好了。” 听了蒋天话蒋悦觉得心里暖暖,难道这就是被家人关心的感觉吗? 蒋悦欣喜的答到:“好的,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吗?” “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马上就好了,你先在客厅里坐着吧。”蒋天继续说道。 不一会儿,饭做好了,两人一起上桌吃饭,吃着自己亲哥哥出做的饭,蒋悦心里满是满足,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味道是好是坏,只觉得满满的是幸福的滋味。 吃饱喝足之后,带着满满的幸福感,蒋悦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蒋悦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等蒋悦洗漱好离开房间,到了客厅,就看到蒋天已经稳稳地坐在客厅里看着报纸。 看着出来蒋悦,蒋天抬头瞄了他一眼,有低下头继续看报纸,并对蒋悦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在餐厅里,你先去吃吧,吃完之后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蒋悦没想到蒋天已经连早饭都做好,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颊答到:“好的,你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去吃。” 过了十几分钟就见蒋悦从餐厅里出来。 蒋天放下报纸把蒋悦叫到了自己身边,语重心长的说:“当初把你丢在孤儿院门口完全是不得已的,希望你不要怪我们。” 今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蒋悦的神情,见她面色没有什么异常,就继续往下说道。 “我们的家族历史悠久,是流传了几千年的吸血鬼猎人家族,到了如今也只剩下你我兄妹二人,在我们的家族中无论男女都是吸血鬼猎人,如今我在父母的训练下,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吸血鬼猎人。”好像回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蒋天的语气有些沉重。 只见他低下头,双手交握在一起,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你在孤儿院过得这十几年,没有家人的陪伴,看似是受了受了很多苦,其实却是我想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这些年来,在爸爸妈妈的监督,我每天都要去练很多项目,都要面对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训练,为了家族使命,爸爸妈妈也不得不下狠心,这些年来,我一天也没有享受过别的孩子可以享受到的童真和快乐。”蒋天压抑的说道。 “如今你也回到了本应属于你的地方,也知道了,自己家族的使命,你愿不愿意接受训练,成为一名吸血鬼猎人。”蒋天语带希冀的说着,同时抬起头期待的看着蒋悦。 蒋悦能够清楚地感觉得到蒋天的期待,这也许是从自己见到蒋天之后,第一次看到蒋天有除了平静以外的其情绪。 蒋悦抬起头,与蒋天四目相对,表情认真,语气郑重的说:“哥哥,请让我叫你一声哥哥,这些年来你独自承受了太多,以后就让我来和你一起承担,承担这属于我们的家族使命。” 说着说着,蒋悦的眼眶就有些湿润了,眼眶的湿润,一方面是因为心疼蒋天,自己在孤儿院的这十几年他独自承受了很多;另一方面是自己不得不割舍从小到大的梦想,那个一直不曾放弃的想开花店的梦想。 听着蒋悦的话,蒋天也红了眼眶,这也许是他有生以来听到的最温暖的话了,那么多年的孤独,终于有人可以陪自己一起。 他将蒋悦紧紧的搂入怀中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好妹妹,你真是哥哥的好妹妹,以后我们俩就相依为命了,我会好好照顾你。” 苏西月在旁边看着,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虽然是个坚强的人但对于亲情还是向往的。 蒋天宇蒋悦商量好,三天后就对蒋悦进行训练。 训练计划是蒋天制定的,为了让蒋悦能够尽早的掌握吸血鬼猎人的技能,满满当当的。 在训练计划制定出来以后,蒋天第一时间拿给蒋悦看了。 面对高强度的训练,蒋月也没有什么怨言。 对着自己的哥哥说:“只要是哥哥安排的我都会尽全力去完成,在这件事上我已经落下了十几年,以后的训练,就全由个哥操心,我只负责执行就好了。” 听着蒋悦对自己所说的话,蒋天觉得十分温暖,十分幸福,能被人信任也是一种幸福。 蒋天伸出手放在蒋悦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今天是训练开始的第一天,在之前的三天里,蒋天与蒋悦相处的十分融洽,而蒋悦每天享受着蒋天的照顾,真切的体会到家人在身边的安稳幸福。 今天一大早不用蒋天叫蒋悦就起了床,蒋月穿了一身运动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力十足,颇有几分,将门的风范。 看着今天劲头十足的蒋悦,蒋天无奈的笑了。 然后,很快的收敛其脸上的笑,用严厉的语气,对蒋悦说:“从此时此刻起,训练计划正式启动。” “是“蒋天的话刚落下,就传出蒋悦铿锵有力的回复。 第309章 严格是负责 “下面开始训练,第一项,耐力训练,目标:围着别墅跑十圈,现在开始。”此时的蒋天,完全没有之前三天的温柔,有的只是严厉。 “是。” 随着这一个是蒋悦踏上了她的训练之旅。 之前住在别墅也还不觉得别墅大,这一跑起来蒋悦觉得还真是小看了它。 这第一圈跑下来蒋悦觉得还可以,这要归功于在孤儿院到时候,为了攒钱,经常去做兼职,久而久之,体力也变好了。 但是到了第四圈第五圈的时候,蒋悦觉得自己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了身体严重缺水。 就在这时,蒋天拿着一瓶水,出现在了蒋悦的身后。 整天快步追上蒋月打开手中的水,递给蒋悦。 蒋悦,实在渴的不行了,拿提水抬起头,猛灌了一口。 有了水的滋润,蒋悦觉得舒服了不少。 看着旁边跟着出去跑了几圈儿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哥哥,蒋月,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十圈终于跑完了,蒋悦“噗通”一声直接趴在了地上,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看着趴在地上的蒋悦,蒋天有些心疼,但这是必经之路,小心的将蒋悦扶起来,往前慢慢走去。 溜达了将近一圈,蒋天才带着蒋悦坐下,帮着蒋悦揉腿,以缓解腿部的不适感。 一整个上午,蒋悦就跑了步,之后就没做什么了。 下午的时候,蒋天安排蒋悦学习与吸血鬼有关的知识,蒋悦又陷入了书的海洋。 看着桌面上一摞高高的书,还有书中那些难以理解的内容,蒋悦觉得头都大了。 但每次自己问哥哥问题的时候,哥哥都能直接答出来,可见这些书都是倒背如流的。 对比之下,觉得自己太没用了点,对蒋天的崇拜感飙升。 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一定要成为最出色的吸血鬼猎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转眼蒋悦也训练了一个月了。 在这一个月里,蒋悦一直都在重复两件事,跑步,读书。 现在的蒋悦在跑步方面有了很大进步,由之前跑十圈就累的起不来,到现在二十圈也不在话下。 读书方面虽进步不是很大,但理解能力增强了不少。 对蒋悦这一个月的努力,蒋天看在眼里,这样的结果比他预期的要好的多。 接下来,蒋天决定继续下一步的训练––武器使用的训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蒋悦每天早上起床之后,跑步到达别墅后山顶,然后回来吃饭,吃完饭,做各种练习,提高身体的灵敏度,加强力量的训练。 到了下午继续看书,只是这次的书是有关武器类的,比如刀、枪、匕首…… 到了晚上,就由蒋天亲自教蒋悦使用武器。 这天吃完晚饭,,蒋悦跟着蒋天来到别墅后的山上,找了一块空地。 蒋天打开自己一直背着的一个大木盒,打开后,拿出一柄长枪,对蒋悦说:“今天就教你这长枪的用法,我先演示一边,然后再教你。” 蒋天拿着长枪摆好架势,开始武动起来,一会儿跳上一会儿俯卧,十分精彩,蒋悦的眼睛都看直了。 眼里的崇拜毫不掩饰。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的样子,蒋悦学会了好几种武器。 经常和蒋天来一场对决,虽然从没赢过,但积累了丰富的对战经验。 对于哥哥的优秀,蒋悦把它当成前进的动力,当成自己的目标。 哥哥是最优秀的吸血鬼猎人,自己也要为之而努力。 这天蒋悦正在看爸爸妈妈留下的关于吸血鬼种类介绍的手记,蒋天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走过来。 放在蒋悦的面前,对她说:“花几天时间先把这本书看完,到时候来找我。” 蒋悦对于自己哥哥的命令那是绝对的服从,立马进入到了读书的状态中。 看着书封面上写着,《枪支简介》四个字,蒋悦就知道书上介绍的是什么了。 蒋悦心中有些疑惑,哥哥让自己看这个做什么? 虽有疑惑,蒋悦还是听话的看了,谁让这是哥哥让做的呢。 花了三天的时间,看完了书上的内容,蒋悦去了蒋天的书房。 进去后,蒋天知道是蒋悦,问到“让你看的看完了?” “当然看完了,不看完哪敢过来。”蒋悦调皮的说。 “那好吧,跟我走吧,带你去个地方。“蒋天合上刚刚在看的东西,起身走向蒋悦。 蒋天带着蒋悦穿过一条隐蔽的小路,来到一块很宽敞的空地。 蒋悦看了看,远处有不少靶子,蒋悦马上就知道哥哥要干什么了––教自己打靶。 蒋悦按照蒋天教她的技巧,一直练习,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时候,蒋天就叫她回去休息,明天再继续。 经过蒋天的训练,蒋悦掌握了不少技能,生活过得很充实。 身边还有自己最亲近的人在,蒋悦觉得很幸福。 因为努力想要成为最优秀的吸血鬼猎人,面对任何的训练和困难,蒋悦都可以勇敢的面对。 再艰难的事只要和哥哥在一起,蒋悦就觉得不是困难,自己怎么都不会被打倒。 想着哥哥的面容,蒋悦愉悦的笑出了声。 苏西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与蒋悦有关的事情,毕竟她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蒋悦,也没有去过什么孤儿院。 梦中的蒋悦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虽然生活在孤儿院之中却没有那种忧郁的感觉,反而对生活充满了热情。 比如她向往着开一家花店自己打理那些花花草草,这是一种多么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啊,有那么一瞬间苏西月觉得自己有一些羡慕蒋悦。 自己明明也是一个孤儿,同样是在孤儿院中长大的,但是她却没有蒋悦这样乐观向上的精神。 一夕之间苏西月觉得自己好像又变成那个孤儿院里的小女孩,再一次的遇到了那些一直喜欢欺负他的小男孩们。 “苏西月,你快点把手里的棒棒糖交给我们,要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其中一个高一点的男孩子站在苏西月面前说道。 这是苏西月在孤儿院里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自打她记事以来就在孤儿院里,同龄的小孩子也有很多,但是她却觉得自己没有朋友。 每次孤儿院里有集体活动苏西月都很少参加,因为她害怕和别人亲密的接触,所以造成了交流上的一些不适应。 也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变得这样的不合群,就这一点来说她是如何都比不上蒋悦的,蒋悦的朋友很多也很合群。 那群男孩子夺走了蒋悦的棒棒糖之后就笑嘻嘻的走开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嘲笑苏西月说她是一个胆小鬼。 苏西月只记得当时自己在院子里哭了好久,在梦中的她依旧觉得很难过,一点也抑制不了心疼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苏西月觉得自己哭了出来。 然后她面前就浮现了蒋悦的面庞,蒋悦笑的很开心的鼓励她说道:“小苏西月你不要伤心了,要做一个坚强乐观的人,这样别人才不会欺负你呀。” 苏西月又梦回到了蒋悦所在的孤儿院,看着在人群中笑的灿烂无比她,苏西月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忍不住的向前挪动着脚步,想要看一看小时候的蒋悦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和现在一样的可爱,一样的这么善良。 就这样一步一步的靠近蒋悦的时候,那群孩子突然向她围了过来,其中就包括蒋悦。 就在蒋悦回头望着她一笑的时候,苏西月发觉自己好像醒过来了,毕竟她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在梦中的感觉了。 这是梦做到了一半的感觉啊。 苏西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接受了已经醒来的事实,她并不觉得梦中的自己有什么太多的感慨,只是单纯的感到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梦到蒋悦。 难道就是因为蒋悦从蒋天手里把自已救了出来吗,想到蒋天的时候苏西月突然想到了温宁,想到了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温宁。 她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被蒋天带走是因为温宁,因为温宁的那些奇怪的举动让自己对他产生了一些误解。 也就是因为这些误解才让她落到了蒋天的手里,还差点被蒋天带出了国,她真的不敢相信如果自己被带出国的话将会面对怎样的生活。 苏西月想到这里之后就觉得有一些奇怪,她不知道为什么蒋天会这样对自己,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记忆中的苏西月一直觉得蒋天是一个不错的人,因为蒋天帮了她很多次也救过她一次,如果不是他自己很有可能就死在了何琳的手中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是以前那样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蒋悦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苏西月不知道自己选择到底是什么,吸血鬼,还是人。 而且她很清楚自己是一个死过的人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复活了,复活之后的自己变得对鲜血很敏感,变得和吸血鬼一样。 想到这里的苏西月觉得自己很可怜,以前在孤儿院里的时候自己就被别人欺负,现在还不容易长大了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和对自己好的人。 自己所喜欢的温宁现在变得有些不认识了,不知道他和何琳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他是不是还是爱着自己的。 每次想到温宁,苏西月都会觉得很难过。 第310章 太过真实 还有就是蒋天,虽然苏西月那时候不知道他是刻意的接近自己,可是想到那个时候的事情,她还是记忆犹新。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天天空很灰,灰的让人觉得很难过,而且空气中也已经弥漫着大雨的气氛,就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天空都会落下雨来一样。 苏西月刚刚下了公交车就觉得天空的气氛很不对,眼看着就要下雨似的,一想到马上就要下雨了她就觉得很难过。 别人都带着伞而苏西月好像没有这样的习惯,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生活没有任何的好朋友,也没有任何想要有朋友的意愿。 所以每次要下雨的时候她都会很感伤,但是也就是感伤而已然后便乖乖的等着雨停,因为她没有伞也不想淋雨。 就在她等着雨停的时候突然面前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蒋天。 蒋天和热情的问她要不要雨伞,因为他手里面正好多了一把没有打开的雨伞,就好像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一样。 苏西月刚开始还不好意思接过蒋天饭雨伞,可是蒋天却在劝说着她接受。 蒋天好像天生具备和别人聊天的技能一般,他很快的就和苏西月熟悉了一起,就这样苏西月接过了蒋天的雨伞,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以后的日子里两人名正言顺的成为了好朋友,蒋天也是一个合格的男闺蜜,至少苏西月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现在,却彻底改变苏西月的世界观。 苏西月想打蒋天之后就觉得很难过,然后便起身准备去一趟客厅,因为她现在有一些口渴了。 就在苏西月刚刚做起来的时候,一转身发现了旁边坐着一个人。 几个呼吸之间苏西月看了出来那时蒋悦。 蒋悦就这样坐在苏西月的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苏西月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在自己房间的。 “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睡着呢,不过看你睡的好香啊,我真羡慕你啊。”蒋悦坐在苏西月旁边笑着对她说道。 苏西月看到坐在身旁的蒋悦觉得很奇怪,她不知道为什么蒋悦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此时的蒋悦坐在苏西月身旁静静的望着她,就好像两个人是很久很久的老朋友一样,那种感觉很亲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罢了。 苏西月努力的做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回答蒋悦道:“没,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所以就睡了,真的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 这些话确实是真话。 蒋悦听到苏西月这样说之后觉得感觉不错,然后便起身坐在了她的身边。 苏西月不知道为什么蒋悦会出现在自己身边,但是也不好多问什么,毕竟自己的命还是她救的。 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梦到了蒋悦的事情吧,苏西月竟然有一些不好意思面对她了,毕竟自己梦到的属于别人的隐思,这是很尴尬的。 蒋悦见苏西月一直不说话突然笑了笑,她好像真的苏西月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似的,然后便有些怪异的望着苏西月问道:“你是不是做梦了啊,梦里见到什么了呀。” 这些话让苏西月觉得有些尴尬,因为她不知道蒋悦的目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梦中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还好啊,我睡觉很稳的,并没有做什么梦啊。”苏西月干咳的一声有些迟疑的说道,但是并不敢直视蒋悦的眼睛。 蒋悦看到了苏西月的尴尬只是笑了笑,然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向她问道:“你是不是在梦里遇见我了,老实的交代吧。” 这个样子的蒋悦让人有些心有余悸,苏西月这时候觉得自己面对的是蒋天一样,两个人都能一瞬间把气氛提到最高。 苏西月一瞬间觉得很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并没有然后咽了咽口水笑着对蒋悦坦白道:“你都能猜到我梦到了什么你好厉害啊,确实我梦到了你。” 蒋悦见苏西月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事情之后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对她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梦到我的,只是我不知道你梦到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话句句向针刺进了苏西月的心里,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好像蒋悦知道自己所有的事情一般。 “既然你都这样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梦到了你总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还有……”苏西月望着蒋悦笑道,然后话打嘴边又咽了回去。 蒋悦看着苏西月笑了笑并没有开口,只是在等着她自己把事情交代清楚,可谓是欲擒故纵呀,手段也真的可以的。 苏西月被蒋悦的这种态度逼的有些难过,她知道自己应该把全部事情都告诉蒋悦,不然的话她觉得自己会很羞愧的。 这也是苏西月挺好的一个地方,对待朋友总是那样的真实,从来也不会出卖朋友。 “我梦见了你小时候,小时候在孤儿院里的生活,那时候的你真的挺让人羡慕的,积极向上对生活充满信心。”苏西月最终还是对蒋悦说了实话。 但是蒋悦的表情好像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一样,她嘴角微微上扬望着苏西月笑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梦到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在你房间里啊。” 苏西月有些奇怪的望着蒋悦,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她的话毕竟现在的自己有些被动啊,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梦到你的啊,还有就是我为什么会梦到你啊,你可以告诉我吗?”苏西月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本以为蒋悦会告诉自己全部的事情可是并没有,她知只是笑着望着苏西月并不说话,就好像她对这件事情并不关心一般。 而苏西月也不好意思追问什么,她害怕自己尴尬也怕蒋悦尴尬,不管怎么说梦到别人的隐私就是这样的不好的。 过了好一会之后蒋悦突然转向苏西月向她问道:“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吗?我并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 苏西月看着蒋悦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因为在苏西月的眼中蒋悦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完全不像她哥哥心思那么重。 但是她现在突然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这不得不让人感到奇怪,但是也不好多问什么。 蒋悦见苏西月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有些失落,她也没有向苏西月询问什么只是接着说道:“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吗,而且你可能不知道的是,我患有一种特别罕见的病。” 苏西月只是突然做了起来窝着蒋悦的手很贴心的问道:“你没事吧,你不知道你有什么病啊,现在好点了没有啊。” 面对苏西月突然的关心蒋悦觉得很幸福,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关心自己的身体,也不会去询问自己患有什么病。 这也让蒋悦决定彻底对苏西月敞开心扉,决定把埋藏在自己心里这么多年的事情全部倾诉出来。 “谢谢你苏西月,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关心过我,不过你可以放心我现在没什么大碍了。”蒋悦把苏西月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说道。 苏西月突然觉得蒋悦好可怜,就好像她心底也有不为人知的痛处一样,现在才才决定都想自己倾诉出来。 “没事就好了,你来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一些吧。”苏西月望着这样的蒋悦很认真的说道。 蒋悦很是感动她对苏西月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苏西月,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一名吸血鬼猎人,一直在追捕一些吸血鬼。” 苏西月听到蒋悦的事情之后觉得很奇怪,因为她没有想到面前这么可爱的一个妹子竟然是一个吸血鬼猎人,这让她感到很意外。 “也许你会觉得很奇怪但是我并没有骗你,自打我十六岁被哥哥从孤儿院接走之后就一直和他在一起生活,其实他也是个吸血鬼猎人。”蒋悦很认真地望着苏西月说道。 蒋悦的话让苏西月彻底的陷入迷惑之中了,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在她身边这么久的蒋天竟然是一个吸血鬼猎人,而温宁恰恰是一个吸血鬼。 苏西月知道这个消息缓了好久之后才开口问道:“既然你和你哥哥都是吸血鬼猎人,那么你们的目的到底是干什么?” 她之所以会问蒋悦这样的问题是因为她想到了温宁,她一直都知道温宁是一个吸血鬼,但是他却是一个比较好的吸血鬼。 蒋悦望着苏西月好久也不开口只是悄悄的抽回自己的手说道:“你知道吗,我这个奇怪的病也不是不能治愈的,但是我需要一样东西。” 她说到这里之后停顿了一下望着苏西月不做声。 这样的意图很明显她是想让苏西月问自己问题,这样自己就不会显得这样的尴尬,所以也会停了下来。 苏西月见蒋悦停了下来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不可能是她一直再说自己也应该问一下才对,所以就望着蒋悦很真诚的问道, “那么你的病现在既然没有什么事了,是不是就说明你已经找到那件重要的东西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东西到底是什么。”苏西月想了许久之后才开口对蒋悦问道。 第311章 真相大白 蒋悦很明显就是打算告诉把事情都告诉苏西月的,在她话音未落是时候便接着苏西月的话说道,“没错,我已经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那件极其重要的东西就是吸血鬼的血,而且必须是等级很高的那种才行。” 苏西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件事情可比知道蒋天和蒋悦是吸血鬼猎人还要令人惊讶,这难道就说明了蒋悦需要吸血鬼的血才能维持生命吗。 蒋悦见苏西月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已经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了,也会觉得是自己把事情说的太早了,才会把她吓到。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不可能接受这见事情,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并没有骗你这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蒋悦望着有些不敢相信的苏西月问道。 直到听到蒋悦的声音之后苏西月才回到现实生活中中来,她咽了咽口水有些迟疑的向蒋悦问道:“那么你和你哥的任务就是扑杀吸血鬼吗,既然如此那么你哥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啊。” 蒋悦其实是不想告诉苏西月所有的事情的,可是现在事情以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如果不说下去很难让苏西月相信自己的话。 于是思考了很久之后才准备开口回答苏西月说道:“其实我哥在接近你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没有阻拦,直到这次他要带你出国我才把你救出来了,毕竟我也不希望他伤害别人。” 苏西月觉得蒋悦的话肯定没有说完,因为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在瞒着自己一样,这样让她很不舒服。 就在她准备开口问个究竟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苏西月转头一看发现了门外站着了居然是蒋天,他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朝他们冲了过来。 看到冲进来的蒋天,苏西月和蒋悦立马站了起来,蒋悦站在苏西月的前面,两人防备的看着他。 蒋悦看到自己那个对外人冷酷,对自己温柔又和气的哥哥,现在为了自己,竟然为了自己做出了这种事,心里是着急又感动。 一方面,他不希望哥哥为了自己做伤害别人的事,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苏西月收到伤害。 不知怎的,在蒋悦的潜意识里她不希望苏西月受到伤害。 所以在蒋天冲进来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把苏西月护在自己的身后。 蒋天在冲进来的那一刻,听到了蒋悦对苏西月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看到两人对他这防备的态度,心中了然,苏西月已经知道了事情前因后果。 蒋天知道蒋悦已经打算帮苏西月离开了。 但是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必须要救自己的妹妹。 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为了妹妹蒋天什么都可以做。 即使自己的妹妹现现在不理解自己,还阻挠自己,他还是会愿意为妹妹做任何事。 为了使两人放松下来听自己说话,蒋天在原来所站的地方的基础上又后退了三步。 然后慢条斯理的说:“我妹妹刚刚跟你说的都是骗你的,你不要相信她。” “我之所以想尽办法带你离开,就是想得到吸血鬼的血。”蒋天看起来很坦诚的说到。 “我想要找到最强的血来救你身边的我的妹妹。”蒋天声情并茂的说。 说到妹妹,蒋天声音有些低落,“我的妹妹也就是蒋悦,她是一名吸血鬼猎人,但她却有着双重人格。” 蒋天拧着眉,继续说:“在白天的时候,她很正常,是一名吸血鬼猎人,但是一到晚上,她就会变成吸血鬼,会出去袭击人,然后吸血。” “这件事是在她正式成为吸血鬼猎人的一个月后,我无意中发现的。”蒋天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 蒋天抬头望向远方,好像在看着远处的什么东西,但眼神很空,没有焦点。 而后有些空寂的声音从蒋天的口中传出,“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月亮很圆很亮,妹妹已经成功的成为了吸血鬼猎人,但她一直坚持学习和训练,时常学习到深夜,也就在这样一个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看妹妹还在看书,想着给她做点宵夜,我就去做了,做好后回来看妹妹不在,刚刚妹妹看的书也掉落在了地上,我就捡起书,去找妹妹。但是找了卧室,没有;找了浴室,也没有。”蒋天面无表情的叙述,好像讲故事一样。 但是他眼中的痛苦,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突然之间,外面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尖叫,我以为是妹妹出事了,赶紧跑去看。”说到这里,蒋天低下了头,给人一种想哭的感觉。 “结果,我看到的不是妹妹出事,而是她正抓住一名打扫卫生的阿姨,张开嘴咬向那阿姨的脖子,我当时离得远,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那阿姨痛苦的失去了生命。”蒋天说到这里,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以手掩面。 苏西月听到这里有些动容。 蒋天继续说道:“鲜血顺着妹妹的嘴角向下流,月光下显得很是阴森。” 蒋天眼神又有了焦点,对着蒋悦和苏西月说:“我是一名吸血鬼猎人,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及时的制服了妹妹。” “第二天,妹妹醒来,好像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看到我一直看她,还跟我开玩笑说我是不是看她长得漂亮。“蒋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苏西月。 蒋天将手随意的插进口袋,继续说:“我在古书里查到,吸血鬼猎人的血脉里有吸血鬼的基因,只有集齐十种不同品种的吸血鬼的血混合才能解除,才能使人恢复正常。” “之前的时候我也发现了你的异常,你死而复生,并且你的血会使花草枯萎,渐渐有了很多吸血鬼的特性,我是为了救人才要将你带走的。”蒋天眼神真诚的说。 对于蒋天的话,苏西月半信半疑,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 如果蒋天真的是为了救人,为什么不直接说,还要想方设法的把自己带出国。 还有就是,蒋悦是蒋天的妹妹,更是蒋天要救的人,为什么会反对蒋天这么做,还将自己放了。 再说了自己与蒋悦相处过一段时间,还亲眼见过小时候的蒋悦,怎么看她都不是一个心机深重的人。 反观蒋天,做事就有些偷偷摸摸,不那么光明正大。 在看站在自己身前的蒋悦,从蒋天刚一进来,就一直站在自己身前,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自居。 蒋天虽然随意的站着,但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不放,即使在,刚才回忆过去的时候,也一直用余光在瞥着。 所以苏西月毅然决定,还是相信蒋悦。 苏西月很坚决的对蒋天说:“不管你怎么说,就你之前的做法,让我对你的话,十分的怀疑,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还是相信蒋悦,我相信她没有骗我。” 蒋天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呆楞了一下,然后脸上显出了怒意。 怒气冲冲的说:“我已经很有礼貌的再跟你说了,你既然不相信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今天你是愿意去也得去,不愿意去也得去。” 蒋天说着用凌厉的眼神直直的射向苏西月,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整个身体状态,显得极具攻击性。 苏西月见蒋天想要用武力将自己带回去,对他之前的话更加的不信了。 此时苏西月心里也有些焦急了,面对蒋天这个吸血鬼猎人,她自知是敌不过的。 虽然还有蒋悦在,但面对的是蒋天这个经验丰富的吸血鬼猎人,赢的胜算还是很渺小的。 但就这么什么也不做,也不反抗,不是苏西月的性格。 就在苏西月着急的时候,“温宁”这两个字在脑海中闪过。 想到之前温宁来时说过让自己有事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他会尽可能赶过来。 苏西月觉得这件事可能还有转机。 苏西月一边与蒋天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因为有身前蒋悦的阻挡,蒋天没有看到苏西月的动作。 苏西月顺利地拨通了温宁的电话。 为了不让蒋天看出自己有什么异常,苏西月刻意的把声音提高,同时也是为了让电话另一端的温宁知道自己所处的境况。 而温宁再看到是苏西月的电话时,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宠溺的微笑。 这还是第一次苏西月主动给温宁打电话,让温宁很是意外。 但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温宁直接变了脸色。 如果说之前看到苏西月给自己打电话,温宁脸上得笑容是如沐春风,那此刻就是狂风暴雨,风雨欲来,直接就是两个极端的转变。 他直接站了起来,然后认真的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话语。 不知是为了安慰自己还是为了安慰苏西月,温宁轻声对着电话说:“你先跟他周旋,尽量拖延时间,我马上赶到。“ 苏西月一直有注意电话里的动静,听到那端传来的声音,也停下了与蒋天的对话。 这一停,引起了蒋天的注意。 蒋天看苏西月好像在听着什么,往她拿手机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露出苏西月拿着的露出一角的手机。 第312章 双重性格 蒋天意识到苏西月是在用手机寻求帮助,刚刚与自己说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蒋天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苏西月通知的那人,肯定是温宁。 如果真等温宁来到,自己想要带走苏西月那是不可能的。 意识到这个结果,蒋天也不再和苏西月废话,直接动起了手。 一直注意着蒋天的蒋悦,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迎向了蒋天。 蒋悦明显处于弱势,这种情况也是必然的,一方面蒋悦的本领是蒋天教的,另一方面是男女在力量方面差距。 看着两人的对打,苏西月知道这么待下去铁定会被抓住,得先离开房间才有可能逃脱。 于是,苏西月在两人对打的时候,悄悄地移到了门口。 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门,苏西月拔腿就向门口冲去,边跑还边喊着:“蒋悦,不要恋战,你打不过他,逮着机会能跑就赶紧跑。” 蒋悦觉得苏西月说的有道理,再者自己也不想和哥哥闹成这样。 在一个空挡中,将茶几踢向蒋天。 蒋天为了躲避飞来的茶几,向后退了几步,就地一滚,躲开了,但也给了蒋悦离开的机会。 离开了房间的蒋悦,站在路口向两边望了望,就发现了在路上拼命奔跑的苏西月。 蒋悦赶紧迈开步子追上去。 正在奔跑着的苏西月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以为是蒋天追来了,更加拼命地向前跑。 等蒋悦从后面追上了苏西月,手刚搭到苏西月的肩膀,就得到了苏西月不要命般的反抗。 先是疑惑了一下,而后就明白了什么,觉得有些好笑。 心想,如果是哥哥抓到你,就算你再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 双手紧紧抓住苏西月的肩膀,低声说到:“是我,你太慢了,我带着你跑,会快点。” 苏西月听到是蒋悦的声音,有些激动,“你哥哥呢,他追来了吗?你把他打败了吗?” 听到苏西月的话,蒋悦有些无语,“怎么可能打败,赶紧跟我走,他可能马上就要追来了。”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蒋悦的话音刚落,两人身后就又传来了一串脚步声,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 蒋悦赶紧带着苏西月加速,蒋天在后面依旧穷追不舍。 蒋悦本来就比不过蒋天,再加上还要带着苏西月,速度自然比往常要慢。 与蒋天之间的距离,也从原来的500米,慢慢的缩减到400米,300米,200米…… 最后眼看着就要追上了,苏西月被吓得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其实苏西月在同龄人中算是很坚强的了,但面对如此紧急的情况,会尖叫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蒋悦作为一名吸血鬼猎人,经历过的比这更惊险的事都有,面对此情此景就淡定的多了。 在这一瞬间,带着苏西月拐了一个弯。 没想到会转弯的苏西月,差点飞了出去,幸好有蒋悦将她拉了回来。 同样的蒋天也没想到蒋悦会带着苏西月转弯,由于惯性,往前冲了十几米。 趁着这个机会,蒋悦又拉开了与蒋天的距离。 后来又用同样的方法,甩开了蒋天几次。 但渐渐的蒋天就不上当了,其中有一次蒋天几乎是和蒋悦同步拐弯。 就这样,你追我赶的,渐渐的蒋悦有些体力不支了,其实苏西月早就跑不动了,要不是蒋悦拉着,苏西月觉得自己早就直接趴下了。 蒋悦在一个拐弯处,将苏西月使劲往前一甩,苏西月就被直直的甩了出去,而自己则拐了个弯。 蒋天以为她们俩又要耍之前的把戏,也跟着拐了个弯。 但看到另一个方向上的苏西月,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苏西月在被蒋悦甩出去之后,由于浑身脱力,又没有了蒋悦的支撑,苏西月直接摔在了地上。 苏西月本能反应的用手护住了头,导致她的手肘直接与地面接触,膝盖也磕破了屁。 苏西月觉得自己的手肘处的骨头都要碎了,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起来。 蒋天看到自己的妹妹和苏西月分开了,努力的控制自己停下来,准备转向苏西月的方向。 蒋天本来的目标就是苏西月,对这个帮苏西月的妹妹很心疼,也有些无奈。 想当初她在知道了,自己在晚上变成吸血鬼,有一个人因自己而死的时候所过的日子。 当时的蒋悦,每天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卧室的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但是一到太阳下山,蒋悦就异常紧张,显得手足无措,一直求着自己要好好看着她,只要她有异状就将对付吸血鬼的手段全用到她身上。 看到蒋悦那可怜而又卑微的求着自己的模样,蒋天就觉得心像被油炸了一样。 可以这么形容当时的蒋悦,白天像一具行尸走肉,晚上就像一个发疯的人。 这样的日子,蒋悦持续了一个月,蒋天也跟着心疼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蒋天每天陪着蒋悦,并翻看各种典记。 终于让蒋天在古书中找到了,发生这种状况的原因和治愈的方法,蒋悦才恢复正常。 但这恢复正常也只是在白天,一到晚上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状况。 只是在蒋天停下来的时候,蒋悦也停了下来,并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三只吸血鬼。 这三只吸血鬼站在蒋悦的身后,在蒋悦转身的时候,他们也转过了身,面对着蒋天。 有关这些吸血鬼的事,蒋悦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发现的,她一直没有告诉蒋天。 如果今天不是要救苏西月,蒋悦也是不会让他们出现的。 而蒋天在看到这些吸血鬼的时候,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因为在古书里,也已经记载了与之有关的事,只是之前没发生,他也就没太在意。 不过,让蒋天没想到的是,不是没发生而是蒋悦没说。 据蒋天所知,这些吸血鬼的实力,是依据召唤者的实力而定的,而且这些吸血鬼也只是一次性的,使用完就不可以再用了。 蒋悦对着吸血鬼下答了阻拦蒋天的指令,吸血鬼们就向着蒋天走去。 不多时,吸血鬼们就和蒋天缠斗在了一起。 蒋悦走到另一条路上,看到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苏西月,走过去,将她拉了起来,继续往前跑。 这些吸血鬼虽然把蒋天给挡住了,但是蒋悦和苏西月还是需要找个地方去避一避。 在苏西月和蒋悦两人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久,终于将蒋天甩掉的时候,看到前方马上就要到路口了,两个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 两人觉得出了这个路口就应该能彻底甩掉蒋天了。 只是两人刚到路的尽头,一辆霸气十足的路虎就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门一打开,就见一脚穿锃光瓦亮的皮鞋的修长的腿,从车里垮了出来。 紧接着温宁那惊天动地绝美容颜就显露了出来。 温宁迈着优雅而又急促的步子,脸上表情严肃,几步就来到了苏西月面前。 像扫描仪一样,将苏西月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在看到除了膝盖和手肘处的伤之外,没有其他伤口的时候,严肃的表情才柔和了一些,内心的紧张与担心才堪堪缓解。 但在看到苏西月的穿着的时候,立马又黑了脸,直接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苏西月的身上。 因为是在苏西月刚睡醒的时候和蒋悦聊天的,因为同为女人,没什么顾忌的,就没去换衣服,但后来蒋天来了,又被蒋天追,就没时间去换衣服。 所以一直到现在苏西月还穿着睡裙。 睡裙原本也没多长,只到苏西月的膝盖处,苏西月白皙纤细的小腿就完全裸露在了外面。 看到穿成这样,温宁还觉得不满意,孩子气的将所有的扣子都给扣上,不留一点皮肤在外面。 但外套本来也没有多长,只包住了苏西月的臀部,小腿还露在外面。 温宁想着苏西月的身体只能自己看,别人都不能看,虽然只是小腿也不行。 然后,让身后的人都转过脸去,别扭的搂着苏西月上了车,拿了条毯子盖住苏西月的小腿,这才露满意的笑容。 温宁勾着愉悦的唇角,将车窗打开,对着还在外面站着的郑凯文说:“将那个女孩儿一起带上车,就和你一起坐在后面的车里吧。” 温宁说完就把车窗拉上,关得严严实实的,对着前面的司机说:“现在开车吧,我们回苏西月的家。“ 司机听着温宁的话,而后恭敬的答到:“好的,总裁。” 司机说完话,先将车上的挡板升了起来,将前座与后座分成了两个空间。 然后发动汽车,向苏西月家的方向开去。 蒋悦站在车外看着向前驶去的车,原本提着的心也定了下来。 蒋悦知道,苏西月在温宁的身边,是最安全的。 同时,她也看出了温宁对苏西月的心意,那毫不掩饰的宠溺,光是看着就让人幸福。 蒋悦对着车子离开的方向,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余光瞥见了一个向自己走来的男人,此人是跟着温宁一块儿来的,一直站在温宁的身后。 刚刚好像听温宁叫他“郑凯文”。 在温宁在的时候,他就那么静静地在那站着,一声不响,让人很难注意到他。 但是现在他从之前的地方走过来,居然让蒋悦觉得他是那么的存在感十足,惹人注目。 郑凯文一身冷冰冰的气场,配上一身黑色的西装,让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感到寒意十足。 脸上好像万年冰山,一直都是一个表情——面瘫。 明明长着一张帅气的脸,却要一直装作很深沉的样子,真浪费啊! 蒋悦在心里感慨着。 第313章 不关你的事 郑凯文走到蒋悦的面前,站定,开口说:“跟我走。” 说完转过身,向着后面一辆全黑的车走去。 但是走着走着,郑凯文发现了不对,转过头,就看到那本该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还站在原地。 郑凯文有些生气,一直没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怒色。 又折回到蒋悦面前,带着微怒的语气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是叫你跟着走的吗,听不懂我的话吗?” 蒋悦看到面带怒色的郑凯文,觉得还是这样的他比较可爱,不由得咧开嘴笑了。 郑凯文被蒋悦的笑容弄得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这样的笑容又让他觉得很熟悉。 不由得,郑凯文盯着蒋悦认真的看了一会儿。 但是郑凯文翻遍记忆,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小太妹一样女孩。 蒋悦被郑凯文盯着看了有两分钟,有些不好意思了,故意咳嗽了一声,企图引起郑凯文的注意。 但是郑凯文好似未闻,还是盯着蒋悦看。 蒋悦见自己几次咳嗽都没有将面前的男人拉回来,干脆直接开口,说:“喂,你看够了没有,不是说要我跟你走吗?怎么还不走?” 陷入思考的郑凯文,终于在蒋悦的声音中回过了神。 意识到自己做得什么事,郑凯文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尴尬的说:“走,怎么不走。”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郑凯文眼神闪躲,不敢看蒋悦的眼睛。 蒋悦看着不自然的郑凯文,觉得有些好玩儿,有些好笑。 蒋悦跟在郑凯文身后上了车,两人并排坐在车后座,前面司机开着车往前走。一路上,郑凯文还在想之前的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 为了加深对于蒋悦的印象,以方便自己回忆,郑凯文时不时的在蒋悦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观察着蒋悦。 蒋悦作为一名吸血鬼猎人,面对郑凯文的偷偷观察,早就知道了,只是知道他对自己没恶意,也就不管他了。 而在另一边,苏西月和温宁所坐的车内。 在司机将隔板升起之后,温宁直接伸手将苏西月抱到自己的腿上。 两只胳膊紧紧的楼住苏西月的腰,头压在苏西月脖颈处。 苏西月被温宁这一系列的动作吓到了,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只是,苏西月越是挣扎,温宁搂的就越紧,紧到有那么一瞬间,苏西月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温宁搂断了。 温宁好像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大了,放轻了力道,但还是不让苏西月挣脱。 温宁抬起头,与苏西月四目相对,目光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脸上深深地后悔也是显而易见的。 温宁棱角分明的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对不起,我来晚了。” 听到温宁的话,看着温宁脸上的后悔,苏西月的脑袋好像停止了运转。 苏西月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切就定格在温宁所说的这句话和温宁此时的表情上。 苏西月不禁想到,温宁作为堂堂的总裁,一直站在决策者的位置上,哪敢有人说他的错。 但现在竟然来跟自己道歉,而且还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苏西月也停止了挣扎,定定的看着温宁,轻启红唇“这又不关你的事,你不需要自责的。” 听苏西月这么说,温宁知道苏西月还是把自己挡在心门之外。 温宁有些无奈,将苏西月搂入自己的胸膛,叹息着说:“以后你可以试着依靠依靠我,不要什么都自己抗。” 苏西月靠在温宁怀里,听着耳边传来的“咚咚咚”的强劲有力的跳动的声音,感觉到了从未感到过的安心。 再加上温宁低沉温暖的声音,让苏西月有一种想要在这个胸膛一直躺下去的冲动。 这么想着,苏西月也这么做了。 苏西月伸出手圈住温宁的劲腰,脸更深的埋进了温宁的胸膛。 温宁也感觉到了苏西月的依赖,嘴角显现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回到苏西月家之后,温宁以苏西月的膝盖和手肘受伤为由,坚持将苏西月抱到了她的房间。 苏西月面对温宁的坚持很是无语,但也只能由着他去,苏西月觉得此时的温宁就是个孩子,需要人哄着。 苏西月在想,如果让温宁公司的人看到他们的堂堂总裁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会怎么想呢。 温宁将苏西月抱到房间以后,把她放到床上,然后出去找来了纱布、医用酒精、棉花和棉签。 温宁将苏西月身上自己的西装脱掉,露出受伤的手肘,此时苏西月手肘上的血迹已经干了。 温宁用棉签蘸了酒精,轻轻的在苏西月的伤患处擦拭,苏西月时不时的发出“咝咝咝”的声音。 每一次听到这些声音,温宁擦拭的手都会更轻一点。 好不容易将苏西月的手和腿的伤都给包扎好了,苏西月和温宁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苏西月是痛的,之前处于紧张状态,没感觉到痛,现在放松下来了,再加上酒精的刺激,更痛了。 温宁是紧张的,她怕弄疼苏西月,所以在整个过程中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精神一直是紧绷的,所以出了一身汗。 温宁给苏西月处理完伤口后,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就充满了淡淡血腥味。 虽然这血腥味很淡,几不可闻。 但是对血液很敏感的苏西月和温宁却可以清晰的闻到。 苏西月顿时就有了吸血的欲望,她痛苦的压抑着这种感觉,但是越压抑,这种欲望就越强烈。 当然,温宁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他还能克制住自己想要吸血的欲望。 温宁看苏西月那痛苦的表情,走到苏西月的身边,紧紧搂住她,试图帮她减轻痛苦。 但是待在温宁怀里的苏西月,抬起头看着温宁的脸,眼里因痛苦而变得水汪汪的,显得可怜极了。 温宁看着这样的她,很是不忍,轻拍着苏西月的背,安慰着她。 苏西月难受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双手紧紧的抓住温宁的衣服,撕扯着。 不忍苏西月如此痛苦,温宁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指咬破,送到苏西月口中,让她吸自己的血。 感觉到口中有自己需要的东西,苏西月的理智被吸血的欲望吞噬了,噙住那东西拼命的吸了起来。 大概吸了有5分钟,苏西月恢复了理智,看到自己含在嘴里的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将温宁的手指放开,趴在温宁的怀里“呜呜呜……”哭出了声,而且有越哭越厉害的趋势。 温宁知道她在哭什么,知道她想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她不想吸血。 但是温宁却想要苏西月永远的变成吸血鬼,这样她才能和自己一起度过将来的漫漫长路。 温宁知道这样的自己很自私,但他就希望苏西月能够一直陪着他。 温宁只是将苏西月抱在怀里,头抵着苏西月的头,默默的陪着她。 等到苏西月发泄的差不多的时候,她把头从温宁怀里抬了起来。 直直的看着温宁,久久的没有说话。 因为苏西月知道有些感激与感动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苏西月的痛苦解除过后,和温宁的关系也拉进了不少。 此时两人都脱鞋,靠坐在苏西月的小床上,聊起了天。 基本上都是苏西月在说,温宁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说的都是苏西月小时候在孤儿院受人欺负了,长大后开花店的事,等等。 温宁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自己的看法,比如在苏西月说自己被欺负时,温宁说:“你应该欺负回去的,这样的话,他们下次就不敢欺负你了。” 再比如苏西月说自己从小就想开个花店,温宁就说:“如果当时我在你身边,我一定会买下所有的花店让你来当老板。” 听着温宁的话,苏西月一直微笑的看着温宁,眼中闪烁着点点湿意。 那是感动的泪光,幸福的泪光。 能遇到一个真心对自己,不求回报为自己的人,苏西月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苏西月觉得自己很幸运,能遇到温宁。 苏西月觉得自己这一生所有的好运都用来遇见温宁了,虽然遇到温宁带给了自己这一生中最大的不幸,但苏西月知道自己从不后悔遇到温宁。 苏西月很清楚自己是爱温宁的,但是她却也知道,自己和温宁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因为苏西月知道,自己爱温宁是真的,恨他也是真的,虽然有爱在,但恨也是不可磨灭的。 讲完了过去的回忆,苏西月又给温宁讲了自己的梦想与希望。 苏西月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属于她自己的花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一天都与花草打交道。 在苏西月看来花草就像孩子一样,让她一整天心情都很好,不会让她想起痛苦的时光。 苏西月的希望就是,像个平常人一样,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辈子。 因为苏西月深谙知足常乐的道理,她只想做一个快乐的人。 温宁听苏西月说她希望能像普通人一样平淡的过完一生,心里很不舒服。 温宁觉得自己早就跟苏西月表示过了,自己喜欢她,从见到的第一面开始,因此能和苏西月在一起,是温宁一直以来的期望。 之前苏西月还是正常人类的时候温宁不敢说永远,但现在苏西月和他一样也是吸血鬼了,温宁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现在苏西月却想恢复成人类,温宁备受打击,但是为了满足苏西月的希望,温宁也只有尽量去帮她打听一下。 第314章 复原的办法 郑凯文和蒋悦两人,在后面的车中一起到了苏西月家。 两个人见苏西月和温宁一直待在屋里,也很识相的没去打扰两人。 温宁和苏西月一直在聊天,直到天已经很晚了,温宁还一一不舍。 但是在苏西月威胁下,温宁还是灰溜溜的回去了。 至于对蒋悦的安排,刚刚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和苏西月住在一起。 在温宁和郑凯文两人走后,房间里只剩下蒋悦和苏西月两人。 两人对视了一下,又都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苏西月先开了口,对蒋悦说:“你今天反抗你哥哥,现在肯定是回不去了,就先住在我这儿吧!” 蒋悦觉得苏西月说得有道理,就点头答到:“那好,我就先在你这住几天,等我哥哥的怒气消了点,我再回去。” 看蒋悦答应,苏西月很高兴,连忙领着蒋悦到客房去。 边走边说:“今天你辛苦了,在客房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说吧!” 经苏西月一说起,蒋悦确实感觉到了疲惫,对苏西月说:“好的,我先休息,你忙你的吧!” 蒋悦为了不打扰蒋悦休息,就直接出来了。 苏西月虽体力不如蒋悦,但她的恢复能力比蒋悦强,而且她还几乎不用休息。 所以,在蒋悦休息的时候,苏西月就一直在打扫家里的卫生。 因为这里已经有好些时间没有人住了,不好好打扫一下是不行的。 苏西月刚把最后一块地板拖干净,就听见了敲门声,还在想这是谁啊,一大早就来敲门。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温宁,这才离开多长时间啊,他就又过来了,而且手里还拎着两袋早餐。 温宁作为吸血鬼,基本上是不用吃饭的,但是因为苏西月想做回正常人类,所以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帮苏西月买早餐并陪她一起吃。 在这一点上,苏西月被温宁的做法深深感动。 苏西月将温宁让进来,有些欣喜又无奈的说道:“你怎么来这么早,这距你走才过多长时间,你就又来了,蒋悦刚睡下,你这样会打扰到她休息的。” 温宁脸上挂着无赖般的表情,语气随意的说:“我想你了,跟你分开一秒钟我都觉得长,至于打不打扰别人休息,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且,我这次来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使你变回人类,只是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你想不想试试。”温宁眉头一挑,面上很兴奋的说。 也许只有温宁自己才知道他内心深处是多么不愿让苏西月去尝试这方法。 苏西月一听有可能变成人类,赶紧丢下手中的抹布两手摇着温宁的手臂,欣喜若狂的说:“是什么方法,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温宁见苏西月这兴奋样,觉得自己把方法告诉她的决定很正确。 然后温宁就像卖关子一样不肯开口说方法。 苏西月被他这种行为弄急了,又继续加大了摇温宁手臂的力气。 温宁被摇的快吐了,才开口阻止道:“好了好了,别摇了,告诉你不就行了吗,我都快被你摇散架了。” 温宁从苏西月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放下手里的东西,靠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说:“这个方法就是吃或者接触一些和吸血鬼相克的东西,然后慢慢的,身上的吸血鬼基因就会被克制住,就可以恢复成人类了。” 听温宁说完方法,苏西月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头微低着,眉头紧锁,好像正在思考的爱神丘比特。 苏西月反复回想着温宁刚刚所说的方法,突然向卧室跑去。 不明所以的温宁也赶忙跟过去,只见卧室里,苏西月正在拿笔记录着什么。 记完后又跑到电脑前查阅着什么。 温宁走近一看,苏西月是在搜索“吸血鬼怕什么”,搜完之后还煞有其事的一件件的记下来。 而后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面向温宁问道:“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吸血鬼,会害怕什么,避讳什么,跟我说说,我要记下来。” 温宁对这样的苏西月很无语,这是进入癫狂状态了吗? 但温宁还是很耐心交代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苏西月笑的一脸灿烂。 苏西月高高兴兴的换了身衣服,拿着钱包,拉着温宁就出了门,连早餐都没吃。 苏西月先是奔到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转而又去了好多地方,总之就是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而温宁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小跟班,帮苏西月搬东西。 等温宁帮苏西月把东西全都搬到苏西月家的时候,苏西月家那小小的客厅,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占据了,几乎没有下脚的空。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苏西月咧开嘴对着温宁“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看到这样的苏西月,温宁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神情。 温宁觉得,不管以后苏西月是不是能一直陪着自己,只要把在一起的时间过的开心就好。 温宁好像又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一个让自己不再介意苏西月想变成人类的理由。 将所需要的一切东西都已经买来了,接下来苏西月就开始实施了。 想到在不久的以后,自己就能变回人类了,苏西月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苏西月极具魔性的笑声,深深地将陷在沉睡中的蒋悦生生的吵醒了。 蒋悦穿着苏西月的睡衣,顶着温乱的头发,眼神朦胧的从客房里走出来。 看到客厅里这一大堆的东西,顿时懵逼了。 自己仅仅睡了一觉,苏西月怎么就搬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这是准备要开店吗? 蒋悦的眼睛滴溜的转一圈儿,最后对着苏西月投去询问的目光。 好像在说:“这是要干嘛,买这些东西干吗?” 蒋悦对于这些东西的好奇,真中了苏西月的心底。 自从知道有可能重新变成人类开始,苏西月就想着找个人一起分享,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于是,苏西月踩着欢快的脚步,向着蒋悦走去。 咋走到蒋悦身边后,苏西月双手拉着蒋悦的胳膊,头微微的靠在蒋悦的肩膀上,很是娇羞的说了句,“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他们对我来说有很重要的作用。” 说完,苏西月双眼紧盯着蒋悦,很是郑重的说:“有了这些东西,我很快就会变成人类,这是我一直以来所希望的。” “我不知道,变成正常人都我对你还会不会有帮助,你是我相信的人,我希望从你嘴里得到答案的。“苏西月昨晚期待的看着蒋悦,很认真的说。 蒋悦被苏西月的话弄得有点些迷糊,从苏西月手中将自己的手臂抽出,一步步的走向那占据了整个客厅空间的东西。 蒋悦翻看着这些东西,一件一件的,无比认真。 可能最后蒋悦有些莫名其妙,转头对蒋悦问道:“你买这些东西干嘛,难道你要利用这些东西,把自己变成正常人吗?” “这些东西都是针对一般吸血鬼的,据我所知,自从你死而复生之后就变得与吸血鬼一般无二了。”蒋悦疑惑的说道。 “如果你想利用这些东西来帮你恢复正常的话,我劝你不要这么做。”蒋悦很是认真的说。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面对着苏西月,“这些也许会让一般吸血鬼恢复正常,但你和他们的情况不一样,这办法对你不一定会有帮助,还有可能造成相反的结果。”蒋悦看着苏西月担忧的说。 蒋悦作为吸血鬼猎人,也看过书中的记载,有人就是用这种方法将一只吸血鬼变成了人类。 苏西月听了蒋悦的话,也意识到这样做可能面临的后果,但她愿意试下去。 蒋悦看到苏西月那坚定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决定,知道苏西月打算要试一试。 而温宁在听完蒋悦所说的话之后,对于这个方法会带来的后果,他不能接受。 于是,温宁疾步走到苏西月面前,疾声厉色的说:“苏西月,我们不变成人类了,就这样也挺好的,如果你怕自己会想吸血,那我以后就一直陪着你,我帮你,我让你吸我的血。” 说着温宁回过身对着那一堆的东西一阵猛踢。 苏西月在这一刻很迷茫,她很希望能变回人类,但也害怕会像蒋悦说的那样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 苏西月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勇往直前让她不顾一切去尝试,另一个畏畏缩缩瞻前顾后让她再考虑考虑。 最终,那个勇敢的小人得胜了,它趾高气扬的对着失败者炫耀。 苏西月决定无论后果如何,她都要去试一试。 而后,坚决的对着蒋悦和温宁说:“我决定了,要试一下这方法,就算后果是让我从此消失我也不在乎。” 温宁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对苏西月发火了,“你脑袋里是浆糊吗?又不是只有这一种办法,你干嘛要这么固执,再等等也许会有更好的方法也说不定。” 温宁说完转身,对着之前自己开心的搬过来的东西一阵猛踢。 温宁现在非常后悔,后悔告诉苏西月这个方法。 但温宁也知道只要是苏西月决定的事,谁都别想改变。 第315章 特殊的血液 温宁将客厅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但还是很难发泄内心的愤怒。 最后温宁愤怒的甩下一句“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了。”扭头就走了。 房间里就剩下苏西月和蒋悦,对于苏西月的这个决定,蒋悦其实还是很能理解的。 在蒋悦经历了变成吸血鬼的事之后,她也无时无刻的在想要变成正常人。 于是,蒋悦走到苏西月的身边,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聊表安慰。 苏西月在温宁走的时候,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但也能理解他。 但蒋悦的安慰让苏西月很高兴至少还是有人理解自己的,即便不是自己所期望的那个人,但有总比没有好。 抬起头,给了蒋悦一个苦涩的微笑,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我没事……” 苏西月欲言又止,眼睛盯着温宁离开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苏西月收回视线,转向蒋悦,状似无意的说:“待会儿可能要麻烦你帮我一起来收拾一下了。” 看着这样的苏西月,蒋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悦突然想到了什么,觉得这个话题也许会转移苏西月的注意力。 于是就对苏西月说:“之前我哥哥说的带你离开是为了救我,这是真的,但也只是一方面,他接近你还有其他方面目的,具体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对你有其他的目的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苏西月一听,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眉头紧锁,看着蒋悦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蒋悦很是肯定的回答:“千真万确的,那天我听哥哥说你的血液很特殊,对他将要做的事很有帮助。” 苏西月听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蒋悦帮着苏西月将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然后又陪着她将东西重新买了一遍。 之前温宁的发泄,将那些东西破坏了个干净。 东西买回来以后,苏西月将东西归置了起来。 天已经有些晚了,苏西月决定从明天开始再进行尝试。 第二天,天一亮,苏西月就听到了敲门声。 随意的披了件外套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温宁站在门外,表情酷酷的,故意不去看苏西月。 苏西月知道他还在生气,但是他能来,就让苏西月很开心了。 温宁别扭的绕过苏西月,走入门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生硬的说:“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来看你我只是想看看这些东西能不没把吸血鬼变成人类的。” 苏西月觉得温宁像个别扭的小孩,也不戳破,说:“好啊,那你就好好看着吧。” 苏西月开始了每天按照温宁之前说的方法进行治疗。 自从那天温宁到苏西月家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温宁当时要求和苏西月一起睡。 苏西月当时觉得温宁和何琳的关系不清不楚,很坚决的拒绝了温宁要和她一起睡的要求。 温宁也答应了,但是第二天早上,苏西月就发现自己是在温宁怀里醒来,再一看是自己的卧室,当即就发了火。 这是第一次,苏西月警告了温宁,但是苏西月又第二次在温宁怀里醒来,还是她的卧室,苏西月将温宁赶出了自己家。 但是再一次醒来,温宁又出现在了苏西月的怀里,苏西月彻底没办法了,自己家他是来去自如的,说再多温宁都不听,苏西月也不赶了,因为没有用。 就这么一来二去,温宁就得逞了,一直和苏西月一起睡了。 而苏西月的治疗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刚开始的时候,苏西月没什么异样,但是过了有一个星期的样子,副作用就出现了。 苏西月开始变得嗜睡,每天都没有精神,一到晚上就会非常痛苦。 而且对于血的需求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 温宁在边上看着很心疼,以自己的血液来满足苏西月的吸血的欲望。 但是渐渐的温宁也有些支撑不了了,看温宁对自己不计回报的付出,苏西月也十分不舍。 苏西月自知自己的治疗已经失败了,忍痛终结了这次的尝试,对于温宁的付出也觉得不值得,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随着这次的失败,苏西月好像失了魂魄一样,每天浑浑噩噩,没精打采的。 除了在看向温宁的时候会有愧疚外,对谁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温宁不知道苏西月的浑浑噩噩是由于心情不好导致的,还是之前那些东西的伤害,他变得越发的焦急。 为了帮苏西月,温宁动用自己能调动的所有人力和关系。 苏西月家里,一批又一批的人,每天来来往往,但对苏西月的情况是怎样的,都给不出确定的结果。 温宁每天白天尽可能的陪着苏西月,将公司的事交给了郑凯文,让他权全处理,至于需要签字的文件什么的,就送到苏西月家来,就在苏西月这里办公。 而晚上的时候,苏西月只有在温宁怀里才能睡着,不然就会一个晚上都睁着眼睛。 有一次,温宁为了找一个知名的医者,去了邻市,一个晚上没回来,苏西月就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睁着,直到第二天温宁回来了,她才在温宁怀里睡着。 看着苏西月对自己的依赖,温宁很高兴,但是苏西月这样的状况也让温宁更加焦急。 但是温宁实在是把能找的人都找了,但还是没有办法。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温宁只能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网上亲自发征集广告,希望能有人看到,能想到什么办法对苏西月有所帮助。 征集广告发了有几天,陆陆续续也来了不少人,但就是没有能对症下药的。 他们在看到苏西月的情况之后,都很疑惑,他们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 渐渐的温宁也没了耐心,因为这些人的到来,苏西月每次都会表现的很恐惧,最后温宁干脆就撤了那征集广告。 而苏西月对于发生的事她都知道,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就像想入了另一个时空。 只有面对温宁的时候才能恢复一点,但是无法说话,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不是恐惧就是感觉不到。 所以只有一直和温宁在一起才会让苏西月觉得安心,这也是为什么最近苏西月很依赖温宁的原因。 最近这几天,苏西月觉得自己渐渐的恢复正常了,但还是不能说话,她感觉只差一个契机,她就可以开口说话了。 又到了一天晚上,温宁先帮苏西月洗了澡(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温宁在帮苏西月洗澡),给她穿上了睡衣,把她安置在床上,然后自己脱了衣服到浴室洗澡。 苏西月躺在床上想到刚刚温宁帮她洗澡的情景,脸颊浮现了两摸红晕。 这时,苏西月听见窗外传来了声音,苏西月下意识的像浴室看去,只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温宁还在洗澡。 苏西月有些慌了,自从温宁住在这,就一直有保镖在外面守着,而刚刚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就在苏西月转头去看浴室的时候,从窗户翻进来一个人影,人影扫视着整个卧室,看到床上的苏西月和浴室里氤氲的雾气。 人影大步走到床边,在苏西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苏西月抗到肩膀上又翻窗离开了。 这人影不是别人,就是上次被蒋悦用吸血鬼挡住的蒋天。 当温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没看到苏西月,他环视着房内的一切,在看到大开的窗户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宁立马跳窗去追,他的速度很快,凭着对苏西月气味的熟悉,在追到不远处的大街时看到了一个扛着什么的人影,在快速的向前跑。 此时已经很晚了,在这个小区很少有人会在此刻在大街上逛。 温宁很快就确定了那人可能就是劫走苏西月的人。 定睛一看,温宁看到那被扛着的人穿着的粉红的睡衣,那是自己亲自给苏西月换上的。 这一刻,温宁就已经确定了,那就是劫走苏西月的人。 温宁加快速度向那人追去,不一会儿就追上了,伸手将苏西月夺过来护在怀里,转身向后退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蒋天感觉到肩膀上空了,转身就看到了搂着苏西月的温宁,很是愤怒。 自己蹲守了几天才找到机会将苏西月带走,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夺了回去,心中很是不甘。 伸手到腰后拔出一把火枪,那是专门对付吸血鬼的,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温宁。 苏西月在回到温宁的怀中后,就一直看着对面的蒋天,此刻看到他拿枪对着温宁,心都停跳了。 而温宁在将苏西月搂入怀中的时候就一直在看着她,检查着她是否有受伤,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蒋天的动作。 在蒋天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苏西月几乎是本能的,转身挡在了温宁身前,想为温宁挡下这一枪。 一直注意着苏西月的温宁,在苏西月刚有动作的那一刻就发现了蒋天手里的枪。 此时子弹已经离开了枪口,正快速的向着两人飞来,那速度快的让人看不到子弹的轨迹。 但子弹速度是快,温宁的速度却比他更快,几乎是一个瞬间,温宁就带着苏西月消失在了原地。 两人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5米开外的地方。 第316章 神秘的医生 苏西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感觉到身上传来疼痛感,缓缓的睁开眼,看到面前放大了数倍的俊脸,再看看之前站着的地方。 “哇”的一声,苏西月哭了出来,哭的畅快淋漓,脸使劲的埋进了温宁的怀里,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苏西月这一哭哭得酣畅淋漓,好像要把这一段时间以来积蓄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她紧紧的搂住温宁的腰,好像觉得还不够紧,还在继续使劲。 至于蒋天,早就在他开了第一枪的时候就被赶到的郑凯文和他带来的人给制服了。 蒋天双手被按在身后,他用过的火枪,正被郑凯文拿在手里。 等苏西月哭够了,她从温宁怀里抬起头,盯着那被自己泪湿的衬衫,很嫌弃的把温宁推开了。 温宁看到苏西月的嫌弃,无声失笑,说:“你自己做的,怎么还嫌弃了呢?” 苏西月嘟了嘟红唇,有些撒娇的说:“我就嫌弃了,怎么又怎样?” 听到苏西月这撒娇的话语,温宁又是惊喜又是兴奋。 惊喜苏西月又说话了,而且她此刻给人的感觉好像正常了,高兴的是苏西月对自己的撒娇,对自己的依赖。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蒋悦闻讯赶来,看到神色正常的苏西月,又看到旁边被人看押着的自己的哥哥蒋天,蒋悦内心很纠结。 在来之前,听守护房子的的保镖说了,今天有人闯进苏西月的房间将苏西月劫走了,蒋悦因为担心苏西月赶来看看,但看到是自己的哥哥劫走苏西月,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边是自己唯一的哥哥,另一边是无辜的苏西月,蒋悦觉得怎么做都不对。 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蒋悦慢腾腾的挪到苏西月身边,硬着头皮说:“苏西月,你没事吧,能不能请你原谅我哥哥,让人放了他吧!” 蒋悦不知道蒋天所做的事,以为他只是劫走了苏西月,而且苏西月也没受伤,所以才敢说出让苏西月放了蒋天的话。 苏西月一直都知道蒋悦是真心对自己,这也是她第一次有事求自己,虽然自己很不想放过蒋天,但为了蒋悦苏西月还是说:“既然是你求我,这次就放过他,要是还有下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再放过他。” 温宁对于苏西月的决定很不满意,但是也没说出来,只是对着郑凯文点了下头。 搂着苏西月的肩膀就将她拉走了,温宁腿长,走得快,苏西月只有小跑着才能跟上。 苏西月明显的感觉到了温宁的怒气,伸手抓住他的衣角,轻轻的扯了扯,小声的说:“你别生气了,蒋悦她救过我,这是她第一次求我事情,我不能不答应的。“ 苏西月的解释取悦了温宁,他傲娇的说:“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了他的,如果有下次我决不就这么算了。” “你是全好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你这些天怎么回事呀?真是的,害我担心死了。”温宁掰过苏西月的身体,焦急的问。 苏西月很清楚这些天温宁是怎么过来的,很是心疼,安慰道:“没事了,我已经没事了,全好了。” 温宁听完苏西月的话,拦腰将苏西月抱起,想要占便宜还美其名曰:“你才刚刚恢复,需要好好休息,我抱着你,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就到家了。” 苏西月对他的话很无语,但还是很听话的任由他抱着,还主动环住温宁的脖子。 两人回去后又洗了个澡,一起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其实就是苏西月睡,温宁陪着她躺着。 刚刚躺下去,温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苏西月皱眉,温宁揉了揉她的发,将她的头压向自己的胸膛,接通了电话。 “温总吗,之前你不是在网上发了一个征集广告吗?我看到了,我虽然不会治病,但我有办法,让吸血鬼变成人类,您看需不需要我帮忙,您不必担心,我没有恶意的。”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低沉陌生的声音。 听到“吸血鬼”三个字,温宁脸色变得铁青,周身的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你是谁,怎么知道吸血鬼的事?”温宁用毫无温度的声音说。 “您先不要生气,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答案就是:我和那些您请去的人交流过,他们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我,我就知道了。”对面的声音中带着一郑重。 “我对这件事很有把握,就算不成功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这次对面声音中又多了些自信。 苏西月躺在温宁的胸前,将电话内容听的清清楚楚。 苏西月还在考虑着要不要再试一次,就听到温宁对着电话果断的说:“你不用再说了,我们不会再试了,带着你的自信见鬼去吧。” 话一说完,温宁就要把电话挂上,苏西月见温宁要挂电话,往前猛地一扑,整个人呀,在了温宁的身上,同时也将手机抢到了手里。 苏西月皱着一张脸,对着温宁说:“你这是干嘛,怎么不听听他怎么说,真是的。” 对着温宁说完话,将手机小心点拿起,放在耳边“喂,你还在吗?” “我还在,温总呢?”电话中又传出了刚刚那个声音。 “温宁啊,他在旁边,刚刚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有把握……”苏西月很认真的问。 只是还没等苏西月将话说完,手机就被温宁抢去了,然后啪的一声就给挂掉了。 温宁在看到苏西月对着电话认真的询问时,就知道苏西月打算再试一次。 但是经历了上一次的失败后,温宁对于这样的事,已经不允许再发生了,他不想再尝试一次,看着行尸走肉般的苏西月,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温宁觉得如果再经历一次,他会崩溃的。 但是与温宁不同,苏西月觉得这是又一个机会,而且那人对自己情况了解,还说的那么自信,很值得一试。 苏西月看着温宁决绝的挂了电话,知道他还在为上一次的失败而担忧。 苏西月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再试一次,她打算使尽浑身解数,说服温宁同意这件事。 于是,苏西月收回伸出去的手,将脑袋轻轻的放在温宁的胸膛上,像小猫一样温声细语的劝着温宁,最后干脆软硬兼施,最终将温宁劝服了。 苏西月高兴的在温宁脸上印了一个大大的吻,撺掇着温宁赶紧给那人回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温总,考虑好了吗?我说过我没恶意,我们之间只是交易而已。” 看着面前苏西月那期待的眼神,温宁缓缓吐出几个字“明天你来吧。” 温宁说完就挂了电话。 事情得到了完美的解决,苏西月高兴的在床上跳来跳去,最后跳到了温宁的背上。 温宁大手一伸,将苏西月拦到自己的背上,背着她向着床边走去。 到了床边温宁手一捞一甩就把苏西月甩在了床上,紧接着自己也爬上了床,将苏西月搂在怀里,命令道:“赶紧闭眼睡觉,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 苏西月很高兴的挤进温宁怀里,头枕在温宁胳膊上,一手搭在温宁腰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温宁看着睡眠中的苏西月,眼中满满的宠溺。 在她的面前自己所有的原则都是用来打破的,她想变成人类,自己就是再不愿意,也还是要帮她的。 苏西月从第二天就开始接受了那神秘男人的治疗。 而蒋悦在苏西月答应了放她哥哥之后,就跑到蒋天的面前,她扶起蒋天,认真地打量着蒋天,检查着他是否受伤。 郑凯文看着蒋悦的动作,眼中露出满满的嘲讽,语带怒气的说:“你放心,我们只是抓住了他,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倒是他,对着我们总裁和夫人开了一枪,如果不是总裁他们躲的快,你看到的就是这个男人的尸体了。” 郑凯文说完,将之前拿在手里的火枪丢给了蒋悦,转身走开了。 看着手里的火枪,蒋悦忘了反应,就那么直直的站着。 蒋悦从没想过自己的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 等蒋悦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没了蒋天的身影。 街道又恢复了宁静,如果没有手里那把冰凉的火枪,蒋悦都要觉得这是一场梦。 收起枪,蒋悦向着苏西月家走去,想到自己之前竟然让她原谅哥哥,蒋悦觉得都没脸见她了。 于是,蒋悦改变了方向,向着背离苏西月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在外面晃荡了一晚上的蒋悦还是回到了苏西月的家,她觉得无论如何都要跟苏西月说句抱歉。 进到房间就看到,苏西月和温宁在客厅里和一个男人聊些什么。 苏西月看到蒋悦回来了,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问:“你怎么才回来,昨天晚上干嘛去了,一晚上都没回来,下次跟我说一声。” 蒋悦听到苏西月还在关心自己,知道她没有生气,但还是说了句:“对不起……” 苏西月知道蒋悦在为什么道歉,也就受下了她的道歉,说:“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也说过,如果有下次不会放过的。” 听苏西月这么说,蒋悦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应到:“不会了。” 苏西月将客厅里的陌生人简单的给蒋悦介绍了一下,就和那人继续商量治疗方案去了。 第317章 可怜的实验体 苏西月用那陌生男人的方法治疗了几天时间,很快就有了一些效果。 虽然没有让苏西月变成原来的样子,但是苏西月对于血的敏感度没那么高了,想要吸血的欲望也随着治疗的进行开始渐渐的减弱了不少。 由此可见那男人还是有些本事。 蒋悦从苏西月开始治疗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照顾着苏西月,时刻注意着苏西月的身体状况。 蒋悦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接受哥哥训练的时候,无意中看过一本书。 那书上面记载了一些关于吸血鬼的东西,当时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没有仔细看,现在想来也许会对苏西月有帮助。 于是,蒋悦对苏西月说:“我之前看过一本书,可能会对你有帮助,我想回家去找找。” “回家,你回家了,你哥哥会不会对你怎么样?”苏西月疑惑的问。 “不行不行,你不能回去,你哥哥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还一直帮着我,他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还是别回去了。”苏西月好像想起什么,赶紧说道。 温宁听蒋悦说可能对苏西月有用,就对蒋悦说:“去找吧,我让郑凯文送你回家,找到了再把你带回来,有他在,你哥哥应该不会对你做什么。” 听温宁这么说,蒋悦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苏西月抢了先。 苏西月气愤的掐着温宁腰间的肉,咬牙切齿的说:“你干嘛,我不是已经说了不能去吗?你这是想干嘛?” 蒋悦不想他们两人因自己争吵,说到:“苏西月,我知道你怕我受到伤害,但是他是我的哥哥,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再说不是还有郑凯文和我一起吗?没事的。” 最终苏西月在蒋悦的软磨硬泡之下同意了。 郑凯文开车送蒋悦到了她家,好像老天都在帮忙,到了之后发现蒋天不在。 蒋悦抓紧时间将有关的书都给打包带了回去。 自从把书带回来,蒋悦就每天待在书房里翻看这些书。 同时进行着各种实验。 努力的帮苏西月寻找变回人类的方法。 苏西月每天就陪着蒋悦做各种实验。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西月和蒋悦两人之间的关系得到了质的飞跃,直接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苏西月为着变回人类,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治疗,这消息也在无意中传到了温宁名义上的未婚妻——何琳的耳中。 何琳之前就一直想要置苏西月于死地,在她终于成功了之后没想到那么快就被温宁发现了,被逼无奈之下,远走他乡,躲避温宁的追捕。 何琳一直都知道,奶奶会帮她的,过一段时间她救可以再回来的。 自从奶奶帮温宁将苏西月复活之后,她就从异地他乡回来了,奶奶让她好好反省,将她一直关在家里,不准她随便出门。 但何琳是个鲁教不改之人,在听说最近苏西月在做的事之后,就安奈不住了那颗躁动的心。 何琳趁着晚上,佣人都在休息的时候,偷偷摸摸的跑了出去,然后她直接向苏西月家去。 到了苏西月家周围,远远的就看到周围来回巡逻的保镖,这些人除了有一般保镖的强壮之外,还有一般保镖所不具有的阴狠和煞气。 这些人都是跟在温宁身边十几年的人,都属于精英中的精英。 自从出现了蒋天的事之后,温宁在对苏西月的保护方面更加注意了。 温宁可不想在经历第二次,天知道在苏西月死后他是怎样的心如死灰。 如果不是郑凯文的劝说,自己到现在可能还没走出来。 看到这么多保镖,何琳知道自己想要进去找苏西月那是不可能的,她只能等苏西月自己出来,才有可能见到苏西月。 何琳一直在苏西月家外围蹲守,这些天,她每天都能看到温宁的车子从苏西月家出来进去。 她对苏西月愈发的怀恨在心,她想着要找机会把苏西月骗出来,然后在外面将苏西月杀了,她想着自己能杀苏西月一次,也能杀第二次。 何琳在苏西月家外面守了三天,在这三天里,苏西月一直在家里待着,一直没出过门。 等到第四天是时候,何琳刚刚睁开眼,就看到一辆车从苏西月家的院子里开出。 何琳仔细的看了一眼,看到苏西月正坐在车后座,还有一个痞痞的女孩跟她并排坐着。 何琳赶紧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而今天为什么苏西月会和蒋悦一起出门呢,是因为苏西月这几天一直在家待着,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她求了一晚上温宁才同意她今天可以出去,但必须要保镖跟着。 为了能出去放个风,苏西月也忍受了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第二天天一亮,苏西月就拉着蒋悦让她陪自己出去,两个人在车上积极的讨论着待会儿要去哪? 说是两个人讨论,其实只是苏西月在说,蒋悦在听而已。 苏西月是真的被憋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个人类一样生活了。 今天,苏西月决定先去逛商场,然后找家餐厅吃饭,然后下午继续逛,晚上的时候就去小吃街“逛吃,逛吃”去。 两人在商场的时候,是赚足了眼球。 两个女孩子身后跟着一群高大威猛的保镖,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大人物来视察呢,几乎是这一群人一出现,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事来看。 苏西月也感觉很困扰,众人这样的反应,让她都不能好好逛了。 一直在暗地里跟着的何琳,心里很恨的想:这一切本该是我的,却被你白白占据了,你等着吧,这次我不弄死你,你死了温宁就是我的了,你现在所享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苏西月和蒋悦逛了好长一段时间,苏西月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去厕所,就对蒋悦说:“你先在这看着,我去下洗手间,有点不太舒服。” 蒋悦听苏西月说她不舒服,以为有什么事呢,焦急的问:“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改天再来逛。” 苏西月看蒋悦的反应就知道她误会了,轻笑着说:“没出什么事,只是想上厕所而已,你别那么敏感。” 听苏西月这么说,蒋悦也就安心了,于是就在原地等着苏西月。 何琳看到苏西月一个人上厕所,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何琳走进一家店,买了点东西,把自己装扮了一下,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洗手间。 苏西月在解决好了之后,在洗漱台整理妆容的时候,见身后进来一个妆容奇怪的女人时,多看了她一眼。 只是苏西月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一眼让身后的人,拿下了围在脸上的围巾。 围巾一拿掉,苏西月就认出了此人温宁的未婚妻,之前还来找过自己的。 苏西月转过身,正对着何琳问道:“你应该是一直跟着我吧,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何琳也不狡辩,看着苏西月直接说道:“我听说你最近在尝试一种变回人类的方法,看你这样应该还没成功吧。” 何琳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有办法帮你直接变成人类,你也知道的我是女巫族的人,我们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 苏西月听了之后有些心动:“你为什么要帮我,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你直说吧。” 苏西月的反应好像在何琳的意料之中,她随意的说:“至于条件,现在我还没想好,等你决定好了,到一个地方来找我,不过不要告诉温宁,否则我怎么都不会再帮你,下午我把地址发给你,想好了就来。” 何琳在说完话之后,越过苏西月对着镜子,把之前的围巾又围在了脖子上,转身走开了。 蒋悦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还不见苏西月出来,有些着急,就想要到洗手间去看,只是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苏西月。 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拉着苏西月的胳膊,对苏西月说:“走吧,先去吃饭吧,吃完再继续逛。” 苏西月杜对于蒋悦的热情问话,只是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被蒋悦拉着往前走。 蒋悦一直拉着苏西月往前走,没注意到苏西月的异常。 两人到了餐厅,蒋悦很兴奋,叫了很多吃的,吃的很欢快。 苏西月却是食不知味的,还总是走神,动不动就咬着筷子在那一动不动的发呆。 蒋悦很快也发现了苏西月的异常,追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自刚刚从厕所出来就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西月搪塞道:“哪有什么事?不就是突然不太想逛了吗?” 说完苏西月假装很饿的说:“别说了,快吃吧,我都要饿死了。” 说着苏西月将筷子伸向面前的菜品,夹了一筷子,嚼了一口,直接咽了下去,说道:“这菜真难吃,还是别吃了,我们继续去逛吧。” 蒋悦之前一直在吃,她觉得菜色还挺好的,也吃得挺饱的。 苏西月这么一说,蒋悦顿时就觉得她是被温宁把嘴给养叼了,一般的食物都看不上眼了。 蒋悦也就不说什么了,拿起自己的东西,等着苏西月埋单。 苏西月刚想抬手招呼服务员过来,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苏西月接了,电话里传出温宁那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只听他问道,“你在哪?吃饭了吗?” 听到温宁的声音,苏西月心情很好,暂时将那些烦心事抛开了。 第318章 满腹心事 苏西月随口应道:“我和蒋悦正在餐厅吃饭呢,你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只顾工作。” 这边温宁被苏西月的声音弄得心里痒痒的,恨不得马上能见到她。 但是温宁知道他不能离开,之前因为苏西月的死,有人想要吞掉他的公司,虽然后来危机被解决了,但公司还是受到了影响。 再加上,前段时间一直在陪着苏西月,温宁基本上没怎么管过公司的事,现在公司要处理的事很多,他必须要尽快处理。 对着电话那端的苏西月说:“好,我会的,你也照顾好自己,晚上我会早点回去的,你等我,还有就是,嗯……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苏西月被温宁的话弄得脸颊通红,抬头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蒋悦,不好意思的说:“才不想你,我干嘛要想你。” 说完苏西月就挂了电话,“啪”的一声把手机拍在了桌子上。 看苏西月这个样子,蒋悦就知道是谁的电话了,打趣道:“呦,这是来查岗了,你俩这才分开多久,温宁就想你了,还真是够腻歪的,你们就是来虐我这单身狗的。“ “哎呦,我的小心脏呦,受不了了。”说着蒋悦还用手捂住心口,一副伤心的样子。 被打趣的苏西月脸上更加红了,站起来,弯腰伸手,作势要打蒋悦。 蒋悦也很配合的双手抱头,嘴里不住的说道:“女侠饶命,小的以后不敢了。” 蒋悦说完,两人视线一对,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结完账,一起走出来这家餐厅,准备继续去逛街。 只是还没走两步,苏西月的手机又有了动静,这次是短信。 苏西月打开短信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蒋悦看苏西月一直盯着看以为还是温宁,于是对苏西月说:“这温宁还真关心你啊!这一会一个电话,一会儿一个短信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苏西月别扭的说:“哪有,这次又不是他,你别乱说。” 蒋悦也感觉到了,苏西月情绪的变化,就问:“不是温宁是谁啊,说了什么?” 苏西月有些闪躲的说:“这人你不认识,没什么事,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重要。” 那个短信其实是何琳给苏西月发的,内容是:一个郊外的地址,还有何琳给苏西月的一句话:我只等到明天下午6点,你不来,以后我再也不会帮你了。 但这条短信将苏西月原本的好心情全给赶跑了。 没有再逛下去的欲望了,苏西月对苏西月说:“今天就逛到这儿吧,我不太舒服,想要先回家了,你呢,是要和我一起回去,还是再逛会儿?” 蒋悦听苏西月说她不舒服,有些担心苏西月的身体,也就没什么逛下去的欲望了,语带担忧的说:“既然你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吧,以后等你完全变成人类了,有的是机会来逛。” 对于蒋悦的关心,苏西月有些内疚,蒋悦是真心关心自己,自己却还要说谎让她担心。 即便如此,苏西月也不能把这件事告诉蒋悦。 在蒋悦的陪同下,苏西月回到了家,蒋悦让她回房休息一会儿,自己要去将那个陌生男人叫来给苏西月检查一下。 在蒋悦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苏西月赶紧叫住了她,说:“不用去叫那人了,我自己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蒋悦犹豫了一下,她看苏西月的脸色还好,就将苏西月按到床上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苏西月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平稳了,蒋悦蹑手蹑脚的退出了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 苏西月在听到关门声之后,就坐了起来。 苏西月想起了何琳对她说的话,只是苏西月很不明白,何琳为什么会帮自己。 苏西月想着:何琳是温宁的未婚妻,但温宁喜欢的又是自己,自己和和何琳之间是情敌关系,何琳为什么愿意帮自己呢?仅仅是因为温宁吗?何琳难道是为了让温宁安心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苏西月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一样,嗡嗡的。 苏西月烦躁的使劲拨弄自己的头发,口中也发出“啊啊啊……”的发泄声。 一直在在想这件事,苏西月就何琳为什么帮助自己,得出来了一个结论。 这个结论就是:在何琳看来,自己变成人类之后,寿命有限,不可能一直陪着温宁,温宁也会因为自己的固执和隐瞒,对自己有意见,这样何琳就可以趁虚而入,取代自己在温宁心中的位置,然后一直和温宁在一起。 这是苏西月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了,但是一想到如果真的是这样,苏西月就觉得心里很难过。 但在一番纠结之下,苏西月决定明天去见何琳。 苏西月想到时候先问问何琳想要自己做什么,如果真要自己离开温宁,那她就拒绝何琳的帮助。 这样想着,苏西月也不那么烦躁了,眉头也放松了。 苏西月打算明天早上,等温宁去上班了之后就悄悄的跑出去。 只能说苏西月还是太善良了,她太不了解女人的嫉妒心,会让女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晚上的时候,温宁很早就回来了,抱着苏西月一阵猛啃,在苏西月的脖子上留下了点点的吻痕。 惹得苏西月一阵轻笑。 第二天一早,苏西月早早地起床,做了早饭,和温宁一起吃了,站在门口目送着温宁去了公司。 然后苏西月就直接回了房间,并吩咐所有人都不要到自己房间打扰自己。 回到房间后,苏西月换了身运动型的休闲装,偷偷摸摸的打开窗户,探出头向窗外扫视着。 看了一会儿,没看到人,苏西月就小心翼翼的翻出了窗户。 在三分钟后,苏西月终于成功的落在了地面上,她用手拍着胸膛,安慰着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小心脏。 拍了几下之后,苏西月弓着腰,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冲着一个方向快速的跑去。 跑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苏西月觉得温宁安排的保镖应该不会发现自己了,也就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 苏西月打了一辆出租车,坐了很久的车才到何琳约她去的地方。 只是到了地方,苏西月才知道这里竟然是一个建了一半就被搁置的楼房。 看着四周一片荒凉,苏西月觉得周围凉嗖嗖的,她不自觉的裹紧了衣服。 皱眉想着,何琳为什么会约自己到这里来帮自己,难道只有在这里才能帮自己变成人类吗? 但这个地方让苏西月感觉有点恐怖,她有点想要回去了。 但是来都来了,苏西月也不想就这么回去。 于是,苏西月继续往里走去,边走边喊着“何琳~何琳~何琳……” 只是苏西月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 而此时,何琳正站在暗处,看着慢慢走来的苏西月,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 何琳从暗处走了出来,用冷冰冰语气喊到:“我在这儿。” 苏西月大步流星的来到何琳身边,开口对何琳说:“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你才会帮我变成人类。” 何琳冷笑道:“你还真够傻的,也不知道温宁看上了你哪点了,你以为我是真的想要救你吗,别开玩笑了。” “你抢走了温宁,让我成了笑话,你以为我会让你好过吗?“何琳眼神阴毒的盯着苏西月,嘲讽的说。 被何琳这样的眼神盯着,苏西月觉得自己就像那被毒蛇盯住的猎物。 “还有就是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根本就没有让你变成人类的办法,就连温宁都没有办法,你觉得我的本事会比温宁更大吗?”何琳说完大笑起来。 何琳的笑声又尖又利,在这空旷的楼房里回荡,周围的空气都因着这笑声变得紧张了。 苏西月听到这里,也完全明白了,这件事完全就是何琳的阴谋,就是为了把自己骗到这里来。 还故意让自己避开了所有人,苏西月觉得何琳真的是太会算计了。 但是事已至此,苏西月觉得再怎么样都没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 想着苏西月转身就准备离开,只是身后传来了何琳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以为你还能走得掉吗?” 何琳的话音刚落,就从周围走出了四个身强体壮的保镖。 他们走向苏西月,不顾苏西月的挣扎,其中两人将苏西月控制住,另外两人绑人。 四人将苏西月牢牢的绑在了一个十字架上,将苏西月绑成了一个“大”字。 四人绑好后,就双手背在身后,立在何琳的身后。 何琳在此时来到苏西月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苏西月,说:“还想走,你以为你能走的掉吗?我告诉你,从把你骗来开始,就注定了你不可能活着离开。” “其实你也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被温宁看上,并且还让他为了不顾一切的伤害我。” 何琳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站到苏西月面前,紧紧抓住她胸前的衣服。 “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爱着温宁,而且我们一直有婚约,我一度以为温宁以后的妻子会是我,但是……” “但是,你的出现,让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温宁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你身上,是全部注意力,一丝一毫都没有留给我。”何琳最后激动的直接吼出来。 “你知道吗,在温宁答应奶奶和我相处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何琳放开抓住苏西月的手,转身背对着苏西月说。 第319章 爱到绝望 说完话何琳转过身面对着苏西月继续说:“为了让温宁能注意到我,我听了奶奶的话,学着大度一点,那时候温宁想做什么我都无条件的答应,即使心里再不舒服,我都没说过什么。” 说着说着,何琳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抬手擦了一把,自嘲的笑了,只是这笑让苏西月看的想哭。 “你知道结果怎么样吗?结果他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视若无物。” 说完,何琳仰天大笑,只是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 对于何琳,苏西月也很同情她,但是对于她的这种想法很不认同。 在苏西月看来,爱与不爱是不可以用付出的多少来衡量的,爱了就是爱了,不爱也不可强求。 笑完之后何琳就收起了她那脆弱,回忆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深深的恨意。 何琳来到苏西月面前,用手捏着苏西月下巴,使劲的捏着。 苏西月觉得自己的下巴就要被何琳捏碎了。 何琳将苏西月的下巴使劲的抬高,阴狠的说:“不过,以后会有不同的,因为你就要死了,不能再来挡我的路了,温宁以后就是我……”何琳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了。 何琳抬起了苏西月的下巴,很容易的就看到了苏西月脖子上的点点红痕。 大家都是成年人,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怎么来的。 何琳但是就怒了,眼中射出锐利的光,她抬手就给了苏西月一巴掌。 同时,嘴里还骂着“贱人,就会勾引温宁。” 打完这一巴掌,好像还不能消气,何琳又对着苏西月左右开弓,打了有五六巴掌才停下来。 苏西月被打的脸颊满是手指印,直接就青了,嘴角也流了很多血。 紧接着,何琳转身走向身后的一个保镖面前,从他身上拔了一把匕首,向着苏西月走来。 最后何琳在苏西月面前停住,拿起匕首,用刀背轻轻拍着苏西月脖子上的吻痕,“你说这些看着怎么那么扎眼呢,我帮你把这些刮掉好不好呢?” 听何琳无所谓的说着这样的话,苏西月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苏西月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面对何琳她都不会说话了,这不是害怕所致,而是对此时疯狂的何琳无话可说。 何琳拿着刀先是吓唬苏西月,她想看到苏西月那恐惧的表情,然后再让她感到痛苦,她要让苏西月彻底了解到得罪自己的下场。 但是,苏西月并没有被何琳的吓唬唬住,她很是从容的面对着这件事。 苏西月的反应刺激了何琳,她很愤怒的直接拿匕首在苏西月的脖子上来回刮,就像刮鱼鳞一样。 没刮几下,苏西月的脖子上就出了血,血将吻痕盖住,何琳看到这样的“成果“很满意,就更加卖力的来回刮。 没多时,苏西月的脖子就变得一片血糊糊的了,看着很是吓人。 苏西月忍着巨大的痛苦,但她始终没有出声喊疼,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哗哗的往下滚。 她知道何琳对自己的恨,也知道她要杀了自己的决心! 苏西月自知躲不过,那就勇敢的面对,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只是想到温宁,苏西月很是不舍。 如果温宁知道自己死了,他得多伤心啊。 苏西月被折磨了那么久,面对那么危险的情况都没流泪,只是想到自己死了温宁会伤心她的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出来。 何琳看到苏西月的眼泪,很是高兴,对她说:“你求我啊,你求我说不定我会给你个痛快。” 苏西月听何琳这话,只是看着她嘲讽的笑了一声。 何琳怒急,使劲的在苏西月脖子上刮,血顺着匕首往下流,很快就晕湿了苏西月的衣服。 苏西月脸上的嘲讽之意,丝毫未减。 气急败坏的何琳,看到苏西月的表情,已是无法忍受这种嘲讽,她直接拿着匕首对着苏西月的心脏处刺去,准备直接杀了苏西月。 苏西月看着何琳的动作,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面对死亡就像革命先烈们一样——从容不迫,只是内心里对温宁的思念更加的深了。 苏西月迫切的想在死之前再见一见温宁,但她也知道这不可能实现了。 在何琳即将刺到苏西月的时候,何琳感觉到苏西月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弹开了,直砸在了站在她身后的那四名保镖的身上。 这四名保镖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没有准备,被硬生生的砸的后退了几米,每个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 何琳因为有了缓冲,还好,只是被震了一下,但就这也够她受的了,何琳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错位了。 苏西月在何琳刺向她的时候,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也不知怎的就将何琳给弹出去了。 但是也就是在那个瞬间,苏西月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都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有绳子的束缚,她会直接瘫在地上。 再加上自从被何琳刮伤到现在,苏西月已经流了不少血,晕眩的感觉也更加强烈了。 如果没有脖子上传来的巨大疼痛的支撑,苏西月觉得自己早就昏迷不醒了。 而此时,一直在暗处等机会的蒋悦,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跳出来要去救苏西月。 而蒋悦是在苏西月刚被何琳的保镖抓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苏西月的。 但是蒋悦知道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如果硬碰硬,这样既不可能救出苏西月,还会再赔进去一个人。 故而蒋悦就在暗处潜藏着。 蒋悦早在苏西月刚从窗户爬下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她。 只是蒋悦当时在离苏西月很远的地方,没有看仔细。 她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落地后偷偷摸摸的四处张望着,她当时只觉得此人有些熟悉,看着和苏西月有些像。 于是,蒋悦赶紧快步跟了上去,想看清楚些。 离着那人越来越近,蒋悦慢慢确定了那就是苏西月,蒋悦很疑惑苏西月偷偷摸摸的要干嘛去。 于是,蒋悦又赶紧加速追上去,想问问苏西月想去干嘛。 蒋悦眼看着就要追上了,苏西月却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立马开走了。 蒋悦赶到的时候,苏西月所坐的出租车已经绝尘而去了,只留下车尾喷出的浓烟。。 蒋悦很焦急,一边看着苏西月离去的方向,一边回头准备拦车去追。 等了几分钟,已经看不到苏西月坐的那辆车的影子了。 在蒋悦急得在原地直跺脚的时候,终于来了一辆车,蒋悦赶紧跑上前去,将车拦了下来。 拉开车门就对司机吼道:“赶紧开车,往前开,快点。” 说完,蒋悦就一直向着前面看,寻找着苏西月坐的那辆车。 幸运的是,今天路上的车很多,也很堵,这都堵在了路上。 蒋悦一辆一辆的看过去,终于在一辆离她100米左右的车上看到了苏西月的身影,她正坐在车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车窗外的车流。 蒋悦刚想下车去找苏西月,此时车流已经开始像长蛇一样向前缓缓推进。 此时下车会很危险,蒋悦也只能在车里干着急,眼睛紧紧盯着苏西月所坐的车。 但是一路上,蒋悦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最后还给跟丢了。 最后还是司机告诉她,这条路是通往一建了一半就荒废的楼房那儿的。 蒋悦赶紧让司机往那儿开,到了之后蒋悦下了车,就四处张望,寻找苏西月的身影,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最后还是被一阵尖利的笑声吸引了过去。 顺着声音找去就看到了,一个站在一旁面带怒意,眼神锐利的女人,还有被四个保镖样的人抓住的苏西月。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蒋悦就在暗处躲着,亲眼看着何琳对苏西月所做的事,她却无能为力。 蒋悦听着何琳的话对她也很同情,但对于她这样伤害苏西月也是气的牙痒痒。 看着苏西月被她伤的鲜血直流,蒋悦紧紧攥住拳头,指甲将手心戳破了都不知。 看着何琳要拿匕首刺向苏西月,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很无助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直视。 但在听到一系列的摔撞声后,蒋悦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就是受伤倒地的四保镖和何琳,蒋悦很惊讶。 扫视着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蒋悦赶紧趁着这个机会跳出来,跑到苏西月身边将绑着她的绳子都给解开了。 然后带着苏西月离开了这个地方。 何琳眼看着苏西月被救走,想要起身阻止,但刚起到一半,就又重重的摔下去了。 何琳眼睁睁的看着苏西月就这么被救走,气的直捶地面。 蒋悦带着苏西月走了好远,离开了那个荒凉之地,到了一个相对热闹一点,人烟多点的地方。 蒋悦将苏西月放在地上,小心的检查着她的伤势。 检查了一遍之后,蒋悦松了一口气,她发现苏西月除了脖子上和脸上有伤之外,身上没有其他什么伤口。 蒋悦还是很疑惑,她刚刚明明看到何琳差点刺到苏西月了,她也就闭了一下眼,事情就发生了反转,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蒋悦疑惑的时候,苏西月渐渐的有了动静,好像因为受伤引起了好久没有出现的吸血的欲望。 第320章 永远能找到你 苏西月觉得浑身不适,脖子处还不停的传来阵阵的疼痛,又因为之前受伤,导致苏西月失血过多,导致了现在苏西月脑袋越来越不清楚。 蒋悦很是担心,轻轻摇着苏西月,尽量避开她的伤口,问道:“你怎样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苏西月听到身边有人说话,模糊不清的说:“温宁,温宁,我想你,你在哪……” 苏西月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直接没了声音,陷入了重度昏迷,无论蒋悦怎么摇都摇不醒。 此时距离苏西月出来之后,已经过了一个上午。 在苏西月家里,工作了一个上午的温宁,在刚一下班的时候,就立马赶了回来,想看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当温宁听说苏西月今天一个上午都呆在房间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她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怎么一上午都没出来? 想着,温宁就快步走进了那个他这段时间以来感受到幸福的房间。 温宁直接旋转门把手,但是旋了半天,也没把门打开,温宁知道这是在里面反锁了,于是拿手敲了敲门。 但是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宁急了,退离了门口,猛的一脚,门被踹开了。 被踹开的门,“咚”的一声,撞在门后面的墙上,有反弹了回来。 温宁上前又把门给推到了墙上,饱受摧残的门,像在风雨中飘摇的浮萍一样,在空气中摇摆。 大步跨进房间,温宁风风火火的找了一圈也没发现苏西月,顿时急了。 温宁出了房间,让郑凯文将外面看守的人都叫了进来。 温宁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让走进来的众人觉得难以承受。 看着走进来的人,温宁的怒气忍到了极限,对着他们吼道:“让你们好好看着,就是这么看的,人都没了,都不知道,你们真是好本事。” 一阵怒吼过后,温宁知道此时最重要的就是将苏西月找回来。 然后,对着面前的众人吩咐道:“赶紧的,从现在开始,半小时之内,找不到夫人的消息,那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温宁说完转身回了书房,对于他的这群手下的能力他还是清楚的,他只祈祷苏西月能撑到自己找到她。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书房的门很快被敲响了,温宁说了句:“进来。“ 然后就看见郑凯文拿着一份资料进来,面无表情的说:“在小区前面不远处的路口,监控拍到了夫人坐出租车的离开的画面,我们顺着这车查到,夫人到了郊区一栋废楼处下了车。” 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温宁迅速起身,拿起车钥匙就出了书房。 郑凯文也在温宁之后离开了书房,带着保镖驱车向着郊外开去。 温宁开着车,一路超车,一路鸣笛,引来一群警车的追赶,但最后都因温宁的车速太快追不上而不了了之。 温宁将车停在那废旧的楼房前,下车后直接跑进楼内,扑鼻而来的是浓浓的的血腥味。 温宁当然知道这是属于苏西月的血,他的眉立刻皱紧了,将楼房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找了一边,但就是什么也没找到。 温宁又下来,在废楼前四处嗅了嗅,希望能找到,温宁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了收获。 温宁顺着血的气味往前走,终于在走了几百米的地方看到了苏西月的身影。 至于为什么温宁没有看到何琳和那几个保镖,是因为在蒋悦将苏西月救走之后,何琳知道温宁一定会找到这里来。 于是,她忍着疼痛,带着保镖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温宁看到苏西月的同时也看到了在苏西月身边的蒋悦,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将蒋悦推倒在地,扶着苏西月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看到怀里的人惨白的面庞,嘴角挂着血丝,还有脖子上那血呼呼的一片,温宁的脸又黑了一个度,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温宁一直没看到有其他人在,只有看到了蒋悦,于是,他潜意识里就认定了苏西月就是蒋悦伤的。 看着怀里弱小的好像随时都会消失的人儿,温宁眼里蓄满了心疼。 温宁轻轻的抱起苏西月,尽可能的避开她的脖颈,让她的小脸朝向自己的胸膛。 然后转头,对着蒋悦射去一道摄人心魄的冰冷的眼神。 蒋悦对上温宁这眼神,被里面的冰冷下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幕恰好被躲在旁边丛林里的何琳看在眼里。 温宁抱着苏西月回到车子那儿,看到郑凯文已经等在那儿了。 郑凯文看到温宁抱着满身是血的苏西月回来,虽然很震惊,但还是很迅速的打开后车门,让温宁坐进去。 温宁先把苏西月放进车里,然后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 随后他将苏西月抱到自己的腿上,紧紧的搂住,但又很巧妙的不会弄疼苏西月。 郑凯文也一起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 温宁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郑凯文说:“打电话给医生,让他到苏西月家待命。” “是。”郑凯文恭敬的答到,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抱了好一会儿,温宁放松了自己的怀抱。 看着在昏睡中还将眉头一直紧紧皱在一起的苏西月,温宁很心疼,他伸出纤细修长而又漂亮的可以与女人相比的手,轻轻抚上苏西月的眉头。 从刚才到现在的休息,苏西月已经恢复了一些知觉。 闻着周围熟悉的气息,感受着眉头上温热的感觉,苏西月不自觉的嘀咕着“温宁,温宁,我好疼……” 苏西月待在温宁的怀里,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也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温宁在身边。 温宁听着苏西月的嘀咕,看到苏西月的眼泪,内心如寒冰融化,眼中更是柔的如水一样。 温宁轻轻的拍着苏西月的背,性感的薄唇慢慢靠近苏西月的脸颊,轻轻的烙下一个个吻。 最后,温宁的吻停在了苏西月的下巴处,温宁,又向上一点将苏西月嘴角的血吻去了。 结束了这温柔的血吻,也回到了苏西月的家。 温宁抱着苏西月回了房间,赶紧让医生给苏西月检查一下。 医生很快就检查好了,对温宁恭敬的说:“苏西月小姐身体没什么大碍,看起来严重,但都是些皮外伤,养几天就会好的。” “那她怎么还不醒呢?”温宁眼睛紧盯着苏西月冷冷的说道。 医生让你感觉到了温宁的怒气,很郑重的说:“苏西月小姐只是流了很多血,之前还受到了惊吓,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显得很疲惫,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等她休息好了就会醒过来的。” 听了医生肯定的回答,温宁悬着的心也落下来了,他不管苏西月因为什么脱力,此刻他只想苏西月没有生命危险。 而另一边的蒋悦,在被温宁不分青红皂白的拖倒在地之后,她呆愣了一会儿,一直坐在地上没有起身。 最后蒋悦轻笑了一下,像是想通了什么,对于温宁也理解了,站起来身来离开了。 看着蒋悦走开了,何琳也不着急,只由着她走,想着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何琳的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只是这一笑,又扯动了何琳刚刚的伤处。 何琳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转眼间深深的恨意浮现在了何琳的脸上。 蒋悦还是回到了苏西月家,其实刚刚她就知道温宁为什么会那样对自己,无非就是把自己当成那个伤害苏西月的人了。 回到苏西月家,蒋悦先去看了一眼苏西月,听说她没什么事,只是皮外伤,放心了。 从苏西月房里出来,蒋悦问了佣人,知道温宁在书房里,她就去了书房。 蒋悦觉得无论如何她都该去解释一下,不管温宁信不信,她都得去解释。 蒋悦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等听到“进来”二字时,才将们拧开,走了进去,“温先生,不管你信不信,苏西月不是我伤的。“ 温宁毫无波澜的“嗯”了一声,就让蒋悦离开了书房。 蒋悦不知道温宁的这个“嗯”是什么意思,但她也不在意。 蒋悦觉得待着没意思,苏西月这儿有温宁在,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打算出去逛街。 蒋悦一逛逛到了下午5点,正打算回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从医院出来的何琳。 蒋悦看到这人就是上午的时候伤害苏西月的人,蒋悦立刻提高了警惕。 而何琳在看到蒋悦的时候也非常意外,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何琳扭着自以为优雅的身姿,来到蒋悦面前,自来熟的和她打着招呼。 “嗨,你还好吗,上午的时候温宁将你推到的时候,我刚好看到了,温宁也真是,,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推人,你说是吗?真是太不绅士了。” 蒋悦见何琳与上午完全不同的嘴脸,她转身就想离开。 但何琳怎么可能就这么让蒋悦离开。 于是,何琳伸手拉住蒋悦的手说:“别急着走啊,我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走了呢,你看这也到时间吃晚饭了,要不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然后再好好聊聊。” 蒋悦对何琳很是反感,甩开何琳的手,冷冷的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这句话,蒋悦意味深长的看了何琳一眼,转身就走开了。 第321章 伤痕累累 这一眼让何琳很不舒服,看着蒋悦离开的背影,何琳气的直喘气。 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何琳盯着一张笑的苦涩的脸也转身走开了。 苏西月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睡,到现在已经睡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了。 如果不是医生再三肯定,说这是正常的,蒋悦都要怀疑苏西月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 温宁在这期间一直待在家里,照顾昏睡中的苏西月,但因为苏西月还在睡,所以温宁心情很不好,只要待在这儿,蒋悦都觉得很压抑,所以蒋悦只好出去散步了。 但当蒋悦刚走了没多远的时候,就又遇到了那个让她反感的人——何琳。 蒋悦转身就想往回走,但何琳怎么可能让她如愿,何琳还想着把蒋悦拉到自己这边,让她帮自己对付苏西月。 于是,何琳快一步拉住了蒋悦的衣袖,紧紧的抓住,蒋悦甩都甩不掉。 何琳清楚的看到蒋悦眼中的厌恶,但她恍若未见,还是舔着一张笑脸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家咖啡厅再好好聊聊,可以吗?” 说完何琳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蒋悦,希望她能同意。 如果是没见过绑架苏西月时的何琳,蒋悦觉得自己肯定受不了何琳期待的眼神,但此刻蒋悦只觉得恶心。 蒋悦知道何琳找自己肯定是有目的的,而且肯定是让自己帮她做对苏西月不利的事情。 蒋悦觉得何琳恶心,自己可不想变成她那样。 所以蒋悦果断的说:“你别再说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再来找我多少次我都是这个答案,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 蒋悦说完直接回了苏西月家,就算和低气压的温宁待在一个房子里,她也不愿起理那个何琳。 蒋悦回到苏西月家,就看到拿着水往苏西月房间去的温宁。 温宁对于蒋悦说的话,虽然相信了,但是因为担心苏西月,温宁也对蒋悦没什么好脸色。 冷冰冰的扫了蒋悦一眼,直接越过她走进了房间。 蒋悦就那么直直的站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的放轻了,就怕惹到这尊火龙。 蒋悦自苏西月昏迷就一直待在这儿,所以对温宁在这期间的脾气是完全看在眼里的。 昨天晚上苏西月一直昏睡着,温宁一直在边上守着,还命医生一直待在旁边。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温宁的耐心也被消耗完了。 他突然站起来,抓住医生的衣领,直接将那医生提了起来,“你一直说没事,没事,那怎么到现在还没醒,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看病。” 温宁眼球通红,面目狰狞,与平时完全不同,身上杀气四射。 医生被温宁突如其来的怒气吓懵了,也被他身上的杀气吓坏了。 温宁没听到医生的回答,愤怒之下,他拎着那医生直接将他甩到了门后的墙上。 “嘭,啪”两声之后,那医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失去了意识。 温宁的怒气依然旺盛,他对着房里的众人一阵怒吼:“全都给我出去,不找一个能治病的医生,就别回来。” 到最后郑凯文他们找来了几十个声名远扬的专家,有好多都是直升飞机直接接来的。 最后这几十个人的诊断结果都一样:病人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温宁确定了苏西月是真的没事,怒气也消了一些,将众人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守着苏西月。 当时蒋悦就在房中,亲眼目睹了暴怒中的温宁。 蒋悦想到温宁之前看自己的那一眼,看着眼前的温宁,蒋悦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因为这,蒋悦心里对于何琳更加的不满了。 如果不是何琳,自己又怎会因不想被她缠着而选择待在家里,如果不呆在家里,又怎会见到温宁那张阴西月不定的脸。 蒋悦在原地待着,一直等到温宁开门进了房间,她才好似被鬼追一样,飞速的跑回自己所住的客房。 进了房间之后,蒋悦赶紧把门关上,一手扶着门,一手拍着她的胸口。 好一会儿,蒋悦的心跳才恢复正常。 为了不让自己处于风尖浪口,蒋悦一天都呆在房间,连吃饭都是在房间吃的。 苏西月终于睡醒了,在傍晚的时候,此时,温宁正坐在床边处理公司的事。 温宁工作的很认真,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正慢慢睁开眼睛的苏西月。 苏西月悠悠转醒,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疼痛感,想起了她之前被何琳骗到郊外对她所做的事情。 脸上忧伤的情绪显现。 转了一下头,看到正在认真工作的温宁,苏西月觉得很满足。 当何琳拿刀刺向苏西月的时候,她想到可能永远都见不到温宁,心痛到无以加复。 现在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直想见的人,苏西月脸上露出了笑容,发自内心的微笑。 苏西月就这么一直盯着温宁看,嘴角轻扬着。 温宁在工作中感觉有人盯着自己,视线很热切,让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于是他就抬起头来看看。 这一看,温宁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跌下。 温宁看到原本在床上睡得安安稳稳的苏西月,此刻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温宁看到了苏西月眼中的平静与满足,二话不说,直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苏西月面前。 温宁小心翼翼的把苏西月扶着坐起来,紧紧盯着苏西月的脸,与苏西月四目相对,咧开嘴大大的笑了。 “你终于醒来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伤口还疼不疼?” 温宁将苏西月搂进怀里,紧紧楼住,又把她松开。 苏西月一直心情很好的看着温宁,对于温宁的动作只是微笑的配合,还主动的搂过温宁的腰。 苏西月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是很幸福的,主动的靠近温宁的怀里,闷声说道:“除了脖子疼,脸上还有些紧绷之外,其他没什么不舒服的了。” 温宁在苏西月主动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幸福的不知如何反应,就僵在那任苏西月抱着。 等温宁反应过来之后,紧紧搂住了怀里的苏西月,身体也轻微的颤抖起来。 虽然很轻微,但苏西月还是感觉到了,她知道温宁这是激动的。 自两人有了误会之后,苏西月知道自己对温宁一直很不好,但温宁还是一如既往的对苏西月,事事以她为先。 经历了这一次的事,苏西月觉得就这么一直下去,也很不错。 对于这次的事,苏西月决定埋在心里,不让温宁知道。 温宁问苏西月这次事情经过的时候,苏西月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告诉温宁。 温宁也看出来了,苏西月不想说这件事,就问道:“是不是蒋悦做的,你不想我对她不利,所以才不说的。” 提到蒋悦,苏西月猛然想起最后是苏西月救了自己。 于是,正色道:“不是蒋悦,是她在最后带我离开的,你对她做了什么吗?” 苏西月说完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温宁看苏西月这神情,赶紧解释道:“我什么也没做,当时我是误会了她,以为是她伤了你,但是我想着等你醒来,让你来处理这件事,就没去动她。” “后来她也说了不是她做的,我就没为难她了。”温宁顿了一下说。 “她现在就在房间,需要叫人把她叫过来吗?” 苏西月听温宁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蒋悦在知道苏西月醒了以后,终于放心了,也高兴了。 因为苏西月一醒,温宁就不会这么恐怖了。 蒋悦心道:也只有苏西月可以让温宁这么暴躁吧,也只有苏西月才能安抚温宁了吧! 蒋悦突然之间有些羡慕苏西月,可以有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在身边。 蒋悦的思绪越飘越远,回到了以前她长大的那个孤儿院,在那里曾经也有一个对她很好的人存在,只是现在她已不知那人身在何处,是生是死。 从苏西月醒来之后,她和温宁的关系越发的好了,两人经常腻歪在一起。 但是因为蒋悦的存在苏西月很害羞,于是总是拒绝温宁做一些亲密的事,比如拥抱啊,亲个嘴啊,什么的。 每当这时候温宁都会很幽怨的看着蒋悦,苏西月被温宁看的不自在了,就会拉蒋悦当挡箭牌转移温宁的注意力。 蒋悦不想当两人的电灯泡,于是就找借口出去了。 出了苏西月家,蒋悦觉得外面的空气真让人舒坦。 蒋悦在路上慢慢的散着步,难得可以一个人好好放松一下,蒋悦很高兴,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走到一个路口刚要拐弯,被突然出现的何琳下了一跳。 蒋悦拍着胸口,安慰着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对着何琳没好气的吼道:“干嘛突然出现,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蒋悦说完就要走,何琳紧紧拉着蒋悦的胳膊不让她走,蒋悦怒急,使劲甩还是没能把何琳甩开。 无奈之下,蒋悦停下来很认真的对何琳说:“我老实告诉你,那天从你将苏西月抓起来开始,你所说的,所做的我都一清二楚的。所以,聪明的话就不要再来找我了,你就算说出大天来,我也不会帮你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蒋悦转身就要离开,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她转过身对何琳说:“我好要送你一句忠告: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要以为天底下就你可怜似的,苏西月她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她。” 第322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何琳被蒋悦说的一愣一愣的,直到蒋悦走远了,何琳才回过神来。 何琳气愤之下对着旁边的车子一阵猛踢,直到踢得她脚生疼,才停下。 蒋悦被何琳打扰的也没什么心情再逛下去了,于是她就回去了。 蒋悦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次何琳的纠缠,害她被郑凯文怀疑与何琳是一伙的。 蒋悦回到房间后,继续翻看之前从蒋天那儿拿来的书,准备再研究研究,在蒋悦研究的正入神的时候,苏西月推门进来了。 蒋悦很疑惑,在心里嘀咕着:这苏西月不陪着温宁,怎么到自己房间来了,这温宁怎么舍得苏西月离他远点呢。 心中有了疑惑,直接就问了出来,“温宁怎么会放你来找我的,不和你在一起腻歪了。” 苏西月也不好意思了,温宁最近两天确实缠人的紧,只要一会见不到自己,脸就黑了。 苏西月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说:“你怎么这样说,我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黏糊,这不是郑凯文找他谈事情吗,说什么刚来的时候见到了何琳,他们俩人要谈事情,我就来找你了。” 苏西月说完,蒋悦就如一尊石像般定在了那儿。 苏西月等了半天没听到蒋悦的回答,抬起头就看到蒋悦呆呆的傻坐着,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蒋悦现在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画面——当时她和何琳纠缠的画面。 当时两人所处的地方很空旷,如果郑凯文看到何琳,肯定也看到了自己。 蒋悦想到这点,一个激灵,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出房门。 苏西月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追了出去。 蒋悦在出了房间后,就向着书房跑去,直接“嘭”的一声将书房撞开。 书房里,温宁与郑凯文一前一后的走着,还没走到办公桌前,就被蒋悦的撞门声给吓了一跳。 两人齐齐转身,看着门口风风火火的蒋悦,温宁皱着眉头,心情很不好。 温宁原本要和苏西月一起温存温存的,但郑凯文这又有事要和自己说,还是要紧事,无奈之下,他只能放苏西月去找蒋悦说说话。谁知这蒋悦又冲进来,在温宁原本就快烧起来的“干柴”上又加了一把“火”,温宁直接怒了! 刚想发火的温宁,看着随后跑进来的苏西月,火气立马消了大半。 蒋悦感觉到了温宁的怒气,很害怕,但是她更怕温宁知道自己见过何琳。 蒋悦很清楚温宁对于苏西月的在乎,知道苏西月在温宁心中的地位。 所以,蒋悦顶着温宁莫大的压力,走进书房,使劲的拉着郑凯文离开,边拉还边回头对苏西月说:“你就好好陪着温总聊聊,我找郑助理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温宁第一次对蒋悦的决定点赞,很高兴的对郑凯文说:“既然蒋小姐找你有事,你就去和她过去吧,之前你说的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也不等郑凯文回答,直直的走向苏西月,拉起她的手离开了书房,回了两人的房间。 郑凯文的手一直被蒋悦拉着,直到温宁和苏西月离开,他还在盯着那拉在一起的手。 蒋悦看到温宁拉着苏西月回房了,松了以后气,拉起郑凯文就往外跑去。 郑凯文任由蒋悦拉着跑,对于蒋悦的触碰更让他感觉很熟悉,而且他还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是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蒋悦拉着郑凯文跑到很远的地方,才放开郑凯文的手,停了下来,蒋悦停下后“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反观郑凯文,脸虽然有些微红,呼吸却依然平稳,他一直盯着那只被蒋悦拉过的手,上面还残留着蒋悦掌心的温度。 郑凯文在蒋悦松开他手的时候,感觉有些许的失落,在那一刻,他竟然希望蒋悦能一直拉下去。 甩开这奇怪的想法,将那留有温热的手掌握起来,郑凯文正色对蒋悦说:“说吧,你和何琳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和她见面,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上次夫人出事,是不是就是你和何琳做的。” 蒋悦对于郑凯文的质问,觉得很是委屈,自己什么都没做,在他眼中怎么就成了罪大恶极之人了。 蒋悦心里难过,鼻头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滚,抬起头,顶着溢满泪水的双眼望着郑凯文,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郑凯文看着蒋悦这个样子,心口有些不舒服,别开眼不敢看蒋悦的眼睛。 蒋悦站在郑凯文的面前,强忍着了不让眼泪流出来,故作坚强的说:“我才没有和谁一伙要去害苏西月,我真心和苏西月交朋友,怎么可能去伤害她。” “我求你了,别把这件事说给温宁听好不好?就算是要说也别把我说出去,你就当没见过我,你也知道温宁有多紧张苏西月,如果知道我见过何琳,他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说着蒋悦好上前一步抓住郑凯文的胳膊,撒娇的摇着。 郑凯文被蒋悦的动作和语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郑凯文不自然的说:“这件事情,我会如实的告诉温总,至于温总会怎么处理,不在我的管辖之内,我也管不了。” 说是这么说,郑凯文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他知道温宁的手腕,但是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诉温宁也是自己的份内之事。 说完,郑凯文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将苏西月扒在他身上的手一根根的拨掉。 蒋悦也知道这么做让郑凯文很为难,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那温宁可不是好惹的,她还不想死,于是,蒋悦将被拨掉的手又扒在郑凯文胳膊上。 这次蒋悦直接整个人都贴上去了,抱着郑凯文的胳膊,蒋悦可怜兮兮的说:“我跟何琳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找过我好几次,我都没理她,你看见的那次,我当时正在警告她让她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蒋悦用一只手搂着郑凯文的胳膊,另一只手抬起来,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发誓,我和何琳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我说了谎,我就……” 蒋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凯文打断,“就算我相信你这件事也还是要告诉温总。” 其实这句话搁在平时,郑凯文是不会说的,一般情况下,他会直接将人甩开,然后离开这里,但这个是蒋悦就不同了。 在蒋悦马上要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郑凯文内心里很不想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所以及时的打断了他。 不想再和蒋悦胡搅蛮缠,郑凯文就回了他自己的家。 郑凯文知道就算回去苏西月那儿,他也不可能见到温宁的,所以他何必去自讨没趣。 蒋悦知道今天郑凯文是不会跟温宁说这件事了,但明天肯定还会来的。 于是蒋悦就跟保镖打听了一下郑凯文的住址,准备明天去郑凯文的家门口堵他。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蒋悦就起了床,偷偷摸摸的离开了苏西月家,向着郑凯文家而去,翻看着保镖给自己的地址,过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昨天晚上蒋悦一直在发愁该怎么办,没睡着,今天又起了个大早,所以一直在打哈欠,蒋悦等了十几分钟还不见有动静,就坐在门口等,竟然头一点一点的睡着了。 郑凯文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门口,头歪在楼梯扶手上睡得香甜的蒋悦。 早晨的天气有些凉,怕蒋悦冻着了,郑凯文迈步到蒋悦身旁,把她抱进了房间。 蒋悦因着与何琳碰面的这件事,一直很害怕,她本身对温宁就有着深深的恐惧,如果这件事被温宁知道,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就算是在睡梦中,蒋悦都在说着:“求你了,别把我供出来,别让他知道我和何琳见过……” 蒋悦说了一通,等郑凯文将她放进被窝的时候,终于沉沉的睡去,不在说话了。 之后的几个礼拜,郑凯文几乎都在工作之中忙碌。 说起来他现在心里也是叫苦连天,他家总裁大人每天都寸步不离的守在苏西月身边,虽然他也觉得这样温柔体贴的总裁很有魅力。 可是这样一来公司的事、调查的事还有寻找治疗苏西月方法,全都堆到他身上了,虽然手下有很多人可以调动,但是操心呐。 偏偏他看着自家总裁和苏西月的感情越来越好,竟然觉得自己做太多都是值得的。他晃晃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劳累过度了才会有这种幻觉。 还没等他回过神,背后就传来了喊声:“凯文,我终于找到你啦,你去哪儿啦?凯文……” 不用回头也知道,又是那个缠人的小妖精,听到蒋悦的声音,郑凯文觉得自己头皮发麻,连忙装作没听见,往前走去。 自从上次他发现何琳总是去找蒋悦之后,就被蒋悦缠上了,随时跟在他后面,非要跟他解释说自己和何琳没有关系。 郑凯文实在是搞不懂蒋悦在想什么,如果她真的和何琳没什么,干嘛又那么大费周章的来跟自己解释呢,这不是越描越黑嘛。 况且自己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总裁,说明并不是真正的就怀疑她,她干嘛还要每天缠着自己啊。 想到这些,郑凯文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精力来应付这个小丫头片子啊。 第323章 迟钝的男人 不过没等郑凯文走多远,蒋悦就已经追上来了。 “你走那么快干嘛,没有听到我在叫你嘛,累死我了。”蒋悦跑到郑凯文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说道,不过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反而像是娇嗔。 郑凯文也觉得她这样的语气怪怪的,倒不像是在怪他,而且看着这样的蒋悦,他竟然觉得有一丝娇俏,想到这个他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收回来思绪,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忙晕了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喂,喂,我跟你讲话呢,你发什么呆啊,不会是被我吓傻了吧?”蒋悦见郑凯文愣愣的想着什么,没有理睬自己,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说道。 郑凯文反应过来,礼貌的笑道:“不好意思,我没听见,最近比较忙,刚刚一直在想事情,所以没注意。” 虽然他是笑着的,但是语气里面的疏远的无奈很明显,蒋悦自然也听出来了,不过她以为郑凯文这样是因为忙着找办法医治苏西月又要调查这件事,事情一直没有进展,有些着急又太累了。 “好啦,不要愁眉苦脸的啦,苏西月姐这样我也很担心,放心,我会帮你的。”蒋悦一副哥两好的样子,郑重的拍了拍郑凯文的肩,说道。 看着面前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拍着自己的肩,郑凯文觉得心情好像没那么压抑了,突然觉得这个丫头好像还是挺可爱的。 郑凯文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一定是被累疯了,才会觉得这个磨人的丫头可爱,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刚刚那种讲义气的样子,他还挺喜欢的。 “那我就先谢谢蒋小姐了,我还有事要跟总裁汇报,就先失陪了。”郑凯文脸上换上了温和的笑容,对着蒋悦说道。 说完,不等蒋悦再说什么,就绕过她往前走了,他的确是有事要去找温宁。 “诶,你等等我,我也要去找苏西月姐。”说着蒋悦又转身追过去,虽然她今天是为了来找郑凯文的,不过也是准备来看看苏西月。 听到蒋悦这样说,郑凯文也停下了脚步,本来抛下她一个人在这儿,他的心里就怪怪的,反正就是不太想,又不肯承认,听到蒋悦让自己等等她,刚好让他有了理由。 既然她都让我等着她了,自然不能丢下她一人,况且她也刚好和自己顺路,郑凯文心里这样想着,反正就是不肯承认今天的自己好像挺愿意跟这个丫头待在一起的。 两人一起穿过了这边的林荫小道,往前面的房子走去,一路上蒋悦一直都很热情的跟郑凯文说着话,虽然郑凯文说的话不多,但看得出来他比之前有耐心多了,脸上不自觉的挂着轻松的笑容。 没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客厅门口,他们正准备上楼去找温宁和苏西月,管家就从一边出来拉住了郑凯文,说道:“凯文,你总算来了,总裁今天心情很糟糕,我们都不敢上去。” 听见管家的话,郑凯文眉头紧锁,随即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今天一早起来夫人就说头晕,总裁让我把饭端上去,没吃两口夫人就吐了,吐得很厉害,到现在总裁和夫人都还没有下来过。你说昨天都还好好的,有些精神了,怎么会今天就那么严重呢?” 管家满脸的担忧,她挺喜欢夫人的,现在看到夫人这样,她也不由得为她担心。看着温宁每天也是愁容满面的,每天照顾苏西月又很辛苦,看着他长大的管家自然也是很心疼。 不过总裁心情不好的时候,谁都不敢轻易上去打扰,这里也就只有郑秘书才能劝得了温宁了,所以看见郑凯文来了,管家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连忙把今天的事都告诉了他。 听到管家的话,郑凯文心里咯噔一声,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但是他们一直都还没有找到医治的办法,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夫人就撑不下去了。 不过他很奇怪的是,这段时间温宁每天都陪在苏西月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明明前几天都已经有点好转了,虽然身体很虚弱但是还能下楼活动一下,怎么会突然又加重了? 郑凯文对着管家点点头,说道:“您别急,我这就上去看看,应该不会有事的。”说完他就带着心里的一丝疑惑上楼了。 从进客厅,他身边的蒋悦就没有说话,也是因为有些忌惮温宁,刚才听见管家说苏西月今天又不好了,心里也有些焦急,对着管家点了点头后就急忙追着郑凯文的脚步,也上楼了。 郑凯文上楼后,正准备敲门,温宁就出来了,他正要下楼去吩咐管家熬点粥上来,苏西月刚好醒了,他准备喂她吃点东西。 “总裁……”郑凯文正要说话,温宁就用眼神打断了他,看了看他身后的蒋悦,用眼光询问郑凯文“你带她来干嘛?” 蒋悦自然也感觉到了温宁的目光,虽然她有些忌惮温宁,不过还是说道,“温总,我是来看苏西月姐的,她怎么样了?” 听到蒋悦的话,温宁并没有做声,而是又看了郑凯文一眼,仿佛是在询问他怎么回事。 “是的,老板,我们在半路遇见,她说来看夫人,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恩。”温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实温宁心里也知道,蒋悦只是单纯的关心苏西月,所以过来看看,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有些防备,毕竟她是蒋天的妹妹。 虽然之前是因为蒋悦,苏西月才能回国,不过因为蒋天的原因,温宁对她只有感激,并不希望她和苏西月过多的接触,因为还没有查清楚蒋天接近苏西月的目的,现在苏西月的身体又出了问题,他不能再让她有一点闪失了。 “你去让管家熬点粥,然后来书房。”温宁知道郑凯文这时候过来一定是有什么要向自己汇报,说完就迈步朝书房走去,并没有再理会蒋悦。 因为温宁没有对蒋悦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而且还不知道是在应她还是应郑凯文,所以蒋悦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进去看看苏西月姐,又怕万一温宁没有答应呢。 她本就是因为担心苏西月所以才来温家想看看她,刚刚又在楼下听见管家说的话,心里就更担心了,自然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一时间,蒋悦不知道自己是该进还是该退,站在原地,没了主意。这时她像郑凯文投去了求救的目光,仿佛是在问他现在自己能不能进去。 毕竟这里最了解的温宁的还是郑凯文,他肯定直到温宁到底有没有同意自己进去看苏西月姐。 郑凯文感觉到蒋悦投来的目光,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开心,就像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自己就是她心里最像依靠的那个人,不过他嘴上当然不会表现出自己的感受。 “说你笨你还真的不聪明,总裁的意思那么明显,没有赶你走你还不快进去,你不是想看望夫人吗?”说完还不忘给她一个无语的眼神。 “温总那么高冷,我知道他怎么想的,凶什么嘛凶。”蒋悦低声咕哝了一声,对着郑凯文吐了吐舌头就开门进去了。 郑凯文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来了,虽然刚才蒋悦说的很小声,也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是他似乎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重了一点。 郑凯文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太奇怪了,居然会觉得这个缠人的小丫头有些可爱,难道自己也中邪了? 他还在门口想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边书房传来温宁的声音:“你是蜗牛吗?”温宁的声音虽然淡淡的,但是却有些冰冷,透露出了他的不耐烦。 郑凯文连忙收起思绪,下楼吩咐了管家之后又立马去了书房,转身之际又鬼使神差的对管家说了一句:“顺便给蒋小姐泡一杯茶。” 管家听到他的话,拿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平时郑秘书可是和总裁一样有些冷冷的,很少看到他主动关心谁,何况还是这个天天缠得他不耐烦的小丫头? 不过管家没有说什么,应了一声就连忙去给苏西月熬粥了。 郑凯文也不知道自己走之前怎么会说那句话,下意识的就吩咐了,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立马就往书房走去了,温大总裁还在那里等他去汇报工作呢。 书房…… “总裁。”郑凯文在门口敲了敲门喊道。 “进来。”温宁从进来就站在书房的窗户边,脸上都是担心和焦急。 “怎么样了?”郑凯文刚进去关上门,温宁就开口问道,不过语气很平淡。 之前他们就已经找了很多人,试过很多办法了,都不能治好苏西月的身体,反反复复下来,他都快没有信心了,但是看见苏西月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又不得不鼓起信心,继续找下去。 “暂时还没有进展。”郑凯文关上门就看见自家总裁落寞的背影,心里也有些难过,他知道总裁很心疼夫人,也很着急,但是他通过很多渠道,都找不到医治夫人的办法。 郑凯文说完,温宁没有再说什么,书房里安静的落一根针在地上都听得见。 第324章 落叶归根 温宁不说话,郑凯文也不敢说什么,安静了还一会儿,温宁才转过身,走到书桌旁坐下,说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有什么新的线索?” 既然还没有找到医治苏西月的办法,那郑凯文来一定就是那件事查到了新的线索。 这段时间,他们不仅仅到处打听找办法医治苏西月,也在调查苏西月被害的事情,虽然他也猜想就是何琳在背后捣鬼,但是没有证据,他必须要找到证据,然后让她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我们的人在夫人受伤的地方找到了这个。”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张纸,不过只有纸的一个残角,其他的都已经被烧毁了。 温宁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好几遍,除了觉得这张纸有些奇怪之外,也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他看的时候,郑凯文在书桌前继续说道:“我找人研究了好几次,都没有研究出来这是什么纸,不过他们每个人都说,这张纸很奇怪,所以我就带回来给您看看。” “恩,是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这也只是纸的一个残角,还有其他的吗?”温宁注视着那张纸的残角说道。 “没有了,都被烧了,除了这个残角,都是灰烬了。” 温宁盯着那张纸的残角看了很久,依旧没有看出端倪,不过从看到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张纸很奇怪,但是他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你继续查,有什么回来汇报。”温宁放下手中的纸,对郑凯文说道。 说完他从椅子上起身,准备去房间看看苏西月,走到书房门口,他又开口说道:“加大范围,必须找到治疗的办法。” 说完他放在裤兜的手握紧了拳头,拉着门把手的手也不自觉收紧,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是,我马上就去,我们一定能找到的,温总您也要注意休息。”郑凯文看着总裁落寞又孤傲的背影,担心的说道。 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医治夫人的方法,时间拖得越久夫人就越危险,这样下去不仅夫人吃不消,总裁的身体也吃不消啊,郑凯文心里担忧的想着。 “恩,你也是。”温宁知道郑凯文是在担心自己,但是看着苏西月的身体越来越弱,他怎么能不担心啊。 虽然苏西月想要吸血的欲望不像之前那么强了,但还是会有吸血的欲望,每次她都不愿意的,但是有没办法控制自己,这种纠结的情绪让她心里也饱受折磨。 加上每次她吸血之后,虽然那一段时间欲望被压下了,但是身体却会在吸血之后变得更弱。 温宁每天在她身边,看着她身心都饱受折磨,他心里也不好过,可是却不能做什么,这让他觉得很无力也很焦躁。 房间里,苏西月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颗大树。 “秋天都已经来了啊。”苏西月喃喃道,脸上也是说不出的落寞。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秋天的树一样,风一吹枯黄的叶子就随风飘落,感觉生命都快到了尽头了,有种灯尽油竭的萧条。 蒋悦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苏西月落寞的背影,虽然她是躺在床上的,但蒋悦还是能感受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悲伤也孤寂。 看着这样的苏西月,蒋悦很是心疼,难过的神情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很快她的脸上就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喊道:“苏西月姐。” 刚才苏西月一直在发呆,蒋悦开门进来她都没有察觉,知道听见蒋悦叫她,她才回过神来,转头笑着说道:“蒋悦,你怎么来啦?” 看见蒋悦一脸的阳光,苏西月觉得自己的心情都没有那么压抑了,就像是沙漠里突然有了一排绿色,开始有了生机。 “我来找你聊天,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无聊。”说着就从门口走到了苏西月床边,将她扶起。 苏西月当然知道蒋悦是来看她的,但是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病的多严重似的,所以才会那样说,安慰她。 想到这些,苏西月心里很是感动,她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她自然很清楚,但是这些日子不论是温宁、蒋悦还是郑凯文都在变着法的安慰她,不想让她胡思乱想。 可是她们越是这样,苏西月心里的负担就越重,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大家的包袱,每个人都在为她担心和奔波。 “苏西月姐?”蒋悦看着出神的苏西月,试探的喊了一声。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让她伤心了。 “苏西月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还是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温总?” “没有,你来了我好高兴,我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啊,我没有不舒服,刚刚是一下子想事情是去了。”苏西月听见蒋悦的话,连忙说道。 蒋悦正在跟苏西月姐自己遇到了好多有趣的事,说的眉飞色舞的,苏西月也是满脸的笑容。 两人没说多久的话,温宁就开门进来了。 “温宁。”看见他进来,苏西月叫了她一声,刚才和蒋悦聊天时满脸的笑容都还没有褪去。 蒋悦听见开门声,转过头看见那是温宁进来了,一下子就停住了,喊了一声温总,就没有再说话。 按理说蒋悦是吸血鬼猎人,就算温宁很厉害,蒋悦也不应该那么忌惮他的。 每次蒋悦见到温宁,他都是面无表情,一副冷漠的样子,加上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散发出来的气场确实有些渗人,所以蒋悦是真的有些怕他。 不过苏西月就不一样了,从一开始就很不屑温宁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到后来了解他之后他又对苏西月照顾有加,虽然依旧高傲但是大多时候都很迁就,所以苏西月自然不怕他。 看见苏西月满脸开心,温宁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很愉快,这段时间虽然苏西月也会跟他聊天讲话,但是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快乐。 想到这点,温宁心里还是有些吃醋,哪怕蒋悦是个女生,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很久都没有看到她这么开心了。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温宁低声的嗓音响起,里面夹杂的轻松也是显而易见的。 “蒋悦在跟我讲她前几天出去玩儿的事,很有趣。”说着,苏西月又想到刚才蒋悦说的那件事,脸上笑容更甚。 “恩,我让管家熬了粥,等下她端上来我喂你吃点。”温宁的话语里满是体贴,也没有因为蒋悦在这里改变什么。 但是苏西月觉得很不还意思,还有外人在呢,他这样说话,还说喂自己,虽然这段时间都是这样,但是被他说出来苏西月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脸上有些红晕。 “不用了,我下去吃吧,我想下去走走,再躺下去四肢都要僵硬了。”苏西月不好意思的说道,说完还冲蒋悦和温宁吐了吐舌头,心情很好的样子。 “好,我抱你。”温宁刚才当然看出了苏西月的不好意思,不过他觉得那样的苏西月很有生气,脸上的红晕让她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关键是那样的苏西月让他觉得很有趣,所以故意又说了这句话。 蒋悦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苏西月不好意思她肯定能看出来,听到温宁后面的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因为害怕温宁生气,她并没有笑出声音,而是对着苏西月有深意的笑了笑。 苏西月本来就因为温宁的话羞红了脸,再看见蒋悦的笑容,脸就更红了,连耳朵都是红的,她都想把自己塞到被子里去了。 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温宁就走过来,大有要抱她下楼的架势,吓得苏西月连忙说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你抱我那我还不如就在楼上吃呢,我就是想起来走动一下。”说完就准备自己下床,生怕温宁三两步跨过来抱她。 看见苏西月准备下床,床边的蒋悦也连忙收起笑容,伸手去扶苏西月。 温宁虽然说要抱苏西月下楼,不过也正是逗她的,走过来之后没有真的伸手去抱她。 有蒋悦扶着,他也没有再过去,而是在一边看着,以免苏西月再出什么问题,他的目光都在苏西月的身上。 苏西月本来就在害羞,感受他热烈而专注的目光,更是想要快点下床出去,结果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踢到了蒋悦刚刚做的椅子,吓的她惊呼一声。 看着椅子倒了,苏西月有下意识的伸手去抓椅子,结果不仅椅子没抓住,自己脚下一滑差点摔了。 本来扶着苏西月的蒋悦也是被椅子倒地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西月就差点滑倒了。 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扶住苏西月,看着苏西月往下倒的时候,蒋悦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幸好温宁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到苏西月滑了一下,连忙伸出手抱住了她。 看着温宁抱住了苏西月,蒋悦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要是苏西月真的摔倒了,她肯定会愧疚死的。 反应过来的蒋悦连忙说道:“对不起,苏西月姐,我没把你扶稳,幸好有温总,不然我就闯祸了。” 温宁刚才也是被吓了一跳,苏西月现在本来就很虚弱,要是再摔一下,不知道又要休息多久,幸好他反应快,不过他还是眉头紧锁,看得出来他很紧张苏西月。 说完看着眉头紧锁的温宁,蒋悦心里一下也没了底,虽然这件事不完全怪她,但是她还是很愧疚。 第325章 偷偷地羡意 苏西月见此,赶紧说道:“没事的蒋悦,这又不怪你,我自己踢到了凳子,你不要往心里去。” 不过苏西月也感觉到了温宁的情绪,又补充道:“再说了,我不是没事嘛,不用那么紧张的,我又不是瓷娃娃。”说完眨了眨眼睛。 她这句话是去蒋悦说的,也是对温宁说的,虽然她现在身体不太好,但是她也真的不想他们这样紧张她,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好不了了,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听到苏西月的话,温宁和蒋悦都愣了一下,刚才他们的确都表现的太紧张了,这样反而会让苏西月不舒服。 蒋悦平时虽然没心没肺的,不过还是很机灵的,听到苏西月的话之后,就连忙过去挽住了苏西月说道: “知道啦,苏西月姐,我看见温总这么紧张你,看着他皱着眉头,把我吓住了,所以才一下子没了主意嘛。” 说完看了旁边的温宁一眼,她害怕自己这样说,温宁认为自己是在苏西月姐面前说他很凶,温宁生气,不过看起来温宁好像没有生气。 然后接着说道:“不过,苏西月姐,温总对你真好,还那么体贴,苏西月姐你好幸福呀。”说完冲苏西月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得的样的。 苏西月听见江月这样说,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又开始不好意思,连忙催着他们两个下楼。 蒋悦挽着苏西月走在前面,心理舒了一口气,幸好刚才温宁没有生气,不然自己就完了,不过她想温宁那么聪明,肯定也是明白自己这样说是为了转移苏西月姐的注意力,所以才没有说什么吧。 温宁走在苏西月和蒋悦的后面,看着她们两手挽手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无奈,一有人来,自己又被苏西月忘在脑后,都不让自己抱她了。 不过这样的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他更多的是觉得有些高兴,因为今天苏西月很开心,人都有精神多了,而且他喜欢看她害羞脸红的样子。 这样一来,他突然觉得这个蒋悦好像也还不错,跟她哥哥似乎不一样,加上上次要是没有她,苏西月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不过虽然是这样,因为蒋天的原因,他还是去蒋悦有些防备,毕竟事关苏西月,他不能掉以轻心,不能再让苏西月出什么事了。 下楼之后,苏西月和蒋悦坐在沙发上聊天,苏西月看得出来蒋悦有点害怕温宁,温宁在的话,蒋悦可能不是很自在,话也不多。 于是等温宁过来之后,对他说:“温宁,我和蒋悦在这儿聊天,有蒋悦陪着我,你不用担心,去忙你的吧,有事我会叫管家和阿姨的。” 温宁也觉得他们两个女人聊天,他在这里感觉怪怪的,只是因为放心不下苏西月,所以才会跟着下来。 听到苏西月这样说,他点点头说道:“我在书房,有事你让管家上来叫我。” 说完转身去给管家吩咐了些什么就上楼了。 温宁走之后,蒋悦又恢复了那副自己开朗的样子,嘻嘻哈哈的跟苏西月说着话,时不时的还打趣苏西月,两人聊得很开心。 不知不觉都快傍晚了,蒋悦反应过来天都快黑了之后,突然就从沙发上跳起来,说道: “啊……糟了糟了。”说完脸上满是着急的表情。 苏西月还以为她怎么了,连忙问道:“怎么了?” “糟了,我是趁我哥出去了偷偷跑出来的,这会儿天都快黑了他肯定回去了,要是他发现我不在我就完蛋了。”说完一脸的生无可恋。 苏西月被蒋悦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虽然她不小了,不过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还是像小孩子一样,不过这样的她让苏西月觉得很羡慕。 不过苏西月并没有表现出来,她不想他们因为自己的心情再担心自己了。 听到蒋悦的话,苏西月也连忙叫来了管家阿姨,让她上去叫温宁。 然后对蒋悦说道:“那你快回去,不然你哥哥要担心你了,今天你来陪了我一下午,我好开心呀,谢谢你。”说完也站了起来。 不过苏西月除了因为怕蒋天担心蒋悦之外,还担心蒋天发现蒋悦不在家,猜到蒋悦是来找自己了,他要是过来,温宁他们两人遇上又要有好多麻烦。 温宁正在书房处理这些天堆积的事物,管家上去说苏西月叫他,他还以为是苏西月出什么事了,文件都没来得及合上就急忙下楼了。 下来看见苏西月好好地站在沙发边,还在跟蒋悦说话,他心里才缓过来,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苏西月就叫他了。 “温宁,蒋悦要回去了,你找个人送一下她,有点晚了她一个人不太安全。” “好。”温宁看着苏西月,脸上都是柔情,一点没有刚才处理文件的严肃和疲惫。 “你就在客厅,外面有点冷,我送她出去,车在大门口。”说完看了蒋悦一眼,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蒋悦听见温宁的话,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送自己出去,但更多的是不安,他不知道温宁是什么意思。 “好,蒋悦你小心一点,下次见。”苏西月很开心的笑道,她今天真的很轻松也很开心。 蒋悦和温宁走出去,温宁在前面,蒋悦跟在后面想说话却又不敢开口,心里有点忐忑。 快走到门口了,温宁才停下来,等到蒋悦走到他的旁边才开口说道:“你叫蒋悦?” 听着像是在问蒋悦,但是又像是在陈述这件事,不过蒋悦还是回答道:“是的。” “恩,今天谢谢你了。”说完温宁也没有等蒋悦说什么,迈步往门口走去。 蒋悦在后面愣住了,刚刚她没有幻听吧,平时高冷少言的温总裁居然对她说谢谢?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她也没有楞多久,在后面追了上去,走到门口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那里了,温宁站在门口,示意她快上车。 蒋悦打开门上车前转过头去,对着温宁咧嘴笑道:“不用客气,我也很担心苏西月姐,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可以让凯文找我哦,拜拜。” 说完,温宁点了点头,脸上不再像上午那样高冷,多了一丝平易近人。 送走蒋悦,温宁回去苏西月还在沙发上,在看今天佣人买回来的新杂志,她看见温宁回来了,就招手让他过去。 然后跟温宁说着杂志上的东西,还说了很多的话,脸上都是期待和开心。 温宁觉得今晚的苏西月比往天开朗了好多,之前她总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窝在沙发或者床上看书,很难得这么主动的跟她讲这么多话。 看来蒋悦今天来的很是时候,也许以后可以让她多来陪陪苏西月,温宁心里这样想着。 说了一会儿,苏西月也累了,今天下午她都没有休息,所以没多久就觉得困了,手上拿着杂志,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了温宁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苏西月这个样子,温宁脸上又多了一份柔情,恨不得狠狠的亲她一口,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怕吵醒了她。 温宁把苏西月抱到床上之后也没有回书房,在房间的沙发上用电脑处理了点事情后也上床了。 今天大概是温宁和苏西月这段时间最轻松的一天吧,苏西月是因为蒋悦,而温宁则是因为苏西月,两人都睡得很香。 半夜,苏西月突然坐了起来,眼睛里面有些微微的绿光,她想要吸血,但是因为之前治疗的,现在每次犯病的时候她还是会有一丝理智。 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那种想要吸血的欲望,但是这让她很难受。 苏西月坐起来的那一下温宁就醒了,虽然他睡着了,但是因为担心苏西月加上作为吸血鬼的本性,警惕性很高,轻轻一点响动他就醒了。 看着苏西月满脸都是痛苦,温宁也慌了,他知道是因为苏西月吸血的欲望又开始发作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让她吸血,因为苏西月是不愿意的。 但是让温宁看着苏西月这样痛苦,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捏紧了似得,很难受。 而且如果不让苏西月吸一点血,这个欲望就不会消失,这样的折磨会让苏西月更加虚弱的。 权衡了一下,温宁还是下床在房间的冰柜里取出了一小袋血,他想就算之后苏西月会怪他,他也没办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苏西月受折磨,他害怕她熬不到医治的那一天。 看到血,苏西月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了,一下就没了理智,速度极快的到来温宁面前,打开那袋血喝下去。 按照以前的情况,喝完这一小袋血,苏西月很快就会恢复理智,然后昏睡差不多一天才会恢复。 但是这次,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苏西月喝完之后眼里还是有些绿光,而且没有昏睡,不过理智恢复了很多。 苏西月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心里很抑郁也很无助,落寞的走到床边。 还没等她躺下,突然胃部一阵抽搐,很想吐但是却一直是干呕,吐不出什么。 呕了几下苏西月就觉得自己浑身难受,脑子像是被什么从太阳穴穿进去在里面不断的搅动,混混沌沌的。 第326章 体质变异 苏西月感觉眼前就像被人用白布遮起来了一样,除了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心里升起一阵恐慌。 她伸手抓住了身边的温宁,刚想说什么,突然就两眼一黑往床下栽了下去,幸好温宁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温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以前喝完血苏西月都能自己躺回床上,像睡着了一样,睡到第二天傍晚会醒来,但是这一次她是昏了过去。 温宁以为是血出现了什么问题,把苏西月放在床上之后,他又去取了一袋血自己喝了,如果是血的问题,他肯定马上就会知道,但是他喝下去没有任何的异常。 还没等温宁细细思考,苏西月就醒了,但是意识依旧是混沌的,在床边不停地干呕,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 看着焦躁不清醒的苏西月,温宁心里虽然充满疑惑但是也没来得及顾及,他冲到床边抱住苏西月,同时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作为吸血鬼,温宁的血自然有它的特殊之处,温宁想自己的血应该能让苏西月平静下来。 但是无论他流出多少血,他把手腕递到苏西月的面前,苏西月一点反应也没有,根本不理会。 按理说吸血欲望发作的苏西月闻见血的味道应该会立马开始吸血的,更何况还是温宁的血,这对吸血鬼来说诱惑力绝对的最大的。 但是温宁也顾不得想这么多,自己吸了一口血之后,吻住了苏西月,把嘴里的血渡给她。 但是很快,温宁就察觉到了苏西月的异样,他感觉苏西月身体里有一股力量,他能感觉到苏西月的身体很渴望血,但是不论他用什么办法苏西月都不会把血喝进去。 一时间温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幸好苏西月很快就睡着了,之后也没有再发作。 但是温宁还是不放心,一整夜都没有合眼,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第二天很早郑凯文就来了,看见温宁眼帘下淡淡的青色,满脸都是疲惫,忍不住说道: “总裁,要不您去休息一下,我在这儿守着夫人吧。” 温宁知道凯文是担心他的身体,但是现在苏西月这个情况,他也顾不上自己了,拍了拍凯文的肩,让他别担心,随即说道: “跟我到书房吧。”话语里除了平日的傲气,还夹杂着一丝无奈。 郑凯文像是听到了温宁心中的叹息,也没再说什么,跟着他去了书房,温宁把昨晚的事告诉了凯文。 尽管温宁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温宁心中的不安,也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苏西月身体开始有了其他的问题,再不找到办法的话,后果他不敢想象…… 郑凯文离开后,温宁还有些文件没有处理,但是又不放心苏西月一个人在房间,哪怕她是睡着的,就把自己的电脑文件都搬到房间,守在她床边办公。 苏西月一直没有醒,也没有人上来打扰温宁,等他从文件里抬起头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他转过头看到床上的苏西月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是想到昨晚她折腾的那么厉害,估计是身体透支了,所以这次睡得久一些。 想到这里,温宁也没有叫醒她,这段时间下来温宁也觉得身心俱疲,晚上很快也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苏西月都没有醒过来,温宁也意识到了这里面有些不对劲,叫来了家族里的医生卫,他隐隐觉得苏西月之所以这样不单单是因为她有些吸血鬼的体质,否则自己的血对她肯定会有作用的。 但是很奇怪,卫说苏西月的表现无论是从体征还是其他的方面,体现的都是一种沉睡的状态,但是她的心脏似乎不太寻常,感觉很不稳定,好像极力渴望释放什么一样。 “温总,夫人的身体有点特殊,就像有一股力量在冲击着她但是又没有伤害到她的生命,不过很躁动。”他后面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是又忌惮温宁,没有说出来。 “接着说。”温宁示意他不用过多顾及。 “虽然这个力量不会伤害夫人,但是这股躁动会让她越来越虚弱的,由于她体质的特殊,可能只有用总裁您的血才行。 “试过了,她身体很抗拒我的血,根本喝不进去。” 一般的吸血鬼碰到他的血,身体就会下意识的吸收,但是苏西月却不会,他想这有可能是因为她并不完全是吸血鬼的原因吧。 “您的血太过纯正,夫人又比较特殊所以才会出现抵抗,我可以试试往你的血里加一些药剂看是否能行。” “需要多少?”自己家族的医生,温宁自是信任的,没再顾虑什么。 “一小管就够了,太多了夫人可能受不住。”说完就从药箱里拿了一只小管出来。 温宁没有说话,往自己手腕划了一下,血瞬间就流了下来,卫连忙拿着玻璃管去接。 接完卫说先给温宁包扎一下再回实验室去处理这一小管血,温宁摆摆手让他立刻就回去拿药剂来调血。 卫明白温宁此刻的焦急,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留下一点止血敷料之后就连忙赶回实验室了。 卫走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没有再耽搁就立马用注射器把他刚刚回去调兑好的血注入了苏西月的血管。 血注进去,很快就有了效果,温宁抱着苏西月能明显感受到她的体温在慢慢回升,而且心跳也,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感觉随时都要冲出她的身体似的。 注射了温宁的血之后,虽然将苏西月体内的那股子躁动压了下去,但是她却一直都没有醒来,一时间,卫也找不出解决的办法。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温宁他们都更着急,温宁的血只是压住了苏西月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但是却不能将她消除。 这段时间卫一直在这里随时给苏西月检查,他发现如果能消除那股力量,苏西月就会醒来,说不定还能重新转变回人类,不会再有吸血鬼的体制。 这个消息让温宁一下有了方向,他们终于不用再没有方向和范围的去寻找治疗苏西月的办法了,只是现在连他都不知道苏西月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这一点还是让他们有点无从下手。 不过有眉目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郑凯文这段时间也基本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加大力度的在全国各地搜寻这股力量的消息以及治疗的办法。 但是都过去快十天了,除了几个贪图报酬的江湖骗子谎称自己知道这股力量之外,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正当郑凯文这边一筹温展的时候,何琳的奶奶突然派人来说请温宁去何家聚聚。 自从上次苏西月差点出事后,何家就没了动作,也没传来任何的消息,她们肯定多少知道一些苏西月现在的情况,也明白这时候温宁肯定是没什么心思和她们“叙旧”。 这时候何奶奶突然说要和温宁见面,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深意,温宁想着会不会是因为苏西月,想到这个他答应了第二天下午会去何家。 答应何家奶奶的邀请之后,温宁就让郑凯文立刻去查何家这段时间的动静,尤其是何琳。 这段时间温宁忙着查苏西月的事情,差点忘记了何家的那几位,今天何奶奶的突然出现,让温宁想到了一点。 他们都没有想到,苏西月的事情会不会是跟何家有关呢?毕竟之前何琳就在背后搞小动作害过苏西月,而这次苏西月的情况连卫都没办法完全掌控,何家又擅长巫术,这让温宁不得不去怀疑。 想到这一层,温宁这段时间的疲惫和对苏西月的心疼全都化作怒火,要是这件事真的跟何家有关,那他非得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再想到何琳,简直让他恨得牙痒痒。 第二天下午,温宁让郑凯文过来照顾着苏西月之后,就去了何家。 温宁到了何家之后,何家叫得上名字的人都在客厅,像是商议着什么一样,但更像是专门在等着他来。 温宁扫视了一圈,发现这群人里并没有何琳,这让他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不然按她的性格知道自己要来,怎么可能会不出现呢。 他现在很确定何家请他过来肯定跟苏西月的事有关,说不定还会拿什么来威胁他让他联姻,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大的架势。 不过她们这样的架势也表示其实她们内心还是有些忌惮温宁的,毕竟他的能力和势力都是何家没办法抵抗的,所以才会召集了所有人回来在客厅等着他。 虽然心里都清楚,也有很大的怒火,但是到了何家之后温宁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表面上也很客气的跟何奶奶寒暄,毕竟以前两家的长辈的关系在那儿摆着。 况且现在何奶奶什么都还没说,对他也很客气,若是他表现出自己的怒气,倒反而让她们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对他没什么好处。 “温宁来了。”何奶奶最先出声,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不过没有达到眼底,话语里还是透着严肃跟强势。 第327章 憎恶的诅咒 看着何家奶奶这样端架子的样子,温宁心中的不满更甚,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对何家奶奶点了点头,说道:“恩,来了。” 语气里都是傲气,无不表现着他与生俱来的冷漠和强势,一点也不输面前的那个老人。 说完也没有管客厅中的其他人,迈步朝何奶奶那边走去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既然你来了,我们也不绕过来绕过去的了,大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虽然何奶奶年纪大了,但是身上的那股干练一点都没有被岁月抹去。 温宁虽然心中有怒气,但还是很敬佩何奶奶的英姿飒爽,开口说道:“恩,您请说。” “夫人的事,我也听闻了一些,从我们听说的那些情况来看,我猜测夫人是中了什么诅咒,所以才会这样。” 听到诅咒这个词,温宁的瞳孔震颤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杀气,但是很快就被他掩盖过去,然后说道:“什么诅咒?” 虽然温宁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表情,但还是不难从他低沉的嗓音里听出语气里的怒火中烧,要是让她找到那个下诅咒的人,他一定会让那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具体的我们没有见到夫人,所以不能确定。”何奶奶自然也听出了温宁的怒火,不过她并没有点破,反倒是何家的其他几个人被温宁这样低沉的嗓音吓得身体一震。 “不过我知道夫人身体里有股力量,虽然那股力量不会伤害何小姐,也造不成什么生命危险,但是不破除这个诅咒,夫人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说完这句话,何奶奶就没有再开口。 温宁知道她是在等着自己开口,也明白既然她能这么说就表示她肯定知道些什么或者有什么办法,自己若是开口了那她们就可以对他提出要求,而她们的要求无非就是要让他娶何琳。 但是温宁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必须找到办法医治苏西月的办法,不忍心看着她每天这样煎熬,一天比一天消瘦。 “那就烦请你去我那儿一趟,帮我看看是什么样的诅咒了,我知道您自然有办法。” 温宁虽然这样说,但是语气不卑不亢,这在旁人听起来或许更像是命令,毕竟他到哪里都散发着天生的帝王气息。 这时候何家奶奶并没有说话,倒是她旁边的那个女人说话了: “你当我们是你的下属吗?怎么可能说去就去,再说了就算我们真的有办法又为什么要帮你,别忘了你可是违背了你和何琳之间的亲事。按理说……” 温宁抬眼看了说话的女人一眼,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有些阴郁,他记得以前听到何琳叫她姑姑。 “不得无礼,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何奶奶看到温宁的脸色,出声打断了说话的女人,但是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并没有真正的斥责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们这是在唱双簧呢,为的就是逼迫温宁向她们妥协,娶了何琳。 “我会去的,今天把你叫来也是因为这件事,只是你跟何琳的婚事是早就订好的,何琳虽然有时候是任性了些,但是她对你的心想必你也知道的。” 何奶奶说这些话的时候,苍老的脸上虽然有笑容单,但是笑意未达眼底,说的话虽然很委婉,但是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强势。 何奶奶的话,温宁早就想到了,不过听到她这样说出来,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对何琳的感情相信你也知道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她不会幸福的,你这样的也许并不真正为她好。”话里话外都透着温宁的不满。 听到温宁的话,何家众人都死死的盯着温宁,大有一种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也不奇怪,他当着何家这么多人的面拒绝联姻不说,还暗讽何奶奶把自己的孙女往火坑里推,他们也都是傲气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了。 不过因为何奶奶没有说话,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动作,虽然何奶奶已经步入老年,但是在何家她的地位可以说是不输温宁的,大家都很敬她也很怕她。 何奶奶没有再跟他过多的讨论联姻的事,明显是因为刚才温宁话中隐藏的指责生气了。 她也是一代女中豪杰,几时被人这样争锋相对的跟她讲过话,虽然说何家比起温家来说是略逊一筹,但是就连温宁的爷爷当年也得给她几分薄面,他居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既然这样,那我们或许也真的没办法帮夫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只能看夫人的命了。”这次何奶奶连伪装的笑容都没有,冷漠的说道。 “那温总就请回吧,就当我们今天没说过这些话,我老啦,人上了点年纪就经不起折腾了,就不送你了。”说完就让之前说话的那个女人扶她上楼,也没再看温宁。 听到何奶奶这样说,温宁知道她们这是在欲擒故纵,虽然他很是厌恶她们的这些嘴脸,但是想到苏西月的情况,他又不得不忍受。 在心里权衡了一下之后,温宁才开口道: “若是刚才我哪里冒犯了奶奶,还请您不要跟晚辈见真,婚姻大事也不能儿戏,您看让我回去考虑一下,再安排好一些紧急的事,我们再来商议婚事,如何?” 很明显这是温宁再向她们示好,他所说的紧急的事自然就是苏西月,他这样说也算是基本答应了这门婚事。 何奶奶深知温宁的傲气,能让他这样恐怕也是他的忍耐极限了,若是再逼下去到头来就是两败俱伤了,逼急了说不定温宁直接跟他们撕破脸,那时候她们就讨不到一点好了。 “我也是把你当自己的孙子一样的,自是不会放在心上,你先去安排你的事,今天何琳也没在,等下次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一起吃个饭。” 何奶奶依旧是面带笑容的说道,不过这次的笑容不再像之前那样虚伪,看来让温宁妥协了,她的却是很开心,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后很轻松的样子。 “恩,那我就先走了,还请奶奶尽快替苏西月检查,到时我派人来接你。” 说着对何奶奶提了提嘴角又接着说道:“我是晚辈,吃饭的事我来安排,不过我得先处理好苏西月的事,您多体谅。” 温宁的话里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若是她们不医治好苏西月,婚姻一事自然也就没得谈。 “三天之后我过去,我得准备些东西,接我就不用了,你忙你的,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去你那儿还是没问题的。” “好,那就辛苦和奶奶了。”说完温宁就起身走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何家的其他人,这让她们心里很不爽不过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温宁离开后何奶奶就上楼了,其他人也都散了,只有刚才跟温宁叫板的那个女人还坐在那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温宁走出去之后发现郑凯文等在门口,他出门之前嘱咐他在家照顾苏西月,这会儿他出现在这里,这让温宁有些不好的预感,他担心是苏西月出了什么状况。 “总裁。”看见温宁走过来,郑凯文上前喊道。 “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温宁朝他点点问道。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是什么紧急的事,郑凯文肯定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郑凯文没有回答温宁的话,反而说道:“总裁,您先上车,咱们边走边说。”说完朝何家的方向看了看。 温宁一下子就明白,也不再说什么,越过郑凯文上了车。 等到他们的车开了一段距离,确定没有何家的监视之后,温宁才开口说道:“说吧。” “总裁,之前我们一直在调查夫人上次遇害的事,但是调查过程中一直都有一只手在背后阻挠,所以一直没什么进展。” 说完,郑凯文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了看了看自家总裁,又才说道: “今天您走之后,下面就有人传来消息,说是有了上次我们在现场找到的那张纸的消息,我们仔细一查才知道消息是蒋天放出来的,他说要跟您见一面。” 说完他就一直看着温宁,但是温宁脸上一直没什么情绪,一时间他也拿不准温宁在想什么,于是忐忑的问道: “温总,您要去见他吗?” “蒋悦最近在干什么?”温宁没有说到底是见还是不见,反而问起了蒋悦,这让郑凯文有些摸不着头脑。 “总裁,是蒋天要见您,难道这其中蒋悦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郑凯文以为是总裁知道了蒋悦和何琳的事,不由得为她担心起来。 虽然说他也反对蒋悦和何琳接触,但是自从那次被他看见之后,她们就没再见面了,而且蒋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他解释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和蒋悦的接触,他更明白蒋悦就是一个心思单纯善良的女生,不可能真的跟何琳有什么的。 温宁也发现了郑凯文话语里对蒋悦的关心,不过他没有太在意,加上他一心都在苏西月的事情上,所以也没追问什么,吩咐道: “你明天告诉蒋悦苏西月现在的状况。” 第328章 不应有的巧合 郑凯文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温宁的用意了,她们刚才明明是在说蒋天,怎么会扯到蒋悦的身上了呢。 虽然他们是兄妹但是经历了这几件事总裁肯定也知道蒋悦和蒋天不一样的。 而且夫人的事情总裁一直都要求他们对外保密的,这件事情自然也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不然被别有用心的人得到了消息,肯定又会出什么岔子的。 但是现在总裁居然让他把这件事告诉蒋悦,这让他有点想不明白,不知道总裁在做什么打算。 不过他跟了温宁这么多年,自然是相信他的决定的,所以没有问什么,回答道:“是。” “恩,蒋天说了什么时候见面吗?” “他说三天后,他回来家里找您,还说到时候希望您不会拦着他,不然您可能就要后悔了。”郑凯文把蒋天的话复述给温宁。 听温宁的话,他应该是准备去见蒋天了,再想到蒋天从一开始的出现就是目的不纯的,加上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天生的对头,这让郑凯文有些担心温宁。 毕竟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蒋天怎么会有那张纸的消息,还是说那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三天后?”听到这句话,温宁想到了刚才何家奶奶也是自己三天后去给苏西月治病,这难道是巧合?还是有什么猫腻? “是的。总裁,有什么问题吗?”跟着温宁做事这么多年,郑凯文当然听出了温宁语气里的怀疑。 “今天何家让我去就是告诉我她们有办法治好苏西月,何家奶奶说三天后去我们那儿。” “这……这也太巧了吧,不,我觉得这不可能是巧合,难道蒋天跟何家联手了?” 郑凯文听见温宁说的话,很是震惊,虽然说目前他们跟何家有些不愉快,但是毕竟上一辈的关系在那里,蒋天跟他们本来就是对立的,按理说何家不可能会在蒋天站在一起,而且何家一直都是很自傲的,不削于跟谁交好,当然除了温家。 更何况,何家奶奶一直都是很抵触蒋天她们这一道的人,似乎是上几辈有些恩怨,所以她更不可能会和蒋天勾结,虽说何奶奶很护短但是也是很硬气的人,不可能会这样做,难道这真的只是巧合? 想到这儿,郑凯文觉得不可能这么巧合啊,然后他突然想到,刚刚温宁说何家说有医治夫人的办法,也就是说她们知道了夫人的事。 但是这件事他们一直都是对外保密的,除了自己家族的几个心腹知道,没有外人知道啊。 “她们怎么会知道夫人的事呢?” 难道是蒋悦?因为但是他四处寻找医治方法的时候,蒋悦每天都缠着他,后来又来看过夫人。 想到这儿,郑凯文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要是真的是蒋悦的话,自己就成泄密的人了,这可怎么办。 但是他和蒋悦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接触的也不算少了,不论怎么看她也不像是那样的人心机深重的人啊。 “不是蒋悦。”温宁似乎是看出来郑凯文心里在想什么,说道。 “我就说嘛,蒋悦不会是这样的人,她很单纯。不过如果不是蒋悦的话,又会是谁呢?而且总裁你为什么要让我跟蒋悦说夫人现在的状况啊?难道不是想让她露出马脚吗?” 郑凯文现在真的是一头雾水,他这会儿是完全摸不到温宁心里的想法和打算了。 “蒋悦并不坏,她很关心苏西月,如果她知道苏西月现在昏迷不醒,我想她一定会来看苏西月的,你说是吗?”温宁开口淡淡的说道。 “是的,但是这跟蒋天跟何家奶奶要来有什么关系啊?我不明白,总裁。”温宁说的话郑凯文自然是同意的,但是他还是有点糊涂。 温宁没再跟他解释什么,反而问道:“何家最近有什么动作?” 郑凯文正要开口汇报他们调查到的事,他们就到了家门口。 还没等郑凯文说话,温宁就说:“待会儿到书房说。” 郑凯文当然知道温宁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在何家呆了一下午,这会儿到家了他肯定要先去看夫人的,虽然一路上温宁都没有什么表情和情绪,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总裁心里的牵挂和思念。 “老板对夫人真是用情至深啊,希望夫人能快点好起来,他们能迈过面前的这些阻碍,好好在一起。”郑凯文心里祈祷。 到家之后,温宁也没有吃什么东西,直接就上楼去了苏西月房间里,郑凯文跟在他后面,温宁进房间之后,他就一直在门口等着。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温宁才从房间里出来,然后对门口等着的郑凯文说道: “来书房。” 两人进来书房之后,温宁看了郑凯文一眼,示意他接着刚才他们在车上的事情说。 郑凯文会意,张口说道: “何家除了何琳和何家奶奶,其他人没什么动静,何琳在上次我们发现夫人的地方出现了一次,不过她刻意的避开了所有人,在那里逗留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四处查看的很仔细,不过没有找到什么。” 说完他看了看温宁,发现他听见何琳的时候,脸上就黑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不过他还是继续说: “我们的人刚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常一直在暗处看着她,不过因为她什么都没带走,我们也还没有证据,所以我就没有让他们动手,不过我们的人看何琳脸上有一块儿红斑,不知道怎么了。” “红斑?”虽说温宁不喜欢何琳,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跟她有很多接触,他知道何琳把爱美这件事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怎么会允许自己脸上出现那种东西。 就是是因为过敏或者其他的原因,那么在没有治好之前她是不可能冒着被别人看见的风险外出的。 但是昨天他们的人居然看见了,那就说明何琳在找的东西让她顾不得自己脸上所谓的红斑?是什么东西会这么重要,这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是的,因为我们的人离得不算很远,所以看得很清楚,三个人都看见了的。” 郑凯文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何琳的虚荣和爱美可是人尽皆知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引起了他的重视。 “何家奶奶呢?”刚刚郑凯文也说了她,温宁现在更关心何家奶奶的动作,因为她要求来帮苏西月治病,温宁但是这又是她们的一场阴谋,要谋害苏西月。 “我们派出去为夫人找治病方法的人回来说,他们在寻找的过程中意外得知何家奶奶好像也在找东西,据说是一张符咒纸,好像是能治一些修炼秘术和禁术留下的后遗症,而且已经有了线索。” 温宁听到郑凯文的话,皱起了眉头,修炼秘术和禁术?难道何家有人在修炼这些,还是说就是何奶奶自己在修炼? 但是今天下午在何家,他并没有从在场任何人身上闻到这种气息,虽然说没有挨个的大量每个人,但是他的嗅觉本就是很灵敏的,修炼秘术的人身上传出的那种气息自然逃不过他的鼻子。 而且在场的人就是何家所有能接触到巫术的人了,也就是说如果何家有人偷偷修炼禁术,也只能是他们,难道不是何家的人,那何家奶奶为什么要找那张符咒呢? “你刚刚说何琳脸上有红斑?在哪个部位,有多大?这些知道吗?” 温宁突然想到今天下午他去何家的时候,何琳并没有出现,但是按照她的性格,自己在的话她不可能不出现。 如果今天只有他和何家奶奶两个人的话可以理解为是何家奶奶是要单独跟他见面,而且如果是这样也许温宁也根本不会在意到何琳没有出现。 偏偏当时何家练习巫术的人都在场,唯独缺了何琳,仔细想想肯定是因为她有不可告人的事情,或者说她现在根本不能见他。 这样推理出来,也就是说他们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何琳在修炼禁术,所以她今天才没有出现,就是怕被温宁发现她身上的那股气息,也是因为脸上的红斑? 今天在车上的时候,温宁跟郑凯文说何家用苏西月来要挟他跟何琳联姻的时候,也随口提到了今天何琳并没有出现,所以刚刚温宁想到的那些,郑凯文也想到了。 这让他们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他们都不喜欢何琳,但是她也没有这么恶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变成了这样,居然修炼何家的禁术。 温宁转念想到,会不会上次苏西月遇害就是何琳在捣鬼?所以她才会出现在那里,那么她找的会不会是前几天郑凯文带回来的那张纸?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理的通了。 今天蒋天又放出消息说他知道关于那张纸的事,要求跟自己见面,还是跟何家奶奶同一天来,这会不会只是蒋天的一个遮眼法,他只是为了来带走苏西月,而且是等到何家奶奶治好苏西月之后? 如果是这样,那他也太小看自己了,想从他身边带走苏西月,简直是异想天开。 但是如果蒋天真的只是因为那张纸来见自己呢?他怎么会知道那张纸在他们手里,又怎么会跟何家奶奶同一天来?他跟何家到底有什么? 第329章 凯文的心思 想到这些,温宁和郑凯文都知道他们只要查到了那张特殊的纸到底是什么,就能确定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何琳在背后捣鬼,而且他们必须在何家奶奶来之前查到,以防她们再搞什么小动作。 “联系蒋天,说我明天跟他见面。”温宁冷着脸说道,语气里面是不容拒绝的霸道和冰冷。 分析出了这一系列的是之后,他觉得何家简直是太妄自菲薄了,还想将这一切瞒过他?他对她们一再的容忍居然是让她们更加嚣张,看来这次是必须得跟她们点颜色瞧瞧了。 “是,总裁。”郑凯文也感觉到了温宁身上的冷冽,他知道温宁这是动怒了,他也觉得何家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不过看到面前的温宁,浑身散发着怒火和寒气,让他心里都有点害怕。 他知道蒋天也是一个有自己主见的人,他都说了三天后才来见总裁,自己让他明天来,他不见得会同意。 但是看着温宁郑凯文并不敢说,他敢肯定这时候自己要是说出来,他一定会死的很难看。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真的他太惨了,每次这种苦差事都要落到他的头上,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叫叫苦,还是要去做。 “还有什么事吗?”温宁看着郑凯文在他面前脸上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不悦的问道。 “没有了,没有了,那我先出去了总裁。”郑凯文正在默默的心疼自己,听到温宁不悦的声音,吓得他连忙退了出去。 温宁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点燃了手边的烟,其实他很少抽烟的,但是从苏西月出事之后,他抽烟的频率就增加了。 烟雾缭绕间,他脸上都是透着无奈和落寞,其实有的时候他在想,要是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人多好。 那样他就不用因为家族的约定去娶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他和苏西月也不会有这么多阻碍,苏西月也不会因为受这么多苦,到头来他还是不得不辜负他。 想到这些,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有力量却发不出来,这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起身迈步走到书房的小型冰柜前,拿出来一小杯血喝了下去,他才觉得刚才心脏的那股不适感没有那么强烈,刚才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的跳动。 虽然他是一只吸血鬼,但是他吸血的欲望很小,一年到头也不会有几次,认识苏西月之后因为苏西月的原因他就更少吸血了 等他缓过来之后,又走回书桌后面,坐在椅子上处理公司的事,他想着快点弄完,过去看看苏西月,虽然现在她还没有醒过来,但是看着她他就觉得很安心。 郑凯文从书房出来之后就满脸的愁容,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服蒋天明天来见总裁。 蒋天在他们那一族人里面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肯定不会受控于他们,更何况因为苏西月的关系,他和总裁之间就有些不愉快,就更不可能听总裁的了。 正当他出神的想着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吓了他一跳。 但是当他看见电话响铃备注的时候,他觉得人生都亮了,要是换做以前他看见蒋悦给他打电话的话他肯定觉得头皮发麻,但是今天他觉得这通电话简直是他的天使,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虽然说蒋天因为上次蒋悦偷偷把苏西月放走这件事还有些生气,但是毕竟他们师兄妹,而且蒋天可是出了名的宠妹妹,如果让蒋悦帮忙说服蒋天明天来见总裁,一定没有问题。 想着在车上的时候,总裁让他把夫人现在的状况告诉蒋悦,他第一次愉快的接通了蒋悦的电话。 蒋悦打电话来除了是跟他闲话家常乱七八糟扯了一堆问题之后,主要还是关心苏西月的情况,郑凯文就在电话里告诉了她苏西月现在的情况,蒋悦一听到说苏西月一直昏迷不醒,着急地说她现在就要来看苏西月。 “我的小祖宗,现在可是大半夜,先不说你哥哥会不会让你出来,就算你来了你觉得总裁会让你见夫人吗?”郑凯文听到蒋悦的话,心里一个大大的汗,他还真的被这个丫头风风火火的性格打败了。 “那好吧,那我明天一大早就要过来看苏西月姐,凯文你要在门口接我哦,不然又要捉迷藏一样的躲开你们那个讨厌的保镖,太浪费时间啦。” “我知道了,我的大小姐,我明天就在门口等你。”郑凯文笑着答道,连他都没发觉自己在笑。 虽然每次跟这个丫头讲话她的思维都很跳跃,有时候还比较难缠,不过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相反还有些喜悦,还有期待?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可没有时间再去多想这个,因为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准备要挂电话啦,但是他的任务可还没有完成。 “等等,蒋悦,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郑凯文还没想好要怎么让蒋悦帮他说服蒋天,但是他顾不了这么多了,就直接开口。 “什么忙呀?”这下换蒋悦觉得不可思议了,因为凯文对她一直可都是能躲就躲的,今天居然会让她帮忙。 “你明天来的时候,能不能把你哥哥一起带来呀。”郑凯文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边说边挠头。 “啊?我哥?为什么啊?你们不怕他带走苏西月姐吗?” 蒋天和温宁因为苏西月姐一直以来都有矛盾的,蒋悦是知道的,但是让自己的哥哥一起去肯定是温宁的意思,不然凯文怎么会这么说,蒋悦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哥哥说三天后要跟我们温总见面,但是温总三天后有事,就让我跟你哥哥说明天见,但是你知道的我怎么能说服你哥哥,所以你就帮帮忙好不好。”郑凯文一脸苦逼的讲到。 她自然是知道如果郑凯文能自己搞定的话就不会找她帮忙了,如果自己不帮他,他肯定死定了,想到温宁高冷的样子,蒋悦摇了摇,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想了。 反正明天自己也要去看苏西月姐,到时候就拖着哥哥一起去,还可以搭顺风车,而且也不用瞒着他偷偷地出门,这样想起来这个主意还不错。 “那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下次带我去吃好吃的,不然我就不帮你。”蒋悦爽快的答应道。 “好的好的,没问题。”郑凯文见蒋悦那么爽快就答应了,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这样一来他觉得这个丫头其实也没有那么烦人嘛,还挺可爱的。 挂了电话之后,郑凯文一脸的轻松,脸上难得的挂起了笑容,这到底是因为解决得了蒋天的事,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第二天一早,温宁下楼来看见郑凯文,问道:“蒋天的事怎么样了?他今天来不来?” 温宁也知道昨晚是自己太心急了,蒋天也是一个很傲气的人,怎么可能自己让他来他就来了,那样的吩咐太为难郑凯文了,他这么问也是给郑凯文和自己一个台阶下。 如果他说蒋天不答应,那就算了,后天来也可以的。 他当然听出了总裁话里的深层意思,不过总裁肯定想不到自己能搞定蒋天这件事,说道: “搞定了,他今天应该会来的。”说完他就一脸的骄傲,像是在等着温宁夸奖他一下似的。 “恩,我知道了。”温宁无视了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说道,说完又转身上楼了。 留下郑凯文站在原地,一脸的不相信和挫败,总裁这不按套路出牌啊,他至少应该肯定一下自己吧,这…… 不过跟了温宁这么多年,他知道温宁面对什么事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没什么才是温总正常的反应,当然夫人除外。 想到这个很快郑凯文就恢复了一脸的镇静,出去了。 另一边,蒋悦一大早就收拾好准备去苏西月那里,但是一直不见蒋天的身影。 “好像哥哥一大早就去了书房?”蒋悦站在客厅,嘟哝了一声,就朝书房跑去。 “哥……”蒋悦站在书房门口,大力的敲着门,虽然她很心急但是她知道蒋天在书房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忍住了推门的冲动。 蒋天正在跟谁通电话,听见门外蒋悦着急的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三言两语就挂了电话,走过去开门。 “怎么了?”开门的瞬间蒋天就收起刚才还很严肃的表情,宠爱的问道。 蒋悦二话没说,就拉着他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出去玩儿的话,就找司机送你就好了,哥哥还有事要处理,乖。” 蒋天以为自己这个妹妹是玩心又起,要拉着他陪她出去玩儿,于是温柔的说道。 “我不是要出去玩儿啦,我要去看苏西月姐,你送我去好不好,快走啦,我都等了你一早上了。”蒋悦边走边说。 “去苏西月那里?” “对啊,苏西月姐现在昏迷不醒,我要去看她,难道你不担心她吗?快走啦。” “我还有事要处理,我让司机送你去,我改天再去看她。”听到蒋悦说是要去看苏西月,蒋天的脸冷了下来。 倒不是他不愿意蒋悦去见苏西月,只是苏西月昏迷这件事温宁一直是对外保密的,知道这件事的人没几个,若不是他授意,蒋悦应该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第330章 关系缓和 想到这里,蒋天不由得有些生气,没想到温宁居然会通过蒋悦来让自己去见他,既然都这样了,就算他很不满,他也只能跟着蒋悦一起去了,因为他担心自己不去的话,他们会对蒋悦做什么。 既然决定要去了,那当然得把正事给办了,他对前面的蒋悦说道: “你先去车库等我,我去书房拿点东西,然后和你一起去。”说完没等蒋悦说什么,就转身回了书房。 蒋悦还以为自己还等撒娇耍赖的哥哥才会跟自己一起去,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苏西月姐昏迷不醒,他就改变主意了,想到这里,蒋悦得意的笑了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路上,蒋悦想到刚才哥哥听自己说苏西月姐昏迷之后反应那么大,忍不住打趣他: “哥,你是不是对苏西月姐有意思啊?虽然我也好喜欢苏西月姐,很想让她做我的嫂子,但是如果苏西月姐喜欢的温总的话,我们还是要祝福她哦,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跟她在一起嘛,你说对不对?” 听到蒋悦的话,蒋天很是无语,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干脆就什么都没说。 不过蒋悦却以为他是默认了,然后说道:“不过我觉得温总很高冷诶,不知道……” 蒋悦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蒋天却没有再听,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谁告诉你苏西月昏迷的?”问话的时候,蒋天语气里满是不悦。 蒋悦还以为他是因为苏西月姐在温宁那里昏迷了,不高兴呢,说道: “凯文呀,开始他还什么都不说,我缠了好久他才告诉我的,还说让我一定要保密。不过哥,你别生气,温总也不想苏西月姐这样的,上次我去看苏西月姐的时候她就很虚弱了,所以这也不能怪温总啦。” 虽然蒋悦觉得温宁很高冷很严肃,她有些怕他,不过她觉得他还是挺好的,尤其是对苏西月姐,所以忍不住帮他解释道。 “上一次?你什么时候去看过苏西月?为什么我不知道?”蒋天听到蒋悦的话,有点生气,她居然偷偷的去看苏西月,她就不怕温宁对她做什么吗。 “额……”蒋悦一下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她心想道:完蛋了,哥哥要生气了。 看她没说话,蒋天又问道: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是不是欺负你了?” “啊?”蒋悦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过她很快答道: “没有啦,放心啦,凯文带我进去的,而且我去了之后苏西月姐很开心,温总还对我说了谢谢呢。”蒋悦开心地说道。 “那就好。”蒋天没再说什么,不过听到蒋悦说温宁对她说谢谢,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他倒是觉得温宁也不是那么可恶。 到了苏西月的花店前面,蒋悦下车就看见等在门口的郑凯文,很是开心。 郑凯文上前道:“蒋先生,你来了。”虽然他心里也不太喜欢蒋天,不过既然是他们邀请他来的,该有的礼貌自然还是得有。 “凯文,快带我去看苏西月姐,快走吧。”蒋悦下车就立刻说道。 看着她心急的样子,郑凯文难得的笑道:“好好好,走吧。蒋先生,请。”说完,一行人就朝花店后面的房子走去。 到客厅的时候,温宁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但是更像是在等着他们。 虽然蒋悦很想快点上去看苏西月,不过还是喊道:“温总,我来看苏西月姐。”语句里虽然不再像上次那样害怕,不过还是很尊敬。 “恩,让凯文带你上去吧。”说完给了凯文一个眼神。 等他们上去之后,温宁才开口说道:“蒋先生来了,我们去书房说吧。” 蒋天虽然心有不满,但是看着他刚才对自己妹妹的态度挺客气的,自己又在客厅特地等着他们,所以也没有再计较什么。 听到温宁这样直接的话,他觉得挺好的,他也不喜欢生意场上那些客套,于是说道:“没问题,温先生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进了书房,一直待到下午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不再像早上那样有很多隔阂,谈了一上午之后,虽然他们因为身份的原因没办法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抛开各自的身份,他们之间倒是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两人出来之后,蒋悦和凯文已经在客厅了,因为苏西月昏迷着,所以蒋悦也不能跟她讲话,在房间带了一会儿看到她生命没有危险,凯文也告诉她他们已经找到办法医治苏西月姐了,所以她就出来了。 蒋悦和蒋天都做完要做的事,也没有再做逗留,就离开了。 他们走之后,温宁去房间看了一会儿苏西月又把郑凯文叫到书房商量事情去了。 温宁跟郑凯文说了今天下午他和蒋天谈的事情,尤其是他们在苏西月遇害的地方找到的那张残纸。 原来那张纸是何家特有的,而且记载的就是何家的禁术,之前他们的猜测没有错,何琳就是在修炼何家禁术。 而且蒋天还告诉她,何家奶奶找的那个东西一是为了用来给何琳消除脸上的红块儿和她身上禁术的气息,二是为了用来给苏西月治病,这样一来很明显就是说苏西月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何琳偷偷学了禁术,然后对苏西月使用了禁术。 知道这些,温宁非常的气愤,恨不得把何琳碎尸万段,看来以前自己对他真的是太仁慈了,她才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 何家奶奶现在还要逼他跟何琳结婚,他不可能再忍下去,这一次他一定要亲手端了何家,让她们再也不能出来祸害人。 不过从头到底,蒋天都没有告诉温宁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但是想到之前蒋天要跟何家奶奶同一天来,温宁猜测,大概是何家的某个人是他的内应吧。 而且那个人那天一定也在场,不然蒋天不可能这么快收到消息,还知道这么多何家的事。 温宁让郑凯文去安排一下,说等到苏西月病好之后,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的,派人保护着,他要去何家。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跟何琳结婚,他要去何家找到她们的把柄,一毁了她们的根基。 第三天,何家奶奶如约而至,温宁也安排好了一切,如果她敢在对苏西月动什么手脚的话,他就让她有来无回,都不用去何家,就可以端了她们。 不过何家奶奶自然没有那么傻,她当初提出说自己来他们的地盘为苏西月治病,而不是让他们去何家,就是为了让温宁相信她,否则恐怕温宁也不会答应跟何琳结婚。 本来她看到温宁是铁了心的不会跟自己的孙女在一起,也就没有再想着强迫他,但是说知道何琳鬼迷了心窍,居然偷学何家禁术,现在如果不让她跟温宁结婚,她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都不用温宁找她的麻烦,光是禁术的后遗症就能让她痛不欲生,现在只有温宁跟她结婚之后,定期给她他的血,慢慢的才能让她彻底摆脱禁术带来的后果。 何家奶奶到苏西月的房间查看了一番之后,就让所有人都出去,开始温宁是不愿意的,他生怕苏西月再出点什么意外。 但是何家奶奶说,这是他们何家不外传的秘密,所以请他谅解。温宁想着这是他的地方,何家奶奶也不会傻到在这儿做什么,就带人出去了。 不过他们就在房间门口守着,还让人把房子都围了起来,一旦有什么意外,就立马把何奶奶抓起来,到那时恐怕温宁就不会再顾着上一辈的情面了。 何奶奶一直待到天都快黑了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很累的样子,然后对温宁说道: “应该没事,过不了一会儿她应该就会醒的,希望你到时候能履行承诺啊。” 温宁听到她的话,点了点头,让人带她去休息,然后就进了房间去看苏西月。 床上的苏西月,脸色没有像往日一样苍白了,而且心跳脉搏都恢复了,一靠近她温宁就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吸血鬼气息已经完全没有了,也就说她恢复正常了。 发现这点,温宁想等她醒来她一定会很开心,他知道她因为自己不能恢复成正常人这件事心里一直有一个结。 没多久,郑凯文就上来说,何家奶奶要走了,温宁听见后就下楼了。 “温宁,我就先走了,希望你别忘了我们约定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何奶奶恢复的差不多了,说话脸上还是带着不达眼底的笑容。 “我记得,今天辛苦您了,等苏西月恢复的差不多了,我自然会来,还希望何奶奶理解。”温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恩,那我就告辞了。”说完何奶奶就带着自己带来的那个老佣人走了,不过她的脚步还是有些缓慢,看得出来今天她消耗挺大的。 温宁让郑凯文去送何家奶奶,他想苏西月昏迷了这么久,虽然有输营养液但是醒来了肯定是要补充体力的,就吩咐管家做些容易消化的流食,然后自己转身又上了楼。 第331章 迫在眉睫 何家奶奶走了没多久,苏西月就醒了,这几天温宁一直陪着苏西月,她的身体也在慢慢的恢复,期间温宁也从苏西月口中得知当初把苏西月骗过去的就是何琳,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的话,可能何琳的阴谋就得逞了。 直到这些之后,温宁心里更是怒火中烧,看来何家是真的不能留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等苏西月身体好的差不多之后,温宁就按照原来的计划准备去何家,不过在去何家之前,他又约见了蒋天。 上一次蒋天说了那么多何家的事情,那就说明他在何家一定有眼线,而且这个眼线对何家也十分了解,这次他去何家就是为了找到她们的短处,如果能得到蒋天的帮助,他想肯定能事半功倍的。 但是蒋天与他之间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但是也没有好到蒋天能这样帮他,所以他必须得拿出足够让蒋天心动的交换条件。 好在上次他们的人打听到,最近蒋天他们那一族好像因为下一任首领的事情在内讧,蒋天生来就有帝王风范,自然是要去争一争的。 作为交换条件,温宁答应蒋天会动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上位,前提就是蒋天要跟他联手,铲除何家。 安排好一切的事情之后,温宁就去何家,表面上是去跟她们商议联姻一事,实际上是为了找到何家的秘密。 温宁才到何家没多久,何家奶奶就一直催促着他赶快把跟何琳的婚事定下来,何家奶奶也是个精明人,就是怕夜长梦多,时间久了让温宁发现什么的话,一切就来不及了。 加上现在何琳身上因为使用禁术带来的气息,虽然暂时被何家奶奶压下了,但是若是长时间得不到根治肯定会再次暴露的,所以何琳和温宁的婚事迫在眉睫。 温宁自然不会顺着她们的想法来,他对何家奶奶说: “我现在心里都是苏西月,这你们是知道的,如果现在结婚,对何琳来说并不公平。” 何琳听见温宁说他心里只有苏西月,一下子就急了,赶紧开口:“你跟奶奶说好的,难道你想反悔?” 何奶奶心里自然也想到了这个,不过她肯定不会像何琳那样,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 “温宁啊,这件事可是我们约定好的,你要是反悔,奶奶可不许。”说完就一脸严肃的看着温宁,好似她真的是一个威严的长辈一样。 如果换做以前,温宁自然会把她当做自己的长辈,怎么说也会给她几分面子,但是知道了那么多事之后,他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尊敬面前这位称是他奶奶的人了。 不过温宁心里也清楚,现在还不能将他们给惹急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何琳一眼,对何家奶奶说道: “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的,婚事暂时先放放,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在结婚之前,我和何琳都需要先磨合磨合,培养一下感情,您也不希望我们的婚姻没有感情基础,对吧?” “对对对,那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就多接触,让何琳带你在何家转转,等你们准备好了在打算结婚的事。”何家奶奶听见温宁的话,也放心了,只要不是她反悔了就好,而且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那好吧,那我听奶奶的。”何琳被温宁刚才那一眼看的很不好意思,听到温宁的话她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儿,面带娇羞的说道。 虽然说现在温宁人在何家,不过行动什么的还算是比较自由,何家也单独给他腾出了书房让他办公,不过温宁并不放心,所以每天都是到公司办公,毕竟何家人多眼杂。 而且他还需要定期跟蒋天联系,获取一些何家的事,每天去公司对他要做的事来说更方便。 自从温宁到了何家之后,何琳就经常找他,给他送各种吃的,想尽一切办法的跟他接触,温宁为了能更方便的出入何家各个地方,对何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漠,时不时的也会回应她。 温宁的转变让何琳欣喜若狂,她觉得一定是温宁发现了自己的好,所以在慢慢的接受她了,这点认知让她更加热衷于与温宁的互动。 以往何琳都是等到温宁从公司回家之后才会去找他,也许她是觉得温宁已经开始接受她了,所以今天何琳决定带着家里厨师做的饭去公司找温宁。 何琳刚到温宁公司楼下,恰巧遇见了蒋天刚刚和温宁商量完事情出来,看到蒋天出现在这里,何琳楞了一下,觉得有些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跟温宁不是死对头吗? 这是蒋天也看到了何琳,意味深长的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就走了。 蒋天的笑容让何琳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所以她也没再逗留,匆匆就走进了温宁的公司。 蒋天走之后,温宁就给苏西月打了视频电话过去,虽然他把苏西月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养身体,又让管家妈妈跟着过去照顾她,不过他还是放心不下,基本每天都会跟她联系一下。 温宁刚刚挂了电话何琳就推门而入了,她一来就看到温宁对着电脑屏幕满脸都是笑意,这样的温宁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笑起来的温宁少了一份冷漠,多了一些温柔,以前温宁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都能把何琳迷得七荤八素的,更别说现在这样浑身充满温柔的他,何琳站在门口看的有些入迷了。 温宁听到响动,一抬头就看见何琳一脸痴迷的站在门口,他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说道: “你怎么来了?”语气里满是冰冷和不悦。 何琳听到温宁的声音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说道:“今天的菜很好吃,我就给你送了点过来,你总是在外面吃,哪有家里做得好。” 说着就把吃的放在茶几上,往温宁的办公桌走过去,想要拉他过来吃东西。 温宁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在她走到自己身边之前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在那儿就行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说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悦。 何琳也是聪明人,当然看出了他的不高兴,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说什么,怕惹他生气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有的一点亲近又没了,于是张了张口,说道: “那好吧,那你要记得吃哦,我先回去了,在家里等你,你忙完早点回来。”完全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说完还对温宁扬起了俏皮的笑容。 如果是不了解的人看见何琳这样的笑容,一定会以为她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女生,但是温宁看见她这哥样子,心里一阵反感,恨不得快点把她打发走,随口答道: “嗯。”说完就没有再看她一眼,低头处理着桌上的文件。 何琳看见温宁这个样子也不再自讨没趣,转身出去了,不过她的心里现在可不像脸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善解人意。 一想到刚进办公室的时候温宁满脸笑意的样子,何琳的心就砰砰乱跳,但是一想到温宁看见自己之后的反应,就让她恨得牙痒痒,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从来都没有对自己那样笑过。 一直以来温宁对他都很冷淡,虽然这次他来何家对她的态度有了些许的改变,但是依旧冷漠,从来没有对她表现出一丝的温柔。 刚刚温宁笑的那么开心,一定是在跟苏西月联系,只有面对的苏西月的时候温宁才会前所未有的温柔,何琳心里恨恨的想道。 本来何琳就满肚子的气,偏偏她回家之后又在客厅遇见了跟她向来都不对付的何莉,她本来准备绕过她直接上楼的,谁知道何莉在后面阴阳怪气的说道: “哎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温总的未婚妻呀,这垂头丧气的样子,该不会是去找温总被赶回来了吧。” 何莉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何琳的痛处,何琳本来就在气头上,听见她这么说,火气就更大了。 不过因为何家的家规很严,要是何琳这会儿在客厅跟她发生争执一定会被何奶奶知道,到时候她受了委屈还要落得一个不尊敬的长辈的名头,奶奶肯定会惩罚她的。 想到这儿,何琳硬是收住了到嘴边的话,冷哼一声之后,就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在房间里反复的想着今天的事,越想越气,一想到温宁那样温暖的笑容是给苏西月的,她就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有了杀了苏西月的念头,何琳心里这个想法就越来越躁动,趁家里人不注意,她悄悄的跑到了之前练习黑巫术的地下室,准备再次练习使用,然后施展在苏西月身上。 想着现在温宁就在家里,奶奶也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帮她遮住了身上之前使用黑巫术的气息,她又有些犹豫,但是想到今天的事,她侥幸的想着,自己只使用一次,而且只施展一点点,应该不会有事。 抱着侥幸的心理走到地下室门口之后,就仿佛里面有股力量吸引着她似得,她什么都不再想,毅然的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温宁就回来了,没看见何琳他还以为是因为下午自己的态度让她有些生气,准备晚饭之后,找她单独谈谈。 毕竟自己在这里就是为了找到何家黑巫术的禁地,而这个其中必须要用到何琳,所以暂时不能让她发现自己不是真心的。 第332章 不安分的女人 何琳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心里觉得舒坦了很多,她又在苏西月的身上下了一个小小的黑巫术,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时间长了慢慢的苏西月又会像之前那样身体无力,只有吸血才能克制住。 不过她也知道苏西月很不愿意自己成为吸血鬼,所以如果到时候她变成了那个样子,不仅仅的身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想到这些,何琳开心的不得了,不过她也没忘记自己刚刚使用了黑巫术,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个,不过身上还是有些淡淡的味道,她必须避开所有人尤其是温宁,等过几个小时气息消失的差不多了才能出现,不然肯定会被发现的。 因为这件事,晚上的时候何琳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并没有下来吃,温宁以为她还是闹脾气。 但是以前不论他怎么对何琳,何琳对他都是言听计从的,只要他在何琳就会出现的,所以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晚饭之后何琳也一直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温宁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于是走到何琳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何琳听见敲门声,吓了一大跳,这几小时她都害怕突然有人进来,那样她今天使用黑巫术的事情就瞒不住了,有些慌张的说道:“谁啊?” 虽然何琳极力的掩饰这里的慌张,不过还是被温宁给听出来了,温宁皱了皱眉说道:“是我,找你去花园走走。” 何琳听见是温宁来找自己,开心的不得了,下意识的就要去开门,走了两步她又突然停住,担心的想着: 自己今天才使用了黑巫术,现在出去会不会被温宁发现,但是这是温宁第一次主动来找她,要是不去的话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纠结了一下之后,何琳看了看时间距离她使用黑巫术已经过去接近五个小时了,她又感受了一下感觉自己身上已经没有那种气息了,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温宁的魅力,去开了门。 “走吧。”说完她对温宁扬起了一个开心的微笑,还伸手挽住了温宁。 温宁正准备抽出自己的手,在何琳抬手的瞬间,他从她的身上闻到一股很奇怪的气息,这股气息跟之前苏西月出事的时候那股气息很像,他的嗅觉一直都很敏感,应该不会错。 难道说何琳又使用了禁术?温宁心中想道。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面无表情的跟何琳下了楼。 没在花园走多久,温宁就说他还有事没有处理,提出说回去了,何琳当然会小鸟依人的表现出都听温宁的,于是他们就往住的地方走去。 回到房间,何琳开心的不得了,她觉得温宁一定是对她动心了,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为温太太了。 而温宁回来之后,就在想何琳联系使用何家禁术的事情,如果她今天使用了禁术的话,是对谁施展了呢? 温宁想到了今天在公司他对何琳很冷淡,但是他知道何琳绝对不敢对他使用禁术的,难道是苏西月? 想到这里,温宁有些着急,要是何琳真的又对苏西月施展了禁术,那他绝对饶不了她,温宁拿起车钥匙,急急忙忙的就出去了。 虽然他很担心苏西月,但是他还是很清醒的,他知道自己不能立马就去找苏西月,何家一定派了人在暗中监视他,一旦他去找苏西月的话,事情可能就会暴露。 他驱车去了公司,并且打电话让郑凯文立马也敢去公司,何家的人肯定不敢进入他的地盘的,所以公司目前来说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郑凯文刚刚跟蒋悦通完电话,这段时间两人因为苏西月联系的很多,感情也好了很多,他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看到温宁给他打电话。 已经那么晚了,温宁突然让他去公司,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立马就换衣服出门,赶往公司。 他到时候温宁已经到了,温宁跟他说了今晚的事,让他立马去苏西月那边看看她有没有事,然后明天一早就联系蒋天,约他见面。 他需要多知道一点关于何家禁术的事,这样才能更快的抓住何家的把柄,同时还得找到对付禁术的方法,不然万一到时候何琳狗急跳墙,他们应对不过来。 郑凯文知道温宁心里有多担心苏西月,不然也不会这么晚叫他出来了,于是立马就联系了管家妈妈,她说苏西月已经刚刚睡了,什么事都没有。 听到这个温宁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放心,让郑凯文明天一早就过去看看。 商量完这些事也已经快半夜了,温宁就没有再回何家,大晚上的出来又回去,他怕何家的人起疑,干脆就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睡了一晚。 自家总裁没回去,郑凯文怎么好意思说走,加上他也挺担心苏西月的,索性也没有回去,想着明天一早从公司去苏西月那里。 何琳因为昨天晚上温宁主动找她去花园,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了,准备送温宁去公司,然后再去逛街,她得去买一点新衣服,让自己更有魅力。 结果她在客厅等了一早上都没看见温宁下楼吃早饭,难道他已经走了?何琳心里想道。 但是应该不可能啊,往常温宁都是八点左右出门的,今早自己不到七点就在客厅了,难道他还没起床? 何琳边想着边上楼准备去温宁房间看看,站在房间门口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这让她不由得担心起来,但是她又不敢贸然闯进他的房间,因为温宁从来不许别人随意进他的房间,只有特定的打扫卫生的女佣能进去。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每天给温宁打扫卫生的女佣就过来了,她连忙拉住女佣问道:“宁哥哥还没有起床吗?怎么我今早都没有看见他?” 女佣不太喜欢这个骄纵自傲的小姐,不过她还是回答道:“温总昨晚就出去了,好像是公司有事,没有回来。” 说完就推门进了温宁的房间,看何琳还站在温宁的房间门口,开口问道:“小姐,你要进来吗?”言外之意就是温宁不允许别人进入她的房间,她要准备关门了。 何琳当然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鄙夷,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不过她是温宁指定的女佣,何琳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算了,就是一个小女佣,要是因为她惹得宁哥哥不高兴太不值得了。”何琳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然后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一直在想女佣的话,温宁昨晚就出去了,没回来?真的是公司有事吗? 不会是他发现自己身上的气息了吧?想到这里,何琳心底一凉,但是她又觉得不应该啊,因为出门之前她还特地检查了的,自己都没有发现才开门出去的。 不过何琳还是低估了温宁的嗅觉,他可是吸血鬼里面最敏捷的,而且何琳自己在修炼黑巫术,早就习惯了那股气息,所以除非是很浓的气息,否则她是发现不了的,很显然她忽略了这一点。 尽管何莉不断地安慰自己说温宁不会发现的,不过她还是很心虚,很想知道温宁到底有没有察觉什么。 但是想到昨天的事,她又不敢去公司找温宁,就在家里辗转反侧,想着等到温宁回家了就知道了。 温宁在公司自然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何琳了,他现在就只想知道苏西月是不是安然无恙的,然后等着蒋天过来,商量一下关于何家禁术的事。 蒋天一大早就收到了郑凯文的消息,虽然他心里真的很不爽温宁每天把自己当他的下属一样随时召唤,不过想着温宁说事关苏西月,他也没有计较那么多,准备出门了 蒋悦正在愁要怎么才能支开自己的哥哥,偷偷地跑出去玩儿呢,谁知道温宁就像是帮她一样,叫走了哥哥,她心里对温宁好感更甚。 这边郑凯文通知完蒋天正准备悄悄去苏西月住的地方看看她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见是蒋悦的时候,心里就知道完了,这个小祖宗肯定非得跟着他。 但是他要去苏西月那里啊,虽然说蒋悦对苏西月很好的,但是他也不敢贸然带着蒋悦过去啊,毕竟这是个很隐蔽的地方,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让夫人出什么事,他就死定了。 果然,接完电话蒋悦就风风火火的来找他了,无论他怎么说蒋悦都要让他带上她,左思右想他准备问问温宁,若是温宁同意了那他就不用为难了。 要是换做以前郑凯文肯定就想办法脱身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看着这个小丫头,真是不忍心把她一个人忍下,他想着蒋悦每次都能让夫人很开心,然后就决定问问温宁。 本来他没报多少希望的,但是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温宁听他说完,沉思了一下居然就答应了,这…… 温宁也是想着,蒋悦去了苏西月肯定会很高兴的,现在她虽然身体在慢慢的痊愈,但是每天都只能待在那个房子附近,每次温宁跟她视频,虽然她不说,但是温宁看得出来她很无聊,不是很开心。 这边郑凯文带着蒋悦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然后开着车到处转了几圈之后才往苏西月那里去,那边蒋天和温宁也在饭店的包间里面会和了。 第333章 丧失耐心 虽然说温宁的公司很安全,但是还是怕蒋天经常进出,被人察觉,所以他们大多时候都会在外面会面。 温宁跟蒋天说了昨晚的事,不过他自然不会说他和何琳去花园的事,毕竟蒋天对苏西月也是有想法的人。 两人在包间里一直待到下午才出来,期间蒋天出来了一会儿,带着他们族里的一位长辈又进去了。 最近蒋天他们族里也不是很太平,势力基本都分为了两边,今天那个从小就一直带着蒋天的,他是族里知识最广的一位,知道很多关于吸血鬼和巫族的事情,族里人都叫他二叔。 温宁听到蒋天的介绍之后,心里对他也很尊敬,礼貌的对他点了点头。 起初这位二叔是不愿意来的,但是蒋天跟他说了,现在他和温宁联手,准备灭了何家,而且温宁也会帮他在族里站稳脚跟。 二叔也不想族人一天比一天乱,虽然说温宁是属于吸血鬼一族的,不过因为温宁属于吸血鬼里比较高贵的,所以两族向来也没多少恩怨,现在各取所需,也不是不可以。 加上蒋天跟他说能治好蒋悦怪疾的人在温宁手里,如果因为这件事他们交好了,治好蒋悦也就比较容易了,想到这些,二叔答应了会出手。 三人在包间里讨论了很多关于何家禁术的事情,二叔告诉温宁,何家禁术就是她们所说的黑巫术。 这个黑巫术有个特点就是如果使用了黑巫术的话,就要连续三至五天都要去在修炼,不然不仅巫术会失效,而且自身还会受到黑巫术的伤害。 所以说若是温宁要确定并且找到何琳学习黑巫术的证据,只需要每天监视好她,这几天晚上都跟着她,应该就能发现。 不过二叔也说,关于如何破甲黑巫术,他暂时还不清楚,族谱里面也没有记载,所以现在也没有办法告诉温宁,若是何琳狗急跳墙,只能让他自己小心。 知道了这么多关于黑巫术的事情,温宁也有了更大的把握,他心想道,这次一定要让何琳付出代价,也要何家付出代价。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得做两手准备,他又让蒋天联系他在何家的眼线,让她密切注意何家最近的动向,如果到时候,温宁顺利的拿下了何琳,那么自然好,但是如果出什么意外就让她通知蒋天,他们好接应他。 事情商量完了,温宁也没有多逗留,他还是担心何家在暗处安排了眼线,出来太久的话可能会被她们怀疑,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必须的小心。 倒也不是他温宁忌惮何家,只是现在自己身在何家,很多东西都会受限制,如果是两三个何家人他自然能轻松搞定。 但是他人在何家就不一样了,若是让她们察觉出来端倪,又要重新费很多精力去计划,他没有那个耐心再跟她们耗下去了。 何琳今天心里一直都忐忑不安的,也没有出门,一直在家里等着魔力鸟回来,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温宁到底有没有发现。 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自己得连续去地下室三天,本来下午她就想趁家里没什么就过去了,但是想到晚上温宁回来她还要去找他,她不能再像昨天一样冒险了。 思索一番她决定导尿管温宁回来她确定了之后,晚上家里人都睡着了她在去,这样等待第二天气息一定被别人发现。 晚上温宁很早就回何家了,一听到温宁回来,何琳就立刻从自己房间里面出来了,跑到楼下殷勤的给温宁倒水,然后一直跟在他身边。 温宁从一进门就发现了何琳的心虚,不过他自然不会揭穿她,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像个花蝴蝶一样转来转去的,有些不耐烦。 “有事吗?”温宁有些不快的对身后的何琳问道。 “啊?没事没事,就事想着你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工作肯定累了。” 何琳跟在温宁身后感觉温宁好像真的没有发现昨天的事,心想肯定是自己想太多了,又看到温宁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他本就不喜欢别人一直缠着他,所以何琳确定了自己要知道的事之后也识趣的离开了。 看着何琳心里窃喜的离开,温宁心里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 何琳看温宁好像并没有对昨晚的事起疑心,现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她开心的哼着歌回了房间,准备今天晚饭之后就去地下室。 晚上吃了饭之后,何琳就上了楼,说是要准备休息了,何家奶奶还以为她不舒服,叮嘱她好好休息,不舒服的话就要叫佣人。 温宁意味深长的看了何琳,也应和着何家奶奶说道:“好好照顾自己。” 温宁这句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不过听在何家奶奶和何琳的耳朵里,他可是在关系何琳,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进展的很快嘛,想到这儿,何家奶奶朝何琳挤了挤眼睛,示意她再接再厉。 何琳听见温宁的话,心里也是乐开了花,哪会想到温宁是在警告她好自为之啊。 晚上温宁在房间一直注意着何琳的动静,他的听力本来就很敏锐,加上现在又是晚上,听得就更加清楚了。 果然,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何琳那边就有动静了,不过温宁没有立马就跟出去,等到何琳离开了一小会儿,温宁才出去。 他除了听力非同寻常,嗅觉自然也是吸血鬼里面数一数二的,跟何琳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也早已熟悉何琳身上的那股气息,温宁就循着她的气息在她刚好看不见的距离外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何琳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就去地下室,万一被家里人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她先是到花园里走了一圈儿,发现大家基本都已经回房间休息了,没回来的现在大半夜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绕了一会儿,她就走到了地下室门口,不过她好像在犹豫什么,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没进去。 正当温宁在思索她准备干嘛的时候,何琳一个闪身就进了地下室,然后门就关上了,原来刚才何琳是在念口诀。 地下室的钥匙在何家奶奶手里,何琳应该没有,所以她是能用口诀进入就说明他一定练习了黑巫术。 温宁见何琳已经进去了,心中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有些大意了,不过既然她都进去了,自己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了,他也转身回去了。 反正何琳至少都要去三天,明天晚上肯定还得来的,明晚他盯紧一点,跟着她一起进去。 第二天,温宁又联系了一下蒋天,想问问他准备的怎么样了,主要还是想问问二叔还有没有关于黑巫术的破解方法或者说有没有办法削弱它,因为今晚他得在何琳不发觉的情况下借助她的黑巫术跟她一起进入地下室。 二叔告诉温宁说,破解的办法他是确实不知道,昨天回去他也跟族里几个交好的同辈谈论了一下黑巫术,好像他们都不知道什么办法能破解黑巫术。 不过若是温宁想要在何琳使用黑巫术的时候借助她的力量进入地下室其实并不难,只是会不会被何琳发现二叔就说不准了,因为他们都不清楚何琳的黑巫术学习都什么层次了。 如果是刚开始学习的人,自然是发现不了,不过如果何琳已经学习了较长的时间,而且也比较精进的话,肯定就会发现。 而且温宁是吸血鬼里面最强大的一族,也有可能因为他的气息很强大,所以只要他对何琳的巫术稍加干涉,就会被发现,这也是说不准的,因为他们都没有试验过。 不过温宁还是决定试一试,因为他真的已经没有耐心再跟他们耗下去了,而且现在他已经确定何琳在学习黑巫术,这件事想必何家奶奶是知道,之前找那些东西就是为了遮盖何琳身上黑巫术的气息。 如果现在不尽快铲除她们的话,他怕她们再次出手谋害苏西月,她的身体刚刚才开始恢复,温宁绝对不允许她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看他已经决意要跟着何琳进入地下室,二叔也没再说什么,告诉他只需要他在何琳身体里留下自己的血,让他的气息跟何琳的气息混合一下,那他就能很容易的借助何琳的黑巫术,同时也降低了呗何琳发现的风险。 蒋天也叮嘱温宁,让他自己小心,然后又联系他的眼线,让她晚上安排一点人在地下室周围,万一出什么事,接应一下温宁。 温宁看蒋天这么帮自己,冲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家族的原因,他们两人也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温宁心里有些遗憾的想道,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下午温宁离开公司之前吩咐郑凯文,让他多派些人去苏西月那边,暗中保护她,若是那边有什么情况就让他通知蒋天过去,然后把蒋悦带在他的身边。 郑凯文听到温宁的话之后,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总裁和蒋天不是对手吗?就算现在因为何家的事两个人联手了,那也是因为总裁会帮他稳定家族内乱,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第334章 又被逃了 蒋天对苏西月虽然不错,但是从头到尾都是带着目的的,刚刚总裁居然跟他说晚上夫人有什么意外让他通知蒋天? 他没有听错吧。 温宁看着愣在原地的郑凯文,心中明了,知道他在疑惑什么,随即说道: “我今晚要去何家禁地,一举抓住何琳学习黑巫术的证据,我怕她们再对苏西月下诅咒,我来不及赶过去。”说完看了郑凯文一眼,接着说道: “你把蒋悦带在身边,如果蒋天干带走苏西月,那你就带走他妹妹,另外蒋天这个人,其实……还不错。” 说完温宁就走了,留下郑凯文一个人在风中温乱,温总这是接二连三的惊吓他啊,他刚刚居然说,蒋天人不错? 不过转念一想,蒋悦心地那么善良,想必蒋天这个当哥哥的也差不到哪儿去吧,想到蒋悦郑凯文心里觉得温名的开心,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丫头了。 晚上温宁回家之后,又察觉到了何琳身上若有若无的黑巫术的气息,不过他依旧没有说什么,还是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的书房里待了一会儿就回房间了。 何琳今晚可是激动的不得了,只要过了今晚,苏西月那个小贱人就死定了,宁哥哥就是她的了,想到这个何琳就开心的眉飞色舞。 何家奶奶以为她开心是因为她跟温宁之间关系越来越好了,也没有过多的注意,不然她肯定能发现何琳身上的气息不寻常。 不过温宁自然没有忘了二叔说的要让何琳身体里留下自己的血,他思索了一会儿,敲开了何琳的房间门。 何琳一看是温宁,开心的不得了,听到温宁说她昨晚不舒服,让她下去倒一杯牛奶融点他的血喝下去,这样对她身体很有好处,她眉开眼笑的就拉着温宁下楼了。 看着何琳拉着自己,魔力心里厌恶无比,但是却不能甩开她,这让他黑了脸,不过这时开心的都快忘记全世界何琳哪里注意得到这个。 之后她想起来这天晚上的事,懊恼不已,要是自己当时多注意一下,多留个心眼,也不会把自己害的这么惨了。 最终温宁在何琳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完成了他的准备工作,现在就等她晚上去地下室了,到时候一定能抓住证据,借此好好收拾何家,免得她们总是满肚子的私心想着怎么给自己谋福利。 何琳满心都是温宁对她的关心,早就把之前做的那些偷鸡摸狗的坏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哪里想得到这是温宁在给她下套。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各自回了房间,虽然何琳现在兴奋的什么都顾不了了,不过她还是没忘记自己今晚还得再去一次地下室,不然之前的事情就白做了。 这次她依然还是等到大家都回房休息了才打开房门,去花园溜达一会确定没问题才偷偷默默的走到地下室,念了咒语准备进去。 这次温宁抓住时间在何琳进入地下室的一瞬间也跟着进去了,虽然里面黑灯瞎火的,不过温宁是谁,他可是吸血鬼,自然能看见周围的环境。 何琳念咒语进来的一瞬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有问题,摇了摇头想着可能是自己神经紧张了,然后就立马走到往天的位置,准备施展黑巫术。 不过虽然她的黑巫术等级不算高,但是地下室本来就充满了黑巫术的气息,温宁一进来里面的气息就发现了变化,何琳坐下的一瞬间就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立马就站了起来,按理说地下室不可能会有人啊,只有奶奶那里有钥匙,其他人也不可能进的来啊,难道说何家还有人在偷偷的学习黑巫术? 想到这儿,何琳心里有点慌,毕竟她是偷偷来这儿的,她立刻就躲到了隐蔽的地方,想看看到底是谁进来了。 温宁一进来就感受到了周围浓浓的黑巫术气息,一下子也不知道何琳到哪里去了,不过这里也不算很大,他一定能在何琳离开之前找到她的。 边想着边往前走,不过一直都没有看见何琳,他站在何琳刚刚坐下的地方,那里是地下室的中心,气息最是浓重。 何琳在书架后面看见来人竟然是温宁?难道他也想盗取何家的黑巫术?不对啊,他是吸血鬼,何家的巫术他拿来有什么用?而且也学习不了啊。 难道她发现了自己秘密,是跟着她来的?虽然这里是何家的地盘,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惧怕温宁,而且要是温宁知道她在这里,那自己跟温宁就完蛋了。 想到这儿何琳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温宁看见自己。谁曾想她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一排书架,有些书掉到地上,何琳也被吓得惊呼一声。 “出来吧。”温宁听见身后的响动,转过身对何琳的方向说了一声,语气里都是鄙夷和淡漠。 听见温宁的声音,何琳也明白了,温宁就是跟着自己来的,而且就是他一定早就发现了自己在学习黑巫术,说不定他来何家就是为了找打证据,好灭了自己。 想到这里,何琳也没有再躲,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但是她心里现在满是愤怒,原来这些天温宁都是在骗她,他就是为了要报复自己。 不过何琳出来之后看见温宁,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毕竟这种忌惮是一直存在的,也不可能因为自己心中的愤怒就消失,更何况她还深深的爱慕着他。 “温……温宁,你怎么会在这里?”尽管害怕何琳还是颤抖的问道,这时候她心里都还抱有一丝幻想,要是温宁真的是来找何家黑巫术的,并不知道自己在学习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跟他就还有机会,说不定自己跟他说知道何家禁术在哪儿是什么,还能跟他在一起。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何琳自己在痴心妄想。 听见何琳的话,温宁冷哼一声说道:“那你又怎么来了呢?恩?”说完就用凌厉的眼光看着她。 听到温宁冰冷的声音,何琳心想,亏得自己还愿意告诉他家族的黑巫术,他居然就这样对待自己,想到这些她恨恨的说道: “你是不是跟着我进来的,你想干嘛?”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说,之前是不是你给苏西月下了黑巫术她才会那样,是不是你三番两次的害她。”温宁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都透露出他想把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的想法。 本来何琳心里就很阴暗的嫉妒苏西月,现在又听见温宁为了她那样对自己,眼神一下狠了起来,说道: “就是我,怎么样,是那个小贱人活该,是她活该。”说完痴狂的大笑,好似入魔了一般。 听到何琳这样说,温宁一下子就动怒了,速度极快的冲到何琳面前,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找死。” 本来何琳被满身怒气的温宁吓到了,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开始抵抗,不过温宁的力气很大,仿佛真的是要掐死她一样。 何琳也顾不了那么多,想到温宁和苏西月那个小贱人双宿双飞,她眼睛变的通红,对温宁念出了黑巫术的咒语。 温宁满脑子就像杀了她,没发现何琳的小动作,不过他反应很快,立马就躲开了,所以刚刚何琳的黑巫术并没有伤到他。 不过温宁一躲开何琳就又使用了巫术,这次温宁没来得及躲开,被何琳的巫术打中,不过奇怪的是,并没有伤害到他多少。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何琳看到自己的巫术并没有对温宁造成多大的伤害,震惊的摇了摇头。 温宁也觉得很奇怪,不过他想应该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才会这样。 何琳很快反应过来,不在使用巫术,而是开始使用黑巫术,之前因为担心温宁就在苏西月身边,一般的黑巫术奈何不了她,所以何琳特地学习了一种特殊的黑巫术。 那种黑巫术对任何体质的人,应该说是对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温宁看何琳又开始攻击自己,也没有停着,立马就快速往旁边躲了一下,然后冲到何琳面前,他刚抓住何琳,准备结果她的时候,何琳用黑巫术偷袭了他,让他立刻弹开了。 但是更奇怪的事发生了,那个特殊的黑巫术居然没有伤到温宁?这时候何琳突然想到了今晚她喝了带有温宁血的牛奶,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自己受了伤,黑巫术又伤害不了温宁,何琳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他,准备找时机逃跑。 何琳能想到,温宁自然也想到了,正准备再次上前了解何琳的时候,她突然念了一串咒语,然后就往地下室的大门冲过去,温宁发现了她的意图,追了上去。 不过因为他只能借助何琳体内自己的血寻过去,加上地下室黑巫术气息很重,等他到的时候何琳已经跑出去了。 温宁也立马就出去了,不然自己可能就要被困在这里了,但是想到让何琳跑了,温宁心中恨得不得了。 第335章 迟来的报应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何琳现在受伤了,何家的人一定会知道,按照之前的推算何家奶奶肯定也是知道何琳学习黑巫术这件事的。 如此一来,若是她们知道了何琳受伤的事,自己就脱不了干系,虽然今晚何琳没有伤到自己,不过在充满黑巫术的气息的地下室待了那么久,现在若是动起手来,自己不一定能赢。 而且一旦何琳受伤的事情暴露,她们肯定会暗中对苏西月下手,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去苏西月那里,顺便找到蒋天商量接下来的事。 今晚失手没有杀了何琳,之后就更不容易了,他们得从长计议,想到这儿温宁直接就离开了何家,免得她们发现之后还要花时间脱身。 地下室的墙拐角处,从何琳跟温宁进去,何莉就一直在门口守着,一来是万一温宁出什么事,得按照蒋天说的接应他一下。 二来她自己也要第一时间知道事情的发展,这样才好为自己做打算。没错,何莉就是蒋天在何家的内应。 看着何琳从地下室里逃出来,还受了重伤,何莉本想趁她不注意上去杀了她,她正准备动手的时候,温宁也出来了。 虽然蒋天让她接应他,但是现在他没什么问题,加上温宁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又立刻躲了起来,以免温宁发现自己,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温宁也是被黑巫术熏久了,加上刚才注意力没有集中,没有发现何莉,若是平时何莉哪里躲得了。 看着何琳和温宁分别离开之后,她也悄悄回了自己的卧室,第一时间就把情况告诉了蒋天,蒋天说了句让她别轻举妄动,就匆匆挂了电话,她依稀从那边听到了什么苏西月什么的,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大早,何家的佣人就在客厅看见了晕倒的何琳,昨晚何琳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温宁伤的很重了,她完全是凭着意识里强烈的求生意识才回到客厅,没等她叫人就晕倒了。 佣人连忙去通知了何家奶奶,何琳可是她最偏爱的一个晚辈,要是出了什么,恐怕连着自己也要倒霉了。 没多一会儿,何家的人就全都赶到了客厅,何奶奶下来看见何琳晕倒在客厅,身体周围还有没有完全散去的黑巫术气息,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吩咐人把何琳抬到楼上去之后,自己也跟着去了,留下其他人在客厅里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 住在主楼的何家人都是学习上等巫术的,自然都看出来何琳身上黑巫术的气息,何家奶奶一走她们就炸开了锅,看何家奶奶当时的表情,很明显是知道何琳学习黑巫术的。 这时候何莉小声的嘟囔了一声:“奶奶平时偏爱何琳就算了,何琳都学习黑巫术了,奶奶还包庇她。”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身边的几个人听见,然后就有人愤愤不平的开始抱怨,都是何琳是个祸害,等她醒了一定要让奶奶严惩她,免得她平时目中无人,不就是仗着奶奶偏爱她嘛。 听到大家的评论,何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很阴狠,然后趁大家不注意悄悄的就退出了人群,回自己房间去了。 何家奶奶回自己房间匆匆的拿了些东西就赶去了何琳房间,现在她的赶快给何琳治疗,不然恐怕她是醒不过来了。 何莉本打算去何琳房间看看情况的,没曾想刚好遇到何家奶奶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何莉有些心虚的喊了她一声,但是何奶奶因为担心何琳,没有应她就直接去了何琳的房间,这让何莉的心里又升起了一抹仇恨。 原本自己的资质在同辈里也是很优秀的,但是奶奶却唯独偏心何琳,平时都不会多看她一眼,这让她觉得很不公平,时间一长,对何琳自然也有了记恨的心理。 何奶奶一直在何琳的房间待到天快黑了才出来,都没有下楼就直接回了房间,肯定是为了救何琳,过度消耗了体力和心神,何莉心里想到。 再想到小时候自己生病差点熬不过来了,奶奶也只是去看了自己几次,从没有出手救过自己,何莉心里不由得恨透了何琳,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何琳,要是不因为,自己一定会是奶奶最喜欢的那一个。 之后几天,何琳也是意识模糊的躺在床上,难得清醒,何家奶奶特地嘱咐了两个佣人轮班看着她,只要醒过来了就要去喂一点吃的还有药。 何莉本就对何琳起了杀心,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她趁佣人不注意的时候,把何莉的药里面的两种药量对调了一下,两种药本来就几乎一模一样,很难辨别,这样一来,她恐怕是永远醒不过来了。 本来何莉就只是想让她先醒不过来,然后再找机会下手除掉她,结果没想到弄巧成拙,何琳吃了那个药反应特别大,没有几天就无力回天了。 但是何家奶奶包括其他人都觉得何琳是因为被温宁伤的太重了,没能熬过去,所以一下子家族的矛头都指向了温宁。 虽然说何琳平时仗着奶奶的偏爱目中无人,但是毕竟是何家的人,被外人害死了,他们肯定是要一致对外的。 何琳一丝,何莉就通知了蒋天,所以温宁也得到了风声,虽然这个消息让他觉得很解恨,但是他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按理说,自己那天虽然伤到了她,但是有何家奶奶在,她会因为这个原因去世的可能性很小,难道说她的死另有隐情?有人借机杀了她? 想到这个,温宁心里有些窝火,现在何家的人都认为何琳是因他而死,那个背后下手的人居然不损一兵一卒就达成了自己目的,还让温宁背了这个锅。 不过这个人为什么要杀了何琳?而且这段时间何琳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外人想要动手基本不可能,所以难道是何家的自己人? 温宁不由得想到了蒋天在何家的眼线,难道是她?之后一定要探探蒋天的口气,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温宁心里暗暗想道。 这边何家已经开始在着手准备找温宁报仇了,这个温宁几次三番蔑视她们不说,平时也是心高气傲的,对着她们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何家的很多人早就对他有成见,不过碍于没有理由又忌惮奶奶和他,所以一直忍着。 这次借着何琳的事,大家一起对付他,所以也没有那么怕,而且就连何家奶奶都要出手了,她们就更加有底气了,她们一定要杀了温宁,用他来血祭何琳。。 温宁自然是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虽然说她们动不了他,但是何家人联手,他肯定还是要费很多心神的,说不定一不小心还会被她们伤了。 不过温宁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苏西月,因为他发现何琳的时候,她就是在使用黑巫术,而且从她的话语中,温宁猜测十有八九她就是在对苏西月下诅咒。 虽然苏西月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但是毕竟受了那么多的折磨,恢复起来肯定要一段时间的,所以温宁从何家一出来就来了苏西月这里。 但是他不想苏西月为自己担心,所以什么都没对她说,只是告诉她何琳因为学习何家禁术,然后没有控制住心神,被自己的巫术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没多久就死了。 虽然苏西月不相信事情会有这么简单,但是蒋悦也跟她说何琳死了,她想应该是跟温宁有关的吧,不过他不说她也就不问,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蒋天本来想告诉苏西月事实的,但是奈何温宁用蒋悦威胁他,加上他也不想苏西月再被卷入这里面,知道的越少对她来说就更好,所以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幸好他在何家的这段时间,除了暗中观察何琳的一举一动,有蒋天的那位眼线的帮助,他还是找到了关于治疗苏西月的线索。 本来之前他是只打算去何家当卧底,杀了何琳顺便端了何家,但是他去何家没几天的时候,就听见了何家奶奶和何琳在书房的对话。 她们关着门的,不过还是低估了温宁的能力,恰好她们给温宁准备的书房就在何家自己书房的隔壁,温宁本来是去书房躲何琳的。 谁知道阴差阳错的听到了何家奶奶跟何琳的计谋,也知道了一件让他更加坚定要灭了何家的决心。 当时何琳本来是在跟何家奶奶抱怨温宁虽然没有以前那样不待见她了,但是还是冷冰冰的,说不定心里还有苏西月呢。 何家奶奶自然就要安慰自己的孙女啊,但是见她一直都闷闷不乐的,才忍不住对她说:“你放心,我的乖孙女,就算他心里还惦记着苏西月也不行了,当时奶奶去给苏西月治病的时候也在她身体里面种了巫术,虽然不是黑巫术,但是对她还是有伤害的,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衰老,不仅仅是容貌,还有器官。” 何琳听到何家奶奶这样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听到那个小贱人马上就会变成一个老太婆,心里就高兴的不得了。 第336章 一年衰老 温宁在隔壁听见的时候,恨不得冲过去杀了这两个心肠歹毒的巫婆,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他必须的找到解药,不然杀了她们也没用,苏西月怎么办? 然后她又听见何家奶奶在跟何琳商量给她解毒的事情,说她要喝温宁的血,而且还要喝上好一段时间才行,不然没办法完全清楚。 温宁这下子完全明白了当初为什么这个老妖婆会找自己说她能治好苏西月,原来是为了救自己的孙女啊,温宁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所以每一次何奶奶提出说何琳身体弱,想让温宁给她一点血的时候,温宁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堵得她们说不出话,后来也就没再提过这件事。 不过整个过程倒是没有提到何琳究竟中了什么毒,所以温宁也只能自己慢慢去调查,他怀疑就是黑巫术的后遗症,不过一直都没有证据,事实证明,他想的没错。 所以从那之后,温宁对何琳的态度稍稍有些好转,当然都是为了从她嘴里套出一些关于救治苏西月的线索。 何琳这个人虽然说心肠歹毒,但是没什么脑子,尤其是在面对温宁的时候,所以慢慢的温宁就知道自己想知道,还意外的发现了她学习黑巫术的证据。 温宁从何家回来之后,就立马着手去找医治苏西月的那些东西,之前他本来也打算安排郑凯文去的。 但是想到一来自己去了何家之后,郑凯文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这件事再交给他,怕他忙不过来,也怕被蒋悦知道,这样一来蒋天也会知道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知道何家的人一直暗处盯着他们,他自己都还在何家,如果就去找那些东西,万一被何家的人发现了,自己的安危都是其次,她们肯定就会对苏西月下杀手。 所以再三考虑之后,温宁准备等自己端了何家之后在亲自去安排这件事,当时何家奶奶也说了为了防止他起疑,这个巫术要一年之后才会开始起效。 一年的时间,完全足够他端了何家然后找来那些东西治好苏西月了,所以这件事温宁连郑凯文都没说,就是怕苏西月有什么闪失。 何家奶奶本来就尤其偏爱何琳,这次因为何琳的的死她是真的怒了,就算是拼了她自己的性命她也得给何琳报仇,亲手解决了温宁。 最近她暗中组织了很多练习巫术的族人,有的是何家的也有的不是,又在地下市场里面收购了很多对学习巫术有极大帮助的东西,几乎算是拿出了何家的一半家底,就是为了能变得更强大,然后来找温宁报仇。 温宁自然不会等着她们找上门来,他回来之后就立刻找了郑凯文和蒋天,商量了何家要报仇的事情,不过现在蒋天恐怕也帮不了他太多。 蒋天那边的家族内乱虽然说之前有温宁的帮助总算是平定下来了,但是还有一些反叛余党还没有清除,加上刚刚才发生了内乱,家族势力也不如以前了,现在就算帮温宁也出不了多少力。 况且就算他想帮,家族的那些长辈一定不会同意,毕竟这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他没有把握说服他们,不过这么久的合作,两人之间还是有一些情谊的。 蒋天告诉温宁他会让自己在何家的内应随时注意动向,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通知他,这样一来虽然不能帮他抵抗何家,不过能让他有所准备。 温宁也知道蒋天的难处,没有再说什么,向他道了谢,然后就安排郑凯文去通知温家的各系人员,让他们早做准备,以防万一。 郑凯文本来想劝温宁会温家老宅住一段时间,免得何家万一搞突袭的话,他们难免会吃亏,但是温宁想到苏西月现在的情况,没有答应。 温家老宅里住的都是一些老古板,若是把苏西月带回去,肯定会引起他们的不满,苏西月现在是一个平常人,跟一群吸血鬼住在一起她肯定也会很不习惯。 加上现在何家的目标除了自己,还有苏西月,她们本就想找自己报仇之后要抓住苏西月,用她血祭何琳,要是自己走了,她就更危险了。 听到自己的人传来消息说何家不仅要找自己报仇,还要用苏西月血祭何琳的时候,温宁就怒了,她们也太自以为是了,一群乌合之众居然就敢明目张胆的跟他叫板,他决不允许有人打苏西月的注意。 而且在他看来,何琳的死本来就有蹊跷,就算是真的是因为自己伤了她,她才死的,那也是死有余辜,生前做了那么多孽,死得这么干脆还是便宜她了。 而且何家奶奶在知情的情况不仅帮何琳隐瞒她学习黑巫术,还私底下纵容下她,这让的行为不是在助纣为虐吗,让她得点教训正好,免得她永远都是护短,要不是因为她,苏西月也不可能被何琳害的那么惨,受了那么多苦。 温宁肯定不放心苏西月一个人住在外面,所以他得在这里守着她,不能再让她出什么事了,加上他现在要赶快去找消除她体内隐藏巫术的东西了,不然万一出什么意外,巫术提前起效了,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儿,温宁就让郑凯文立刻把手头的事放一放,赶去a市一个很偏僻的农村,那里他查过了只有那里才有何家奶奶口中说的那种草,叫什么芥绿,而且也比较难找。 郑凯文一听这个草的名字就觉得奇怪,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什么鬼东西,楞了一下之后他突然反应过来。 难道这是总裁故意支开他?肯定就是,现在何家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找他报仇,难道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所以故意把他派到那么偏僻的地方,让他躲过何家的攻击? 毕竟何家在她们那一系里面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加上又是练习巫术的,对付起来肯定不轻松,现在她们还召集一些其他家族的人,对付起来就更麻烦了。 想到这些,郑凯文心里虽然很感动总裁这样为自己着想,但是他跟了总裁那么多年。虽然说平时总裁有些腹黑,但是对他也很好的,他怎么能在这样危急的时刻离开了。 “我不去,总裁,我要跟您在一起,一起对付何家。”郑凯文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一脸大无畏的对温宁说道。 温宁听到郑凯文的话,楞了一下,这个家伙胆子变大了,都敢违抗自己的安排了?温宁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看到温宁皱眉,郑凯文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虽说他是为了保护温宁,但是看到温宁不悦心里还是很害怕。 他有些胆怯的接着说道:“我是不会抛下您不管的,总裁你放心,不管何家人有多大的能耐,我都会陪您解决她们,我相信您,她们一定不能拿您怎样的。”说完一脸的大义温然。 温宁听到他后面的话,愣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为什么他突然有点想笑?还有一丝感动? 原来这个家伙是以为自己让他去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为了让他去避避风头,虽然他想得有点多,不过听到他后来的话,温宁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开心,毕竟是跟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人,他早就不把他当做自己的助理,而是朋友和兄弟了。 但是温宁肯定不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表现出来啊,他已经习惯面对别人的时候面无表情的高冷了,当然除了那对苏西月的时候,所以他怎么可能让郑凯文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抬眸给他郑凯文一个白眼,没不说话,这让郑凯文很懵逼啊,总裁这是几个意思?激将法赶自己走吗? 看着郑凯文一脸的懵逼,温宁忍住了自己心里的笑意,面无表情的说到,苏西月病了,让你去找的那个草,是治病需要的东西之一。 “什么?夫人病了?”不可能啊,早上他去接总裁来公司的时候还看见她的呀,没看出来那里病了啊,而且要是她病了,总裁怎么会来公司? 郑凯文持续怔楞中,这到底是什么鬼啊,他怎么突然有点不明白了呢? 看郑凯文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温宁咳嗽了两声:“咳咳。” 郑凯文虽然现在一头雾水,但是也反应过来,总裁有话要对他说,难道是要逼着他去那个偏僻到可能鬼都想不起的地方? “何家奶奶当初借给苏西月治病的机会,在她身上使用了隐藏的巫术,大概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会开始起效,起效之后她就会快速的衰老。” 说完他抬眸看了一脸震惊的郑凯文,接着说道:“而且我离开何家之前发现何琳在学习黑巫术,而且就是因为她再次使用了黑巫术才会被我打伤,我怀疑她是在对苏西月使用,所以安排你去那个地方,务必要找到那种草。” 说完他没再解释什么,继续埋头处理自己手里的文件,他现在就想着快点把这些东西都处理完,回去陪着苏西月。 等到郑凯文一走,公司的事没有人打理,他就必须每天花时间处理文件了,所以现在趁他还没走,自己要多陪陪苏西月,这段时间在何家,自己每天都在思念她,但是又不敢随意去看她。 第337章 悄然心动 郑凯文听完温宁说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没想到何家奶奶真的对苏西月动了手脚,而且还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这招也太狠了,要不是自家总裁深入虎穴,就让她们得逞了。 想到这儿,他在不禁在心里给温宁点了个赞,不愧是总裁,做事永远都那么滴水不漏,要是他遇到这样的事早就暴走了,说不定还真的会让何家钻了空子。 不过他毕竟也是在温宁身边待了那么多年的人,自然也多多少少的受了些温宁的感染,虽然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了,不过脸上还是崩得住,只是略微有点震惊的表情,而且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了。 “何家真的是太过分了,总裁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的你说的那种草药的,夫人一定会没事。”郑凯文义愤填膺的说道。 “恩。”温宁依旧低头处理着手上的事情,听见郑凯文的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的反应让郑凯文有些尴尬,不过他也没有在说什么,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出去的时候,温宁又开口了: “你把手头的事情交代一下,三天后出发,别让何家的人发现了。” 听到温宁这样说,郑凯文连忙应下,然后出去安排自己手上的事情去了,一路上他还想着,总裁肯定是被何家的人激怒了,不然怎么会满脸的冷漠。 虽然他平时也很高冷,但是对自己也还算好的额,今天这么反常,一定是在烦何家的事,自己一定要快点找到那种草药,然后回来帮他一起收拾何家。 他哪里知道,温宁根本没有把何家的事放在心上,他现在满心想着的都是自己要赶快把手上的事处理完,趁着这三天郑凯文还在,好好在家陪一陪苏西月,不然等郑凯文走了之后,他肯定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每天陪着她。 郑凯文正在办公室交代处理自己手上的事,手机就响了,听到这段专属铃声,他心里温名的有点高兴,又有点担忧。 这段铃声还是当初蒋悦逼着他设置的,说的是要让他听到铃声就知道是她的电话,就要立刻接,当时他觉得既无奈又无语。 不过想着反正就一个铃声,所以也没有多少什么,就任由那个丫头去折腾去了,但是他没有发现的是,当他愿意把自己随声的手机拿给蒋悦这个小丫头去随意折腾的时候,心里早就把她当自己人了。 而且还是关系很亲密的那种,不然谁会任由一个关系平平的人碰自己的手机呢,尤其他还是温宁的助理。 想到这件事,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嘴角挂着一抹平和的笑容,把他对面来汇报工作的经理吓得不轻,那个经理心想:我们的特助不会是刚刚去总裁办公室被虐傻了吧,怎么对着手机傻笑,也不接电话啊。 今早总裁来公司之后,就只找了特助过去,随后就吩咐说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他,有什么来找郑特助,所以今天他才会来这里汇报工作。 看到郑凯文的反应,这个经理心里庆幸自己今天不是去给总裁汇报工作,不然被总裁虐的一定就是自己了。 郑凯文坐在椅子上,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面前这位经理脑补了那么多的情节,听到一直在响的手机铃声之后,终于反应过来,接通了来电。 “凯文,你在干嘛呀,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接我的电话,我还以为你又不见呢。”电话一接通,还没等郑凯文说话,蒋悦就已经开始略带撒娇的说道。 “没有,我在公司刚在忙,怎么了?”郑凯文最听不得蒋悦撒娇了,每次都忍不住柔下声来,不过他想着面前还有一个大活人呢,不由得故作正经的说道。 “太好了,我就在你们公司旁边那个快餐店,一个人吃东西,太惨了你出来陪我玩儿怎么样?我的好凯文,你答应我吧,我一个人都快发霉了。” 蒋悦听见他说自己在公司,开心的说道,语气里满满小可怜的味道。 郑凯文本来想着拒绝她,毕竟自己手里还有一堆事,但是想着她一个人在那里,好像是有一点可怜,他又觉得于心不忍。 然后他想到三天之后自己就要去那个偏僻的小地方,还不知道什么能回来,好长时间都见不了这个小丫头了,今天正好去见见她,就不用再特意花时间去找她,这样好像也不错。 而且,她就在公司旁边的店里面,自己去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下午再回来处理事情应该也可以,而且后面还有两天,肯定来得及的。 还没等郑凯文再次开口,蒋悦在那边看他半天没反应,还以为他在想怎么拒绝自己呢,立马就撒娇道: “你快来吧,好凯文,我知道你最好了,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啊,一个人都没有胃口了。”说着说着还像是要哭出来似得委屈。 郑凯文一听她这样的语气,完全考虑不了什么,然后说道:“你在哪儿别动,我处理完手上这点事就过来。” 说完,也没等蒋悦再说什么,就连忙挂了电话,他生怕蒋悦再给他撒娇,他就真的招架不住了,他真的是拿她完全没办法。 挂了电话,郑凯文示意面前的经理继续刚才的汇报,但是他脸上着急的神色的还是没有掩盖住,经理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急着去处理,也三两下把手里的工作汇报完就离开了。 他心里想着,万一是总裁安排了特助去做什么事情,自己不赶快汇报完,待会儿特助走了自己就得去向总裁汇报,虽然总裁对公司员工很大方,但是他那种高冷的气息,他真的是扛不住啊。 先不说总裁心情好不好,他天生的王者风范就让自己喘不过气了,万一自己运气不好再遇上总裁心情不好,想想那种酸爽的感觉,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经理一走,郑凯文也拿着外套出门了,然后就给就蒋悦打电话,去找她去了。 肯德基里面,郑凯文一到就看见蒋悦正在靠近窗户的儿童游乐区,跟一群小孩子玩儿的不亦乐乎,哪里有她电话里说的什么一个人吃东西没有胃口,很可怜的样子啊。 他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叫她,看见郑凯文来了,蒋悦高兴的跟他打招呼,然后就把手里的糖都分给那群孩子,拉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郑凯文看见桌上的东西,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这丫头一个人点了满满一桌子吃的,都是些什么汉堡、鸡翅、薯条,就算是四个人也未必吃得完啊。 “这些都是你点的?”郑凯文不可思议的问道,心想道难道是肯德基的服务质量下降了,服务员推荐给她的? 现在他真的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会下意识的偏向蒋悦,觉得她就是无辜受害的小白兔。 “对啊,快吃吧,我点了都还没有吃呢,等着你来一起。”说着蒋悦就递了一个超大汉堡给他。 他随手接过来,说道:“你点这么多干嘛,你吃的完吗?” “不是还有你吗?我也不知道不喜欢吃什么,就都点了一点啊,你快吃。”蒋悦满脸笑容的说道,不过她脸上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心想道说让你上次瞒着我哥哥和温宁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小样儿。 听见蒋悦的话,郑凯文额头挂了三根黑线,这个丫头是故意在整自己吧,难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她可是个腹黑的丫头,自己别被她带进坑里了。 郑凯文默默放下了自己手里的那个超级大的汉堡,拿起面前的可乐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蒋悦自然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用这些撑死他的,不过她想着吓吓他也不错,看他刚刚的反应,自己心里也是暗爽了一把。 两人边吃边聊,虽然蒋悦很喜欢吃这些东西,而且也还算能吃的,但是也不可能吃得完,吃了没多少就饱了,这会儿也正是午饭时间,店里面人比较多,他们吃完了也不好意思占着位子,就打算离开。 等他们走出去,蒋悦就吵着要郑凯文带她去游乐园玩儿,说自己每天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别提多可怜了。 郑凯文想着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解决,而且想到游乐园那种地方不是大人带着小朋友就是情侣约会,他们两个人过去也太奇怪了吧,说道: “不行,我公司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接完,我先送你回家,下次再去吧,好不好?” “交接?你要辞职了吗,为什么啊?我觉得温总虽然平时很高冷,但是他人好挺好的呀,你干嘛要辞职啊?” 还没等郑凯文开口解释,蒋悦又说道:“啊,难道温总虐待剥削你?不会吧,凯文你好可怜,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欺负你的,我带你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走。” 说完就拉着郑凯文往地下车库走去,看这架势是真的准备带他去玩儿。 郑凯文连忙拉住蒋悦,面带笑意的说道:“说跟你说我要辞职了,你这个鬼丫头,脑洞未免也太大了吧,还总裁剥削我,你怎么不说是我被炒鱿鱼了呢。” “什么?你被炒鱿鱼了?温总也太狠心了吧,你平时帮他做那么多事情,虽然说他有付给你工资,但是你跟着他那么久了,他不会那么狠心吧。” “凯文,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犯什么错了?我觉得温总人真的挺好的,对自己肯定也不差,他要是炒你鱿鱼,肯定是你犯错了,你干嘛了呀?” 第338章 不该来的孩子 郑凯文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蒋悦这丫头居然当真了,还这么维护温宁,有点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么差吗?怎么我说我被炒鱿鱼你不仅不担心我,还这么为温总讲话,难不成你也对他一见倾心了?”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但是郑凯文想着要是她真的喜欢总裁,自己怎么办?为什么想到这个,自己心里居然有一丝失落呢?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个不着调的丫头气的脑子不正常了,才会有这种想法,还是赶快结束这个话题好了,免得待会儿自己都被她带跑偏了。 “我怎么可能喜欢温总,他跟苏西月姐才是一对好不好,我只是单纯觉得他人真的挺好的嘛,虽然平时有点冷漠,可是他对苏西月姐可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蒋悦听见郑凯文说她喜欢温总的时候,她心里有些生气,觉得他怎么能这样冤枉自己,然后又怕他真的这样以为,着急的向他的解释。 听到蒋悦的解释,郑凯文觉得心里有些高兴,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 “我只是开个玩笑嘛?好了,不跟你胡扯了,我真的得回去了,乖啊。” “你不是被炒鱿鱼了吗?怎么还要回去?”蒋悦有点糊涂了。 “我那时跟你开玩笑打比方呢,你还真信了,我只是要交接一下手里的事情,出一趟门。” 郑凯文本来不打算跟蒋悦说这件事的,一来是因为这件事要保密,免得被何家的人听见了风声,她们肯定要出手阻挠,二来他也是怕这个缠人的丫头吵着要跟他去,他又不是去玩儿,带着她不方便,万一再出什么事情,那里不比这边,他们没有那么大的势力。 果然,蒋悦一听见他说要出远门,就追着问他要去哪儿,吵着闹着要跟他一起去。 郑凯文拿她没办法,只好跟她说:“嘘。这件事要保密,这样吧,我先回公司处理事情,下班之后来找你,我们再说这件事好不好。” 他想着自己回公司之后,下班直接就回家了,免得自己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摆脱这个丫头,要是被她软磨硬泡,自己不忍心就答应她了,她哥哥蒋天肯定要找自己麻烦。 蒋悦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郑凯文的打算,她可鬼精着呢,说道: “那好吧,那我跟你一起去公司,反正我回去了一个人也好无聊,我保证绝对不打扰你,等着你下班之后,好不好?好不好嘛?” 说完她眼睛一眨一眨的,满脸的无辜,郑凯文最害怕她这套了,每次都会忍不住答应她的要求,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见他答应了,蒋悦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走在郑凯文后面比了个耶,对他扮鬼脸,你还想骗本小姐,门儿都没有,哼。蒋悦心里傲娇的想道,不过脸上一副自己一定会很听话的样子,完全没有违和感,郑凯文遇上她,两人还真的合适了。 郑凯文带着蒋悦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平时可是跟温宁一样不近女色的,今天居然带着一个小姑娘回来了,看起来关系还那么亲密,大家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温宁站在落地窗前,准备休息一下,谁知道一低头就看见凯文带着蒋悦进公司了,他觉得这两人似乎走的很近的样子,不过也没有多想,他还是很相信郑凯文的 加上现在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防备着蒋天了,所以对蒋悦他还是挺有好感的,甚至他还打算等郑凯文走了之后,自己忙着公司的事,还可以让她多去陪陪苏西月,免得苏西月一个人无聊,她们两人也挺投缘的,每次跟她见面,苏西月都会很开心。 郑凯文在办公室处理完事情之后,跟蒋悦好说歹说,她就是要跟着自己去,最后没办法了,他只好向温宁求助,他想如果温宁同意的话,他就跟她说自己是去干什么的,这样才能说服贪玩的她呀。 郑凯文觉得自己今天答应出去陪她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额,他想他还是会忍不住答应的。 温宁看到郑凯文满脸的无奈,但是又拿蒋悦没有办法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想笑,能把他逼成这样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小丫头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笑意,高冷的嗯了一声。 郑凯文听见温宁的这声恩,感动的都快哭了,他觉得总裁人真的是太好了,自己一定要快点找到那个什么,芥绿,对芥绿,这样才对得起总裁的善解人意啊。 郑凯文后来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才说服蒋悦在家乖乖等他回来,他再三的保证自己回来就带她去玩儿,蒋悦才答应。 其实蒋悦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看他怎么都不答应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去了,不过她就是不喜欢他一副什么事都瞒着自己的样子,所以才一直不答应,就是想让他告诉自己他到底要去干嘛。 三天后郑凯文就出发了,他走了大概一个多两个月的样子,这段时间温宁虽然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时都陪着苏西月,不过他很多时候尤其是周末的时候,基本都会在家。 有时候下班了或者周末有工作也都是带回来,苏西月在花园摆弄她的花花草草,他就在一旁工作,晚上两人吃完饭看会儿电视温宁就监督她去休息,完全不允许她熬夜。 两人这样生活,默契又惬意,现在就只差把苏西月身上的隐藏巫术治好,两人就能安安稳稳的过上他们想要的日子了。 郑凯文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苏西月自然会问,温宁考虑了很多之后,觉得这件事本来她就是当事人,还是应该让她知道,而且也不可能一直瞒着她,与其她之后知道了生自己的气,还不如自己先告诉她。 所以郑凯文刚走没几天,温宁就跟苏西月说了何家奶奶对她使用了隐藏的巫术的事情,也告诉她自己已经找到了医治她的办法,郑凯文就是去找其中一个材料的,只要找到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 这段时间,温宁也在通过各种手段打压何家,虽然她们小动作不断,但是有了蒋天的那个内应给他们传消息,温宁解决她们自然不用费太大的心神。 现在何家已经溃不成军,虽然她们依旧恨温宁和苏西月,但是也奈何不了她们,只好人气吞神,何家奶奶经过这件事,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强势,倒是更像以为慈祥的老人,不过少了一些豁达和健朗。 郑凯文走的这段时间,蒋悦每天也不知道该找谁玩儿,时不时的会去找苏西月待一会儿,不过温宁每天跟苏西月都很亲密,她也不好意思天天往苏西月那里跑。 最开始她还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没人陪着自己胡闹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觉得自己都不知道每天可以做些什么,总是在盼着他回来。 虽然郑凯文时不时也会给她打电话什么的,但是他那边信号很不好,所以每次她们也说不了多久。 蒋悦真的是日盼夜盼,盼了快两个月,每天吃不下睡不好的,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生病了,郑凯文才终于回来了。 这次他去,虽然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是因为那个草药真的很难找,加上最开始过去他跟当地人不熟,所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有了点线索,后来还是当地一家农夫帮他,他才能找到这个。 他回来把草药拿去给温宁之后就立马来找蒋悦了,看见蒋悦的那一瞬间,他才确定,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平时大大咧咧,有时候又有点小腹黑的鬼丫头。 这段时间他对她也是思念的不得了,平时除了联系温宁汇报事情的进展之外,就是;联系蒋悦,每次听到她在电话里问自己什么时候才回去,他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出来了很久了,已经好久没有见她了。 这边,温宁拿到草药之后,就立刻联系了医生,让他马上回去实验一下,然后准备给苏西月治疗。 没多久,苏西月服用了卫配制的药之后,就好了,温宁不放心,还找来了另一个巫族的族长看了看,确定已经没问题了,她才放下心来。 苏西月知道自己完全康复之后,也是开心得不得了,每天打理着她的花店,觉得生活真的很美好。 不过这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她稍微动一下就觉得很累,又容易犯困,有时候迟到稍微油腻的东西还忍不住就要吐,但是又吐不出什么东西。 温宁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让人去叫医生过来,卫给苏西月看了之后,说道:“温总,我想你和夫人应该要去一趟大医院。” “她怎么了?”温宁听到这样说,还以为苏西月身体又出什么问题了,不由得紧张起来。 苏西月也有些担心,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医生又说道:“我觉得按你们刚才说的那些,夫人应该是怀孕了,不过还是要去医院才能确诊,如果是的话,还可以顺便做个b超检查。” 温宁带着苏西月去医院,直接就去检查,医生拿着苏西月的检查单,眉头紧皱,然后说道:“夫人,你怀孕了,不过你之前是不是生病吃过药?” 听见医生这样说,苏西月猜到肯定是自己的宝宝有什么问题,但是她又没办法对医生说自己的之前的事情,只好说道:“是的,我之前生病了,但是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吃药治疗了,我的身体又稍微有些特殊。” 说到这儿,苏西月就没再说了。 “这样啊,现在你的宝宝检查出来,情况不是很好,而且我们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情况。我建议你,是否考虑一下先不要这个宝宝,等养好身体了,再准备要宝宝。不过这只是我的建议,还是要你们自己做决定的……”医生一脸严肃的对两人说道。 第339章 为了你 西月空万里,万里无云。 暖暖的阳光洒进窗户里,风铃随风飘扬,蓝色的风信子在风中摇曳,散发着清新的香味。 温宁休闲的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但是心里的情绪却很烦躁,思绪万千。 他从来不知道,家族中也没有记录过,人类和吸血鬼应该如何共同孕育后代。不过或许是因为自己用心头血救活了苏西月,从而改变了她体质的缘故,只是这件事对大家来说是好是坏都是未知数。 “老板,维家说有一笔生意要和我们谈……” 周助在一旁,本想和他汇报公司的情况,可现在看来,温宁怎么也不像是有心思跟自己商议这些事的样子。 犹豫片刻,他还是问道:“老板,你在想夫人怀孕的事么?” 温宁不语,依旧愣愣的直视着前方。 虽然周助不想多话,可是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还是默默叹了口气,继而说道:“我知道这个孩子对你们来说太不容易,可是……” 说到这,他顿了顿。 “什么?”温宁居然破天荒的主动问道,这着实让周助吃了一惊。 “虽然夫人现在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可是家族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案例。所以我在想,为了夫人着想的话,这个孩子……留不得。” 最后三个字出口,温宁神色一凝,房中突然安静的好像都冻结成了冰一般。 周助僵硬的站在原地,也不敢有任何别的动作,他能说出这句话已经做好了被温宁责罚的准备。 然而等了很久之后,温宁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老板?”周助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那要不先把孩子生下来,说不定夫人也可能安然无恙也不一定……” “不!”这回温宁倒是很快就开口了,“不论如何,苏苏绝对,不能受到一丝的伤害!” 温宁眉头紧蹙,他亏欠苏西月实在太多。 她已经受了太多罪,明明这些伤都不应该降临到她的身上的,可是都是因为自己的出现…… 每次想到这里,温宁的心都会有一阵抽搐般的疼痛。 对他来说,这个孩子的到来令他既震惊又欣喜。然而现实的问题却又那么活生生的摆在他的面前。 医生的一番话,让他不禁担忧起来,苏西月的身体能否承受住自己强大的吸血鬼基因。这个孩子来之不易,但如果硬要生下,不知道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 这个孩子,或许会害死苏苏。 温宁望向房间里熟睡的苏西月,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刚才是不是跟我说维家有事要找我?” “是……”周助茫然,他是越来越搞不懂温宁心里在想什么了,虽然从来都不需要他去了解主人的想法,可是显然现在的温宁很苦恼,这弄得自己也十分纠结。 “我出去一趟。” 言毕,不等周助回应,他已然一个闪身,不知影踪。 周助望着温宁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转身朝苏西月在的房间看了一眼,这对还真是让人操心呢。 房间里。 苏西月醒来,肚子咕咕叫,想要出去觅食。 “夫人”,周助看见苏西月出来,“老大有事出去了,有什么吩咐?” 苏西月还没说话,肚子咕咕咕的开始抗议起来。 周助笑了笑,“老大命人做了些吃的,我去给你热热吧。”又眨了眨眼睛:“他全程监督的。”说完起身,去了厨房。 可能是怀孕的女人容易多愁善感,苏西月居然被这样的温宁感动到了。 谁都知道温氏企业是豪门贵族,可谁能想到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端个菜都会撒的吸血鬼少爷还会为了她而进厨房? 周助将菜肴端上餐桌,足足端了10分钟,全部都是她爱吃的菜。 她很久以前随口一提说想要吃的菜,温宁居然还记在心上。 但是,让苏西月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些菜一张桌子都放不下了,把她当成猪吗?她怎么吃得完? “夫人,”周助唤了她一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如果不够的话厨房还有,您慢慢享用。” 苏西月简直是要欲哭无泪了。这主仆两个人,真是把自己当猪来养了! 不管那么多了,苏西月卯足了劲就开始享受美食。 自从怀了孕,苏西月的胃口莫名其妙的变的很好。按道理说孕妇是应该胃口好,可苏西月好像有点好过头了。 一个小时之后,桌上的菜肴全被消灭。 苏西月也有些讶异,自己的胃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但她也没有去想太多,权当是因为自己是孕妇的关系。 转念,苏西月脑补了一下温宁一本正经在厨房里命令这个命令那个的样子,这样的画面让苏西月有些忍俊不禁。 但是,苏西月想到这里,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温宁的细心让她感动。 苏西月想好了,她要生下这个孩子。不管这个孩子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是她和温宁的结合。她要为他留下,这枚属于他的血脉。 而这时,匆匆离去的温宁来到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前。 别墅座落在半山,幽静清新。有山有水,空气清新,人烟稀少,绿化也是被园艺工作者设计的简约大气,一看就是典型的富人区。 在这里行驶的车,全部都是上千万的豪车。就跟个旅游景点没什么太大区别。 而这栋别墅的主人说起来和温宁也稍许有些渊源,可以说他们是温宁所看得起的少数生意上的伙伴。 只是这对夫妇奇怪的很,约好了谈生意,偏偏要温宁到家中商谈。若不是因为温宁与他夫妻关系甚好,温宁管他是多大的生意,谁爱伺候谁伺候! 另一方面,这两夫妻平日很懂人情世故,不会为了面子故意要温宁特意跑一趟,所以温宁也想看看这夫妻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从铁闸的大门外面看维拉家的别墅,欧洲建筑的英伦风格显得富丽堂皇,的确是非常的豪华。再看偌大的别墅,周围几百平方的空间全部都配套有休闲设施。豪华的超大型泳池,花园中的凉亭,喷泉,亦或精美的雕塑,也有各种绿化。当然各处都还配有现代高科技的监视系统。 佣人们还在安静认真的打扫整理着别墅,温宁的到来打破了这份沉寂。 “先生,我是这的管家。”一名西装革履的老人来到了温宁的面前,显然是等候多时,“请跟我来,主人已经在等您了。”。 管家态度毕恭毕敬,虽然上了年纪,但也不失了礼数,很有气场。 来到主厅,传统旧式的欧洲风格。一盏看似陈旧的大盏灯,其实大有来头,这盏灯全球限购只有3盏。 复古风格的棕色真皮沙发上都精雕细刻着繁复的花纹,整体与细节都能够给人留下不一般的印象。 这样将怀旧的欧洲柏拉图罗曼蒂克主义,与现代的生活相结合,同时体现了优雅与时尚,可见这间屋子的主人很有品位,十分的懂生活。 维家夫妇早已在主厅等候,看见温宁到来,纷纷站起身来相迎。 “温少爷光临寒舍,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维严作为男主人,首先开了口,旁边的女主人在他身边微笑着,表示着欢迎。 “不用客套了。”温宁往沙发一坐,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说道:“这次的项目,你们不给我一个足够诱人的条件,就算关系再好我也不会买账的。” “哈哈哈,那是,怎么能让温少做亏本的买卖呢!”维严摇了摇头失笑,这个温宁在自己面前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但是谈起公事,又精明的像是一个纵横职场多年的老手,与他年轻的外表毫不相称。 两个人当初结缘也是因为彼此一见如故,大家都不喜欢世俗的那套虚伪,刚刚认识就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友,谈起人生,谈起抱负,全都不谋而合。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两个男人谈论着生意,女人便识趣的离开了。 他们此行让温宁来到家中的寓意……是想要为自己的女儿——维拉和温氏联一桩姻。若是维家与温家联手,那无疑对他们来说帮助非常大。 所以维母来到维拉房间外,想要带她去见温宁。 房间里。 一张巨大的席梦思床,又暖又软,维拉贪恋被窝的温度,就算醒了也不愿意起床——赖床是对假日最起码的尊重啊!她怀抱着一只枕头,躺在自己的臂弯上,露出了那张纯洁而美丽的清秀脸庞。 清澈的眼眸微微眯着,尽管看不真切却依旧可以感觉到她双眼中的纯真。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披散在脸颊两侧,衬的高挺的鼻子,小嘴嫣红,此刻半睡半醒间,更是诱人。 “妈!人家还不想起床。”维拉娇嗔道。 维拉一见来人是母亲觉得有些不满和不解,平日就算自己睡得再晚,妈也不会来催自己起床的! “宝贝快起床,家里来了客人,跟妈一起去接待。”维母朝维拉眨了眨眼睛,在维拉看起来像是别有用意。 “什么客人重要到还要本小姐亲自出马……”维拉嘟囔着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忤母亲的意,不情愿的起来换衣服梳洗。 第340章 如出一辙 等母女俩来到主厅,两个男人已谈完了生意,正在闲聊。 “维拉,来。”维严看着女儿来到,便唤他过去。 维拉恭敬的应了一声,便走了过去。 “温少爷。”维严看了看温宁,“这是鄙人的女儿,维拉,这是温氏集团少爷温宁,来打个招呼。” 至此温宁终于领悟维严此番让他前来的目的,无奈的笑了笑,但是此刻人都在场,若是拒绝怕是会伤了情分,只得作罢想着以后找个机会再与维严解释吧。 温宁抬头,他少有的震惊了。 眼前的女孩略施粉黛,面颊绯红,十分清纯。一头秀丽的头发衬的她的脸型很完美。这张与苏西月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不,这不是苏西月。 乍一看两人确实很像,但是神情举止绝对不一样。苏西月的气质略带成熟人妻属性,而眼前的女孩,整体看来就是一副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女的样子。 她与苏西月,无论是神色还是面貌的确都很相似。但是他心中的苏西月,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她的苏苏,一举一动,都在牵扯着他的思绪,让他无法自持。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在苏西月面前,他就能立刻卸下自己的伪装。就像在人群中,他都能一眼将苏西月找到。 忽然,一个念头在温宁心中出现。 可能有这个女人在,自己所苦恼的那件事,就有办法了。 而这一边,温宁的震惊在维严看来,俨然一副被维拉迷住的样子。心下以为这桩联姻有戏了。 维拉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略有好感。但这份好感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好感,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自己也没少见过好看的男人,但很少会对他们产生这样的好感。 维严看着眼前两人,露出满意的微笑,起身说道:“你们先聊聊吧,公司还有事要处理,我先走了。”说完拉着维母便离开了,给他们二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你好。” 维拉首先打破沉寂,对温宁露出了她的招牌微笑,大方的打招呼。这要是换做别人,早被迷的神魂颠倒了。 “你好。”温宁难得的主动开口回道。 这要是让周助他们看见又得吓得半死。在他们心中的温宁除了在苏西月面前是不一样的,对其他人都是一副万年冰山脸。可此刻会对维拉回以微笑,这足以说明温宁并不讨厌她。 温宁也不得不承认他并不反感眼前的维拉,这或许也和她长得太像苏西月有关系。但是这个女孩的大方得体在他看来,并不矫揉造作,和那些想要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不一样。 “温宁是吧……”维拉重复了一遍,“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我对你没兴趣,千万不要对我抱有幻想。”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我留在这里,只是不想让我的父母亲失望。”她单刀直入,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和盘托出。 温宁看着维拉不禁觉得好笑,很少遇见这样直率单纯的女孩,“看来我们的想法一致。” “那就好。”维拉舒了口气,“我们现在可以愉快的玩耍了!” 两个人畅谈人生,温宁抛出的话题维拉都能接上,而维拉的话温宁也能接上。 “对了,有件事想要你帮忙。”温宁淡淡的看着维拉。 “有什么尽管说。”豪爽直接,温宁庆幸今天认识了这个朋友。 然后,思绪回来,温宁将自己心中所想告知了维拉。 苏西月在偌大的房子里,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发呆,怀孕的日子是真真的无聊。 自从怀了孕,温宁什么都不让她干,天天让周助来家里看着她。自己天天也不回家,问起来就说忙,不知道到底忙什么事情。 苏西月生无可恋的往沙发上躺着。 “叮——”短信声打破了苏西月的思绪。 “小西月,有空赏脸吃个饭吗——叶子。”看见短信的瞬间苏西月要流泪了,叶子简直是拯救自己的小天使! 伴随着欢呼声,女孩子们约好了地点碰了头。 “温夫人,气色不错!”叶子调侃道。 苏西月白了她一眼,“大明星,今天怎么有空约我了?” 叶子眨了眨眼睛,“今天有个合作方办了个宴会请我去,人家想着很久没和你见面了嘛!这不想带你一起去玩玩吗。” 苏西月看着叶子这撒娇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没良心的还是有良心的嘛!” 叶子自从走红娱乐圈,是越来越忙。大半年都见不到她人,想看到她只能在电视上,新闻里。这难得的休息天,她还想着苏西月。这让苏西月心里觉得很高兴。 苏西月也真的是无聊怕了,拉着叶子东奔西跑,逛完这里逛那里。精力十足。叶子看着这样的苏西月,觉得她总是这样充满活力,真是太可爱了。 如果说苏西月是温婉可人,小家碧玉的类型的话,那叶子应该是冰清玉洁,温文尔雅的了。 两个女孩子这么久不见,还是有说不完的话。这让她们彼此都觉得痛快。 “诶,叶子,”苏西月看向叶子,眼神暧昧的问道:“你进娱乐圈这么久了,那么多俊男帅哥,你没有遇到心动的男生吗?”说完,一脸坏笑的看着叶子。 叶子一看苏西月使坏的脸,娇嗔道:“人家只寄情于工作!小西月你别再取笑我了啦!”她不好意思的轻轻推了推苏西月。 苏西月看着叶子害羞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还想再逗逗她。 边走边聊,两个女孩来到了停车场准备取车。 突然之间,几道黑影闪过她们面前。 “这两个,哪个才是?”一道黑影发声了,带着疑惑。 “别管那么多,都抓走。” 语毕,便准备动手。 黑影脱下斗篷上的帽子,露出尖耳獠牙,眼睛发红。脸上的青筋血丝暴出,面目可憎。 两个女孩看着眼前的突变,花容失色,叶子已然吓傻了,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苏西月看着眼前危险降临,顾不了那么多,抓起叶子的手也不管哪个方向就跑。 “跑?看你能往哪跑?”黑影语气中透露着不屑,眼睛发红光,欲要攻击。 “上头说了要抓活的,你可别失了手。”另一道黑影劝诫道。 主人交待他们来抓温宁的夫人,也就是苏西月。他们顺着气味找到这里,却分不清两个女孩到底哪个才是。 总之两个一起抓走,总不会错的。只是虽然是让他们来抓,但是他们也知道这个温宁夫人是个重要人物。万一有什么闪失,就算主人不追究,温家也不会放过他们。 一个闪身便堵住了苏西月他们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苏西月眉头紧蹙,声色俱厉,质问眼前二人。 其实她此刻心下很慌张,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表露出害怕。不然的话,叶子会更害怕,她要鼓起勇气。 她清楚眼前二人的目标是她,如果她一人被抓,倒也认了。只是叶子,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她必须要勇敢一点。 想到这,她握紧了叶子的手,示意叶子不要害怕,还有她在。 叶子感受到了苏西月的暗示,同样回应着苏西月。 她鼓起勇气,说服自己不再那么害怕。尽管眼前二人面目狰狞,看起来也并不像人类,而是更像……吸血鬼? 世上真的存在吸血鬼吗?她产生了疑问。 二人并不理会苏西月的质问,只想快点将任务完成。 苏西月看着眼下无处可逃,心中有些绝望。温宁……苏西月脑海中出现了温宁的身影。 对,温宁呢?为什么这种时候他却不在自己身边。她有危险了,他在哪?他此刻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苏西月忽然觉得有些委屈。虽然这不关温宁的事,但是苏西月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叶子怎么办,如果自己被抓了,温宁会知道吗…… 两道黑影见眼前两个女孩无处可逃,欲要动手。 两道黑影各抓住一人,欲要带走。 苏西月奋力想要挣脱,却睁不开。对黑影而言,苏西月就像是一只小猫,毫无还手之力。叶子同样。 苏西月与叶子只能认命的紧闭起双眼,放弃挣扎。既然逃不掉,还不如省点力气。 “啊——是谁!”伴随着一声惨叫,黑影放开了两名女孩。苏西月睁开双眼,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两名黑影应声倒地,口吐鲜血,气愤的寻找是谁将他们打伤。 “这样粗鲁的对待淑女,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苏西月看不见来人,只觉得声音熟悉。当下反应先去看看叶子有没有受伤,确认完叶子安然无恙,苏西月心里算是舒了一口气。带着叶子与黑影保持了一段距离。 “唰——”的一声,又一道黑影掠过挡在苏西月她们面前。 “卫……卫大人!?您怎会在此……”见到来人,两名黑影面色苍白,有些慌张。 “你们两个抓她二人所为何事?”来人直接进入主题。 “我……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大人饶命!” “我差不多知道你们的主子是谁了。回去转告他,这里有我呢,不必他费心了。” 第341章 我来保护你 卫对冷着一张脸对着他们,话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恐惧感,压迫感,让两名黑影心生寒意…… 他们只知道卫这个人行踪不定,逍遥自在。可是,不是听说他回去了美国吗?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以及最后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这个任务,他们今天是完不成了…… 看着眼前半路杀出的卫,两名黑影垂头丧气,对卫行了个礼,“既然如此,有劳卫大人了。”语毕,两人一个闪身便消失了。他们也只能认命,回去被主人惩罚。 等两人消失,卫转身,看见大脑已经放空的苏西月,不禁觉得可爱,嘟起嘴故作委屈的问道,“不认识我了吗?” 叶子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俊美妖艳。 苏西月看着从天而降的卫,立刻松了口气,卸下了防备。惊喜的望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卫还是微笑着,转念又想到了什么,又嘟囔着嘴对苏西月说道:“我听说有小宝宝了……” 说完,看了看苏西月的肚子。 苏西月看着卫像个小孩子一样,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卫看着苏西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般,笑露牙齿。就像是阳光下的天使,带着少女般的羞涩。卫简直要融化在苏西月的微笑中。 本来他也以为就这样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笑很好,但是看见苏西月眼中只有温宁的样子,觉得心里堵得慌,便回美国调整心情,以为这样便能淡忘她。 他也不明白自己对苏西月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但是只要苏西月在,他的注意力便集中不了了。 这次听说苏西月怀孕的事,他猜测到可能会有人在她身上打主意。他本来回美国是打算闭关修炼,修身养性。 但是他越不想去在乎,越是坐立不安。于是他便想回来,想要帮她。 虽然她身边的男人强大到无需他的帮忙,但他想要顺从自己的心意,回来看看她,顺便寻找自己内心深处的答案。 卫心想还好自己及时赶到,再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这些人。未免也太心急了。 “你好,我是叶子,谢谢你救了我们。”叶子脸颊带红,有些惊魂未定,但还是出于礼貌向卫打招呼。 苏西月一下子被几件事围绕,脑子都空了,都忘记介绍他们认识了。于是便向卫开口道:“卫,这是叶子,是我最好的朋友。” 说完看向叶子:“叶子,这是卫,是……温宁的朋友!” “你好,我叫卫。”卫看向叶子,对她点了点头示意。 “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吧。”卫看了看四周,觉得还是先带她们离开为好。 离开停车场,两个女孩似乎还对刚才的事惊现未定。 “卫,刚才的那两个人是谁派来的,你知道吗?”苏西月想不出所以然来,决定还是开口问卫。 “温匀——温宁的弟弟。” “温匀?”苏西月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吃惊,“他怎么会想来抓我。” 自己自知并没有做过什么事惹到温匀,为什么温匀会想要抓自己。而对于温宁的这个弟弟,苏西月其实并不太熟悉。因为温宁与温匀关系并不好,虽然他们两兄弟的事她不太过问,但是苏西月也非常疑惑,难道想借自己来打压温宁吗? “不是温家的人,怎会知道是我。” 刚才二人一见是他,神色慌张的喊他卫大人。这要说不是温家的人,他还真觉得奇怪了。 卫说到温匀,不再露出平时一贯的微笑,语气有些冷冽。 温家这个二少爷,卫虽然接触不多,但总是有所耳闻。他的行事作风,让卫很不喜欢。 本来卫就是闲云野鹤,双耳不闻天下事。温家的内斗他没有太大兴趣。但是苏西月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苏西月的事,令他格外在意。尤其是这次,他命人抓苏西月。这更让卫反感。 叶子望着卫,心里怦怦直跳。心想刚才若不是卫及时出现,她和小西月不知会被如何对待,想想还很后怕。卫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苏西月全在想着温匀的事,完全顾不到其他的事。 三人各怀心思,不发一言。 “那个,”叶子忽然发声,打破沉寂,“晚上我们有一个宴会要出席,卫先生有兴趣来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想要救命恩人能一起去放松一下。 卫看了看叶子,又看向苏西月,转而摇头道:“不了,我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我可以送你们过去。” “哦……那好吧。”叶子也不勉强,只是朝苏西月使了个眼色。 卫将苏西月她们送到宴会外便离开了,告诉苏西月有什么麻烦事可以找他,他最近都会留在国内。 这天晚上,星光璀璨,人声鼎沸,宾客云集。 雅致花园——全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据说光是有钱也是进不了这里的,只有那些有权有势有头有脸的人物才有资格被邀请入内。苏西月不禁感叹起来,可想而知现在的叶子的事业非常成功,自己今天也是跟着沾光了。 酒店内,绿化美丽,园艺设计得体,一座巨大的喷水池立在正中央。 远处的大礼堂被设计者装扮得异常夺目,从清幽的沿着湖畔的小道一路走过来,处处可见打扮的极其华贵的贵妇们,她们举止优雅的互相交谈着,不时传出阵阵笑声。隔得远远的就能看到大礼堂那里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片绒毛般幽寂的夜空,像极了一副风景画。 “你们看,那是叶子!” “天啊!我要找她合影。” 苏西月闻声看去,一群少女们看见叶子俨然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不知为何,叶子走红娱乐圈,却十分受女性的喜爱。 苏西月看着叶子,嘴角一抹笑。 再往前走,浪漫与清新的气质,气派的大门,圆弧状的拱窗和转角精致的狮子石像,显得此处华丽大气又时尚。 不落入俗套,浅红的砖头,白色的墙壁结合,连续的一道道用丝绸装饰点缀出的拱门打造出的回廊,让人心神荡漾。 这整间房间都文雅而精巧却又不乏舒适,餐厅东南相通,室内与室外情景交融。 沿着茂密的山林小竹走去,两边的树木有秩序的分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周围环绕,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屋顶。就连烈烈的阳光和夏至的热气都被隔绝在外了。 而无论顾客走到此处任何一个地方,都看不清道路前方的景色,翠绿茂密的竹林把整个园区包含在其中,在转弯处有条小路,再往前走又是满片的竹林。 “这真让人觉得舒适,小西月。”叶子闭起眼睛,尽情享受着这里给她带来的舒适。她整天的忙于工作,无暇顾及风景。现在有机会,她可要好好享受。 苏西月也觉得这里确实挺放松心情的,身临其境,享受其中,之前的不愉快好像全都忘记了一般。 看着眼前这每一栋都别具风情的精致建筑,纷纷散落在茂盛树木的掩映之中,自己就仿佛置身在了远离了所有都市的喧闹。 当侍从为她们推开宴会厅的大门的那一刹那,上流社会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饶是苏西月已经很久不接触这些场合都一下子就被代入了进去。香槟美酒与美食似乎都变成了点缀,前来的宾客们才是主角。 “叶子,我怎么突然有些紧张?”苏西月开玩笑的说道。 叶子配合的笑了起来,轻轻锤了一下她的肩,“说什么呢,你当时的风头足足到现在都没有被人忘记呢,你都不知道你退出了之后,有多少你的粉丝还在追着你的踪迹呢!” 苏西月笑了笑,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悠扬的音乐声传来。 而与此同时,那群打扮光鲜亮丽的小姐女士们,在昏暗柔情的光线中,被搂在一群先生们的怀中,翩翩起舞起来。 朝周围的桌上撇去,只见上面都放满了一个个精致的小篮子,里面有各种地方的特色小吃,以及明星卡片等各具特色的小物。 苏西月还看见了印着叶子的明星卡片。照片上的叶子十分美丽自信,微微一笑仿佛能带动人们的情绪,被她的快乐所感染。 想到自己之前也呆过一段时间的娱乐圈,苏西月不禁有些感慨。自己经历过,知道娱乐圈的种种艰辛。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独自生活在这个复杂的演艺圈里,还能如此不受沾染,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照片上的叶子,柳叶般秀气的眉毛,高挺的鼻子,嫣红的薄唇,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扎了一个大大的淡粉色蝴蝶结,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做工精致的洋娃娃,惹人疼爱。 再看那双神采奕奕的大眼睛,仿佛可以想象到,她看着你的时候,眼睛扑闪一下,你就觉得她好像是在诉说着些什么。再扑闪一下,莫名心里很慌张羞涩。 总之,就是很上镜。 第342章 始终不懂 宴会上杯觥交错,主持人十分会说话,也很会带动气氛,惹得各路嘉宾十分开心。底下的宾客们也互相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着,端着美酒摆着高贵的姿势筹光交错,气氛十分得好。 女孩们入座后,叶子就有些忍不住,问苏西月:“小西月,刚刚那个人,他……” 苏西月没想太多,但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向叶子解释卫的身份。便回答她道:“他是温宁家的一个亲戚,是个医生。” “哦。”叶子点头,她知道苏西月所谓的温家人都是一些捉摸不透的,便也不再多问。 苏西月与叶子就座不久,就有人拉着叶子要寒暄。叶子抵不过热情,与苏西月打了声招呼便去了。 看着叶子与各界成功人士谈笑风生,不禁为自己的好朋友感到开心。于是自己兜兜转转,开始寻觅食物。 今天的自己,胃口依旧特别的好。 “真是郎才女貌啊!” “这不是维拉家小姐和温家少爷吗?” “可是我听说这温家少爷可是有一个夫人啊。” “都是谣言吧,你看看他俩那亲密的样子,门当户对,般配的很!说不是情侣谁信呐。” “也是啊,多少人想和温家少爷攀关系呢……” …… 宴会顿时像是炸开了锅,宾客们议论纷纷。 苏西月闻声抬头,第二次看见了那个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样的女人——维拉。 而她的身边,正站着自己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也是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温宁。 只见维拉身穿洁白的蕾丝短裙,包裹着纤细玲珑的身躯,十分修身。如宁一般的长发上别着一枚令人惊叹做工精细的白金发箍,长发随意的散下,披在洁白的肩膀两侧。 而在这长发下是一张翡翠一般美艳精致的脸孔,灯光洒在脸上,美丽耀眼,将女人的优雅的魅力发挥到极限。 裙面上缀满了碎碎的钻石,虽然看起来闪耀的如同天上的繁星,可在维拉的身上却一点都不显得庸俗,反而,更衬得出她的气质。淡淡琥珀色的清亮瞳孔,白皙透亮的肌肤仿佛都能看到藏在那下面的血管,长而浓密的睫毛不时眨动着,双眼深情望着身边的男人,仿佛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与她无关。 再往下看去,她手腕上别致精巧的银白色镶满了小巧宝石的手链也是璀璨夺目。特别是在灯光的照射下,与裙子配套,散发出的光芒如最耀眼的阳光一般绚烂,几乎就要夺走整个现场的目光。 再看温宁,浓密的剑眉斜斜的横在恰当好处的位置。而那双眼眸,宛若镶嵌着两颗最高级的宝石般,优雅而深邃。 若是与他对视上,那双漆黑的似被蒙上一层水雾的眸子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一般,让人无法自拔。 俊美孤傲的脸庞,好似生下来就是君临天下般的气势令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折服起来。而此刻这个王一般的男人却只是清冷的望向维拉,透出一股贵族的傲人气息。 只见两个人手挽着手来到宴会厅,众人皆投去羡慕的目光。才子配佳人,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真的是很般配啊……苏西月自嘲的想道。 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一幕,如果不看见,她可以假装自己还是温宁背后的女人,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西月颓然。为什么自己有危险的时候他不在自己身边。而现在却与另一个人深情相依。这让她心里有了十分大的落差。 她想趁温宁他们没发现自己快点逃离这里。 维拉这边像是早就看见苏西月般,拉着温宁就往苏西月这儿走。 “嗨!这么巧啊。”维拉来到苏西月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手挽着温宁,眼神里干净纯粹,看不到一丝奸诈。 身边都在议论纷纷,说维拉没有高傲的公主脾气,平易近人,十分惹人喜爱。 这样一说,倒是显得苏西月有些格格不入了。 叶子闻讯过来,看见眼前这番情景十分生气。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被苏西月按住。叶子无法,只能生着闷气,心里有些急。 “苏苏,你怎么在。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温宁微蹙起了眉头。 他看见了苏西月,没有解释眼前的一切,没有拒绝维拉与他亲昵的互动。 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呢? 苏西月苦笑,她为什么在?那他又为什么在。她此刻不想继续呆在这里和他吵架,给别人看笑话。更怕自己忍不住决堤。 她觉得,心里的落差太大了,她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我们还要赴下一个约会呢,就不打扰二位啦!”叶子面带微笑,咬牙切齿的说完,拉着苏西月就走。 温宁看着苏西月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刚走出宴会厅,叶子就忍不住了。 “小西月,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叶子十分为苏西月打抱不平。也为苏西月的沉默感到不解。 叶子有一肚子的火,温宁也太过分了,苏西月这头为他怀孕受苦,他倒好,在外寻欢作乐,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小西月当回事嘛! “叶子”,苏西月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他也许有苦衷吧。” 苏西月嘴上在为他开脱,为他寻找理由。但其实她心里觉得很委屈,温宁那个笨蛋居然也不追过来,真的就让她走了。她也很想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她有些害怕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害怕开了口,要到了的结果,会令她无法承受。 他是想留在维拉的身边吗,他与维拉什么时候关系这样好了?连她都不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说忙,就是在忙着与维拉在一起吗……是不是他已经将自己玩腻,不再有耐心,苏西月大脑有些空白,神情恍惚,不愿相信眼前看见的,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事实。 “小西月……”叶子轻声唤她,看着苏西月萎靡不振的模样于心不忍,懊悔自己带她来这里让她涂添伤心。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一路风雨走到现在,我能看出来温宁看你的眼神是假不了的。” 叶子握住苏西月的手,“心里有疑惑就去问他吧,别憋在心里。不是还有我在呢,他如果真的负了你,我可饶不了他。”叶子说完挥了挥拳头。 苏西月看着眼前的叶子心里十分触动。 叶子可能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她的朋友了吧。她紧紧的回握住叶子的手,“叶子,谢谢你,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珍惜这份感情。” 谢谢这两个字在朋友之间说来很矫情,却是苏西月此刻唯一能够说的。人这一生能够拥有这一个知己,苏西月觉得这一生,真的足够了。 宴会厅外。 “我演的还不错吧!”维拉一脸得意的,像是炫耀般地对温宁说道。 她虽然不太明白温宁和他解释的苏西月关于孩子的这些问题,为什么要让她配合他演这一出戏,但是维拉的直觉告诉她,温宁对苏西月是真心的,自己就当在他们当中起了催化剂的作用吧! 何况,自己的演技好像还真的挺不错的嘛!她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可以出道了?那她到底是属于偶像派还是实力派呢?好像两个都是,这怎么区分呢。 维拉开始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她甚至开始准备获奖感言了。 “……” 温宁这一头却默然了,他的目的是达到了,可是看见苏西月受伤的脸,他的心也跟着绞痛。 他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他不禁开始犹豫了。 不,他不能心软。他很舍不得孩子,但是为了苏苏,他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这个对他们两个来说,来之不易的孩子。 想到这里,他不再迷茫,眼神闪烁的更加坚定。 温宁发来讯息告诉苏西月,今晚不回去,让她别等他。 苏西月默然。 回到花店,苏西月打开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苏西月刹那间以为是温宁回来了,以为他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不自觉脸上挂上笑容,她准备等下要好好盘问一下温宁。 “小西月,你回来了。”看见来人,苏西月的笑容戛然而止。 眼前的人不是温宁,而是卫。 苏西月有些不快,像是在责怪卫的不请自来。 “温宁今天好像不回来,”卫将苏西月的面部神情尽收眼底,他继续说道:“今天换我来保护你,好吗?” “嗯……”苏西月心不在焉,此刻听不进卫在说什么。 “卫,”苏西月低声唤他,带着梗咽的声音问道:“你说,两个人要永远的在一起,到底需要怎么样做呢?” 看见面前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说完,苏西月放下最后一道防线,失声痛哭了起来。 卫半合着眸,看到哭泣的苏西月,那么的无助,又那么的脆弱。他摇了摇头失了笑,大步走过去,把她的头按在怀里,此刻的他强势但不失温柔,他轻声喃道:“不要压抑,想哭就哭。” “说什么呢?谁说要哭了?”苏西月推了他几下没推开,眼泪却越流越多,“我都说没哭了,你干嘛呀……” 第343章 还要怎样 听着她像小孩子一样控诉,他垂下头,目光中的宠溺显而易见,“是,你说的都对。”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语气有多纵容。 但是面对苏西月刚才的问题,卫不语。 他无法回答苏西月这个问题。 他望向苏西月,看着这个一举一动都在牵扯着自己的女人,觉得心口闷闷的。 “与其两个人心中各有疑问,不如直接说出来,让彼此都了解自己的心意,这样不好吗?”卫开口道。 说完他陷入了沉思。 是啊,为什么劝苏西月的时候那么的容易。但当他面对苏西月的时候,他却什么也问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对苏西月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也不知道苏西月对自己又是怎么样的一份感情。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卫。也谢谢你今天来救我们。” 卫没有再回答。而苏西月说完也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苏西月大脑一片空白。 就算他是吸血鬼,但至少她爱他,而他也爱她,不是吗? 就算他的臂膀被另一个女人挽着,她也相信可以重新抓住他的心。 他们一起经历的那些过往,让她相信,他们之间有感情,真真切切。 苏西月想好了,决定不能再这样与温宁不温不火下去。 她想要跨出那一步,如果可以,她愿意跨出99步,来等待温宁的回应。 第二天早上,苏西月醒来已不见卫的身影。 苏西月并不奇怪卫的行踪缥缈,她早已习惯卫的我行我素,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可以束缚住他。 温氏集团。 豪华的90层大厦,来往行人匆匆,全都是能力精干的人。 苏西月来到温宁的办公楼层,被魏玲挡住。 “夫人,你怎么来了?”魏玲对苏西月的来访表现的很震惊,神情有丝惊慌。 “找你老板有事呢!”说着就往温宁办公室走。 “老板在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夫人先别进去吧……”苏西月觉得魏玲的反应很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 温宁背对着门口,他的脖子上有一双纤细的手。是个女人,身材姣好,线条优美。女人的双腿勾在温宁的大腿上,两个人姿势暧昧。听到开门声,两人一齐看向门口。 何琳——那个做梦都想自己死的女人。苏西月看见何琳,除了震惊、不解,更多的是难受,她的心里一阵绞痛。 为什么他会和何琳勾搭在一起,他不是最恨何琳了吗?温宁这是撒开了性子玩吗? 温宁抬头看见苏西月,眸子亮了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何小姐,”苏西月开口道,“能让我与温宁聊几句吗?” 何琳还在恼火是谁坏她好事,转头一看来人是苏西月,马上就来劲了。 “喂,你有什么事吗?没事请出去,我们还有正事要谈。”何琳双手环抱着,一脸轻蔑看着苏西月。 温宁低头不语,可在苏西月看来,像是在默认何琳的话语。 而她的闯入,显得格格不入。好像她是个外人。 “我打扰你们了是吗?”苏西月努力想挤出微笑,拼命告诉自己别去在意眼前的一切。可是挤出的只有苦笑。 何琳不管苏西月说什么,继续说道:“你的温宁正在与我商量如何打掉你肚子里的胎儿,要不是我好心劝告让他饶了你和你的肚子一命,你还能赖着站在这儿吗?” “闭嘴。”温宁冷冽的眼神直射何琳,强压着怒火,“你,话太多了。滚出去。” 何琳看着温宁不由从心里冒出一股冷意,她这是把他惹毛了。 这时候她知道识相了,脚底一溜烟赶紧跑,走之前在苏西月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翻了个白眼,就出去了。 苏西月听完何琳的话不淡定了,双脚有些发软,大脑一片空白。魏玲连忙把苏西月扶到沙发上坐着。 “她说的是真的吗?”苏西月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眼泪夺眶而出,身体不停地颤抖,连说话都有些抖。 温宁看着苏西月的模样,心也跟着揪着疼。他想要跟她解释,想要告诉她她看见的所有都不是真的,只是他演的一出戏。可是一想到苏西月可能会为孩子送命,还是狠下心来选择不解释。 “苏苏,”温宁来到苏西月面前蹲下,握着苏西月的手,轻声细语道:“你听我说,我这两天想过很多,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我已经问过市里最好的妇科医院,现在做引产不算太晚,不会影响身体的……” “温宁,算你狠。” 苏西月听到这终于明白了,她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下去,打断了温宁的话。虽然全身无力,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站起来准备离开,想为自己留下最后那点尊严。 “苏苏——”温宁心疼苏西月的逞强,伸手想要抱住她,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苏西月厌恶地拍掉了温宁伸来的手,站直身子背对着他说道:“你放心,孩子不用你来负责。你继续做你的温家少爷,逍遥快活吧。” 说完抬脚要走。 温宁还想说话,想要拉住她。 苏西月走到门口停下,继续说道:“我们最近别再见面了,彼此都冷静一下吧。” 门被关上,苏西月走了,却好像带走了温宁的心。 “老板,为什么要让夫人误解你呢……”魏玲觉得何琳很过分,这样的话对于苏西月来说,十分刺人。况且,何琳说的根本不是事实。 “去看着她,别让她犯傻。”温宁吩咐魏玲。 “是的老板。” 魏玲转身出了办公室,连忙去寻找苏西月。 刚才的苏西月,让她的心也忍不住跟着疼。 温宁看着苏西月离开的方向,眸子恢复冷冽。 今天何琳突然来找他,不知道从哪知道苏苏怀孕的事情。她告诉自己,说自己家族有本禁书,里面有一个古老的咒语可以让苏苏把孩子生下来,并保苏苏母子平安。但是作为交换,要答应她一个要求。 思绪回去。 温宁正在办公,忽然门被推开。温宁眉头微皱,觉得周润之现在有些没有规矩。 “嗨,”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想我了吗?” 温宁没有抬头,继续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宁,”女人娇嗔道,“怎么,才多久没见人家,就把人家忘了,你好无情啊……”边说边来到温宁身旁,身子一低,故意露出低胸装,身上散发着天然的体香。诱人的身材,勾人的姿势,怕是没人能抵挡住。 温宁依旧原封不动,没有任何动作。 这个声音,他不用抬头就能知道是谁——何琳。 这一刻,温宁起了杀意。他真的很想杀了这个女人。 他不曾不去找她,她竟然还敢找过来。真是好大的胆子! 何琳感受到温宁的杀气,马上收起笑容,站直身子。 “好吧,我直接进入主题……”话未说完,温宁起身将何琳逼入墙角,眼睛发红,露出獠牙,眼神凶狠,杀气逼人。 何琳这时才意识到,温宁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寒意,并且有些后悔自己来找他了。 “你……别乱来,”何琳颤声开口道,“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温宁不听何琳解释,杀气不减,欲要继续攻击。 “和苏西月肚子里的孩子有关!”何琳见温宁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害怕的将眼睛紧紧闭起,将此番来的目的和盘托出。她虽然是女巫家族,但是她深知如果真动起手来,她并敌不过温宁。 温宁听见苏西月与孩子,手上的动作迟疑了。 何琳看出了这个细节,她知道自己有与温宁谈交易的资本了。重新露出狐媚勾人的笑容,将温宁对向自己的手轻轻拿开。 她双手轻轻勾在他的脖子上,手指轻撩温宁的脸庞,眼神迷离并轻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的呢。” “说,”温宁对何琳的激情攻势并不感冒,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如果你带来的条件不足以说动我,你会死在这里。” 面对温宁的威胁,何琳不以为然。她知道温宁开始对她提出的事情感兴趣了,在自己还没有让温宁丧失兴趣之前,他是不会动自己的。所以动作也开始大胆了起来,身子妖娆的扭摆着。 何琳看着眼前这张冷酷俊美的脸,心里开始不平衡了起来。这个男人本该是属于自己的,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夺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翻阅家族禁书,发现了一条咒语,”何琳故意停下,一只手在温宁胸前游走,满脸深情的望着温宁。 “继续说,”温宁已经对何琳厌恶至极了,如果不是因为听到苏西月与孩子,他不会忍耐何琳到现在。 “这条咒语,”何琳勾着温宁的脖子,嘴唇在温宁耳边轻轻吐气,并柔声说道:“可以保护你的苏苏与胎儿母子平安呢。” “但是作为交换,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何琳继续说道:“不过要求我还没有想好,想到了再告诉你吧。”说完嘴角一抹笑,得意的看着温宁,手上并没有停下对他的攻势。 第344章 是该离开了 说实话,温宁其实并不想与何琳做交易。他恨透了这个女人,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害苏西月,让他打从心里厌恶。 但是不得不承认,何琳提出的这个交易成功的吸引住了温宁。温宁这两天问遍了各大妇产科医院的专家,也许是急病乱投医了,温宁想要在何琳身上赌一把。但是,如果何琳敢出什么幺蛾子,自己绝不会再轻易饶过她了。 温氏集团外。 苏西月跌跌撞撞的跑啊跑,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般。心中的悲伤抑制不住,坚强瞬间瓦解,令她泪流满面。 她恨温宁,恨他的绝情。原来温宁根本就不爱她,只是把她当作无聊消遣的玩具罢了。现在玩腻了,不想留有负担,便不再管她死活。过往种种片段像是走马灯一般在苏西月脑海中回放。只对她温柔的温宁,只对她贴心的温宁,全都是骗自己的吗…… 忘记他,忘记他。是不是一直重复,就能真的忘记呢。 想到这里,苏西月心痛的快要窒息。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自己付诸的真情,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一个笑话。只有她像个傻子般的当作真心。 虽然之前苏西月也有过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但当她的手覆上小腹的那刹那,她决定了:她要生下来。 孩子是无辜的。苏西月做不到抛弃这个生命,毅然决定还是要将孩子生下来。 苏西月低头摸着肚子,暗暗说道:宝宝,对不起,妈妈没用,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可妈妈会给你双倍的爱,让你快乐的成长…… 温宁,你狠心,不要这个孩子,我就偏要生下来。 这样想着,苏西月决定回去收拾行装,离开这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家。 远处的胡同角落里,一双狠毒的眼睛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盯着苏西月离去的背影,想到温宁眼里只有那个女人,何琳顿时起了杀意。苏西月要是不在了,温宁就会回心转意,回到她的身边了。 欲要上前,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何小姐,请冷静。”魏玲及时赶到,心下反应过来还好自己赶到的及时。 “滚开,别挡道!”何琳看见魏玲,嫌她坏了自己的事。 “何小姐,我想老板也不希望看见这样的场景。” “喂,你到底是谁的狗?苏西月那个贱人是把你们都迷住了?” 魏玲不理何琳的刁蛮,只说道:“我只是听从老板的吩咐看好夫人,如果夫人有什么闪失,只怕我们都没法与老板交代。” 何琳觉得魏玲很烦,老是拿温宁来压她。 但是转念一想,觉得自己这样直接去杀她太鲁莽了。自己刚才真是被气的失去理智了。 何琳瞟了一眼魏玲,转身离开。 “我们就来看看,谁能在他身边笑到最后。” 何琳握紧双拳,咬牙切齿。但是转而嘴角冷笑攀升,不,她不信。她能取代苏西月,走到今天这一步,这才是真正的天意! 转身离去之后,周围的墙壁四分五裂。 “老板,不好了。”周助行为匆忙的推开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温宁微蹙起眉头,有些不满周助的大惊小怪。 “夫人她。”欲言又止,温宁觉得有些不安与不耐烦,赶紧继续说道:“夫人不见了……” “啪”的一声,周助被打翻在地,吐出两口鲜血。 “对不起,老板……” 没听再听周助说话,温宁夺门而出,马上没有了身影。 回到家中,已是一片狼藉。 是温宁熟悉的味道,可那个熟悉的人,不见了。 来到房间里,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震惊。 地上的血迹蔓延了一大片,红的妖娆,红的刺眼。 血迹布满了整个房间,温宁蹲在了房间门口,双手捂着眼睛,眼睛里有些湿润。 这些血,到底是怎么弄的? 他不敢去想。 跟着温宁匆匆赶到的周助,还有闻讯赶来的郑凯文与魏玲。 三人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场景,面面相觑。 “肯定是何家的人干的,”郑凯文第一个绷不住了,“老大,你一句话,我立马带人铲平何家!”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十分生气,都欺负到他们头上来了! “别冲动,”魏玲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何家应该没这么大胆子……” “只是这么多的血,夫人她……”她看了眼温宁,不敢再说下去了。 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寒风肆虐。而深知温宁脾气的三人却被这样窒息的气息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越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越是不会把心情表现在脸上。 “我去调查一下,”周助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温宁,还是转身离开了。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让老板冷静一下。 今天这事他们三人都难逃责任,暗暗叹了口气。魏玲与郑凯文也随周助离去,三人分开行动。 温宁看着家中的陈设,空气中弥漫着的全是苏西月的味道。 他想到最近一直忽略了苏西月,心里觉得愧疚,悔恨。 他想到苏西月哭喊着质问他却依旧要故作坚强的模样。 他现在好想抱抱她,把她揉在怀里。 像从前一样。 “你有能力保护她吗?”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卫感知到苏西月有危险,所以赶了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过来看见温宁萎靡不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原以为有温宁在她身边,足够护她安全。 “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在保护他了,”温宁出人意料的回答了卫,“可我所做的一切,现在看来就好像是一个笑话。” “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护她,就让我带她回美国。”卫上前抓住温宁的衣服,对他厉声道。 温宁抬头,眼圈发红,看了看卫,便不再说话。 卫自知此时说再多也无用,放开温宁,一个闪身便消失了。 这件事绝非这么简单,他得去查清楚。而且,方才房间里的血,看着并不完全是苏西月的。 黑暗中。 苏西月抬手抚了抚微痛的太阳穴,看见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疑惑。 记忆中自己在家,突然闯进来很多人。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被救了?” 她扭头一看。 一个陌生的环境映入眼帘,整个房间宽阔大气,主打为黑色,金线勾勒出曼陀罗暗花的墙纸,暗紫色的蔷薇印花窗帘,黑色的真皮沙发,黑色的一切,再加上月光透过窗照射进来的光线。 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这是哪儿?苏西月掀开被子下床,开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鹅毛毯上面,走到门前,推开房门,摸着手里的门把,定睛一看居然连房门都是紫檀木做的。 长长的走廊边上每一个曼陀罗雕花的水瓶柱上都有一个小型的狮子头,像是遥望着墙壁上的龙珠型的烛台,微风抚过,明亮的烛火微微摇曳,看这样奇怪的地方,苏西月心里有些凉飕飕的。苏西月心跳凸凸的,内心隐隐的有些不安…… 苏西月出了房门,一条长长的走廊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没有底。 沿着走廊慢慢的走,突然被什么从背后拍了一下,苏西月的身子一怔,暮的转身… 一个身穿深灰色长袍的中老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根蜡烛,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小姐,请跟我来…” 苏西月并没有跟着他走,警惕的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是管家,请跟我来”管家阴沉的声音背对着苏西月传来,听的苏西月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那个自称管家的男人的背影,苏西月抬步跟上,她很想知道这个地方的来历。这里虽然阴森,却又充满了熟悉的感觉。好像自己一直都是住在这里一样。 苏西月跟着管家走,眼睛转动看着四周的景象,月光如银河般泄下,笼罩住整座城堡,像是黑暗里的精灵。一阵风吹过,开放的曼陀罗花尽情的妖娆… 在走过一个凉亭的时候,舒落月停下来,看着凉亭上开满了白色蔷薇,中间还有一张又是雕刻着曼陀罗花的桌子,四根圆脚凳,桌上有一壶茶,空气中微微冒着热气,而四周却没人…… 余光瞄了一下前面不停步的男人,苏西月收起满肚子疑惑,管不了这么多,跟了上去…… 越过了一座小型拱桥,在一座单独的小别墅的楼下,原本慢慢带路的管家突然停步,转身看着苏西月,阴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小姐,直接进去就可以了…主人在楼上等你”。 抬头看着这座单独的小别墅,苏西月暗自嘀咕“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眼神闪过一丝不悦,抬步走了过去,正准备推门,门却突然开了,苏西月一愣,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道:这门还是智能声控的? 进入客厅,苏西月也没有心思去观察客厅里有什么,径直上了楼梯,纤长的手指扶着红色紫檀木的扶手,踏上一步一步阶梯犹如心跳一般,忐忑…她想要快点上去看看,这座城堡的主人是什么样子的。 第345章 不似真实 看着面前紧闭的门,苏西月呼出一口气,抬手“咚咚咚…”等着里面的回应… “进来”一声进来,苏西月感觉好熟悉,却又好陌生,一时想不起来哪儿听过了,正准备推门,这门又跟楼下那道门一样智能声控,自己就打开了。苏西月整理了下思绪,淡定的走了进去,屋子里一片漆黑,看的苏西月一脸黑线,这人怎么不开灯?有那么穷吗?一路走来全是蜡烛… 突然四周墙壁上的蜡烛轰的亮了,苏西月看到这现象条件反射的揉了揉眼睛,顿了顿。 再睁开眼就看到了那个管家口中的主人。 那个女人有着绝世的俊颜,一双暗红色的眼眸就像是漩涡一样,让人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深不见底。 一头银色的长发随意的搭在胸前,露出一对尖尖的耳朵再配上一身绣着曼陀罗的暗紫色长袍,整个人绝美而妖媚…… 女人看着苏西月的眼里倒映出自己的模样,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只有惊艳,嘴角扬起一抹笑,却美的惊天动地。起身走到苏西月的面前,看着这个迷茫的女孩,微微附身,修长的食指的抬起苏西月的脸,淡淡的开口“睡得还好吗,宝贝?” 苏西月被他这一动作给拉回了现实,直直的看进那双迷人的红眸里冷漠的声音问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人退后一步,有些疑惑,喃喃自语道:“难道是咒语出了什么问题?” 苏西月看着眼前古怪的女人,收起了内心的猜测。如宁般的眼睛扫了一眼这座房间,这里一面墙的地方都书架,书架上有很多书,那种古老的书籍有的还是竹简书,看得苏西月以为走到了古代…… 一路走来这座城堡尽是奢华,摆件陈设全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可是,怎么会没有灯呢?出口就问:“你家很穷吗?为什么不开灯。” 女人以为她要问什么,结果是问自己这个,顿了顿,慢慢的说道:“尝尝,这是用曼陀罗风干了泡的花茶,味道还不错。” 苏西月有些生气,怒瞪着眼前的女人,“不喝,回答我的问题。” 女人把茶递到苏西月的面前示意她喝,苏西月扭头不喝,看着苏西月对着自己使小性子,嘴角闪过一抹不经意的笑,轻闭流目,低低的轻哄“喝了,我就告诉你…” 苏西月无奈了,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还不错…” 苏西月抬头看着女人眼睛里的轻柔,心里咯噔一下。 “我是你妈妈哦。”说完,女人朝苏西月眨巴眨巴眼睛。 “妈妈!?”苏西月讶然,显然不太能接受这个答案。 自她懂事以来,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眼前这个人——这个不太像人类的“人”,是自己的母亲? 苏西月出神间,女人在空中划了几道,她忽然觉得有些晕眩,眼皮不受控制的沉重起来。 然后觉得身子被温柔的抱住。 “妈妈……”苏西月嘴角微扬,喃喃道。 她能感受到,是妈妈的温暖。 画面一转。 一座十分气派的古堡,但是与之前的不同。 刚刚升起的阳光洒落在广阔的森林中,穿过这片茂密的丛林,便可以看到在众多荆棘的包围下,一座古老的城堡赫然屹立在那儿。 古堡周围爬满了整片的藤蔓,甚至有几根几乎要伸进墙缝里一般,令人看的心惊胆颤。然而与之相反的是在这座阴森的城堡前方,却开满了整片的白色的玫瑰,花苞在风中摇曳着,似乎散发出阵阵清冽的气息,单纯得让人心向往之。而细腻洁白的花朵又是那么的轻盈,花瓣上的沾染的晨间露水犹如水晶一般,在闪着金光的阳光下折射耀眼的光芒来。 苏西月走近仔细看去,沉重而伟岸的铁门上刻着一串串如同咒语一样的话语,复杂的花纹泛着年代深远的暗青色光泽,那股威严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一进大厅,扑面而来的压抑气氛,庄严与复古大理石地面透亮的仿佛能照出人影来,昏暗灯光照射下的地毯则沿着古老的螺旋状楼梯一直攀升到上层去。 苏西月双眼迷蒙起来,她看到的这一切究竟是什么…… “何琳,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能伤了我们两个家族这么多的人?”一道急促低沉的男声响起。 “我怎么知道,”何琳看着温匀没好气的回答道。这个温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跟温宁完全天差地别,早知道就自己动手了。她心中悔恨不已,却又心生疑惑。 她本来是想找温匀联手除掉苏西月,然后派何家的人跟着,趁机下手,好借温匀的手除掉那个女人。 谁知道苏西月在情急之中爆发,打伤了温何两家派去的人。 现在这件事让温家老爷子知道了,派人将苏西月保护起来。她现在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气不打一处来。 “温匀,你到底行不行啊!”何琳故意想要嘲讽温匀,明明各方面都敌不过温宁,却偏要事事与他哥作对。真不知道是幼稚还是愚蠢! “你能闭嘴吗?我派去的都是亲信,何况你不是说她手无寸铁吗?她能放倒我们两家族这么多人,你事先有想到吗?” 温匀也是气极了。本来何琳找到他想要抓住苏西月好借机能挫挫他那个讨厌的哥哥的威风,顺便还能趁机威胁一下温宁。 现在可好了,把老爷子惊动了,回去老头子不知道要怎么惩罚他。真是晦气! 只是,何琳转念想道,何温两家都是强大的吸血鬼家族与女巫家族,能打伤她们两大家族的,她苏西月到底是什么人,藏的太深……她得去调查一下了。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不知道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老板,找到夫人了。”周助毕恭毕敬的向温宁汇报调查结果。 听到这句话,温宁几晚没有合上的红眼,有了生气。 苏西月再次醒来,还在古堡中。只是陈设与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她想动弹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那人正靠在床边熟睡。 “叶子……”苏西月开口便有些梗咽。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温度,叶子睁开眼,看见床上正在看着自己的苏西月,“小西月!你终于醒了,卫告诉我你出事的时候真是要把我吓死了……”话未说完,叶子红了眼,流下了眼泪。 卫告诉叶子苏西月出事时叶子正在拍广告,听到这个消息,让经纪人推掉了所有工作,软磨硬泡让卫带她去找苏西月。 自从上次她们在停车场那件事,她的眼皮一直在跳。心里一直觉得不安。知道苏西月出了事,她急的不行。如果上次的停车场事件是巧合,那这一次就是别有用心了。她不知道是谁想要害苏西月,但是在这种时候,她必须陪在苏西月身边。 “叶子……”苏西月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叶子,鼻子一酸,红了眼眶:“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两个女孩紧紧抱在一起,向彼此传递温度。似乎在向对方诉说着,没关系,天塌下来还有我呢。 “小西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叶子擦了擦眼泪,认真的问苏西月。 “我……”苏西月眉头微蹙,“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印象中我只记得我想回家收拾行李,然后来了很多人想要带走我,再然后……”苏西月未说完,双手抱住头,觉得头很痛。 “小西月,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现在养身体重要。”叶子拉下了苏西月因头疼而抱住头的手,告诉她让她安心养病。 “这是哪儿?刚刚的那个诡异城堡和诡异管家呢?”苏西月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觉得不解。 她记得自己记忆中在那座诡异城堡里时,最后还有一个人出现过,但是她此刻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叶子也觉得奇怪,不明白苏西月口中的诡异城堡是什么,只当她是惊魂未定,便开口安慰她道:“小西月,这是温家古堡。你安心在这调养,我会陪着你的。” “温家……”苏西月喃喃道,自己终究还是逃不出温家吗…… “咚咚”一声敲门声,门被打开。 叶子转头看见了卫。卫还是招牌的笑容,向她们走来。 “小西月,觉得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卫向叶子点了点头,便柔声开口向苏西月问道。 苏西月摇了摇头,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子……” “孩子很好,放心吧。”卫知道她紧张这个孩子,便开口让她放心。 苏西月听到卫都这样说,自是十分放心。她十分信得过卫的医术,她也知道,卫在这里,她们母子就有救了。 叶子看着眼前的卫,心里有说不出的情绪。这两次小西月遇险,赶来她身边的都是眼前的这个卫。卫的心思作为旁人的她也早就看了出来。只是,她看了看苏西月,卫的这段感情终究是不会有结果的。 虽然现在的苏西月与温宁,因为一些误解而疏远。但两个人的感情是不会因为疏远而冲散,两颗心始终都会有相交的一天,叶子坚信。 第346章 还是该走 卫看见苏西月没事胸口那块石头就落下了,“你没事就好,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向她打了个招呼,便要离开了。 “那个……我也一起走吧,让小西月好好休息吧。”叶子站起身说道。 “何况……”叶子朝苏西月眨了眨眼睛,“有人为了我家小西月,可是多少天没合眼了。” 苏西月低着头,自然懂叶子在说谁,她没说话,不知道怎么说。 叶子知道苏西月与温宁需要时间,便想把空间留出来给他们,也是为了想多和卫说几句话。 与苏西月告别,卫与叶子便离开了房间。 房门外。 “小西月没事了,但是需要好好调养。”叶子看着一直守在门外没合眼的温宁,也不忍再斥责他,只严声说道:“希望你能照顾好她。” 说完便走开了。温宁听见了叶子带有埋怨般的话,没有出声,他知道他自己这段时间做的实在太差劲了,他想要弥补,如果还有机会。 “温宁对小西月很好,”叶子突然开口,“小西月也对我说过,此生只有温宁。” 卫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叶子话中含义。 是啊,苏西月的眼里从来都只有那个人。自己能做的,只有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她,只要能看到她,就好。 “我得先回去一次,推了几份工作,我的助理要崩溃了。”叶子打开手机看见n条讯息与未接来电,想到自己抛下工作几天不问不闻。把经纪人和助理急得够呛。 “我送你吧。” 叶子闻声抬头看着声音的主人,他笑的阳光无暇,让她情不自禁的脸红了。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叶子回以微笑,大方得体。 “我怎么能丢下这么美丽的女士让她孤独一人呢?” 说完卫不等叶子回答,取出了自己的哈雷,示意叶子上车。 叶子抵不过卫一片好意,待卫给自己带上了安全帽,便上了车。 “抱紧了哦。”卫调整好,半回头对叶子说道。 “嗯……”叶子显然对两人亲密的姿势招架不住。脸红的像苹果,想着反正带着头盔,他也看不到。 卫执意想要送叶子回去,其本意是因为这个温家古堡偏僻人烟稀少,不懂路的人根本找不到也出不去,叶子一个人是找不到出去的路的。 苏西月房门外,一只手放在门把上面,思考了许久,还是将门打开。 苏西月听到门声,应声抬头。 她看着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一瞬间有些泪目。 温宁看着眼前的苏西月十分激动,缓缓向她走去。 “苏苏……”他自己都不知开口竟有些梗咽,“你还好吗?” 多天的思念,已快让他崩溃。 苏西月这才开始仔细打量他,长出的胡渣,双眼通红。一脸疲惫的看着自己。 她想伸手抱抱他。 像从前一样。 转念又想到他不要她们母子了,心里又变得决然。 一把挣脱开温宁的手,冷静道:“温先生,有事?” 温宁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说,嘟着嘴十分委屈。 “苏苏,我们不闹好吗?” “想和温先生闹的人太多了,我还排不上队吧?”苏西月冷笑,只当此情此景还是那个人在演戏,只是想先安抚她,施以缓兵之计。 苏西月看到温宁,就想到他与维拉、何琳亲密的样子。他若不是变了心,怎会一转头便与他人搂抱在一起。’ 温宁看着眼前浑身是刺的苏西月,心中像是被针扎。他自知此刻一时间无法与苏西月解释清楚,“苏苏,这里是温家古堡,这里很安全,你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好吗?”温宁小心翼翼的看着苏西月,生怕说错了什么又惹她生气。 苏西月暗暗叹了口气。她其实非常想要抱住温宁,告诉他自己这段时间里的委屈,想要质问他到底去了哪里,但是长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躺下背过身,便不再看温宁,“温先生没事请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温宁张了张嘴,却只叹出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门外,周助看见温宁出来便起身唤他。“老板。” “查到了吗?”温宁脸上又恢复漠然。 “是何家小姐和二少爷……” “哦?竟然还有温匀?”温宁挑了挑眉,自己这个弟弟向来什么德行他倒是很清楚。 此时温宁便清楚,何琳来找自己做的一场交易,只是一个幌子罢了。她是想卸下温宁对自己的警戒心,从而好对苏西月下手。温宁懊悔不已,心中痛骂自己愚蠢,竟然轻易的相信了何琳这个奸人。害的苏西月受了这么多的苦,让他心疼不已。 想到过往种种,温宁决定,有些事,还是该要有个句号。 “只是……”周助忽的开口了,“打伤何温两大家族的人,是夫人……” 温宁怔楞片刻,显然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答案,“不可能!” 他的出奇的不淡定的反应,让周助心下一惊,“根据当时那些被打伤的人的口供,他们确实是被夫人所伤……” 看着神色严峻的温宁,周助也不敢出声了,笔挺的站着不知道该干嘛,等着温宁下一步的指示。 温宁这下有些找不到方向了。 苏苏怎么可能有能力伤人呢。先只说温家这个吸血鬼家族,一半人无法伤及,难道苏西月是女巫? 不可能,如果苏西月有女巫的基因,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不可能感受不到。 或许是有人在背后保护苏西月? 温宁百思不得其解,他坚信苏西月并没有向他隐瞒什么事。只是这个问题,他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来。能够同时打败吸血鬼与女巫,这件事并不简单。 自从苏西月搬来古堡,温宁基本寸步不离。 上次的事情把他吓坏了,他再也不想再承受一次与苏苏分离的痛。 苏西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怀着一个孩子更是让她负累。 温宁为苏西月请了妇产专家,给她开药打针,她被命令躺在床上不许动静养了一个多月。 经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苏西月更加珍惜这个孩子。 这是一种女人的天性,这种天性让苏西月想要保护这个孩子。所以她成为了特别听话的病人,医生的叮嘱她都虚心接受,积极配合着调养身体。 她像个正常孕妇,每天进补温宁命人精心烹制的营养大餐。两个人的关系也就不温不火,苏西月还倔着脾气,温宁不知如何开口,两颗心的距离慢慢变远。 这天阳光大好,魏玲想要带苏西月出去散散步,老是闷在房间里对孕妇的心情不太好。 “夫人,我带您出去走走吧。”魏玲关怀的问道。 苏西月躺在床上,看了看外面的阳光,觉得很刺眼,莫名的觉得不舒服,微蹙起眉头,“我不想去,魏玲,我饿了。” “……我去让厨房准备吃的,请您稍等。”魏玲起身出门。 最近陪在苏西月的身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的周助与魏玲,了解了许多关于孕妇的知识。 只是开始奇怪的是,她的胃口好的惊人。一天要吃七、八顿饭。连周助都被苏西月的举动吓到了。但是魏玲却表示很正常,女人怀孕那么辛苦,多吃点怎么了! …… 夜晚,魏玲来换周助守夜,经过苏西月的房间,想去看看苏西月睡眠如何。 推开门,魏玲惊了。 房间空无一人! 她立马转身出去寻找,心下暗叫不好,苏西月这是被谁抓走了,只怪自己太大意了…… 瞬身移动中,倏地,魏玲停下了脚步。 满天星宿,洒在偌大的庭院里,洒在庭院里的河畔旁,像极了一条银河。而旁边的秋千上坐了一个人,魏玲松了口气,不禁看呆了,眼前的人与景色相交融,像极了一幅风景画。美! 苏西月坐在秋千上发呆,魏玲靠近并与她同坐下来。 虽说魏玲是温宁的助理,但是苏西月从未将她四人当作下人。相反,她对他们四人真诚相待,甚至比朋友还要好,魏玲不禁被苏西月这样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渐渐开始明白温宁为什么会爱上眼前的女人。 “夫人,您睡不着吗?”魏玲轻声唤道。 其实她也不愿意打破这份宁静,这幅美丽的风景画。只是,孕妇就应该听话的去早睡呀! “魏玲。”苏西月仍旧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什么是永恒?” 抛出一个莫名的问题,让魏玲百思不得其解。 魏玲心想,是不是怀孕的女人都会这样多愁善感,变得感性。如果她自己怀了孕,是否也会这般优柔寡断呢? 想到这里,她想到了那个牵扯着自己心跳的男人。 如果曾经她认为人与吸血鬼不能相结合。但是自从苏西月怀了孕,她有些动摇了,也许人与吸血鬼,真的可以呢? 她低头摸了摸平坦的肚子,若有所思。 “爱是永恒吗?”苏西月继续问道。与其说是问,不如说她像在陈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打破思绪,魏玲开口道:“不早了,夫人该回去休息了。” “再陪我待一会吧,就一会。”苏西月转头看着魏玲,开心的笑了,像个孩子一般,让魏玲拿她没办法。 第347章 容不下孩子 苏西月每天的行动都由魏玲向温宁汇报,从开始的好胃口到后来的白昼不愿出门,晚上活动频繁的变化,令他们心里疑惑、不安。 刚刚开始温宁只以为是孕妇的正常反应,但是时间一长他便开始觉得奇怪了。苏西月的反应与别人的不同。 难道是因为这个孩子的缘故? 温宁紧蹙眉头,不懂苏西月为何执着于这个孩子。 为了这个孩子,他与苏西月关系僵化许多,不由得,他有些怪责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温宁忍不住,觉得苏西月的变化,以及造成他们两个关系恶化的原因全都是因为这个孩子。他生气,怨恨。 温宁这样的情绪被魏玲尽收眼底,让她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 来到温氏古堡。 苏西月依旧窝在床上不愿出门。 “苏苏,”温宁破门而入,拉着床上的人起来,“快跟我走。” “温宁……”苏西月微微蹙眉,“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令他如此慌张。 “我们去医院。”温宁粗喘着气,因为急忙的赶到以及心里的不安,让他的脸部表情看起来十分严肃扭曲。 “不去。”苏西月甩开温宁伸来的手,十分不满温宁命令式的口气。 “温总是习惯命令别人了吗?”苏西月反讥道。 “苏苏,我来不及和你解释那么多,你听我的,这个孩子不能要……” “啪” 话未说完,苏西月一掌打在温宁脸上。 她噙着眼泪,有些颤抖。 是的,她一听见温宁说不要这个孩子,还是无法控制住情绪。 原来,直到现在。他都不愿要这个孩子。 真是可笑。 到头来只有她像个傻子般,自己拼了命也要留下的孩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累赘。 “不必温少爷费心了,我的孩子我自会处理。”苏西月冷言说道。 温宁见无法与苏西月继续沟通下去,横抱起苏西月便往外走。 “喂!温宁……你放我下来。你想做什么……”苏西月又急又气,无奈敌不过温宁力气大,只能双手拍打着他的胸膛,宣泄自己的怒气。 “苏苏,我们去打掉这个孩子,打掉他,你就不会再有危险了。”温宁不理苏西月的大喊大叫,抱着她径直就往外走。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掉孩子,拯救苏西月! 苏西月急红了眼,一口咬在温宁的肩膀上,恶狠狠的,久久都不松开。 温宁微蹙起眉,任由苏西月发泄。 罢了,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如此陌生的人:“温宁,你当真如此厌恶这个孩子?” “……是!” “好!”苏西月听到他的答案,心中已是说不出的滋味,“温宁,你记住,你会后悔的。”至此苏西月闭上眼,任由温宁处置。 等到心死了,眼泪也就流干了。 眼泪流干了,心就不会痛了…… …… 魏玲赶到之时,古堡的人告诉她温宁已匆忙便将苏西月带走了。 她不解,什么事能让老板如此惊慌。 想到之前她向温宁回报夫人情况时,温宁出奇的反应。 忽然,魏玲蹙眉。 她暗叫不好,顺着苏西月他们气味追去。 …… 来到医院。 苏西月闻着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心里认命的想道:孩子就要丧命与此了吗? 如果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那她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温宁径直走向手术室,一切看起来都是事先计划好的。 苏西月抬头看着天花板,苦笑。 好像一直以来,自己都在被温宁的思想左右,像颗棋子。 进入手术台,几台灯照射在苏西月的脸上。 苏西月脸上无神情,眼神空洞。 医生见此情况只当是这富二代玩出事来打胎来了,同情的看了看苏西月。毕竟,温少的命令他还是不敢违抗的。 手术室外的温宁,看着被推进去的苏西月,神色凝重。 苏苏,只要你没事,杀宝宝的罪人就让我来做…… “呼……老板,夫人呢……” 匆匆赶来医院的魏玲喘着气,看着温宁面前的手术室,她加以思索,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有些震惊的看着温宁,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来。苏西月有多珍惜这个宝宝她看的清清楚楚。现在温宁要亲手扼杀这个孩子,这对苏西月来说,得是多大的打击。 “老板,你这样她会恨你的!” 话刚说出口,魏玲就后悔了,她从没有如此逾越过。不过虽然深知自己这样做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但此时顾不了这么多。她转身推开手术室的门闯了进去。 “小姐!你不能进来,这是手术室。”医护人员看见无故闯进的魏玲,将她拦住。 魏玲眼睛发红,十分憎人。推开拦住她的医护人员,她急于找到那个令她心疼的女人。 病床上,女人安静的躺在手术床上,安静,没有一丝生气。 “你是什么人……”魏玲向前,双手扼住床边医生的脖子,“她怎么样了……” 愤怒与紧张令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医生知道眼前的女人不是善茬,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双腿发软:“她只是昏了过去,手术还未进行……” 未进行…… 魏玲看着紧闭双眼的苏西月,终是舒了口气。 还好赶来的及时…… “手术不做了。” 语毕,转身出去。 “老板。”魏玲来到温宁面前,“我愿意接受处罚。” 温宁低眸,看不见情绪,气场冷冽。 许久,温宁抬头,“这个孩子给苏苏带来太多苦痛。” 魏玲讶异于温宁主动的搭话,也瞬间了解了为什么温宁这么执着于要将孩子打掉。 只是温宁向来不善于表达,才与苏西月结下误解,令两个人越走越远。 “老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魏玲小心的看着温宁,开口道:“您想过吗?夫人近日来的举动,似乎并不只是受了你的影响而已……” 难道在苏西月身上还有别的事发生了? 温宁心下一紧。 可是她到底怎么了,明明自己就是吸血鬼,可是苏西月的举动却让他越来越看不懂。 可如果不这么解释,一切又显得太奇怪了。 就算苏西月因为自己救活了她的缘故,而发生了一些改变,可也根本不可能将何温两家人打伤! 只是,温宁还是不解。 为什么自己与苏西月相处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呢? 是苏西月故意隐瞒的吗? 不,不像。 “老板?”见温宁许久不出声,魏玲出声试探。 “照顾好她。”说完温宁一个闪身便离开了。 他想去调查一些事情。 苏西月再次睁开眼睛,是在病房中。 还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她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肚子。 孩子…… “夫人,您醒了。” 魏玲推门进来,看见苏西月醒了,欣慰的对着她笑了笑。 “魏玲……”苏西月眼神空洞,喃喃的唤她。 魏玲看着她手扶着自己的肚子,便对她说道:“夫人放心,孩子和你都没事。” 听到魏玲这样说,苏西月松了一口气。孩子终究保住了…… 转念,苏西月又想到,这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受了这么多的磨难,都还是没事。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她相信,这个孩子是老天给她的礼物,是怎么样也丢不下的宝,她不会再让宝宝受一点苦。 思绪到这,她想到了那个处心积虑想要打掉孩子的人——孩子的爸爸,那个无情的男人。 想到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苏西月的喉咙有些发干。她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心如死灰? 不止。那些压抑在心中呼之欲出百爪挠心到嘴边却又说不出的情绪,才是最令人痛苦的情感。每到夜晚,这些情绪会被无限放大,令人痛不欲生,像只野兽一般蜷在角落舔拭伤口。 而这些伤口,无法痊愈。 “魏玲,我想一个人待会。” 魏玲不再言语,给她空间,退出了房间。 月色降临。 卫来到的时候苏西月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熟睡的苏西月,一脸疲倦,心中十分疼惜。 他坐在她的身边,手扶上她的发丝,温柔,小心翼翼。 “傻瓜……”他低眸。 心疼她,他恨不得替她痛,替她承受。 “卫,你来了。”苏西月醒来,看见了眼前的卫。 卫见她醒了,手不露痕迹的拿开。 “我来看看你,”他伸手将她的被子往上盖。 “对不起,让你受难了。”卫自责。 “这不关你的事,”苏西月开口,卫总是这样替她着想,把所有的事都往自己身上扛。可那个人呢? “卫,帮我个忙。”苏西月低声唤他。 “只要是你的事,我很乐意去做。”卫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仿佛是在告诉苏西月,无论如何,只要她回头,他一直会在。 “帮我搬出温家。” 卫抬头,对上了一双坚定的眼神。 “好。”坚定的回答,让苏西月安心,沉沉的睡去。 温宁,如果你不珍惜她,我会将她带走。 画风一转。 “嘭!”温宁应声倒地。 “混帐东西!”温家老爷子生气的拄着权杖骂道。 “爷爷,”温宁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仿佛已经对老爷子的行为习以为常,“目前还不确定这个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危害,在我看来还是趁早打掉的好。” “这个孩子可能是吸血鬼与人类的一个大步,基因不同,这或许是我们温家驾临于别的家族的一个关键。别的家族一定会趁机出手,我命你在孩子出生之前护它平安出生。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我不来管,你自己处理好就行。” 第348章 换我来守护你 温宁没有抬头,微蹙眉头,“知道了,爷爷。” “哥,这么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不想让温家好好的发展啊!”旁边的温匀阴阳怪气,环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宁。能借机嘲讽一下温宁,他也觉得开心。 温宁并没有理睬对面抛来的冷言冷语,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若有所思。 “闭嘴!你的帐我还没和你算呢!”老爷子一看见这两个人待在一起就要吵心里就烦。整天的正事不做,脑筋全动在吵架上,温家真是造孽! 不敢违抗老爷子的命令,可温宁也不想让这个孩子继续拖累苏西月,到底该怎么办,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 “小西月,这是哪儿。”声音中带着疑惑。 卫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跟着苏西月来到了一处地方。 “这是你姐姐我名下的房子,厉害吧。我们走!”苏西月回头得意的对着后面的好奇宝宝说道。 “小西月真厉害!”卫露出无暇的笑容,跟着苏西月进入了房间。 小而温馨。 这是卫对这间房子的第一印象。 温馨,是因为这间房子里有苏西月。 因为苏西月的行李不多,所以也没有怎么去收拾,很快就整理好了。 “好了,我宣布,我们的二人世界生活正式开始!”卫开心的说道。 “什么二人世界?”苏西月盯着卫。 “当然是我和你的啦,小西月!”卫的笑容无害。 “不行!”苏西月马上拒绝。 “小西月……”卫马上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你看,我刚从美国回来,无亲无故的……”苏西月心里冷笑,这个吸血鬼神医万贯家财,想要房子还不是分分钟一个别墅。 “不行!”继续无情的拒绝。 “我要是把你一个人丢下,你有危险怎么办呢!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现在各大吸血鬼家族的目标。” “呃……”这下苏西月找不到理由反驳了。 经过最近的事件,她确实相信会有人对她不利,为了孩子的安全……好吧,她妥协。 见苏西月没有回应,卫试探的唤她,“小西月?” “咳,先说好,你睡客厅!” 卫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转而开心的转圈,一边又大声喊道:“哦也!同意了!” 十足的小孩子气。苏西月头痛的摇了摇头,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很热闹。 “啊!”卫伸了个懒腰,转身对苏西月说道:“我们来庆祝这次的乔迁之喜吧!” 苏西月抬头茫然,乔迁之喜? “我做饭给你吃吧,小西月,我都饿了。”卫嘟囔着嘴,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来做吧。”苏西月说完欲要起身,卫今天为了帮她搬家累到现在,想着做顿饭来回报一下他。 “孕妇就给我好好的休息!”卫将起身的苏西月推回沙发上,自己转身便进了厨房。 过了没一会,卫耷拉着脸出来了。 苏西月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家里没有菜……”卫欲哭无泪。 两个人来到了超市。 本来卫不让苏西月出来,但是苏西月坚持说要出来走走,拗不过她,便只能跟她一起出来。 卫听说了苏西月的胃口好的出奇,不动声色往购物车里放了许多苏西月爱吃的零食,和冷冻食品。 “这个好,多买点。”“这个营养好,你和宝宝要多补充点。” 这样的卫让苏西月哭笑不得,只得任他去。 两个人有说有笑,画面十分的温馨。 这让卫有种错觉,看着身旁一本正经研究菜色的苏西月,他觉得他们两个就像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一起出来购买晚上的晚餐。 回到家中,卫要苏西月去休息,可苏西月坚持要来帮忙。于是卫便让他打打下手。 看着卫熟练的打鸡蛋的动作,开火,苏西月看的目不转睛。 等到卫倒油,这才将苏西月赶出厨房。 “厨房油烟大,快出去。”卫围着围裙一脸正经让苏西月出去的样子,让她摇头失笑。 “好好我出去,那我就等着吃大餐拉,卫大厨!”她举手投降。 苏西月窝在沙发上翻着杂志,想到自己的不告而别,那个人,会着急吗? “大餐到!”推开厨房的门,一道道秀色可餐的菜肴拉回了苏西月的思绪。 苏西月摸了摸肚子,她的确是饿了。 “快尝尝我的手艺,我可是第一次下厨!”苏西月讶异,抬头对上了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神。 拿起筷子,开始品尝。 “怎么样?”卫小心翼翼的问道。 “还行吧!” 苏西月故作表情勉强,但是盘子一扫而空的景象让卫不由得勾起笑容。这个傻小西月! 端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卫幸福的洗着。他从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也会进厨房做饭,看着她吃光了自己做的饭,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 漫长的重复着的日日夜夜,早已让卫觉得厌倦。他永生着,却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可此刻,房间里的苏西月,让卫开始期待明天。他不知道他在期待着些什么,可是这样的感觉,在他永生的日子里,从未感受过。他好奇,又兴奋。 …… “对不起,老板。”周助和魏玲低着头,自责又一次将苏西月看丢。 “找不回来夫人,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温宁冷冽的眼神让两人畏惧,他们情愿他惩罚他们,也不愿意看着温宁这样打不起精神来。他们猜不透温宁到底在想什么,自从温宁见过温老爷子,温宁阴郁的神情只增不减,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该如何替他分担,想到这里,他们深感无力。 温宁心里清楚,苏西月不是被人抓走的,而是她自己要走。 没人能在温家古堡带走温家的任何一个人,除非,她自己想走。 想到这里,他的心隐隐作痛。想到了医院里苏西月绝望的脸,以及自己决绝的表情。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他开始担心,苏西月一个人能去了哪里。 该死!为什么所有事都不能如意。 谁想堂堂温氏集团的总裁,呼风唤雨,精明能干,却屡屡败在感情上面。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连吸血鬼都无法参透。 而他又担心,现在的苏西月是各大吸血鬼家族的目标,他们随时会对苏西月下手,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她。 …… 这天,维拉一个人无聊便在外闲逛。 自从上次温宁来了家里之后,爸妈一直在她面前念叨,说这个温氏少爷有多好多好。想到这她翻了个白眼,她听的老茧都要出来了! 她承认,温宁确实各方面十分优秀,长得也帅。但是!她真的对他不感冒!况且,温宁不是有意中人了嘛! 她的心里只有她的权真欧巴好不好!和权真比起来,温宁算什么嘛。只是他的权真好像和那个叶子走的很近。什么嘛。维拉想到这,嘴巴嘟囔着,“真是的!” 忽然,她看见不远处走过一个男人。 那张熟悉的脸,果然是卫。 卫出来帮苏西月添置些家用,当初搬的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添置。眼睛环绕着玲琅满目的商品,心里盘算着哪些是苏西月能用得上的。 想到能和苏西月住在一起,他幸福的笑了起来。 维拉张着嘴,觉得心跳快停止了。 这个男人太好看了吧! 思考之间,男人已经快走出她的视线范围。 不加犹豫,她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维拉不懂自己此刻在做什么,变态跟踪狂吗?还是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但是脚步不听使唤,就这样跟了上去。 忽然,前面的男人一个转弯便不知踪影,维拉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转角处,男人已然不见身影,她跺了下脚开始懊悔,跟个人都能把人跟丢了。 “小姐,你在找我吗?”身后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 维拉转头,是刚才的男人。 卫上一秒还在笑着,但是下一秒他震惊了。 眼前的女孩……为什么与苏西月长的一模一样? 维拉看着眼前大脑放空的卫,只以为是他被自己的美貌所折服。 她像看变态一样看着卫,双手捂住胸前:“变态,看什么看!” 一声叫声打破卫的思绪。 第349章 相似的容貌 卫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一惊一乍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苏西月,果然就算拥有再相似的脸,也不能跟苏西月相比。 “你是谁,怎么跟苏西月长得如此相似,你们有什么关系。” 维拉听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果然每一个认识苏西月的人见到她都会这样问,真是的,这些人还有没有新意了,亏得这个男人长得如此好看,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我……”维拉正准备开口,却忍不住想戏弄一下这个男人,看他的样子应该挺喜欢苏西月的,不如…… “我是苏西月的妹妹!”维拉说完,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瞬间变得惊讶的脸,心里忍不住一阵得意,看你这下要怎么办。 “妹妹?”卫再次仔细打量了这个女人,“我怎么不知道苏西月还有一个妹妹。”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苏西月自己也不知道,可是你看我们俩长得这么像,难道我还能骗你?还是你以为,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巧合?” 说完,维拉一脸真挚的看着卫,实际上却早就乐开了花,真想看到这个优雅的男人出丑的样子。 卫看着那张和苏西月一样的脸,心里虽然仍有些疑惑,但大约是相信了的。如果真是苏西月的妹妹,那就太好了,苏西月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若是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人,一定是很开心的。 但如果不是……我会让这个女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没有谁可以伤害他想要保护的人! “既然如此,请问小姐芳名?”卫立刻换上了一张微笑的脸,温柔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维拉看着这个男人的微笑,竟然有种被迷的神魂颠倒的感觉,这张脸绝对是经过造物主精心打造的,怎么可以如此迷人。 维拉卸下了防备,放下双手,甜甜的笑道:“我叫维拉。” 说完,仍是直勾勾的盯着卫。 卫看着维拉被自己的笑容迷住,笑的更加迷人,“那么,就跟我一起回家去见见苏西月吧,我想她肯定会很高兴。” “嗯……啊!”维拉听到卫这么说,突然就清醒过来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陪在苏西月身边,劝她把孩子打掉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刚才差点被这个男人迷的忘了正事,失策失策,赶紧想想权真欧巴,那才是她的真爱。 “怎么,维拉小姐可是有什么不方便?” “没有,没有,既然你知道苏西月在哪,那就快带我去吧,我也是十分想见见我的姐姐,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维拉笑了笑,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有点打鼓,也不知道待会苏西月会不会配合自己,要是这个男人知道自己骗了他,那一定会死得很惨吧。 “我的车就停在外面,请吧。”卫说着稍稍侧过身子。 维拉松了一口气,“好的。” 没有了卫高大的身躯挡在面前,维拉瞬间感觉压迫感少了不少。 这天并不是周末,是以道路上并不拥堵。 卫专心的驾驶着车辆一路飞驰,窗外的景色不断地倒退着,可维拉却丝毫没有欣赏风景的兴致。 她有意无意的朝正在专心驾驶的卫偷瞄去,突然从心中冒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如刀刻般深邃的侧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让人只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高挺的鼻,微微抿起的薄唇,无一不在张扬着优雅与高贵,让维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只觉得此刻自己脑袋晕乎乎的,可是却无法描述自己现在的感受。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发烧了吗? 而正当她心慌不已时,耳边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到了,下车吧。” 直到这时,维拉才回过神来,木讷的“嗯”了一声,跟在卫的身后朝一间房子走去。 卫娴熟的推开乳白色的木门,温柔的朝里面招呼了一句,“小西月,我回来了。” 维拉站在卫身后,偷偷地打量着这个住所。不得不说,虽然看起来很温馨可爱,可是远远没有温宁家大。 诶,想到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或许都要住在这里了,维拉心里一阵叹气。 真是搞不明白,苏西月好好的别墅不住,干嘛非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受罪。而且一想到自己还要劝她打掉孩子,不得不感叹这个任务的艰巨,任重而道远呐! “啊……”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维拉,听到声音后还没抬起头,就感觉到身边一阵风掠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怎么了,小西月?!快给我看看,有没有伤的很严重啊?”维拉听到厨房里传出卫焦急的声音,赶紧走进去看看,只见满地的玻璃渣,而苏西月正蹲在地上,手指流着血,大概是不小心划了个口子。 看到这维拉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还好苏西月没有大碍。 “没关系,你不用紧张,只是不小心划了个口子罢了,上点药,贴个创口贴就可以了。” “怎么可能不紧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卫担心的看着苏西月,眉头快皱成了一个川字。 “我出门时不是告诉过你,乖乖坐着等我回来就好,不需要做任何事吗?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不为自己考虑,总得想想你用生命保护的这个孩子吧。” 卫说完,竟是直接把苏西月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苏西月的脸一下就红透了,忍不住向后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卫死死拉住,只能啜啜道:“卫……” 卫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上一片镇定,然而红透了的耳朵却偷偷出卖了他。卫默默放下苏西月的手,却是直接将苏西月打横抱起,跨过地上的玻璃渣径直往客厅走去。 “呀,你快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苏西月惊呼一声,下意识的用双手环住卫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不行!”卫霸道的说,“你乖乖的,别再受伤了,我去拿医疗箱。” 维拉看到这一切,心里突然有些别扭。 对,自己一定是怕苏西月被卫攻陷,从而忘了温宁! 毕竟苏西月自从知道温宁想打掉这个孩子开始,就一直以为温宁不爱她了,要是这时候让卫得逞,温宁以后不得后悔死。 “不行不行,我既然答应了温宁要好好照顾苏西月,怎么能让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拐跑,这岂不是证明我很无能?我不会让卫得逞的。”维拉握紧拳头在心里一阵腹诽。 “对了,小西月,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卫一边替苏西月包扎着已经几乎看不见伤口的手指,一边有些得意的问道。 苏西月顺着卫的目光看过去,这时才发现房间里还多了一个人。 仔细一看,这不是维拉吗,她怎么会跟卫一起回来? 苏西月回头好奇的打量着卫,眼神中似乎在询问,他是不是把维拉当做了自己,看的卫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维拉?你怎么会跟卫一起来?”苏西月问出心中的疑问。 “我们碰巧遇到了,她说是你妹妹,我看她也确实跟你长得一般无二,便带回来见你了。”卫回答道。 “妹妹?虽然我们俩的确很像,可是维拉什么时候成我妹妹了?”苏西月心里的疑问越发大了,正准备问一问,却被维拉抢先打断了。 “苏西月姐姐,你真的是我的亲姐姐啊!”维拉一看苏西月的表情,就知道要糟了,赶紧抢在苏西月前说话,心里想着千万不能让这件事穿帮,不然一定会被卫赶出去的。 那样的话,接下来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维拉走到苏西月身边,蹲下身,抓住苏西月没有受伤得那只手,说道:“在我们俩还小的时候,保姆带着姐姐和我一起去公园玩,结果被觊觎我们家财产的人趁着保姆不注意拐走了,后来他们把我们俩分开,想分开勒索一大笔钱财。被警方抓住的时候,因为他们只带了我一个人去拿赎金,所以只有我被救了。” 维拉说道这里,为了让苏西月更加相信自己,悄悄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瞬间眼睛泛红,似要落下泪来。 “再后来,不管警方怎么找,爸妈投入再多的人力物力,都没有找到剩下的歹徒,也没有姐姐你的任何消息……” 维拉越说越真切,就好像苏西月之所以走失都是因为自己的错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爸妈一直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所以也没有告诉我这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天回家之后我问了才知道真相……” 这时候,维拉已经哭的泣不成声,而苏西月听了这些,心里也是稍微有些感触。 如果是在以前,或许维拉的这些话自己就真的信了,可是现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包括那个她到现在都没有读懂的梦,告诉她自己的身世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看到眼前和自己长相如出一撤的女孩,苏西月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或许找回事情的真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如果有人愿意给她一个家,那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至少这样,除了未出世的宝宝,她还有其他亲人,并不是一直以来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在这世上孤单一人。 第350章 首次交锋 而维拉这时候心里忐忑不已,她偷偷看着苏西月,也不知道她到底相信了没,老天保佑,希望这一招能戳中苏西月的软肋。 只见苏西月淡淡的问道:“维拉,你真的是我妹妹么?” 维拉闻言顿了一顿,脸上显得有些尴尬,眼神游移嘴上却不肯否认,“如果我们不是姐妹,又怎么解释我们长得如此相像呢?” 苏西月没有错过她的一举一动,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虽然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要接近自己,可是她好像并不讨厌这种接近呢。 “算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既然你现在要认我这个姐姐,我自然不会推辞。” 没有听出苏西月话里的弦外之音,维拉缓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说服了苏西月,她心中暗自得意:“看苏西月的样子,我差不多成功让她相信了,不管最后怎样,先住进这个房子再说。诶,真是想为自己的演技颁个奥斯卡金人奖,也许我以后可以考虑当个演员,嘿嘿。” 卫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虽然剧情有些出人意料,但是看维拉的表情,似乎这件事很有趣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看苏西月的样子,她似乎已经相信了维拉的话。在卫心中,只要苏西月能够开心,真的假的都无所谓,只要有他在,是不会给任何人伤害苏西月的机会的。 “小西月,既然你妹妹跑来找你了,也不会这么快就走的,不如让她先住下,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想问的,咱们以后再说,好不好?”卫低声在苏西月耳边劝道。 “嗯。”苏西月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这件事出现的太突然了,她真的需要好好想想,“维拉,那你就先住在我这里吧。” “好的,姐姐。我会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你,陪着你的!”维拉嘴上一边回答,心里一边乐开了花。 这个卫真是神助攻啊,一开口就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光凭这点,她决定给他的印象加几分,在以后的日子里,就别太为难他好了。 入夜,维拉因为成功打入苏西月家里而激动得睡不着,在床上滚了几圈后,决定起床喝口水再说。 维拉刚打开冰箱拿出水,就感到背后一阵凉意,转身一看,卫正站在身后,吓得维拉倒退了一步。 “你……大半夜了,有什么事吗?还是你也想喝水?”说着,维拉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卫。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只要你能把苏西月哄开心就行,我只有一个条件,不允许伤害她,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里。”卫没有接过维拉手里水,说完后就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了。 维拉被卫冷冰冰的语气吓到了,这哪里还是白天那个笑的一脸温柔的卫,果然温柔都是装出来的,都是错觉。维拉决定收回白天说的别太为难卫的话,顺便感慨一下,苏西月身边怎么都是这种冰山男。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苏西月脸上,刺得苏西月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感觉到冰凉凉的。 她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已经离开温宁了,以后醒来再也不会有人在耳边亲昵的说早安,给一个早安吻,也不会再有温暖的手臂拥抱自己了。 苏西月温柔的抚摸自己的肚子,“宝宝,妈妈不是想离开你的爸爸,妈妈也很想爸爸,可是爸爸不要你,妈妈为了保护你,只能离开了。从今以后,妈妈会很坚强,你要相信妈妈。” “砰!” 正在多愁善感的苏西月被一声惊响打断,突然想起家里现在还有一个人,自称是自己妹妹的女孩——维拉。 对于维拉,苏西月心里是还没有决定到底要怎么办的,想接受,却又害怕。 苏西月知道,维拉和温宁是朋友,她从来没觉得维拉刻意接近自己是没有任何想法的。 可是,苏西月一个人在这世上孤孤单单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愿意亲近自己的人,如果还没有弄清楚就把她赶走,将来自己一定会后悔的,苏西月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现在这样,只能先把维拉留在家里,慢慢试探,看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此时的维拉当然不知道苏西月心里怎么想的,因为她正焦头烂额的看着厨房。 她早上醒来,看卫不在家里,想着给苏西月一个好印象,决定亲手做一顿丰盛的早餐来“收买”苏西月。 俗话不是说,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吗,维拉觉得这个道理也是可以应用到女人身上的。 可是维拉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别说做饭了,她连厨房都很少进去。没办法,只有求助万能的网络了。可惜的是网络只告诉了维拉步骤,却没有告诉维拉一些注意事项。 于是,当维拉好不容易做了一个黑糊糊的煎蛋时,却因为不小心烫到手而打碎了盘子。这下,连黑糊糊的煎蛋也没了。维拉看着掉在地上的成品,真是欲哭无泪。 活了这么多年,才知道做饭原来这么难,想想自己以前还百般刁难家里的厨师,心里真是一阵愧疚。 “那个……维拉,还是我来吧。” 维拉转身,看到苏西月正穿着睡衣站在自己身后,一头黑色直发柔顺的贴着脸蛋,一只手正撑在厨房的门上看着自己。 大概是因为逆光的原因,维拉看到苏西月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竟有些被惊艳到的感觉,就好像是暗夜的精灵一样,吸引着维拉的视线。 “不,不用了……”维拉看着苏西月,有些羞涩道,“姐姐你去坐着休息吧,我会处理好的”。 “我觉得,还是你去休息比较好。这些事我从小做惯了的,我来会更快一点。”苏西月好心对维拉劝道。 维拉听了更是感到汗颜,明明是想好好表现一下的,这下怎么感觉反倒证明了自己的无能。 突然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两个女人一起看过去,竟然是卫回来了,手上还提着像是早饭的东西,冒出一阵阵香味。折腾了一早上的维拉闻到了早饭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们俩干嘛呢?”卫看到苏西月和维拉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说道:“小西月,先过来吃早餐吧,别饿着了。” “嗯,维拉,你也过来一起吃吧,那些东西等会收拾好了,不然早饭冷了就不好吃了。”苏西月转身对维拉说道。 “好呀好呀。”维拉早就饿了,以前每天早上醒来就有佣人把早饭送上来,今天不仅要自己动手,还没吃上,想起就忍不住替自己感到心酸。 以后一定要让温宁好好补偿自己,不是因为他,自己哪里会遭这份罪。 “姐姐,还是你对我好。”维拉走过去挽住苏西月的手臂,撒娇道。走到卫面前时,维拉还悄悄地冲卫做了一个得意地表情。 卫看到了维拉的小动作,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在心里说了一声幼稚,转身去收拾厨房,不再理她。 而维拉看到卫竟然这么无视自己,感到一阵羞愤,忍不住嘟了嘴,跺了跺脚。 苏西月看到他们俩的表现,心里一阵好笑,同时也感到一阵温暖,“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就像一家人一样。”苏西月想到。 “卫,你也来吃吧,那些东西放着晚点收拾也可以的。”苏西月朝着厨房的方向说道。 “你们吃吧,我刚才出门吃过了。等会收拾完我还要出去一趟,晚上才能回来。小西月你要是觉得闷就让维拉陪你出去逛逛,但是别走太远,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立刻打我的电话,我会24小时开机的。”卫温柔的对苏西月说。 “好,那你也注意安全,晚上要回来吃饭吗?” “如果是你亲手的做话,我一定会回来的。”卫说着露出一个诱人的微笑,让一旁坐着的维拉看了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维拉转头看了看了苏西月,发现她只是笑着看着卫,并没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反应,心里一阵庆幸,刚放下心,却听到苏西月说“好”,维拉心里简直像坐过山车一样,提心吊胆。 “不行不行,怎么能让苏西月做饭给卫吃呢。这吃着吃着,他们俩感情更深了怎么办”。维拉想了想,立刻摆出了一个祈求的表情看着苏西月,“姐姐,我突然想吃西苑家的糕点了,我们晚上一起去吧。” “中午不行吗?”苏西月问道。 “中午来不及啦,那个地方有点远,咱们现在过去都快一点了。晚上吃的话,我们下午还可以去那附近逛逛,听说那边有很多好玩的,还有一个胎教中心。今天下午好像正好有课,咱们还可以去听听,好不好嘛,姐姐?”维拉撒娇道。 苏西月听了维拉的话,倒是对那个什么胎教中心挺感兴趣的,从怀孕到现在,她还从来没有学着如何成为一个准妈妈。除了刚开始的喜悦,后来每天都在温宁劝自己打掉孩子的痛苦中。眼看着这日子越来越久,小宝宝一天长大,要是自己还是什么都不懂,以后遇到突发状况怎么办。 第351章:出门闲逛 苏西月越想越心动,可是刚答应了卫晚上给他做饭的,要是这时候反悔,苏西月怎么忍心这样对待一心一意为她好的人。卫带着她逃离了温宁身边,保护了她和孩子的安全,就这么一个要求。要不还是下次去那个什么胎教中心好了。 维拉看了看苏西月心动的神情,决定再加一把火,这次,她转头对卫说道:“卫,你也希望苏西月姐姐学习一些关于婴儿的知识吧?” 卫听了维拉的话,看了看苏西月望着自己为难的表情,就知道维拉成功让苏西月心动了。“也罢,来日方长,只要苏西月留着我身边,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好。” 卫想了想说:“小西月,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听听吧,学习学习。下次你再做给我吃就好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以后每天我都会陪你一起去的。” 苏西月听了卫的话,心里一阵感动,感激的看着卫,“谢谢”,苏西月说道。 维拉见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来日方长,哼,我们看看到底谁能得到苏西月的欢心。” 卫收拾完后果然又匆匆出门了,好像有急事的样子。 而维拉心里的小九九已经打好了,就是各种分开苏西月和卫,不给他们培养感情的时间,并且还要时不时的提提温宁,说说他的好话,劝苏西月打掉孩子。维拉可没忘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维拉,我收拾好了,咱们出门吧。”苏西月冲真在发呆的维拉说道。 维拉抬头看了眼穿着裙子,梳着马尾辫的苏西月,再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说道:“咱们还是再带件衣服吧,虽然现在天气看起来挺不错的,万一晚上变冷了,你吹了风感冒就糟了。怀孕期间可不能随便吃药的,对宝宝不好。” 苏西月听了,心里流过一股暖流,说了句好,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又带了件长款的针织外套。 维拉再次看了看穿戴整齐的苏西月,点了点头,开心的说了句“出发!”两个人就一起出门了。 一路上,维拉一边开车一边和苏西月讲着自己小时候的趣事,逗得苏西月一直开心笑着就没停下来过。 “小时候呀,我可调皮了,经常和班上的男孩子一起玩。有一次我们一群小孩子跑到一个小男孩家里去,趁着他爸妈不在家,在家里看电视玩游戏,搞得天翻地覆。我记得我当时一下子就坐到了他们家的书桌上,结果没坐稳不小心摔了下来,还打碎了人家用玉做的砚台。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可怕的是,那个砚台的碎片在我腿上划了好大一条口子,我当时人都吓懵了。那些讨厌的小男生就一直在我旁边说,‘维拉,维拉,你流血啦!’我一害怕就哇的哭了出来,结果血流的更欢快了。等到佣人听到声音跑上来的时候,我已经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被送到医院缝了好几针,还被爸妈狠狠教训了一顿,一个月都不准我出去玩,那段日子真的是太难受了,一个人在家,除了佣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维拉想到这里,忍不住抱怨道。 “真好。”苏西月轻声地感叹了一句。 “哪里好了?” “你还有这样有趣的童年,充满了冒险与快乐。虽然会不时受到来自父母的惩罚,可是这世上还有人能骂你,关心你,何尝不是一种幸福。”苏西月羡慕道。 糟了,维拉心里暗忖,她不会不小心勾起了苏西月的伤心事吧,诶,自己这个猪脑子,怎么忘了苏西月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肯定没有好好的享受自己的童年。 “姐姐,你别这样。你不知道小时候我有多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孩子,因为他们受了欺负,家里的孩子都会站出来为他们出气的。从今以后,我也有姐姐了,我会陪在姐姐身边,陪你补回那些缺失的回忆,姐姐也要保护我哦。”维拉安慰苏西月道。 “好,维拉”。苏西月朝维拉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这是这么久以来,苏西月第一次感到这么开心。 这一刻,苏西月想,不管维拉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妹妹都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会在将来的日子丽一直陪着自己。只要维拉不做出伤害她或者她身边人的事,自己就会一直把她当作亲妹妹的。 “姐姐,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唱歌给我听呢。”苏西月开心道。 “真的吗?那姐姐你听好了,唱得不好听可不能笑我哦。”维拉清了清嗓子唱道。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虫儿飞,花儿睡,地上有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维拉温柔轻快的歌声飘荡在整个车子里,温暖了苏西月一颗破碎的心,那些在孤儿院吃过的苦,仿佛也没那么苦了。 苏西月心里反而庆幸,如果这些身世是真的,幸好是自己而不是维拉被送去那个地方,不用小小年纪就体会到这个世界的不公。 就这样,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赶在胎教中心开课前找到了那个地方。 一走进胎教中心,就看到好多年轻的准妈妈坐在那里听课。 台上的老师正在说到:“潜意识胎教法……”看到维拉和苏西月推开门走进来,伸手指了一下空着的位置。 维拉和苏西月坐下来,听这个老师说了一些怀孕的各种时期,还有怀孕期间会发生的一些正常反应以及应对方法的小常识。 比如,如果恶心呕吐,吃不下东西,那就少量多餐,清淡一些,避免空腹,注意补充水分,保持室内空气清新。 再比如,如果晚上容易失眠,就采取左侧卧的睡姿,防止下肢静脉回流受阻,也可泡放了薰衣草的温水澡和喝热牛奶帮助睡眠等等。 听得苏西月和维拉一愣一愣得,原来怀孕还有这么多讲究。幸好这个胎教中心发了一本小册子,不然这么多东西真的是记不住。 最后又回到正题讲了讲什么叫做潜意识胎教法,大概就是人的大脑中埋藏了巨大得潜意识库,潜意识就是存在但是未被人们所开发利用得潜能,图像结合,说得还挺有趣的。 还说什么胎儿从4个月开始有听力,5个月就比较健全了,就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了,这个时候就需要播放一些轻柔舒缓得音乐或者讲一些寓言故事给它听,倾听大自然的声音是最好的。 最后还教了一套适合孕妇的瑜伽操,让各位准妈妈在家多多练习,有益于胎儿身体健康,更有助于宝妈们今后顺利生产。 听完了两个小时的胎教,苏西月心里感到一阵愧疚,“这么多关于宝宝的知识,自己竟然一点都不了解,还整天多愁善感的,也不知道对宝宝有没有影响,今后自己一定要开心快乐起来才行。我是打不倒的苏西月,那么多困难我都挺过来了,怎么会在这里摔倒呢,加油!”苏西月在心里默默下定了决心。 而维拉却觉得怀孕真实太可怕了,要经历那么多痛苦,要放弃那么多好吃的,不能玩,不能跳,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就这样走出了胎教中心。 “姐姐,这个胎教中心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以后我会经常陪你来的。”维拉带着一点小自豪说道。 “嗯,很棒。我现在才知道我这个准妈妈真是一点都不合格。”苏西月有些懊悔。 “没关系,谁不是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呀,慢慢学就好啦。现在才4点多,那咱们就去附近逛逛吧,我知道附近有几家很好玩的店。”维拉说着拉着苏西月往热闹的人群走去。 “好啊。”苏西月宠溺的任由维拉拉着自己走。 两个人走进了一家带着古色古香气息的店,里面摆放着许多有着古老气息的小玩意。比如用陶瓷做的青花瓷的簪子,用银做的繁复的手镯,还有千纸鹤许愿牌的挂饰和夏目友人帐里的猫做的小盆栽。 每一样东西都是那么精致可爱,维拉从进店开始就放开苏西月的手到处逛逛,摸摸,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惹得苏西月一阵失笑。 跟在维拉身后,苏西月也四处打量着这个店铺,突然被一个吊坠一样的东西吸引了视线,苏西月走进了点仔细一看,是一对相扣的吊坠,合起来就像一扇古代的门一样,上面写了上善若水四个字。 苏西月取下来放在手里反复把玩,爱不释手,这个真好看,送给温宁他一定会喜欢的…… 想到这里苏西月突然愣住了,忍不住一阵苦笑,她本以为自己这几天已经很少想起他,证明自己已经在渐渐放下了。可是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想到的竟然还是他。原来以为不爱,真的只是自己的以为罢了。 第352章:意外心动 正当自己黯然伤神时,突然维拉略有些兴奋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姐姐,你手里这个真好看,买下来吧,送一半给温宁怎么样?天造地设的一对,哈哈!”维拉在一边装作不在意的提起温宁,想试探一下苏西月的反应。 “不了,维拉。既然你来找我,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跟温宁之间发生的事了,我不恨他,可我也不能接受他让我打掉这个孩子的事实。”苏西月放下了手里的吊坠,眼神黯淡了下来。 “这位小姐,喜欢的话就不要错过,这个吊坠世界上只有这一对。既然你发现了它,相信也是你们之间的缘分,这个吊坠叫做比翼双飞。相传拥有这个吊坠各自一半的人,不论经历了什么,不论身在何方,终究会重新相遇在一起。它们只有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丢了其中任何一半都不再完整。” 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她此刻正温婉的笑着,看着苏西月。 “这个吊坠放在这里很久了,一直没有出现愿意带走它的人,我想,你一定就是它等的那个人。”老板看着苏西月,等着她的回答。 苏西月犹豫了一下,身旁的维拉却就早按捺不住,一把拿下那个吊坠,对苏西月说:“姐姐,别犹豫了,这个吊坠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好了”,接着她转身道:“老板,帮我包起来,谢谢。” 在维拉的坚持下,苏西月终究还是收下了那个吊坠。 走出这家有趣的店铺后,维拉还拉着苏西月去看了几家服装店,维拉挑的竟然不是旗袍就是复古装,让苏西月对维拉的印象又刷新了一遍。 苏西月一直以为像维拉这样家庭背景的女孩子,应该只喜欢那些国外的奢侈品才对,事实上,她也基本都是穿的一些时尚名牌,所以没想到她竟然喜欢会这些带着东方古老特色的服饰。 维拉感觉到苏西月对自己的差异,笑了笑说道:“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吧?哈哈,其实爸爸在家里收藏了很多带有这种特色的东西,从小见得多了,自然就产生了好奇。后来年岁渐长,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就对这些东西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维拉回忆道:“可是,我要是平时这样穿,我的那些朋友都会觉得我很怪异,慢慢的就不跟我玩了。后来这些东西我买来再也没有穿过,只是放在家里独自欣赏,有时候也挺开心的。” 维拉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跟她平时活泼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姐姐,你不会也觉得我很怪吧?”维拉看着苏西月,担心的说。 “不会,你穿什么都好看,不必理会别人的目光,你只要做自己就好。”说着,苏西月伸手摸了摸维拉的头发,就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姐姐,你真好。”维拉听到苏西月这样说,一瞬间就红了眼眶,这一刻,维拉也多么希望苏西月就是自己的亲姐姐。 苏西月笑了笑,不再说话。 维拉试了很多套自己喜欢的衣服,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在苏西月面前转圈,反复问道好不好看,只要苏西月说好的,维拉都会直接让服务员包起来。 这下服务员倒是开心坏了,笑得嘴都合不拢,遇上个金主不容易啊,一大笔提成就在眼前,还不得赶紧殷勤得介绍各式各样得衣服,价格也当然是越来越高。 苏西月看维拉这架势是恨不得把整个店都搬空,看了眼维拉买的衣服,苏西月决定不管维拉再问自己什么都不会回答了。 果然,维拉又换了几套衣服后见苏西月都不怎么搭理自己,也意识道大概是自己买太多了,索性就不再试了。 “给我把这些衣服打包好,送到待会我写的地址上去。”维拉说着就把卡递给服务员去结账了。 “姐姐,让你久等了”,维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 “嗯,走吧,我也差不多饿了。”苏西月的回答缓解了维拉的尴尬。 两人一同向西苑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男人低着头看手表,手上还提了一大袋子的东西,急匆匆的往外跑,眼看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维拉一心急,本想拉着苏西月躲开,结果苏西月也想自己躲开的,不过方向正好和维拉相反,没有丝毫防备地被维拉猛的那么一拉,顿时就站不稳往维拉的方向倒去。 这时候苏西月大脑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保护孩子,她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摔倒的那一瞬间,苏西月只希望孩子可以不要受伤。 维拉站在旁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好心那么一拉,苏西月竟然就这样摔倒在了地上,站着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应该去扶起苏西月。 正当维拉蹲下来,双手碰到苏西月时,一句“你还好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个人用力甩开了。 维拉抬头一看,竟然是卫,他不是有事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卫心疼的扶起苏西月,连声问道:“你没事吧?” 苏西月站起来,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 “怎么每次我回来都会看你把自己弄伤,上次是不小心割到手,这次又是摔倒,下次又是什么?这样下去,你让我怎么放心离开?”卫有点生气的冲苏西月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维拉对于突然出现的卫感到很诧异。 谁知道这句话就像炸药一样彻底点着了卫的怒火,“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是不是还想继续伤害苏西月……” “我不指望你保护苏西月,至少你别添乱行不行。做不好就回去当你的大小姐去!”卫对维拉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这次直接是用吼的。 “卫,你别这样,维拉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好心想拉我一把。”苏西月轻轻扯了扯卫的衣服,希望他能消消气,这次的确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卫对维拉说完句话就不在看她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维拉委屈地咬了咬自己地嘴唇,说完红着眼眶跑出去了,不管苏西月怎么在身后叫自己名字都不再回头。 维拉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失魂落魄地样子让从她身边走过地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维拉心里感到很委屈,长这么大,自己从来都是最讨长辈和同龄人喜欢的那个,从来没有人这么大声的骂过自己。自己明明是一番好心,却被当作驴肝肺。 特别是卫护着苏西月的样子,宝贝得不行,别人碰一下都不许。维拉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打得通红的手,心里的委屈更是止不住,仿佛都要变作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维拉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妒忌卫护着苏西月的样子才感到难受,一定是因为被打痛了才会感到委屈。 维拉一直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小心思,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走在斑马线上,正在过马路,心里的权真欧巴和卫正打得不可开交。 “嘟——” 当维拉听到汽车发出得喇叭声时,才抬头看见一辆轿车正在向自己逼近,维拉像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感觉双腿有千斤重,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自己应该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与轿车的距离越来越近。 维拉猛地闭上双眼,等着意料之中的疼痛来临,“想不到我还这么年轻,竟然就要死在这里了,还是被车撞死。”维拉心里闪过了千万个想法,最后竟然定格在了第一次见到卫时,他笑得温柔的样子。 都说人死前会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原来维拉最后想见到的人竟然是卫啊。 然而预料中的碰撞并没有发生,维拉只感觉到手臂被人狠狠抓住,往后一扯,似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维拉悄悄的睁开眼,竟然真的看见了卫的脸。 “我是已经死了吗,不然怎么会看见卫。”维拉忍不住在心里悄悄问道。 “喂,你吓傻了吗?”卫没好气的说道,“我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蠢的女人,看到车子朝自己开来,竟然不是躲开,而是闭上眼睛,怎么,你很想死吗?!” 维拉听到卫的声音,心里的天平忽然就倾塌了,仿佛有千万束阳光照进来。猛地一下,维拉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卫的脖子,眼泪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刚才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真的会死,呜——”维拉在卫的耳边哽咽道。 卫本来想直接拉开维拉的,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脖子上的眼泪,卫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语气太重才会让她跑出去的。 “你快要勒死我了。”过了一会,卫说道。 维拉听了,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手,擦着眼泪,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浓重的鼻音让卫也不好再说什么。 “既然没事了,就回去吧,你姐姐该着急了。” “好。”维拉说完,就跟在卫身后往回走。 夕阳的余晖落在卫的身上,在地上映出了长长的影子,维拉在后面忍不住踩着卫的影子走,这样,他们俩的影子看起来就像重叠在了一起一样,维拉悄悄的藏起了这些小心思,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第353章:再起波澜 维拉和卫回到了西苑,看到苏西月正坐在靠近窗户的桌子旁边等着他们,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看起来精致又好吃。 “回来啦。”苏西月冲着维拉和卫笑道。 “赶紧坐下来尝尝吧,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点了些这里的招牌和特色糕点。” 苏西月看见维拉的眼睛红红的,知道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她一脸不是很想说的样子,就没有问了。 维拉见苏西月没有询问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看出她心里的悸动。有些事,她自己都还没弄明白。 而卫对刚才的事根本就不在意,对他来说,那不过就是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罢了。毕竟维拉出了事,苏西月也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的。 三个各怀心思的人就这样坐了下来吃饭。 “小西月,吃点这个吧。”卫说着就将一个蓝莓味的蛋糕放到了苏西月面前的盘子里, “这个也不错,我刚才试了一下,一点也不会闷。”说着又将另外的东西摆到了苏西月的面前,从头到尾就没有停下来过。 苏西月看了眼面前越堆越多的食物,放下了刀叉,对卫说道:“够了,这么多我也吃不完”,然后将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又放回了卫的盘子里,“你自己多吃点吧。”苏西月说。 维拉看到苏西月和卫之间的互动,心里越发有点不是滋味了,忍不住出声到,“姐姐,我也喜欢蓝莓味的糕点,咱俩口味真一致。” “是吗?那你也多吃点。”苏西月说着又拿了些给维拉。 卫这时抬头冷冷看了维拉一眼。不是不知道她故意想引起苏西月的注意,但是目前还没有发现她有什么要对苏西月不利的地方,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好了。 维拉见卫真的抬头看了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难道自己就只能靠着苏西月来引起他的注意吗? “真是狼狈啊,像个小丑一样。”维拉伤心的想。 折磨人的用餐时间终于结束了,三人一起走出了饭店。 坐上车的时候,维拉看见卫很细心的为苏西月拉开车门,像个标准的绅士一样,不仅如此,还亲自弯腰为她系上安全带,看苏西月坐好以后才回到自己的驾驶座上。 从头到尾,目光就没有在维拉身上停留过一秒。维拉自发地坐到后面去,回去的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窗外的霓虹印在维拉的眼里,喧哗的都市,行走的路人,那么热闹,却温暖不了维拉的内心,反而让维拉感到更加寂寞。 车子停了下来,维拉打开车门,走到电梯门口等着苏西月和卫。封闭的电梯让三人之间的沉默更显压抑。 “维拉,回家后好好休息吧,今天陪我逛了一天应该很累了”,苏西月转身拍了拍维拉的手。 “嗯。”维拉说。 回到家,维拉直接走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后,瘫倒在床上,脑海里不断重复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只感觉到身心疲惫。 “也许,我当初就不应该闲着没事做,答应温宁来帮他劝苏西月。”这样想着,维拉沉入了梦境。 而客厅里,苏西月正在教育卫。 “你今天不应该这么凶维拉的,她自己一个人,放下了大小姐生活不过,来陪我。虽然她做事是有些毛毛躁躁的,但是初心总归是好的。”苏西月说着还拿出了白天维拉送给自己吊坠。 “你看,维拉今天还特意买了一对吊坠送给我。”说着递给了卫,想让他仔细看看,改变一下对维拉的看法。 而卫在苏西月拿出那对吊坠的时候就惊呆了。 这对吊坠入手冰凉,材质很是特殊。形状像是古代的一扇门,上半部分是镂空的,下半部分刻上了上善若水四个字,尾款已经看不太清了,整体呈现出一种发光的棕色,让人看到一股冷意。 这个吊坠的样子和卫脑海中曾经见过的那对几乎一模一样,让卫不禁怀疑这就是那对吊坠。 可是怎么可能,卫记得这对吊坠很多年前就失踪了,族里的长老们花了很大力气都没有找到这对吊坠,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苏西月手中。 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卫在心中感受疑惑。 卫记得最后一次看到这个吊坠,是在几年前,那时候温宁和自己都还没有回国。 由于吸血鬼的生命太过于漫长,总是想寻求一点刺激给这如死水一般寂静的日子找点乐趣。那时候在国外的日子,卫和温宁没少出去惹事。 有一次,卫和温宁如往常一样喝醉了,躲在长老殿的柜子里睡得不省人事。醒来后发现正巧赶上了几大长老一年一次的议事时间。当时他们手中拿着的就是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拥有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了,一定要将其好好保护起来才行。”大长老说。 大长老是个谨慎的人,一张脸棱角分明,不言苟笑,不论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最喜黑色,不喜社交。 “若是被有心人得到利用,那么血族就将迎来一场浩劫。”二长老也附和道。 二长老负责家族里的生意,明面上比较大的场合都是由二长老代替大长老出席,总是西装革皮的二长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经的商人。 “三长老还没有回来吗?他可有传回什么消息?”大长老问到。 “没有,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寻找那个人的下落。由于这件事属于机密,三长老也不敢让别人去找。”五长老回答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排行最末,五长老平时为人低调,总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吸血鬼一族从来都是俊男美女,只有五长老长相平平。 “只要这个东西在我们手里,就不用担心封印会被解开。这样,就算一时找不到那个人,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四长老是个比较豁达的人,在他眼中,除非真的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不然是不会过于担忧的。 “虽然如此,还是要尽快将那个人抓回来。没有什么比放在我们眼皮底下更让人安心。”大大长老说。 “是。”其他长老回答到。 后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卫就没有仔细听了,这么多年来,卫也悄悄打听过当时他们讨论的那个神秘人和那个吊坠的事情,不过每次快要抓住线索的时候都会突然断掉。 甚至,有一次卫还被四长老警告。 “虽然你是血族的神医,但血族也不是非你不可,有些事,不该你知道就不要去试探。”四长老当时笑着对卫说。 后来,卫看族里长老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也就没有过多探究了。毕竟,血族虽然喜欢寻找刺激,但并不代表,他们会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而如今,这个东西却出现在了苏西月手里,如果被族里长老知道,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从回忆里醒过来卫,对苏西月说到:“我总觉得这个东西有股不详的力量,不然,咱们还是把它扔了吧。” “不行,这是维拉送给我第一份礼物,怎么可以说扔就扔。而且不过是一个普通吊坠罢了,你在担心什么。”苏西月坚决拒绝道。 “小西月,我是为你好,我再另外送一个比这个更好的吊坠给你好不好?” “这不是吊坠好不好的问题,这是心意的问题。况且我也很喜欢这个吊坠,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喜欢,就想买下来。”说着苏西月伸出手,想让卫把吊坠还给自己。 “小西月,我就这么一个要求……”卫还想说什么改变苏西月的心意,却被苏西月冷声打断。 “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拿来。”苏西月说。 卫看到苏西月坚持的样子,知道自己无论再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了。卫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将吊坠放回苏西月手里。 同时,卫在心里更加讨厌维拉了,“这个女人,才来一天就添了那么多麻烦,这样下去还怎么行,必须得想办法把她赶走才行。” 卫决定计划将维拉赶出这里。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维拉以为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卫对自己还是冷冰冰的,最近甚至说得上是有些恶劣,但是至少苏西月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很多,几乎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亲妹妹一样对待。 这对维拉来说,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了,取得了苏西月的信任,那么自己的计划等于成功了一半。 维拉想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劝苏西月甘愿放弃这个孩子。相处的这段时间,维拉看得出苏西月对这个孩子很是在意。 所有可能伤害到孩子的事情苏西月都不会做,所以对孩子好的事情她又都愿意去做。 每次卫不想让苏西月的做的事情,不管怎么费劲口舌都不能劝动苏西月,可是只要一说这样对孩子不好,苏西月几乎是照单全收。 虽然苏西月也怀疑过卫拿着孩子的名字打幌子,奈何每次卫都说得头头是道,让苏西月挑不出一点毛病。没办法,为了孩子,她不敢赌,只能照着他的话去做。 维拉在心里想了很多,最后决定还是先找苏西月谈一谈。 第354章:犹豫不决 维拉进了苏西月的房间,发现她正专心在看那本胎教的小册子,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背什么。 维拉慢慢靠近苏西月,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苏西月感觉到身边的位置陷了下去,侧过头发现是维拉,笑着对维拉说道:“这本小册子写得真有意思,你看这里,” 苏西月用手指了指书上的一段话,“书上说,孩子在母亲体内的营养都是靠这根系带联系的,而且母亲的所有情绪,他都能感受到。” 苏西月用手抚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这一刻的苏西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独属于母性的光辉,耀眼得让维拉不忍心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可是,有些事,不能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而不说。 “姐姐,你就真的这么想生下这个孩子吗?”维拉问。 “当然了,他是我和温宁爱的结晶,他见证着我们的爱情。”苏西月回答道。 “而且,每一天我都能感受到他在我的身体里慢慢长大,那种喜悦,根本就没办法用语言来描述……” “我甚至觉得,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每一下都那么有力”。苏西月温柔的说道。 “维拉,将来有一天,你也会做母亲的,我相信到时候你就能体会到我现在的感受了。”苏西月说。 “可是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维拉还是决定将这个残忍的事实说出来。 “难道姐姐你希望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难道你希望他是不被祝福的存在吗?”维拉接着说道。 “不,不会的”,苏西月摇了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温宁想让我打掉这个孩子,但是我相信他并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如果他喜欢,为什么又要那么残忍地让你打掉,甚至逼得你逃离他的身边。”维拉说着用力握住了苏西月的肩膀,迫使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这也是我所想知道的”,苏西月说到这里,眼神飘忽了起来。 她想到每次自己问温宁这个问题时,他都避而不答,为了这件事,最后那段时间,他们两几乎每天都在争吵和冷战中度过。 苏西月不明白,他怎么可以一边保护着自己,一边却又那么残忍的将自己拖上了手术台,不论怎么哭喊挣扎,他都没有丝毫的动摇。 如果最后不是卫出现将自己带走,这个孩子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苏西月握紧了自己的双手,眼神坚定起来,她一定会保护这个孩子,让他平安的来到这个世上,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维拉看苏西月这样,忍不住替她感到心疼,“姐姐,你要不要再和温宁见一次,最后再问他一次,给你们之间一个机会呢?” 维拉认为,既然自己说不动苏西月,那还是由温宁亲自来吧,解铃还须系铃人。 “机会吗……”苏西月心里有些犹豫。 她爱温宁,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温宁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一直希望温宁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哪怕是骗自己的也行。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离开温宁……”苏西月有些担心,温宁看到自己会再次把自己抓回去。 而且自己当初就这样逃离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一定很生气吧,温宁最恨别人背叛他了。 “也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见我。”苏西月喃喃自语。 “试一下吧,姐姐。我们选一个人多的地方,这样,温宁肯定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你抓走。”维拉劝苏西月道。 “而且,我会陪你一起去的,你放心吧,我还在会在周围叫几个保镖暗中保护我们的。”维拉说。 “那卫……” “不用担心,他每天都要晚上才回来,我们只要赶在他回家以前回来就可以了。”维拉已经想好了整个方案,只要苏西月点头,她就立刻去联系温宁。 沉默在苏西月和维拉之间蔓开,终于,苏西月还是点头同意了,她终究是敌不过心里对温宁的思念。 “好的,姐姐,那你等我消息!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安排吧。”维拉说道。 “嗯。”苏西月回。 而温宁这边,在苏西月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他也没有闲着。 如果最后真的不能让苏西月打掉这个孩子,那么至少要找到能将这次怀孕对苏西月身体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的方法。 温宁不能忍受失去苏西月的痛苦,那样,他大概会疯掉。 正当温宁与一个名叫莉莉的女巫请教有没有解决的方法时,维拉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不是说过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吗?你这样苏西月怀疑你的身份,你还怎么留在他身边。”温宁的语气冷冷的。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己会处理的。”维拉在电话那边没好气的说道。 “今天打电话给你,是因为苏西月想要见你。我已经答应她约你出来了,你们之间的事,最好你们能自己解决。”维拉说。 “我会在旁边尽量帮你的,时间地点,我等会会发到你的手机里。”维拉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西月,只要想到这个名字,温宁就会感到一阵心疼。那么坚强的苏西月,她就应该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活着,不需要为任何事担心。 可现在,她却承受着本来不应该她承受的。那个孩子一天天长大,苏西月的生命每天就多了一分危险。 她总是问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温宁又怎么忍心告诉她,她心里期盼着出生的那个婴儿,却是她的索命符。 而且,凭着温宁对苏西月的了解,就算告诉了她,她也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的,温宁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有的痛苦都由他一个人来承受好了。 维拉挂了温宁的电话后,接着又给保安公司打了电话,要求他们明天下午派几个最好的保镖到指定的地方暗中保护,如果看到有什么不对的,立刻冲出来将自己和苏西月带走。 安排好这一切,维拉就等着明天卫出门了。 第二天,苏西月和维拉像往常一样做着自己的事,等着卫出门。谁知道卫竟像是有所察觉一样,单独看了苏西月和维拉好几次。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卫说。 “我们能有什么事,哈哈,你多虑了,快走吧,快走吧。”维拉催促卫。 “小西月。”卫没有理会维拉,而是问苏西月。 “真的没什么,你总该相信我吧。”苏西月笑道,实则手心里已经出了汗。 “好吧,那你们注意安全,我走了,会尽快回来的。”卫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维拉和苏西月听到关门的声音同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 “我们也走吧。”维拉说。 苏西月跟着维拉来到了约定的地方,温宁已经坐在那里等了。 苏西月看到温宁的那一瞬间,有一秒的呆滞,明明只是几天没有见到他而已,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好像瘦了,脸色也更苍白了。苏西月和温宁静静地看着对方,舍不得挪开视线一秒。 “走吧,姐姐。”维拉说着拉着苏西月在温宁对面坐下。 “苏苏,你最近过得好吗?”温宁问。 “嗯,维拉和卫把我照顾得很好。”苏西月看着温宁,“可是我怎么感觉你瘦了……”苏西月说着伸出手,似乎想摸一摸温宁的脸,然而伸到一半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不自然的想收回来。 温宁却一把抓住了苏西月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我很想你,苏苏。”温宁深情地看着苏西月。 苏西月看着温宁的眼神,心里的洞就像是被填满了一样,这些天的分别仿佛都不存在了。 可是她还是有事想问,有些东西不弄明白,不说清楚,就会成为她与温宁之间的疙瘩。 “我也是。”苏西月说,“温宁,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苏西月问了这么多次,她已经不再像当初那么紧张了,她心里大概是知道答案了的。 可是,苏西月心里总是抱了一丝希望,想着也许下一次温宁的答案就不会一样了。 苏西月就这样在一次次的希望与绝望中煎熬,苏西月也累了,她想,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温宁沉默了一会,看着苏西月的眼睛,他知道,不说苏西月是不会罢休的。 “小西月,你也知道我的答案的,是吗?这个孩子真的不能留。” “温宁,你总是用自认为对我好的方式为我考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要的是什么。”苏西月抿紧了唇。 “以前的事,你怎样我都可以不追究,但是关于孩子,他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苏西月已经忍不住泪水涟涟了。 温宁看着苏西月哭泣的样子,顿时手忙脚乱,“好了好了,别哭了,小西月。” 苏西月摇了摇头,“温宁,接受这个孩子好吗?他也是你的亲骨肉。” 温宁听了苏西月的话,心里何尝不想这样,可是比起苏西月,孩子又算得了什么,作为一个男人,温宁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温宁的沉默让苏西月感到绝望。 第355章:无法违背 “难道,真的没有挽回的办法吗?”维拉是知道真相的,因此才会这样问温宁。 “罢了,苏西月,你就不要再幻想了,难道你还没有受够伤吗?”苏西月在心里问自己。 “苏苏,跟我回去吧,把这个孩子打掉,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生活在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看你想看的世界。”温宁再一次开口。 苏西月挣扎着想放开温宁的手,可她的力气哪有温宁大,竟是分毫动弹不得。 维拉在旁边看着事态发展得有点严重了,想上去帮苏西月,却仿佛听到卫的声音。 “温宁,放开她。”卫说。 维拉有点不敢置信,竟然真的是卫。为什么每次苏西月遇到困难的时候,他都会恰好出现,简直就像是计划好了一样。 不管是上次在西苑,还是这次跟温宁的见面。 “卫。”温宁看了眼卫,“你要搞清楚,我当初让你回来,只是让你治疗苏西月的腰伤的。” “是吗?”卫邪魅一笑,“可是我现在不仅想这样了,怎么办?” “难道你想和我作对吗?卫。”温宁冷声说,冰冷的眼神似乎要将卫看穿。 “我可不敢和温大少爷作对,不过,我活了这么久,还没有我不能保护的人。”卫看着温宁笑得越发温柔了。 温宁知道,每次卫笑的越温柔,就越是势在必得。 温宁现在还不想和卫起太大的冲突,毕竟在没有找到解决方法之前,苏西月在卫身边是最安全的。 温宁放开了苏西月的手,任由卫把苏西月拉了过去。 “维拉,我想你以后不用回来了。”卫盯着维拉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上次你送给苏西月的吊坠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又把苏西月带来见温宁。” “吊坠?什么意思。”温宁问。 “你还不知道吧。”卫有些挑了挑眼看了眼温宁,“你派来的这个女人送了一对吊坠给苏西月,这个吊坠你也知道。就是我们以前在家族会议上看到过的那个。” 卫没有接着往下说,温宁却知道了卫指的是什么。 “那个东西不是早就不见了吗?”温宁蹙了眉头。 “我也想知道,早就不见了的东西,怎么会刚好被维拉送给苏西月。”卫说,“也许你应该好好问问她,那么,我就先走了。” 卫说完,带着苏西月转身离开,而苏西月太过伤心,失魂落魄的也没有注意维拉是否跟着一起走。 温宁看着苏西月离开后,带着维拉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刚一进门,温宁就转身捏住了维拉的脖子。 “你怎么会有那个吊坠?说,是谁派你来的!” 维拉被温宁的突然袭击吓到了,而温宁收紧的手也让维拉感到喘不过气。 “咳咳!”维拉用力的咳了一下,说:“那只是我和苏西月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无意间看到。” “我看她很喜欢,就买下来送给她,当做见面礼罢了。”维拉双手拼命地用力想搬开温宁的手。 “你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维拉看弄不开温宁的双手,只能大声喊到。 温宁看着维拉憋的通红的脸,知道再这样下去,维拉必定会死在自己手上。看着那张和苏西月一模一样的脸,温宁终究还是放开了她。 “温宁,你这个疯子,你和卫都一样!”维拉说完,大口喘息着,似要将肺也咳出来一样。 “你们只会利用我。今天我本来是好心帮你,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维拉用手指着卫。 “哼,大小姐我不干了,你们这群疯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维拉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你以为,我这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可以走的吗?”温宁瞬移到维拉面前,朝着维拉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你!”维拉被温宁的样子吓得说不出话。 “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到苏西月身边,好好给我劝劝她。” “卫是不会让我再接近苏西月的!”维拉大声说道。 “不用管他,只要苏西月愿意让你留在身边,卫就不会对你怎么样。”温宁说。 维拉沉默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答应他,今天看来是别想走出这栋别墅了。 “好,我现在可以走了吧。”维拉说完。再一次绕过卫,打开大门跑了出去。 路上,维拉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自己好好的大小姐不做,跑来受这份罪。如今,就算想逃离这个漩涡也不行了。 维拉气不过,狠狠地踩了温宁种在院子里的花,可还是不够解气,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亏我还以为卫上次跑来救我是因为担心我,如今看来,不过是怕苏西月担心罢了。”维拉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腿。 更可气的是,尽管卫这样对待自己,维拉心里却始终无法讨厌他。维拉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掏心掏肺的付出,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维拉想,这一切的突破口都在苏西月身上,如今看来,除了回到她身边,竟是哪里也去不得了。 这一刻的维拉,感觉悲从中来,失魂落魄的走在回苏西月家的路上。 街上的行人不多,就好像维拉的心情一样。 然而正在这时,突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维拉的耳边传来。 “温宁不想要这个孩子?” “谁?”维拉警觉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女人出现在她的身后,虽然拥有着一张美丽的脸庞,可是维拉总觉得,她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认识温宁?”维拉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何止认识,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远比你想的要更深呢。” 来人正是温宁的未婚妻何琳。许久没有出现的她,看起来脸色更加苍白,毫无血色,不知道是因为练了阴邪的巫术,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如果你想要苏西月失去这个孩子,我倒是可以帮你。”说着,何琳露出了一个阴鸷的笑容。 “帮?你能怎么帮我?”维拉怀疑看着何琳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她能有什么办法。 何琳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桀桀的笑着。 “算了,别开玩笑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维拉说着抬步就要离开,可是却有一股力量阻止了她的脚步。 “你干什么啊,放手。”维拉皱着眉看着拉住她袖子的女人,脸上很是不悦。 “别急着走,你看看这个。” 何琳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浅蓝色的液体,。 维拉盯着这个瓶子,突然觉得有些着迷,那感觉就像是有漩涡把自己吸引进去一般。 “好漂亮啊……”维拉喃喃着,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就想要去把瓶子接过来。 何琳也不拒绝,将瓶子交付于她,笑道:“怎么样,你现在还觉得我没有那个能力帮助你吗?” “这个瓶子里是什么东西?”维拉目不转睛的盯着透明的液体,心里不断地生出喜爱之情。 “这个自然就是能让苏西月失去孩子的东西了。”何琳随口说道,就好像杀死这个小生命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何琳依旧没有抬起头,语气却充满了自信。 “我需要怎么做。”何琳的话打断了维拉,维拉转开了视线。这一次,她终于正视了何琳的脸。 “你只要让苏西月把这个药喝下去,那么她就可以毫无知觉的流产了。” 说完,何琳迅速的将手收回,虽然她始终低着头,可是很明显她完全相信维拉肯定会想办法让苏西月把药吃下去! 维拉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又轻声问了一遍,“就这么简单?”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 维拉握着瓶子,瞳孔逐渐浑浊起来,她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努力说服自己,“其实这个孩子真的不要比较好吧……而且这药能让苏西月毫无痛苦的把孩子打掉,那么就再好不过了……” 见维拉这幅茫然若失的样子,何琳嘴角咧的越发上扬。 虽然她现在没有机会接近苏西月,可是不代表她就没有办法对付苏西月。 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她想做的事情了。被何家责罚又如何,甚至哪怕被温宁杀死,她现在都没有回头路了! 可就在她得意地想笑出声时,维拉的声音却又传入她的耳中。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不知道为什么,维拉突然恢复了一些神志,她一脸正经的看着何琳,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是现在唯一可以帮你的人就够了。”何琳伸手把帽子往下扯了扯,彻底遮住了她的脸。 这下,维拉连何琳的头发也看不到了。 “这个东西会对苏西月有伤害吗?” “你连她那么在乎的孩子都想要打掉,还在乎这个做什么。”何琳对着维拉冷笑了一声。 “这不一样。” “是吗?在我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区别。”何琳的话让维拉心里产生了怀疑。 “好了,你放心吧,这个药只会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对她本人是没有多大伤害。” “你既然得到了你需要的,那么就去完成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吧。”何琳说完转身离开了。就像她来的时候一样,一点声响都没有。 维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决定还是按照何琳的说法去做。 第356章:真实的生命 “你回来了。”苏西月听到开门声,回头望去。 维拉见苏西月跟自己打招呼,怔楞了一会,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随即尴尬的敷衍道,“啊,是啊,今天可真热……” 说完,自己匆匆的回房去了。 苏西月见她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若是平时,她回家一定会先来跟自己聊聊天什么的,不过维拉的反常并没有让苏西月多想什么。 然而直到吃晚饭的时间到了,维拉还是迟迟没有下楼来。 这让苏西月觉得有些异样,今天没有了这个大小姐捣乱,自己反而觉得有些怪怪的呢。 她走到维拉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吃饭了。” 可还没听到应答,却听见一个重物摔倒在地上的声音。 “维拉?维拉你怎么了?” 情急之下,苏西月直接想要转动门把手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是却发现门从里面被牢牢地锁死了。 正当苏西月有些着急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结结巴巴的声音,“没、没事,姐姐我没事,我马上就下去,你先吃吧!” 听到维拉的声音倒是没有什么异常,苏西月稍微的放下些心来,她耸耸肩,不再说什么,又坐回饭桌前。 维拉听到苏西月的脚步声走远,才松了一口气。看着脚下因为自己紧张而掉落在厚重毯子上的杯子,不禁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 天啊,自己什么时候做过那么偷鸡摸狗的事啊。 想她维家大小姐,从小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别说害人了,就连不小心踩到狗狗的尾巴她都会吓得哭起来。 看着安静放在桌上的那瓶微微泛着蓝色的液体,维拉咬紧嘴唇苦恼不已。 她考虑了一整个下午,要不要让苏西月喝下这药剂,虽然答应了温宁要劝导苏西月把孩子打了,可这跟自己下药完全就是两码事啊! 咬了咬牙,维拉一把抓过瓶子塞进口袋,总之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真的孩子没了也不能怪她,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嘛! 打定主意之后,怕苏西月怀疑,她拍了拍自己的僵硬的脸颊,硬扯出一个笑容走出了房间。 见维拉从楼上走了下来,苏西月扬了扬手中的筷子,“快来吃饭,菜都快凉了。” 维拉努力装作和平时一样的样子,惊叹道:“哇,姐姐你今天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啊。” 她的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手里握着的自然就是那瓶何琳给予她的蓝色药剂,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连带的说话声音都有些走调。 维拉四下环顾了一番,却发现只有苏西月一个人,便问道:“卫呢,他怎么不在家?” “不知道啊,他哪次出门会交代去哪了。”苏西月夹起一块豆腐缓缓地送入口中,嗯,香嫩细滑的,果然自己做菜的技术没有退步。 “这样啊……”维拉眼神游移不定,手心也逐渐冒出了汗来。 见维拉一直不动筷子,苏西月好奇的看向她,“怎么了?你不吃饭么?” 说着,她伸手就要朝维拉的手腕抓去。 “啊!”惊慌之下,维拉赶忙把手抽了出来,下意识的按在放了药的口袋上,“不是,我……我只是没什么胃口……” “嗯?因为卫不在所以没胃口么?” 苏西月轻笑一声,眼光却不自觉落到了维拉紧紧捂住的口袋上。 维拉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她一向不是一个会隐藏自己心事的人。想到今天自己被卫带走了之后,她还依旧留在温宁那里,不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苏西月放下筷子,幽幽的看着维拉。 “是不是温宁和你说了些什么?” “啊?”维拉满脑子怎么让苏西月喝下药剂,突然听到温宁的名字反而有些反应不过来,“温宁?他怎么了?” 然而她的态度,却让苏西月更加坚信了一切都是温宁在搞鬼。 “他是不是还是让你要来劝我把孩子打掉?” 见苏西月没有发现自己的心事,维拉放下心来,继而点了点头,“可是姐姐你要知道,他这也是为了你好啊!难道你不相信他对你的感情吗?” 苏西月见维拉承认,然而没有了脾气,她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唉……我就是因为太了解他,所以才会那么坚持留下这个孩子。” “怎么说?”维拉见状,反而好奇起来,既然苏西月知道温宁的用意,又为什么要那么坚持呢? 苏西月轻轻摸了摸维拉的头发,“可能你还小不知道感情这种东西,当你真的遇到一个你喜欢的人,那么就算明知道有生命危险,你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做的。” 维拉半懂不懂的看着苏西月,她不是没有喜欢的人,可以说她对权真的喜爱也绝对不是假的,可是若要涉及到生命…… 怎么可能,她可还没活够呢! 苏西月接着说道:“我喜欢温宁,而且可能这一辈子只会喜欢温宁了,那么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眼神中突然充满了温暖和宠溺,“这个就是我们相爱的证据啊。” “证据?”维拉满脸的疑惑,孩子怎么能作为证据呢? “维拉,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都是可以说得清楚的,但是如果两个人相爱,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最珍惜两个人爱情的结晶。这个孩子不仅仅是个人,他能让我感受到温宁对我的爱,你懂么?” 苏西月的声音中柔情慢慢,听得维拉不自觉也心里产生了一些感动。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逐渐的,她也被气氛所感染。 维拉慢慢松开了一直捂住的口袋,转而轻轻把手放在了苏西月才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突然,她兴奋的叫起来,“姐姐!我感受到里面有心脏的跳动诶!” 虽然激动,可是她却不敢在手上用力,“真的,我可以感觉到,里面真的有一个小生命!” 苏西月微笑的看着维拉,没有说话,静谧的夜晚时光在姐妹俩的笑声中悄然流逝。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朦胧,星光迷离,光与影交相掩映,流银泻辉。风轻轻柔柔的飞翔着,巨大的翅翼亲切的抚摸着一切。 维拉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熟睡着。 她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似乎在回味刚才手心中感受到的温度和心跳。 可是突然,一个暗影落到了她的床头,来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却掩饰不住她曼妙姣好的身材。 “啧,真是没用,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了。”何琳不屑的看着正做着美梦的维拉,“果然还是要我亲自出马才行。” 说着,她抬起手,一道紫色的光芒总中散发出来,紧接着光芒慢慢包裹住了维拉的整个头部。 依旧在睡梦中的维拉痛苦的轻轻皱起了眉头,嘴里喃喃道:“不要……我、我不想……” “这件事可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的!”何琳阴险的笑了起来,此刻正值花季的她面部却狰狞的仿若一个年老的巫婆一般。 显然,紫色的光芒让她很轻易的就入侵了维拉的梦境中,她随意的控制着维拉的想法,迫使她忘记刚才在饭桌上发生的一切,转而听从自己的使唤。 维拉只感觉身体沉重的仿佛要掉入地狱中一般,然而她还是努力的挣扎着,“可是……宝宝她是无辜的……” “呵呵,那就只能怪她的命不好,投错了人家!” 何琳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瞬间,紫色的光芒暴涨,直接从维拉的口鼻冲击进去。 “啊——”维拉终于忍不住,痛苦的大声叫了出来! “喂,你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啊?” “维拉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嗯……”维拉慢慢地恢复神智,可是刺眼的灯光让她一下子没办法很好的适应周围的环境。 苏西月和卫两人围在维拉的床前,把她叫醒。 “我……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女人就是胆子小,做个噩梦能叫的那么大声。”卫搔了搔头发,他倒是没有被维拉的叫声影响,可是他却担心苏西月被吓到。 苏西月瞪了他一眼,将维拉慢慢地扶起来,“你梦到了什么,真的那么可怕么?” “我梦到……”维拉迷迷糊糊的,刚想开口却突然噎住了声音,“我不记得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快回去睡觉吧,我没事的。”维拉说着,推搡着苏西月,吐了吐舌头满脸歉意。 “那好吧,你别想那么多就不会做噩梦了。”苏西月走到门口,还不放心的加了一句,“要是害怕你就来找我跟我睡吧。” “嗯,姐姐,你真好。”维拉笑了笑,目送两人走出自己的房间。 确定两人已经回去了之后,维拉关上灯慢慢从枕头下掏出了那瓶药剂来。 依旧是那淡淡的蓝,可是瓶子里的液体居然在夜晚幽幽的发出了点点的荧光。就好像里面关着无数只的小精灵,在不停的飞舞着。 很美丽的东西,可是越美丽的东西往往就越充满了危险。 “苏西月,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温宁吧……” 看着瓶子,维拉的瞳孔逐渐变得浑浊起来,就好像灵魂堕入了深渊,万劫不复。 第357章:首次下厨 维拉自从上次被何琳侵蚀了梦境,就一直想找机会把药放进苏西月的饭菜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卫这几天都没有出门,反而天天跟苏西月待在一起,害自己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直到有一天卫带着苏西月去医院例行产检,本来维拉应该跟着去的,但是她装作不舒服,想要多休息一会,因此成功的留在了家里。 卫和苏西月出门后,了一会儿,维拉试探地叫了叫两人的名字,没有人回答。 维拉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瓶子,想着到底要怎么样把它放入苏西月的食物中,才能让苏西月失去孩子的情况下而不被卫怀疑。 毕竟这个家里就三个人,只要苏西月出事了,那么维拉一定是第一个被卫怀疑的对象。 维拉在屋子里走了几圈,苦恼的想着到底要放在哪里才好。 维拉看了看冰箱,再看了看橱柜,正在犹豫时,大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了,维拉你在么?”苏西月的声音传来,吓得维拉差点把瓶子摔落在地。 然而这时候她已经来不及藏起手中的瓶子了,维拉手忙脚乱的将它随便塞进了橱柜。 “在呢在呢!”她急忙从厨房跑出去,殷勤的接过苏西月手中的包包。 “你在那里做什么?”苏西月看着维拉疑惑的问道,这位大小姐每次进厨房总能把东西弄得乱七八糟。 “哦,我……我想你们回来一定会饿了,所以想替你们做顿饭来着。” “做饭?恐怕是烧厨房吧!” 苏西月坐到沙发上,现在她的体型已经开始有变化,不得不说,怀孕还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才走了没几步就有些累了。 “怎么会啦。”维拉笑得有些牵强,试图转移苏西月的注意力,“对了,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卫呢?” “你不是不舒服吗?我不放心你,就跟卫说明天再去产检,今天回来陪你。卫他好像有什么事要去办,晚上估计才会回来吧。” “嗯……”维拉心不在焉的应着,可是眼睛却不住的往橱柜瞥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钟声响了起来,已是中午十二点。 “姐姐,你是不是很累,干脆午饭我来做吧!” “你?你除了泡面还会什么呀?你做的东西我可不敢吃。”苏西月眼睛弯了起来,取笑维拉道。 “姐姐!”维拉娇嗔的跺了一下脚,虽然不服气,可是似乎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算了,算了。大小姐你还是乖乖等着吃饭就好了,正好我有些想吃的东西,还是我自己来吧。”苏西月说着想把维拉赶去客厅。 “那我帮你的忙吧,姐姐。” 维拉跟着苏西月进了厨房,有意无意的在橱柜前。 “好啊,那你就帮我打打下手好了。”苏西月挽起袖子准备开始做菜。 “今天呢,我想做一道酱香鸡翅。维拉,你帮我把鸡翅拿出来解冻吧,顺便再烧一锅热水,我先把配料弄好。” 苏西月说着就准备打开橱柜,然而她刚把手放到门把手上,就听到一声惊呼。 “姐姐!” 维拉大叫一声,冲上前把苏西月的手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怎么了?”苏西月看着一惊一乍的维拉,挑了挑眉。 维拉牢牢抓着苏西月的手,支支吾吾的找着借口,“啊,那个……我好想学这道菜哦,不如你教我吧,好不好嘛?” “可你不是身体不舒服么……” “没关系的!”维拉急忙打断苏西月,“呃……我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因为姐姐说的菜听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所以我也想学……姐姐你来说,我来做吧!” 维拉把苏西月拉到了一边,自己跑到了橱柜那里,稍稍挪了下,刚好挡住了苏西月的视线,让她看不到那个瓶子。 见维拉那么积极的态度,苏西月笑了笑,“好吧,既然你那么想学,我自然是要教会你的。” “那么,首先,把鸡翅洗干净,然后正反面都划上几刀。” 维拉一边听着苏西月说的步骤,一边开始做。 “小心!别划到手了!” 眼见维拉拿着锋利的菜刀不往鸡翅上割反而朝自己的手指而去,苏西月也是吓了一大跳。 可是刀口只是轻轻擦过维拉的手背,接着转了个方向将鸡翅割了开来。 “姐姐,你别紧张,我也没那么笨啦。” 维拉看到苏西月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她从小都没有拿过菜刀,这会却突然觉得做菜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见此苏西月缓了口气,苦笑道:“看你做菜还真是惊险刺激呢……” 厨房里不时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女人的喊叫,一时间屋子里倒也显得热闹了不少。 “把弄好的鸡翅放进这个盘子里,加入一勺黄豆酱,半勺豆瓣酱,半勺料酒,三分之一勺的芝麻油,最后再放入适量的姜丝和葱白。” “这样……再这样……” 不得不说,虽然维拉是个从来不动手做事的大小姐,可是在苏西月的指导下,倒是也做的有模有样起来。 “好了,现在呢,我们盖上保鲜膜,等一个小时吧。”苏西月满意地看了看腌制中的鸡翅,点了点头。 看着已经成型的菜品,维拉也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辛苦了,姐姐,你想喝水吗?” “嗯,给我倒一杯吧,我要温的,谢谢。” 这才站了一会,苏西月确实又是感到有些劳累了,她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捋了捋头发。 维拉装作不在意的扫了眼橱柜,想来苏西月应该不会再打开它了,就转身出了厨房。 可是等维拉接好了水放在桌子上,刚喝了一口,就看见苏西月手里拿着个东西从厨房走了出来。 可是那个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维拉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转头看了眼苏西月手里的东西。 “维拉,这是什么东西,我刚才打开橱柜的时候看到的,好漂亮啊!”苏西月发出一声赞叹。 她手里拿的赫然就是何琳给自己的药剂! 维拉“砰”的一声,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两步走上前,刚想伸手夺过瓶子,却又怕惹来苏西月的怀疑。 于是她勉强控制住自己,低下头解释道:“这是……对了,这是我前几天上街买的调味料!” “调味料?竟然有颜色这么漂亮的调味料。” 苏西月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瓶子里的液体,来回翻转的把玩着。 “是呀,我当初也是被这个颜色吸引的呢……老板说,放在饭菜里会让饭菜的味道变得更好的……” 维拉这时也想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只好努力把自己的谎言给接下去。 “是吗,那等会就放在我们做的菜里试试吧。”苏西月看着手里的“调味料”没有丝毫的怀疑。 “啊?放在刚才做的菜里吗?”维拉没想到苏西月会说这话,“可是……可是这调味料是甜的!放在鸡翅里会很奇怪的吧!” 苏西月笑了笑,拍了拍维拉的肩膀,“不会啊,这道菜本来就带有一些甜味的,难道你舍不得么?” “我……” 见苏西月那么坚决的态度,维拉沉默了。 她的心里有些复杂,既然已经被苏西月发现了,再拖下去肯定会被卫怀疑的。既然是苏西月自己想放的,那么就算出了事也怪不到自己的头上了吧? 或许这样也好。 “怎么会呢。”维拉仰起头,眼里闪过一抹不属于她的光芒,“既然姐姐你喜欢,那就放吧!” “嗯,我看腌制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把它放进煮着沸水的锅里蒸一下吧。”苏西月把腌制好的鸡翅放进了锅里,“对了,再倒点这个进去。” 维拉亲眼看到苏西月把药水倒进了做的菜里,心情有些微妙。一方面觉得愧疚,一方面又安慰自己,这时苏西月自己放的,不关自己的事。 片刻之后,香味从锅里溢出,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好了,大功告成!”苏西月看着新鲜出炉的香辣鸡翅,色泽饱满,飘出一阵阵香味,不由得食指大动。 “维拉,快来尝尝你亲手做的菜。”苏西月夹了一块鸡翅放进了维拉的碗里,然后又顺便给自己夹了一块。 维拉看着自己的碗,又看了看苏西月,却迟迟不下口。 “怎么了?”苏西月好奇的看着她,“该不是怕被你自己做的菜给毒死了吧?” 本事随口的一句玩笑话,可是维拉却倏地抬起头来,“怎么可能会有毒啊!姐姐你每一个步骤都是亲眼看着我做出来的啊!” 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让苏西月有些担心的把手伸向了维拉的额头,“你真的生病了么?我只是以为你怕自己做的不好吃……” “啊,这样啊……那个,我还不饿……” 维拉不经意的躲开苏西月的靠近,尴尬的笑了笑。 开玩笑,这菜里可是下了药的,自己怎么敢吃。维拉的脸色不太好,却还是催促着苏西月,“姐姐你快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早已饥肠辘辘的苏西月开动起来。 第358章:究竟是什么药 “嗯,味道真的不错,维拉看不出你第一次下厨居然能做成这样,看来以后会是个贤妻良母哦。” 苏西月一边夸赞,一边调笑着维拉。 然而这个时候的维拉自然没有一点心情去回应她,只是干干的笑着,紧张的看着苏西月的反应。 可是眼看着苏西月吃完了一块,两块……想象中的画面却并没有发生,苏西月依然好好的。 吃饱喝足之后还胃口很好的加了一顿饭后甜点,顺便勤快的收拾了碗筷。 见苏西月心情不错的哼着歌忙碌着,维拉反而疑惑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看到她吃下去了,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用力甩了甩头,心里郁闷起来。 总不可能那个女人弄得那么神秘,结果都是在耍自己吧? 虽然不甘心,可是事实却是苏西月确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维拉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她松了一口气,可是内心又隐隐有些不安,毕竟她也不是真的想害苏西月。于是只能安慰自己说这么多天都过去了,苏西月肯定是没事了。 这天,维拉上街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给了自己药的奇怪女人,依然穿着那天的衣服,低着头,看不清脸,身上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想离她远一点。 维拉走进何琳,刚想问她给的什么药,一点作用都没有,何琳反而先开口问。 “你给她吃了药没?怎么样,有没有用?”何琳语气阴森的问道,隐隐有一些期待在里面。 维拉说到这个就来气,她闷闷的回击道:“你还好意思说,你给的都是什么药,这么多天都过去了,苏西月吃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反应?”何琳不可置信的望向维拉,“不可能!那个药是我特意为她做的,我已经试验过很多次,所有吃了那个药的人都流产了!有些身体瘦弱一点的女人甚至是死了的!” 一激动,何琳把实话都说了出来,惹得维拉楞在原地。 “你说什么?你试验了很多次?那你岂不是害死了很多人……” 闻言,何琳冷静下来些许,她嗤笑了一声道:“这些都不关你的事,反正这孩子本就是温宁不想要的不是么?” 她靠近维拉,在她耳边蛊惑着,“你这是在做好事,你没有错,这个孩子如果真的降临,那对大家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维拉退了两步,远离何琳一些,眼神中带上了茫然,“话虽如此,可……” “没有可是,你就告诉我,药你真的给苏西月吃下了么?她怎么还会好好地?你是不是骗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放!” 想到苏西月现在还安然无恙,何琳的表情已经有些狰狞,她伸出双手,抓住了维拉的双臂。 维拉感到手臂上一痛,就看见何琳枯瘦的双手紧紧抓着自己,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已经不像是正常人会有的双手了,青紫,布满了伤痕。 维拉听到了何琳的话,有些害怕的看着何琳,“我亲眼看见她放进去的,亲眼看到她吃下去的!而且你不是说那药对苏西月不会造成伤害吗?” “不可能啊……这不可能啊……”而此时的何琳已经松开了手,她听不到维拉在说什么,只是不断地喃喃着:“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就不可能出错啊!” 她试验过很多次,只要是人类,都不应该没有反应的啊! “真是个奇怪的人……”维拉见何琳疯疯癫癫的,更加坚信了那个药对苏西月是没有伤害,只是这个疯女人的臆想罢了。 可是维拉看着何琳离去的背影,突然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她放弃了打算逛街的念头,拦了一部车就赶回了家。 回到家,她急匆匆的寻找着苏西月的身影。 “姐姐?你在吗?” 在家里晃了一圈,维拉发现苏西月安静的躺靠阳台的摇椅上晒着太阳睡着了。 松了一口气,维拉笑着走到苏西月身边轻轻喊道:“姐姐,醒醒,我回来啦。” 然而苏西月似乎睡的很熟,维拉叫了几声,她都没有任何的应答。 本来没有怎么在意,但是维拉仔细看了看,发现苏西月的脸色好像有些苍白。于是她干脆抬手推了推苏西月,又叫了几声。 “姐姐?苏西月?你醒醒!” 死一般的安静,苏西月轻阖着双眼,嘴角还微微上扬着,就好像在做一个美梦一般,可是胸口却没有任何的起伏。 维拉这时是真的有些害怕了。苏西月面无血色,不管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维拉赶紧找到手机,打通了卫的电话。 电话刚被接起,维拉就哭了起来。 “你在哪啊,你快点回来啊!我叫不醒苏西月,她、她不理我!”她有些语无伦次,可是还是勉强表达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你快点回来看看啊,我好害怕……” “什么?!你们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不等维拉说完,卫就挂了电话。 卫驾驶着车在路上疯狂的超车,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道路规定的车速,可他还觉得不够快。 “苏西月,你一定要等我。”卫心跳的很快,脚下狠狠踩了油门。 “砰”地一声,门被打开了,卫板着脸一个闪身到苏西月身边。 顾不得撞倒了维拉,他一把抱起苏西月就开始替她做检查。 果然感受不到一点生气,卫忍不住发抖起来,看到跪坐在一边的维拉,他怒斥道:“你到底对苏西月做了什么!” 因为心里有愧,维拉也不敢反驳,只是喃喃道:“不应该啊,吃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反应,今天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 “真的是你?!”虽然很轻,可是卫还是清楚的听到了维拉说的话,心里的火气更是疯涨,转身就反手给了维拉一巴掌。 维拉被卫这一巴掌打偏了头,耳朵里嗡嗡作响,可她现在顾不上疼痛。 她自己都没发现泪水不停的淌下来,只是不停地道歉着,“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卫阴鸷的盯着泪流满面的维拉,心里却没有一丝的同情,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就杀了这个女人! “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维拉看见卫愤怒的脸,心里害怕的同时,又感到痛苦,苏西月出了事,他就跟疯了一样担心她。 “你还不快说!”卫再一次怒吼道,声音几乎要击穿维拉的耳膜。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女人给了我一瓶药说是可以让苏西月安全的把孩子流掉……诶,你去哪!” 还没等维拉说完,卫就抱着苏西月冲了出去。 维拉看到卫抱着苏西月跑了出去,也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不亲眼看到苏西月醒过来,维拉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卫抱着苏西月上了车,维拉也跟着上了后座。 因为担心苏西月,卫并没有理会维拉跟在他身后,而且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知道是谁害了苏西月的人,他也有理由把她带在身边。 卫开车往温宁的别墅方向而去,路上的所有的红灯卫都没有管,一路疾驰到了卫的别墅。门卫看到是卫的车,连问都没有就直接打开了大门,卫将车停在了别墅里面的大门前。 打开车门,卫从车上抱下了苏西月,周助看到了卫,恭敬的问候了一句“卫医生,你好。” 而卫因为担心苏西月的情况,并没有理会。 他抱着苏西月大步迈进了别墅,直接大声喊道:“温宁呢?把他给我找来!” “温宁少爷上午就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请问卫医生有什么事吗?”周助跟在身后恭敬的回答。 “该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在。”卫愤怒的说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苏西月放在床上。 周助这才看到卫竟然一直抱着的是苏西月小姐,只不过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夫人怎么了?卫医生。”周助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只是一直昏迷不行,目前还没有其他症状。该死,我的医术竟是派不上一点用场!”卫生气的一拳打向了墙壁。 “轰”的一声,卫把手拿开时,墙上竟然凹进去了一块,并且以凹进去的地方为中心,四周都有大小不一的裂痕! 周助听了卫的话,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温宁少爷有多看着苏西月小姐,周助是知道,周助也一直把苏西月当作当家主母看待。若是苏西月真的有什么,温宁少爷指不定要做出多么疯狂的事。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少爷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周助说完就退下了。 维拉从进了温宁的别墅开始,就一直低头陪在苏西月身边,寸步不离,此时听到卫说他也没有办法,心里更觉得对不起苏西月。 如果不是因为她轻信了那个女人的话,如果不是因为她没有阻止苏西月吃下那些放了药水的食物,也不会导致苏西月现在这样。 维拉低声的哭泣着,一遍又一遍的在苏西月耳边说着“对不起”,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哪里还有平时骄傲的千金大小姐的样子。 第359章:谁的错 卫很不耐烦,看到那张和苏西月一模一样的脸不断的哭泣着,他觉得心里很烦躁,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只好出声呵斥维拉。 “烦死了,别哭了!苏西月会没事的!” “真的吗?”维拉听了卫的话,转过头,泪水打湿了脸庞,眼里充满希冀的光看着卫。 “温宁不是还没回来吗,等他回来,也许会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维拉听了卫的话,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温宁一定会有办法的,苏西月你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维拉不断的重复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苏西月听的,还是安慰自己的。 卫替苏西月把了把脉,却发现和刚才不同,苏西月的脉象平滑起来,孩子的脉象也很稳定,看起来就真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嗯?”他好奇的蹙起眉头,怎么回事,难道苏西月真的只是睡着了? “小西月,醒醒。”卫轻柔的在苏西月耳边唤道,后者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苏西月此刻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但不知道就是为什么昏迷不醒。 卫总觉得苏西月这样的症状似乎在哪本医术上看到过,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你留在这里仔细照顾苏西月,别再出错了,我现在要去书房找一找资料,看有没有办法可以救苏西月。” 说完,卫并没有等维拉回答自己,就一个闪身离开了房间。 维拉看着卫替苏西月心急,忙碌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苦涩,夹杂着一丝心痛,可是她知道,现在的她没有资格再去嫉妒苏西月了。 没过多久,温宁就回来了,而卫也从书房回来了。两个人在门口相遇,温宁竟是不由分说就直接给了卫一拳。 卫没有防备,被温宁这一拳正中脸颊,顺势被力量打得向后退了几步。 当他回过头时,脸上已经红肿了起来,嘴角微微出血。 卫也不甘示弱,反手就向温宁打了一拳,却因为正对温宁,而被温宁一个侧闪躲开了。此时的温宁已经消失在了卫的视线范围内。 卫一拳没有击中,却没有丝毫诧异,反而转身向后抬腿横扫过去,明明眼前没有任何东西,却听到一声沉重地,腿踢在了实物上地声音。 这时,面前本来什么都没有地地方,竟然显现出了温宁的身影。 温宁虽然被卫打现了形,却依然稳稳地站着,身形没有一分一毫地动摇。 “我让你照顾苏西月,你就是这样帮我照顾的?!” 卫听见了温宁的话,眼神忽然就从犀利变得愧疚起来。 “的确,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苏西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不知生死。”卫心里感到痛苦和煎熬。 温宁趁着卫出神的这一瞬间,闪现到了卫的身后,给了他背上一掌。 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这看似不重的一掌,却直接将卫打在了墙上。如果不是因为卫出手撑在了面前的这堵墙上,阻止了后劲,卫不知道还要向前划出多少米。 此时的卫转过身来,嘴里流出了更多的血,甚至有一些血从那只垂着的手臂开始流下。卫咳嗽了一声,依然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 他知道温宁现在跟疯了没什么两样,跟一个疯子说再多也没用。况且,卫心里也是希望温宁打自己的,身体上的痛总比心上的痛好。说到底,不是自己的过于自信,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时时陪在苏西月身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维拉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冲了出来,正好看到温宁一步步像卫逼近。 温宁浑身的戾气让维拉想要逃离这里,甚至双腿有些发抖,可是因为担心卫,她还是鼓起勇气跑到了卫面前,背对着卫,直面打红了眼的温宁,想要阻止他疯狂的举动。 温宁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那张和苏西月一模一样的脸,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苏西月。他的苏西月看到自己的时候眼里不会出现恐惧,浑身不会发抖,不论自己多么恐怖,她都没有害怕过。 “你不能杀了卫,他是世界上医术最好的人,杀了他,苏西月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维拉大声说道,可她发抖的声音出卖了她。 卫看着站着自己面前的女孩,心里有一丝异样,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面前,说要保护他。从来族里的人教会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东西要自己动手,实力才是一切,弱小的血族,没有活下的资格,只能被更强大的血族的杀掉,成为他们的力量。 而现在,却有一个瘦弱的女人站出来保护自己,真是可笑。像她这种脆弱的生命,温宁甚至不用碰到她,就能让她死。 “没有了他,我依然可以救活苏西月!”果然,气头上的温宁认出了维拉,一挥袖子就将她扫了出去,维拉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到温宁的动作,就倒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了,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温宁本想再补上一刀,直接杀了维拉,谁知道放弃了反抗的卫却突然从地上站起来,闪到维拉面前,抓住了温宁的手。 温宁看着眼前的卫,自己要杀他,他都没有还手,现在却因为自己要杀这个不过是复制品一样的女人而阻止自己。 “放手!”温宁神色一沉,扬手就要将卫打飞。 “你不能杀了她,药是从她手里出来的,只有她才知道,是谁想要害苏西月。目前的情况,只有找到了凶手才能救苏西月!” 而温宁听了卫的话,猩红的眼睛瞬间盯住了维拉,维拉甚至有一种死神在向自己逼近的感觉,恐惧攥住了维拉的大脑,她又往后缩了缩。 “说,是谁给你的药!你最好一字不漏的给我重复一遍,不然今天我就会杀了你,再将你的尸体拿去喂狗!”温宁看着维拉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维拉看着再一次保护了自己的卫,已经没办法再去用任何语言形容对他的感情。 她想起了自己和权真相处的时候,虽然会因为权真的一举一动而欢喜,会因为权真的生气而难过,可是权真如果对自己也像卫一样,那么维拉一定会恨他,因为维拉其实是个很骄傲的人。 可是面对卫,不管他做了什么,甚至让自己滚,维拉除了伤心难过,却没有一丁点的恨意。 这时维拉真正意识到,这是两种不一样的感情,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对卫的喜欢。 可是卫呢?他是否也像自己一样,在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交出了一颗真心。 “可是啊,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喜欢你了。”维拉在心里默默说道。 “好,我都告诉你。”维拉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就是苏西月和你见面那次,我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一个女人。她突然出现,说可以帮我打掉苏西月肚子里的孩子……”维拉顿了顿,接着说。 “她说,她和你之间渊源不浅,既然是你的愿望,她当然要帮你实现。然后她就给了我一个蓝色的小瓶子,说只要放在饭菜里让苏西月吃下去就可以了……” “女人?长什么样子?”温宁一瞬间就想到一个人,确实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没有,她一直低着头,根本看不见脸,我只看到她的皮肤很白,听声音年纪应该也和我差不多吧……”维拉认真的想了想,再次回答。 果然是何琳! 只有她算的上是跟自己渊源不浅的人,只不过,这渊源,不要也罢。 “何琳,这个疯女人!”温宁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残酷了。 “我会去找她拿解药的,不过药既然是你带回去的,那你应该也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吧?”温宁阴笑一声,抬起手就想把杀了维拉。 却不想卫再一次阻止了他。 “又怎么了,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我知道,可是如今苏西月已经把维拉当作自己的亲妹妹,如果她醒来发现你杀了维拉,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原谅你的。一切还是等苏西月醒过来再说吧。” 温宁听了眯起了眼睛,最后还是放弃了杀掉维拉的打算。 “来人。”温宁叫了一声。 “是,少爷有什么吩咐。”温宁一喊,周助就从走廊的黑暗处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帮我查出来何琳现在在哪,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见到她。”温宁严厉的吩咐道。 “好的,少爷。” 话音刚落,周助就没了身影,就像他来时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宁不再搭理两人,转身进了房间。 卫默默看了一眼维拉,冷声道:“别以为我是在帮你,等苏西月醒了,你自己去跟她解释吧。” 维拉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强打着精神站了起来,硬着头皮跟着走了进去。她告诉自己,还没有看到苏西月醒来,自己还不能离开。 温宁走到苏西月的床边坐了下来,刚才还满身的戾气,在这一刻却散发出温暖,哀伤的感觉。他凝视着苏西月的脸,温柔的呼唤了苏西月的名字,竟是温柔得仿佛一汪泉水,让人深陷其中。 温宁伸出手放在苏西月的头顶,帮苏西月整理头发,看着苏西月紧闭得双眼和苍白的脸颊,温宁忍不住低下头在苏西月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分。 “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的。”温宁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哀伤。 第360章:悲惨的下场 不消片刻,周助的声音再一次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 “少爷,何琳带到了。” “把她带进来。” 一瞬间,温宁又恢复成了那个无坚不摧的模样,好似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败他。 “是。” 紧接着,房间的大门再一次被开打,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女人被推了进来,她似乎有些茫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头来。 那张脸已经不能用消瘦来形容了,因为已经完全瘦到脱了型,只能从那双大眼睛,高鼻梁还有小巧的嘴唇依稀看到美丽的样子。 还不等人说话,维拉就叫了起来,“是你!就是你!你说,你到底给我的是什么药!” 她激动的指着何琳,说话都破了声。 然而何琳却仿佛没有听到维拉的话,她的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突然就兴奋了起来,她看到了温宁! “温宁?真的是你吗?”何琳突然像疯了一样伸出那双骨瘦嶙峋的手,朝着温宁的方向跑去,“有人说你要见我,他没有骗我,原来真的是你!” 然而,何琳还没靠近温宁,就被温宁以对付维拉的方法,一下子挥开了,他是不会让这个女人靠近苏西月的。 “温宁,你还爱着我是吗?不然你今天怎么会想要见我。”何琳好似根本就不在意温宁那一下,也不在意温宁的态度,就像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何琳痴情而疯狂的望着温宁,等待着温宁的回答。 “你给苏西月吃的是什么。”温宁藐视的看着何琳。 “苏西月?”何琳听到这个名字疑惑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她的视线落在了温宁身后床上躺着的女人,何琳不用猜也知道,那一定就是苏西月! “哈哈哈,”何琳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老天有眼,苏西月,这一天终于到了。” 温宁看到何琳的样子,一下子就被激怒了。他当场就将脚踩在何琳的腿上,只听“咔嚓”一声,何琳的腿骨就断了。 “啊!”何琳痛苦的叫了一声,蜷缩起了背,宽大的斗篷覆盖住了她的身体。因为太瘦了,背后的斗篷甚至因为她的动作而看到了凸起的脊梁。 何琳喘息了一会,阴恻恻的笑着说:“温宁,你很生气是吗?你心爱的女人就那样躺在那里,像死了一样,而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说完,何琳继续笑了起来。 温宁冷漠的看着何琳,再次踩上了她的另一条腿。 “啊!”何琳再次发出了惨叫。 维拉在旁边看着温宁的动作,忍不住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她捂住自己的嘴,向后退了一步,撞上了放在背后的倚木托。而倚木托上的花瓶就势落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摔得粉碎。 维拉被花瓶落在地上的声音吓得跳了起来,她慌张的转头去看温宁,发现温宁根本没有往这边看一眼,维拉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谁也没有发现,躺在床上的苏西月稍稍皱了皱眉。 “如果你还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下一次就是你的胳膊了。” 何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温宁,他不敢相信,温宁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 “温宁,你忘了吗,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她苏西月算个什么东西!”何琳不甘心的怒吼道。 “她不过是一个孤儿,一个杂种罢了!她拿什么和我这种有着高贵血统的女巫家族继承人比!” 维拉在旁边听到了这个秘密,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事态发展,这一切太超乎人预料了。 “呵,你以为我会在意你的血统吗?这个婚约不过是你们女巫家族一厢情愿的罢了。” 闻言,何琳窒了窒,却还是不死心的说,“就算这样,你也是我的,注定要和我在一起!” 说着,她又瞥了一眼安静躺着的苏西月,尖锐的笑声让人耳膜发疼。 “至于苏西月,既然杀不了她,那就让她这样一直沉睡下去吧,我何琳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都休想得到!” 温宁听了,这次直接将手放在了何琳的脖子上。 由于何琳的双腿已经断了,使不出分毫力气,只能任由温宁将她提起来吊在半空中。 何琳枯燥的双手不停的在温宁的手臂上拍打,脸也憋得越来越红。 “温宁,你想杀了我?你就不怕我奶奶不会放过你,女巫家族的人不会放过你吗?你别忘了,我是我们这一代最杰出的一个,你杀了我,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何琳被勒住了脖子,呼吸有些困难,可还是艰难的把话都说出了口。 “哼,不过是一个老女人罢了,你以为我温宁真的会怕她?”温宁冷笑一声,“以前对你诸般忍让,不过是因为你还没有触及我的底线,我懒得给自己找麻烦罢了。” “而最近,几次三番,你不知轻重,妄想伤害苏西月,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你吗?今天我就是杀了你,我看谁还能来救你!” 温宁说完,手上更加用力。 “咳咳!你杀了我,苏西月就永远不会醒过来了!难道你想看到她这样一直睡下去?”何琳趁着说话的时间,悄悄的用女巫家族的秘术向奶奶求救,希望她能赶得及救自己。 “这么说来,你是打定主意不给解药了。既然如此,我不如现在就解决了你,一劳永逸!” 很显然温宁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手指间发出骨骼断裂的声音,何琳痛苦的身体不断的挣扎着,试图再拖延一点时间。 “别想了,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你以为这么多次了,我还不知道你向你家里那个老东西求救了吗?”温宁露出残忍的表情。 而何琳被温宁猜中了自己的心思,恐惧一点点放大,最后挣扎也慢慢弱了下来。 “嗯……” 突然,温宁身后传来了苏西月微弱的声音。卫立刻跑到了苏西月的床边替她把脉,卫看见苏西月的眼珠子在转动,似乎想挣扎着想来,手指也在不自觉地弹起。 卫转身对温宁说了一句,“她快醒了。” 温宁知道,卫的意思是让自己速战速决。 “怎……怎么可能……”何琳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睁大了眼,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宁瞬间扭断了脖子。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从温宁的手里发出来,何琳脑袋向旁边一歪,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温宁见何琳不再有生气,随手将她扔在了地上,就像扔一个破烂一样。 “少爷,何家家主想见您。”周助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不用了,你把何琳的尸体交给她就可以了。”温宁从身上拿出一张手帕,仔细的擦着自己的手,放佛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是。”伴随着这句话,何琳在地上的尸体也不见了。 维拉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刚才没有死在温宁手下,真是幸运…… 那个什么何奶奶应该就是何琳说的什么女巫家族的掌权人吧,来得真快,可惜还是没有来得及,何琳还是死了。 维拉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也像床走过去,不过,这次她可不会离得太近,巴不得离温宁越远越好,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温宁擦干净了自己得手,把手帕往垃圾桶里一扔,径直走向苏西月。 温宁站在旁边,看着卫给苏西月把脉,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直到苏西月缓缓睁开了双眼。 “苏苏,感觉怎么样?”温宁这才真正靠近苏西月,在苏西月身旁坐下。 苏西月大概是因为刚醒,还有些迷茫,她看了看眼前得人,叫了声“温宁?”接着挣扎着想坐起来。 温宁看到苏西月的动作,连忙将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我怎么会在这里?”苏西月打量了一下房间,发现不是自己住的地方,抚了抚额头开口问道。 “苏苏,你不记得你昏迷了吗?” “昏迷?我只记得我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觉得很困,然后就睡着了。”苏西月有些茫然。 “睡着了?只是睡着了吗?那为什么不管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 “大概是我睡得太沉了吧。”苏西月不太确定的回答道。 “咦,维拉,你离那么远干嘛,快过来。”苏西月说着笑着朝维拉招了招手。 “姐姐……”维拉看到苏西月对自己毫无芥蒂的样子,心里更是愧疚。 维拉慢慢走近苏西月,蹲下来,像只可怜的小狗一样,红红的眼睛和鼻子,就那么水汪汪的看着苏西月。 “怎么了?我睡着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了吗?怎么我一醒来你就这样了?”苏西月打趣维拉,伸手替维拉擦掉了眼泪。 维拉一边哭一边摇了摇头,“是我不好,是我害姐姐你差点再也醒不过来,都是我的错……” “到底怎么回事?”苏西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男人,在她睡着的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温宁和卫都没有回答。 这时,别墅里突然响起了何家奶奶的声音。 “温宁!你杀了我的孙女,我们何家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你想保护的那个女人,也休想再活在这个世上,我会让你们一起给我孙女陪葬的!” 何奶奶的声音一直再别墅里回荡,久久不散。 “哼,这个老太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温宁冷哼一声。 “何琳?她死了?她怎么会死?难道跟你有什么关系?”苏西月这下更疑惑了,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先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然后又是维拉的忏悔,现在再加上何奶奶的话,这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第361章:彻底死心 苏西月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扫视,可是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你们都不准备告诉我吗?”苏西月挑了挑眉,“还是说你们想一直这样将我瞒下去?” 此时的苏西月因为三人的沉默不语而变得有些生气,她一把扯开被子,离开温宁的怀抱自己坐直了身子。 “苏苏,你要做什么?”温宁伸手将想下床的苏西月拉了回来,把她再次禁锢在自己怀里。 “你放开我!”苏西月挣扎着,想把温宁的双手拿开。可是温宁的力气她是知道的,他不自己松开,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苏西月气不过,这些日子的委屈和心酸突然就涌上心头,想起自己一个人怀着孩子,夜里醒来没有人陪伴。上街看到小孩子的东西,想找个讨论的人也没有,甚至每次去上胎教的课都是维拉和卫陪自己去的。 别的准妈妈都有爱人的陪伴,每次被他们好奇的视线盯着的时候,苏西月心里就既尴尬又难过。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从苏西月的眼眶里滑落,她低下头不想让别人看见,看到温宁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苏西月顾不上卫和维拉还在,就一张口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温宁感到手上传来的刺痛,正想说话,又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温宁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应该是苏西月哭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维拉和卫看到苏西月的动作什么都没说,他们知道,苏西月一个人坚强得太久了。 三个人每天住在一起,虽然苏西月在他们面前总是笑着,开心得讨论着关于宝宝的一切事情,可是从来不会提起温宁。 苏西月不说,卫和维拉自然也不会说了。 可是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一面,维拉有一次就看到苏西月坐在床上,穿着薄薄的白色睡衣盯着手机发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么吸引她的注意力,连维拉叫她吃饭都没听到。 维拉当时走到苏西月的旁边,又叫了苏西月一遍,她趁着苏西月回神抬头看自己的那一瞬间偷偷瞟了眼苏西月的手机,温宁两个字就出现在苏西月的手机屏幕上,那么显眼。 她想,苏西月一定是想温宁了吧,毕竟那是他此生最爱的人,也是她孩子的父亲,不管温宁对她们母子怎样,苏西月终究是放不下的。 “你是傻的吗?我咬你都不会躲吗?”苏西月感觉到了嘴里鲜血的味道,松开了口。 她自己用了多大力气她是知道的,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想要发泄心中的痛苦。 温宁用另外那只没有被咬的手摸了摸苏西月的头发,安抚的在苏西月耳边说:“没事的,不疼。” “你总是这样,让我狠不下心恨你。”苏西月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哀伤。她慢慢抬起手,似是想要抚摸温宁那绝世的容颜,可是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苏苏,回到我身边吧。” 温宁祈求的看着苏西月,他是真的很想她,想时时刻刻在她身边,害怕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怎么,你准备接受这个孩子了吗?”听到温宁的话,苏西月嘲讽的问。 可惜回答苏西月的却依然是沉默。 “呵,我就知道是这样。”苏西月的声音已经转为了苦笑,她已经不再妄想从温宁的嘴里听到他愿意接受这个孩子的话,他不时时刻刻让自己打掉这个孩子就已经是最大的包容了。 “算了吧,温宁,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这次温宁没有再阻止苏西月,他顺从苏西月将自己的手挪开。 苏西月下了床,维拉在旁边赶紧伸手扶住了她,“小心点。”维拉叮嘱道。 “我们回家吧,维拉,卫。”苏西月不再看温宁一看,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抬腿向门外走去。 温宁放在床上的手因为苏西月的话而不自己的握紧,手上的伤口流的血更多,不仅如此,连掌心里也有鲜血流出。 “姐姐……”维拉因为正对着温宁,看到了他的无奈和痛苦,想开口说服苏西月原谅温宁,却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自己现在也算是一个罪人,能不能得到苏西月的原谅还未可知,又凭什么去劝苏西月原谅温宁。 维拉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没说什么,扶着苏西月走了出去。 “这次,一定要好好照顾她。”温宁低沉的开口,他没有看向任何人,但是卫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 卫稍稍落后了苏西月和维拉一步,几不可微的点了一下头,随后快步跟上了苏西月。 三人走出豪宅,向停在门口的汽车而去。 温宁站在落地窗的旁边,日落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脸上,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而他那白皙的侧脸则透露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漆黑一片的深邃眼眸盯着苏西月的背影,直至看到她上车后关上车门。 温宁阖下眼帘转身走出了房间,而背后的窗帘却自动合了起来,不留一丝缝隙,阳光再也照不进这个屋子,就如同温宁的内心。 车上,沉默依然在继续。夜,挟着凉爽的微风从打开的车窗吹了进来。 苏西月单手支撑着脑袋靠在车窗上,闭着双眼,任由风将自己的头发吹起又落下,霓虹照在苏西月的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你们就没人给我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吗?”清冷的声音在车里响起,维拉被惊得抬起了头。 该来的终究回来,维拉内心的挣扎与煎熬在这一刻停了下来。知道了也挺好的,总比日日担心真相败露来得强。 不论苏西月做出怎么样的选择,维拉都甘愿接受,自己犯的错,终是要由自己承担的。 维拉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酝酿了半响,终于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缓缓告诉了苏西月。 “姐姐,对不起,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维拉低下头,不敢看苏西月的眼睛,她害怕从里面看到一丝的厌恶。 “我真的太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像着了魔一样相信那个来路不名的女人的话,”维拉无声的哭泣着,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握紧,指尖开始泛起了白色。 “自从做了那个梦以后,脑海里总是会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让我把药水放在你的饭菜里,一遍又一遍。如果我拒绝,那个声音就会越来越大,像一个恶魔,吞噬我的理智……” 哭声终于控不住,维拉嚎啕大哭起来,内心的害怕还有愧疚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汹涌而出。 “等等?你说梦?”苏西月微蹙着眉头,出声打断了维拉的哭泣。 “是……是的。”维拉哽咽道,看着苏西月露不解的眼神。 苏西月看着维拉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到底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别哭了,虽然我不是圣母,会无条件原谅伤害我的人,但是这件事,说到底也不能完全说是你的错。”苏西月从前面的座位装过头来,伸出洁白的手腕,递给维拉一张纸。 维拉看着苏西月,竟有些不敢伸手接过来。 苏西月无奈的笑了笑,抖了抖手腕,示意维拉赶紧接过去。 终于,维拉还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接了过来,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根据你刚才说的,我已经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也明白你最后会向我下药十有八九是因为那个噩梦,大概是何琳在梦里对你下了什么诅咒吧。”苏西月又转身过去,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跟她,也是一场孽缘。如今这样,也不知到底是谁欠了谁。” “姐姐你怎么会知道是何琳向我下的诅咒?”维拉不解的看着苏西月,想从她这里解开自己的疑惑。 “你应该已经知道何琳是女巫家族的继承人了吧。”苏西月没有等维拉回答,又继续道,“这样的把戏,她曾经也对我用过。” “姐姐也被诅咒过?那后来呢?”维拉忍不住开口,想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 “后来?”苏西月陷入了回忆,久久后摇了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说也罢,况且,何琳既然已经死了,那么再说那些事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维拉猜想,那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毕竟那个心思恶毒的女人,肯定不会善待苏西月的。 “维拉。” 听到苏西月再一次叫了自己的名字,维拉抬起头,有些困惑,不知道苏西月还有什么话要说,就静静等着苏西月接着讲。 “我既然把你当做了妹妹,你也叫我一声姐姐,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再发生类似今天这样的事了,你说呢?”苏西月抬手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继续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温宁派来劝我打掉孩子的。我从来不说,是因为我觉得你就像是个孩子,心里总归是善良的,不会真的做出伤害我的事。” 说到这里,苏西月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严肃。 “可是,你不想,不代表别人不想。就像这次,就被想害我的人钻了空子。所以,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而不是一个人闷在心里默默承受。” 维拉听了心里一阵紧一阵的难受,其实除了因为温宁的吩咐还有被控制以外,还有一个隐藏得更加深得原因。那就是自己因为卫对苏西月的好而产生的妒忌。 维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卫,却不料卫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吓得维拉赶紧低下了头。这样卑微的感情,她又怎么说的出口让苏西月知道。 “嗯。”维拉只有低低的答应了一声,车子里又陷入了死寂。 第362章:表明心意 三个人都不再提起那天的事,就像是回到了刚开始一起住的那段时间。 只不过卫不再每天都早出晚归,而是尽可能的留在家里,为了有更多的时间陪着苏西月,他甚至将一些文件和资料都搬到了家里。几乎快做到了寸步不离。 对于维拉,卫已经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怎样的态度了,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这样一个人,让他感到焦虑。 卫找不到原因,就只能把气出在罪魁祸首维拉身上,对她的态度真是恶劣到了极致,不管维拉做什么,他都忍不住出言讽刺,甚至不准维拉送吃的给苏西月。 比如说,维拉辛辛苦苦做了一道营养煲汤给苏西月,为了防止卫不让自己给苏西月喝,甚至让他全程在旁边观看,让他知道自己没有放任何不利于苏西月的东西。 然而,当粥做好以后,维拉想要端给苏西月的时候,还是被卫拦了下来,说他要先吃了,觉得没有问题才能给苏西月喝。 维拉觉得卫简直不可理喻,但是又没有办法,只好拿了一个小碗,盛了一些给卫。 谁知道卫刚尝了一口就皱紧眉头,然后走到洗碗池边将碗里剩下的粥全倒了,离开经过维拉身边时还说真难吃,说维拉是想毒死苏西月吗。 维拉很诧异,这道粥,她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味道一次比一次好,不应该那么难吃才对。 维拉亲自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可以啊。这时她明白卫是故意刁难她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她给苏西月吃。 维拉心里很委屈,可是也不想找苏西月帮忙,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默默忍受。 终于有一天,维拉再也受不了卫冷言冷语的嘲讽,决定独自出门散散心。 冲动的跑了出来,维拉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回家? 不,虽然刚开始是骗苏西月的,但是维拉的父母的确出去环游世界了,那个家,不过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房子,里面除了佣人,维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是除了家,维拉又能去哪里呢? 风“呼啦啦”的刮着,因为出门的时候太生气了,维拉除了随手抓起的钱包外,没有带上外套,冷得不由的抱紧自己的双臂,手掌在瘦弱的手臂上来回互搓,有时还会放在嘴边哈一口气。 路上的行人冲冲忙忙的走着,都有着自己的事要做,放佛只有维拉一个闲人一样。 维拉感觉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就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伤感还没持续多久,维拉就被一张纸挡住了视线,伸手将纸拿下来,发现竟然一张马戏团的宣传单。 维拉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发传单的人,想来是因为今天风太大,别人随手扔的被风吹到了自己面前。 “既然这样,也算是种缘分,反正没事,就去看看这个马戏团的表演吧。”维拉想着就照着宣传单上马戏团的地址打了车过去。 刚上车,维拉刚说了地址,司机笑着问:“您是去看马戏团的表演吧?” 维拉听了,打量了司机几眼,圆脸,小眼睛,皮肤黝黑,微胖的身材,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冲着自己笑,看起来倒是有些憨厚。 “您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这几天我已经拉了很多人到你说的那个地方去了,地址我早就烂熟于心。”司机说完,又憨厚的笑了,“他们都说是去看马戏团的表演的,听说表演的很不错。” “是吗?我是看到宣传单,正好无聊罢了。”维拉心情不好,不太想和别人交流,冷冷的回答了司机就不在说话,眼睛盯着窗外,深思放空。 司机看到维拉不想再跟自己交流的样子,尴尬的笑了下,也不在说话。 车子平稳的开到了马戏团门口,“到了。”司机出声提醒维拉。 回过神,维拉付了钱开门下车,对司机说了一句“不用找了”,就准备进马戏团。 “祝你玩得开心!”司机拿到了小费,自然很是开心的大声祝福维拉。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发出的声音,自然都回头看了一眼维拉的方向,维拉见那么多人看向自己,有些脸红,又不能失了家教,说了一句“谢谢”就快步往戏团门口售票地方走了过去。 “真是容易满足。”维拉在心里感慨。 “一张成人票。”维拉对售票员说。 “好的,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一共是120块钱。”售票员微笑着说。 维拉将钱和身份证一起递给了售票员,结果门票时,售货员也说了一句“祝你玩得愉快。” 维拉这是第二次听见这句话了,心情有些微妙,隐隐的开心,却又忍不住撇了下嘴,“我看起来有那么不开心吗?” 没有想太多,维拉就给了门票,走进了马戏团。 “热闹”,这是马戏团给维拉的第一印象,而且是越往里走越热闹,人声鼎沸。 不是一大家子带着家里的小朋友一起来看,就是男女朋友一对一对的,再不济也是几个好朋友一起,像维拉这样孤家寡人来看表演的几乎没有,至少维拉目前是没有看到的。 维拉看到很多小朋友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棉花糖或者气球,维拉真的感到很新奇。 作为家里的独女,维拉从小再吃穿用度方面从来没有缺少过,甚至是最昂贵的。但是,作为一个有教养的女孩子,维拉也从来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吃过那些路边摊,因为从小的教育告诉维拉,那些东西是不健康,不卫生的。 因此,当维拉再一次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仿佛被勾起了童心,她也想试一试。 维拉站在一群小孩子身后,因为身高优势,她清楚的看到了那个做棉花糖的师傅是如何做出一个有一个可爱的造型的。 首先,做棉花糖的师傅用右手拿起来一根木棍子,然后启动机器,将不同的颜色的依次放进了进去,放进去的是什么颜色的糖,出来的就是什么颜色。 只见棉花糖师傅右手快速的拿着棍子再机器里面转圈,每转一圈,棍子上的棉花糖就更厚了一圈。放佛有着魔力一般,一根小小的木棍子在棉花糖师傅的手中不断地翻飞。随着时间的过去,棉花糖师傅手上的糖也逐渐成型了,最后停下来的时候,竟然是一只小兔子的模样。 周围的孩子看到了都不断地发生“哇”的声音,朝招想要,就连维拉这个成年人都忍不住感叹这个好手艺! 接下来维拉又去看了几家围观人数最多的表演。比如狮子钻火圈,杂技,走钢丝,大变活人等等,惊险又刺激。 这些新奇的表演让维拉的心情好了很多,当她逛完整个马戏团的时候,也不再像刚开始那么生气了。 维拉走出马戏团,感到有些口渴。刚才像个小孩子一样在里面疯玩疯跳,歇了一会就感觉很渴了。 维拉四处看了看,发现了一家超市,不是很大,甚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过这时候也不在意这些了。 维拉走了进去,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水,正好完了一下午,也有些饿了,便想着顺便买一些吃的东西。 虽然消磨掉了大半的时间,可是天色还早,自己却没有回苏西月那里的理由,无奈之下,维拉只能继续胡乱闲逛着。 可是不知道怎么逛着逛着,维拉就走到了保健品区域。看着琳琅满目的保健品,心里只能感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过既然走到了这里,维拉倒是想起要不就给苏西月买点会去好好补补身子好了。宝宝真是成长发育的时期,不管是宝宝还是母亲都是需要的好好补一样的,光吃的好,在不能提供多少能量。 维拉看着这些保健品,感到有些头疼,忍不住皱起眉纠结起来,同一个功能的保健品真的是太多了。最后决定,本着一份价格一分货的道理,维拉选择了最贵的。 满载而归的维拉,心里满满都是满足感,相信苏西月看到这些东西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回来了!”维拉开心的说着关上了门。 “看!我给你买了些什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苏西月听到维拉愉快的声音,扭头看了看。 “是什么?”苏西月很配合维拉,说着伸手接过了维拉手上大大小小的袋子,然后打开一看,竟然全是补品。 苏西月有些哭笑不得,“你是想将我补成个大胖子吗?”苏西月有些无奈,眼里满满都是笑意,维拉真的是太可爱了。 卫听到了维拉那么大的嗓门,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满桌子的补品,卫又忍不住想讽刺维拉。 “怎么,上次没有害成,还想再来一次吗?”卫站在那里,双手环抱在胸前,也没有动,冷酷的表情在脸上很明显,就那样冷冷的看着维拉,眼神有些犀利。 卫冰冷的话再次刺激了维拉,好不容易高兴起来的心情,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葬送。 维拉的心顿时如坠冰窖,不管她做什么,不管她怎么对苏西月好,再卫眼里,都是别有用心!难道就因为犯过一次错,就要被永远判上死刑的标签吗?! 维拉受伤的眼神看着卫,忍不住浑身发抖。 她颤抖着嘴唇说道:“我一定是疯了,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伤得遍体鳞伤。我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你这个笨蛋!”眼泪无声的从眼眶里滑落,连哭都哭得那么悄无声息。 卫听到维拉的话,却有些愕然,他从没想过维拉竟然会喜欢上自己,毕竟从一开始,他就对维拉百般刁难,甚至伤过她,还想要杀了她。 可是当卫听到维拉说“喜欢”两个字时,心里这么久的焦虑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好像一艘船找到了可以安全停靠的港湾,不用再飘摇不定。 “你喜欢他?!”而苏西月竟然直接惊讶的问了出口。 “是!我是喜欢他!”维拉对着苏西月大声回答,手指着卫的方向。 然后转过身,看着卫惊讶的脸,缓缓放下了手。“你不过就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烙下狠话,维拉又一次夺门而出。 “维拉!”苏西月跟着跑到门口,大声地叫了维拉的名字。然而维拉早就跑下了楼,飞奔了出去。 “你还不快去追!”苏西月焦急的对卫说,接着将他往大门的方向推出去。 卫错愕过后,就回过神来,“小西月!” 卫有些不满的看着苏西月,“她那么大一个人了,你还怕她走丢不成?” “可是马上就要天黑了啊,维拉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要是出了事怎么办?你难道就不会愧疚吗?”苏西月说着有些生气的看着卫,声音里充满了指责。 “她是自己要跑出去的,关我什么事?”卫挑了挑眉,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 “如果不是你这样气她,她又怎么会一个人跑出去?!”这是苏西月第一次这么生卫的气,因为他觉得卫真的是太不负责任了。 “反正我不管。”卫看苏西月生气了,不再和她对峙,而是直接绕过她回到的自己的房间,反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苏西月无奈的看着卫紧闭的门,又看了眼打开的大门,心里真的是只剩下了焦急,这都是两个成年人了,怎么都跟小孩子一样不懂事。 苏西月没有办法,只有坐在客厅等着维拉回来。 第363章:幸好长得像 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维拉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独自走在这个城市的街头。 一次次剜心的话切割了维拉那颗完好的心。 “凭什么我要因为卫这个根本不在乎我的男人而这么糟蹋我自己,我好歹也是个千金小姐,从小追我的人可以从公司排到家门口,什么样的男人我没见过,什么样的男人我没有拒绝过!” 维拉一个人自言自语,边说着似乎还不够解气,随手折了路边的一片叶子,狠狠的撕扯起来。 “哟,美女,这是跟谁生气呢?”突然一个阴影挡在了维拉的面前,还伸手想挑起维拉的下巴。 维拉看到一只手突然向自己的脸袭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谁知道后面也有一个人,维拉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妞儿,你这下可撞得大爷我不轻啊。”说着,一只手搭上了维拉的肩膀。 维拉被吓了一跳,迅速转过身,从男人的手底下离开。维拉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他们用淫秽的目光看着自己,维拉觉得一阵恶心。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维拉大声呵斥到,眼珠子转了转,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哟,小妞还挺凶嘛!”长得比较瘦小的一个男人猥琐说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回来打量维拉的身体,最后停在了胸上。 “哥,咱们今天运气真不错,遇到个极品啊!”瘦小的男人发出一阵阵惊悚的笑声,对旁边那个浑身都是纹身的男人说道。 “是呀,好好玩一玩,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说着,纹身男伸出手想摸上维拉的脸。 “啪!”维拉看到那个男人伸过来的手,迅速的将它打掉了。心里同时感到害怕,自己孤身一个人,如果这两个男人想做什么,那么自己肯定跑不掉。既然这样,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想到这里,维拉紧了紧握着包包的手,如果他们再敢动手动脚,就用这个打死他们! “你们别过来!我男朋友就在附近,他要是发现我不见了,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维拉假装很有底气的样子,冲着他们大声喊道,想把这两个男人吓跑。 “切,别装了,你以为我们傻吗?我们俩跟踪你很久了,看你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就知道你肯定是一个人。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你以为我们会把煮熟的鸭子放飞了吗?” 瘦小的那个男人嘲笑的看着维拉,昏暗的灯光下照的他们两张脸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维拉听到男人这么说,心里感到一阵绝望,难不成今天自己就要栽在这两个猥琐男手里了吗?她忍不住在心里呼喊卫的名字,希望他能像救苏西月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然而,当那个两个男人再次想维拉步步紧逼的时候,维拉已经害怕到闭上眼睛,举起来手里的包,随时准备砸下去。 “啊!”只听到一个男人的惨叫声,维拉好奇的睁开眼睛,发现一个人一手抓住了那个高壮男人的的手腕,此时抓住的那只手腕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反方向扳着。 旁边瘦小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铁棍,兜头就想向救了维拉的人打去。 维拉看到了心里一紧,出声提醒道,“小心!” 就看到那个人一脚将高壮的男人像瘦小的人踢过去,结果,小个子男人还没接近他,就被面前踢来的人扑了个正着,反倒站不稳往后退了几步。 “滚吧!”救了维拉的人看也不看他们,但是那气势却吓得两个流氓屁滚尿流的跑了,手里的铁棍也不要了。 维拉这才仔细打量面前这个人,穿着灰色的紧身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马甲,下身穿着黑色的宽松裤子,却又在脚上穿了一双马靴,温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是从轮廓来看,维拉认为这个男人长的一定很不错。 可是,最奇怪的是,这个男人身上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银制物品。比如脖子上银制的项链,手上银制的手镯还有手链,戒指,身上甚至也缠了一些银制的锁链。 “苏西月,你没事吧?”那个男人向维拉走过来,满满抬起来头,那一瞬间,维拉觉得好似漫天的星辰都被装进了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璀璨,明亮,只一眼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苏西月?”男人再一次叫了这个名字。 维拉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原来是把自己当做苏西月了啊,也是,毕竟两个人长得如此相似,晚上又看不太清,认错很正常。 “不,我是维拉。”维拉摇了摇头,接着问道,“你是谁?你认识苏西月?你叫什么名字?” 维拉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放下了戒备,大概是因为他救了自己吧。 “你不是苏西月?那为什么你们俩会长的一模一样?哦,我叫蒋天。”男人疑惑的看了眼维拉,似乎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长的这么相似,大概是缘分吧。我现在反倒要谢谢这张脸,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得救。”维拉摸着自己的脸,庆幸自己又躲过了一劫。 “谢谢你今天救了我,真的非常感谢。”维拉放下了手,向站着的蒋天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嘛,倒是不用了,你身上有钱没有?”蒋天看着维拉,眼里突然冒出了期望的光。 “诶,有……有啊。”维拉犹豫了一下,难道这个男人想让她给他一大笔钱吗,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视钱如命的人啊。维拉在心里默默感慨。 “那真是太好了!”蒋天听到维拉说有钱,瞬间就开心得笑了起来。 “我想进一个酒吧,但是他们说进去之前要交什么一大笔费用,我暂时没有那么多钱,正好,既然你想报答我,那不如帮我进去吧。”蒋天说着将维拉拉着往酒吧的方向跑去。 “诶!我什么时候说要报答他了,现在的人都这么自觉吗?”维拉有些微微的不快,不过看在他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就帮他一次吧,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来到酒吧门口,维拉替蒋天交了钱,本来准备走的,结果硬生生被蒋天拉了进去。美其名曰说是替维拉压压惊,喝喝酒。 维拉拗不过蒋天就被拉了进去。 酒吧里灯光迷离,颓废的音乐响着,人挤着人疯狂的在舞池扭动自己的身体。悠闲的酒保正在调制一杯又一杯色彩斑斓的酒,男男女女坐在吧台旁,一杯又一杯的喝酒,散乱的酒杯铺满了这个吧台。 蒋天把维拉一路拉到了休息区坐下,说了一句“别乱跑”,然后就不再看维拉一眼,反而拿出了一个奇怪的盘子一样的东西在那摆弄,四周不停的转。 维拉看了看周围,男人坐着在抽烟,轻佻的烟雾还有女人雪白的大腿,诱惑的氛围无一不让人血脉喷张。 维拉从小进的酒吧都是高级会所,绝对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就进行这样下流的勾搭,她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强忍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坐在蒋天身边。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维拉大声的冲蒋天喊道,她不确定蒋天能不能听见,因为她自己都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于是还伸手扯了扯蒋天身上的银链子。 “快了,再等一下。”蒋天转过头说完,就又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 很快,蒋天就好像发现了自己的目标,激动得一个起身就走进了舞池,也没管身后得维拉有没有跟上自己。 此时蒋天的心里只惦记着那个自己追踪了好几天的吸血鬼,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不会再让她逃走了。 至于维拉,这个酒吧里最危险的就是那只吸血鬼了,只要她被自己抓住,就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可言,所以蒋天压根就不担心维拉的安危。 维拉却并不知道这一切,她只是看见蒋天进了舞池,也跟着他走了进去,这个地方太乱了,维拉不想一个人呆着,而蒋天是她目前唯一认识的人。 维拉紧紧跟在蒋天身后,可是蒋天走得太快了,再加上舞池里的人挤来挤去,不时遮住了蒋天的身影,最后,维拉终于还是跟丢了。 维拉气得在舞池里狠狠的跺了跺脚,既然跟丢了,维拉只有回到刚才坐的地方,等蒋天回来找自己。 “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请你一起跳舞吗?”维拉听到一个魅惑的女声,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一颤儿一颤儿的,简直就是一个酥字。 维拉抬头,看到了一个美丽而又妖娆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深邃的五官,漆黑的眸子,一头金色的大波浪平添了一股异域的风情。 她穿着一袭红色的露肩贴身裙,胸部被包裹得紧紧,丰满的似乎下一刻就要从衣服里蹦出来,往下就是如水蛇一般纤细的腰身,挺翘的臀部,红色的礼服在大腿那里就开了一刀岔,雪白的肌肤在里面若隐若现。 同样是身为女人的维拉,都不得不赞叹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尤物。 “我?你是在说我吗?”维拉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是你咯。”红衣美女向维拉露出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 见自己已然迷惑了维拉,让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了起来。 女人轻轻将脸贴在了维拉的耳边,“如此美丽的小姐,不知道味道如何呢……” 女人闭着眼,靠近维拉脖子的艳红红唇下赫然露出一对獠牙,她轻轻的嗅了嗅,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仿佛即将拥有一顿大餐。 然而眼看马上就要刺破维拉的脖子,她却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于是倏地睁开了眼—— 第364章:猎杀行动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感到一阵心慌,这种感觉是感受到跟自己性命相连的那个人有危险了。 失去了这一秒的控制,维拉的眼神又恢复了清澈。 女人见维拉突然神志清晰起来,也是一愣。迅速收回了獠牙,险险的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 “怎么了? 维拉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接着摇了摇头,继而问道:“对了,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见自己蛊惑失败,也是没了办法,只得站起身慢慢退开一些,“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维拉淡淡一笑,“没事。” 说完,她目光又瞥见蒋天的身影,于是继续追了上去。 女人这时候顾不上其他的,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人,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蒋天自从进入舞池开始,就根据罗盘的提示不断的向吸血鬼靠近。 终于,当蒋天手里的罗盘指着前方,剧烈摇摆的同时,幅度几乎也没有多大改变,他可以肯定,那个吸血鬼男人就在他的面前。 他四处看了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男人有着高挑的身材,皮肤却白的有些病态,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的水蓝色眸子显得狂野不羁,邪魅性感,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他此刻两只手搂着女伴的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面前的女人频频发出笑声,接着男人将右手上移,搂住了女人的肩膀,两个人转了个身,这下吸血鬼背对着蒋天,更方便下手了。 蒋天将目标锁定在这个男人身上的原因,除了他有着异于常人的样貌外,还有因为他搂着女人时手腕上的疤痕。 那是吸血鬼猎人一族特质的秘银药水,只要洒在了吸血鬼身上,哪怕恢复力强大如吸血鬼也依然会留下疤痕。只不过随着吸血鬼能的大小,留下疤痕的深浅也不一样,能力越大,则越浅。若是直接喝了下去,则会让吸血鬼瞬间穿肠破肚。 蒋天为了不让这只男吸血鬼再次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于是他决定悄悄接近这个男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杀了他。 蒋天伸手从自己腰上绑着的武器里拿出了一把银制的匕首。右手握住匕首的把手,将尖利的部分藏进了袖子里,然后面带微笑的走向吸血鬼身后的另一个正在跳舞的女人。 蒋天对那个女人露出微笑,用左手对女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当女人把手放入蒋天手里的那一刻,一把将女人拉近自己,让她背对吸血鬼,而自己却正面看着吸血鬼,随时注意他的动向。 终于,机会来了。 男人缓缓将头靠近女伴的脖子,女伴这时露出的双眼已经显得空洞而没有神采。 作为一个吸血鬼猎人,蒋天明白,吸血鬼在吸食到血液的那一刻是最放松的,而吸食完毕的时候则是最强大的,血液为他们提供了更多的力量。 蒋天静静等待着男人将獠牙刺进女伴的脖子。 就是这一刻! 当男人露出沉醉的表情时,蒋天假意将自己的舞伴推向他,快速的跟上去,手腕翻飞,一把将匕首插进了男人的后背中。 “唔!” 吸血鬼受了伤之后迅速反应过来,匕首插入男人的背后时发出“呲啦”的声音,就像在被太阳灼烧一样,皮肤冒出了一阵阵轻烟。 男人猛地绷紧了身体,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反手将匕首从自己的身体里拔了出来,迅速的在人群中穿梭试图摆脱蒋天。 但是,蒋天早有准备,又怎么会让吸血鬼轻易的再一次从自己手里逃掉呢? 那把匕首上,涂了蒋天特制的药水,而那个药水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平常人是闻不到的,但只要接触到了皮肤就会留下味道,何况是这样直接插入身体里。 蒋天一点都不担心男人跑掉,追出酒吧后,朝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一只通体漆黑,身体娇小的鸟出现在了蒋天的手臂上。 这只鸟,是蒋天特意为了追踪而培养的,从蒋天得到这只鸟开始,每一顿喂给它的饭菜里都放入了一点药水,目的就是要让它记住这个味道。 “去吧,小黑,到了你出场的时候了。”蒋天说着扬了一下手臂,那只鸟就很有灵性的,顺着吸血鬼逃跑的方向飞去。蒋天就跟在鸟身后继续追上去。 维拉跟着蒋天走出了酒吧,亲眼看到蒋天吹了一声哨子,然后飞来了一只黑色的小鸟。维拉只看到蒋天低头对鸟说了些什么,那只鸟就飞走了,蒋天紧随其后。 维拉看见后有一些好奇。她总觉得蒋天这个人奇奇怪怪的,穿着奇怪,说话也奇怪,做的事情更是让人看不透,所以她决定跟上蒋天,去弄清楚,究竟他要做什么。 维拉跟在蒋天身后,尾随他走进了一条巷子。 为了不被蒋天发现自己跟踪他,维拉想找个东西遮住自己,可是扫视了一圈,发现只有一个本人高的垃圾桶。 维拉没有办法,只好捂着鼻子强忍着刺鼻的味道,躲在垃圾桶后面。 悄悄地,维拉从垃圾桶后探出了半个脑袋。只看见蒋天面前站着一个英俊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的眼睛渐渐地从冰蓝变成了猩红色。 维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害怕自己发出声音被他们发现。 只见蒋天的身形忽然就动了起来,他快速地向面前的男人跑去,手上拿着一把匕首,似乎想要插进男人的心脏。 这时候,男人向右侧闪了一下。蒋天见一击不中,顺着匕首刺出去的力量,又回转过来,想顺势再给男人一击。 那人没有料到蒋天的动作竟然如此敏捷,躲过了第一下攻击后五指成爪,本来想向蒋天的后背抓去,却被他一个回马枪杀得措手不及,不及,虽然躲开了刺向心脏一击,但是,还是在手臂上划下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口子。 男人似乎被激怒了,眼睛变得更加的血红,好像要滴下血来。 “追了你这么多天,终于把你逮住了。你今天是跑不了的,劝你还是认输吧,你是打不过我的。”蒋天看着眼前的男人倨傲说道。 “就凭你?”男人不屑的看了一眼蒋天,嘴角扯出了一个鄙视的弧度。 蒋天听了这话,收起了倨傲的表情,更加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知道,对待吸血鬼,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男人手臂上的伤痕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迅速恢复着,甩了甩受伤的手臂。扭了扭有脖子,发出了骨头错位一般的“咔啦”的声。 这次换男人主动对蒋天发起了进攻。 只见他高高的跳起,那高度绝对不是正常人类可以达到的,月亮的清辉被乌云挡住了。男人的上空一片昏暗,向着蒋天俯冲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 蒋天提高了警惕,不停的转着身体看着四周。突然男人出现在了蒋天的背后,一爪向着他的心脏掏去。 蒋天看到了地上凭空冒出来的影子,他知道吸血鬼就在自己背后,这是转身抵挡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快速的蹲下了身子,就地滚了一圈,然后将一直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锁链甩出去,缠住了男人的手。 那条链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男人裸露在外的肌肤就开始灼烧起来。 “啊!”男人发出了痛苦的叫声,不敢置信地看着蒋天,“你竟然会有这件东西!你究竟是谁?” 蒋天心里对这场战斗的胜利已经有了九分把握,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家里的长辈一直告诫他的。 他仍然警惕的看着男人说:“你没有资格知道。”然后用力的扯了一下链子,同时从衣服包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瓶子,里面装着一些银色的药水,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他用嘴巴将瓶盖打开,然后将瓶子里的水对着男人撒去。因为被蒋天的链子锁住,男人没有办法躲避,只能硬生生的接下了那些水。 结果那些水一到他身上,就像硫酸一样迅速腐蚀了男人的衣服,然后是皮肤,他再一次发出了惨叫。 “垠!”一个女人惊慌的声音出现在了巷子里。 维拉看到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个红衣美女迅速的向蒋天扑去,为了躲避女人的攻击,蒋天只好收回了银链子。 “垠!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女人扶着男人快速闪开远离蒋天,退到了墙角处坐下。 “你怎么来了?!你快走吧,你不是他的对手。”男人虚弱的看着红衣美女,说着伸出那双满是伤疤的手,想将她推开。 “你受伤了,我不会丢下你的!”女人将男人搂在怀里。看着他身上那些被烫伤了的地方,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颤抖地想将手放在男人的脸上,却因为怕碰到那些伤口让他感到疼痛,最终放了下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你离开的。”女人露出坚定的表情,然后仇视的看着蒋天。 “你伤害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你!”不顾男人的阻拦,女人露出了尖利的牙齿,眸子也变得血红。然后,向蒋天冲了过去。 但是,她又怎么可能是蒋天的对手呢!没过几招,就落了下风。蒋天甚至没有用银链子锁住她,就直接将匕首插进了女人的胸口,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蒋天。 “不!”倒在地上的男人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只见女人的尸体,快速的衰老风化,最终,变成了粉末。 此时,男人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蒋天一步步的靠近自己。 “我一直以为只有一个吸血鬼,没想到,竟然是两个。”说着蒋天拔出了匕首,刺向男人的胸膛。 男人因为心死不在躲避,看着女人死去的地方露出了一抹解脱的微笑,“亲爱的,我来陪你了。”接着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男人的身体也同刚才那个女人一样,风化,消失。 维拉看完了全部的过程,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吸血鬼?!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维拉里感到害怕,不仅仅是对这些未知的生物,更是对蒋天那残忍的手法。 维拉趁着蒋天走上去查看那两个人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悄悄的向后退着,希望可以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逃跑。 结果越是小心,越是容易出错,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塑料的声响。维拉不敢回过头去看蒋天,慌不择路地跑出了小巷。 第365章:美女救英雄 苏西月因为担心维拉,看她一直没有回来,就坐在沙发上等着。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苏西月很担心维拉的安危,忍不住站起来不停的回来走动,默默的说了一句,“怎么还不回来?” 卫虽然关了门后就一直在房间里看书,但是,因为异于常人的体质和对苏西月的关心。他听到了苏西月的话。皱着眉看了下表,的确已经很晚了,而维拉还没有回来。 卫本来不想管的,但是他发现,不管怎么看,书后面的内容都看不进去了,于是烦躁的合上了书,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苏西月疑惑的看着自从和维拉吵了一架后,就一直没有出过房门的卫。 “看书看太累了,我出去走走。”卫说完就出门了。 苏西月叹了口气,这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真是一对冤家。 卫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知道,苏西月很担心维拉,于是决定出门去找维拉,不然苏西月今晚不等到维拉回来是不会睡觉了。 而另一边,维拉跑出了巷子后,因为害怕蒋天追上来杀人灭口,所以一点都不敢停下,往苏西月的家里跑去。 粗重的喘息声从维拉的嘴里发出,喉咙像着了火一样。胃里也难受的不行。维拉似乎闻到了自己嘴里的铁锈味。 而蒋天查看了两只吸血鬼留下来的东西后,发现并没有什么收获。这时候他拿出了罗盘,却发现本应该因为两只吸血鬼的死亡而停下来的罗盘,却依然在轻微地转动着。 “难道附近还有吸血鬼?”整天很疑惑,于是顺着罗盘的指引接着找过去。 维拉尽早回到家里,竟然抄起了小路,路两旁的灯昏暗不明,放大了维拉心中的恐惧,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踢踏踢踏”的响起,听在维拉耳朵里,像是死神的倒计时一样。 没过多久,维拉就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沉重并且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定是他追过来了!”维拉在心里惊恐的想到。 由于一直低着头拼命奔跑,维拉根本就没有看见眼前的路,于是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维拉挣扎起来,拼命的捶打面前的人。 “你这个女人发什么疯?!”来人正是出来寻找维拉的卫。他扯住维拉的双手,想让她冷静下来。 维拉听到了卫的声音,猛的抱住了他。 “有人在追我,他想杀了我!他想杀了我!”维拉将头埋在卫的怀里,浑身瑟瑟发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我看到了他杀人,他不会放过我的,不会放过我的……”说着将手指向了身后。 卫挑了挑眉,看着面前那个拿着罗盘追来的男人。 “是他?” 维拉慢慢镇静了下来,转过头,果然在身后追自己的人是蒋天,维拉点了点头,害怕的躲到了卫的身后。 而蒋天也看着手里疯狂转动的罗盘,震惊说道,“竟然还有一只!今天是撞了什么狗屎运?” 叹了口气,蒋天摇了摇头,不甚在意的说:“没办法,只好将这次也一起解决掉了。”说得很轻松,好像再杀一个吸血鬼没什么大不了的。 卫听到了蒋天的话,大概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大概能够猜出,维拉说的杀的人应该是吸血鬼。 可是卫根本就不把蒋天放在眼里,别说这一个吸血鬼猎人了,就算是吸血鬼猎人家族的头领来了,卫也不会放在眼里。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靠着银制品,欺负欺负那些低等吸血鬼的人类罢了。 蒋天并不知道,面前的吸血鬼有多么强大,只是以为跟刚才遇到的那两个吸血鬼比好不了多少。他相信,自己拥有家族的法宝,再厉害的吸血鬼他都可以杀死,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卫站着并没有动,他倒想看看这个小鬼能有什么办法。 “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卫这样想着,竟然有些小小的激动。嘴角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为维拉看着蒋天跃跃欲试的样子,抓紧了卫的衣服,忍不住提醒道:“小心。” 卫听了,轻微的点了点头。 俩人谁也没有先动手,死寂在空气中蔓延,终究还是蒋天没有沉住气,率先动了手。 无论蒋天怎么攻击,卫都能躲开,蒋天用上了自己学过的所有对付吸血鬼的招式,发现都没用,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软的,是不出半分力气。 蒋天看着卫故意躲避自己的攻击而不还手,简直就像是在戏耍自己,感觉尊严受到了侮辱。 他不再犹豫,决定故伎重施,速战速决,想把秘制的药水撒到卫的身上,导致他重伤,至少失去行动能力。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些水还没有碰到卫的身体就在他的皮肤表面蒸发了,蒋天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这时候的蒋天才真正意识到面前这个人,不是他应该得罪得起的。可是蒋天偏不死心,他认为自己作为新一代的吸血鬼猎人是非常出色的。于是决定最后再试一次,如果这次依然失败的话,他就立刻撤退。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再一次使出银链子,想像锁住刚才那个吸血鬼一样锁住卫,让他暂时不能动弹。 卫看着蒋天拿出的武器,眼里闪过一抹不知名的光芒。 “看来,猎人家族还是很在意这个小子,竟然把家族里的三大法宝之一都给了他防身。” 卫没有躲开蒋天的这次攻击,他想看看,这个小子还能翻出什么新的花样。 蒋天成功锁住卫后,心里一喜,瞬间欺身上前,想一鼓作气杀了他。瞬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向着卫的心脏刺去。 维拉是见识过的,知道那把匕首刺进身体后会发什么。于是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维拉的身体已经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自动的跑到了卫的前面,替他挡下了那一击。 匕首正中了维拉的腹部,维拉双手张开,以保护的姿势站在了卫的面前,卫惊讶的看到维拉再一次挡在了自己面前。 卫瞬间挣脱开了束缚住自己的锁链,将失去力气的维拉接住,左手抬起,用力的拍出一掌将蒋天打飞了出去。 蒋天不断地后退,停下时明白自己应该没有机会再得手了,并且吸血鬼猎人家族是有规定的,不能伤害普通人类。 于是趁着卫检查维拉的伤势他便飞快逃跑了。 卫看着维拉的身体不断的涌出大量的鲜血,刺激了卫的嗅觉,他第一次觉得,维拉的血液竟然如此的诱人。 “你……没事就好。”维拉看着卫,欣慰的说,眼睛里的意识逐渐的涣散。 “别说了,我会治好你的。”卫的心里有一些焦急和躁动,不知道是因为维拉替自己挡了一刀,还是因为对维拉鲜血的渴望。 卫替维拉拔出了身体里的匕首,抱着她飞快地回到了苏西月家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西月看到卫抱着浑身是血的维拉进了屋子,吓了一跳,急忙将大门关上,然后不停的询问卫。 而卫因为担心维拉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去,第一次没有回答苏西月的问题。苏西月看着卫把维拉轻柔的放在了床上,然后自己跑去,=将家里的医疗箱拿来,递给了卫。 卫开始替维拉处理伤口,因为衣服的遮挡,不好操作,竟直接将维拉的衣服撕烂,露出了雪白的肌肤,红与白的相交刺激着卫的眼睛。 卫定了定神,将其伤口处理干净后开始缝合。 半夜里,维拉发起了高烧,不住的喊着喝水,还有痛苦的呻吟。嘴里一直叫着“不要”,似乎陷入了什么梦魇。 而守在旁边的卫,看着维拉被汗水打湿的脸和紧锁的眉头,竟然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替维拉抚平了眉间的皱纹。 渐渐的,维拉安静了下来,不在呓语,眉头也展开了。卫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只要别给我添乱就好了。”卫看着沉睡中的维拉,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刚在那个温柔的替维拉抹平皱眉的人不是自己。 只有卫自己知道,自己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他本想挖出来,却不想越埋越深,也许终有一天,它会长成参天大树填满自己的心。 本以为顺利度过了危险期的维拉第二天就会醒过来,但是,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苏西月很是着急,可卫的都没有办法,自己又能怎么样。 就这样焦虑不安的过了几天,苏西月看着维拉的躺在床上的脸越加苍白,心里越来越焦急,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 这时候,收到了维拉消息,说遇到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后,维拉的父母回国了,得知自己女儿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的消息,于是跑到了苏西月家里来看望自己的女儿。 走进门发现果然和维拉竟然长得一模一样的苏西月。 他们两人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但是,又不动声色的掩盖了下去。而这一切都被旁边警惕的卫给看到了。 夫妻俩看完了维拉后表示要将自己的女儿接回去,好好的照顾,直到她醒来为止。苏西月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让他们带走维拉,并且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都是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维拉。 下了楼的夫妻俩刚坐进轿车,就立刻播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刚接通,维拉的母亲就说:“我们找到那个人了。” 第366章:女儿的愿望 天,洁净的如镜子般未曾沾染一丝尘埃,几朵厚厚的白云,像团团锦簇的棉花,一眼望去深邃无垠,仿佛这么几百年来都亘古不变一般。 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围绕下,安静的屹立着一座古老的仿佛要坍塌的城堡。古堡似乎已经存在了太久太久,久到几人高的暗色城墙上都铺满了暗绿色的繁复藤蔓,简直就快要把建筑给包裹的密不透风,有的甚至悄悄的钻进了窗缝里,于是给整座古堡都衬出了好几分的阴森。 一辆加长版的白色劳斯莱斯驶进了古堡。 车上走下来一位妇人,她恭谨的敲响了古堡的大门,说道:“忠实的仆人请求见大长老一面。” 厚重的门缓缓向里面打开,来人正是维拉的母亲。 原来,他们带着维拉离开苏西月家后,既不是去医院,也不是回到自己家,而是将重伤的维拉抬上了私人飞机,马不停蹄的飞到了这座位于欧洲的古堡。 看着打开的古堡,里面没有灯,只有大厅周围点燃着几只蜡烛照亮。妇人没有丝毫诧异,似乎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了,她挺直脊梁,走了进去,身后的大门,在她迈进这座古堡的时候,“轰”的一声,迅速关上了。 妇人随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而阳光透过古堡的窗户照亮了前方的路。妇人来到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再一次说到:“求见大长老。” 门打开了,妇人看到大长老站在窗户旁,背对着自己,低着头走过去,不敢再四处乱看。 “主人。”妇人的语气有些激动,低下的眼睛里藏着谁也看不见的狂热。 “有什么消息。”这个妇人是大长老很久以前就安排在外的一个血仆,负责收集外边重要的消息,还有一件隐蔽的事。一般没有特殊事情,是不会亲自到古堡来的。 “主人,我听说有一个和维拉一模一样的人。”妇人恭敬的低着头说道。 “什么?”向来不动声色的大长老第一次在妇人面前改变了说话的语调。 “什么时候见到的,在什么地方。”大长老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重新平稳的开口。 妇人见大长老竟然惊讶到变声,就知道这件事一定很重要。 “就在我们居住的那个城市里,如果不是维拉写信告诉我,我也不会知道。”妇人低眉顺眼的回答。 大长老放在窗户的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你回去,好好监视那个女人,顺便给我查清她第一次出现是在什么地方,我要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详细资料。还有,派人盯紧她,看她都跟哪些人有联系。” 大长老从来没有对妇人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以至于妇人惊讶了一下,但是作为主人手下最得力的血仆,她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还有一件事,主人。” “什么。”大长老因为思考着那个人的事,对妇人的啰嗦有些不耐烦。 “是这样的,维拉不知道为什么受了伤,昏迷了好几天也没有醒过来,我没有办法,只能把她带着这里来听凭主人吩咐。”妇人有些惶恐的说道,她听出来大长老语气里的不耐烦。 “受伤?不是你好好照顾她吗?”大长老有些生气,维拉的身份是一个秘密,关乎着血族的兴衰。 “没用的仆人,看在你这次立了大功的份上,就当作将功补过,饶你一命。”大长老说完就对着虚空说了一句,“去把维拉给我抬到治疗室。”然后不在理会因为自己一句话而跪在地上的妇人,转身走了出去。 妇人见大长老没有惩罚自己,也赶紧起身,跟着大长老一起走出去。 走进治疗室的时候,维拉已经被放在床上躺好了,面如白纸,双眼紧闭。 大长老快步走进,查看了维拉的伤势,发现竟然是腹部被人用尖锐的匕首次了一刀。如果是一般的器具,最多只会昏迷一两天,而这么多天都没有醒,几乎可以断定是被银所伤。 大长老确定了伤势后,就开始对维拉展开治疗,他直接将维拉身上的药拆掉,然后换上了血族专门用来治疗被银器所伤的药水,并且将一碗鲜红的血水强行给维拉灌了下去,隐隐的血腥味窜进维拉的嗅觉和味觉,逼的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大长老看到维拉将所有的血都吞下去以后,放开了捏住她的下巴,将碗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好了,你带着她回去吧,顺便查查那个城市是否有猎人出现,如果有,就全部赶尽杀绝。”大长老冷酷的下达命令。 “是。”妇人回答后就带着维拉离开了城堡。 大长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去找三长老,告诉他那个人已经找到了,让他尽快到那个城市去确认一下。” 大长老说完,屋子里并没有声音回答,只有窗户上的窗帘在微微拂动,好像一阵风吹过。 维拉再一次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在家时有片刻的恍惚,她只记得自己替卫挨了一刀,然后……然后就好像昏了过去,她是怎么回到自己家的呢?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维拉因为在床上躺了太久,手脚都没有力气,只能按下桌子旁边的电话,叫佣人进来。 “小姐,你醒了。”佣人看见维拉虚弱的靠在床上,走过去,拿起一个枕头放在了维拉的后背。 “请问小姐有什么吩咐吗?需要现在吃点东西吗?还是先喝点水?”佣人恭敬的站在维拉面前,等着维拉的指示。 “水。”维拉张口说话,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 佣人将准备好的热水倒了一杯,亲自喂维拉喝下,滋润了维拉干枯了许久的嘴唇和喉咙。 “我睡了多久。”维拉感觉差不多了就不再喝佣人递上来的水。 “自从老爷,太太将小姐带回来已经过了三天了。” “爸妈?他们回来了?”维拉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是苏西月将自己送回来的,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父母。 “是的。”佣人再次回答,“太太说了,小姐醒了后要打电话通知他们,还有太太今早亲自替小姐熬了粥,说是你差不多该醒了,让我到时候一定要端给你吃。”佣人说完就走出去了。 维拉听了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是自己不孝,让父母担心了,出了事,果然父母是最心疼自己的。 “卫。”维拉说出了这个名字,心里一丝丝的犯疼,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在自己受伤的时候,他有没有关心过,要是知道自己醒来了,他会不会感到开心呢。 维拉喝完佣人喂的粥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维拉的母亲就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文件,那么多年过去了,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看起来依然那么精致美丽。 妇人感受到一束目光灼热的盯着自己,抬头一看,果然是维拉醒了。 “醒了?还痛不痛?”妇人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摸了摸维拉的头,替她理顺了耳边的头发。 维拉听到母亲关心的话,当时面临死亡的恐惧喝疼痛一瞬间涌上心头,维拉红了眼眶,带着哭腔,叫了一声“妈妈”。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起来了,医生说你没事了,醒了就好。”妇人抱着维拉,轻轻拍打她的背部,像是在安慰她。 “疼……”维拉向母亲撒娇,言语间流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 “知道疼你还往那刀口上撞,你不是从小最怕疼了吗,这次你倒是够勇敢啊。”妇人埋怨女儿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 “我……我是为了保护一个人。” “保护谁?我的女儿什么时候知道要保护别人了。”妇人听了这话,微微有些诧异。 “保护一个,我喜欢的人……”说完这句话,维拉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热得冒烟了,可是她忍不住想将这些心事与母亲分享。 “哦?是谁?难道是跟你住在一起得那个男孩子?” “嗯……”维拉已经不敢直视母亲得眼睛了,低声回到。 “诶,我的女儿这么快就有心上人了啊,你不喜欢你的权真哥哥了?”妇人打趣自己的女儿,“不过,我看那个人倒也是长得一表人才,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卫,是一个医生,医术超级好。”维拉听到母亲这样问自己,忍不住夸奖他,言语间带着小小的自豪,好像那个医术高明的人是自己一样。 “是吗?”妇人微笑着看着娇羞的维拉,“我这次去接你,倒是遇见了你写信告诉我们的那个女孩。” “苏西月?”维拉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母亲说得人是谁。 “哦,原来她叫这个名字啊。”妇人装作不在意的说,“你们是怎么认识。” “我们是……”维拉将自己和苏西月的相遇讲给了母亲听,说倒开心的地方甚至有些手舞足蹈,一点也不像个大病初愈的人。 “那你们倒真是有缘。”听了维拉的故事,妇人忍不住感概。 “是啊是啊,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真以为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呢。当然,也不排除是爸爸偷偷在外面……嘿嘿。”维拉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但妇人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说着,用手轻轻敲了一下维拉的脑袋。 “我乱说的!我知道爸爸一定不会做出背叛妈妈的事,爸爸和妈妈的感情最好了!”维拉说着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我们家维拉以后也一定会遇到一个疼爱自己的人的。”妇人说着,用手捏了捏维拉的鼻子。 “嗯!”维拉重重的点头。 “妈妈,我可以认苏西月做姐姐吗?你也把她收做干女儿好不好?”撒娇的摇了摇妇人的手臂,期待地看着她,希望能够答应自己的请求。 妇人陡然听到维拉的这个请求怔了一下,却突然露出了更开心的笑容。“好呀。” 欣喜中的维拉并没有发现母亲答应时的异样,她只为自己真的有了苏西月这样一个姐姐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我一定要快点养好伤回去告诉苏西月这个好消息,她一定会很开心的!”维拉更开心了。 而妇人只是看着维拉的样子笑而不语。 第367章:受宠若惊 由于过于激动,维拉很晚才睡着,直到第二天,快到正午的时候,维拉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唔。”维拉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忍不住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强烈的光线。 此时,她的心情就像窗外的天气一样美丽,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果然,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大概是因为再鬼门关走了一趟,维拉现在很感激自己依然能健康的活在这个世上,她第一次觉得,“生活很美好,人们只是缺少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这句话是多么的契合此时的内心。 维拉想到,这么多天了,自己也没有给苏西月他们打过电话,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一定还在担心自己,以为自己还没有醒过来吧。 维拉想到这里微微笑了笑,决定打个电话给苏西月他们报个平安。 “嘟——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维拉拿着电话的手因为激动,有一些颤抖。 “喂,你好,我是苏西月,请问你找谁?” 苏西月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了维拉耳中,没有平时的精神,似乎有一些疲惫。 “是我,维拉。” 维拉的话激起了对方强烈的反应,她似乎听到电话里传来了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维拉?!真的是你吗?你醒了?!”苏西月连续几个问题像维拉砸来,声音里的疲劳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是的,姐姐。”维拉听到苏西月焦急的声音,连忙回应道。 “太好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你现在在哪里,我和卫来看你好不好?” 苏西月关心的话一句接一句的敲打在了维拉心上,她感到很幸福,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想告诉苏西月,父母想认她做干女儿了。 “我已经好了很多了,姐姐。对不起,昨天醒来就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的。”维拉拿着电话,有些愧疚的对苏西月说道。 “没关系,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被带走的这几天,我们收不到你的消息,卫其实也很担心你的。” “真的吗?他真的有关心过我?”维拉有些不敢置信,那个冷冰冰的卫,那个一心一意只想着苏西月的卫,那个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卫,真的关心自己了吗? 苏西月听到维拉因为自己几句话变得如此激动,忍不住想取笑维拉,“是呀,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顿了顿,接着说,“虽然卫这个认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好歹也是你救了他,他又怎么会不担心你呢?” “只是因为我救了他吗?”维拉的心情突然又跌到了谷底,她不希望卫只是因为自己救了他而改变。 苏西月听出了维拉的失落,想着安慰她,“维拉,凡是都要慢慢来的,卫他孤独了很久,从来没有体会过爱一个的滋味,你不能指望他那个榆木脑袋一下子就开窍吧?” “哪有,他有喜欢的人了。”维拉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吗,我认识他这么久,我怎么从不知道他有喜欢的女孩,从来没见他提起过,是不是你多心了,或者你误会了什么?”苏西月仔细想了想自己认识卫的这段日子,确实没有发现维拉说的这么一个人,她以为维拉只是因为卫的冷漠多心了。 而维拉听了苏西月的话沉默了下来,她要怎么告诉苏西月,卫一直喜欢的那个人是她苏西月,而不是自己维拉,尽管她们拥有着一样的脸。 苏西月没有听到维拉再说什么,以为她又出了什么事,在电话里呼喊起来,“维拉?维拉?你还在吗?” “在呢,姐姐。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维拉有些羞赧。 “大病初愈,也不应该太累了,吃了午饭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和卫下午来看你。” 苏西月和维拉商量好了以后就挂了电话,准备去告诉卫这个好消息。 卫自从维拉离开以后基本就没有怎么出门了,天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他的书,只有苏西月需要吃饭的时候或者想出去散步的时候,他才会跟着苏西月一起出门。 “卫?”苏西月抬起右手曲指敲了敲卫的房门。 卫在房间里其实早就听到了苏西月和维拉的对话,听到苏西月对维拉说不知道自己喜欢谁,心里很复杂。 这么久以来对苏西月的付出,她竟是一点也察觉不到吗?到底是自己藏得太好,还是苏西月太傻,或者,苏西月心里明白,只是装傻。 卫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替苏西月开了门,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问苏西月,“怎么了?” “维拉醒了,你下午去看看她吧,这么多天过去了,总要亲眼看到才能安心,毕竟人家是因为替你挡了一刀才会这样。。”苏西月期待的看着卫,希望他能答应自己的请求。 卫神色不明的看着苏西月,心里感到一阵阵的疼痛,“你就这么想撮合我和维拉吗?”卫的心在不停的叫嚣。 “你呢?不跟我一起去吗?你不是一直很担心维拉吗?晚上有时候觉也睡不着。”不想错过苏西月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卫的目光咄咄逼人的看着苏西月。 “我今天就不去了,下次去吧,宝宝在一天天长大,我最近腿有点酸疼。”苏西月不敢直视卫的眼睛,只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卫是真的明白了,苏西月果然一直都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思,可她从来不点破,只把自己当做普通朋友。 “苏西月,我……”卫本想彻底告诉苏西月他的感情,他再也不想忍耐下去了,喜欢温宁又怎样,只要苏西月愿意,他就可以一直等下去。 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被苏西月出声打断。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咱们吃饭吧,吃完饭你差不多就该出门了。”说完,苏西月逃似的跑进了厨房。 卫看着苏西月逃跑的样子,高贵如他,嘴角也免不了露出一丝苦笑。 “卫,对不起,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爱的人是温宁,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既然也是。你值得拥有比我更好的女孩珍惜。” 苏西月心里对卫感到真的很抱歉,不能给他想要的感情,也不想他继续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维拉的表白让苏西月惊讶的同时,也让苏西月感到欣喜,她觉得维拉是个好女孩,一定会好好对待卫的。事实证明,维拉确实可以为了他连性命都不要,所以苏西月才决定撮合他和维拉的。 下午的时候,维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苏西月和卫,在此期间,她已经画好了妆,换好了衣服,还怕自己不好看,不停的问着家里的佣人,就这样在漫长的等待中,别墅的大门被敲响了。 维拉让佣人开了门就可以退下了,她想和苏西月还有卫单独聊聊。 她期待的看着大门的方向,却只看到了卫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么多天不见,卫依然还是英俊得让人不敢直视,维拉觉得自己得心里就像是有小鹿在乱撞。 “姐姐呢?没跟你一起来?”收回自己的视线,维拉试图转移话题,坚决不承认刚才那个盯着卫发花痴的人是自己。 卫看到了维拉刚才盯着自己的脸发花痴,心里有些好笑,她就这么喜欢自己这张脸吗? “她今天来不了了,说是自己的腿肿得疼。”假装没有发现维拉得那些小心思,卫淡淡的说。 “哦。”维拉刚开始听到有一些失望,可是这样的话,不就代表自己可以和卫独处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维拉有些晕头转向。 可是,没有苏西月在旁边缓和气氛,维拉不知道和卫说些什么,甚至连手脚怎么放也有些的不自然。 “喝……喝茶。”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维拉主动将茶倒好,递给卫。 “这是今年清明前刚采摘的龙井茶,你尝尝,味道应该很不错。”说着用左手托着茶托,右手放在杯盖上递给卫。 卫伸出手接过维拉递过来的茶,却在交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维拉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赶紧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维拉双手紧握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微微低着头,心里却想着刚才碰到卫的手时,那种光滑的触感。 “一个男人的手,怎么皮肤比我还好。”维拉心里又是窃喜又觉得不公平,忍不住悄悄的嘟了嘟嘴。 “的确是好茶。”卫好像并没有注意到维拉的心思,只时单纯的赞叹茶的清香。 维拉听到了卫的称赞,瞬间心里开心极了,一抬头,就看见卫又喝了一口茶。 只见他将杯子缓缓的移到自己的嘴边,当杯子的边缘触碰到嘴巴的时候,终于慢慢的张开了那薄薄的两片嘴唇,茶水顺着卫的嘴流了进去,当他吞咽的时候,维拉分明看到了他滚动的喉结。 啊,多么性感的男人啊! 维拉在心里不住的感慨,恨不得变成卫手上的那只杯子,她决定,等卫离开以后,一定要把那只杯子珍藏起来。 卫喝完了一口茶,却发现维拉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脖子。 “咳。”卫轻轻咳了一下,打断了维拉的花痴。 “我今天来就是想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没事了,顺便给你送个药。”卫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只软膏。 “这时我特制的,专门除去疤痕的膏药,只要早晚涂在有疤痕的地方,保证一个星期就好得差不多了。”卫将手里得膏药递给了维拉,“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是第一次使用它,并且见识到它的强大功能的人。”他的语气里有些不易察觉的自豪。 “谢……谢谢。” 维拉有些受宠若惊,这是这么久以来,卫第一次这么和颜悦色的对自己说话,甚至还特意为了自己身上的伤送药来,此时的维拉多么希望苏西月早上在电话里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好了,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准备回家了。 “等一下!”维拉看着卫走到了门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叫住了他,可就是不想让他走,不想浪费这次两人独处的机会。 卫转身,不解的看着维拉,挑了挑眉,似乎在问她还有什么事。 “那个……不如,你先帮我上一次药吧。” 第368章:蠢蠢欲动 维拉脱口而出,可刚说完就后悔了,简直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究竟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维拉在心里不停的抱怨自己。 可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维拉看着沉默的卫,尴尬的再次开口。 “那个,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只是想让你教我一下这个药到底要怎么用。”维拉低下头,看着手上的药膏,本想装出一副研究的样子,却再次被自己的愚蠢吓到了。 “我居然问他怎么样?!他刚才都已经说了,我竟然还在问,怎么办,他会不会认为我没有认真听他讲话而生气啊?”维拉心里不停的打鼓。 这下,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蠢得无话可说了。 卫看着维拉脸红的样子,虽然有些心软,但仍是想拒绝的。可一想到上午苏西月的话,到了嘴边的话却变成了一个“好”,让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维拉听到卫突然答应了,心里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她猛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卫。 “怎么了,不是你说的让我教你上药吗?那你还不走?还是你想在这客厅上药?”卫的回答肯定维拉刚才听到的不是错觉,接着却让维拉的脸更红了。 “说什么在客厅……真是太让人脸红心跳了。”维拉不断的腹诽。 “跟……跟我来吧。”维拉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怎么办,自从今天看见卫,自己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傻子一样,不断的犯些低级错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竟然还结巴,真是丢脸死了。”维拉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红得发烫的脸。 “维拉。” “啊?怎么了?”维拉不解的转头看向卫。 卫伸手指了指桌子,维拉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愕然看见自己竟然把膏药落在桌子上了。 “你的药。”卫冷冷的说道,丝毫没有准备替维拉拿过来的意思。 被自己蠢哭了的维拉,只有跑回去,拿上膏药后再一次向着楼上飞奔而去。 卫在后面看着维拉,忍不住想扶额,可是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嘴角咧开了一丝温暖的幅度。 维拉带着卫走进自己的房间,看见他反手就将门给关上了,心里越来越紧张,明明只是涂个药而已,自己到底在激动些什么? 维拉僵硬的走到床边坐下,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卫看着维拉不知所措的样子,只能提醒她。 “脱衣服。” “什……什么?”维拉听到卫这么说,下意识的用双手抱住自己胸,然后不安的眼神到处乱瞟,就是不看卫。 卫看着维拉的动作,下意识的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用双手抱住自己。 “难道我就这么像个色狼吗?”卫心里实在是不知道维拉整天都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上药。”看维拉实在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卫只有给她解释。 “哦……”维拉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尴尬的放下了双手,可是,要在他面前脱衣服,维拉怎么都做不出来,就算是为了换药,还是觉得好害羞。 脸上的温度就没有褪下去过的维拉,慢慢的将手伸向了自己衣服的扣子。 “还好今天穿的是衣服,要是裙子……”维拉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意识一直在神游的维拉,像个傻瓜一样,从下往上解着扣子,本来只需要解开最底下的就可以了,可她竟然还在慢慢往上。 卫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按在了她还在准备继续解扣子的手上。 “够了。” 维拉抬头,迷茫的眼神看着卫,“什么够了?” 卫已经不想在跟维拉说什么了,眼神向着维拉受了伤的地方看去。 维拉看着卫低着头时冷峻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透出淡淡的阴影,又忍不住发起花痴了,真的是怎么看都不会腻的一张脸啊。 “躺下。”卫看着维拉的伤口,因为是坐着的,不好换药,所以才开口想让她换个姿势。 刚刚才恢复正常的脸色,因为卫的一句话,脸颊两边又飞上了两朵瑰丽的云彩。 虽然知道卫没有别的意思,可维拉心里就是忍不住幻想,那颗少女心就是停不下来。 卫看着维拉终于乖乖躺好后,开始伸手将旧的纱布撕了下来,短短几天的时间,维拉的伤口就开始慢慢愈合了,但是还不能有大的动作,以防撕裂造成二次伤害,甚至是感染。 将换下来的纱布放在一边,卫将膏药抹了一点在自己手上,,然后轻轻的在维拉的伤口上涂抹开来。 一股凉凉的感觉从伤口上传来,完全压住了伤口本身的灼热,维拉舒服得真的想叹一口气。 可是很快,随着卫的动作,维拉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她感到一股痒意从卫触摸过的地方传上来了。 那种酥麻的感觉随着卫指腹的移动,从伤口上窜到了脊椎骨,最后达到了自己的大脑里,维拉忍不住一哆嗦。 卫感受到了维拉身体的轻微异样,看她绷紧的身体,轻启红唇,“放松”两个字说了出来。 没办法,维拉只好想一些其他的事情,试图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让自己的感官不再去注意卫的动作。 可越是这样不停的提醒自己,维拉的感觉却越是控制不做的想跟着卫的指尖移动,卫轻柔的动作就像是羽毛一样落在了维拉的心上,痒痒的,想去挠一挠,止住这股痒意,却就是没有办法缓解。 “哈哈。”终于,维拉受不了了,轻笑出声,腹部也跟着她的动作稍微收缩了一下。 正在上药的卫看到了维拉的动作,也听到了她的笑声,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在蔓延,让他忍不住想继续捉弄这个女孩。 他的手并没有因为维拉的笑声而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的在伤口附近不停的来回,清楚的感觉到维拉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别……”还是没有忍住,维拉用双手拉住了卫不停捣乱的那双手,给自己赢得了一点点喘息的时间。 卫看着维拉,装作生气的挑了挑眉,“药还没上完,你拉着我的手做什么,难道是我的药不好?还是你想着留着这个疤痕,让我愧疚?” 卫的话让维拉心里有些委屈,看着这样子的卫,维拉不敢说是因为自己怕痒,只好默默地放开了手,重新躺好。 维拉委屈的小眼神看着卫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有进食了吗?还是因为……不!” 卫在心里否定了那个荒谬的想法,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喜欢上维拉,这根本就不可能,刚才的感觉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这一次,卫没有再捉弄维拉,快速的给她上好药以后,就让她自己穿上衣服,卫跑去洗手的时候竟然忍不住看着自己的手指发起了呆。 维拉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见卫还是没有从洗手间出来,她以为卫因为自己刚才的举动生气了,就偷偷的靠近洗手间,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此时,因为出神的原因,洗脸池的水已经装满了,甚至是慢慢的溢了出来,顺着台子的边缘滴到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卫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将水龙头关上了。 正准备出去的时候,他看到门上有一道阴影,不用猜,肯定是维拉,不过她趴在门上做什么,偷听?还是想偷看。 卫在里面看着门上那个影子摆出各种各种奇奇怪怪的动作,真是替维拉的智商感到堪忧。 门外那道影子似乎是找到了合适自己的角度,终于没有再变了,看够了的卫,一把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因为没有了承重的门,小心翼翼趴在门上的维拉往前打了一个踉跄,幸好手刚才一直抓着门框,这才没有摔倒。 维拉看见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站直了身体,尴尬的用手摸了摸鼻子,心里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才好。 “你趴在门上干什么?” 果然,维拉就知道卫一定会这样问自己。 “我……我想来拿点纸,房间里的纸用完了,呵呵。”维拉干笑了两声,然后真的准备进去拿纸。 卫给维拉让开了路,看她确实是拿了纸以后就没有东张西望的了,转身向卧室走去。 “啊!”突然,维拉的尖叫声从后面传来,回过头的卫就看见维拉张牙舞爪的向自己倒过来。 没办法,卫只好顺手接住她,哪想维拉根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人,乱挥的手刚好挡住了卫的视线,一只脚还踩在了卫的脚上,重心不稳的卫只有和维拉一起倒在了地上。 卫怕维拉的伤口直接撞到地上,只能给她当了人肉垫子。 倒下的瞬间,维拉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这次肯定要毁容了,都怪地上那些水,害自己滑倒了。 不曾想卫竟然接住了自己,还给自己当了肉垫。维拉清楚的听到了骨头重重撞到地上的声音,可卫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维拉赶紧撑起身子,看着卫的脸,问道,“你没事吧?” “如果你能起来的话,我想会更好。”卫淡淡的表情扫了维拉一眼。 这时候,维拉才意识到自己和卫的姿势好像不对,想要立马站起来,房间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了…… 第369章:感情升温 来人正是维拉的母亲。 她看着维拉和上次见到的那个男人一起躺在地上,自己的女儿还趴在那个人身上,惊讶的快说不出话来。 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大白天的就和一个男人滚在了地上。 也难怪维拉的母亲会这样想,刚才擦药解开的扣子,现在因为维拉的不安心已经解开了好几颗,而且头发也很温乱,再看看地上的男人,双手放在自己女儿的腰间。 “你们——”因为被吓到的维拉母亲一直保持着推开门的动作,只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们没什么的!”维拉说完赶紧从卫身上爬了起来,跑过去挽住了自己母亲的胳膊。 “我只是不小心的摔倒了,卫怕我再次受伤,所以刚才伸手接住了我。”维拉焦急的向自己的母亲解释,害怕她误会卫是一个不正经的人。 卫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一她们俩,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 “好了,你别急,我不是什么都没说吗?”维拉的母亲安抚的拍了拍挽着自己双手,和颜悦色的说道。 “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维拉见母亲没有责怪自己,想着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我处理完就回来了,毕竟我还有一个受伤的女儿在家等着我,不是吗?”妇人笑着说完,拉着维拉在床上坐了下来。 “今天有没有感觉好点?” 维拉因为母亲的话很感动,回握住母亲的双手,“好多了。” 说着还向眼神向母亲指了指在那边看着换下来的纱布研究的卫,“他今天是来给我送药的,说是对疤痕有很好的效果,只要坚持用,等伤好的时候,疤痕也差不多彻底消失了。” 维拉拿起床头放着的膏药,炫耀似的拿给自己的母亲看,希望她不要因为刚才的事,而对卫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维拉的母亲看了两眼,笑着说,“那可要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而卫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两个女人间的谈话,他发现,维拉换下的那块纱布上竟然有吸血鬼一族专门用来治疗银器所留下的伤口的药水。 虽然已经很少了,可是又怎么能瞒过卫这个吸血鬼一族顶尖的医师。 卫突然想起,维拉昏睡的那段日子,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伤口却始终无法愈合。 按理来说,银器只对吸血鬼有用,普通人类中了只会跟其他材料的武器一样,不应该出现不能愈合的情况。 而且,跟维拉相处了这么久,卫也没有从她身上发现一点关于吸血鬼的痕迹,不管是獠牙,还是需要喝血,甚至是对阳光也毫不畏惧,甚至还喜欢西月天出去逛街。 这些表现让卫否定了维拉可能是吸血鬼这件事。 可如果不是吸血鬼,又为什么会中了银器而伤口不能愈合,又为什么纱布上会有特制的药水。 卫暂时想不出来,只好将这些事放进心里,以后对维拉多注意观察,或者谈谈她的口风。 维拉开心的和母亲交谈着,根本就没有发现卫此时的心里已经是风起云涌。 卫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苏西月还一个人在家,于是向维拉和她的母亲告辞,回到了苏西月家里。 刚一到家,苏西月就走上前来问道维拉的伤势怎么样了。 “她很好,你不用担心,过不了几天就会活蹦乱跳的。”卫向苏西月解释道。 “那就好,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苏西月期待的看着卫,自己一个人在家,没有苏西月的陪伴真的是太孤独了,她也尽量不去找卫说话,怕他对自己的感情更深。 “她没说,可能好了就回来了吧。”卫知道苏西月的那点小心思,但是不想点破她,既然她这么想撮合自己和维拉,那就顺从她的心意好了,反正自己也不会爱上维拉。 此时信誓旦旦的卫,怎么也不会想到,将来自己会为那个现在不削于顾的女孩子付出自己的所有,为她担惊受怕,恨不得替她承担所有的伤害和不公。 苏西月听了卫的话,心里的失落怎么也没办法掩饰,她想,或许她真的应该亲自去一趟把维拉接回来。 可是还没等苏西月将想法付诸实践,维拉竟然亲自带着自己的母亲一起来见苏西月了。 事情的开端是这样的。 维拉在家养了几天的伤,感觉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决定回去继续和苏西月她们一起住,于是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母亲。 维拉的母亲不仅没有反对,反而说上次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好好的看看苏西月,这次想和维拉一起去,就当是她这个想当干妈的亲自去认自己的干女儿好了,顺便也谢谢她们这段日子以来对维拉的照顾。 维拉听了母亲的话,十分同意她的建议,于是两人就选好了日子,带着一大堆东西来到了苏西月家里。 听到门铃响起的苏西月还有些疑惑,卫是有钥匙的,一般人也不知道他们住在这里,所以不应该存在有人来敲门的情况,除非是……苏西月想到了维拉,只有她当初因为走的匆忙而没有带上家里的钥匙。 果然,当苏西月兴奋地打开大门的时候,就看到维拉健健康康地站在门口,冲着自己微笑。 “维拉!”苏西月高兴地走上前去,抱住了维拉,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想回来了,我还想去接你呢。” “这里也是我的家啊,我怎么可能不回来。”维拉说完,感觉自己地眼眶有一些湿润,但是她没忘了今天来是有正事要做的。 苏西月和维拉分开后,才看到维拉旁边站在一个仪态优雅的妇人,仔细一看,这不是维拉的母亲的吗? 苏西月赶紧说了一句:“阿姨好。” 然后将维拉和妇人一起请进了屋子。 上次维拉的父母来的时候,苏西月就有点奇怪,怎么维拉和她的母亲一点也不像,这次再看一遍,还是觉得不像,不过苏西月并没有多想。 三个人刚在沙发上坐下,维拉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就开心的对苏西月说:“姐姐,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啊?”苏西月看着维拉那么激动,开心呢的样子,忍不住配合她问道。 “嘿嘿,我妈妈同意收你做干女儿了,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维拉说完,就期待的看苏西月,果然见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心里一阵得意。 “什么?”苏西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维拉,这个消息真的是太劲爆了,一点也不输于当初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 “是啊!开心吗?”维拉拉着苏西月的手,感受着从手上传来的颤抖,她几乎可以想象苏西月此时内心的震撼。 “妈妈,你说是不是?”维拉怕苏西月不相信,还特意回过头询问自己的母亲。 “当然,苏西月小姐,我听维拉说了你们之间的故意,也惊讶于你们竟然会拥有一模一样的容貌,所以,和维拉商量了一下,我同意了维拉的意见,想收你做我的干女儿,不知道你同意吗?”维拉的母亲和蔼可亲的看着苏西月。 “毕竟,我认为世界上这样的缘分并不多见,当然,如果你的父母不同意的话,我是不会勉强的。”维拉的母亲再一次开口说道。 维拉听到母亲的后半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忘记告诉母亲苏西月是孤儿了,不会引起她内心什么不美好的回忆吧。 维拉心里有些打鼓,紧张的看着苏西月。 “我没有父母。” 果然,苏西月的心情顿时就的低落了下去。 维拉的母亲听了苏西月的话,眼里露出心疼的表情,“好孩子,既然这样,那你不如就答应我吧。” 苏西月的眼里再次绽放出了夺人的光彩,从小到大她都希望拥有父母,小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小孩,每次摔倒了都有父母扶起来,心里不知道多羡慕。 上次也是,维拉受了伤,她的母亲急急忙忙的从国外回来将她接走,苏西月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也是羡慕的。 苏西月再次不确定的问道:“您真的愿意收我做干女儿?” “当然,我既然说出了口,肯定不会反悔。而且,我会把你当作维拉的亲姐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女人真挚的眼神看着苏西月,希望她能相信自己。 苏西月心里有些百感交集,她从心底里是渴望亲情的,可不论怎么说她的心中始终有一层隔膜。 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感恩能够这么看待她的维拉妈妈,苏西月轻轻的抱住了面前的女人,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声,“谢谢。” “嗯。”维拉的母亲轻轻的在苏西月耳边答应了她的呼唤。 而维拉看到母亲和苏西月抱在一起,也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们俩等苏西月慢慢平静下来,不再哭了,维拉的母亲再次说到。 “既然你也认了我做干妈,不如和维拉一起搬回别墅住吧,维拉走了以后就剩我和她爸爸两个人,的确挺孤单的,你们要是来了,我相信,这个家一定会热闹起来的。” 维拉的母亲拉着苏西月的手,希望她能答应。 其实听到这里她心里挺愧疚的,自己说走就走,一点也没有考虑到父母在家是否会孤单,说道底,从来只想着自己真的是太自私了。 因为维拉也同意母亲的意见,想让她一起搬到自己家去住。 “是啊,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家里还有佣人可以照顾你,以后洗衣做饭都不用你自己的动手了,而且,小宝宝一天天长大,也需要更好的环境。”维拉在旁边劝说道。 “你有宝宝了?”维拉的母亲惊叫出声,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苏西月微微凸起的肚子,简直是太大意了,两次照面竟然都没有发现。 “是……是啊。”苏西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属于未婚先孕,她有些担心刚认的母亲会嫌弃自己,觉得自己不够检点。 “那孩子的父亲是……”维拉的母亲刚准备问出口,就被维拉阻止了。 “妈!”维拉叫了一声,阻止了自己母亲的询问。 妇人看着苏西月不是很想说的样子,觉得今天先不问了,只要她愿意搬到自己家里去,以后就多的是时间。 “好,我不问了,看你急的。”妇人嗔怪的看了维拉一眼,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那苏西月你愿不愿意呢?”妇人再次把话题转了回来。 苏西月见她刚才除了惊讶,都没有其他的神奇,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可是,卫怎么办?”苏西月不确定的开口。 “卫?我上次看到的男人?如果他愿意,当然可以一起搬过去,毕竟我家维拉不是很喜欢他吗?我这个做妈妈的当然也要帮自己的女儿一把,让她近水楼台先得月,是吧?”一边说一边看着维拉羞红了的脸。 苏西月见她们母女和睦的样子,真的希望自己将来也可以拥有这样的一段亲情。 “好,那就等卫回来问问他吧。” 第370章:搬入豪宅 说曹操,曹操就到,开门的果然是卫。 苏西月看着卫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提着一些刚买的水果,心里有些愧疚,但还是忍不住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卫,维拉的母亲认了我做干女儿,希望我们一起搬回去,跟他们一起住,你愿意吗?”苏西月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其实苏西月心里明白,卫很多时候都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可是越是这样,苏西月心里的罪恶感就越强烈。 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卫回到说“好。” 果然,苏西月心里既有些难过,又松了一口气,他真的答应了。 维拉听到卫答应这个要求,心里的欢喜和激动简直快要溢出来了,这样自己既可以陪在父母身边,还可以每天都见到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太好了。 而卫的想法,确实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他想起了前几天维拉换下来的纱布上的药剂,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本来都准备不再探究了,但既然人家送上门来,让自己搬到她们家,有何乐而不为。 既有成全了苏西月的愿望,又方便自己的调查这件事。 “既然你们都答应了,那就赶紧收拾一下吧,带点衣服就够了,剩下的我那里都有。”维拉的母亲催促道。 “这个点赶回去,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和你父亲一起吃饭,车子也在楼下等着呢。” “好,妈妈,我们马上就去收拾。” 心情愉快的维拉和苏西月都没有发现卫的异样,只有维拉的母亲,作为女人的直觉,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卫一眼,露出了一个属于长辈的微笑。 四人很快来到维拉家的别墅。 “姐姐,走,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维拉显得很是激动,毕竟从小到大,她作为家里的独生女从来都没有兄弟姐妹。 再加上自幼身份比较特殊,也几乎没有什么好朋友,某方面来说,她和苏西月还真是有些相似。 两人相伴嬉笑着往楼上走去,大厅里便只剩下卫和维拉的母亲。 “卫先生,您就把这当做自己家好了,我先去忙了。” 维拉的母亲似乎对卫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微笑着点了下头,就想要起身离开。 “等下。” 可是她还没有迈开步子,就被卫拦住了。 妇人疑惑的转过头,看向卫,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卫先生,是不是有哪里不符合您的心意?” 卫没有说话,锐利的目光却直射在维拉母亲的脸上,那深邃的瞳孔似乎要直直穿过她灵魂的最底层。 “卫先生……”妇人有些尴尬的偏过了脸,为什么被卫这样审视着自己竟产生了些许的惊慌? 终于,在片刻后,卫缓缓地开口了。 “你认苏西月做干女儿,究竟有什么目的?” 闻言,妇人身形不自觉的晃动了一些,可是马上她就恢复了原样,不着痕迹的掩饰了自己的心虚。 “哪有什么目的?苏西月和维拉长得那么想象,我对她自然也有一股说不出的亲近啊。” 维拉的母亲始终保持着贵妇淡淡的笑容,显得优雅而从容不迫,找不出一丝破绽。 “即便是有好感,你就那么热情的招呼才刚认识不久的人住进自己的家里么?” 卫不似苏西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让他不得不多留出了几个心眼。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家,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卫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维拉母亲似乎有些生气,她轻轻皱着眉头,“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维拉是那么喜欢苏西月,难道我作为母亲,让女儿开心一些有什么问题?” 她不悦的看着这个自己并不欢迎的客人,继而说道:“再者说,现在苏西月已经怀有身孕,我们维家怎么说条件也不算差。在这养胎,对她来说也是更好一些不是么?” 卫听着这些话,并不反驳,可他却怀疑的目光却依旧透露着他的心思。 维拉的母亲有些讪讪的转开眼睛,决定不再理睬他。 只是在她即将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时,又听见身后那个阴冷的声音传来,“你最好是不要对苏西月有什么想法,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闻言,维拉的母亲脚步顿了一顿,背后竟冒出了些许冷汗来。 至此,她不敢再多做停留,往自己的房间快步离去。 卫看着妇人离开的背影,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接着又朝苏西月的房间张望了两眼。 他是真的不想打击苏西月,毕竟她看起来是那么开心。可是他又不得不多留一些心眼,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在房间里。 苏西月摸了摸额头上微微渗出的细汗,“总算是整理的差不多了。” 说着,她又回头看向趴在床上玩手机的维拉,无奈的笑了笑。 这孩子说是要帮自己整理东西,结果还不是全都要自己来弄,毕竟是个大小姐,不添乱倒也算是帮忙了。 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维拉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叫了起来,“咦,啊!对不起姐姐,我都忘了要帮你了……” 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坐起身来,“你累不累,时间也不早了,我让人准备晚餐吧。” “我不……” 苏西月本想拒绝,可是话还没说完,维拉就已经赤着脚朝门口跑去,“可以准备晚餐了!” “好的,大小姐。” 听见门外传来女佣应答的声音,维拉又小跑着回到苏西月身边。 “姐姐,这个孩子你是要定了是么?” 苏西月定定的看着维拉,看来她还是想帮着温宁说服自己把孩子打掉。 “嗯。你不用再劝我了,只有这件事没得商量。”她朝窗外看去,这是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余晖淡淡的从窗帘透进来,让人感到有些困倦。 “没有!”维拉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她一反常态的说,“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听到这话,苏西月有些吃惊,“可是你不是温宁派来说服我的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维拉似乎连自己也有些困惑,自从她受了伤清醒过来之后,脑海中似乎就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应该帮助苏西月,把这个孩子完好无缺的诞下。 这个意念远比温宁的威慑来的更加根深蒂固,至于原因,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可是就像你说的,这个生命的出现,证明了你和温宁之间的感情不是么?” 说着,维拉悄悄把手放在苏西月已经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稍许有些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也生出喜爱之情。 “所以,姐姐你就安心在我家养胎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苏西月看不清维拉脸上的表情。可是她却本能的感到自己肚子上的那只柔嫩的小手有股魔力一般的在蛊惑着自己。 “好了,我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姐姐你收拾一下下来吃饭吧。” 不给苏西月犹豫的时间,维拉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苏西月无奈的摇了摇头,维拉总是那么雷厉风行的。 当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下楼到餐厅时,看到餐桌上卫,维拉和她母亲已经就坐。 苏西月优雅的微微欠身,以道歉自己的迟到,接着入席而坐。 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让人看了不禁垂涎。 “小西月,时间仓促,没有来得及好好地准备,这些你就先凑合着吃吧。” 维拉的母亲依旧堆着亲切的笑容,让苏西月一不小心就以为自己真的被母亲关怀着一般。 “哪里的话,您能同意我住过来我就已经很感谢了。” 苏西月笑着回应道,只是背地里又默默叹了口气,这样的氛围要怎么吃饭嘛。这样的菜色根本可以当开宴会了! 见苏西月没有开动,吃的正起劲的维拉转过头问道,“怎么了,姐姐,不合你胃口吗?” “怎么会,我是觉得这些料理太豪华了,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呢。” 苏西月这话倒没有乱说,就比如她面前的这一道鲑鱼卵蒸蛋佐荷兰酱汁。虽然它外表看起来简单无华,可却十足是一道内部精致华丽的开胃菜。 维拉家特地从法国聘请而来的厨师本事自然不是吹出来的。简单的一道前菜,却有着极其复杂的工序。 先为鸡蛋开口将生蛋取出、打散,再拌入鸡汤、柴鱼高汤及一小块腌熏鲑鱼。接着再将蛋液放回蛋壳中并置入蒸笼,在将熟未熟之际,加入荷兰酱汁及生鲑鱼卵。 可即使知道配方的人却依旧不一定能烹制好这道菜,因为它需要恰到好处的火候掌握,让生鲑鱼卵仍维持晶莹剔透的视觉美感,并在如同日式茶碗蒸的蒸蛋中,扮演调味及增加口感的角色。 光是看着这么一道精致的菜,苏西月就觉得有些无法下口了。 维拉有些好笑的看着苏西月,也不为难她,反而推了推她身前的另一道菜。 “那姐姐你试试这个,我最喜欢了。” 说完,她就夹起了自己盘中的鹅肝,优雅的吞入口中。 作为从小就在优越的环境下长大的大小姐,维拉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 苏西月看着她,虽然和自己几乎无二的脸庞,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或许这就是差别吧。 想着她耸耸肩,也不再多想,举起刀叉开始解决自己的晚餐。 鹅肝为法国料理的代表,厨师以蔬菜、白酒先煮过田螺,再以大蒜、白兰地炒香入味,法国鹅肝磨成泥加入鸡高汤成酱汁,为田螺附加了浓郁的口感,但不显油腻。 味道倒确实是很不错,恰好可以满足孕期自己的口味。 可能是因为维拉母亲的特意关照,晚餐的菜色都算是清淡可口,一时间餐桌上三个女人闲聊着,气氛也算是颇为和谐。 除了那个仅有的男人。 整个用餐时间,卫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拿起刀叉,只是默默喝着自己杯中的香槟,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事。 维拉不时的偷偷观察着卫,脸上微微泛起一丝潮红,他不说话的样子也还是那么的讨自己喜欢。 第371章:异样的身体反应 用完餐后,苏西月习惯性的想要收拾碗盘,可刚站起身突然感到眼前一黑,昏头昏脑的就要朝身后倒去。 “呯——” 随着碗盘碎裂的声音,紧接着自己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苏西月安心的靠着,那是卫。 “小西月?你怎么样?”卫急急的轻声唤着,他在第一时间就给苏西月做了检查,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一点问题。 这段时间来,他对自己的医术都快要产生怀疑了,每次替苏西月检查都没有查出有什么异样,可是苏西月却又会时不时的晕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苏西月的眼前又恢复明亮,只是胸口那股阴郁恶心的感觉久久散不去。 “我不要紧,可能是刚才整理东西累着了……” 苏西月并不想让别人替她担心,她一边解释着,一边努力压制住自己的难受。 意识逐渐恢复,苏西月的耳边传来责骂声。 “混账!你们怎么做事的?”维拉的母亲怒极,教训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佣,“我养你们就是偷懒的?居然让客人收拾碗盘,你们让我的面子往哪放!” “对、对不起啊,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女佣显得很慌张,眼神闪躲着,“我、我这就去收拾!” “不用了,你们回本家去吧!” 听到这话,女佣们突然开始恐惧起来。 “不要啊!夫人求求您了,让我们留在这工作吧!我们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求求您了,夫人!” 她们留着眼泪不停地磕着头,若不是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地毯,苏西月真担心她会磕出脑震荡来。 “那个……”苏西月想要阻止她,可是不知为何虚弱的就连声音都快要发不出来一般。 是她自己想要收拾的,根本就和那些女佣没有一点关系啊。 维拉在一边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进退。 她跺了跺脚,便也只好把气出在了可怜的佣人身上,“你们难道不知道姐姐她有孕在身吗?!要是孩子有了一点闪失,你们就是死十次也不够赔的!” “大小姐,我们知道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女佣似乎是真的很惊恐,哭的苏西月都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她给卫使了个颜色,卫虽然不情愿,可还是开了口。 “算了,饶了她们吧。小西月不愿意看到这种事。” “可……”维拉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母亲打断了。 “好好,既然小西月不愿意追究,那我也不为难她们了。”说着,她又转过头怒斥女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带苏西月小姐回房啊!要是再出什么差池,你们知道后果的!” 女佣们唯唯诺诺的站起身,身体还是控制不出的颤抖着,却不敢有任何的忤逆。 她们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苏西月离开餐厅,而卫淡淡的瞥了一眼似乎还在气头上的母女俩,跟在苏西月身后一起上楼了。 维拉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止,可是想了想,自己并没有什么理由,最终还是沮丧的垂下手臂,咬了咬薄唇,目送两人离开。 本来还算开心的饭局,最终还是在喧闹中落幕,苏西月躺在自己的床上,有些无奈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卫,你快回房休息吧,我真的没事。” 卫不说话,却眉头紧锁。 这个时候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微微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到房间里,竟然给苏西月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或许苏西月自己没有发现,可是以卫的眼力却看得十分清楚,苏西月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层微弱的能量在波动。 而这一般人难以发现的微弱光芒竟是从她自己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 虽然苏西月被温宁救活过,严格来说也算不上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了,可是这种事也是不应该发生的啊。 思及此,卫陷入了苦苦的思考中。 “咚咚咚——” 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维拉的小脑袋探到了房间里。 “那个……姐姐,你好些了没?” 她在客厅等了很久都不见卫出苏西月的房门,心里的醋意也越甚,电视里精彩的内容完全没办法把自己的思维扯回来,于是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上去看一看情况。 不知是没有发现有人靠近自己,还是根本懒得理睬来人,卫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苏西月。 苏西月看着躺在床上看着两人,心下了然,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的她调笑道:“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卫呀?” “当然是担心姐姐你了!”维拉尴尬的把目光从卫身上拉回来,娇嗔的看了一眼苏西月,“要不然还是叫个医生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了,我躺会就好了。”说着,苏西月轻轻合上眼,“卫,我真的没事了,你和维拉先出去吧。” 卫转过头,看着一副自己不走,就坚决也不走的维拉,最后还是有些无语的站起了身。 “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两人刚走出房关上门,维拉就用胳膊肘蹭了蹭卫,“你不是医生吗,姐姐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啊?” “可能是觉得你太烦了。” “哇,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耶,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 维拉控制不住的轻声叫起来,这个卫真的是有够讨厌,明明上次替自己敷药的时候还那么温柔,温柔到自己有种错觉,他是喜欢自己的…… “关于那件事,我确实要感谢你。”卫倒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他一向恩怨分明,“可是你不要妄想用这件事作为约束我的筹码。” 说完,卫也不看维拉,径直就朝苏西月隔壁的房间走去,留下维拉楞在原地。 “你……”反应过来的维拉气急,在后面跺着脚却无可奈何。 这个卫何止是不解风情,她那天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要替他挡下那一刀! 午夜时分,偌大的豪宅安静的仿佛一栋死宅。 所有的灯几乎都熄灭了,只剩下一间最大的房间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那是维拉父母亲的卧房。 “怎么那么晚回来,公司很忙么?” “别提了,还不是跟温氏集团合资的事。”男人似乎十分的疲惫,坐在床边,一脸的不满,“不得不说他们能做的那么大是有原因的,合同拟的真是滴水不漏害得我根本就没有机会。” “辛苦你了。”妇人替男人按摩这肩膀,十分体贴。 “没事,你这边呢?那个女人有什么反应?”相比起公司的事,男人好像更加在意这一头,他有些紧张的问道:“事情你都跟上边汇报了么?” “嗯,这你放心,事情很顺利,苏西月对我们没有一点的戒心。” 男人点头,思考了片刻又问道:“那长老那边有什么新的指示?” “在她怀孕的这段期间,只要伺候好她就行了,一切等孩子生出来才能知道。” “我们找了那么久,希望真的是她就好了……” “厕所厕所。”维拉揉着惺忪的睡眼,跌跌撞撞的就走出了自己的闺房,“早知道晚上就不喝那么多饮料了……好困哦。” 维拉困得睁不开眼睛,一路摸索着走到唯一还亮着光源的房间。 “谁!” 察觉到细微的动静,维拉的父亲出现在门口,看着半睡半醒间的女儿目光凌厉。 “维拉?你怎么在这?” 男人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是眉宇间却没有一丝苍老的感觉,反而如同三十来岁的青年一般俊朗。 维拉努力的微微把眼睛眯开一条缝,见到是自己的父亲,甜甜地笑了起来,“爸爸,你回来了。” “嗯,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啊?什么……”维拉依旧有些迷迷糊糊,她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对了,我听到你们好像在说话,那么晚了爸妈你们还不睡吗?” 闻言,男人眼眸危险的眯起,“你,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没有啊,我对你们那些生意上的事不感兴趣啦!哎呀,我内急,我要去上厕所!” 维拉说着,顾不得别的,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父亲就想要离开。 “等等,上厕所?那怎么会走来这里?”维拉父亲言语间满是怀疑,他盯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如蛇般毒辣。 “对哦!”维拉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苏西月家,自己的房间里就有卫生间啊。 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撒娇道:“我在苏西月家住惯了,都忘了这里是自己家了。” 说着,她就如同往常一样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一下辛苦工作到半夜的父亲。 但是却没发现,她那个最亲近的父亲从口袋里悠悠掏出一把枪,赫然就想要扣动扳机! “好了!”就在那一刹那,维拉的母亲出声,“很晚了,维拉你快回房去吧!” 也正是这一句话,让维拉父亲把手枪又再次收了回去,他不悦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后者则朝她使了个眼色。 “好的,爸爸妈妈,晚安。”维拉点了点头,又晃晃悠悠的朝自己房间走去。 直到确定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男人才再次把房门牢牢的关上。 “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维拉的父亲似乎很不满刚才妻子的举动,言语间有些严厉,“妇人之仁是会坏了大事的!” “没那回事。”妇人挥了挥手,语气有些不耐烦,“别忘了现在还有两个人在家里,要是维拉出了什么事,你认为他们会不管么?” 男人顿了顿,将手枪放到床头柜中,重新回到床边。 “是我考虑的欠缺了。”可是想了想,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确定维拉她没有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么?” “放心,毕竟我们也养了维拉那么多年,她有没有在骗人我还是看得出的。”妇人困倦的躺回被子,“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虽然闭上了眼,可是维拉的母亲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想到之前卫对她说的话,自己还是觉得有些毛毛的,他到底话里是什么意思? 明明自己绝对没有漏出丝毫的破绽,他又怎么会觉得自己是有目的的呢? 看来对于这个叫卫的男人,自己不得不防一手了,可能直接杀了他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是想到维拉对他的态度…… 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即使不是亲身的,也是有一些感情的,虽然这份感情远远比不上自己身负的任务。 如果她和卫真的会妨碍到自己要做的事,那么或许大义灭亲也是势在必行了。 第372章:想的太简单 第二天早上,苏西月刚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趴在自己的床边。 “维拉?你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 苏西月挑了挑眉,看着盯着自己笑的甜美的小丫头。平日里她可都是闻着自己做的早餐的味道才起来的,今天居然那么勤快。 维拉闻言不禁笑出声来,“姐姐,都已经快中午了好吗?” “什么,已经那么晚了?”苏西月有些惊讶,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果然,此刻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撒到自己半张床上就连被子都被晒出一股香喷喷的气味。 自己怎么会睡到那么晚? 苏西月坐起身,靠在床头,不由得抚了抚额头。 而床边的维拉,看到她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 “是不是我家的床太舒服了,所以你才睡了那么久呀?”说着,维拉一张小脸上流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似乎在说苏西月能够睡得那么熟,都是自己的功劳。 苏西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而问了一句,“卫呢?” 然而两个字刚说出口,却让维拉的笑僵在了脸上,她微微垂下脑袋,不自在的说,“我起床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他了。” 虽然回答了苏西月的问题,可是维拉心里却有些别扭起来。 为什么苏西月一醒过来就要找卫? 难道跟卫相处久了?她不喜欢温宁,反而爱上了卫么? 明明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可笑,可是维拉还是忍不住心里有些难过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苏西月会喜欢上卫,特别还是现在有了温宁的宝宝。可是女人毕竟都是柔弱善感的动物,如果换做是自己,也会选择跟自己形影不离保护着自己安全的男人吧? 不,这绝不可能,她心里很清楚,苏西月自从知道自己对卫的心意就一直都在想办法撮合自己和卫。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跟苏西月那么亲热的原因。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呢? 自己到底应该成全他们,还是应该坚持自己的感情? 苏西月没有发现维拉的迷茫,她下床,换了身衣服。接着整理了下自己柔顺的长发,回头对维拉笑了笑,“我们下去吧。” 而与此同时,在温氏大厦的顶层。 “老板,卫……” 周助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毫不客气的破门而入。 “……找您。”周助微微低着头,似是有些尴尬,严格来说,他的身份没有卫高,出于礼数自己也无权责怪卫的行为。 温宁没有为难周助,只是淡淡的朝来人瞥了一眼,便吩咐道:“你先出去吧。” “好的,老板。”周助鞠了个躬,走出门,顺便替两人把门带上,心里却思考着为这次来究竟所为何事。 其实这些日子,温宁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他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 每次只要到自己刚想提到苏西月的名字,总会被温宁冷冷的气势所压制住。 本来无所畏惧的老板,也因为苏西月的存在而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而作为手下,他却只能看在眼里帮不上一点忙,甚至到现如今,连建议竟是也说不出口了。 这次卫的出现,估计也是要跟他说苏西月的事情吧,只希望他们两个人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就好了。 想到这,周助微微的叹了口气,决定去跟郑凯文吐吐苦水。 而与周助所想的完全相反,在办公室里的两个男人,就那么静静的互相看着,沉默无语。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除了电脑发出的电流声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卫仔细的打量着温宁,虽然从他第一次拜托自己替苏西月治疗腰伤开始,自己就知道苏西月对他的意义非凡。 可是现如今他非要苏西月把孩子打掉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难道单单只是为了苏西月的身体着想? 他不信,哪怕不是自己,也有太多人能够保护苏西月安然无恙的诞下孩子。 温宁是卫少数看不透的人之一,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而在办公桌的另一头,温宁同样也在打量着卫。 其实从小,自己就把卫当做是一个哥哥一样的存在。 虽然他从来都是家族所掌控不了的人,可是自己知道卫绝对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恶人。 他的医术救过太多的人类,温宁甚至曾看到他为了一群贫苦的村民而竭尽全力几日几夜不眠不休的诊治着。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如此放心的把苏西月交付与他。 终于在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卫首先打破了寂静。 “苏西月到底跟维拉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温宁稍许有些诧异。本以为他来是为了苏西月的事,可是没想到一开口问的竟然是那个和苏西月长得九分相似的女人。 温宁挑了挑眉头,却没有回答。 对于维拉的莫名出现,卫本来就觉得非常奇怪。 但想到两人长得那么相像,想必也是有一定渊源的,他这才没有阻止。 他本以为苏西月可以通过维拉找到自己的家人,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他已经没办法奢求那么多了。 现在在他的心里,只希望维家的人,不要为难苏西月。 久久等不到温宁的回应,卫有些火大起来。 “我问你维拉到底是谁!” 卫看到温宁这幅漠不关心的态度,心中的火气不由噌的就冒了上来,“你说话啊!” 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温宁面前厚实的红木书桌上,震的桌子上的水杯也颤抖起来。 “苏西月在你心里就那么不重要么?她的死活你都无所谓?” 而直到此刻,温宁才轻启薄唇,“有你在,苏西月不会出事的。” “是啊,你的女人让我来保护。温大少爷,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 卫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温宁这个态度若是让苏西月知道,她得有多伤心。 听到这话,温宁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什么叫我的女人要你来保护?是你非要把苏西月从我身边带走的,不是么?” “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苏西月我带她离开你?”说着,卫怒极反笑起来,“不过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那如果我就这样把苏西月带走了,想必你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你想做什么?”察觉到卫话里有话,温宁声音也冷了下来。 卫坐到温宁的办公桌上,邪魅的一笑,微微俯身凑到他的身前,抓住他的领带,低沉的嗓音显得十分轻佻,“我说,既然你不想对苏西月负责,我不介意替你接手她们母子二人。” 没有在意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的温宁,卫继续挑衅着。 “反正你也不想要这个孩子,这样也算是两全其美,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孩子当做亲生的来对待。” “唰——” 卫的险险的躲开,胸前的衬衫还是被破了一道口子。 终于沉不住气了么?卫扯了扯嘴角,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 “现在肯告诉我了么,维拉到底是谁?她接近苏西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维拉是我派去劝苏西月的,那又如何?” 温宁不屑地坐回原位,颇有一副觉得卫大惊小怪的样子。 “恐怕事实并不是如此,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她和苏西月长得会那么像吗?” 听到卫的话,温宁沉默了,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答案也只是碰巧罢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关于维拉,他早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已经试探过了,确实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大小姐。 或者可以说是她比普通人更加来的柔弱。没有一点点战斗力两手不沾阳春水的一个女孩子,她又能对苏西月产生什么威胁呢? 然而,现在卫的提问,让他心里也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维拉真的要对苏西月做些什么吗?是自己把苏西月推到了危险的境地? 而当温宁刚想要问清楚的时候,卫却已然走到了门口。 他背朝着温宁,冷冷地留下一句话,“不要等你真的失去苏西月之后才后悔。”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却让温宁突然有一种心揪起来的疼痛感。这种感觉就好像苏西月被何琳诅咒了的那次,毫无生气的静静躺在自己的面前如出一撤! “你把话说清楚!” 可是温宁话音刚落,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他紧紧皱着眉头,思考着卫刚才说的话。 苏西月已经死过了一次,自己留在她身上的能量也几近消散,如果苏西月再出什么事,恐怕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思及此,温宁握住手中的玻璃杯,简直就要将它直接捏碎。 他在电话上按了一下,对那头说道:“周助,你来一下。” 不消片刻,周助便出现在了温宁的面前,“老板,有什么吩咐?” “你去替我查一下维拉家的背景,记得要查的深一些,可能我们都被他们的表面欺骗了!” “是,老板。”周助想了想,又问道:“那如果她对夫人有什么企图的话……” 闻言,温宁瞳孔一阵收缩,“优先保护夫人的安全,至于维拉……随时来向我报告她的动态,如果迫不得已……杀无赦!” 周助鞠了个躬,恭谨的退了下去,这些日子自己还真是有点太闲了。温宁交给他的任务让他跃跃欲试起来。 虽然对着这个和苏西月长相无二的人,自己有些难下手。不过如果涉及到苏西月的安全,要是自己没有把事情办好的话,只怕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己了! 第373章:奇怪的小屋 当卫回到维家时,恰好看到维拉的母亲正在客厅跟苏西月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而维拉却在一边抱着靠枕嘟着嘴,似乎是因为没有人理她而很不开心,不停的按着电视遥控器转着台。 看到卫的出现,维拉立刻跑到他的身边,有些没好气的说,“你一大早去哪了,我……姐姐想找你都找不到。” 卫淡淡的说了一句,“出去随便走了走。”接着便朝苏西月而去。 维拉的母亲见卫走到面前,下意识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接着笑起来,“你回来了,我正跟小西月说到你呢。” “哦?”卫眼眸微微眯起,“说我什么?” 苏西月并没有发现妇人的异样,朝他挤眉弄眼道:“伯母说维拉和你很般配呢。” 闻言,卫瞥了明显自己出现之后就显得有些尴尬的女人一眼,也不作答,反而又问道:“听说你早上找我,有什么事?” “我怕你在别人家住不惯。”苏西月微微笑起来,如春风拂面,“看你精神那么好我就放心了。” 卫嘴角微微扬起,说出一句打死维拉都没想到的柔情话语来,“有你在,我怎么会不习惯。” 维拉将两人亲密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有些闷闷不乐,自从她们回到自己家住之后,她总觉得心里有一件事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可是又说不出来,她恼怒的甩甩头,想把这股厌烦的感觉驱逐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中只剩下电视里的声音熙攘的在回荡着。 见此,维拉的母亲插话道:“趁小西月现在肚子还不是很大,不如我们出去旅游散散心如何?” 散心?苏西月怔楞了一下,自己已经在维拉家住这了,再给她们这样添麻烦真的好么? “我……”苏西月本想拒绝,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维拉接过了话头。 “好啊好啊,我也在家呆的好无聊呢,姐姐我们去吧!” 维拉心里还是一个小孩子,听到有的玩自然是兴奋不已,方才一些心里的抑郁也因为这个提议烟消云散。她坐到苏西月身边,不着痕迹的挤开卫,抱住苏西月的手臂就撒起娇来。 “可是……”苏西月轻轻皱眉,她看向卫想征求他的意见,可却见卫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维拉的母亲,似乎在打量着她的意见是不是别有意图。 维拉的母亲被卫看的浑身不自在,她悄悄低下头,语气中有一丝失落,“如果你要是不想去,那就算了吧。” 苏西月见她这幅模样,有些不忍,“我不是不想去……” 维拉的母亲见苏西月犹豫,她摆了摆手道:“没事的,是我考虑不周了,怀孩子可不是一件轻松地事,就算只是出去走走也会很累的吧。” “可是我好想去哦……”维拉抽抽鼻子,有些委屈,可是她却也不想强迫苏西月,“姐姐,你身体真的吃不消吗?” 苏西月看了看卫,又看了看维拉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最终还是欣然一笑,“那好吧,不过你可别捣乱,我可没有那功夫再看住你。” “哎呀,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给你添乱呢!”维拉一下子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充满了感谢,“我一定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想了想,苏西月又问道:“卫,你也一起来吧?” 这问题一问出口,维拉显然顿了顿,接着有些害羞的不敢看向卫,可是不安搅动着的手指出卖了她心里的紧张。 “我肯定是要去的。”卫嘴里应答着,眼睛却依旧停留在维拉母亲的身上,“不然万一有人想要害你可就不好了。” 闻言,苏西月一愣,接着笑起来,“开什么玩笑呢,何琳都不在了,谁还能想要害我。” 提到何琳,苏西月心里也是种有一个疙瘩,虽然她跟自己纠缠了那么久,可堂堂何家大小姐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也确实是太过凄惨了一些。 那天何家奶奶凄厉而悲惨的怒吼声,苏西月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想起来就有一股彻骨的寒意。虽然自始至终,对于何琳,苏西月都没有想过要报复或是别的什么,可最终温宁还是站在了自己这边不是么? 苏西月默默的叹了口气,也算是替何琳有些惋惜,她会做那么多事,说到底无非也是因为深爱着温宁吧。 她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出去散散心也不是一件坏事,确实医生也说多活动活动对孩子好呢。 客厅内一时又欢乐起来,卫见此也不多说什么,抬起脚就打算离开别墅。只是在消失在门口时,目光犀利的又看了对苏西月格外热情的妇人一眼。 虽然答应了和苏西月,可是卫心里始终放心不下,这个家给他一种不适应的感觉。 正当他走在维家狭长的花园小径中时,突然看到被阴郁的树叶掩盖起来的一间小屋子。 屋子不是很大,在茂盛的草堆后面一点都不显眼。 这可完全不是什么东西都用最奢华的维家的作风,难道只是个废弃的杂物间? 虽然在别人家里乱走不是一件礼貌的事,但是卫却不知为何不自觉的朝着那间小屋而去。 站在房门前他却突然移不开了步伐,这仿佛间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召唤着自己。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拉开了把手。 随着“咿呀——”的声响,房间里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还是白天,可是厚重的窗帘将整个房间遮掩的密不透风。 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卫变得更加谨慎起来。他早在刚踏入维家时就发现这个家里有股不同寻常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在这间屋子里则更甚。 卫的身影刚没入房间,背后的门便轻轻自动的合上了,顿时,房间里仅存的一丝光线也不复存在。 他小心翼翼的前行着,即使房间暗的几乎看不清摆设,可卫凭借着自己的体质,还是可以略微看出个轮廓。 这单独隔离出来的一间屋子,看起来并不像之前自己所认为的是间杂物间。 因为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算不上很大,可是却有些高的床。 床的四周竖着几根几个高台,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早已不知道曾经放过什么东西了。 而在四周则琳琳散散的放置着几把椅子。这些床和椅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卫想走近了看,可是刚靠近时,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他脑海中闪过一个镜头。可是景象只是一闪而过,他便再也想不起出现的画面是什么了。 用力甩了甩头,卫只感到有一股郁结浮上心头,那种感觉告诉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正当卫打算退出房间时,在角落处的一个书柜引起了他的注意。之前那股召唤着自己进来一探究竟的力量似乎就是出自这里。 虽然气氛压迫着自己,可是卫还是强忍住难受来到书柜前。 书柜有着大约两人高,虽然年代久远,可是上面却没有积起一点点的灰尘,就好像有人定时回来打扫一样。这和四周的冷寂格格不入更加是引起了卫的好奇。 虽然昏暗一片,可是卫的目光却满满聚焦到了一本书脊上有一行金色字体的书本上。 那金粉点缀的书名仿佛带着一股魔力,一直呼唤着卫前去阅读他。 这番情况着实有些诡异,卫迟疑了一会,生怕有异样,毕竟这是在维家,给他的感觉一向都不那么的好。 “带我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突然一个幽怨的声音不知从哪里灌入卫的耳中,似乎有些凄凉又有些哀怨。 本想无视那种令人不快的感觉,可那声音就像引诱着偷吃禁果的蛇一般,让卫有些意识涣散起来。最终他还是抵不过诱惑,慎重的从书架上取下那本书。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墙壁中闪过一道银光,卫一矮身这才险险的躲了过去。 银光划过空气,深深的插入离卫仅咫尺之遥的书橱中,甚至在原位的书本都被割破了,散落下几页纸张。 卫轻微蹙起眉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籍,不再过多停留,便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本应该直接回房,可卫下意识的回过头望去,那间小屋居然自己隐匿到了草丛中,任何角度都再也无法直接看见它了。 这件事着实诡异,可卫手中的书本却似乎很是焦躁,催促着卫的离去。 回到自己的房中,卫端详着从那个诡异的不知名的小屋中得到的书本,感受到一股特殊的力量在不安的流动着。 书面上,暗金色的粗体大字似乎是一种奇怪的语言,饶是博学的卫都没有办法读懂它。 研究了半天,卫还是叹了口气,合上了书本。 他并不知道这本书为什么会让自己带它走,可是这绝对不是一件巧合而已。或者可以说,这本书给他的感觉,竟然和苏西月那天带回来的那条项链如出一撤。 看的卫头疼不已,他还是打算放弃了。现在对他而言,或许能做的只有藏好它了。 第374章:出发游玩 翌日清早,一行人已经在家门口准备妥当。 苏西月一头栗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随意的将刘海夹起显得清爽干练不少。 温度适中的天气,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没有任何的修饰,但穿在身上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平凡。若不是微微凸起的腹部,一定不会有人发现她肚子里有一个正在成长的小生命。 “伯母,我们去哪?” 苏西月长长的睫毛眨巴着,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粉色的小脸,湿润的嘴唇让人好想咬一口。 “去我们家在郊区的别墅,这天气正好呢。” 维拉的母亲笑的一脸温和,她热情的挽着苏西月的胳膊,俨然一副母女的模样。 “来,我们上车吧,当心点。” 见自己的母亲注意力一直放在苏西月的身上,维拉不免有些不开心,她嘟囔着,“妈,我这些箱子……” “哎,叫管家搬就好了啊,你怎么那么笨。”维拉的母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似是有些不满她的插嘴,“好了,抓紧时间吧,路上也得有一会呢。” 维拉刚开始还有些赌气地站在那里没动作,可等了一会见自己的母亲真的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也只好扁扁嘴自讨没趣地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虽然母亲说让管家来帮她,可是管家正忙着帮她和苏西月搬东西呢,那里又有顾得上她,与其到时候再被母亲说拖慢大家的进度,耽误行程和时间,还不如自己动手算了。 这些行李对她这个手幅缚鸡之力的小女生来说是重了一点,件数也多了一点,要全部搬运完麻烦是麻烦了点,可是她已经被母亲甩过一次脸色了,不想再受第二次打击,就算只有她一个人,维拉都不想再去麻烦别人了。 可是那么多行李自己先从哪一件开始搬呢,维拉看着地上这一堆堆的大包小包还真犯了愁,她的视线来来回回地在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见徘徊着,犹豫不决。 “算了,就从它开始吧。” 经过了内心的一番挣扎,维拉最后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她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了这堆行李中最大的那个箱子前,她撩起了袖子,露出了两段纤细的弱不禁风的小臂,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好不容易提着箱子的把手把箱子提了起来。 可是这个大箱子对于她这个平时都没干过什么重活的女孩子来说还是太重了,箱子的边缘才刚刚离开地面没几秒中就又重重地摔回了地面,还差点压倒了维拉的脚。 维拉吓了一跳,虽然没有人出来责备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可是她的脸还是红了起来。委屈和不甘心在这一刻一齐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抬起头看向了苏西月所在的位置。 苏西月漂亮的像是个公主,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是一个宝贝一样小心地照顾着,可又有谁注意到了她其实也是和苏西月一样,是一个需要别人保护,需要别人伸出手来帮他一把的小姑娘呢。 论长相来说她和苏西月其实长的很像,就连一直对她严苛的母亲也好几次发出过感叹,可是她就是她,苏西月就是苏西月,她们两个就算是长的再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印出来的双生子,都不能改变两个人不同的命运。 她很羡慕苏西月,特别是在这种被人冷落的,孤立无援的时候。维拉在内心祈祷着,她多希望在这个时候上天能够听到她的心声,就算是希望很渺茫,她还是希冀着有一个人能够出现来站在她这边帮她一把。 “小西月,都说不用你动手了,这个箱子有棱角伤到你就不好了。” 母亲焦急的声音传到了维拉的耳朵里,虽然母亲的话说的合情合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维拉却觉得这句话听上去尤其刺耳。 苏西月只不过拿了一个小箱子,可以一个手轻松的提起来毫不费力的那一种,她就那么紧张么。明知道不应该那么小气,可是心里溢满的酸涩感还是让维拉嫉妒起了苏西月。 “维拉,你动作快一点,就剩你了。” 可还没等她伤感完,母亲的声音又再次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只不过语气和她之前面对苏西月时的柔声细语大有不同,维拉甚至有些敏感地觉得她的声音里带着些不耐烦和责怪…… “知道了。” 虽然心里很不情愿,可维拉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准备再试一次,正当她做完心理建设准备卯足劲去对付这个大箱子的时候,突然觉手上的重量一轻,她明明没有用力,箱子怎么就离开了地面。 当她顺着箱子的角度将视线上移后,看到的人更是让她大大的吃了一惊。 “卫?” 维拉不由得惊呼出声,可能是面前的这一切太过梦幻,维拉甚至还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她害怕这一切不过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幻境,等梦醒来之后自己还会是那一个最可怜的人。 “还不快走。” 虽然那个箱子对维拉来说是一个难以驾驭的庞然大物,可是对于卫来说却好像没有什么重量一样被他轻轻松松地就提在了手上,维拉几乎都要质疑他现在拿的是不是同一个箱子了。 “啊,哦……” 卫虽然特地过来帮她忙的,可是脸上还是跟平常一样冷冷的没有表情,说话的语气也跟他的脸一样冷,他背过身走在维拉的前面,维拉猜测着他是不是都不愿意多搭理自己。 可卫要是真那么讨厌自己,他又为什么要来帮自己的忙呢? 正当维拉踩着卫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个高大的背影身后的时候,怀里被塞进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她下意识的接住后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她平时最宝贝的那只玩具兔。她就是不想它像是一件行李可怜的被塞在箱子里才把它单独放在旁边的。 “这个东西你总拿的动了吧。” 卫这个时候正好转过来面对着她,因为卫的个子很高,维拉整个人都没入了他背光投下的阴影中,她想要去看卫的脸,可是却看不真切。 也许卫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她吧,想到这里维拉的脸悄悄的红了,不过还好卫现在走在前面背对着她,并看不到她脸上让人羞愧的变化。 因为有了卫的帮忙,本来看上去堆积如山,让维拉苦恼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行李一会就被搬完了。 当维拉把最后一件行李放入汽车的后备箱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想着这次可多亏了卫主动来帮忙才能让事情如此顺利的完成,她看着身边站着的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动。 维拉感觉到自己心里的小鹿此刻正在她的胸口乱撞着,她想要说一些感谢的话语,可是声音却不知怎么的被堵在了胸口,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卫,谢谢……你。” 这句话短的只有三个字,可是还没等她把谢谢你的你说完,卫就像是完成任务版的大步走开了。只留给维拉一个像往常一样冷漠的背影。 同样的背影,在几分钟前还那么的让她感动,可是一转眼那个背影的主人却又像变了个人似的,把她甩在了身后。 “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维拉楞了半响,才苦笑道。自己不是早就清楚了么,卫和妈妈放在心里的人从来都不是她,自己究竟还在胡乱期待着什么。 她自嘲的摇了摇头,也跟着大家上了车。 走在前面的卫看似不在乎维拉,可是维拉在暗处一个人的落寞却被他细心的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这个小姑娘其实心思不坏,顶多也就是有时候小孩子脾气犯了有些嚣张任性而已,说实话卫并没有那么讨厌她,甚至有时候面对维拉还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 也许是她和苏西月长的实在太像了吧,面对这样一张脸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会真气,顶多也就是气她不上进而已。 说来也真是巧,本来维拉是想要眼不见为净和苏西月他们坐两辆车的,可是不知道是因为行李的堆放没有安排好,还是管家把人数不小心算错了,当维拉理好东西上车后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入座,而车里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位置。 “维拉,来这里。” 正当维拉有些尴尬地从后面那辆车里退出来,站在车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前面传来了苏西月欢快的声音。 维拉循声望去,苏西月正一脸开心地朝她招着手,自己的裙子在前面搬运的过程中站上了灰尘,因为出了很多汗,整个人看上去也有些狼狈,正好就和苏西月那个不沾人间烟火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维拉看了看苏西月又看了看自己,突然有些自卑起来。 其实她本来对于自己母亲对于苏西月的偏爱是很不服气的,她和苏西月明明就是那么像的两个人,她相信就算是极为熟悉她们的人,也不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准确的将她们两个区分开来。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她和苏西月的区别居然那么大,她们两个就好像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苏西月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大人,而她,似乎只配当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没有人来关心她,只能灰头土脸地在街头徘徊着。 第375章:久违的地方 见维拉迟迟没有动作,站在一旁的女人有些急躁的开口催促道:“快点,就等你了。” 母亲对待她从来都没有什么耐心,这种情况在苏西月在场的时候更加的变本加厉。从维拉站的地方到苏西月她们站的那边,只有短短的几十米,维拉就算是走的再慢也不过只需要几分钟而已。 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连这短短的几分钟都不愿意在自己身上浪费,维拉的心更凉了。同时,一股强烈的嫉妒心在她的心里熊熊燃烧了起来。 凭什么所有人都站在苏西月的那边,她明明什么都拥有了为什么连自己仅有的这为数不多的希望也要一脚踩碎,温驾于别人之上的感觉真的就那么好么…… 维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厌恶着苏西月,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想着,如果自己也能像苏西月一样受到大家的喜爱就好了。可是事实就是事实,生活从来都是那么残酷,残酷的连如果这个可能性都不可能开始。 去海边的路程并不短暂,可能是因为累了,维拉在车内坐着坐着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几乎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维拉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一片,一时也辨别不出到底身处何处,刚想要问问旁边的人,可是一转身看到的却是安安稳稳地靠在卫的肩膀上睡着了的苏西月。 为了让苏西月睡的更安稳一些,卫还将苏西月整个人靠在自己的怀里,这个姿势有些别扭,苏西月应该还好,可是卫却因为要照顾到苏西月整个人都不能舒展开来,想必应该很不舒服吧。 可是看样子,苏西月好像已经睡了很久的样子,难道卫就这样一直保持清醒地在她身边时时刻刻守护着她么? 两个人的亲昵刺痛了维拉的心,她的嘴唇抿了起来,本来因为睡了一觉有些遗忘的不愉快也在这个时候铺天盖地的卷土重来。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嫉妒了。 她也希望有一个人能在自己需要依靠的时候稳稳地接住自己,就好像卫现在做的这样,可是她想要的这一切从来都不曾有一秒属于她。 “痛。” 维拉刚想着索性眼不见为净想要转过头去的时候,一阵刺痛从她的肩颈传来,可能是因为刚刚极不舒服的睡姿伤到了吧。 维拉一边皱起了眉头,一边小声地抱怨着。她伸出一只手企图放松肩颈来缓解自己的疼痛,可效果好像并不怎么样。 在移动中的车上可以做的事情实在太少,维拉本来看着窗外发呆,可从窗外又看不到什么,渐渐地,她又再次睡着了。 等她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大家一行人已经到了海边的别墅,而时间也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苏西月好像是很久没有看到海了,看到别墅周围漂亮的景色很是兴奋。 她拉着卫的手差点就要在沙滩上跑了起来。 “小西月,当心啊,可别摔倒了。” 又是妈妈的声音,为什么她对待苏西月的事情就那么上心呢,维拉几乎都要怀疑她的妈妈是不是在苏西月身上装了一个监视器,因为她真的无时不刻不在关注着苏西月的动向,这个要小心,那个不能做。 就好像苏西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易坏易碎的稀世珍宝一样。 这一路上她一件够累了,接下来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她可没有心思还在这里自虐看苏西月公主的日常。 维拉想着一个人默默地回了别墅。 这栋海边别墅她们一家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维拉甚至都有些记不清她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一个春天,阳光明媚天气很好的样子。房间里的摆设好像也和现在差不多,随着记忆的回溯,一些成年旧事隐隐约约的开始逐渐冒了出来。 维拉想起来了,在这栋别墅的侧门,有一个小花园,花园里面有一栋小小的玻璃房,里面种着很多很多漂亮的植物。 有漂亮的蝴蝶兰,稀有而高贵的郁金香,还有一些让人叫不出名字的花朵。 “不知道现在花园变成什么样子了。” 维拉一边回想着一边有些期待起来,她突然很想去后院看一看,毕竟那也算是当初给她留下过美好记忆的地方了。 别墅没有改建过,楼梯所在的位置,房间发分布,格局都跟维拉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或许是因为有了熟悉感,维拉刚开始到这里所产生的抗拒感也因为这样被削减了不少,或许到这里来生活是一件好事呢。 她一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寻找了心心念念的花园,一边有些开心地扬起了嘴角。 虽然别墅的主人平时并不在,不过这所大房子却没有因此而被人闲置荒废。不光是房间,大厅有人定期会来打扫,花园这个需要人照看的地方更是被照顾的生机勃勃。 维拉觉得这里都要比自己的记忆中更漂亮了。 “找到了。” 可是等维拉欣喜地想要蹲下去端详自己最喜欢的植物的时候,一个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 “维拉,你也来了啊。” 就在刚刚维拉休息的功夫,苏西月又换了一套衣服。自从苏西月怀孕开始,母亲平时给苏西月准备的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漂亮的连衣裙。 她说苏西月漂亮的就像是一个公主,所以就应该穿这样好看的裙子,而且这种高腰款的设计加上层层叠叠的纱裙还能够遮掩住苏西月日益渐大的肚子。 看到了苏西月,维拉条件反射地就朝苏西月的身后望去,她在寻找卫的身影,要是在平时那个人是绝对不肯放任苏西月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单独活动的。 但是这次她却没能在自己的视野里看到那个她想要寻觅的身影。 “这里可真漂亮。” 苏西月还沉醉在这片花园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维拉有些暗淡的表情,还在自顾自地发表者自己的看法。 听到苏西月的赞叹,维拉却突然没有了兴致,她有些阑珊的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那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了。” 遇到了不想看到的人,维拉刚刚才起来点的兴致就像是才点燃一点点的火苗,一下子就被人给掐灭了。她抿了抿唇,有些不乐意,可终究什么都没说,准备安安静静地回房休息。 “啊——” 正当维拉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房间里刚刚还好好的苏西月却发出了一声惊呼。 虽然维拉对苏西月并没有她的母亲和卫那么上心,可到底也是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对彼此的生活习惯不说全部知道,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熟悉的。 维拉一听到苏西月的叫声,就知道大事不好,苏西月怕是又阵痛了。 她立马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转身,三步并两步就来到了苏西月的身旁。 这一波疼痛似乎来的很是猛烈,苏西月疼的都要站不住了,她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在旁边支撑着她的维拉的身上。 维拉到底还是个孩子,看到苏西月这种痛苦的样子也慌了神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她应该去喊人么?找妈妈?还是卫? 可是他们两个都那么护着苏西月,不会误会是自己害得苏西月变成这样吧。 维拉想到之前来的路上所受的委屈,想要迈出去的脚步又停住了。 因为疼痛,苏西月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她额头的汗水才刚刚擦掉又很快渗出来,眼睛紧紧地闭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怎么样才能够渡过这个难关。 “温宁,温宁……” 苏西月在口中无意识地胡乱念着爱人的名字,可是不管她再怎么呼喊,那个最应该出现在这里,时刻伴她左右的人,也不会出现在她的身边了。 看着一脸痛苦的苏西月,维拉才硬起来不久的心又软了下去。她想着苏西月也许也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得不到真正想要的,其他人就算给的再多又怎么样? 想到这里维拉的心里对苏西月居然产生了些许的同情,她紧紧地握住了苏西月的双手,想要减缓一些她所受到的痛苦。 好不容易等苏西月不痛了,维拉就搀扶着苏西月回去休息,两个人在客厅遇到了正好出来寻找苏西月的卫。 卫看到了刚刚才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不久,一脸狼狈的苏西月,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看了看苏西月,又看了看维拉。 走过去把苏西月从维拉手里接了过来,可能是因为他心里着急一时没有控制到力度,维拉被他这冷不防的一扯,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没站稳差点就要摔倒可是还是在最后关头稳住了身体。 维拉的这一系列动作卫不是没看到,他刚刚看到维拉差点就要摔出去的时候,他几乎条件反射地就想要伸手去扶,可是他现在正扶着苏西月,维拉不是不重要,可是苏西月才是最重要的。权衡之下,他还是冷着脸站在了苏西月的身边什么动作都没有做。 维拉似乎也感受到了卫的区别对待,她的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原来被比较是一件如此残酷的事情,她不明白为什么卫和妈妈为什么只喜欢苏西月,她和苏西月明明长的就像是一对双生子,可是两个人的命运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巨大反差。 第376章:危急关头 或许是心有愧疚,卫犹豫了一会还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维拉早就已经心灰意冷,她不想在这个有苏西月的地方再待下去了,她再也没有看苏西月和旁边的卫一眼,也没有勇气看。就低着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苏西月的口中,卫了解到了刚刚在花园那边发生的事情。 听到苏西月提到了这次格外剧烈的疼痛,卫的表情有些不好起来,他紧张的要给苏西月做检查。 苏西月看到卫一脸严肃地想要去自己的房间拿医药箱,连忙起身拉住了他。 “不用麻烦了啦,可能是这一路颠簸让他不舒服了吧,我待会多休息一下就好啦。” 面对苏西月的婉拒,卫本来还想坚持,可是苏西月就是扯着他的手臂不放,几番迂回之下,卫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也只能作罢。 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卫心里多多少少对维拉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抵触了。 虽然别墅在海边,可是还是配备了一个豪华的游泳池,不用去沙滩就能够享受到海边的阳光和风景。 苏西月以前都住在大城市很少有机会能够看到这样的美景,好不容易离开了高楼林立,到处都是钢筋水泥的高楼的城区,来到了这个仿佛室外桃园的地方,心情似乎也随着环境的变化变的开阔了。 这一天,她换了一身轻便的泳衣,在放满了水的泳池边悠闲的嬉戏着。 在离苏西月不远处维拉也换上了泳衣,可是同样是来游泳,维拉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开心,她沉着一张脸,眼睛盯着苏西月的一举一动。 她才没有这个空闲和好心情特地来陪苏西月玩耍呢,她来只不过是奉了自己妈妈的命令不好拒绝而已。 这个苏西月也真是的,明明都已经怀了孩子,也不知道消停一下。 维拉本来还有些警惕的一直看着苏西月,可时间久了小姑娘也有些耐不住了,这种枯燥的钉梢工作对于她这个充满玩心的小女生来说还是有些太过无聊了。 她的目光逐渐从苏西月的身上离开了,开始左看看右看看,环顾起四周来。 还别说这栋别墅的地理位置还真不错,只要从这个露台看出去就能够看到碧蓝的海,站在露台旁边还能够感受到海岸线传来的阵阵海风。 今天的天气很好,带着海水咸味的暖风吹拂到维拉的脸上,和煦的太阳把维拉整个人都烘的暖洋洋的,小姑娘舒服地闭气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 “噗通。” 是有东西落水的声音。难道是苏西月掉进了泳池? 维拉听到声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可是等她警惕地回过头来的时候,却看到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苏西月正悠闲地泡在泳池的水里。 “维拉,太阳把水晒的都有些热了,好舒服啊。” 苏西月把整个身子都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头。泳装的花边浮在了水面上,此刻的苏西月看上去像是一朵绽放了的鲜花。就算是对她心有芥蒂的维拉也不得不承认苏西月在阳光的映衬下还真漂亮。 可是这美好的平和却没有维持多久,维拉看到苏西月整个人逐渐开始不对劲起来,她的动作有些奇怪,表情也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不好,难道是抽筋了……” 刚刚还因为苏西月的反常有些懵逼的维拉一下子猛地反应了过来。 来不及犹豫,她就一个跃身跳下了水池。苏西月所在的地方离池边并不远,维拉很快就来到了她的身边。 为了特地照顾苏西月的身体,水池的水放的并不多,维拉从背后拉住了苏西月,努力地想要把苏西月救上岸。可是苏西月的身体却在这个时候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维拉被她晃动的手臂打到,被推到了池边。 没想到苏西月的力气那么大,维拉的头一下子就磕到了坚硬的大理石池边,顿时血就从维拉的额头上流了下来。可现在情况情急,维拉根本就顾不上自己受伤的额头,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就继续去拉苏西月。 苏西月的动作很大,维拉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把人救上了岸。 她让苏西月平躺在池边,自己也累的瘫倒在了旁边。可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维拉稍微喘了口气让自己缓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地又过来查看苏西月的情况。 “让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维拉的身后传了过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熟悉的声音的主人是谁就被人直接推开了。 又是迟来了一步的卫。 又是这种被冷落的感觉,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落感让维拉的心凉透了,她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也是多余,也不想再费力气去为自己辩解什么了,她抬头看了眼眼中只有苏西月的卫,就拖着自己湿透了的衣服走开了。 维拉心灰意冷的回到了自己房间,室外和室内的温差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刚刚为了救苏西月她早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体力,现在的她只觉得好累好累,好想休息。 她在浴室换了身衣服,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才惊觉自己的额头上居然破了那么大一个口子。 要是换成是一个普通的女生破相可是一件大事,可是维拉现在已经没有心力去想这种事情了,她连会不会留疤好像都没有那么在意了。 而那边确认了苏西月没事的卫悄悄地走到了维拉的门前,他之前就注意到了维拉额头的伤口。可是那个时候情况紧急才没能顾得上去照顾她。 卫本来想要敲门,可是他的手举了起来犹豫着又放了下来,最后只是把药箱静静地留在了维拉的门前。 正当卫举步想要离开,突然房间内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又归于平静。 卫顿住脚步,想了想还是轻轻敲了敲门,“你怎么了?” 然而房间里面没有回应,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卫有些犹豫,若是他以往的性格,定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可是想到刚才维拉舍身就苏西月的姿态,他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 “不说话?我进去了?”卫试探的说了一句,便慢慢推了推把手,没上锁。 卫进到房间里,只看到沉重的天鹅绒窗帘把房间遮的密不透风,似乎有一股霉味在房间里弥漫着。 这一点都不像是维拉平时清新甜美的风格,卫皱了皱眉朝睡床上看去,而偌大的床上,却不见维拉的踪影。 人呢?明明刚才看到她进了房间才是啊。 卫想着往前走了几步。 突然感受到脚下有个异物,低头望去,见维拉赫然瘫倒在地毯上! 见此,卫没有由来的有些慌张,他蹲下身扶起维拉,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维拉,你怎么了,你醒醒。” 余光瞥到倒落在一边的杯子,看来刚才自己听见的响声是维拉想要自己倒些水喝,却突然晕厥摔倒的声音了。 卫一边呼唤着她,手指轻轻放到了维拉纤细的手腕上,心跳不同寻常的快,再加上手上传来异样的温度。看来维拉是发烧了,而且烧的并不低。 卫从带来的药箱中翻了会,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来。 药丸在他的手掌心,居然里面似是有液体般得微微晃动了一下,这颗卫特制的药一如他曾经给苏西月喂下的那颗如出一撤,看起来就让人感到凉爽无比。 “来,吃下去。” 卫捏着维拉脸颊,动作异常的轻柔,或许可以说他第一次对维拉如此的。 “唔……” 感受到有东西进到嘴巴里,维拉有些难受的扭了扭身体,柔弱无骨的手推了推卫,却没有一丝力道。就好像一个抗拒着自己最讨厌食物的小孩子一般,维拉嘟着嘴,偏过头,很明显她并不愿意把药吞进去。 卫无奈的笑了笑,俯到维拉的耳边,柔声道:“吃了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虽然维拉还昏迷着,可仿佛她能听到卫说的话一样,竟然乖乖的把头转了回来。 药一没入维拉的口中,她顿时感到自己身体犹如干涸到极致的沙漠突然被雨水滋润了一般。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从口中直直滑落到胃中。 维拉紧皱的眉头顿时就舒展了不少。 她张了张小巧的红唇,喃喃道:“还要……” 没由来的,卫突然很想笑,他看着维拉,也不管怀中之人听不听得到,“再吃你可就要冻死了。” 再次把上维拉的脉搏,心跳明显平稳了不少,卫这才悄悄吁出一口气。 而这时,他才想起来,维拉额头上那处伤口。 低头望去,维拉原本光滑细致的额头此刻就像有一条小蛇,蜿蜒着从发际直至耳根,触目惊心。 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在了皮肤上,衬的维拉的五官变得有些邪魅。 虽然当时情况危急,可救人也要想着保护到自己啊。 卫摇了摇头,抱起维拉,想把她放到床上替她治疗额头上的伤口。 那么长且深的一道伤口,若不是自己来医治,只怕真的会一辈子留下疤痕呢。 维拉接触到柔软的床后,却似乎并不愿意离开那让人心安的怀抱,居然扒着卫衬衫的领口,不肯撒手。 这样一来,卫就有些尴尬了,他拨了拨维拉的手指,却发现被抓的死死的。 第377章:混乱的思绪 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妇人的说话声:“你们在做什么?” 维拉的母亲刚去探望过苏西月,见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便才又想到来看望自己的女儿。 听说了今天的事,她不由得一阵唏嘘。不得不说她对维拉还是有些感激的,若是苏西月的孩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只怕她就不好跟上面交代了。 可是她刚走到门口,便发现维拉的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痕迹。她隐藏起自己的气息,悄悄来到房门口,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卫和维拉那些亲密的举动便全部都入了她的眼底。 自从卫发现她的异样,而时不时警告自己之后,她便留了个心眼派人去调查了卫的底细。 不出意料的他是那边的人,虽然得到的情报并不多,但是也可以看出一二来。 维拉的母亲原本以为,卫是受了温宁的委托才一直那么寸步不离的照料着苏西月。 而现如今看来,卫是喜欢苏西月,这才心甘情愿的留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 这样一来,有利有弊。 虽然不能利用家族的命令来压制他,但只要心理有所牵挂,那这个人就一定有破绽! 而如今在看到卫和维拉的情况之后,她突然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来。 “天啊,你想要对我女儿做什么!” 维拉的母亲夸张的尖叫起来,声音锐利的仿佛能划破空气。 服药后还不容易睡的舒服点的维拉也在睡梦中轻轻蹙了蹙眉头,同时放开了抓着卫衣领的手。 卫得到解放立马直起身体,回过头看向来人,也不惊慌,他随口道:“轻点,维拉睡着了。” 淡淡的语气,刚才的一丝柔情消散的无影无踪,卫面无表情的绕过宽大的床,走到堵住了门口的妇人面前。 “麻烦让一下。” “等等!”维拉的母亲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一个人,她拦住卫,眼神中有闪过算计,“卫先生,能否解释一下你刚才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卫懒得理她,径直绕开她就想要离开。 维拉的母亲在背后嘲讽道:“原来你就是那种做了事情不承认的男人?哎,维拉的眼光可也真是够差的。” 闻言,卫顿住脚步,眼神锐利起来,“别乱说话。” 维拉的母亲被卫的目光盯得有些难受,可是她也丝毫不肯退让半分。 这个卫实在是太讨厌了,明明寄住在自己的家里,却好像比主人还要来的自说自话。害她都几乎没有什么机会能近距离的接触苏西月,很多事也因此而办不成, 如果利用刚才的事情能够压制一下卫,倒是再也好不过的了。 思及此,她挺了挺胸脯,直直的回击道:“不管怎么说,刚才确实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作为维拉的母亲,难道没有权利过问么?” 卫挑了挑眉头,也不急着走了,他看着已经步入中年,精神样貌却如同才三十出头的女人,问道:“那么请问夫人您想要如何呢?” “我倒也不是一个喜欢棒打鸳鸯的人,只是卫先生,你到底是喜欢苏西月呢还是喜欢维拉?”妇人似是成竹在胸,她话中有话的说道:“若是你想要脚踏两条船,只怕不是正人君子的作风哦?” 闻言,卫却出乎意料的不作声了,他自从被温宁拜托去替苏西月治疗腰伤开始,就一直以为对苏西月有一种别样的亲近感情。 虽然他当时有些忌惮这份在自己心中不断成长的情愫,甚至曾一度逃回了自己的家,想要看清自己的心。 可当他好不容易理顺了心情,重新出现在苏西月面前时,却又有一个女孩子走近了自己的世界。 记得自己当时第一眼看到维拉时,就因为她和苏西月无二的面容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是接触久了,就很轻易可以发现,这两个人根本完全就不一样。 这让他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怎么?没话说了?”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维拉的母亲嘴角微微扬起,继续蛊惑道:“其实你要是真的喜欢她们也没什么关系,男人么,谁不想三妻四妾。我也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你要是想……” 话还没说完,卫便开口打断了她,“我对苏西月,还有维拉,并没有私情。如果你觉得可以用这件事来利用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可是话锋却凌厉起来,“我保护苏西月,只因为我想。如果我愿意,我甚至可以随时杀了她们,你也一样!” 说完,他抬起脚步,又想要离开。 刚走出维拉的房门口,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罐子,抛给了妇人。 “这个,麻烦帮维拉敷上吧。”卫指了指自己额角的地方,继而道:“我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毁容了。” 说完,也不管维拉母亲想要挽留的动作,径直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的他,需要好好想想这些事。 所幸,卫的药十分有效,维拉安睡了一觉之后便好了很多。 “姐姐,今天我们去哪里玩?” 短短几天,她又恢复成了一个活泼的女孩子,依偎在苏西月的身边撒娇着。 只是在她意识的深处,总觉得那天自己高烧时发生了一些什么。 维拉记不清,可是却隐约能感觉到,这种感觉,是自己一直期待着的。 苏西月见维拉恢复了精神,自然比谁都要高兴,她摸了摸肚子,歉然一笑,“对不起哦,维拉,最近可能不行了。” 经过上次的事情,苏西月说不害怕也是假的。 如果不是维拉救了自己,真的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在维拉的额角,虽然用了卫的特质的药膏,可是还没有复原的肌肤还是可以明显看到一条淡淡的疤痕。 “我觉得为了大家好,我还是乖乖的待产吧。” “啊……”维拉失望的瘫坐在沙发上,似是无聊的嘟着嘴抱怨,“也是啦,都怪我,明明出发前就说好会保护姐姐的,都是我太没用了。” 苏西月轻笑,“说什么呢?要不是你保护了我,可能现在孩子已经……” 话说到这里,苏西月不禁又有些后怕起来,她是真的不敢乱来了。就算不为了自己,那么多的人都那么尽心的保护着她和她的孩子,如果因为自己的任性而铸成大错,那就是千古罪人了。 “好嘛,那我也在家陪着姐姐好了。” 维拉耸耸肩,不愿看到苏西月为难的表情。她伏在苏西月的肚子上,笑着安慰道:“宝宝,你可要好好地,不能让大家的辛苦白费了哦。” “维拉,我看你很喜欢孩子的样子,不如也去生一个啊?”苏西月想要缓解一下气氛,眼神朝卫瞥了瞥,似是在说,“不如就和卫生一个好了。” 这话惹来维拉一阵脸红。 “姐姐!你再这么乱开玩笑,我可不理你了啊!” 一时间,客厅中又扬起一片嬉笑声。 苏西月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在维拉家的生活也逐渐归于平淡。 这天,维拉正兴高采烈的想要到她妈妈的房间里面跟她商量要不要给苏西月开始置办起孩子生出来之后需要的用品。 然而刚走到门口,维拉发现一向仔细的妈妈今天竟然没有把门关好,而是留着一条缝。 维拉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以往妈妈都是一定要自己敲门才可以进去的,其实她很好奇,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有仔细的看过。 维拉想起小时候不懂事,有一次从外面玩了回来,看到门也是这样开着,因为自己在学校的舞蹈比赛拿了一等奖,太高兴了,只想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爸妈,所以想也没想就推开门冲了进去。 “妈妈……”剩下的话还没出口,小维拉就看到她急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顺手拿过手边的袋子将它遮住。 转过头,妈妈表情是受到惊吓后的余悸,看到是小维拉,松了一口气,同时变得凶狠起来, “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我从小是这么教你的吗?!” 小维拉从来没有看到过妈妈如此严肃可怖的脸,记忆中妈妈总是温柔的哄着自己,每天给自己讲睡前故事,还会唱好听的歌哄自己的睡觉,可是现在她声音的怒火怎么也掩盖不住。 小维拉看到这样的妈妈,心里的恐惧完完全全摆在了脸上,不敢出声,小小的身子却忍不住瑟瑟发抖,手里的奖状好像有千金重一样,从手里飘落到了地上。 小维拉只是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妈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死死的。 冷静下来的妈妈,看到了小维拉掉在地上的奖状,缓缓柔和了脸上的表情,慢慢的扯出了一个小维拉熟悉的微笑。 “维拉别怕,是妈妈不对,妈妈刚才太凶了,维拉有没有吓到?” 说着慢慢的向着小维拉的位置走去,蹲下身子,看着小维拉道, “来,让妈妈看看咱们家宝贝儿得了什么奖励,竟然这么兴奋的冲进来了。” 左手摸了摸小维拉的头发,右手将地上的奖状捡了起来。 “呀,竟然是舞蹈比赛的一等奖,咱们的维拉真棒!” 维拉妈妈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开心,然后不停的夸奖她。 “可是呢,在高兴也不能忘了敲门哦,不敲门可不是一个淑女应该做的事,明白了吗?”维拉的妈妈伸出双手抱住了她,感受到熟悉的温暖,小维拉受到惊吓的心终于缓了过来,在妈妈的怀里哽咽着点头。 那是维拉长到这么大唯一一次被妈妈骂,她已经很少想起这件事了,可是看到这扇虚掩的门,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了,也想起了当初妈妈急忙掩盖的东西。 她突然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一直从容的妈妈做出这么惊慌的表情。 第378章:坏事的好奇心 终于,心里的好奇胜过了妈妈对自己这十几年的教导,维拉还是伸出手,推开了这扇门。 “咯吱”的推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维拉手心里微微有些出汗,紧张的探出半个脑袋,维拉的双眼在视力所能及的地方扫视了一圈,发现妈妈果然不在,于是悄悄的将剩下的半个身子也从门外挪了进来,然后把门关上。 这个房间和平日里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简单的一张办公桌,后面是一整排的原木书柜,书架上放着各种名著和一些实用性的专业书籍,旁边是一扇落地窗,深色的窗帘被拉到两边,大片的阳光洒落进屋子的地板上。 维拉走到书桌面前,翻了翻桌子上摆着的文件,发现都是一些公司的合同和企划书,没什么特别的,又试图打开桌子下面的抽屉,发现有一个竟然是锁着的。 “什么东西,竟然值得妈妈锁起来,这么重视?”维拉心里有些嘀咕,想在房间里找到钥匙。 转身看了看背后的书柜,维拉开始幻想是不是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回忆了一下妈妈平日里最爱看的书,决定从西方玄幻故事书开始找起。 想到这里,维拉心里真的很奇怪,不明白妈妈那么一个理智的人,怎么会喜欢看这种小说,什么“德古拉”啊,还有什么“路西法”,从他们的身份,背景,能力,最后的结局,外传,真的是应有尽有,维拉简直怀疑自己的妈妈是不是陪着自己长大的那个人。 顺着那些书一本一本的拿出来,抖了抖,并没有自己想要的钥匙掉出来,也没有看到书后面有什么开关,更没有拿不动的摆设,维拉忍不住吐槽自己真的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电影祸害得不轻。 正准备继续找下去,却听到了走廊外面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家里除了自己,只有妈妈会穿高跟鞋,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维拉心里很慌张,手忙脚乱的将东西放回原来的位置,四处转头看了看,却没有发现可以藏身的地方。 快步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了看,发现窗子下面竟然有一个平台,维拉有些害怕,虽然这里是二楼,可是如果不小心摔下去,也绝对是会折胳膊折腿的。 可是门把上传来转动的声音已经来不及让维拉思考了,跳下去不小心摔折了,总比再次见到妈妈那恐怖的表情的好。 没办法,维拉心一狠,一咬牙,只好转过身,蹲下来,双手紧紧抓住窗台,将自己的双脚往下面的平台上放。 脚一沾到平台,维拉就赶紧松手,紧紧的贴着墙壁站好,丝毫不敢乱动,怕妈妈发现自己。 刚站好,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 “什么?怎么搞的,我不是说过这个项目很重要,让你们一定要注意吗,怎么会出现这么低级错误?!”维拉母亲的声音有些尖锐,大概真的是被气着了。 “让那个出错的人赶紧给我滚蛋,所有负责这个项目的人立刻在会议室集合,我马上赶回来!” 维拉光是听着妈妈走路时用力的踩着地板,就知道她此刻有多么的生气,忍不住庆幸自己幸好没被发现,不然就刚好撞在妈妈的枪口的上了。 “砰!”用力关上门的声音,打断了维拉的想法,等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再传出其他的声音,维拉再次翻身爬进了妈妈的房间。 这一次,维拉估计妈妈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了,于是放心的在房间里逛了起来。 说是逛,因为她实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转移了地方。 逛了一圈没什么发现的维拉一屁股坐在了桌子后面的椅子上,想着休息一会就可以离开了。 无聊的维拉不死心的再次去拉了拉桌子的抽屉,这一次,上锁的抽屉竟然被轻易的拉开了! 维拉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 “不会吧?我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只是用力拉了一下,怎么就开了,要是妈妈发现这个锁坏了,一定会追查到底的。”维拉心里忍不住哀嚎,刚逃过一劫,结果还有个大坑在这等着呢,都怪自己手贱。 胡思乱想了一会,维拉决定不管了,既然如此,至少先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吧。 仔细一看,才发现锁根本没有坏,那么肯定是刚才妈妈拿完东西,因为走得太匆忙,直接把钥匙取下来忘记锁了。 “我就说,我怎么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吓了一大跳。” 自言自语的维拉开心的笑了起来,现在,是真正的可以放心了。 维拉将抽屉里的资料全部拿了出来,一张一张的翻看起来。 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生意上比较隐私的合同,可是,当维拉看到一张血型清单,和一份dna对比的时候,心里顿时就懵了。 那份dna对比上,明确的写着,苏西月和另一个人的dna相似度高达99! 另一人的名字虽然没有写出来,但是能被妈妈这么重视的锁在抽屉里,肯定是他们认为非常的重要的东西,这么推算的话,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父母! 维拉心里简直就是五雷轰顶,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 从睁开眼睛来到这个世界,从开始有记忆时,维拉就一直被父母呵护着长大,虽然没有兄弟姐妹,可是父母为了不让自己孤单,还同意让家里佣人的孩子住在别墅里,陪自己一起玩。 不管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也从来没被拒绝过,不管犯多大的错误,总是笑着安慰自己,说着没关系,然后替自己善后。 维拉爱这个家,爱着自己的父母,如果不是亲生的,那么自己是谁,如果不是亲生的,他们又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可是,如果这份dna检查结果是真的,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父母对只见过一次的苏西月这么好,为什么自从苏西月来到自己家后,维拉就感觉父母不再像原来一样对自己那么好了,还有卫的态度,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可以说通了。 维拉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想法,这么多年堆积的信念在顷刻间崩塌,失魂落魄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回抽屉里,起身走出了房间。 身后那扇门关上的那一刻,维拉多么希望,今天自己没有因为一时的好奇走进这个屋子,没有拉开那个抽屉,没有看到那份检验报告,这一切,要是一场梦该多好啊。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维拉将身体狠狠摔到床上,仔细回想刚才看到的,还有这么多年来,自己亲身经历的,希望可以找到不相符的地方来打破自己的猜想。 可是想起来的,却都是父母对自己的好。 正是因为他们的骄纵,维拉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直到有一次碰到了连父母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维拉才真正改掉了自己的性子,虽然偶尔还有些任性,可也知道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能做的。 那时候,维拉在学校里闯了祸,打了一个男孩子,因为他总是欺负另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男孩子,维拉看不惯他以大欺小,就想找个机会教训他。 有一次,放学的时候维拉又看到那个男孩欺负班里那个漂亮的瘦弱男生,扯着他的书包,好像在说什么,那个被欺负的也不说话,就那样抱着包低头傻愣愣的站着。 维拉看了下周围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恰好他又是一个人,这正是好机会,于是出其不意的踹了那个男生的屁股一脚。 男孩没料到身后竟然有人,还敢踹自己,凶狠的转过身,看到是维拉这样的小女孩,气焰瞬间就更加高涨了。 “你是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这样多管闲事?”男孩恶狠狠的看着维拉,觉得她下一秒肯定会被自己吓得哭出来。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不过你经常欺别人我倒是知道。”小小的维拉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笑嘻嘻的看着那个男孩,仿佛他没有摆出一张凶狠的脸一样。 “那你还不快滚?难道你也想被打?”男孩说着就想伸出手去抓维拉的辫子,这样她就会痛得动不了。 可是维拉轻巧得躲开了,反而趁着他扑空的瞬间跑到了那个被欺负的男孩子身边去。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维拉。” “钟……钟溱。”男孩看着突然出现的维拉,有一种看到了洋娃娃的感觉,那么可爱,冲着自己笑得那么温暖。 小小的孩子还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赞美,只能说出“你好漂亮”这样简单却又最真挚的话。 “谢谢。”虽然从小就被身边的人这么赞美,但是维拉总觉得这个男孩子说的跟他们不一样,虽然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可是维拉还是悄悄的红了脸。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身后传来了被忽视的男孩气急败坏的声音。 “啊?你有说什么吗?”维拉转过头,天真的看着这个男孩。 “你!”男孩见自己说不过维拉,就直接轮着拳头冲了过去。 第379章:偏差的记忆 男孩子虽然比维拉高了两个头,但是哪里会是从小为了防身而学习防身术的维拉对手,没两下就被打趴下了。 “说,你以后还欺不欺负别人了。”维拉的脚学着电视里武打明星的样子,踩在了男孩子的背上,手撑着下巴,中气十足的说道。 “不,不敢了。”男孩子毕竟还小,被维拉打疼了,声音里都是哭腔。 “那好,你可以走了!但是不准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着还冲着男孩子轮了轮自己的拳头,然后将脚收了回来。 男孩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跑掉了。 “好了,这下没有人会欺负你了,你是男孩子,要坚强才对。下次再有人这样欺负你,你就打回去,这样他们下次就不敢啦。”维拉刚说完,就听到学校的铃声又响了。 “糟了,回家要晚了,那个谁,我先走了啊,不然我妈妈该担心了。”挥了挥手,维拉就朝着家的放学飞奔回去。 “钟溱……”男孩的声音被晚风吹散,除了他自己,谁也没有听到。 而被维拉一阵威胁的男孩,自然不敢主动将这件事说出去,可是回到家洗澡的时,被家里的佣人看到了身上的淤青,于是告诉了男孩的父母。 做父母的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被人打了,哪里还能忍下这口气,逼着男孩子说出了打他的那个人是谁,第二天就跑到维拉家里兴师问罪去了。 “你看看你们家的孩子,还是个女孩子呢!这么粗鲁,野蛮,看看都把我家儿子打成什么样子了!”女人尖锐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那时候维拉家里的生意刚刚起步,父母常常忙的脚不沾地,可是一遇到自己的事,他们都是优先解决的。 “这位女士,虽然我家维拉打了你的儿子是不对,可是你家儿子经常在学校欺负其他同学又是怎么回事呢?”维拉的母亲冷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不卑不亢的说。 “哟,你女儿打了人你还有理了是吧,我家儿子至少没招惹她吧。”女人这次直接开始嘲讽了,听得躲在门后的维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不认为我的女儿出手帮助同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既然你儿子被打了,医药费我还是应该出的,毕竟我们是一个有教养的家庭。”维拉的母亲依然笑着,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我们家没有教养?!” “这位女士,我并没有这样说,不过你一定要这么理解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 “你……” “哦,对了,关于被你家孩子欺负的那个男孩,我已经联系了他们的父母,现在他们应该往家里赶了,相信没有多久他们就会到你们家里去‘做客’了。”从容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被自己气得跳脚,维拉的母亲依然笑得端庄优雅。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你应该可以走了,医疗费用,你到时候直接把清单拿给我就行。现在,我应该送我的女儿去上学了。”说完,微笑的冲躲在门后的维拉招了招手,牵着她的小手,就坐上了自己家的车。 小维拉看着妈妈眼神有些飘忽,坐上车开始就有些忐忑,虽然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可是人家的爸妈都找上门来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维拉,虽然你帮助同学没有错,但是你这样直接冲上去事不对的。”维拉的母亲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酝酿究竟要怎么解释才能让自己的女儿听懂。 “昨天是你运气好,那个男孩子打不过你,可如果他比你厉害怎么办,这样,你非但救不了他,还会搭上自己的,你懂吗?”看着小维拉似懂非懂的表情,叹了口气,接着说。 “妈妈不是不让你见义勇为,这是好的行为,可有些时候,我们可以换一种方法,不是吗?妈妈只是希望我的维拉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不要受伤。”说完,伸出手揉了揉维拉的头发。 小时候虽然不太明白妈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从那以后,维拉不管做什么,都会考虑得多一些,再也没有鲁莽了。 维拉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酸涩,那么好的妈妈,世界上最好的妈妈,竟然不是自己的亲妈妈,这是多么让人悲伤。 维拉想到那张血型单,突然就想到自己小时候大腿被割伤的时候,由于伤口流了比较多的血,妈妈怕因此给自己造成贫血,所以特意想让医院给自己输一袋血。 当时的血型查出来,自己是ab型rh阴性血,由于十分的罕见,医院和血库都没有这种血型的库存,医院认为维拉跟母亲是直系亲属,同样血型的几率非常高,如果真的想输血的话,建议维拉的母亲可以去查了试一下。 然而,维拉的母亲查出来却是最常见的o型血。 医院以为孩子是继承了父亲的血统,并没有太在意,只是简单的讲解了一下,让家长不用担心,后来输血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此时维拉想起来,却觉得正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想到这里,不禁万念俱灰。 维拉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又不得不信。 苏西月的性子那么好,跟父母是多么的相似,而且他们肯定也私下去查了的,不然那张dna检查结果是哪里来的。 况且,如果不是已经确定了,对待外人一向保持距离的父母,又怎么会那么关心苏西月的一切,大到苏西月的身体状况,下到她出门逛个街都亲叮嘱万嘱咐。 维拉不相信仅仅只是认个干女儿就让他们如此倾心相待。说不定……说不定他们已经相认了! 赶紧摇了摇头,维拉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她怕自己越想越害怕,可心里有一个声音却不停的告诉她,“你想的都是对的,就是你认为的那样,苏西月是亲生的,你才是被抱错的那个!” 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维拉知道,有一个心魔在自己的心里滋生了,可是她找不到办法拔出它,她也不想拔出它…… 刚开始是卫,现在连自己的父母也要被夺走了吗? 苏西月她到底有哪里好,明明跟自己长着一样的脸,为什么身边的人就是喜欢她多过自己! 维拉平日里明媚的脸,这一刻看起来竟然有些微的扭曲。 “不,不行,我绝对不会允许的!”维拉在心里暗暗发誓,谁也别想抢走自己的父母,他们是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自从上次维拉发现了自己不是亲生的,这个巨大的秘密以后,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父母和苏西月的互动。 依然是每天的早饭时间,一大家子刚坐下,维拉的父母就对苏西月展出极大的热情。 “来,多喝点牛奶。现在正是婴儿在长大的时候,一定要补充好营养才行。”维拉的母亲将热好的牛奶放到了苏西月的手边。 “谢谢干妈。”看着手边的热牛奶,苏西月很感动,这样的小举动几乎每天都会有,她们是真的将自己看作了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当初的话都是实现了的,甚至远远不止。 “你这孩子,都多久了,让你跟维拉一起叫我妈妈,怎么还是干妈,干妈的,这样多生分。”维拉的母亲嗔怪的看着苏西月。 “嗯,妈。”苏西月终于改口了,这么久的日子以来,他们一家对待自己的态度其实真的很好,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妈,苏西月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隔阂的,有些坎就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苏西月也明白,再坚持着自己的那套原则,就有些过于了,所以今天终于松口了。 “这样也挺好的,时间久了,大概就会习惯了。”苏西月在心里安慰自己。 “诶!”维拉的母亲瞬间绽开了一个开心的笑容,仿佛苏西月这个这句话是一句夸奖一样。 维拉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的互动,表情还是跟以往一样,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 以往只是觉得妈妈对苏西月好,是因为可怜她怀了孩子,丈夫也不在身边,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因为苏西月是她亲生的! 维拉只要想到这里,心口就忍不住一阵抽痛,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被父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不然他们将就这件事将苏西月彻底认回来怎么办! 到时候,这个家里就真的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不,一定要将苏西月赶出这个家! “诶呀,姐姐你终于改口了,这样真是太好了。”维拉装作以往开心的样子,感概苏西月的变化,似乎自己也替妈妈感到由衷的开心。 维拉认为,目前自己一定要跟平常一样,稳住他们,然后再好好想想究竟怎么才能让苏西月离开这个家,目前看来,想让父母将她赶出去的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么,就只能让她自己离开了。 早饭过后,父母就出去上班了,维拉和苏西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躺在床上,维拉一直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苏西月自愿离开,想了想,苏西月是个自尊心比较强的人,先从这方面入手试试吧。 第380章:乱嚼舌根 维拉来到苏西月的房门前,把刚才想刺探苏西月的话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定不会有什么破绽后,她伸出手敲了敲苏西月的房门。 “姐姐?姐姐你在吗?”维拉叫了几声,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一般时间,苏西月都会待在屋子里,今天是上哪儿去了,维拉心里有些疑惑。 恰好,这时候收拾屋子的清洁佣人路过,看到站在房门前的维拉,低下头说道:“小姐是找苏西月小姐吗?我刚才看到她抱着一本书出去了。” “是吗?我知道了。”维拉大概知道苏西月去哪里,抱着书出门,那多半就是去花园里晒太阳了。 心里有些妒忌,自己因为事实的真相焦躁不安,而她却心安的坐在花园里晒太阳养胎,还有父母的关照,还真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了。 维拉听完,越过佣人往楼梯走去。 而佣人在维拉走过去的一瞬间,仿佛看到小姐的脸有些阴暗,是自己的错觉吗?虽然骄纵,但一向开朗客观的小姐怎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佣人有些不解,但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大概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吧。 维拉踩在楼梯上,听到楼梯拐角处隐约传来苏西月的名字,她现在对这个名字异常的敏感,只要跟她有任何关系的东西,都忍不住想要探听。 维拉停止了继续下楼的举动,静静的站在楼梯上,想听听她们的到底在说些什么。 “唉,你说,苏西月小姐的老公到底是谁啊?”仆人甲的声音带着隐隐探究八卦的兴奋。 “我觉得是那个卫,她对苏西月小姐真的好好啊,真的好帅啊,真是让人羡慕”仆人乙的声音响起。 “不可能,如果是他的老公,那为什么还要和她分房睡。”甲立刻打断了乙的猜想。 “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吵架了啊。”乙有些不满甲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能对一个女人这么好,还是怀了孩子的女人,除了是自己的老婆,哪个男人能做到这样。 “那也不会,他们都搬过来多久了啊,再怎么吵架也该和好了吧,况且,他们俩一点也不看出吵架的样子,每天都相处得很好啊。”甲再次否定了乙。 “那你说,她的老公会是谁?”乙连续两次被否认,心里更加不乐意了。 “我怎么知道,除了那个卫,我就没看到她身边有别的男人出现。”甲忍不住翻了白眼。 “除了这个,你们不觉得老爷夫人对她太好了点吗?”此时出现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大概就是佣人丙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自从苏西月小姐搬进来,维拉小姐就对她一直很好,再加上又是老爷夫人亲口认下的干女儿,好一点也不奇怪吧。”甲有疑惑,丙怎么会这么认为。 “嗯嗯,是啊。”丁也附和道。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你们不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吗?”丙似乎有些着急的想表达自己的想法。 “上次,我看到夫人亲自给苏西月小姐煲了粥送去,除了维拉小姐生病的时候,夫人几乎从不下厨的,可是竟然为了一个认的女儿做到这样。”丙越说越有些兴奋,声音里有一种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的激动。 “你们难道没想过,苏西月小姐就是老爷在外面的私生女吗?不然怎么会领进门以后对她那么好,最重要的是她和维拉小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啊。”丙已经因为自己的巨大猜测而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 “嘘!你小声点!老爷夫人不准我们私下讨论这些的。”甲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她的嘴。 “不过她说的很有道理啊,难道真的是这样?哇,那我们算不算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乙也因为这个猜测激动起来。 而维拉已经听不下去了,她们竟然敢猜测苏西月是爸爸的私生女,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就会猜出其实自己其实并不是这个家真正的小姐。 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你们在说什么。”维拉出声打断了三个佣人的谈话。 “小姐……”佣人们因为维拉的突然出现,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走出来站成一排,低着头,不敢说话。 “私下讨论主人家的事,你们知道会怎么样吗?”维拉的声音有些严肃,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愤怒。 底下的佣人听到维拉这么说,更是有些害怕,这份工作的待遇真的很不错,而且也不会太累,如果丢掉了,那么就很难再找一份这么好的工作了。 “虽然苏西月姐姐是未婚先孕,但是那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猜测的,还有那些什么更加荒唐的想法,我希望你们从自己的脑海里彻底清除!”维拉带着警告的意味看了这三个佣人一眼。 而佣人们早就因为“未婚先孕”这四个字带来的冲击,震惊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维拉很满意佣人们的反应,她相信,“未婚先孕”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别墅。 不再理会佣人们的反应,维拉走出了别墅,去花园里找苏西月了。 “你们听到了吗?她说未婚先孕啊!”甲的声音再一次激动的响起。 “是啊,我真的没有想到,苏西月小姐看着那么乖的女孩子,竟然会和不知道的野男人裹在一起。”乙说道。 “果然跟维拉小姐这样的大家小姐不是一个档次的,诶,真没想到苏西月小姐竟然是这样的女人,真是打破了我对她的看法。”丙也感慨道。 “诶,卫那么一个大帅哥,居然会对苏西月这种女人倾心,这么看来,一定是她使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卫。” “是啊,我看维拉小姐也挺喜欢卫先生的,还不如他们两在一起呢,真是男才女貌。”甲再一次说道。 此时的维拉已经走到了花园,看到苏西月躺着藤椅上看着手里的书,阳光洒落在她脸上,流下斑驳的阴影,让人看不真切。 维拉真的很妒忌苏西月,她拥有自己所羡慕的一切,特别是爱情。 自己那么喜欢的卫,不管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他的青睐,而苏西月只是因为比自己早一点认识卫,却得到了他全心全意的付出,不求回报。 还有温宁那个男人,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为了苏西月也是倾尽全力。为了她不受伤,宁可打掉自己的孩子,被苏西月所误会,甚至被仇视,依然想着她,想尽一切办法保住她的性命。 维拉不甘心,如果这些得不到就算了,为什么连自己唯一拥有的父母也要被她夺去。 揉了揉自己的脸,维拉重新打起精神,向苏西月走去。 “姐姐!”高兴的叫了一声,看到苏西月转过头温柔的看着自己,维拉加快步子小跑着走了过去。 “你又在这里看书啊,我说刚才去你的房间找你,怎么没有看到你人。”维拉就像一个尽职的演员,扮演着一个天真小女孩的样子。 “我看今天天气还不错,就想着出来坐坐,不然整天待在房间里真的是挺闷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苏西月有些疑惑的看着维拉。 本来想好了的说辞,因为刚才佣人们的八卦,维拉决定不说了,比起自己说出来让苏西月怀疑自己的意图,不如让她不经意的听到那些闲言碎语,更能激起她的自尊心,她就不信,苏西月这样自尊心强的人,更够忍下那些侮辱。 “没事啊,妈妈不是让我多陪陪你嘛,怕你一个人太无聊了。”维拉笑嘻嘻的,伸出手摸了摸苏西月的肚子。 “真的好神奇啊,这里面竟然有一个生命在慢慢的长大呢。” “是啊,生命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苏西月的脸上露出了母性的光辉,往日里就温柔的脸,这时候竟然隐隐散发出一种光芒来,让维拉看了也移不开视线。 “姐姐,我可以听听吗?”维拉回过神,期待的看着苏西月。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他还太小了,你不一定能听到什么。”苏西月微笑着。 维拉将自己的头慢慢的靠近苏西月的肚子,然后将耳朵贴在上面,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渐渐的,维拉好像听到了一声又一声微弱的跳动。 “姐姐!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心跳!”维拉激动的告诉苏西月,这一刻,好似所有的烦恼与愤怒都被这个新生命的跳动而代替。 “真的吗?”苏西月也开心的回答,自己的孩子已经开始有了生命的律动了啊。 “姐姐,你说,他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维拉好奇的睁大看着苏西月,“我听说,怀的事男孩的话肚子会是尖尖的,女孩的话,肚子就会圆圆的。” 苏西月听了有些好笑,也不知道维拉打哪听到的这些奇怪的言论。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很喜欢,我期待他的出生。”苏西月的嘴角挂着温暖的笑意,就像每一个母亲期待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本来西月朗的天气,不知怎么的开始被云遮住了,投下了一大片的阴影,风也开始在花园里吹了起来,树叶“哗哗”作响。 “姐姐,我们进去吧,看这天气,恐怕是要变天了。”维拉伸出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勾到耳朵后面。 “嗯,回去吧。” 第381章:寄人篱下 维拉和苏西月刚走进别墅,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还好我们早进来一步,不然现在就惨了。”维拉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是啊。”苏西月转头看了看窗外阴下来的天空,磅礴的大雨打在地上的声音,即使隔音效果这么好的别墅,也依然清晰可见。 “姐姐,你快点回去加件衣服吧,这天气突然变冷,你千万别感冒了。”维拉皱着眉,担心的看着苏西月,催促她赶紧回屋。 听到维拉这么为自己着想,苏西月也没有反抗,顺从的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夜里,苏西月是被一道惊雷吓醒的。 她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的胸口,看着窗外闪电雷鸣,风雨交加。 突然,又一道惊雷撕裂了天空,闪电将夜幕撕开了一道口子,房间也被照亮。 苏西月打开床头暖橘色的台灯,温柔的灯光充满了整个屋子。 这个台灯是维拉特意上街替自己买的,说是晚上醒来,眼睛不适应强烈的灯光,就买了一个温暖的小台灯,放在自己的床头柜上,这样就避免了半夜起床开灯伤眼。 维拉虽然比较任性,骄纵,但是总是在为苏西月考虑,从住进维家的第一天起,就时时刻刻的担心苏西月会住不习惯,担心她不能很好的融入这个家庭。 苏西月想到维拉的一些小关心,忍不住莞尔一笑,自己真的是很幸运的遇到了一个好妹妹。 “咕噜咕噜”,苏西月的肚子传来一阵阵叫声。 苏西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怀了好几个月的肚子,轻笑着说道:“宝宝,你是饿了吗?”双手放在圆滚滚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已经11点多了,想来家里的佣人应该都已经睡了。 苏西月不想再去叫她们起来,准备自己动手弄点东西吃。 穿上外套,苏西月走下楼,准备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将就热一点就可以了。 刚走到厨房门口,苏西月发现厨房的灯竟然还是亮着的,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还会在厨房。 推开门,苏西月看到了一个佣人正在低着头似乎整理碗筷之类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苏西月出声问道。 面前的身子一顿,手里的碗“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大概是没想到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没睡,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不轻。 “苏西月小姐,晚……晚上好,我还在收拾厨房。”佣人转过身来,声音有些惶恐。 “对不起,我刚才吓着你了吧。”苏西月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地上的碎片,看来她又要打扫一遍了。 “没……没关系,这么晚了,苏西月小姐有什么事吗?” 苏西月看着面前的佣人,她认识这个女人,性格很是开朗,跟其他佣人的关系都很不错,经常看到她们在一起聊天,总是笑得很开心。 “能帮我做一份夜宵嘛,不用很复杂,随便弄点什么就可以了。”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佣人,苏西月解释道,“被雷声吵醒了,醒来肚子有点饿了。” “好,好的。苏西月小姐你上去吧,等会我会给你端上来的。”佣人乙的声音的有些颤抖,大概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苏西月见她一直没有抬头看自己,也没有再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上,苏西月已经看了好一会的书了,刚把精彩的部分看完,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12点了,可是那个佣人还没有把夜宵送上来,苏西月不解,决定下楼去看看。 厨房的灯依然亮着,苏西月看到地上有人的影子,想来那个佣人应该在里面,那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做好呢? 苏西月慢慢走近厨房,刚靠近门边,就听到里面传出佣人自言自语的声音。 “真是的,大半夜的吃什么夜宵,还真以为自己是维拉那样的千金大小姐吗,不过是好心被老爷夫人同意暂住几天罢了……”佣人乙抱怨道。 苏西月的左手紧紧抓在门框上,指骨已经泛白,她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她并没有想过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也并不指望所有人都能理解她,善良的看待她。 总有一些人会因为各种原因而看不惯自己,不喜欢自己,这个世界人那么口,谁又能保证,没有人会讨厌自己呢? 虽然早有这样的觉悟和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别人这样说,苏西月的心脏还是会微微紧缩,会疼。 “怀了孕了不起吗,好像谁不会怀孕一样,再说了,还不是未婚先孕,也不知道是跟哪个野男人裹在一起怀的孩子,亏得老爷夫人对她这么好,真是不知检点……” 苏西月本来不想计较刚才的话,但是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就随便评论一个人呢?妄自揣测,评论别人的人生,况且说得还是自己嘴重视的宝宝,这时苏西月绝对不能忍受的。 可是,这个女佣有一点是说对了,毕竟自己是未婚先孕,维拉家人虽然不在意,但是难免会惹得别人非议,家里得佣人都已经窃窃私语了,更何况是外面那些人。 “自己的出现是不是已经给他们造成名誉上的损失了呢?”苏西月有些不确定。 维家毕竟是做大生意的,有一个未婚先孕的养女,也不知道在商场上会不会落人口舌,苏西月虽然气愤女佣的言辞,但是内心也忍不住伤心难过。 她很喜欢现在这个家,也喜欢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如果自己离开的话,他们是会伤心自己的不辞而别,还是会庆幸自己这个大麻烦终于走了…… 不,维家的每一个人都对自己照顾有加,要是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的一些话而离开,他们岂不是很伤心,会觉得自己心太狠。 苏西月站在门口想了想,决定先忍下来,要是自己真的走了,那就真的是便宜了那些看笑话的佣人。 放下门框上的手,苏西月不动声色的转身离开了厨房,不再听哪个女佣接下来的话。 苏西月回到房间,关上门就瞬间脱力的背靠着门站着,心里的苦涩不能告诉任何人,她不想把小事化大,但是她也不会轻易原谅那个口无遮拦的女佣。 这次,刚坐下没一会儿,苏西月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叩叩叩”很有规律的三下响起,苏西月轻轻的说了一句“进来”,就看见女佣用托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进来。 “苏西月小姐,夜宵做好了。”佣人乙恭谨的站在苏西月面前,微微低下头,嘴角有一点上扬,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在厨房的时候各种抱怨。 苏西月心里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女佣,刚才还恨自己恨得要死,一转身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恢复成白天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夜宵是什么啊?”苏西月收回自己的目光,依然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她有心想让这个女佣多端一会儿,惩罚惩罚她。 “这是新鲜的南瓜粥,晚上不宜吃得太油腻,所以我就做得清淡一点。”女佣依然是那副样子,小声得回答。 苏西月听了,倒是对这个女佣的细心侧目,这么一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在厨房说那些话,难道真的是因为太晚了,确定没有人会出来了吗? “哦?可是我太喜欢南瓜,我比较喜欢蔬菜粥怎么办?” 女佣听了苏西月这样明显有些刻意为难的话,有些沉不住气的站直了身体,眉毛微微上挑了一下,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不好意思,苏西月小姐,因为担心蔬菜第二天会不新鲜,所以我在你来之前打扫厨房的时候,就已经把剩下的蔬菜全部拿出去扔掉了,只剩下这种比较容易存放的食物。” 看着一口气说完的女佣,苏西月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 “既然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你大半夜跑去24小时营业的超市买,毕竟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苏西月假装惋惜的探了口气。 “这样吧,这南瓜粥我就将就喝吧,不过……”苏西月看了看热气腾腾的粥,皱了皱眉,“这粥看着也太烫了,我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不如你帮我冷一下吧。” 女佣听到这话,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自从苏西月来到这里,从来没有提出过这样无理的要求,一直以来,佣人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她都是一笑了之,甚至有时候有人受到维拉小姐的惩罚,她看到了也会帮着求情。 “这……”女佣有些为难,这大半夜的,她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厨房,又煮了粥,现在累的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哪还有什么精神给她吹粥啊。 “不愿意吗?”苏西月看出了女佣的不情愿,却偏要这么说道,“刚才我等得太久了,就下楼想看你做得怎么样了,远远看见你忙碌的样子我就没有进去。这大半夜的,我这要求确实有些过分,那不如你放着,回去休息吧。” 而女佣听了苏西月的话,惊得出了一身的汗,想想刚才自己在厨房抱怨的那些话,她知道苏西月一定是听到了,不然不会这样为难自己的。 “没关系!我不累的,我马上帮你把粥冷好。”现在,女佣只希望苏西月千万不要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告诉别人,不然自己一定会被开除的! 今天真的是太累了,白天受到了维拉小姐的惊吓,晚上又做了一堆活,不然自己也不会粗心到在厨房这种谁都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说那些话,被苏西月抓到了自己的把柄。 女佣在心里悔恨得想扇自己两巴掌,真是管不住自己得嘴,没事瞎说什么,现在只有祈求苏西月放过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西月看时间差不多了,自己也困了,对她的小小惩罚只是希望她能记住,以后不要多嘴管别人的事。 “好了,我看这粥也冷得差不多了,你去睡觉吧,我等会自己吃,明天你再来收碗吧。”苏西月将女佣赶了出去,心里叹了口气,这是今天恰巧被自己撞见得,其他的人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有些无奈,但是嘴长在别人身上,苏西月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382章:有意还是无意 过了几天,维拉偶尔也能在别墅里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有时候装作没看见,有时候会出面斥责几句,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可不知道为什么,苏西月却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些话一样,依然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看起来倒是悠闲自在。 维拉有些沉不住气,难道自己的第一个计划失败了?她决定探探苏西月的口风。 这一次,维拉轻易的就找了苏西月,因为她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姐姐。”维拉的声音有些犹豫,仿佛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怎么了?”苏西月看到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大概知道她要问什么,只不过她认为维拉是因为关心自己才会问的。 “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话?”维拉好似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决定问道。 “什么奇怪的话?我天天待在家里,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话啊。”苏西月装傻的看着维拉,其实是不希望维拉替自己担心。 “是……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维拉的表情有些僵硬,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对啊,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有点疑神疑鬼了?”苏西月本来是想让维拉放松的话,却让她瞬间像受惊的兔子,心里敲响了警钟,生怕苏西月看出什么端倪。 “大概是这样吧,哈哈,总觉得我可爱的小侄子快要出生了,心里有些担心。”维拉顺着苏西月的话接下去,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苏西月心里有些好笑,都说怀胎十月,这才过了一半的时间,维拉就开始这样了,那以后岂不是担心得睡不着。 “别想太多了,什么事都没有,你呀,好好忙你自己的就可以了。”苏西月摇头,转过头继续看自己的电视剧去了。 维拉见苏西月没再怀疑这件事,松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这些流言蜚语都在家里传了好久了,苏西月不可能一丁点都没有听到,可如果听到了,按照她的性子,那么要强的自尊心,又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维拉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没关系,这才只是开始而已,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事等着苏西月。转身的时候,维拉的嘴角不经意的扯出了一抹邪恶的笑。 维拉离开后,苏西月一直挂在脸上的伪装就彻底卸了下来,这件事,连维拉也知道了吗?那么,是不是维拉的父母和卫都知道了,可是自己除了不让他们担心,摆出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还能做什么。 悠悠众口难堵,堵了一个,还有另外的,甚至更多,苏西月只能安慰自己,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 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经过前几天暴雨的洗礼,现在的天空似乎更加美丽了,湛蓝的天空,配上悠悠几朵浮云,像棉花糖一样有着抚慰人心的作用。 一道彩虹远远的挂在天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绽放出七彩的光芒,美得夺人心魄。 苏西月决定出去走走,总是这样待在屋子里,总有一天不能避免得要承认自己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 走出家门,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得吐出,苏西月觉得连日里得沉闷似乎都随着这一口气被吐了出来,肺里注入清新的空气,大脑瞬间变得清明起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沿着马路慢慢的散步,维拉家住的地方,马路两边都是这样的小洋房,苏西月一边欣赏着两边的建筑,一边哼着歌,真是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大概是因为今天的天气的确很适合出来透气,几乎每隔一栋,就有一些人在自家的草坪上坐着聊天,有些是一家三口,有些甚至是四世同堂。 有小孩子的家庭,就是一家人围着小孩子坐着,不停的逗着他,或是教他走路,或者陪着他玩,全家人开心的笑声,苏西月即使隔得远远得,也能从风声里听到。 没有小孩子的家庭,就是年轻的夫妻,在年迈的父母身边捶捶背,陪着一起聊聊天,温馨的画面直击苏西月内心最深处。 这样的画面一直是苏西月内心所渴求的,因为想拥有这样的一个家,所以她才愿意忍下那些流言蜚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待在维拉的家里,也因为想拥有这样的一个家,不管温宁怎么看待这个孩子,苏西月也要将他生下来。 她只是希望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罢了,可为什么总是有一双无情的手在不停的摧毁她的希望。 每当她觉得快要抓住幸福的时候,总是有各种意外阻拦,有些可以解决,有些却是无法解开的死结。 苏西月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一片公共的健身活动区域,许多老年人趁着天气好,站在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打着太极,虽然脚底咯得慌,但是听说有促进经脉血液流动的作用。 还有一些年轻人在空地上打羽毛球,甚至有小孩子绕着空地学习骑自行车,他们的爸爸就在后面小心的跟着走,怕孩子重心不稳摔伤了。 苏西月看着有些感慨,自己的孩子大概从出生开始就享受不到这些了,毕竟应该属于父亲给予的那份爱,苏西月给不了,所以她只有更加的爱这个孩子,给他双倍的母爱。 站得有些累了,苏西月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揉揉腿,看了看周围,倒是有一个凉亭,里面很多上了年纪的大妈在聊天,旁边刚好还有一颗树,可以挡住刺眼的阳光。 苏西月一手撑腰,一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做出保护的动作,慢慢的向凉亭走去。 扶着凉亭的栏杆慢慢的坐下来,苏西月没办法弯腰去揉一揉自己的小腿,只好坐着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 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听着身边的大妈们一直在聊着附近的八卦,谁家又拿下了一个大项目,谁家的儿子跟谁家的女儿在一起了,谁家的长辈去世了,家里的小辈开始争夺财产了等等。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这么多的富太太没事做,整天除了八卦就还是八卦,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八卦层出不穷,各种让人意想不到。 苏西月在一边听得心里有些好笑,身上暖暖的,都快要睡着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维家收了个养女!” 维家?苏西月陡然听到这个词,睡意都少了不少,有些疑惑,难道她们说得是自己? “你说的是咱们这片最大的那栋独户别墅——维家?”另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 “是啊,咱们这一条街,除了尽头那家,还有哪家姓维?”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语气里有一种这你们都不知道的意思。 苏西月听他们真的是在说自己,就闭着眼睛,继续假装睡觉,她倒想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成为她们的谈资。 “哎,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就是收个养女嘛!这片都是有钱人家,谁家没有那么一两个干女儿。”第三个人的声音有些不以为然。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维家收的这个女儿似乎是个孤儿,最重要的是,听说和她们家的女儿长得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口,显然就引起了女人们的好奇心,顿时大家都来了兴致讨论开来。 “你说的太玄乎了,怎么可能一模一样,最多只是有些相似罢了吧……” “你还真别说,我有一次看到那个养女和维拉小姐一起出门,还真的是分不出来谁是谁呢!”女人有些得意的瞥了一眼周围的人,虽然那次自己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可是那身高身形,根本就像孪生的嘛! 见她如此信誓旦旦,围成一圈的几个女人都有些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感叹着。 “什么?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那你说是不是……” 本不以为然的女人显然是已经完全的相信了她说的话,有些暧昧的挑了挑眉头。 “对啊,我就是那个意思!依我看啊,肯定是他们家老头年轻时在外面风流留下的。”第一个人笑眯眯的说着,觉得自己的推断真是太明智了。 “其实啊,我也知道一个秘密。”本来安静听着众人谈话的女人有些神神秘神秘的突然开口道。 见大家目光齐刷刷的朝自己而来,她才又接口说,“我们家的一个佣人和那个维家的厨房帮佣丫头是亲戚,上次我听到她们在说,那个什么收养的女儿超级任性,不讲理。大半夜的要吃宵夜,还要佣人帮她吹冷了才吃,重点是……” 话说到这里,她突然神秘的招了招手,示意大家都靠近自己,才能继续说。 “什么呀,弄得那么吓人。” 几个女人虽然心里不买账,可是天性的八卦心还是驱使她们都靠近了一些。 “重点是啊……那个女人还是未婚先孕!” 闻言另几个妇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样的女人他们也敢收做干女儿啊,这样看来,那个收养的是私生女这件事就更值得相信了。” 想了想,妇人似乎在回忆什么,又开口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好像有好几次路过她们家的时候都看到一个跟他们家女儿长得一样的人,挺着个大肚子,在花园里坐着看书,我就说,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家女儿什么时候嫁人了,竟然是另外一个人,真的是太像了。” “诶,这么一说,看来那家子也是私生活混乱的,亏我以前还觉得他们家挺幸福的,一家三口,在这一住就是十几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夫妻不和睦或者家暴的事,原来重头戏竟然在这里。看来,咱们以后还是少跟他们家有来往比较好,生意上也一定要注意。” “是啊是啊!”周围一片附和之声。 第383章:无法撼动 因为是背对这三个人坐着,她们并没有发现苏西月就是自己口中怀疑的那个私生女,而趁着他们还在讨论别的八卦,苏西月已经忍不住落荒而逃。 “原来,自己在这些人眼中竟然是这样的人吗?”苏西月替自己感到不公,“私生女”、“未婚先孕”、“不检点”,在自己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被贴上了这么多标签,每一样单独列出来,都可以被别人的口水淹死。 自己受到伤害就算了,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的维拉一家也要受到别人不公平的看待。 刚开始还以为自己不去计较,就不会给这个家庭带来任何的伤害,可到底是自己太天真了,仅仅只是一些表现,竟然就让这些人恶意的重伤维家,给他们一家带去无法抹去的污点。 苏西月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无视这件事的发展了,或许她真的不适合拥有自己的一个家,这样的奢望,只会为身边的人带去痛苦罢了。 苏西月决定,还是离开维家,早日还他们一个清静。 再说卫,早在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流言的时候,就开始追查这件事,但是因为家里上班的佣人是轮休的,因为查找起来要费力很多,但他绝对不会放过恶意中伤苏西月的那个人。 经过几天的追查,卫终于找到了放出这个流言的三个人,即是佣人甲乙丙,一个负责客厅,一个负责厨房,一个负责卧室。 “说,究竟是你们哪个传出的这些荒唐的言论!”卫大声的呵斥着面前这三个人,一向英俊的脸因为生气显得更加的冷峻。 刚才苏西月出去了。卫必须抢在她回来之前找到这件事的源头,彻底解决,并且不希望苏西月听到或者看到这样的画面。 三个女佣被卫一吓,大气都不敢出,最后还是甲颤抖着声音说,“我们并不知道啊,我们只是猜测而已……” “猜测?仅仅只是猜测,你们就得出苏西月是未婚先孕,而不是老公不在身边?!”卫是不会相信这样的话的。 “是……是我们上次讨论的时候,不小心被维拉小姐听到了,然后被训斥的时候,维拉小姐不小心说漏嘴的……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虽然话是维拉不小心说露的,但是,外面的那些添油加醋的言论,确实是因为乙受到了苏西月的惩罚,怀恨在心而故意散发出去的。 乙心里已经后悔得要死了,她真的没想到,这些话会传着传着就越来越不堪入耳,什么样乱七八糟的版本都有。 “维拉?!”卫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勃然大怒,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好心,说什么说漏嘴,不过都是骗骗这些佣人的。 亏得苏西月天天念叨她的好,自己也确实看在她这些日子尽心尽力的样子,刚对她有点改观,就又惹出这些事端。 “随意讨论主人的家事,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你们立刻就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如果再被我看到你们,你们一定会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卫明明笑着,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即使他并不是这个家的主人,没有权利决定她们的去留,但是她们也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总觉得这个卫会兑现自己所说的话。 卫不再理会这三个佣人,而是带着满身的怒气往维拉的房间而去。 “砰!”卫丝毫不客气的伸手打开了维拉卧室的门,也不管她现在是否方便。 维拉本来正在窗边思考自己下一步的计划,没想到卫会突然撞门进来,害怕被撞破心事的维拉有些不自然,看着怒气冲冲的卫,只能问一句“有什么事吗?” 无名的怒火窜上卫的大脑,吸血鬼向来以冷静面对任何事,可是每次只要一碰到跟维拉有关的事,卫的头脑就不受控制的想发火。 “你说有什么事?你散播这些流言的目的是什么!”卫大步走到维拉面前,用力的拉起她的手腕,逼迫她看着自己的视线。 维拉心里漏了一拍,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维拉决定蒙混过关,看着卫的眼睛露出迷茫的表情。 “不知道?是谁故意告诉女佣苏西月是未婚先育的?”卫见维拉死不承认,心里更加的火冒三丈。 “那……那个啊,”维拉知道卫肯定是知道真相了,瞒是瞒不下去了,不如承认了这个,说话三分真七分假就行。 维拉因为卫的斥责,似乎是愧疚什么的,低下头,带着哭腔说道,“我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些佣人而已,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说的,都怪她们说得太过分了,竟然说姐姐……说姐姐是在外面乱搞才会这样的,我一时没忍住就……” 维拉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卫的反应。她所做的这些事可以被所有人知道,唯独不能被卫知道! 见卫依旧不为所动,她咬了咬红唇,又继续说:“我真是为姐姐好,不希望姐姐听到那些话才会这样做的!是我不对,不应该说漏嘴的,而且我还担心你们怪罪我,所以才不敢说……” 此时的维拉抬起头来,真是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然而卫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表情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不管你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必须在苏西月察觉前将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佣人全部换掉,其次,必须给她一个公开的身份证明清白。” 卫对苏西月维护的话,在维拉心里投下了一大片阴影,苏西月,苏西月,苏西月!卫的心里就只有那个女人! 她有什么好的,她喜欢的是温宁,就算卫对她再好又怎样,还不是不能撼动温宁在他心里一分一毫的位置,她甚至想要把卫推给别人! “这是肯定的,我一定会跟爸妈说,正式开一个家庭聚会,将苏西月姐姐介绍给家族里的其他人,不会再让别人这样误会了。”维拉心里虽然讨厌苏西月,想将她赶出去,但是不能让卫看出端倪,毕竟自己喜欢他,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肯定会恨自己的。 卫盯着维拉,眼睛一眨不眨,好似要通过她的双眼看透她的内心,他总觉得维拉最近有些奇怪,明明还是像往常一样对苏西月很好,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可她的感觉总是让卫觉得不对劲,捉摸不透。 卫并不喜欢这样,作为吸血鬼的直觉,以前那个大大咧咧的维拉让卫更放心,也让卫会在不经意间心动。 如今这样,卫也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着卫带着怀疑离开了,维拉轻轻呼出了口气,既然这件事已经答应了卫,那么就必须要做到才能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虽然这件事很简单,其实不用维拉刻意要求,爸妈就会同意,但是她心里是不愿意的,本来就担心苏西月抢走自己的父母,恨不得把她赶出去,怎么还能将她正式介绍给所有人,让她正式喧宾夺主呢。 维拉认为必须要想出一个法子来跳过这件事,至于换掉佣人,这件事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只要告诉家政公司一声就好了。 现在,维拉需要去找苏西月坦白一些事情,用来博取苏西月的同情,这样,才能替自己将来在卫的面前洗脱嫌疑。 维拉刚穿上鞋子,准备出门,就看到苏西月魂不守舍的走了进来。 “姐姐,你回来啦,我正准备去找你呢。”维拉惊喜的看着苏西月,然后语调又变得有些低落,“我有一些事想要跟你说。” 苏西月看着维拉,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有事要说。” 两人回到沙发上坐下,维拉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要怎么开口,“姐姐,我最近做了一件愚蠢的事,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才说了第一句话,维拉的眼睛就迅速涨红了。 “我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一些谣言,其实,这些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那天太生气,出言教训佣人的时候胡言乱语说了一句未婚先孕,姐姐你现在也不会被这些人乱造谣。”说着,眼泪似珍珠一般从维拉的脸上大颗大颗的掉落,顺着白玉一样的肌肤,在脸上滑出道道泪痕。 虽然维拉的语言有些前后颠倒,但是苏西月大概明白了维拉的意思,可这只是个导火线罢了,毕竟自己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在维家进进出出,难免引得有心人诟病。 何况,自己当初确实出手教训了那个佣人一下,只不过大家以讹传讹,就变得越来越偏离事实了。 “姐姐,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乱说话,是我太冲动了。”维拉说着竟然拿着苏西月的手往自己的脑袋上打去。 苏西月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反手握住维拉,“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帮我,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朝夕相处,我还能不信任你吗?” 第384章:漂泊不定 苏西月轻声的安慰让维拉的心里有些愧疚,自己现在做得一切都是当初最讨厌的。可是,一想到苏西月可能会夺走自己的爸妈,维拉就不得不狠下这个心。只要她离开这个家就好,自己还是会将她当作亲姐姐一样照顾的, 维拉的心里快速的变换着想法,面上始终保持着愧疚的样子。 “不过,我在这个家里确实待得很久了,我想回家住一段时间。”苏西月的语气并不是商量,而是在陈诉自己的想法。 陡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应,维拉心里的震惊简直掩盖不住的展现在了脸上,随之而来的惊喜却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姐姐,难道你是在怪我吗?”维拉装作难过的样子,看着苏西月的眼睛里充满了伤心。 “不是的,你别多想,只是太久没有回到那个家了,我想回去看看,而且,那里也是我的家啊。”苏西月微笑着,伸出手摸了摸维拉的长发。 其实,这个决定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若是真的永远离开这个家,苏西月心里是舍不得的,所以她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先回到自己家里躲避一下,等这段风声过去了,人们的注意力被其他东西吸引了,到时候在回来也是一样的。 毕竟不想给维家带去负面的影响,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们在亲戚朋友,或者商业伙面前丢了面子,这样的话,自己才是真的没脸再留在维家了。 “姐姐,你别走吧,我会让爸妈正式向大家介绍你的身份的,这样就没有人会多嘴了。那些多嘴的佣人,我也会全部换掉,维家不会委屈你的。”维拉嘴上依然劝说苏西月留下来,她知道,对付苏西月这样的人,确实对她好,她越是舍不得让别人受到一点伤害。 维拉有些唾弃自己,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了这样有心机的女人。 “不用了,我并不在意那些虚假的东西,你们对我的好,对我的认可,我自己感受到就够了,若总是在意别人的目光而活,那一辈子该多累啊。”苏西月是真的因为维拉的举动而感到。 “况且,我也没说不回来不是吗?我只是回家住上一两个月罢了,换个环境,调节一下心情不也是挺好的吗?” 维拉见苏西月这样说,也不准备劝了,而是撒娇道,“既然你想走,那我就陪你一起走好了,姐姐住的不开心,我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苏西月见维拉开始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也没再说什么,但是心里的决定是不会改了,自己若是回去,卫多半也是要跟着自己一起走的,维拉那么喜欢卫,想跟他在一起是肯定的。 晚餐的时候,维拉装作和苏西月赌气的样子,没有理会苏西月,也没有说出下午苏西月的想法,而苏西月为了不被维拉的父母阻止自己的离开,也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 卫看出了不对劲,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我吃饱了,先上楼了。”维拉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说完就转身走了。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跟谁置气呢?”维拉的母亲责怪了的说了一句,然后看向苏西月,“你们继续吃,别在意,她啊,从小被我们惯坏了,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 苏西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介意的,毕竟惹她生气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了,心里偷偷的叹气,希望她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维拉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心里已经开始期待苏西月早点离开这个家了,为了随时监视苏西月,防止她跟父母过多的联系,也为了近距离的接触卫,她是真的准备随苏西月回到那个小房子去住。 正在收拾东西的维拉,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拿起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维拉想了想,并没有接,而是挂断了。 刚放下手机,转身走了没几步,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依然还是那个号码,维拉皱了皱眉,从来不接陌生号码的再一次挂断了。 维拉以为连续两次挂掉了电话,应该不会再打来了,谁知道还没又一分钟,铃声再一次响起。 “喂!你谁啊?”维拉一把抓起手机,接通后没好气的冲对面那个人吼道。 “请问,是维拉吗?”手机里传出了一道温润的声音,磁性的男声瞬间让维拉心里的不满消下去了一大半。 “是的,你是?”维拉的声音柔和了下来,疑惑的询问对方。 “我……我是钟溱。”那道温润的男声突然紧张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钟溱?”维拉嘴里再一次念出了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了。 电话里的人听到维拉疑惑的声音,心里有些失望,接着说,“是的,我是你的小学同学,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维拉突然就想起来了,小时候长得很漂亮的一个男生,虽然最深刻印象是因为瘦弱经常被那些高大的男孩子欺负。 “是你啊……”维拉恍然大悟,“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通过其他朋友找到你的联系方式的,我最近回国了,想见见你,谢谢你当年对我的照顾,可以吗?”男人的声音带着征询的意味。 维拉想起当年那个总是被欺负后一言不发的男孩,她记得他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像星空一样的璀璨无暇,没有一丝杂质。 难怪毕业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那时候的维拉还小,虽然失去了一个玩伴,但也拥有了更多的玩伴,所以并没有在意,如今他竟然回来了,维拉今天心情也不错,决定答应他,再见一见当年那个男生究竟长成什么模样了。 “好啊,正好我最近挺无聊的,你定个时间吧,到时候通知我就可以了。”维拉欣然答应了。 “真的吗?那我到时候打电话给你。”男人大概没想到维拉会这么爽快的答应自己,惊喜的声音不加掩饰的传进了维拉的耳朵。 “好的。”维拉说完也不等对面的男人是否还有话要说,直接挂了电话,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而此时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的钟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点没变,依然是个急性子。 钟溱放下电话,走到了落地窗前。 这里是市中心最好的楼房,从52楼望出去,整个城市的灯火辉煌尽收眼底。 这次他从国外回来,一方面是因为家族的企业需要自己慢慢接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被自己藏在心底十几年的女孩。 当年两人年纪还小的时候,所经历的一幕幕却都如同昨日刚发生的一般在脑海中涌现出来,他嘴角的笑意更甚。 “真的好想你……”钟溱喃喃道,看向窗外的眼神涣散开来。 想到这次的约会,钟溱的嘴角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不知道她是否会对现在的自己感到满意。 第二天,苏西月趁着维拉的父母不在家,找到了卫,跟卫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卫没有反对,他一直都是以苏西月为主。 两人商量好以后就各自收拾了几件衣服,来的时候就是只带了这么些东西,走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多带。 苏西月看了看这个充满了自己的许多回忆的地方,依然的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走到楼下,卫已经在门口等着自己了,苏西月不敢跟维拉的父母道别,怕自己看到他们忍不住心软留下来,所以决定不辞而别,等回到了家里,再给他们打个电话报声平安。 “走吧。”苏西月转身,低声对身边的卫说道。 “姐姐!”突然,维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 苏西月回头,果然是维拉提着一个小箱子,快步朝着自己走过来。 维拉显然有些紧张的看着苏西月,手中不安的搅动着,她不明白苏西月为什么要不辞而别,难道真的是自己做的太过火了? 不,不行,就这样放苏西月走了的话,那自己所设想的一切就全都泡汤了! 思及此,她的语气也急迫起来,“你不想住在这里,你连我也不要了吗?”维拉有些委屈的看着苏西月。 “不是……我走了,你就留在家里好好的照顾伯父伯母啊,跟着我瞎跑什么……”苏西月无奈的说道。 “爸妈他们有这么多佣人伺候,我留在在家也不能做什么,还不如跟着姐姐你一起走好一点。毕竟你也快要生产了,我还想亲眼看到我的小侄女或者小侄儿出世呢!”维拉弯下腰,以没人看的到的角度,露出一丝阴鸷的笑容,她对着苏西月的肚子轻轻说道,“是吧?小宝贝儿。” 苏西月见维拉这样,知道自己是说不动了,也罢,确实自己行动越来越不方便了。更何况男女有别,有些事,有维拉在身边反而方便一些,而且也可以趁机促进她和卫的感情。 来到维家这么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竟然一点进展也没有,难道是因为维拉父母在家,他们俩不好意思了吗? 苏西月因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好笑。 这么想着,她主动牵起维拉的手,淡淡一笑,“那好吧,咱们就一起回家吧!” 第385章:久未归家 这边苏西月在待产中,而温宁这时也已经抵达了机场。 自从卫告诉他,维拉家可能有问题之后,他思考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让周助派回家族调查的人也都失去了联系,至此,他决定亲自回家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已经不能阻止苏西月想要诞下孩子的决心,那么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替她解决一切的后顾之忧了。 这会儿温宁刚一下飞机,眼前便来了一个金发美少年。 “哥,二叔让我来接你。”温匀客气地笑了笑,热络得接过温宁手中的行李。随后宁镜一摘,毫无顾忌地吐槽道,“怎么就你一个?也不带个手下来。” 温宁不置可否地挑眉,“太麻烦了。” 机场行人来来往往,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这对兄弟身上。哥哥五官英朗,而弟弟则是有几分阴柔之美。即便这是在国外,也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温宁向来如此。 他的容貌本就带有几分混血的色彩,加上平日里话也少,看上去总有几分肃穆气场。可无论到了哪里,他始终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口中虽然说着太麻烦了,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温匀自然也看的出来,但并不打算追问下去。索性直接提着温宁的行李便形色匆匆地往温家赶。不,应当是温家祖宅,也就是所谓的古堡里。 温宁不经常回来,温匀就理所当然地带路。 “哥,你很久没回来了吧?我和你说,这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温匀自说自话,热情而又大方,甚至言语之中还不乏尊敬之意。 好像温宁是他从小到大都膜拜供奉的神一般。 “嗯。”温宁无心听他那些话,满脑子想的都是苏西月。 “对了大哥,听说你在那里交了一个女朋友?二叔很好奇,一直都想着要让你带回来看看呢。”温匀话锋陡然一转,直接将话题带到了苏西月的事情上。 他当然好奇无比。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的大哥温宁便是个铁面吸血鬼,这么多年下来,还从来没有见过谁能让温宁有一丁点动容。如今听说他有了女朋友,好奇之意自然也不会太过夸张。 温宁无心在温家谈论苏西月的事情,可“二叔知道”?他的事情何时轮得到别人来过问? “此事不该你来过问。”温宁淡淡丢下这句话后,便自顾自地走。 温匀深知温宁的脾气,于是也不敢再过多追问,直接跟在他的身后。温匀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所以将温宁引出机场之后,便把车钥匙递给了他。 “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温宁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自然有些不太熟识。可他天生方向感极其敏锐,默不作声地接了车钥匙后便开车。温匀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温宁,直接在跑车上开启了导航。 兄弟两人在一辆车上,却几乎相对无言。 温宁性子冷漠到也就罢了,可温匀偏偏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他在车上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开口说话。 “大哥,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温宁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次家里出事,本来不应该找你回来的。可是二叔说了,这件事非得要你来解决不可。”温匀几乎是个话唠,明明温宁一回去就能弄清楚的事,他偏偏要在车里统统说完才行。 “我知道了。” “大哥,你那边好玩吗?我到时候能跟你一起回去吗?” 温宁方向盘陡然一转,“随便你。”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就告诉二叔,说我要和你一起回去!对了大哥,你那边美女多不多,人多不多?好玩的事情多不多?” 温宁索性直接不回了。 即便如此,温匀仍旧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事情与想法。 十五分钟后,目的地到。温宁猛然一刹车,直接打断了一路上嘴巴没停过的温匀。他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仿佛是在提醒他一般,“到了。” 话音一落,古堡门口便有一名中年男子上来接应。 中年男子眉目硬朗,看上去倒是与温匀有几分相似,见到温宁的那一刹那,他眯起了狐狸一般的笑容,直接上前替温宁开了车门。 温宁走了出来,中年男子的手顺理成章地搭在他的肩上,“阿宁,你回来了。”笑容慈祥和蔼,看上去像是有诚挚的欢迎。 温宁淡淡地点头,“二叔。” “好!”温二叔似是极其欣慰,嘴角微微一勾,便又用力在温宁的肩上拍了几下。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忽然一变,竟直接对温宁出了手! 黑色的手掌忽然浮现出黑色极长的指甲,温宁反应极其迅速,直接将他推开了去。 温匀双眸圆睁,“二叔!你在做什么?!” 他所做的事情在场众人几乎全都始料未及,谁能想到上一秒还和善温润的温二叔,下一秒竟忽然要杀了温宁!最重要的还是温二叔的情况,在他那极黑极长的指甲伸出来的时候,他的眼圈也跟着同时变得乌青无比。 看上去就像是中了毒! 温宁一个闪身躲过,眼中闪过一道迷惘。然而还未等他喘息片刻,温二叔又端着他的指甲冲着温宁攻击了过去。 “二叔,你怎么了?”温匀正要上前,似乎是想拉开温二叔。 可眼下的温二叔整个双眼都如同被墨色沾染,温匀一上前,他便直接攻击温匀。眼看着他的心脏都几乎被温二叔给撕碎,温宁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拉了开来。 “我!要杀了你!”温二叔的声音低沉而又沧桑,听上去竟让人感觉森寒无比。 温匀上前,“二叔,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然而他刚一上前,就被温宁拉了回来,“别去,他中毒了。” “中毒?”温匀不可置信地看着温二叔,“可是我出来接你之前,二叔还好好的呀!怎么可能?” 他们的身份本就是吸血鬼家族,普普通通的毒怎么也不可能让二叔迷了心智。更何况二叔本来在温家也算得上有实力的人,怎会轻易被人下了毒? “他确实是中了毒,只不过中的是一种特别的毒。”温宁微微皱眉,还来不及解释太多,温二叔又朝他冲了过来。 他要他死—— 不仅如此,此时的温二叔也认不出温匀了。一旦温匀有所阻挡,他便是要连同温匀一起铲除!如此状况,若非中毒,定然也是中了邪。 温二叔本就实力强大,温宁一人之力仅仅也只能阻挡罢了。更何况还要带上一个温匀?温匀作为吸血鬼,从小就先天不足,导致许多能力都被弱化。比起温宁,他反而看上去更像是个正常人——他对鲜血的欲望从来都不是极其强烈。 欲望不强,能力自然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若要顾着温匀的话,温宁要对付起来自然是无比吃力了。 “你先走。”温宁冷冷说道,随即视线落在古堡之内,“去喊人过来帮忙。” 温匀一愣,继而抓着温宁说,“不行,我是走了大哥你怎么办?我不管,我绝对不会把大哥留在这里一个人的!” 温宁气极,却又没有时间同他周旋。 若是放任温匀在这里,那么温匀肯定是要出事。可若是不管的话,局面如此僵持逼得他连连后退总也不是长久之计。 温宁无暇思考之际,温二叔又攻了上来。他当即陷入了温二叔之间的缠斗,温宁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原地,而后又形如鬼魅一般地出现在温二叔的身后。 温匀见状,却始终不肯走。但似乎想到自己留在这里定然会扯温宁的后腿,于是他下意识地退后好几步,索性直接围观战况。 温宁终于有几分不满,皱起了眉头。 …… 此时,古堡之内。 一个宁镜男子站在窗边,远远地观望门口的所有动向。没过多久,他的身边便走来一名老者,老者端上了咖啡,毕恭毕敬道,“大少爷这样很危险。” 男子接过咖啡,轻抿了一口,之后默不作声地继续看着窗外的动向。 管家似是极其不解,“真的不需要去救大少爷么?” “不必。”宁镜男人沉吟片刻,随手放下了咖啡杯。管家无奈微微叹气,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而在他离开之后,宁镜男人才坐回自己的原位,开始低头翻看一份文件。文件上的内容赫然贴着温宁与苏西月的照片,宁镜下的双眼渐渐幽深。 他翻了几页之后,身边的玻璃窗忽然应声而碎。同时跟着一起落在地上的除了一地的玻璃碎片之外,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人。 随之跟上的便是温宁。 他竟直接从窗户外面跃了进来! 然而宁镜男人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甚至连“惊”都未曾有过一下。温宁跃入窗户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后便站在宁镜男人的面前。 “你试探我?”温宁脸色并不好看,但从他将温二叔打进这个房间开始,他便已经知道所有的一切。 果然,他所看的文件上正好是关于苏西月的。 温宁脸色顿时阴沉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双眸都隐隐有些发红,“你这次召我回来,就是因为她?” 他心里隐隐有些感觉,如今他这般被召回来定然与苏西月有关。 宁镜男人终于摘下了宁镜,露出一双凄美的银色双眸。他颔首看向温宁,脸上的责备之色越发明显,“你这是在质问我?” 温宁哼了一声,并未多言。视线却落在温二叔的身上。 第386章:书楼中的黑猫 温二叔实力相当,他实在很难想到除了眼前的人,附近还有谁会有本事在温二叔的身上下毒。或许从让他回来开始,这就已经是他们计划好的局了。 对此,细思极恐之后,温宁愤怒异常。 “你自己看看,如今你找了一个这样的女人,连自己家里的事情全都不管不顾了!”中年男人十分生气,一双银色的双眸落在温宁的身上,像是有一种不容他躲避抗拒的光芒。 温宁的双手撑在了办公桌上,声色已经隐隐透露出些许威胁的意思,“所以呢?” “所以你必须回来,如今这个家也需要你。” 温宁收回了双手,耸了耸肩后便要离开。 他以为,苏西月会更需要自己。 然而中年男人却叫住了他,“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大门一步,就别怪我对那个女人下手!” 温宁当即回头,双眼里通红。 仿佛带着一种极其嗜血的气息。 两人正僵持着,温匀已经跑了上来,他形色匆匆,整个人还因为虚弱而喘着粗气。一入内,他便震惊地看着地上,“二叔?” 见到温匀,中年男人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不少,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只是昏迷了,过一会会自己醒过来。” 温匀点头,“大伯,大哥回来了。” 中年男人余光扫过温宁,终于带出一阵嗤之以鼻的冷哼。若是以前听到温宁回来的话,他兴许还会有几分高兴之意。可如今的温宁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温宁,他有了感情,有了牵绊。而他的女人若是吸血鬼倒也就罢了。 怎么偏偏就是个普通人类? 这若是传了出去,必然是奇耻大辱! 温宁的父亲从小不在,从来都是由他这个大伯照料。即便没有生育之情,总算也有养育之恩——他对温宁寄予了一种极其沉重的厚望。 “我知道。”大伯淡淡地应了一声,终究没有再回复。 温宁眼中的嗜血光芒总算是敛去了不少,他其实心里也明白,大伯不会对他的事情有过多的干涉。可是一旦听到有人以苏西月作为要挟,他心里就控制不住地如此。 几乎成为一种本能,毫无任何办法克制。 “这次召我回来,究竟有什么事?”温宁直接开门见山,“我在那边的事情,影响不到这里。苏西月我自己会保护,你们也别管太多。” 大伯冷笑一声,讥讽笑道,“你还知道这里出了事?” 温宁实是有些受不了他如此。 从小时候开始,大伯对他就颇为严厉——那是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而后来,后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温家都变成了吸血鬼。 原来的温家在这里还是名门望族,至少是豪门一类的家族。 可是一夕之间,几乎所有的温家人全都变成了吸血鬼。后来温宁自己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这么多年来,究竟是谁的所作所为竟然毫无一丝一毫的线索。 大伯要说的正是这件事。 “当年害的我们一家子全都成为吸血鬼的凶手找到了。”他的怒气总算是消散了一些,转为了无奈与叹息,“但是只查到线索,真正的凶手要你去找。” “为什么?” 论能力,大伯并不比他弱。 “因为这件事与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大伯摇了摇头,“和你这个女人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温匀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所以双眼之中多了一抹迷惘。 他小时候先天不足,所以身体盈弱。仔细说起来的话,他变成吸血鬼反倒是救了他。可是上天似乎给了他的性命,就不愿意给他太大的能力。因此一直以来,他都是整个温家最弱的吸血鬼。 “苏西月不是这里的人,怎么会和她有关系?” 大伯脸色一变,似乎有话咽回了自己的喉咙口。他并没有打算告诉温宁真相,而是决定让温宁自己去查。 “你如今算是被鬼迷了心窍,我说再多你也不会听进去,倒不如你自己去寻找真相。”大伯无奈地别开了脸,终于不再看他,“如果你能查到真相,我就以整个温家的名义承认那个女人的存在,同时,还会帮着你保护她,如何?” 温宁心里有片刻的迟疑。 这个惊喜来得太快太容易,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好。” 半晌,温宁点头同意。 如今的温宁已与过去不同。他不在乎别人的认可,可是他想,或许苏西月需要。 温宁答应之后,就去了温家阁楼。温家在白日之时便是个古堡,仿佛包罗万象什么都有。可是眼下夜色有些深了,整个古堡鬼气森森,楼道里充斥着蝙蝠。 走在这样的地方,温宁不自觉地就回想到了以前的种种。 在他还小的时候,他也曾在这样的楼道里来来回回的穿梭。可是到了晚上,就会变成一切枯死的状态。他曾经以为,变成吸血鬼就是死了。他有了永恒的生命,却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可谁知道,他遇到了苏西月。 对于吸血鬼来说,最为奢侈的东西就是阳光。 即便他可以在阳光下生活,他也感觉不到阳光的暖意。而苏西月就是那缕阳光,那一抹暖意。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生命里唯一仅有的那一抹光,那一丝暖。 想到苏西月,温宁的胸口终是涌起一股暖意。 他微微抬着步子,周围的蝙蝠全都唯恐避之不及。 然而走廊的尽头却传来一道极长的影子,他背对月光,全身上下蒙上了一层阴影。 温宁下意识地戒备起来,手里已经开始渐渐涌出一丝能量,只要他抬起手,眼前的一切都能随时随地灰飞烟灭。正在他即将动手之际,眼前之人忽然开了口,“大哥。” 随后影子朝他缓缓走了过来。 温宁适才看清眼前的温匀,手中的力量随之减弱。 “你怎么在这里?”温宁口气已经阴冷淡然,一脸漠不关心,也没有刻板的质问,只是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像是平平淡淡的随口一问。 温匀兴奋无比,“大哥,大伯让我来帮你!这样就好了,到时候我可以帮你很多忙。如果查出来的话,我、我也就不会再那么没用了。” 他说着,神情恹恹地低下了头。 温宁向来不知该如何安慰别人,听了温匀的话,他也不过有那么片刻丝毫的动容而已。如此,他自然更不容易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温匀似是早已习惯了他的沉默,所以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大哥,我不会扯你的后腿吧?”温匀走到温宁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温宁摇头。 多一个温匀,少一个温匀,对他来说都毫无所谓,毕竟这件事,他势在必得! “那我就放心了,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温匀似是满眼期待,双眼竟然在黑暗之中有几分闪亮,澄澈的眸子里散发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温宁只是淡淡说了一声,“跟我走。” 他的声音向来深沉,此时在温匀听来更有几分沉稳内敛的气息。有了温宁这句话,温匀心里就放心的多。 顺着温宁的声音,他就直接跟在温宁的身后,兄弟两人往走廊深处前行。很快,温宁便找到了记忆中的温家书楼。 夜色之中,整个温家都几乎沉浸在黑暗之中,同时也包括温宁眼前的书楼。他走近之后,温匀已经拿出了手机。他刚用手机开了手电筒的时候,温宁便已经应声喊道,“小心!” 话音刚落,书楼之内蹿出一条黑猫。 黑猫走到温宁与温匀的面前,一声极其轻佻的“喵”,之后便翘起尾巴从两人之间趾高气昂地走了过去。 温匀收回了手机,温宁却已经皱眉道,“抓住它!” “大哥,它只是一只猫而已?”温匀困惑不解。 他刚刚问起,温宁已经朝那只猫冲了过去。原先黑猫还慵懒无比,见温宁追上来之后它忽然凄声一叫,整个身子都恍如会飞一般冲了出去。 温匀似乎也看出了些许不对劲,连忙跟了上去。 黑猫跑到了窗边,正欲跳窗而出的时候,尾巴上却赫然多出一只手——是温宁!温宁直接将它一把拽了回来。 与此同时,温匀恰巧赶到。 地上的黑猫同时变成了一个全身未着寸缕的女人,温匀大惊失色,连忙别开了脸。温宁的脸色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眼前躺在地上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女人,而只是一个男人。 温匀整张脸却几乎都发烫了。 “你是谁?!”还未等眼前的女人有任何反应,温宁就已经率先问了起来。声音依旧低沉,尤其他站在窗边,整个人更是有几分质问的口气。 之前还未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书楼之内有陌生人的存在。 本来他打算好好观察这个人的目的,可是一切都被温匀的手电筒打破了。他这道光亮打在这里,无疑就是打草惊蛇,温宁只能将她擒下。 其实他心里多少也清楚,这样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多半是问不出什么答案来的。 第387章:猎人小黑 女子双手撑在地上,不紧不慢地问道,“你这样盯着我看真的好吗?我可是一件衣服都没穿……”她一边问着,一边柔弱无骨地起身,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倒在温宁身上似的。 温宁冷眼瞧着她,可是却没有瞧着她的身子,而是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这双眼睛,几乎已经确定了她绝对不是吸血鬼身份,当然,也不会是女巫——那么,唯一一种可能就是…… 猎人! 果然,当她起身之时,她的手中已经拿起了一支黑色弓箭,弓箭上放着桃木银矢所制成的箭支,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她的十字弩正对温匀,言语行动之际像是威胁。 温匀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他哪里想到这样俏丽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会是冲着他们温家来的吸血鬼猎人?或许正是因为她这样的长相,更容易让人降低防备? 温匀小声说道,“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的话,你也跑不了的。” 女子似是有了温匀这样的威胁在手,更是多了几分底气。她嗤笑一声,直接披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衣,随后猖狂道,“跑不了?我怕什么!我告诉你,杀你一个换我一个,根本不亏!” 温宁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吸血鬼猎人的确如此,于他们而言,他们天生的使命便是击杀吸血鬼。至于杀的是谁,或者杀个吸血鬼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们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即便是为了杀吸血鬼而死,于他们而言都是平等而又欣慰的。 温匀听了她的话,心里蒙上一层寒意。 桃木银矢本就是吸血鬼的天敌,这一箭下去别说不好商量,即便是好商量的话……他也等同于灰飞烟灭了。 思及此,温匀心里更是承受不住地恐惧。 可他仍旧壮着胆子道,“别别别,你这样杀我不划算的。我是我们家最弱的,你那么厉害,你的命来跟我换,岂不是亏大了?” 这样一说,他自己都觉得很有道理,而眼前的黑衣女人也几乎快要被他说动了。 “那你想怎么样?” 温匀沉吟片刻,随即看向了温宁。他的视线刚刚一转,箭矢就几乎抵在他的胸口之上,“别想着要动什么歪脑筋。” “姐姐,我怎么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你刚刚那番话根本就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之后再想让你的大哥来救你!没门!” 黑衣女子终于失去了耐心,手中的箭矢已经牢牢握紧。 温宁皱眉,“你如果只是为了一命换一命,何必要到书楼来?”他的话在黑暗之中似乎存在着一定的力道,竟然让黑衣女子下意识地身形一怔。 她刚刚愣神,温匀立刻反应过来,翻身一躲,便脱离了她的掌控。他的力量虽然不强,却足以趁虚而入,将楞在原地的黑衣女子手中的箭矢牢牢掌握。 这一回,再无任何威胁可言。 “对啊,我大哥问的对!你既然是来杀吸血鬼的,又是想一命换一命,你干嘛跑到我们家书楼里来?” 温匀此时也多了几分底气,问话的方式都与温宁几乎有着如出一辙的相似。或者说,他在学温宁。 只是相比温宁,他的废话仍旧多了一些。 黑衣女子如今几乎再无任何条件可言,她跑不了,手中唯一的武器又在温匀手上。横竖都几乎是个死了,她心中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双眼一横,冷冷道,“我都落到了你们手里,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温宁始终默不作声,温匀倒是起了坏心思,他邪邪一笑,摸着黑衣女子的脸说道,“别别别,杀了你多可惜。我看你长得还不错,嗯……至少可能会是我喜欢的类型,杀了多可惜啊,不如……嘿嘿嘿……” 他的话果真让黑衣女子恐惧起来,她双眸圆睁,不可置信道,“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快乐的事情啊。你放心好了,我很懂得怜香惜玉的。到时候就先把你……然后再吸了你的血,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嗯,这样的话,你死之前还能享受一番。” 温匀越说越觉得十分有道理,手摸着下巴直接点了点头。 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威胁道,“你敢?!” “你现在落在我们手上,我们有什么不敢!不过我大哥应该是看不上你的,所以我也就只能委屈一下自己,然后……” “不可以!你要是这么做了的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哟,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脱光衣服躺在地上,怎么现在就贞洁起来了?” “我……我本来就是普通人,普通人若要变身术,只能用这种法子变回来。”黑衣女子一阵恶寒,早知道她先前就不该变回来。可若是变不回来的话,她又怎么拿出自己的武器?没有武器的话,她同样也是如此境地…… “变身术?” “我没有骗你,我到书楼里来,只是因为我师父告诉我,这里有我想要找到的东西……温家的书楼里面,记载所有吸血鬼的事情。我的家人都被吸血鬼杀光,所以我必须找到凶手报仇才行。” 黑衣女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可刚一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她虽然不知道真正杀害她全家的人究竟是谁,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两个男子不也是她最仇视的吸血鬼?是的,只要是吸血鬼,那么便是她的仇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不能相信温家这对兄弟。 温宁一直沉默不语,突然却开了口,“放了她吧。” 他今日来书楼里,也是为了寻找多年前将整个温家变成吸血鬼的事情。当年的温家书楼里根本就没有记载,而大伯告诉他,这段时日里来,外头纷纷传言温家书楼里记载所有有关吸血鬼的事情。这是谣言还是什么,目前还不清楚,于是他今晚才会到这书楼里来。 如今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苏西月。 他要整个温家全都认可苏西月。 眼前的女人虽然不该放任,可她却与他似乎有着相同的目的。他这才想让温匀把她放了。 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吸血鬼猎人而已,她连学艺都实在不精,又怎么会有能力给温宁提供线索,亦或是构成威胁? 如此一来,留下她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而留着她却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倒不如让她离开这里。思及此,温宁已经走到黑衣女子的面前——他决定要亲自给她催眠,只要她忘了今夜的事情,也忘记她师父的事情,那么从此以后,温家的一切都再与她无关。 “大哥,不可以!”温匀几乎已经知道温宁想做什么了,当即挡在黑衣女子的面前阻止温宁,“你要是这么做了的话,她……” 温匀实在说不出来。 斟酌片刻后,他才赫然说道,“他已经知道了书楼的位置,她的师父又是吸血鬼猎人。日后她有朝一日想起来的话,还是会回来找我们报仇的。你若在这里倒还好,你若是不在,大伯和二叔又不认得她,到时候她一定会回来复仇的。嗯!就是这样!” 他这番说辞明明勉强至极,也就只有他自己一人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温宁直接无视了他,当即便将手掌放在黑衣女子的面前。正待他准备催眠之时,温匀看不下去,奋力一推。这一推,便将黑衣女子推了出去。 温宁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薄怒,“你别动恻隐之心,她若是存有记忆,就必须盯着她。不然她一旦离开,你所谓的担忧仍旧会发生。” 这个女人虽然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可到底也是个极其麻烦的存在。温宁既然要调查当年往事,让苏西月获得认可,那他绝不容许此事有任何意外发生。 “大哥,那就让我盯着她好了!”温匀摇了摇头,“反正我们不能这样对她……” 他说着,便走到黑衣女子的身边,伸出手想要将她拉起来。 哪里知道这个黑衣女子根本就不领情,她冷哼一声,拍开了他伸出来的善意的手,自己撑着地上站了起来,继而扬着下巴站在温宁的面前,“吸血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别想着在我面前一唱一和惺惺作态。今天不管你们怎么对我,书楼我是闯定了!你们最好是盯着我,不然哪怕是有那么一丁点松懈,我就一定会杀了你们!” 温宁冷笑,不置可否。 温匀听着她的话,总是忍不住对她多了几分同情。 她多可怜啊,如此记恨着吸血鬼,还不是因为吸血鬼令她失去了亲人。因此温匀对她更是多了几分善意,“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女子别开脸,冷冷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温匀倒也不恼,继续同她周旋,“你如果不说的话,那我就喊你小黑了。”话一出口,他又开始沾沾自喜,似乎还以为小黑是个多么了不得好听的名字。 黑衣女子脸色更加难看了,“我没有名字,你别随便乱叫。” “小黑不错,很适合你。” “……” 第388章:不算回忆的回忆 此时的温宁注意力已经不在他们二人身上,温匀话唠他早已习惯,若是再听下去的话,他势必要耽误不少时间。 温家的书楼曾经被女巫上过封印,只有在晚上才能确保超自然书籍的存在。到了白天,即便将整个书楼翻过来也不可能找到任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所以他要找的线索,必须趁着今夜。想着,温宁的脚步加快起来,他穿梭在一排又一排的书柜之间,执着地寻找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温匀说了两句,见温宁已经走到深处,当即也不再多话,拉着小黑就往里走。小黑此时也跟着沉默下来,眼光扫过书楼里一排又一排的书架。 这些书看起来都很普通,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 而温宁此时却已经走到了密道处——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书楼里应该是有一条密道。可是时间太过久远,他几乎都已经不记得了。 这条密道是在温家出事之前就已经造好,平日里就作为禁地。温宁小时候曾经溜进去偷偷玩过,但也不过是去了一次后就被重罚。 温宁失去了踪迹,小黑便忍不住大声问道,“喂,你们这个书楼难道就没有归类吗?二十年前的事情就一丁点记载都没有吗?” “二十年前?你找二十年前的记载做什么用?”温匀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心里却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温家出事几乎是在百年之前,可二十年前的时候,温家也发生过一件这样的大事…… 正思及此,已经不知所踪的温宁忽然出现在二人的眼前。他的手直接掐着小黑的脖子,沉声问道,“你查二十年前的事情做什么?” 他手上的力道不轻,在小黑白皙的脖颈之上已经留下一道细细地勒痕。小黑痛苦地仰着头,因为喉咙被扼着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的眼泪都几乎流了下来,可是却倔强地一个字都不说。 温匀震惊无比,连忙抓住了温宁的手,“大哥,你先放手!” “让她说话。”温宁的声音已经不如先前那么客气,声音之中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口吻。他没办法拿苏西月的事情开玩笑,同时他也几乎已经隐约感觉到了小黑与温家之间的关联。 二十年前……他的确杀了一家人类。 若是没错的话,那么小黑应该就是他们家的人?温宁的眼神骤然冰冷,他从来都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可若她当真是那家人的女儿,那么她该死。 即便如此,温宁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小黑透了气,当即抱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呼吸。这一来二往之间,她仿佛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许是因为尝到了死亡的滋味,她心里终于再也忍不住,想要将自己所有的事情统统说出来…… “我要找二十年前的真相……全都是因为我家在二十年前被灭门……咳咳……”小黑说着,脸色涨的通红。幽深的书楼之中,她的声音都变得低沉而又幽深。 温匀见她如此,想她也不过是个女孩子,因此替她顺了顺背。 哪里知道手刚刚覆在她的背上,就被她极其抵触地弹了开来。 她根本就不需要这帮吸血鬼假好心! 思及此,小黑斜了一眼温匀,“我不过就是想查清楚二十年前我家何以被灭门的真相,若不是你们心虚,怎么会想到杀人灭口?” 温宁不置可否地重重一哼,几乎没有多言。 他和这个女人本就没有那么多废话可说,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他几乎也能看出来,温匀似乎对这个女人有些兴趣——即便没有,至少也有超乎常理的关心。 他便不打算再继续与温匀作对。 “并非大哥心虚!其实大哥是个很好的人……哦不,是吸血鬼。” “好?他刚刚分明差点杀了我,你说好就好了?”小黑气极无比,可是她看着温宁的神色仍旧有些惧怕,想来已经有了几分敬畏之意。 然而无可奈何。 “不会的,大哥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你而已。没事的,对了!你不是要查二十年前的事情么?我带你一起去找。”说着,温匀便已经动身。 其实他对书楼并不熟悉,可是想到小黑的身世,他心里不禁就多了一抹担忧同情,像是在安慰一样。 温匀当即行动起来,开始在书楼之间寻找所谓的二十年前的典籍。他当然绝无可能找得到任何蛛丝马迹,只是想到小黑家中事故,便忍不住卖力寻找。 温宁见状,总免不了帮他一下。 他盯着温匀看了一眼,随后低声说道,“跟我来。” 于是,便朝着书楼深处走。穿梭过两排书柜之后,又走近一条极其狭窄的墙边通道,之后进入通道之内,慢慢的越走越深。 小黑似乎有些犹疑,竟有了几分退却之意。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温匀感觉到小黑对温宁的敌意,可她的表现到底也是情有可原,于是连忙帮腔说,“大哥对这里比较熟,他带路的话一定没有问题的!” “是吗?” 小黑依旧口气不好。 温宁此时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回头冷冷开口,“我要是想杀你,随便在哪里都可以。” “你!”小黑气极,可是就连她自己心底里都觉得温宁所说的话极有道理,简直想不到一丝一毫反驳的借口,“你带路吧。” 明明是她有求于温宁,可此时口吻听上去反倒像是自己勉为其难地接受别人帮助似的。这一点无论是谁看了,怕是都会觉得有些不太痛快。 温宁并没有对她有过多理睬,走了一会,终于是走到他印象之中的暗道禁地。可是他刚刚一靠近,整个人便被弹了出去。 温匀见状,当即惊呼,“大哥!” 小黑看了一眼那扇木门,随后连忙蹿了进去。 温宁捂着胸口,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进去。她一入内,木门便关了上来。 “大哥,你没事吧?”温匀声音多了几分关切。 以温宁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可是所有人都几乎看到,他先前莫名其妙就被一扇门给弹了开来。 “没事。”温宁起身,只是胸口仍有几分沉闷。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温宁的视线落在木门之上,摇了摇头,“应该是我们的身份不能进去。” 温匀似乎觉得这种解释没有太大的说服力,于是便朝着那扇木门靠了过去,哪里知道他刚刚一靠近,整个人也被弹飞了出去。 “竟然是真的!” 那扇门似乎抵触吸血鬼的存在。 温宁的视线落在木门上,眸色越发幽深。 “我们先离开这里。” “可是小黑……” “她在里面出不来。”温宁摇了摇头,径直将温匀拉走,温匀却仍旧时不时地回头,整颗心全都挂在那间密室之内。 应该不要紧吧…… 温匀在自己的房间来回踱步,心里总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禁地给他的感觉十分的诡异,自己在家里那么多年,倒是从来没有过年头想要去禁地一探究竟,今天到了那里反而倒是生出了一些兴趣来。 看来要找个时候再去一次呢。 这个曾经从来不会出现的念头一闪而过,只是温匀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这番主意,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还是为了那个一身黑衣的陌生女人…… 温宁刚一出来,便接到了周助的电话。 “老板。” 温宁淡淡的“嗯”了一声,等着后话。 “夫人的已经快到了预产期。”周助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疑惑,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电话打得是不是时候。 老板回家族也有几天的时间了,却一直也没有跟自己联系。 出于职责,他说不担心也是假的,可是温宁素来都是一个有主张的人,倒是也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而自己被留在了这里的职责无非也就是向温宁随时报告情况罢了。 听到电话那头一片沉寂,周助也不多问,恭敬的建议道:“夫人快生产了,您要是赶不回来,那我就通知卫……” “我会回去的。”语气虽然淡漠,可是周助听得出温宁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期待。 看来老板嘴上一直说着不要这个孩子,说到底还是心软的么,周助这么想着嘴角翘了翘,这才是他心甘情愿侍奉的那个主人。 放下手机,温宁朝窗外看去。 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色,映得没开灯的房间也黯淡下来。这边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这也是家族之所以选在这里的原因。 相比起国内,他们种族更喜欢栖息在这样的环境中,除了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宁自己的问题,他总觉得潜意识有些和家族格格不入。 “苏苏……快生了么?” 温宁端起桌边的高脚杯摇了摇,接着举起来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至极,看来他必须尽快回去了。 可是这里的事情…… 也罢,小黑在密室之中出不来,她们温家人也根本进不去,倒不如先回去几个月,过一阵子再来,说不定事情也几乎能够水落石出。 思及此,温宁直接开始预订回程的机票。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你不能走!” 第389章:再见倾心 回到当初那个三人一起住的小房子里,维拉好像又恢复成了原来那个没有心机,一心只想着卫的小姑娘。 她就像是护食的动物,只要没有其他人来侵犯自己的东西,她就会收起自己锋利爪子,露出温和的一面,可一旦要是有人觊觎她的东西,她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那个人。 苏西月的离开让维拉感觉不到对自己地位的威胁,所以也放松了对她的警惕。 维拉现在每天几乎都会绕着卫转圈,不管卫上哪,做什么,她就像个跟屁虫一样,不厌其烦。 有时候卫被跟得烦了,就会大声的斥责她,说她像个跟踪狂一样。 维拉虽然被这样说了很伤心,但是为了追到卫,第二天依然笑嘻嘻的重复前一天的事,再加上有苏西月在旁边添油加醋,卫也不会真的把维拉怎么样。 最典型的大概就是她想为卫洗手做羹汤这件事。 在苏西月的指导下好不容易学会了怎么做菜,经过无数次的实验终于成功了,却偏偏在正式做给卫吃的时候出了岔子。 为了展现自己是独立完成的,维拉将所有人都赶出了厨房,自己亲手做了一道糖醋里脊,结果因为糖和盐挨得太近,手忙脚乱的时候错把盐当作糖放了进去。 刚端出来的时候看着太挺香,维拉也一再排着胸脯保证一定很好吃,结果卫刚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却差点没被咸死。 赶紧将嘴里的都吐了出来,然后疯狂的喝水。 维拉看着卫的举动有些不解,是按照平时的步骤做的啊,有那么难吃么。 维拉自己也尝了一口,然而舌尖刚碰到里脊,咸味就在味蕾上迅速蔓延开来,不敢置信的放下手里的筷子,维拉简直欲哭无泪,这下不仅没有抓住他的胃,反而让卫再也不敢吃自己做的任何东西了。 苏西月看着两个人奇怪的表情,也伸手夹了一块尝一尝,看着色泽挺饱满的啊,闻着也很香。然而还没放到嘴里就被两个人出声打断了。 “别!”维拉看到苏西月的动作,立马出声阻止。 “不要吃。”卫则直接用手拍掉了苏西月手里的里脊,皱着眉头。 “到底怎么回事?”苏西月看着两人充满疑惑。 “是我,我不小心把盐当作糖了。”维拉红了耳根,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苏西月有些哭笑不得,试了这么多次,结果维拉最后还是出了岔子。 “哼,就你这样粗心大意的,还是算了吧。”卫嘲讽的说完,自己转身进了厨房准备重新做一顿饭菜。 维拉听了卫的话,更是羞的抬不起头,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维拉在心底叹了口气。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了大半个月,维拉再一次接到了钟溱的电话。 “喂,维拉,我是钟溱。”男人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 “嗯,有事吗?”维拉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不好意思,上次打完电话本想第二天就约你见面的,但是因为家里的事耽搁了下来,你下午有空吗,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钟溱诚恳的提议。 维拉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中午,下午苏西月一般都会睡觉,卫也出去了,今天还特意警告自己不许跟着他,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既然有人约自己,那就出去吧。 “行,我收拾一下,俩个小时后见吧。”维拉痛快的答应了钟溱的提议。 “那把你的地址给我吧,我等会来接你。我……我只是怕你找不到地方。” 听着钟溱这样慌乱的解释,维拉觉得有些好笑,有什么地方是自己这个在这生活了20几年的人找不到的吗?反倒是他自己出国那么久,很多地方都变了,他才要担心自己找不到吧。 维拉并没有拆穿钟溱的小心思,而是告诉了他苏西月家的地址。 愉快的挂了电话,维拉决定好好的打扮自己一下。 快速的洗完了澡,维拉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想着待会穿什么样的衣服,两次通电话都觉得对方现在应该长得很不错了,维拉心里有些小小的期待,不指望他能比卫更俊美,但是也别让自己太失望才行。 维拉穿上了一袭冰蓝色的连衣裙,优雅大方又不失俏皮可爱,画好了妆容,满意的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她相信,钟溱一定会被自己所惊艳。 不愧是女为悦己者容,看着自己容光焕发的样子,维拉甚是满意。 到了约定的时间,维拉推开苏西月的房门,见她正在熟睡,就没有打扰她,悄悄的关好门,退了出去。 刚走到电梯口,钟溱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已经到了,正在你家楼下。”带着一丝笑意,钟溱期待着时隔多年后第一次跟维拉的重逢。 “好的,我在等电梯。” “嗯。”钟溱低沉的嗓音响起。 维拉有一瞬间被这样的声音所蛊惑,呆呆的什么话也没有说,电话里也没有发出声音,可两人谁都没有先挂电话。直到电梯在维拉面前停下,“叮”的一声打开。 维拉回过神来,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走进电梯里,看着楼层的数次慢慢的减少,维拉竟然有一点小小的紧张,一定是因为卫对自己太打击了,害得自己都没有信心了,维拉这样安慰自己。 电梯的大门打开,走出大楼,维拉的目光一瞬间就被面前的男人吸引了。 仿佛是有默契一般,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装,清秀的脸上挂着一抹微笑,静静的站在车子旁边,明明没有做出任何耍帅的动作,就那样安静的站着,却给人一种公子如玉的感觉。 什么叫做貌若潘安,维拉虽然没有见识过古人所说的潘安长什么样子,但是大抵便是这样了吧。 而钟溱看着维拉走出来的一瞬间,也被惊艳到了,小时候就知道她长得漂亮,长大后的五官显得更加的美艳而张扬,却又不会让人感到一股俗气。 想不到,再次见面,两人都对双方的外貌十分的满意。 “维拉。”向着钟溱伸出手,维拉再次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算是重新介绍过自己。 “钟溱。”维拉的手被对方轻轻的握住,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三秒后松开,没有一丝让人觉得反感的地方,很绅士的举动。 “这么美丽的小姐,如果你准备好了,那就请上车吧。”钟溱说着,稍稍退开,然后为维拉打开了车门。 享受着男人绅士的服务,维拉终于找回了作为一个上流千金小姐应该享受的待遇。 钟溱一边开车,一边给维拉讲解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吃的东西,甚至连饭后散步的地方都规划好了,看来确实是精心准备过的。 到了饭店,服务员将两人引进了早就定好的包间,然后一道道菜接二连三的被端了上来。 “你同意的那一刻我就打电话预定好了,怕你饿着,所以我先点了一些招牌菜上来,你有什么其他想吃的,我们再点。”钟溱看着维拉惊讶的目光,得体的为她解释道。 维拉摇了摇头,就现在端上来的东西其实大部分都是自己喜欢的,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事先做好了工作,不论哪一样结果,都让维拉感到满意。 等菜全部上完了,服务员就退了出去,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维拉和钟溱两个人。 “本来我是想预定外面的大厅的,靠窗的位置观看夜景一定十分美好,但是因为多年未见,想与你叙叙旧,不想被外人打扰,所以订了这里,你不会怪我吧?”钟溱解释了一下选择包间的理由,顺便也简单的表明了一下自己的心意。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起了这些年的趣事。 维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朋友坐在一起缅怀过去了。 “想不到,当年那个瘦瘦弱弱的男生如今竟然长得这么高大英俊,而且绅士,想必追你的女孩子不少吧?”维拉打趣道。 “就算追我的女孩子再多,我心里也只有当年那个无数次挡在我身前,保护着我的女孩。” 维拉没想到钟溱这么快就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虽然她隐隐有感觉到,但是毕竟这么多年没见,维拉总不会自恋到一开始就以为他对自己恋恋不忘。 虽然陡然听到钟溱这样说,维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至少作为一个女人,自己还是很成功的,说明魅力依然不低。 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能打动卫呢,真是茅坑里的臭石头,维拉有些抱怨。 “哈哈,是吗?”维拉尴尬的笑了笑,不再接下去,她并没有打算接下钟溱的这份感情,她不爱他,尽管他长得很符合自己的心意。 钟溱明显看出了维拉不想谈论这件事,也就聪明的不再提起。 “小时候我挺好奇的,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去面对那些比你高大壮实的男孩。”钟溱想到这里低头笑了起来。 维拉想起自己小时候的“英勇事迹”,现在想来确实很搞笑。 “大概是因为年少无知吧。”轻笑一声,维拉无意识的玩起了手上的叉子。 第390章:假好心 两人说说笑笑,这顿饭吃的倒也算和谐。 暂时跑开了苏西月的事,维拉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纯真的小女孩,探到小时候的趣事,她甚至有些激动的挥舞起刀叉来,全然不顾这里高档优雅的用餐环境。 而钟溱从头到尾都只是安静的微笑着看着维拉的一举一动,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所以说,那时候啊……” 话说到一半,维拉突然发现坐在对面的钟溱偷笑起来。 见钟溱的盯着自己看,维拉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怎么了,看什么呢?” “你看你,嘴角都沾上奶油了。”钟溱说着,也不避讳,拿起一边的餐巾,半站起身子,替维拉抹去了那一点白色。 拇指轻轻扫过维拉的嘴唇,让她突然浑身一僵,身体一阵颤栗。 下意识的,维拉身子就朝后退了一退,她目光有些尴尬的转开,“你……别这样……” 看到维拉抗拒的动作,钟溱心中闪过一抹刺痛,可很快他就掩饰了自己的那一点不适,“别想歪了,我只是出于礼貌,让这么美丽的女士染上污渍可是罪过哦。” 维拉笑了笑,也没有多想,爽朗的回应道,“你小时候可没那么油嘴滑舌,跟谁学的呀?” “我可不是对谁都这样说话的,嗯,确切来说,我好像只对你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呢。” 钟溱话中有话的暗示着维拉,可她哪里听得懂这些,只当是被称赞了,得意扬起了那张明媚的小脸。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骄傲?”维拉说着,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透露出一股灵巧,“不过你这样以后万一找不到老婆岂不是要怪我了?” “那不如你就牺牲一下,收了我好了。” 钟溱似是不在意的随口吐出这句算不上告白的表白,惹来维拉一阵轻笑,“我才不要呢,我可不想被那些仰慕你的女人给杀了。” 维拉说着,朝周围看了看,果不其然,隐约看见在门口待命的女服务生们都时不时朝他们两人撇上几眼。甚至有几个羞涩的女孩,脸上都有些泛起红来。 确实,维拉和钟溱在这间餐厅绝对算得上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也怪不得别人对他们侧目不已。 “那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钟溱耸耸肩,不置可否,却也不再提起此事,只是吩咐服务员再上了一道甜点。 闲聊中,两人用完了餐点。 钟溱本想开车送维拉去兜兜风,可维拉却直呼吃的太饱了,想要散散步。 钟溱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也不多说,拿了一件披巾替维拉系上,两人便在马路上走了起来。 “啊,这个季节的晚风吹得最舒服了!”维拉陶醉的张开双手,似是在拥抱着微风。 看到她那么无忧无虑的模样,钟溱却有些想法似的一本正经得回应道:“可惜这样的好天气并不能持续多久呢……” 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维拉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喂,你很扫兴诶!” 正当维拉还想批评一下钟溱时,她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苏西月的电话。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维拉举了举手里的手机,抱歉的说道。 钟溱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然后转开走开,绅士的不去听维拉接电话。 “姐姐,怎么了?”维拉有些疑惑的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想到苏西月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肯定是有事时,竟然心里隐隐生出一份期待。 “伯父伯母他们来了。” 苏西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简洁而直白的话语却让维拉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该不会来叫你回去的吧?” “嗯。” 短短的一个字,维拉就瞬间变了脸色,心情也阴郁了起来,本来以为苏西月既然离开了,爸妈应该不会再来找她回去,没想到才半个月,竟然就来了。 “好的,知道了,我马上回来。”维拉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转身看向钟溱,神色有些晦暗不明的说道:“不好意思,家里有急事,我想我要赶紧回去了。” 钟溱看维拉的脸色不太好,点头表示理解,并且开口提议,“我送你回去吧,顺便也好跟你父母打个招呼……” “不用!”维拉有些激动的一口回绝掉,却又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于是讪讪的说,“麻烦你送我回去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若是以前还好,可现在自己的身份不明,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钟溱见此疑惑的挑了挑眉,却也不勉强,“好的,你别急,我这就去开车来。”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小区楼下,维拉下车后说了一句“谢谢”,就赶紧往家走。 钟溱见她这么匆忙,看来真的是有很紧急的事情,没有多做挽留,目送她进了电梯。 刚到家门口,维拉就听见里面传来父母劝苏西月回家的声音。 维拉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为了让苏西月回去,他们竟然两个人都来了吗,看来这次是真的势在必得了。 她整理了脸上的表情,推开门走进去,叫了一声“爸妈”。 维拉的父母只是转头看了维拉一眼,又继续劝导苏西月。 维拉见他们竟然这么无视自己,好不容易平息的害怕与愤怒又一起涌上心头,精致的妆容在这一刻竟然有一瞬间的扭曲。 “维拉?”苏西月见她的表情有些不对,试着叫了她一声。 听到苏西月的声音,维拉回过神来,她一定不能让苏西月再回到那个家去。 “爸妈,既然姐姐不想回去,你们就别逼她了吧,这儿挺好的啊,你看环境也行,也不怎么吵,而且还有卫这个大医生在呢,你们在担心什么?”维拉笑着对爸妈说道。 “你这个孩子懂什么,成天只知道跑出去玩,你姐姐都快生了,你怎么这么不上心呢?那个卫又经常不在家,让我们怎么放心。”维拉的妈妈生气的对维拉说道。 维拉听了,心里真是万分委屈,自己就出去这么一次,刚好被爸妈碰上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怪她贪玩,而且从小到大,他们几乎从来不会这样严厉的对自己说话,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苏西月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维拉想到这里,心里对苏西月的怨恨更深了一层。 “你们这样违背她的意愿是不对的,姐姐她喜欢这里,觉得这里挺好的。”维拉试图继续劝阻他们。 “你这个孩子,不帮着劝你姐姐回家,老让她呆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哪有家里舒适,有佣人在一边照顾着,我们也更放心一些。”维父虽然没有那么严厉,但也是有些怪罪的。 “我……”维拉找不到反驳的话,但是更加认定了他们就是喜欢苏西月多过自己!以前自己一个人在苏西月家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么关心过自己。 “爸,你这么说,是觉得我还不如家里的佣人,不会把姐姐照顾好是吗?”维拉的声音带着委屈和伤心。 维妈终究还是放软了语气,“你怎么能曲解大人的意思呢?” 苏西月在一边看着,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的事吵架,说道底,维拉也是为了自己才会被父母误会。 苏西月还是妥协了,“好了好了,你们都别争了,伯父伯母,我回去就是了。” 听到苏西月这么快就答应了回去,维拉心里简直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她的坚持呢,倔强呢?怎么能因为父母短短几句话就改变心意! 维拉心里的害怕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将自己关进房间,隔绝了自己与外界的一切。 “不好意思,你们先回去吧,维拉也是为了我才会顶撞你们的。我会劝她的,明天我们就一起回来。”苏西月安慰维父维母,作出了承诺。 见此,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相信苏西月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于是两人就离开了苏西月家。 苏西月关上大门,走到维拉的房间门口,也没有让她开门,只是站在门口说。 “维拉,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因为我吵架,你放心,我已经解释了,他们是不会怪你的,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回去吧。”苏西月说完就离开了。 维拉的屋子里没有开灯,听到苏西月的那番安慰的话语,维拉心里的嫉妒之火烧的更加燎原。 谁需要她苏西月的假好心了?! 那是她的父母,凭什么你苏西月说不怪就不怪,凭什么她还要自己的父母来请她回去? 维拉本以为她只要离开了维家,两人就还可以继续做姐妹,现在这样,只能怪苏西月她自己了! 事到如今,回维家已成定局,但是维拉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苏西月,她一定会让苏西月彻底消失在爸妈面前! 维拉的脸因为仇恨而在黑夜里显得扭曲,那双妩媚的双眼,也因为嫉妒而发出诡异的光芒。 此时的维拉已经成为了一个被嫉妒和仇恨所蒙蔽的人,再也没什么东西可以进入她的心。 翌日,苏西月和维拉收拾好了一切,再次回到了维家大宅,苏西月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等待她的将不再是温暖的家,而是处处充满危机的地狱。 阳光照在他们三人身上,却再也照不进维拉的心。 第391章:替你不值 再次回到维家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 这天一大清早苏西月就挺着个浑圆硕大的肚子来到了楼下,看着在厨房里为他准备早餐的卫。 “早上好啊。”卫笑的一脸温柔,把手里的早餐放在了苏西月的面前,“为了孩子的健康,今天我把鸡蛋煎的熟了一点,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盘子里装的是一个煎蛋还有两片土司,苏西月一直觉得干巴巴的鸡蛋黄一点也不好吃,她比较中意半熟的糖心鸡蛋,苏西月不忍让卫失望拿起桌上的刀叉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尝了尝。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干,虽然没有溏心那样的滑嫩,但是看得出来卫为此下了一番苦功夫。 苏西月抬起头脸上漾着甜蜜的笑容对卫说,“嗯,很好吃啊,谢谢卫。”说着,用手里的刀叉切下一大块煎蛋放进嘴里面,证明他说的话不假。 卫看见苏西月吃的津津有味,脸上的笑容怎么样也压制不住。“你喜欢就好多吃一点。” “嗯。”苏西月点了点头,对卫说道:“你也快吃吧,不然等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解决了早餐,苏西月撑着腰,挺着个大肚子在房子里四处走动。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苏西月的身体负担也越来越大,全身上下开始浮肿,尤其是小腿,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侧着身子一动不动,时不时小腿还会抽筋,肚子里地宝宝也很闹腾,让苏西月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苏西月脸上满是母爱的慈祥,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很快她和温宁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十月怀胎,听起来很久,其实也就那一瞬。 “唉。也不知道你爸爸怎么样了?”苏西月摸了摸肚子摸对腹中的孩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仔细想想,她和温宁有好几个月没有见了。 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轻轻的踹了一脚苏西月,像是在回应苏西月的话一样。 苏西月轻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刚刚被踹的地方,笑的十分愉悦,“你也想爸爸了是吧?我也想你爸爸啊。” 突然楼梯传来声音,苏西月抬头望去,原来是维拉起床了。 “早上好,维拉。”苏西月一看是维拉来了,觉得十分惊喜。侧开身子,让维拉进来。 “卫刚替我做了早餐,你要来点么?”苏西月笑的一脸温婉。 “不用了,我不饿。” 嘴上随口应答着,苏西月却不知她的这个笑容在维拉眼中十分刺眼,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在维拉看来,苏西月这是在挑衅她,是在嘲笑维拉,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她求而不得人的心。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做给谁看? 是在炫耀卫像个傻子一样爱她。明明自己已经有了爱人,还来勾搭她的卫。 都已经是做了妈妈的人真是不知廉耻,维拉看到苏西月一副与世无害,温婉可人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心。 为什么卫会喜欢这样的人。她维拉究竟是哪一点比不上苏西月。一边跟温宁卿卿我我,一边又和卫藕断丝连,明显是把卫当做备胎。 卫这么好的人,他值得更好,不应该把时光全都浪费在这种货色上。维拉感到深深的不值,同时因为自己感到悲哀,连一个她深深不齿的女人都比不上。 卫,你究竟是看上了苏西月的哪一点? 维拉勉强的笑了笑,“给我一杯咖啡就好。” 苏西月转头对还在厨房里洗碗的卫说到:“卫,泡两杯咖啡出来吧。” 卫从厨房出来,斜靠在门上。似笑非笑的回答,“亲爱的小西月,可是没有咖啡了。” “怎么会?我前几天还看到有咖啡豆放在储物间了。”苏西月皱皱眉仔细的想了想,前几天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储物柜里有一袋蓝山咖啡豆。 卫勾起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哦,你说的是那一袋啊。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把咖啡都扔了,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孕在身不能喝这些刺激的东西。” 说完,卫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了两杯牛奶,“为身体健康还是喝牛奶吧。漂亮的小姐喝牛奶对皮肤好。”前一句明显是对苏西月受到后一句则是对维拉说的。 苏西月抱歉的对维拉下了笑,“对不起啊维拉,没有咖啡了,也是,喝牛奶对身体好。你不介意吧?” 维拉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关系。正准备端起放在茶几上的牛奶。触手的是一片温热。卫细心的把牛奶热了起来。维拉知道卫特地把牛奶热起来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苏西月。 维拉自嘲的笑笑,看着还穿着围裙的卫,心里一阵刺痛。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卫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进厨房,他一直秉持着洗手做羹汤这种事应该交给女人来做。 维拉很羡慕苏西月因为苏西月可以让一个她求不到的男人不停地打破底线,这份羡慕最终在她心里演变成嫉妒,嫉妒使人疯狂,唯维拉知道自己已站在悬崖的边缘,他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 维拉的笑容太过苦涩,苏西月明显察觉到了,担忧地问她,“怎么了?维拉,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姐姐,这几天公司比较忙,可能没休息好吧。”维拉收拾好心情,脸上扬起甜美的笑容。 “要不要让卫帮你看一下身体,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为了眼前蝇头小利而放弃以后的。”苏西月皱着眉头柔声的叮嘱维拉。 “嗯。”维拉乖乖的点了点头,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苏西月看维拉恢复成正常的模样,也就放心下来,忍不住揉了揉维拉的头。以后她的孩子也像维拉这么乖巧可爱就好了。 “对啦,姐姐的孩子应该快生了吧。肚子都这么大了。”维拉一脸天真的看着苏西月,脸上全是懵懂无知。 “是呀,快生了,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苏西月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低头轻抚自己的肚子。 她期待已久的孩子终于快要降临了。 “哦,是吗。”维拉下头低声呢喃,垂着眼,掩去眼中的一片灰暗,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呵呵,维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孩子对苏西月来说很重要啊。既然你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人,那我也要夺走你最重要的人。温宁我动不了,那就拿你的孩子来还吧。 卫看了一眼苏西月高高隆起的肚子,里面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维拉撇过眼看向别处,强压住心头的那一丝不忍,别怪我无情要怪就怪你投错胎,成了这个女人的孩子。要怪就怪你妈妈吧。 一个计划悄然在维拉的心中升起。 维拉在卫的家里待了一个下午,看着卫像一只勤劳的蜜蜂四处打扫,看卫细心的照顾着苏西月,卫的眼中除了苏西月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这使得维拉心中越发的怨恨,嫉妒让维拉失去了心智,失去了理性。 这一切原原本本都属于她维拉的,是苏西月抢走了这一切。 维拉要离开的时候,卫出门送她。 走到一半的时候卫突然对维拉说,“苏西月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去医院我不放心,所以我想亲自为小西月接生。” 维拉听这个,马上就要张口反驳,难道卫不明白男女有别吗?亲自接生,说什么她也不同意。她是不会让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还没等维拉说出反对的话,卫就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所以要拜托你帮我弄一批有关生产的医疗器械。” 维拉一看卫这幅样子心里有底了,无论她说什么味都不会改变卫的想法,维拉也不想做出让卫不高兴的事,于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卫突然提出这个要求,让维拉之前想好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大概什么时候要呢?” “越快越好。” 维拉笑着点了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卫看着维拉跟苏西月有着九分相似的脸庞,心里一动。他也知道,他跟苏西月是没有缘份的。也不是看不出维拉喜欢他。只是现在他还放不下这段感情。 可能要等到苏西月跟温宁最终幸福的在一起,他才会选择祝福苏西月,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维拉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对维拉也是有一丝好感吧,或许他是把维拉当作亲戚的替身。 卫把维拉送上车后转身离开。最终卫的身影消失在的视线里。维拉面色阴沉的握住方向盘,半响做出了一个决定,驱车离开。 卫所以要亲自为苏西月接生,是因为温宁的身上有着吸血鬼的血统。吸血鬼的孩子出生之前或多或少都是有跟平常的孩子有不一样的地方,为了保证吸血鬼的秘密不被发现,卫必须要亲手将苏西月的孩子接生下来。 吸血鬼的历史中是出现过吸血鬼与人结合生下来的孩子。但是像温宁这样血统高贵的吸血鬼与人生下来的孩子却没有过先例,卫不得不防。 再说如果给温宁家族的人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那么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把孩子带走。他不想看到苏西月失去孩子悲痛欲绝的样子。 至于孩子出生后要不要告诉温宁,如果告诉了他,对苏西月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还没有想好。 第392章:母子平安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只一天维拉便联系到了一批关于生产的医疗器械。 卫带着人去他专门腾出的一个房间安装这些机械。维拉趁机四处看看,来到厨房的时候维拉看到灶台上面炖着一锅鸡汤。 苏西月看到后笑着对维拉说,“这个是卫为我熬的鸡汤。要来喝一碗么,味道还很不错呢。” 维拉摇了摇头,拒绝了。 苏西月也没说什么就走开了,维拉看见苏西月离开后快步上前,打开了煲汤的盖子,从自己的随身小包里,拿出一包磨得粉碎的白色药粉,倒进鸡汤里。 按照维拉本来的想法,她是准备在医院里动手的。苏西月的孩子一旦生下来就会被她安排在产房里的护士送走,或者是活活闷死。卫突然说要亲自帮苏西月接生,断绝了她在产房动手的可能。 既然不能在生产的时候动手那么就在生产前动手吧。让这个孩子直接死在腹中。到时候就说这是一个死胎。 再怎么不记也不能让苏西月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最好能弄个难产,要么一尸两命,要么就是保大保小之间选择。 总之,维拉就是不想让苏西月好过。特地去找人弄来了一包让苏西月难产的药粉。 维拉用勺子搅了搅鸡汤,让药粉充分溶解到里面去,药粉是无色无味的,再加上鸡汤本身的气味就很浓郁,再怎么样卫也是不会发现的。 做完一切,维拉突然看着手中的已经空空如也的药包愣神起来。 遥记在苏西月刚怀上孩子的时候,那个叫何琳的女人也是让自己下药来毒害苏西月的。 当时的自己内心还是那么抗拒,然而现在自己却主动找来了药要谋害苏西月……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维拉的脑袋突然剧痛起来,她蹲下身,有些痛苦的抱着手臂靠在了碗橱前,自己这样做真的是对的么? 可是不多久,她突然又发出一阵阴笑。 能有什么错? 本来把孩子打掉也是温宁的意思,她现在只是终于敢亲自动手了而已! 这么想着,维拉的神色也变得阴暗起来,她慢慢的站起身,收拾好现场,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出了厨房,朝客厅走去。 维拉带着天真无害的笑容坐在苏西月的身边,陪着苏西月说着话。 卫下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一副温馨的场景。两个像面容相似的人,和谐的坐在一块儿,像是双胞胎一样。苏西月给人的感觉是温婉,坚强善良,而维拉给人的感觉则是天真浪漫。 维拉本来就是漫不经心的和苏西月讲着话。眼神一直注意的都是楼上的动静,看到卫下来的时候马上对卫扬气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卫下了楼,进了厨房盛了一碗鸡汤给苏西月。 “喝点鸡汤吧,补补身子。过两天就是预产期了,到时候体力消费会很大的。”金灿灿的鸡汤上飘着到鲜艳红色的枸杞,看着就很让人有食欲。 苏西月向卫道谢后,拿着小勺子慢理斯条的喝了起来。 维拉全神贯注的看着苏西月一口一口地把鸡汤喝完了脸上压制不住的是得意的笑容。 维拉下的量不多,只要再坚持几天,积少成多。等到苏西月生产的那天药量就差不多够了。 之后几天,维拉每天都来报道,将药粉趁无人注意的时候,放进了苏西月的饮食中。 在做的时候,维拉竟已然没有了一丝紧张,心中满是报复的快意。 这天苏西月喝下了维拉放了药粉的牛奶中,突然肚子一阵绞痛,隐隐约约有下坠之感。 听到动静的卫赶紧来到苏西月的身边。摸了摸苏西月的肚皮,“还要再躺一会儿,现在在宫缩,还没呢,羊水还没破。” 苏西月疼的紧紧咬住了下唇。卫看到苏西月这幅样子,感到有些不妙。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正常的孕妇应该也没有感觉那么疼。 卫把苏西月抱上了专门腾出的生产房里,坐在一旁等着苏西月的羊水破了。 “啊!好疼啊!啊!啊!温宁!”苏西月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现在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觉得生孩子怎么这么疼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西月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叫。 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可是这孩子还是迟迟没有生下来。苏西月的羊水流干了,血也流干了,后面孩子怕是更难生下来了。 维拉和她母亲两人此刻也在房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只是各自的心思恰好相反罢了。 维拉被关在门外,听着苏西月的声音里的痛苦,感到无比的快意。 而她的母亲则心中同样的担忧着里面的情况,都这么久了,孩子究竟有没有问题? 她早就说了要请最好的专家来替苏西月接生,可卫就是不同意,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她更是着急起来,喃喃道:“他到底行不行啊?我看还是让专业的妇产科医生来吧!” 这话被维拉停在耳里,她一惊,转过头宽慰道:“没事的,妈,卫的医术你还信不过么?放心吧,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可她内心则在暗自偷笑着,看来是自己下的药起了作用,只怕苏西月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房间内—— “再坚持一下,孩子的头快要出来了。”卫在苏西月耳边鼓励道。 迷迷糊糊的苏西月听到这句话,用尽全身的力气。 “啊!”苏西月大吼一声,整个人的上半身从床上弹了起来。 然而全神贯注要替苏西月接生的卫全然没有发现,苏西月的眼睛突然变成暗红色,看起来十分诡异。 “生出来了生出来啦!”卫抱着苏西月努力生下的孩子,激动的说。 产房外的维拉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一跳,怎么会生下来,孩子如果活了下来,那苏西月应该死了吧。 维拉在房门外,忐忑不安。等了好一会儿,卫才从产房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维拉急切的问道。 卫擦擦额头的汗,“信不辱命,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怎么会这样。维拉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她的这副样子被卫误认为是开心。 “哦,是吗……真好,母子平安。”维拉勉强的扯出一个算的上是开心的笑容。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药不对,还是他们已经发现了? 可能啊,她明明亲眼看到苏西月吃了下去。 维拉的心思百转千回,就是不敢相信,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费尽心机,这个孩子还是生了下来。苏西月也没有怎么样。这样的结果,她不能接受。 凭什么老天爷都在眷顾苏西月,她不相信她弄不死一个婴儿。 嫉妒已经是维拉的人性扭曲了,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善良的维拉了。苏西月也不再是她心目中的姐姐,而是她的情敌,她想要千刀万剐的情敌。 维拉冷哼了一声,没想到,算她命大,虽然这孩子是生下来了,但是能不能活着长大还是个问题。 她就不相信,苏西月可以好运一辈子。一次两次不行那他就来一个十次一百次一千次,总会弄死他。 维拉面色阴沉的上了楼。 维拉的母亲皱着眉头,这又是怎么了?又受什么刺激了? 这么想着,她去厨房倒了一杯热牛奶,端着牛奶去楼上准备和维拉好好的谈谈心。 来到维拉的房前,维拉的房门没有关好,维拉的声音从里面穿来的出来,听起来像是维拉在和人打电话。 她本无意要偷听维拉的电话。只是这个时候维拉的语气十分怨恨,让他不得不担心,维拉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个样本没有用,她还是把孩子生了下来,母子平安!你都是在骗我的吧?!”维拉打给了那个卖她药粉的人,恼羞成怒的距问。 “不可能这样,药是真的,从来就没有失手过。她怎么可能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电话里的那个人显然也是不敢相信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她就是把孩子生了下来,你说怎么办。” 电话那头人沉默的片刻。“我这里还有一种药,专门给未长大的孩子的。连续给婴儿服用一个月,毒素会在婴儿的体内堆积。无形中破坏婴儿的器官,让孩子死的悄无声息,你要吗?” 维拉冷冷的笑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要为什么不要,我就要让苏西月的孩子死。” 维拉张口想问这个要粉的价钱,却被粗暴的踹门声打断了。 维拉的妈妈一把夺过维拉手中的电话摔到地板上。 “妈!你怎么会在这?”未来一脸惊恐的看着闯进来的妈妈。 妈妈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她都听到的什么?! 妈妈反手就给了维拉一巴掌。 “我全部都听到了,你竟然要害苏西月的孩子。那可是一条小生命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妈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维拉。显然不敢相信她会做这样的事儿 “妈!”维拉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妈妈。“你居然打我!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这样打我?” “打的就是你!”妈妈一脸凶狠的看着维拉。 维拉的眼泪不停的流了下来,“妈,我们好歹做了二十年的母女,你不帮我就算了,你居然帮她。” “谁叫她抢走了卫,我就要让她的儿子死,让她也来体会体会失去最重要的人的什么感觉!”维拉歇斯底里地喊道。 “可是你也不应该下这个手,不应该伤害这个孩子。”维拉的妈妈,冷眼看着维拉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究竟她是你女儿,还是我是你女儿,你帮她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是不是你的私生女!你说啊!你这么帮她,是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女儿。” 维拉的长相和苏西月有九成像,别人都以为她们是双胞胎,从那个时候起,维拉就有一种想法,或许苏西月也是她妈妈的女儿。 “我和苏西月长得那么像,肯她才是你的女儿,对不对?!所以你才会这么帮她!” 维拉的妈妈看着维拉已经扭曲的面孔。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她曾经天真可爱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了一副蛇蝎心肠。 维拉的妈妈也不管维拉了,丢下一句这段时间你好生反省,哪都不许去,就把门锁了起来离开了。 维拉看着妈妈无情的离开,心慢慢冰冷,连最爱她的妈妈也离开她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苏西月。 维拉紧紧的握住拳头,精致的指甲深深地插在手掌心里,维拉面色狰狞的吐出两个字,“苏、西月!” 第393章:家族邀请 苏西月的孩子总算是顺利的生了下来,不过因为维拉之前动了手脚,即便是苏西月的体质发生了变化,也受到了影响。 孩子没有事,可是苏西月因为这些缘故,身体十分虚弱,自从生了孩子,就没有下过床,一直是由卫照料着。 可是过了好长时间苏西月的身子都不见好,也许是因为现在自己的体质在逐渐变成吸血鬼的缘故,一时间适应不了,直到卫给苏西月带回来两盒秘制的药,苏西月的身子才慢慢好转起来。 这期间维拉的妈妈也来看过苏西月几次,得知苏西月顺利生下孩子,便偷偷将苏西月生孩子的消息告诉了家族里。 在国外的某处地方,阴气森森,从外边看上去像极了年代已久的城堡,只是这城堡远离人烟,孤零零的伫立在一处荒地,但这毫不影响城堡的庄严和肃穆。 城堡里的一处会议室,几个面色白皙到没有一点血色的人秘密商讨着什么。 “我们也许得将那女人接过来了,毕竟她生了家族的孩子。”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男子漫不经心的说着,随手抛出了一盒录音:“听听看。” 他身边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将录音打开了,录音中传出来的是一个妇人的声音,倘若苏西月也能听到这个声音的话,一定会认出来,这个声音就是维拉的母亲的声音。 “可是我们贸然接苏西月回来,她会答应么?”另一个人感觉这件事行不通,毕竟之前家族里对苏西月那么抵触,突然接苏西月回来,苏西月肯定会怀疑这里边有猫腻。 穿黑色礼服的男子思索了一会,慢慢开口:“我们假意接受她就好了,我想那女孩巴不得这样吧,而且现在她有了孩子,以这个为接口接纳她再好不过了。” “那温宁呢?苏西月会相信,温宁呢?他可不傻。”穿黑色礼服的男子刚说完,就有人想到了别的问题。 “温宁现在可没功夫陪这那女孩。”另一个男子颇有深意的扫了一眼众人,然后直接吩咐下人给苏西月打了电话。 另一头,苏西月接到了自称是温宁家族打过来的电话。 “是苏西月小姐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带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是我,您是?” “我是温少爷的管家,听说您已经诞下了孩子,为了能更好的照顾您,温少爷吩咐我们将夫人接回来居住。” 闻言,苏西月有些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头,“温宁?他不是不愿意接纳这个孩子?” “是这样的夫人,您或许还不知道,这段时间温少爷一直在家族里,长辈们也已经跟他好好的商量过了。毕竟是我们温家的血脉,我们断然是不会不承认的!” 苏西月捏着手机,有些怔楞,所以说现在温宁是在跟自己低头么? 还是因为孩子生下来已经是事实了,所以他才不得不接受? 虽然听到这话,苏西月心里有些暗暗的高兴,可她毕竟也不是一个随便就听信他人话的人,于是她问道:“温宁呢?让她自己来跟我说吧。” 电话那头显然顿了顿,接着管家又礼貌的开口道:“好的,夫人,请您稍等。” 果不其然,不多时,温宁便接起了电话,“对不起,亲爱的,我错了。我为我曾经的行为道歉,既然孩子已经出生了,那么我们一起抚养他长大成人吧!” 确实是温宁的声音,可苏西月听在耳里总觉得有些怪异。难道是自己太久没有遇到温宁的关系? “你真的愿意接纳他?”似乎还是有些怀疑,苏西月又再次质疑道:“该不会是你又在打别的主意吧?” “亲爱的,难道这么久了你还不相信我的真心么?”温宁虽然说着情话,可是那机械一般的回答让苏西月怎么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我没有理由拒绝这个你给予我的礼物,不是么?” 沉默了片刻,苏西月还是败下阵来,或许是因为那些说自己未婚先孕,孩子没有完整家庭的闲言碎语令自己动摇了。 又或许是因为自己这几个月来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所以在温宁说出不拒绝的时候,苏西月彻底心软了。 “嗯……” 苏西月轻轻地应了一声之后挂断电话,突然感觉鼻子有些泛酸。总算怀胎十月,她所受的压力和痛苦都没有白费,终究温宁和他们家族是愿意承认自己了。 她和温宁冷战归冷战,但不管怎么样,苏西月始终都是爱着温宁的,所以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经过认真的考虑,她还是决定去温宁家族那边。 随着苏西月的身子一天天变得好起来,卫出现的次数也就变得少了,所以苏西月接到的这个消息,他并不知道。 “也许这是个机会。”苏西月自言自语的起身,将自己好好打理了一番,她差不多半个月没有下过床了,整个人乱糟糟的,一塌糊涂。 本来青春气十足的她,眼窝中不知不觉添了几分腐朽的气息,大概这段时间她过的是有点颓废了,和温宁冷战,自己生产的过程又算不上顺利。 “唉,这段时间,过的是有点乱了。”苏西月看看镜子中乱糟糟的自己,摆摆头,有些沉闷,然后一头扎进洗漱盆中,里边是苏西月放好的水,水面恰好漫过了她的鼻子。 这水是冷水,一般的孕妇在怀孕的时候可不能碰这些,苏西月倒是个例外,现在她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是比起平常人来说,已经是结实太多了。 冷水汩汩流过苏西月的脸,过了几分钟,苏西月感觉已经倒了自己的极限,就将头收了回去,经过冷水的冲击,她觉得自己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苏西月洗了一个澡,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和刚才发生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毕竟之前还死气沉沉的,现在就变成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姑娘。 看上去根本就不像生过孩子的人。 “哇!” 刚将自己打理完,屋里就传出了孩子啼哭的声音,对着镜子发待的苏西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身为人母了,心中一阵颤动,然后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心中散发了出来,唇角也不知不觉得勾了起来。 她连忙跑到外屋里,把孩子抱起来哄,这个小生命在她的怀里,总让她感觉着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多么真实。 苏西月抱着孩子,想起了温宁,总感觉现在孩子生下来了,自己就应该原谅温宁了,而且现在要去温宁家,一直这么冷战下去也不是回事,刚刚想到这里,苏西月又马上回想起之前温宁对自己说的话,心里马上又生出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将小家伙哄着睡着了,苏西月这才抽身离开屋子,这要是去温宁家族那边肯定很多东西都不适应,所以好多东西只能在国内先买好了,有备无患。 吩咐好保姆,苏西月就出门了,不过这个小生命她喜欢的不行,临走的时候还放了一个摄像头在床边,试过手机上随时都能看到这个小家伙样子,苏西月才放下心。 能看到阳光的感觉真好。 苏西月本来就是一个喜欢阳光的女孩,在屋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当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所以苏西月并没有感到惋惜,倒是一出门,阳光直接就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 “真好。”伸了个懒腰,苏西月就步行去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家超市。 而在另一边,温宁的心情十分的烦躁,本来在收到周助消息的那天,就打算回国的他,却因为突然被家族的人硬生生的拦住了而又再次推迟了回去的打算。 “算起来,孩子应该生下来了……”温宁看着窗外,外边的天气和国内的天气截然不同,雷声轰隆隆的响个不停,让温宁现在十分烦躁。 和苏西月冷战归冷战,可是作为一个男的,哪有那么小心眼,心头虽然有点不舒服,可是对于苏西月,这点不舒服算什么,本来就是担心生孩子会影响苏西月的身体。 现在想想温宁有点后悔了,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苏西月,自己应该陪着她的,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却被家族绊住了。 温宁愣了一会,眼睛一睁,不再犹豫,他现在就想快点回去陪着苏西月,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再不回去,就真的不是东西了。 苏西月很顺利的将所用的东西都买好了,回家收拾了收拾,就打算带着孩子去温宁家族那边。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给卫打个电话,问问自己有没有什么禁忌,之前听卫说过,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所以可能现在自己和正常的人已经不一样了,而且自己对吸血鬼的事情虽然知道一些,可是总归也就是知道一点点。 万一出了别的什么问题可就不好了,现在温宁不再自己的身边,自己多知道些关于身体的消息总是没错的。 “嘟!嘟!嘟!嘟!” 电话响过四声,那头终于传来卫的声音。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卫的声音一直带着些邪气,和温宁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温宁的声音总能让苏西月有一种安全感。 “上次你说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苏西月停顿了一下,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才说了一句:“我需要注意点什么么?还有孩子,需要注意什么?” 电话那边也是显然没有想到苏西月突然这么问,反应了一会才说:“其实也没什么,温宁的血统摆在那呢。” “也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不过现在你在适应期,孩子虽然没事,但是你还是要少接触阳光的。” “今天出去走了走,也没感觉不适应啊。”苏西月今天感觉自己晒太阳也没有感觉不舒服,相反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很好了。 卫忽然感觉到很奇怪,隐隐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苏西月今天很是反常,突然问自己这些问题,像是要出远门一样。 “晒太阳对你影响不大,多晒会也没有什么,就是会让你有点嗜睡而已。”卫说完,生怕苏西月会突然挂了电话,他知道苏西月的话不多,所以试探着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最近要出门么?” “嗯,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苏西月没有过多的解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声谢,便挂了电话。 卫那边也是感觉一阵莫名其妙,本来卫还打算想想是怎么回事,可是恰好又来了一个电话,这才打断了他的想法。 第394章:擦肩而过 挂下电话,苏西月打了一个哈欠,和卫说的一样,晒过太阳的她确实是比往常困的要早了点,不过今天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超市中,困意并不太浓。 怕自己明天醒的会晚,所以苏西月订的是下午的机票,她还帮孩子准备了一个密封的婴儿车,这样免得孩子受风。 临睡前苏西月好好的看了看虽然年纪尚小,可是五官已经看得出跟温宁相仿的孩子,脸上洋溢幸福,不知不觉,对温宁的怨恨又减弱了一点。 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苏西月暗暗为自己庆幸,订的是下午的机票,不然自己一定睡不醒。 看来自己现在是有点嗜睡了。 打理花不了多少功夫,化妆这种东西,在苏西月看来就没有什么必要,本身就是个美人坯子,也不用给别人看,所以苏西月是不在乎这些东西的。 不过今天是第一次去温宁的家族,化淡妆还是有必要的,虽然不知道吸血鬼家族的传统,但是这是最起码的尊重,苏西月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苏西月是一个利落的女孩,不像别的女孩那么拖沓,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带着孩子就出发了,机场离这里不算远。 另一边,温宁也是将那边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办妥了,交代完剩下的事情就急急忙忙赶回了国内,本来想提前给苏西月打个招呼,可是电话那头一直传来的是关机的声音。 这也难怪,苏西月之前赌气,直接将温宁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里,后来就一直忘了拉出来,所以温宁打过去一直是关机的状态。 温宁的飞机票订的比苏西月早很多,大概一点的时候就到了机场里。 找不到苏西月,温宁就给卫打了个电话。 “苏西月呢?她去哪了?” 卫一听是温宁的声音,语气还这么冲,本来他就在考虑苏西月的目的,突然发现温宁身为苏西月的老公都不知道苏西月去哪了,心中一股气突然就升腾了起来,也没说话,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不过温宁这通电话倒是让卫有了头绪,现在是个非常时期,而苏西月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的,她在电话里说要出国,除了家族那边还能有哪? “难道是家族那边有什么问题?”卫眉头紧皱眉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叫了一声不好,将衣服一披,急急忙忙的就出了门。 “昨天苏西月说自己晒了太阳,今天应该会有点嗜睡,就算是走,也是下午之后,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卫一边心里想着,一边发动了车子。 苏西月到机场的时候差不多是一点半,这个时候温宁刚刚从机场出来,可是在茫茫人海之中,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彼此,毕竟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要坐飞机离开。 倒是苏西月怀里的小家伙挣扎的将头往外探了探,在温宁和苏西月差点接触到的瞬间感觉出了什么,不过两个人终究还是擦肩而过了。 温宁一出机场,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里,这个时候他也不再忌讳什么,动用了吸血鬼的特殊能力,当然普通人是看不到的,没几分钟就赶到了维拉的家里。 可显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维拉,和她的母亲都不在家中。 温宁突然心中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恰逢此时,周助打来电话,“老板,你回来了?” 温宁没空跟他扯别的,直接便问道:“夫人呢?” “夫人?”周助明显一愣,不知道为什么温宁会突然说到她,“她应该在维家好好的恢复身体吧,怎么了……” 话没说完,温宁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家里的情况,温宁心中突然变得特别慌乱,一时间心头忽然涌上了很多自己不敢相信的事情。 苏西月要离开自己?带着孩子彻底的离开? 不要这样,温宁心中升腾着一种莫名的情感,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酸甜苦辣,味味俱全,再加上刚才卫直接挂掉了自己的电话,现在的温宁陷入了一种极其愤怒的状态。 对了,卫一定知道苏西月在哪里,想到这里,温宁就要离开家,去找卫。 就在这个时候卫赶到了苏西月的家里,想要拦下苏西月,可是一来就看到了温宁,隐隐猜到苏西月已经离开了这里。 “糟了,这下应该拦不下来。”卫心中一冷,也没打算停车,开着车就奔向了机场的方向。 温宁看见了卫的车,本来就是打算去找他,看到他来了,瞬间就把卫的车给拦了下来。 “告诉我,她去哪了!”温宁现在的心情很是糟糕,因为太过着急,一拳直接打碎了卫的车窗。 卫看到温宁这样,本来还打算告诉温宁苏西月的去向,现在突然也是心中一团怒火:“你有病吧。” “告诉我,苏西月去哪了!”温宁又重复了一边刚才他问的问题,一把锁住了卫的喉咙。 同样身为吸血鬼的卫怎么会怕这个,身子一错,就将温宁的手给挣脱了,然后反问一句:“我,凭什么告诉你?” “凭你这态度?还是凭你这友好的语气?又或者是,你给我的见面礼!”卫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似乎是在指责温宁。 “看来你是不想告诉我了!”温宁这个时候哪有什么理智,狰狞的笑了笑。 现在知道苏西月下落的只有卫,而偏偏这个时候他有没什么好脾气,卫的脾气也上来了,两个人俨然一副怒火的样子。 “我不告诉你,又怎么样?”卫邪魅一笑,根本就没有把温宁放在眼里,然后脸色又一冷:“我心情也不好。” “那好。”温宁现在也是恨的咬牙切齿,对着卫的脸狠狠就是一拳:“告诉我。” 温宁出手很是干脆,卫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硬生生的挨了温宁一拳。 虽然说卫也是吸血鬼的身体,可是对上同样身为吸血鬼的温宁的一拳,也有点吃不消,很快他的脸上就浮现了一点血晕。 “呵。”卫冷笑着:“想动手么?” “来呀!”此刻的卫也是彻底被激怒了,同样回应了温宁狠狠一拳。 温宁也是硬生生的受了温宁一拳。 两个人同时被激怒了,又正好都在气头上,所以一言不合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虽然两个人都是吸血鬼,这里附近也没有多少人,但是影响总是不好的,所以两个人同时布下了一个隐藏的结界,藏在了其中。 在结界中,外边是看不到里边的情况的,而且不管两个人打斗的时候产生多大的能量都不会影响到外边的情况。 在结界中,两个人都展现出了自己最原始的情况,露出了吸血鬼的獠牙,而且眼睛也变成了红色。 正在气头的上的两个人似乎是想置对放于死地,再加上之前两个人挨下的那两圈,流出的血液散发的味道在这结界中变得浓郁了起来。 血液对吸血鬼来无疑是最诱惑的东西,现在结界之中充满了血液的味道,温宁和卫自然变十分的疯狂。 两个人看待对方的表情都是那种饿鬼看到了食物的那种贪婪的表情,气头上的两个人没有停滞多长时间对着对方就出手了。 不过出手都是最原始的力量,你来我往都是重拳。 这拳头放在一般人的身上可都受不了,也幸亏两个人都是吸血鬼的身体,可就算是这么强壮的身体,这样下去也吃不消。 两个人都感到吃痛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开始躲避起对方的拳头,经过疼痛,两个人的脑袋也都清醒了一点,不过怒火却是一点都没有消退。 吸血鬼自认为自己是高贵的种族,所以吸血鬼常常把自己打扮成绅士的样子,所以在两个吸血鬼的战斗中,谁也没有用那些阴诡的手段,或许可以说两个吸血鬼都看不起那样的手段。 他们也没有用吸血鬼的特殊能力,毕竟那些东西可不是用在自己的同伴的身上的,所以两个人一直用的是最原始的力量。 这也是吸血鬼自己解决矛盾的一种办法。 “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么?”温宁在一次吃痛之后忽然笑了起来,若不是知道温宁是什么样的人,还会以为他疯掉了。 卫也不服气,拳头又是狠狠一挥,不过这次温宁很轻松的就躲过了卫的拳头:“你以为我就这点能力么?” 两个人之前关系虽然算不上多好,但是也都互相认识,根本没有动手过,所以两个人到底有多少实力,他们都不清楚。 “我问你苏西月去哪了。”温宁的獠牙变得更长了,力量好像也比之前增长了很多,对着卫一点情面也不留,直接一觉踹了上去。 “噗——” 一口血液从卫的嘴中吐了出来。 温宁这一脚的力道很强,直接将卫给踢伤了。 血本身是吸血鬼的生命之源,现在卫丧失了一点血液,战斗力下降了一些,不过看着温宁展现出来的力量,他也不甘示弱。 男人之间的决斗,绝对没有害怕这一说。 所以卫一咬牙,将也将自己的獠牙变长了一些,甚至眼睛都有点发绿。 卫本身就是吸血鬼里的医生,他非常清楚吸血鬼的弱点在哪里,所以在用这种肉搏的情况下,其实卫远远比温宁要厉害的多,刚才只是卫失手了。 “该死!”卫摸准了温宁身上的一处软点,以爪抓了过去。 这点只要抓住了,就能让温宁瘫软用不出力气来。 可是温宁的反应速度着实比卫要快的多,一个侧身就夺了过去,紧接着回敬了卫一拳。 卫这次是将温宁的拳头看了个清清楚楚,没有再给温宁钻空子的机会,反手抓住温宁的手臂,獠牙一张,就要咬在温宁的身上。 温宁眉头一挑,努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可是卫哪给他机会,一只手卸掉温宁的力,顺势就压了过去。 第395章 她的去向 卫冷声道:“这就是你问问题得态度么?” 温宁说:“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呵,现在小西月孩子生下来了,你才想到关心她,你到底把她看成什么了?”卫冷嗤一声,略带敌意的眼神看向了温宁。 温宁闻言,脸色有些难看:“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说话间,一记重拳又直直朝卫的面门打去! 卫又怎么可能站在原地挨打,他一矮身躲过后,懒得和温宁纠缠。 “如果你真的爱苏西月,就不要整天做让她伤心的事,不然总有一天我会带她彻底离开你,不管你是不是同意!” 说完,卫不再看他一眼,一甩身便消失在温宁面前。 温宁眯起眼眸却并没有追上去,他知道卫的性子,他若真的不想说,只怕自己越是逼迫就会反而越加弄巧成拙。 想到这,他也不再浪费时间,打了个电话给周助。 “立刻给我找到苏西月的下落,从她到维家开始,事无巨细,我全部都要知道。”温宁冰冷的对着电话说道。 “是。”周助也不废话,他知道温宁吩咐自己的都是急事,挂了电话就开始着手安排。 “苏苏,你一定要等我。”温宁的眼神灰暗了下来,握紧手里的电话,大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此时的苏西月已经被带上了前往吸血鬼家族的飞机,一心想着温宁的她,并不知道即将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你们说,温宁的家族愿意接纳我和孩子,是真的吗?”苏西月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宝宝。 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小小的身子,软软的,靠在苏西月怀里睡觉,嘴里还时不时的吐着泡泡,看得苏西月心都化了,眼神也越发温柔下来。 “是的,苏西月小姐请放心。”一边的佣人是个长相俊美的青年。 苏西月抬头看了眼,温宁家连个佣人颜值都那么高,真不知道他们家族里的长辈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特别的威严。 苏西月心里有些不确定,自己孤身一人带着宝宝就跟着这个男人走了,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卫他们一定很担心吧,还有温宁,如果他知道自己竟然带着孩子去他的家族找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吗?”苏西月忽然想起温宁他们那样的大家族,一定有很多的规矩吧,她不想让别人看不起自己,也不愿意让宝宝受到一点委屈,更加不想丢了温宁的面子。 她希望可以从这个佣人这里了解一点,防止自己到时候做出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或者说了什么冒犯的话,触犯了家族的禁忌。 至少,这个男人既然有资格来接自己,证明他在家族里的地位一定也不会太低。 苏西月猜得一点都没有错,接她的男人是大长老的亲信,是由大长老亲自转化成吸血鬼,然后培养的得力助手。 这些年来,这个叫做管家的男人一直尽心尽力在为大长老办事,交代的事情没有一次失败,而且因为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谈过多,因此深得大长老信任,所以才放心将他派来。 管家听到苏西月的提问,一板一眼的回到道:“不要顶撞就可以了。” 苏西月了然,像这样的一家之长,威严应该是最重要的,不然怎么管理这偌大的家族,若是自己顶撞了他,的确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怎么好过了。 苏西月抱着孩子不再说话,她只希望,自己跑到温宁家族里这件事他能尽快知道,然后找到自己,这样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飞机在天空中快速的划过,带着苏西月走向另一个她所不知道的世界。 和温宁大打了一架的卫,已经回到了维拉家里。 刚一进门,就被维拉堵在了门口。 “你知道苏西月姐姐去了哪里对不对?” 维拉张开双手,挡住了卫的去路,直直的看着卫的脸,她知道卫现在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因此显得有些有恃无恐。 “怎么,你这么关心苏西月,难道不怕她抢走了你的父母吗?” 看着维拉挡在自己面前,卫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最近维拉的表现实在可疑,但是找不到其他什么证据,唯一的大概就是每次维拉父母对苏西月好的时候,维拉会不自觉的展现出妒忌的眼神。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被突然戳中心事的维拉显得有些心虚,侧过了头,不敢再直视卫的脸。 看着维拉反应,卫证实了心中的猜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竟然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 虽然卫没有体会过维拉那样的亲情,无法理解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但是,既然被自己发现了,就不会允许她因此而作出伤害苏西月的事。 那么,自己要去的地方也肯定不能告诉她。 卫想了一会,再次开口,“不管你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我的底线你是知道的,希望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维拉的手因为卫的话渐渐的放了下来。 “还有,我只是回来收拾一下东西的,既然苏西月已经不在这里了,那我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一把将维拉往旁边一扫,就走了进去。 维拉用力咬得自己的嘴唇充血,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她知道卫虽然这么说,但是按照他的性子,苏西月这样无缘无故的离开了,如果不能确定她的安全,他是不会放心的。 所以,今天卫不管说什么,他都是势必会去找苏西月的,而自己只要跟上去就一定可以找到苏西月的踪迹。 那个女人,几次三番下药都没能要了她的命,真的是命大。 维拉眼里的妒忌之火燃烧得更加得旺盛,她不是何琳那个女人,不会像她一样愚蠢,赔上自己的性命都不能杀死苏西月,她一定会慢慢的折磨苏西月,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维拉恨恨的回到了自己房间,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搞清楚卫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人家做的就是航空一类的生意。 维拉立刻拨打了一个人的手机号,她相信那个人一定会帮自己的。 “喂,是钟溱吗?”维拉尽量温柔的对电话里的人说道,既然身边有可以利用的人,那么自己肯定不会放过。 钟溱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时,是有点惊讶的,上次在餐厅的旁敲侧击,维拉都不着痕迹的掩盖了过去,他还以为自己有一场持久战要打,没想到竟然这么快维拉就主动打电话来了。 钟溱心思翻转间,已经接了电话,“是我,怎么了?” “上次你请我吃饭后,因为家里出了急事,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如果你有空的话,这次不如我请你当作回礼吧?”说完,维拉等着对方的回答,她相信钟溱是一定不会拒绝的,毕竟哪个男人会拒绝自己喜欢的女人的邀请。 受到维拉的邀请,钟溱很开心,但是他也明白,上次她拒绝得如此干脆,这次却主动约自己吃饭,看来一定是有事,不过只要是维拉的邀请,就算知道是鸿门宴,也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当然,怎么能拒绝美丽的小姐邀请呢?”钟溱礼貌的说道。 “呵呵,那好,这次就由我来准备,到时候欢迎你的光临。” 见钟溱同意了自己的邀请,维拉心里已经有了一半的把握,剩下的,就只等他来了。 “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一定按时赴约的。”钟溱说完,维拉那边也不再多说,挂了电话。 按下了呼叫键,一直等候在外面的秘书进了钟溱的办公室。 “总经理。”秘书穿着一身黑色得体的职业装,脚上踩着同款的高跟鞋,盘起的头发露出优美的脖子,微微低着头,一俩缕碎发轻轻的浮在脸颊两边,好一个气质出众的美女。 秘书恭谨的站在钟溱的办公桌前,等着他的吩咐。 “林菲,你帮我把今天的行程全部推掉,或者延后。就说我今天有急事,改天亲自登门谢罪。”钟溱坐在黑色的靠椅上,一身灰白的西装显得整个人都比较高冷。 由于背后就是一整面的落地窗,背对着太阳,逆光下的钟溱更是显示如同天使般俊美,那样一张脸,让林菲看得竟有些痴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在听到老板要求的那一刻就回过了神,说道:“其他的都可以,但是今晚要跟几个航空公司的董事长正式见面,商谈一下关于材料上涨的问题……”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钟溱打断了。 “一律推掉。”没有任何的犹豫,钟溱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外套走出了办公室,只留给林菲一个背影。 看着钟溱离开的身影,林菲心里有些失落,今天一天上班,除了早上看到他进去以外,几乎没有吩咐过自己这个秘书做任何事,因此也没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他。 看着他这么着急的样子,应该是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吧。 第396章 背后的心意 林菲和钟溱事大学同学,不过林菲家里只能算是小康家庭,因为林菲成绩优异,因此拿到了全额奖学金被保送到了跟钟溱一样的学校,在国外读的商学,年纪轻轻就拿下了双学士学位,除了成绩优异,她还精通各国语言。 知道钟溱,是一种必然,作为同一届的学生,钟溱不仅成绩优异,并且家庭背景雄厚,因此作为新生代表在开学仪式上发表了自己的入学感言。 那是林菲第一次见到钟溱,站在演讲台上的他就像是一个发光体,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流利的口语,精彩的发扬,还有那帅气的外表,无一不让台下的女生骚动。 这么英俊的东方帅哥,让来自不同国家的女生都为之倾倒,就连一向不花痴的林菲,都折服在他演说时看着台下的温柔目光里,好像他看的一直是自己,产生这样的一种幻觉。 开学典礼结束后,本以为两人再也不会有交集的林菲,没想到会在第二学年救了钟溱。 严格算起来应该算不上“救”,因为事后听说钟溱其实已经跆拳道黑段了。 那是林菲上完必修课后,本来想和同学一起去吃饭的,结果因为笔记本落在了教室,不得不回去拿,为了不让同学久等,林菲只有抄了一条近路。 那条近路会路过一块搭着蓬的空地,那是学校留给那些骑自行车的同学停放的地方,不过这个学校的学生要么是富家子弟,要么就是靠全额奖学金来读的,很少有人会买自行车在学校里骑,因此,这条路平时很少会有人路过。 林菲加快速度,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却听到了蓬子后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男声,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林菲劝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她听身边的朋友说过,经常有一些富家子弟在这里欺负那些家里没有背景的人,因此如果路过这里一定要尽快离开。 可是,林菲同样作为一个普通家庭的人,再加上是女生,受到的排斥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也能体会到那种无助,因此她挣扎了,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帮,自己又要怎么帮他呢?万一不小心得不偿失怎么办。 没有给林菲太多考虑的时间,蓬子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劝你们还是告诉我,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然后赶紧离开比较好,不然真的打起来,我怕我下手不知轻重。” 是钟溱! 虽然这一年来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林菲对他的声音简直不是一般的熟悉,不仅仅是因为开学典礼上的精彩演讲,更是因为他后来频繁的出现在学校的广播里。 林菲相信,学校里没有一个人会听不出钟溱的声音。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像钟溱这样的富家子弟怎么也会遭到别人的欺负。 “小子,你还以为你能一个人打过我们三个?告诉你,我们可都是练过的。” 一个粗犷男人的声音传进了林菲的耳朵。 听到他这样说,林菲顿时慌了神,三个?钟溱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这一年来,林菲和学校里的所有女生一样,都把钟溱当作了自己的理想对象,心里难免充满幻想。 虽然表面上林菲跟个正常的女生一样,从来不发钟溱的花痴,可是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男生被欺负呢? 林菲假装拨通了同学的电话,然后举着手机冲了进去。 “我……我已经报告学校保安处了,你们还不赶紧离开!” 钟溱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出来的女孩子,举着手机,声音颤抖的命令这些男子,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真有意思。 三个男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孩手里拿着正在通话的手机冲着自己,再听她说已经报告保安,另外两个个子瘦小点的男人明显有些害怕。 “大哥,这女人报告保安室了,咱们还是下次再来教训这个男人吧,不然待会保安来了,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是啊,大哥。”另外一个男人也附和道。 高壮的男子看了看眼前的形式,恨恨地看了这个女人几眼,开口说道:“让你多管闲事,我已经记住你的样子了,以后小心点!” 说完,就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弟离开了。 而林菲的手机里此时却从传来了朋友担心的声音。 “林菲!林菲!你怎么了?说话啊?” 看着三个男人离开后,林菲早就支撑不住自己害怕的身体,向后退了几步,腿软的顺着蓬壁坐了下去。 双手将手机放到耳边,林菲缓缓吐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抖了,才开口对电话里的同学说道:“没事,就是打电话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真的吗?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而且我好像还听了男人的声音……” 林菲没让同学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感觉到头上投下来一片阴影,抬头一看,竟然是钟溱正半蹲着低头看着自己。 “没有,没有!一定是你听错了,那个,我现在有急事,我回头打给你啊!”说完,林菲就急忙挂了电话,然后看着钟溱不知所措。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说了一字后同时停住了。 最后还是钟溱继续说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林菲见钟溱竟然在跟自己说话,感觉有一些不可思议,看着他竟然发起呆来。 “那起来吧,地上凉。”钟溱伸出手,对着林菲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看着面前伸出的那只手,林菲的脸瞬间就红了,那只手就好像莹玉一样的光滑,干净,指骨修长,让身为女子的林菲也忍不住微微的妒忌。 林菲缓缓的将手伸了出来,放进了钟溱的手心里,然后被他一个用力握住,稍稍退后用力一拉,林菲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林菲站稳后,钟溱便松开了拉着林菲的手,开口道谢。 听着男神的声音,林菲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就好像进水了一样,除了钟溱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只会恍惚的回答好。 见林菲神游太虚的样子,钟溱还以为她被吓到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着面前那只不停晃动的手,林菲终于回过神,不好意思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抱歉我没听到。” 钟溱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这个女孩子的心真大,就这么单枪匹马的冲击来想救人,明明自己也害怕得要死。 他忽然就想起了年少时,那个勇敢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也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 钟溱失声笑了一下,再次问道:“我说,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 “教……教室。”虽然被男神的笑容闪了一脸,但是依然记得回答他的问题,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林菲的心里正式入住了一个叫做钟溱的房客。 “那走吧,不然待会那些男人察觉到不对再回来就麻烦了。” “嗯。”这一次,林菲回答完以后就立刻低头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也不管身后的男神到底有没有跟上。 林菲的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刚才男神竟然对自己笑了耶,男神竟然还要送自己回教室,再回味了一下男神的握过的手,林菲心里激动的决定今天不洗手了。 同时,林菲也觉得自己的形象真是丢脸丢大了,第一次见面,竟然就给男神留下了花痴的印象,林菲恨不得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 回教室的路上,逐渐路过的人多了起来,看到和钟溱站在一起的林菲,大家都很好奇那个女孩是谁,甚至有人猜测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声音传入了林菲的耳朵。 脸变得更加烫了,林菲心里有些高兴,既然他们会这样猜,就说明自己也并不是很差啊。 偷偷的抬头,飞快的瞄了一眼身边的钟溱,见他依然面无表情的走着,林菲心里有些叹气,可惜自己并不像他们认为的那样。 路上太过沉默,林菲为了缓解气氛,就问钟溱:“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打你?” 说完,林菲就觉得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笨死了! 谁知,钟溱竟然一本正经的回到道:“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太帅,被人妒忌了吧,哈哈。” 第一次看到这么幽默的钟溱,原来他并不像广播里一样,虽然用温暖的语调读着文章,却始终给人一种疏离感,让人不敢靠近。 林菲不禁感慨,他也是会开玩笑的啊! “那你不怕那群人回来找你吗?以后别走那条路了吧,不安全。”林菲担心的他的安危,好心提醒道。 “比起我,你不是应该更加担心你自己吗?毕竟那个人都说了不会轻易放过你了。”钟溱看着这个只为自己担心的女孩,提醒她。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林菲苦着一张脸,这下惨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报复自己坏了他们的事。 第397章 不算捉奸 看着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的女孩,钟溱觉得正女孩子是真的有趣。 “你叫什么名字?”钟溱开口问道。 “林菲。”下意识的回答完,才反应过来男神竟然问了自己的名字! “林菲……” 听着自己的名字从钟溱嘴里说出来,林菲从来没有觉得谁可以把自己简单的名字念得那么好听,嗓音低沉,让人想沉醉在里面。 林菲突然想起了一句诗,“但愿长醉不愿醒。” “好了,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放心吧,他们是不会再来找你的,还有,我叫钟溱,谢谢你今天的出手相救,前面就是教室了,那么我就先走了。” 钟溱停下脚步,挑头示意了一下教学楼的方向,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你叫钟溱……”林菲的声音低低的,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听到。 这就是林菲和钟溱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至于后来怎么当上他的秘书的,那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林菲从回忆里走出,提起精神,准备去做钟溱吩咐好的事情了。 入夜,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驶入了维家。 钟溱看着维家灯火通明的样子,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自己约到这里来,还以为只是找个高档的餐厅罢了。 走进维家,维拉早已准备好了晚餐,正在桌前等着钟溱。 “你来啦。”维拉脸上扬起一抹微笑。 钟溱看着在餐桌前坐着的维拉,穿着一袭火红的长裙,一字领的设计露出了漂亮的锁骨,莹白如玉的肌肤在灯光下好似反光一样,看得他有些醉了。 “今天的你格外漂亮。”钟溱走近维拉,真诚的赞美。伸出手拉着维拉的右手,轻轻的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维拉轻笑一声,“你也很帅气。” 钟溱起身,坐到了维拉的对面。 将桌上的红酒打开,倒进准备好的两个杯子里,将其中一杯递给了维拉。 “cheers!”两人将玻璃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各自小咽了一口。 “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钟溱一边吃,一边提出了问题。 他知道维拉肯定是有事才会找自己的,既然都已经明白了,又何必再让她来开这个口,今天的准备也看得出来她挺认真的,作为一个绅士,钟溱觉得自己来提起这个话题。 维拉没想到钟溱会这么快就直接进入主题,还以为他要和自己谈其他的都要好一阵子。 维拉放下手里的刀叉,轻轻地擦了擦嘴唇上并不存在的脏东西。 “既然你已经提起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今天找你来的确是有事相求。”维拉正襟危坐的看着钟溱。 “我知道你们家是经营航空公司一类的,想必在这方面的人脉也不差,我希望你能帮我监视一个人的去向,如果他的名字出现在了乘客名单上,能及时的告知我。” “哦?是什么人竟然让你这么上心?”维拉慎重的样子让钟溱也对这个人提起了兴趣。 “一个叫做卫的人。” “卫……”钟溱嘴里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男人的名字,不过真是奇怪,这年头有人的名字是一个字吗?” 钟溱的疑问让维拉稍稍一怔,是啊,这么久以来,自己竟然都没有问过他的姓氏。 “应该就是叫卫吧……”维拉也有些不确定了。 “没关系,只要这个名字是真的,我就一定会帮你找到他。”钟溱笑了笑,安慰维拉。 “不过……”钟溱的话锋一转,“你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竟然需要随时掌握他的去向。” 维拉心里想了想,关系?是啊,这么久了,到底算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他是我姐姐的好朋友,我姐姐前两天无缘无故走了,我找不到她,现在,唯一可能知道她去向的人就是卫,可是这个男人不肯告诉我。”维拉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卫不肯告诉自己,不过就是怕自己伤害苏西月。 可是,他越是这样袒护苏西月,维拉就越是想毁了她。 钟溱见维拉的样子,不疑有他,就答应了下来。 吃完晚餐,两人坐在一起聊了会,然后钟溱突然说道,“今晚你这么美,不能白白浪费了,不是吗?” 维拉看着他,不知道他这么说有什么用意。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说完,钟溱就单膝下跪,向维拉伸出了自己的手。 没想到钟溱竟然会这么做,犹豫了一下,维拉还是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优美的歌曲在大厅里回荡起来,钟溱带着维拉跳起了优雅的华尔兹。 维拉的裙摆开始翻飞起来,鲜艳的红在幽深的光影里带出了一种神秘而令人窒息的美,如妖精般令人惊艳。 而勾勒出她那曲线玲珑的腰身,收得挺直,下窝处得弧度给人一种明目张胆的诱惑,鞋跟轻轻点地,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的抚一下,左左右右地划着弧。 钟溱看着维拉,一个又一个转身,稍纵即逝地一回头,却牢牢粘住了自己地目光,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他现在算是真正地领悟了。 一曲舞罢,最后的时候,钟溱一个用力就将维拉来了回来,由于惯性,维拉转了几个圈,最后躺在了钟溱的臂弯里。 四目相对,维拉显得有些脸红,也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刚才的运动让自己热了起来。 钟溱的目光就显得有些炽热了,“我……” 话还没说完,大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鼓掌声,“啪!啪!啪!”每一下都用力至极。 “好一段优雅的华尔兹,两位倒是挺般配的嘛。”卫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人分不清喜怒。 维拉顺着声音,转头就看到了靠在门边上的卫,顿时手忙脚乱的从钟溱怀里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维拉微微蹙眉,她没想到卫竟然还会回来,还以为他已经出发去找苏西月了。 “我的确不应该回来的,真是打扰了两位的好兴致,不好意思。”卫的嘴角勾出一个邪魅的笑。 维拉听了心里也有一丝怒火,他是什么意思,说得好像自己对不起他一样。 钟溱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明明是一身黑色休闲装,却穿出了一股子洒脱不羁的味道,邪魅的笑像是撒坦一样蛊惑人心。 “这位是……”钟溱转头看向维拉,礼貌的问道。 “这是卫。” 钟溱心里闪过一丝了然,原来这就是她说的那个人。 “你好,我是钟溱,是维拉的同学。”钟溱向卫简单的介绍了自己。 卫听了只是轻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迈开步子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维拉见卫根本不理睬自己,气冲冲的也跟着走了上去,只给钟溱留下了一句“稍等一下”。 卫前脚刚走进房间,维拉后脚就跟着走了进去。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打扰了我们的好兴致,我跟他只是朋友关系!”维拉质问卫。 而卫并没有回答维拉的话,只是依然在找什么东西。 维拉气不过,伸出打掉了卫手里的东西。 “我问你话呢?!” 刚说完,维拉就被卫用力的抵到了墙上,卫的左手撑在她的脑袋上方,微微低下头,看着维拉穿着一字领的下方,那饱满的胸部,想到刚才有一个男人竟然这样将她搂在怀里,有些暴躁的说道。 “别打扰我找东西,你跟那个男人关系怎么样,我没有兴趣知道。”盯着维拉的眼睛里,有一股怒气正在酝酿。 维拉见卫竟然毫不关心自己,心里更是气愤难当。 “怎么,就允许你喜欢苏西月,就不准我去找别的男人?”维拉挑衅道。 卫听了这话,眯起了双眼,狭长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一头凶猛的巨兽。 “苏西月跟你不一样,至少她不会随便把一个男人带回家里,还穿着这么露骨跳舞。”说完,似是不屑的上下打量着维拉。 维拉怒极反笑,“是啊,我就是这样随便带男人回来又怎么样,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卫被维拉激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恨声道,“我刚出去一天,你就带个男人回家,你可真是好样的。” 说完放开了维拉头上的那只手,“的确,我不是你的谁,也不想管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维拉听了卫这话,心里反而有一丝异样,“你难道在吃醋?” “吃醋?”卫因为维拉这话,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大声反驳道,“我看你脑子有病吧。” 不再理睬维拉,卫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书,然后走了出去。 维拉没想道卫竟然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反应这么大,还骂自己有有病,真是气得不轻。 回到客厅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卫的身影。 “你没事吧?”钟溱询问维拉,刚才他好像听到了争吵声。 “没事。”说完墙上的钟就响了起来,“这么快就10点了啊,你先回去吧,刚才真是不好意思。” 维拉扯出一个道歉的笑,下了逐客令。 既然维拉都这么说了,钟溱也不会死皮赖脸的继续留下来,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那你好好休息,我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谢谢。”维拉将钟溱送到了门外,目送他离开后就回到了房间。 第398章 该来的总会来 飞机终于平安的到达了温宁家族的机场,管家带着苏西月和孩子一起下了飞机。 明明是艳阳的天气,却因为古堡的陈旧和蜿蜒爬满的藤曼硬生生地营造出了阴森的气息。 花园里的树都被风吹得压弯了半截,草坪像海浪一样一层又一层的推开,连绵不尽。 苏西月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心里安慰自己,这就是温宁的家族,这就是他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苏西月小姐,请跟我来。”管家说完带着苏西月一步步的向着城堡走去。 越靠近城堡,苏西月就感觉到越冷,凛冽的风刮过苏西月的脸颊,轻微的刺痛传来,苏西月不禁将怀里的孩子裹得更紧了一些。 这一路走来,因为不放心别人,这个孩子都是自己抱着的。 站在古堡的大门前,管家打了一个响指,两扇沉重的木门就缓缓的向里面打开了。 里面并不像苏西月想象的那么阴森,反而各式各样的水晶灯发出梦幻般美丽迷离的光彩,温暖的灯光和城堡外的寒风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而且一进城堡,苏西月就感觉有一股热气铺面而来,渐渐的温暖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左边竟然是一个超级大的壁炉,难怪会这么暖和。 苏西月心里的防备因为他们的准备而放松了下来。 她知道,像温宁这样的吸血鬼是不惧怕寒冷的,那么他的族人肯定也是这样,但是他们竟然打开了所有的灯,而且烧起了壁炉,看来是真的想接纳自己和孩子,不然也不需要花心思准备这些了。 毕竟,小说上都说吸血鬼是惧怕光和火的,虽然她并没有从温宁身上看到一点表现。 苏西月抱着孩子跟在管家的身后上了楼梯,然后在走廊尽头的一件门前停了下来。 这一次,管家恭谨的敲响了房门,朗声道:“大长老,苏西月小姐带到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沧桑的声音,管家推开门,对苏西月做出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苏西月看了眼管家,发现他低着头不再看自己,知道接下来的路要靠自己了。 定了定心神,苏西月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房间的门在苏西月走进去后就被管家从外面关上了,大长老不喜欢的谈话的时候有人在门口的守着。 苏西月只见到一个身材挺拔,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人在窗口边站着,却并没有看见任何一个老人。 “请问,大长老在吗?”苏西月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只好开口问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就是。” 面前的男人转过了身,很普通但是很耐看的一张脸,唯一的光芒就是那双眼睛,当他看向你的时候,有一种涉世已久的沧桑和锐利,似乎能够看透你的心,就如同他的声音一样。 “我……我不知道,您竟然会如此年轻。” 苏西月有些震惊大长老的容颜,明明是那么苍老的声音,就像是迟暮的老人,却长着一张青年的脸,看起来比温宁也大不了几岁。 大长老猜得出苏西月心里在震惊什么,解释道:“你不是已经知道温宁的身份了吗,那你大概也能猜出我的身份,我们一族就是这样,不老不死。” 苏西月听了大长老的解释,目光黯淡了下来。 是啊,几十年后,温宁依然是那么的年轻,英俊帅气,而自己却变成了一个老妪,满脸皱纹,牙齿也没了,头发也白了,那时温宁又怎么还会喜欢自己。 当真是再好的皮囊,最后都会变成一抷黄土。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孩子吗?”大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西月有些犹豫,宝宝现在正在熟睡着,对外面的变化没有一丝感触,对他来讲,只要是母亲的怀抱就可以了。 “你放心,我只是想替他检查一下身体,看他是否健康,不会伤害他的,并且我只要看完就会还给你,毕竟这个孩子是吸血鬼和人类的结合。” 大长老的话打动了苏西月的心,的确,虽然宝宝现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作为一个跨越种族生下来的孩子,苏西月还是担心他会不会有先天性的不足。 而大长老见苏西月对于自己说的“人类和吸血鬼结合”这句话没有任何的反应,猜到她应该还没有恢复力量,因此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大长老悬着的心落地了一半,剩下的就是这个孩子了。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看出了苏西月的犹豫,大长老在旁边再加了一句。 苏西月心里对孩子的健康终究是占了上风,不舍的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了大长老。 大长老接住孩子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突然就醒了过来,黑溜溜的眼珠子看了看眼前的人,大概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苏西月听到孩子的哭声,心里很着急,可是还没有开始做检查,也不好让大长老还给自己,她只有祈祷这个检查快点结束。 大长老听到孩子的哭声,并没有什么反应,将手放在婴儿的额头,渐渐的,大长老的掌心凝聚出一团紫色的光芒,并且越来越强。 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全力应付,神识全部凝聚在手上,逐渐探查这个孩子身体的每一处。 当大长老的力量游走到孩子的心脏时,发现竟然有一股不输于当年苏西月的白色力量,因为外力的侵入,那团力量下意识的膨胀,然后将大长老的力量反弹出体外。 大长老猛的睁开眼睛,手从孩子的额头被弹出,退后了几步站稳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大长老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孩子。 刚才他手里那团紫色的光芒就是吸血鬼家族用来试探刚出生的婴儿的力量的,力量越强,手里的光就会越亮。 这个孩子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只是因为一点小小的外力,就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若是将来长大了,那么他必定吸血鬼家族最强的一个,甚至连他的母亲苏西月都有可能不是对手。 大长老的心思几番翻转,迫切的想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作为吸血鬼一族的领袖,他不能容忍任何可能伤害到这个家族的力量存在,哪怕现在只是个小小婴儿。 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杀掉吧。 “怎么了?” 看着大长老震惊的神色,一直在旁观仔细观察的苏西月问道。 “这个孩子的身体很健康,你可以放心。”大长老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尽量展现出一个慈祥的样子。 然后将怀里的孩子还给了苏西月。 孩子的眼睛一看到苏西月立马就不哭了,竟然还抓着苏西月的头发玩了起来,笑得特别开心,露出了没有牙齿的牙床。 看着宝宝的样子,苏西月的一颗心都融化在了他的笑容里。 “这个孩子你们可有取名字?”大长老转移话题,不给苏西月机会继续探究刚才的事。 “没有,我想等着温宁到了,和他商量一下,毕竟这个孩子也有他的血脉。”苏西月温柔的说道。 “嗯,可以,那你们就去休息吧,相信温宁很快就会来了。”大长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苏西月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管家出去了,一边走还一边逗弄孩子,“宝宝,你马上就可以见到爸爸了,开心吗?” 像是在回应苏西月的问题,孩子笑得更开心了。 大长老看着苏西月走出了房间,因为这个意外的孩子,他不得不几加快速度布置起来,要趁着这个孩子还没有力气抵抗的时候解决掉。 管家很快就将苏西月送到了特意为她准备的房间,里面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一个婴儿床,东西不多,但是对于苏西月来说足够了,至少她应该感谢给自己准备不是一张棺材。 苏西月就这样带着孩子在古堡里住了下来,等着温宁来找自己。 管家回到了大长老的身边。 “你去给我通知三长老,让他尽快给我准备好祭台,还有一把秘银的匕首。” 管家心里有些奇怪,这些东西都是用来杀死高等吸血鬼的,大长老准备这些是要…… 不容自己多想,管家领命以后就迅速的离开了。 屋子里除了大长老,再也没有任何生物了。他转身走到一副画后面,将画向上卷起,出现了一个按钮,按下去的同时,房间里的书柜从中间分开,往两边移动,露出了一整面的墙。 墙上有一个凹槽,大长老将手上的戒指对准凹槽放了进去,原本紧密切合的墙壁竟然出现一道裂缝,然后向里打开。 大长老移步走了进去,暗道里有常年不灭的人鱼烛,是用传说中鲛人的脂肪所制成。 按下了墙里的一个红色按钮,身后的墙壁慢慢恢复原样,书柜也移回了原来的位置,看起来这个房间就像根本没有动过一样,大长老却不见了踪影。 风拂开窗帘,将桌子上翻开的书吹得簌簌作响,最后定格在了一张绘着繁复图形的页面上,那个图形就像是一个十字架上面缠绕着许多的锁链,交叉相错,旁边写着一行年代很久远的字。 “吾辈谨记,此阵,可灭高等血族。” 第399章 深有意图 温宁已经接收到了周助的消息,说是苏西月已经被大长老带回来古堡。 温宁有些奇怪,好好的,怎么会被大长老带回去。 大长老几乎从来不管血族的情爱,在他看来,那些不过都是一些小辈在漫长的生命里太过无聊了而找些乐子。 毕竟一场恋爱也就几十年,对于吸血鬼这种拥有近乎永生的生物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 难道……是因为那个孩子? 温宁相信,除了那个孩子和吊坠,苏西月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惊动大长老的了。 不知道大长老究竟会怎么对付苏西月,温宁一刻也不等不下去了,只想快点飞到苏西月的身边。 “周助,立刻准备直升飞机,我要回古堡。”温宁冷冽的吩咐下去。 半个小时后,飞机已经在大楼顶部降落,随时准备起飞,就等它的主人了。 温宁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楼,周助跟在温宁身边上了飞机。 巨大的螺旋桨在空中快速的转动,带起地上一片灰尘,然后离开顶楼,朝着古堡的方向前进。 刚在古堡降落,温宁本想直接去找大长老询问苏西月的下落,却被突然出现的太爷爷的手下拦了下来。 “少爷,老爷让你先回家去见他一面。”仆人恭谨的站在温宁面前。 温宁邪魅的眼神看了眼前的仆人一眼,他认识这个仆人,是太爷爷身边的助手,跟在太爷爷身边已经很久了,久到温宁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你回去告诉太爷爷,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见大长老,等会儿我自会亲自去见他。” “抱歉,少爷,老爷说你一下飞机就要立马去见他。”仆人依旧挡在温宁面前,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温宁不悦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起来。 “少爷,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依旧是平淡的语气,平淡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温宁的生气而有任何的改变,好似温宁的威胁对自己没有任何作用。 温宁冷哼一声,突然出手向面前的仆人打去,不给他任何准备的机会。 似乎早就知道温宁会来这一招,仆人迅速的闪身躲了过去,面对温宁凌厉的招式,只是尽量的躲开,没有还手的意思。 温宁看得出太爷爷应该是下了命令只是将自己带回去,而不准伤害自己,否则凭借这个人的伸手,不可能不还手。 看出了端倪,温宁闪开向一旁退开,同时喊道,“周助,缠住他!” 周助得到了温宁的吩咐,立刻欺身上前接替了温宁的位置,继续向仆人出招。 不过周助就没那么好运了,太爷爷只是吩咐了不能伤害自己的孙子,至于孙子身边的佣人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没几下,周助就败下阵来。 此时的温宁运用吸血鬼的特长,已经快速的远离了他们,他本来也没指望周助能缠住仆人多久,只是尽量为自己拖延时间,只要进了古堡的范围,他就不能再强行带自己回去了。 古堡有吸血鬼一族的规定,只要进了一定的范围,所有吸血鬼一律不准打斗,否则就会被视为挑衅血族权威,然后被出现的惩戒使抓住,放干身上三分之二的血液,丢入血族的地牢。 直到家族里的人来亲自认领,否则将会被关上十年,以示惩戒。 可惜,就差一点温宁就可以进入古堡保护范围,仆人却瞬间出现在了温宁面前,这一次,他终于出手,直接将手肘横在温宁胸前,然后快速的将其逼退几百米。 “得罪了。”仆人说完,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能让吸血鬼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药水注入了温宁体内。 本来这个药水就是太爷爷特意为温宁准备的,他了解自己孙子的脾气,若是自愿跟来还好,若是不愿就只能用强了。 太爷爷又不愿意伤害自己这个最宠溺的孙子,只能用这种会让吸血鬼暂时失去行动力的药水,并且警告过仆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因为药水的原因,温宁瞬间失去力量,只能愤怒的看着仆人,任由他将自己带回祖宅见太爷爷。 古香古色的老宅出现在了温宁的眼前。 明明是在异国,却有一座这么古典的宅院坐落在山林间,并且丝毫没有给人怪异的感觉。 温宁被仆人带进了太爷爷的书房,知道自己走不掉了,只能按耐下性子坐下来听太爷爷讲话。 “哟,我的乖孙儿来了啊!”太爷爷转身看着温宁,笑嘻嘻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活了上千年老古董的自觉。 看着太爷爷老不正经的样子,温宁有些无奈。 “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看看我的孙子了?”太爷爷假装生气的瞪了温宁一眼。 “你这孩子,都来了也不知道先来看看太爷爷,非要太爷爷亲自派人去接你,看你这样子,恐怕还不肯配合被打了药吧。” 太爷爷绕着温宁走了一圈,虽然他依旧坐着挺直,没有展现出任何不适的地方,但是姜毕竟事老的辣,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不过见温宁即使暂时失去了力量,也没有任何慌乱的样子,太爷爷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自己最看重的孙子。 “太爷爷,你看也看了,如果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想我就该走了。” 说完,温宁就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出去。 “你站住!”太爷爷大声的叫住了温宁。 “怎么,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准备走了,你现在是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了,是吗?”太爷爷的声音里明显带了薄怒。 温宁只好转身,妥协的说道:“太爷爷,我是真的有急事。” “你能有什么急事,你不就是急着去温枫那里要人吗?” 太爷爷说的温枫就是大长老,吸血鬼家族里,大概只有太爷爷敢直呼大长老的名讳,其他人都要尊称他一声大长老。 温宁见太爷爷竟然直接点破了自己的意图,心里有些惊骇,他怎么会知道苏西月。 温宁自认为,从认识苏西月开始,一直将她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有让血族的人知道她的存在,也从不带她出现在任何血族面前。 看着自家孙子露出震惊的神色,太爷爷缓和了表情。 “你有什么事能是我不知道的?平时不管你,任由你在外面胡作非为,不代表我不知道。”这时的太爷爷终于展现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信。 “我叫你来,当然是有事要跟你说,坐下。”太爷爷直接命令温宁,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语气。 太爷爷既然下了死命令,温宁自然也是不敢反抗的,只好听话的坐下,等着太爷爷发话。 “我知道,你最近回国爱上了一个人类,甚至和她孕育一个孩子,说实话,我也很震惊,一个人类不仅怀上了吸血鬼的骨肉,竟然还将他平安的生了下来,这在吸血鬼家族中几乎是不存在的。” 太爷爷杵着一根楠木雕花的拐杖,背对着温宁。 “吸血鬼家族史上,不缺乏像你这样跟人类谈恋爱的吸血鬼,其中也有一些人类怀过吸血鬼的骨肉,不过最后都因为孩子的力量太过强大,导致吸收尽了母亲的养分,不仅孩子没有保住,人类女性也死去。即使有少部分的孩子生了下来,也会因为先天性的缺陷,活不了多久就会死亡。” 太爷爷说道这里,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因为背对着温宁,所以他并没有看到。 温宁不知道太爷爷跟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些东西,早就苏西月怀上孩子的时候自己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在苏西月的极力反对下,依然一直想将那个孩子打掉。 虽然温宁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个孩子在这么多人的惦记下,竟然还能够平安的出生,并且苏西月好似也没有任何事,说到底,温宁还是有一些欣喜的,那毕竟是自己和苏西月爱情的结晶,能够平安的来到这个时间,温宁又怎么会不高兴。 太爷爷并没有理会温宁的反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那些死了恋人的吸血鬼,有一些甚至做出了疯狂的举动,不是陪着自己的爱人死去,就是妄图将爱人也变成吸血鬼,咬了她们,并且给她们喝下自己的血液。” 太爷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 “可是,初拥一个新生的血族又岂会是那么容易的,那些被不完全转化的人类,只不过是只知道吸食人血的怪物,哪里有半分血族该有的高傲。” 太爷爷蓦地转过身,看着温宁。 “那段时间,因为一些血族的胡闹,导致人类被大肆的屠杀,因此才有了一批自发组织起来的人类,声称要杀死我们,也是就后来的吸血鬼猎人。” 太爷爷停顿了下来,等温宁消化了这段故事,然后接着往下讲。 “所谓的吸血鬼猎人,抓了一些低等的血族,然后在他们身上做尽了各种实验,最后得出唯有银器可以伤害我们血族,并且阳光也是会对一些低等血族造成伤害的。” “因为这一项研究结果,导致我们有很多的低等甚至一些中等血族死在了人类手里,于是我们几大家族联合长老院规定,自此以后,不允许任何血族和人类谈恋爱。” 第400章 宿敌还是孽缘 温宁万万没有想到太爷爷竟然会和自己说起这样的一段往事。 血族虽然明文禁止不准和人类相爱,但是从来没有说过为什么,也没人有知道,为什么世界上还会有吸血鬼猎人存在。 温宁没有接话,等着太爷爷继续往下说。 “我今天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考虑清楚,是否依然要和那个人类女人在一起,你要知道,你们的未来是将会受到来自各个家族阻拦的。” 太爷爷认真的看着温宁,眼里不再有玩笑的意思,等着他的回答。 “无论我和苏西月之间遭到怎么样的反对,我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温宁一字一句的回答,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太爷爷严肃得看着温宁说完这句话,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我的好孙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没想到太爷爷竟然不是阻止自己,反而夸奖起自己来,温宁有些意外,不过太爷爷从来都不是个按照常理出牌的血族。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既然你执意要和那个人类在一起,那你就去找温枫要人吧,不过我提醒你,你最好不要硬来,虽然你有我这个太爷爷撑腰,不过你那个人类恋人真要是在温枫手下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太好出手。” 拍了拍温宁的肩膀,太爷爷提醒道。 “来人,给少爷解药,将他送到古堡去。” 房间的门被再次打开,抓温宁来的那个仆人再一次给温宁注射了药水,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充满了力量。 “那么,太爷爷,我走了。”温宁恭谨的对太爷爷弯腰。 “走吧,走吧,臭小子,记得带我的曾孙子来看看我。”太爷爷又恢复成了那个老顽童。 温宁微微的勾起了嘴角,颔首点了下头,退了出去。 再一次来到古堡,这次,温宁畅通无阻的进去了,直奔大长老的房间。 温宁因为担心苏西月的安危,甚至没有来得及等仆人通报,只是在房间口说了一句:“大长老,温宁求见。”然后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看着直接闯进去的温宁,管家在大长老门外跪下,低声请求惩罚。 “对不起,是我的失职,没有及时阻拦温宁少爷。” 大长老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挥了挥手,“出去吧。” “是。”管家站起身,出门的时候顺手还帮大长老关上了门。 “温宁少爷,急匆匆的往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大长老不咸不淡的说道。 “大长老,我知道你把苏西月和孩子带到了这里,我希望可以见到她们。”虽然刚才鲁莽的冲了进来,但是温宁记得刚才太爷爷说的话,没有一开始那么冲动了。 “哦?你的女人和孩子怎么会在我这里?” 大长老明显不买温宁的账,故意刁难他。 “虽然不知道温宁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大长老,但是苏西月和孩子是无辜的,我希望大长老可以放过她们。”温宁不卑不亢的说道。 “温宁,你难道不知道,血族是禁止和人类相恋的吗?” 大长老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温宁听到这句话就知道重点来了,“是,温宁知道。” “知道?知道还明知故犯?”大长老双眼如炬的看着温宁。 “大长老希望温宁怎么做才能放了我们?”温宁没有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们母子,剩下的以后再说。 “放了你们?你要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长老输掉这里顿了顿,“罢了,你先去见她吧,然后再回来,我有事要你做。” 温宁没想到大长老竟然这么容易就放过了自己,让自己去见苏西月母子,不过还是恭谨的道了谢,然后跟着管家去见苏西月。 “就是这里了。”管家将温宁带到了苏西月住的房间门口,然后转身离开。 温宁看着眼前的这扇门,明明轻轻一推就可以看见苏西月,可是他竟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手放在门上试了几下,都没有敲下去。 距离上次见到苏西月是什么时候,温宁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亏欠苏西月的真的是太多了。 从她怀孕开始,自己就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生孩子的时候,也不在她身边陪着她,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今天,也不知道苏西月会不会原谅自己。 温宁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终于敲响了房门。 “噔噔噔。”不轻不重的三下敲门声响起,里面响起了苏西月的声音。 “是谁?” “我,温宁。” 苏西月本来正在里面逗孩子开心,陡然听见温宁的声音,手里的拨浪鼓就那么掉下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听到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温宁担心苏西月在里面出了事,再次问道。 “苏苏,你怎么了?” 温宁的声音勾回了苏西月的魂,她突然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一把打开了门。 门外站的果然是温宁,许久不见的两人就那么呆呆的望着对方,明明走廊里的光线并不是多么的耀眼,可苏西月却觉得刺伤了眼睛,眼泪就那么无声的顺着眼眶滑落。 温宁看到苏西月心里也是五味陈杂,生完了孩子的苏西月浑身上下都有一股母性的光辉,似乎比以前更加的漂亮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让温宁仔细的打量,就看到苏西月哭了。 温宁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了起来,苏西月的眼泪就像是刀子似的滴在自己的心上,一下一下的,割得自己痛不欲生。 温宁上前一步,一把将苏西月拉进自己得怀里,然后反手将门光上,低头就吻上了苏西月流下的眼泪。 苦涩的滋味在温宁的嘴里蔓延,听说伤心的眼泪就是苦的。 温宁心疼的顺着眼泪流下的方向吻了下去,慢慢的来到了苏西月的唇边。 温宁看着苏西月微启的薄唇,似乎有一股难以抗拒的诱惑朝自己席卷而来。温宁心头一颤,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抚在了她的朱唇上开始轻轻摩挲起来。苏西月顿时感觉浑身一震,那种久违的感觉就好像要喷薄欲出。 “苏苏……”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就让苏西月彻底失去了直到刚才还在坚持得底线。 温宁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就好像一个魔鬼不断的腐蚀着苏西月那颗骄傲得内心。 “我……”苏西月努力想要推拒紧紧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可是她却没发现攀附在了温宁脖子上的手臂早已出卖了自己的意志。 而这个动作无疑也彻底点燃了温宁忍耐已久的感情。他不再顾及苏西月无力的推搡,双唇重重得就压在了她的唇瓣上! 从开始的慢慢斯磨,温宁渐渐的用舌头撬开了苏西月的牙齿,然后伸进去和苏西月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温宁用力的吮吸着苏西月的舌头,两人的呼吸喷在一起,这样的感觉让苏西月全身无力,简直快要喘不过气来。 就在苏西月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温宁终于开放开了苏西月的嘴唇,温宁将头轻靠在苏西月的肩膀上,沉重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响起。 而苏西月更是因为温宁的离开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苏苏……”温宁的的声音此时显得如此的低沉魅惑,就像海妖的歌声,令苏西月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热气喷洒在苏西月的耳边,令她感到痒痒的,想躲开,却被温宁牢牢的固定在怀里,耳朵红了起来,粉嫩的颜色让温宁忍不住青青的咬了一口。 酥麻的感觉从耳朵传到苏西月大脑,令她浑身一软,如果不是此时温宁抱着自己,恐怕早就跌坐到地上。 “苏苏……你还是那么敏感。”温宁磁性的笑声在苏西月的耳边回荡,这次,苏西月连脸都羞红了,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迷蒙的眼神。 这样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另苏西月有些无所适从。 苏西月浑身一怔,这下彻底不敢动弹了。 “别……”苏西月别开脸她还没有听到温宁的解释,决定是否原谅他。 第401章 久违的亲昵 “我很想你。”温宁深情的对苏西月说,“想念你的声音,想念你的笑容,想念抱着你的感觉,想念你柔软的肌肤。” 突如其来的告白令苏西月停下了反抗温宁的动作。 见苏西月不再抗拒自己,温宁又开始得寸进尺,这一次,他将右手覆上了苏西月的眼睛。 “宝贝儿,好好感受一下,我相信你也是爱我的。” 自顾自的说完,双手穿过苏西月的肩膀一把将她抱起了起来,就像大人抱小孩子一样。 “苏苏,你可要抓紧了。”温宁轻笑一声,慢慢的往床边走去。 苏西月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和温宁的动作是多么的暧昧,可是她不想放开这个男人,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苏西月将环住温宁脖子双手收紧了一下,脸也紧紧的贴着温宁。 他再一次覆上苏西月的双唇,这一次温宁显然比刚才温柔多了 “你这个迷人的妖精……” “呜哇……呜哇……”突然旁边的摇篮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打断了温宁想要接下来了的动作。 苏西月听到孩子的哭声,就像一盆冷水从头上淋下,瞬间所有的激情都消退了。 “温宁……孩子哭了。”苏西月小声的提醒,虽然自己也很舍不得,可是心里更加担心宝宝。 温宁叹了口气。 “这次就放过你了,以后一定要双倍的补偿我。”温宁屈指在苏西月的鼻梁上轻轻的刮了一下,眼睛里都是宠溺。 苏西月没有回答,但是羞红的脸却出卖了她的心。 两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快步向婴儿床走去。 苏西月弯下要将孩子抱了起来,然后一边摇晃,一边轻轻的拍打他的背部,嘴里念叨着“冕儿乖,冕儿不哭……” 好似知道是自己的妈妈来了,渐渐的哭声小了起来,然后只剩下轻微的哽咽,最后甚至笑了起来。 温宁看着苏西月抱着孩子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温馨的画面直戳进自己的内心,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苏西月见宝宝不哭了,想抱给温宁看看,没想到温宁竟然站在原地傻傻的盯着自己和孩子发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还蓄着一抹笑。 一股暖流从苏西月心里划过,她抱着宝宝回到温宁的身边。 “要抱抱看吗?”苏西月询问道。 “我……可以吗?可是……我……我不会。”温宁听到苏西月的问题,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可是瞬间又暗淡了下去。 苏西月没想到温宁这样活了几百年的血族竟然会因为抱一个小孩子而露出为难的表情,内心有些好笑,却又被他这样无措的样子打动。 “试试吧,我教你。” 苏西月抱着孩子向前递出去,温宁赶紧伸出双手接住,抱过孩子僵硬得动都不敢动。 那么小的一团,软软的,温宁生怕自己不小心用力伤到了他。 “别紧张,放松,你这样孩子会不舒服的。”苏西月提醒温宁,然后将温宁的右手放到了孩子的头部下面,左手轻轻的拖住他的身子,。 “小孩子的头骨还没有长好,所以不能受到外界强力的碰撞。” 听了苏西月的解释,温宁不自觉的放松了自己全身的力量,就像是被注射了药剂一样,半分力气都不敢使出。 小小的孩子在温宁的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胖胖的小白手在空中挥舞,漆黑的眼珠子来回的转动,像是在打量面前的这个男人。 说来也奇怪,不管是谁抱了都会哭的宝宝竟然在温宁怀里一点都不闹,安安静静的任由温宁看着自己,甚至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明明温宁都没有逗他的,难道真的是父子同心?苏西月觉得很神奇。 “苏苏,你说咱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温宁温柔的眼神舍不得从孩子的身上挪开一分一秒,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当了爸爸,这是他几百年来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忍不住低下头,将自己的脸给宝宝胡乱挥舞的手上贴去,感受到他那小小的手在自己脸上的触感。 温宁从来不信神佛,可这一刻他真的很感谢老天将这个宝贝儿赐给了自己,将来,也许他还会和苏西月有更多的孩子,这个幸福的想法一旦在脑海里生成,就怎么也抹不掉。 “温冕……”苏西月看着温宁怀里的宝宝,“我希望他可以像太阳那样光芒四射,希望他可以成为像他爸爸一样的无冕之王。” 苏西月的解释带给温宁的震感不是一点点,他没想到在自己这样对待她和孩子以后,她还愿意这样的相信自己,深爱自己。 “苏苏……”温宁颤抖着嘴唇叫出苏西月的名字。 “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你才会和宝宝吃这么多的苦。”温宁的眼睛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 “温宁,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不要我和孩子了吗?” 苏西月盯着温宁的眼睛,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已经不想再去追踪以前的种种了,她只希望温宁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让她可以毫无芥蒂的和温宁重新在一起,带着他们的孩子,组建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苏苏,我没有不想要你和孩子,我甚至比你更想留下这个孩子。”有些事已经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现在的温宁,只想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挣扎和无奈全部告诉所爱之人,希望她可以原谅自己的一意孤行。 温宁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苏西月坐到床上,向她解释当初自己会这么做的原因。 第402章 能不能放心 “最开始你告诉我,你怀孕的时候,我其实是不敢相信的,因为血族虽然有和人类相恋的先例,但是怀孕的确实寥寥无几。”温宁叹了一口气。 “但是看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我不信也信了,接下却有一件更让我担心的事,那就是据我所知,血族是没有和人类诞下过子嗣的。” 苏西月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如果不能诞下子嗣,那么小阿冕又是怎么回事…… 看出了苏西月的疑惑,温宁接着解释道。 “为了印证我的记忆,我特意去翻了血族留下的记载,并且也问了卫,他也肯定,确实没有的。”温宁伸出手,轻抚了一下苏西月紧皱的眉头。 “后来,我从一本古书上看到,之所以人类不能生下血族的孩子,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太过脆弱,根本受不了血族的孩子在腹中长大,一步步吞噬掉母亲的生命。” 苏西月隐隐有些明白了,当初温宁为什么会那么做。 “苏苏,在我看来,孩子虽然一样重要的,甚至超过我的生命,可是跟你比起来,我宁愿要你。”温宁深情的看着苏西月,眼睛像漩涡一样似乎要将苏西月吸引进去。 “不,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小阿冕是我们两个爱情的结晶,象征我们相爱,温宁,你答应我,以后就算遇到我和孩子性命相关的事,你也一定要先救孩子。”苏西月认真的看着温宁,不容许他逃避自己的视线。 “小阿冕就是我的命,我可以原谅你以前对我做的一切,不管你怎么伤害我,我都可以忍受,可是,如果你放弃他,我真的会恨你一辈子,此生都不会原谅你的。” 从相知相识到相恋,苏西月从来没有这么决绝的对温宁说过这些话。 “可是苏苏,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失去了你,你让我怎么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忍受着千百年的孤寂,换做是你,难道你也忍心吗?” 温宁不甘心的问道。 “是,”苏西月坚定的眼神看着温宁,“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殉葬,我会好好的将小阿冕抚养长大。” “然后,随你一起去。”苏西月在心里偷偷的加了一句。 “苏苏,你真狠心。”温宁哀伤的看着苏西月,可有什么办法,他就是爱这个女人。 两人都不再说话,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最先的妥协的依然是温宁,“苏苏,你去洗漱吧,好好睡一觉,这些事不会发生的,你不要多想了。” 温宁没办法答应苏西月的要求,又不想继续跟她冷战下去,只好转移话题,让她休息一下,希望她能忘记今天的要求。 苏西月自然也是看的出温宁的为难的,他有多爱自己,苏西月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是在这件事上,她也是不会妥协的,既然他暂时不想谈,苏西月也不想逼他,毕竟两个刚和好,谁都不想再失去对方。 “嗯。”苏西月答应了下来,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温宁低着看着熟睡的宝宝,有些无奈,“臭小子,刚出生连毛都没长齐,就想跟我抢你妈了。” 虽然是嫌弃的语气,但是任谁都能听出那话里的宠溺。 入夜,温宁从身后揽着苏西月的腰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刚好照在苏西月雪白的皮肤上,荧荧发光。 温宁终究没有经住诱惑,从身后的耳朵慢慢的啃噬起来,手臂也渐渐的收紧,将苏西月往自己的怀里靠得更紧。 睡梦中得苏西月总觉得脖子后面痒痒得,伸出手挥了挥,刚刚觉得好点了准备睡下,那种痒痒的感觉又来了,无奈的睁开眼,苏西月只想将这个打扰自己清梦的东西弄开。 谁知道转身一看,竟然温宁在自己的身上作怪。 “苏苏……苏苏……”温宁低沉富有磁性的叫着。 被温宁那样婉转的一遍又一遍叫着自己的名字,苏西月也迷陷了进去,只能一声声的回答“我在”。 温宁叫够了名字,突然说道,“我们继续吧。” “继续什么?”苏西月有一瞬间的迷茫,可是很快的反应过来温宁指的什么,这让她怎么回答,只能羞愤的红了脸。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沙哑的说完,温宁继续刚才的动作。 看着苏西月这么轻易就昏过去,温宁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以后的是要好好的锻炼苏西月一下了。 温宁抽身躺在苏西月的身边,用手拨开她脸上汗湿的头发,就那么深情的看着她,也不出声,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为了不让苏西月感冒,温宁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去,准备泡个澡,让她舒缓一下,顺便清洁一下身体。 第403章 将流氓进行到底 苏西月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温暖的水包围着,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苏苏,醒了?”温宁看着想猫咪一样的舒展自己身体,心脏就像被是挠了一下,痒痒的。 看着温宁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脸,苏西月吓得赶紧往浴缸里一沉,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却反映来过自己下面也是真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怒斥温宁。 “你怎么会在这里,出去……” “苏苏,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我是没有见过的。”温宁邪魅的挑了挑眉,看着苏西月坏笑道。 “你……”被温宁噎得说不出话,苏西月只能睁大眼睛生气得瞪着他。 “好了,你放心,我不会再要你了,只是想帮你清理一下,免得待会着凉了。”温宁低沉的笑声在浴室响起,看着苏西月羞红了脸的样子,温宁觉得心情大好。 苏西月气不过,双手捧起一把水就往温宁脸上撒去。 可她忘了自己现在是脱光了的,这么一动,上半身就露出了水面,看得温宁的眼神一暗,里面似乎又有暴风雪在凝聚。 苏西月看着温宁不对劲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干嘛,赶紧把自己缩成一团,捂得严严实实得。 温宁控制住自己不去再看苏西月的身体,沙哑的说, “泡好了就起来吧”,然后转身将一件新的睡衣递给了苏西月。 苏西月趁着温宁转身的空挡,飞快的将睡衣套上,然后跑出浴室,钻进了被子里。 看着苏西月跟躲老鹰一样,温宁有些无奈,将吹风机递给苏西月。 “你自己先吹头发吧,我去洗个澡。” 苏西月有些疑惑的抬头,难道他刚才没有洗吗? 温宁看出了苏西月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有些人惹了火就一走了之,我总的灭火吧。”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瞥了瞥自己的下面一眼。 苏西月瞬间说不出话来,“快去!快去!”只能连声催赶温宁。 听着浴室里传来喷水的声音,苏西月害羞的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偷笑,原来自己的对温宁的诱惑力竟然这么大。 温宁腰间裹着一条浴巾出来的时候,苏西月还在和自己的一头长发奋斗,温宁走过去,接过了她手里的吹风机,替她吹了起来。 苏西月看着面前的温宁,八块腹肌分明,里面似乎充满了力量,随时可以爆发,明明穿上衣服的时候一点也看不出来。 大概是没有将身上的水擦干净,有一些顺着肌肉的线条滑落下来,最后隐没在腰间的浴巾里,再往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这香艳的景色,苏西月忍不住咽了口水,自己竟然像个色女一样,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想到刚才两人纠缠在一起快活,苏西月还是一阵轻颤,这样出色的男人竟然属于自己,心里有一丝自豪。 很快,温宁就把苏西月的头发吹干了,看着苏西月呆呆的盯着自己的身体发呆,脸上挂着傻笑,温宁就知道苏西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怎么,苏苏还想再来一次?”温宁调戏苏西月。 听到这句话,苏西月赶紧收起自己花痴的表情,然后快速的躺下,背对着温宁闭上眼睛,表现出自己要睡了。 看着苏西月淘气的样子,温宁将手里的吹风机放下,然后也上床抱住了苏西月的身体,感觉到她的身子一颤,温宁安抚的拍了拍,就像她哄小阿冕一样。 “睡吧。” 在温宁有节奏的拍打下,苏西月很快就睡着了,温宁也进入了梦乡。 安稳的睡了一个夜晚,第二天苏西月是在孩子的哭声里醒来的。 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苏西月打量了一下屋子,发现温宁正手足无措的抱着孩子哄着,轻声低语的样子,那哪有平日里霸道的样子。 “呵呵……”看着温宁慌乱的样子,苏西月真的觉得很好笑,原来他也有搞不定的时候。 听到苏西月醒了,温宁抱着孩子委屈的看着她,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苏苏……”那嗓音要多伤心有多伤心,“小阿冕不喜欢我。” “我想,他大概是饿了。”苏西月解释道,可不能打击了温宁这个新手爸爸的积极性,“你把他抱给我吧。” 闻言,温宁顿时笑开了眼,把孩子抱给苏西月。 接过宝宝,看着他不停哭闹的样子,苏西月也挺心疼的,看来的确是饿惨了。 苏西月一边安慰的宝宝,一边快速的将自己的衣服解开。 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苏西月想起了昨晚两人的放浪,顿时羞红了脸。 抬头一看,温宁果然正盯着自己喂小阿冕,眼里闪烁着饥渴的光。 “你……你给我转过去!”苏西月生气的命令温宁,这个人真的是太过分了,都怪他。 温宁见苏西月好像真的生气了,连忙讨饶,“昨晚是我太过用力了,下次我轻点……” 温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西月一个枕头扔了过来,伸手接住,干脆就用它放在自己面前,表示自己不看了。 喂饱了小阿冕,两人又逗弄了一会,一上午差不多就快要过去了。 “温宁,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苏西月有些想家了,这个地方虽然很好,可她总觉得不自在,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低等吸血鬼似乎很怕自己。 怕自己?苏西月也有些奇怪,他们为什么会怕自己这样一个人类。 苏西月的话让温宁沉默了下来,不是不想带着苏西月和孩子回去,可是大长老那却不是那么好办的。 昨天他轻易松口让自己来找苏西月,但是却又让自己见完苏西月后又去找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不行吗?”苏西月见温宁不说话,有些担忧。 “苏苏,你不用担心,我去安排一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温宁不再犹豫,决定立刻就去找大长老,看他到底有什么要求。 “你先吃点东西吧,我去见一下大长老,跟他说一下我们要离开的事。”说完,温宁叫了仆人进来,为苏西月准备丰盛的午餐。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大长老眼里闪过不知名的光芒,知道自己等的人终于来了。 “大长老。”温宁恭敬的请安,然后站着不动。 “来了。”苍老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你现在应该是做好准备了吧。” “大长老究竟想让我用什么跟你交换。”温宁有些不耐烦,不想再和他打太极。 “呵,别急。我问你,你有没有发现苏西月最近有跟以往不一样的地方。” “没有。”温宁下意识的回答,突然想起昨晚苏西月用力竟然把自己推开了,眼里变得有些复杂,又快速的恢复了原样。 温宁一瞬间的异样却没有逃过大长老的双眼,“你仔细的想一想,这可关系到苏西月的生命。” 大长老继续诱导温宁。 “力气好像突然变得很大。”不确定的开口,温宁也不知道究竟是苏西月突然变大了,还是因为自己没有防备,虽然他心里已经下意识的认为是前者。 “果然……”苏西月身上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如今只是力量变强了,还属于可以控制的范围。 “温宁,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都是因为那个孩子。”大长老高深莫测的说道。 “孩子,那么小的能有什么?”温宁不解。 “你以为,苏西月只要平安的生下那个孩子就完了吗?正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存在,他在母体的时候就在一步步的改变着苏西月的体质,将她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吸血鬼,但是又不会拥有吸血鬼的一切特征。” 大长老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比如说,她会拥有力量,但是同时也会怕光,这种怕不仅是被灼烧那么简单,长时间的暴露在阳光下,她甚至会灰飞烟灭。” 大长老故意把问题说得很严重,他相信以温宁对那个女人的爱,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救她。 “怎么会这样?!”温宁不可置信,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可是孩子不是已经生下来了吗?” “孩子的确是生下来,可是只要他一直呆在苏西月的身边,就会不断地改造她,就算你将他们隔开,也只是减缓了这种转变而已,这是来自他们之间的羁绊。” 大长老的话在温宁的心里投下千层巨浪,万万没有想到,昨晚还和苏西月规划着美好的将来,今天确得到这个的一个噩耗。 “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什么?”温宁有些不解,即使苏西月真的变成了怪物,大长老也没道理会管这些,而且按照族规,苏西月死了反而更称他们的心意。 “既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我也就直接告诉你,那个孩子,如果不阻止他,将来他的力量会变得无比的强大,就算是我和几位长老合力也只能封印他。” 大长老的神情是少有的严肃,半分也看不出什么不对。 “我不会允许这种不稳定的因素对血族造成伤害,只要把那个孩子成功封印,我就破例允许你和苏西月在一起。” 大长老抛出最后的诱惑。 第404章 初步怀疑 温宁心里还有一些疑惑,如说真是要对付一个孩子,凭借大长老的手段完全可以在自己到达前就做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但是,这个封印仪式,必须用到你的血。” 大长老接下来的话解答了温宁的疑惑,竟然是因为这样。 “我想,到底是要孩子还是要苏西月,你自己会拿捏分寸的。不要逼我亲自动手,到时候,你什么也得不到。” 没有给温宁回旋的余地,大长老把话说的明明白白。 “我凭什么相信你?就算你是血族的长老,你又用什么来保证我和苏西月以后的安全。”温宁不肯妥协,他不相信没有其他可以解决的方法。 “那我就再给你一段时间,让你好好的看看苏西月到底有没有变化,但是这段时间你们只能在古堡里,哪也不许去。” 大长老给出了最后的让步,他笃定温宁最后会做出让自己满意的选择,毕竟,有些东西大长老确实没有骗他。 温宁见大长老铁了心不会放自己和苏西月离开了,没办法,只好回到苏西月身边,看大长老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刚一进屋,就看到苏西月正抱着小阿冕开心的逗弄着,小孩子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妈妈手里得拨浪鼓,听它发出的响声笑得乐呵呵的。 孩子纯真的笑声传到温宁的耳朵里,既是幸福,也是绝望。 心脏传来一阵一阵的紧缩,强大如温宁也忍不住微微的弯下腰,用手紧紧抵住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缓和了一会儿,为了不让苏西月发现,温宁强打起精神重新挺直了身体,确定自己不会被苏西月看出异样。 “苏苏……” “温宁!你回来拉!”苏西月听到温宁的声音,飞快的转过头,放下手里的拨浪鼓,就像温宁的怀里飞奔过去。 温宁微笑着张开双臂,牢牢的抱住了苏西月,她向自己回头嫣然一笑的时候是那么美丽,仿佛世界都静止了,灰暗了,只有苏西月的笑脸牢牢的烙印在了温宁的心上。 那么幸福,那么快乐的爱人啊,温宁愿意用所有的一切去守护她。 不自觉的收紧了双臂,将苏西月报的更紧了一些。 感觉到温宁用力的抱紧了自己,苏西月心里幸福的跟吃了蜜糖一样的甜,都说小别胜新婚,现在的苏西月只希望能抱着温宁,看着孩子健康的成长,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要。 “苏苏,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温宁埋首在苏西月的耳边,小心的问道。 “奇怪的地方?你指的是什么?”苏西月不解温宁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就像是昨晚,你突然力气变大把我推开了。” 昨晚?苏西月心里回忆了一下,忽然就想起来了,“你是怪我昨晚把你推开了吗?”苏西月红着脸问道。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因为太疼了”。苏西月的声音低了下去。 温宁知道苏西月大概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是目前又没有其他方面的证据,为了不让苏西月怀疑,温宁只好暂时揭过这个话题。 “是吗?那看来一定是因为我太专心,才会被你一把推开了。” 温宁又恢复成了那个邪魅狂狷的样子,专门调戏苏西月。 被说得不好意思了,苏西月就放开了温宁,红着脸跑到婴儿床边,对着正在自娱自乐的宝宝埋怨。 “小阿冕,你看你爸爸又欺负你妈妈了,你可要快快的长大,以后帮妈妈的忙哦。” 说完还用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婴儿的脸蛋。 小阿冕什么都不懂,只是看到自己的妈妈笑得这么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 温宁看着这么温馨的一幕,却想骂老天爷,为什么刚给了自己希望,却又瞬间夺去,既然这样,还不如当初就不要给自己任何的幻想。 苏西月和孩子玩了一整天,小阿冕睡着的时候,她自己也撑不住了。斜斜的倒在温宁怀里,任由温宁温柔的抚摸自己的头发,就那么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苏西月忽然想起白天温宁说去做什么了,忍不住问道:“大长老同意我们回去了吗?” 温宁正在帮苏西月理头发的手就那么停了下来,过了几秒钟又开始慢慢的疏离。 “嗯,但是大长老说,毕竟人类和血族生下的孩子千百年来就这一个,为了以防万一,他希望我们可以多住一段时间,让他好好的观察小阿冕的身体,以免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 温宁解释完,又怕苏西月怪自己没有事先通知她,又开始撒娇道,“苏苏……你不会怪我擅自答应下来了吧。” 听着温宁变得可怜兮兮的语气,苏西月的心立刻就软了,本来自己也没有生气,毕竟他也是为了孩子好,温宁啊,在自己面前有时候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做错了事怕苏西月批评,做好了事又希望苏西月可以夸奖自己,若是看到别人亲近苏西月,就会乱吃飞醋,除了他自己,不准任何人靠近苏西月三尺以内。 就是这样时而卖萌,时而装傻,时而大男子主义的温宁,却牢牢的占据了苏西月一整颗心,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怎么会呢?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好,既然大长老说住几天,那我们就再呆几天就是了,只要有你和孩子陪在我身边,去哪都行。” 苏西月伸手抱住了温宁的腰,温柔的嗓音就像一股清泉,抚平了他心里的急躁。 这样乖巧懂事的苏西月,让温宁这辈子怎么舍得再放开她的双手。 絮絮叨叨的又聊了一些琐事,苏西月终究没忍住在温宁怀里睡了过去。 温宁将苏西月抱到床上,仔细的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将她一只手拿出,仔细的为她检查了一下脉象。 温宁虽然不像卫那样精通医术,但是作为活了几百年的血族,到底会的东西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苏西月的脉象不浮不沉,不大不小,节律均匀,从容和缓,流利有力,很正常的的跳动着,温宁怕自己被表现所骗,又感受了一下。 这一下,温宁却发现看似平静的脉象下却有些波涛汹涌,有一股脉隐藏在里面,随着平脉的跳动,也跟着跳动,因为两个脉象的频率和大小几乎一样,差点真的就被温宁忽视了。 感受到这里,温宁觉得浑身都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自己没有把到,就真的会认为苏西月是健康的。 可是,目前看来,除了这股脉象和大长老的说辞,温宁暂时没有别的发现,如今这样,只能多加留意。 温宁留了个心眼,抱着苏西月沉沉睡去。 谁都没有发现,当一屋子的人都睡着的时候,摇篮里的孩子和苏西月身上竟然都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将他们两覆盖住,神情变得更加的安详。 就这么过了两三天,温宁见苏西月都没有任何的异常,都开始怀疑起大长老的话了,变故却在这时候发生。 这一天,天气格外的西月朗,背靠东方的古堡,都难得在阳光得关照下显得没有那么阴森,尽管古堡里的生物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苏西月见天气很不错,就想着让温宁带自己和孩子去古堡周围转一转,自从来到这个地方,苏西月就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得就像古代的官家小姐,每天除了逗孩子就是吃饭睡觉,一点乐趣也没有。 温宁见苏西月真的是憋坏了,她那么活泼的一个性子,硬是在这个房间里呆了几天,倒也真是为难她了。 “苏苏,想出去玩可以,但是,你必须一切都听我的。”温宁温柔的看着苏西月,摸了摸她的脸蛋。 “古堡周围虽然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但是毕竟建在偏僻的深林里,后山深林里玩的东西多,但是危险也多。” 苏西月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但是,你会保护我和孩子的,不是吗?而且有孩子在,我肯定不会贪玩的。” 苏西月信誓旦旦的许下承诺。 看苏西月那么期待,信任自己的样子,温宁也不忍心扫了她的兴致。 “那好,后山有一条小溪,我带你去捉鱼烤了吃,好不好?” 宠溺的揉了揉苏西月的头发,嘴角含笑的温宁迷得苏西月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那我让女仆为我们准备一些材料,你去给宝宝穿得暖和一点,好不好?”虽然是商量得语气,但苏西月却是毫无异议得。 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明明已经成为母亲的苏西月却像个少女一样开心的收拾东西。 温宁走出门外,唤来仆人,压低了声音吩咐道需要的东西,尽量不想打扰苏西月。 正当温宁对仆人说:“你去准备吧”。苏西月在里面大声的叫到。 “温宁!你说漏了样东西,让他再准备些辣椒粉!” 平时很正常的一句话,此时却吓得温宁变了颜色。 “苏苏,你能听到我们说话?!”温宁迅速回到苏西月身边,惊讶的看着苏西月。 “对啊,你们说话的声音也不小啊,为什么我听不见?”苏西月疑惑的看了眼温宁。 第405章 出门游玩 “不过,我就知道你这样不会厨艺的人肯定会忘记辣椒这么重要的调料,所以特意听了一下,还好我猜对了。”苏西月有些骄傲的扬起小下巴,展示着自己料事如神,那张小小的脸上明白着说“你快夸我呀”。 温宁看着苏西月难得的撒娇,面上却有些忧心忡忡,不过还是伸手勾了一下苏西月的鼻子,夸奖道:“你真棒!” 因为被温宁夸了,苏西月明显心情特别的好,也就没注意到温宁的异常。 看着苏西月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温宁站起身,安慰自己。 “会不会只是一个意外,一定是因为隔得太近了吧,我以为放低了声音,其实还是很大?”温宁不想,也不愿意承认苏西月真的像大长老说得那样基因开始突变了。 心情复杂的温宁就这样和笑得高高兴兴的苏西月开启他们短途的野炊,带上了他们最可爱的儿子。 一走出城堡,苏西月就有一种鸟儿回到了天空的感觉,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这几天一直压在心里的不安也被一并排除了体外,就像一口污浊的气,随着呼吸而出。 看着城堡外竞相盛开的花,苏西月兴奋跑到花丛间尽情的转圈,跳舞,白色的连衣裙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一圈又一圈,裙子上的蝴蝶好似活了过来一样,在苏西月的身上展翅欲飞。 轻快的笑声顺着风传到了温宁的耳朵里,让他也不由自主被苏西月的笑声所感染。 自从回到了古堡,温宁就换上了中世纪贵族的衣服,繁琐的服饰不仅没有给人累赘的感觉,还让温宁看起来俊美高贵得就像是天神下凡,让人只能远观,不敢亵玩。 血族的基因,果然都是强大的。 苏西月转够了,看着站在那里等着自己的男人,忍不住感慨。 小跑着回到温宁身边,苏西月伸手从温宁的怀里接过了孩子。 “我来抱吧,你就负责拎着这些东西在前面带路!”苏西月笑着,像个高傲的公主一样下达命令。 温宁配合的弯下腰,“是的,我的公主。” 看着温宁的样子,苏西月觉得自己的虚荣心被大大的满足了,趁着温宁还没起身,低下头飞快的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 看着温宁惊讶的看着自己,苏西月傲娇的说:“这是赏你的!”但是熟透了的脸蛋却出卖了她的害羞。 温宁也不揭破,笑了笑,果真转过身为苏西月带路。 “美丽的小姐,请你跟紧我的脚步。” 两人开始往古堡后面的深林里走去。 刚开始的路走得比平坦,两人还可以边说边笑,不时的停下来逗逗宝宝,拍拍照什么的。 越往后走,路却变得越来越崎岖,因为这些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原本的道路都被杂草覆盖得差不多了,勉强还能看出原路。 “苏苏,把宝宝递给我来抱吧,这样你会好走一些。”温宁看着苏西月小心翼翼的护着宝宝,害怕把他碰到,却又被遮挡了视线,自己走得跌跌撞撞得,泛起一丝心疼。 苏西月犹豫了会,决定还是把宝宝给温宁抱会好一些,至少不用担心他会摔倒伤到宝宝。 两个父母完成了孩子的交接,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这样接下来的路就会好走多了。 温宁一手抱着小阿冕,一手牵着苏西月的手,带着她跨过一道又一道小河沟,爬上一个又一个石头,最后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条“小溪”。 这哪里是一条小溪!这分明就是一条河,不远处还有一个瀑布,清澈的水不停的从上面飞流直下。 难怪苏西月总觉得越走这路越稀,连带着空气中都是一股潮湿的味道,真不明白温宁是怎么理解一条河跟一条小溪之间的区别的。 苏西月忍不住抚额,她是真的佩服温宁的世界观。 温宁看着苏西月有些无语的样子,无辜的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啊?这就是你说得小溪?”苏西月看着温宁一副无知的样子,心里有些嗔怪。 “对啊。”温宁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条小溪啊,总共也就宽那么十几米,长也就两百来米,不是小溪是什么。 苏西月彻底无语了,也懒得去纠正他的世界观,他愿意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苏西月将带来的东西一件件的摆出来,然后自己动手搭建了一个烤鱼架,她是不指望温宁这个血族能帮自己的,准确的来说,他不帮倒忙就不错了,因为温宁在生活方面简直就是一个白痴。 苏西月看着成功搭建的烤台,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河边洗干净了手,然后从温宁怀里抱过孩子。 “接下来,就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温宁认命的捡起了地上树枝,将指甲变长,然后把树枝的一头削出了一个尖,脱掉鞋子,挽起裤腿就往河边浅水的地方走去。 因为原生态的原因,血族又不吃鱼,因此河里的鱼长得又肥又大,随便一条恐怕都有一两斤,看得苏西月心痒难耐。 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人类这种生物,在温宁下河得一瞬间,那一片的鱼就全部跑光了,一些小点的就藏在石头下面,躲避温宁的捕捉。 鱼虽小,身子却十分的灵活,温宁每次觉得自己看准了一竹棍插下去的时候,那些鱼就迅速的游开了,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溅得自己一身的水。 苏西月在岸边看得哈哈大笑,甚至嘲讽起温宁来。 “温宁,你怎么那么笨哪!”说完还觉得不够,又低下头对话里的宝宝重复一遍,“宝宝,你看你爸爸真笨,捉个鱼都不会,你以后可千万别学他,不然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温宁不服气,他不信他一个强大的血族竟然连一只小小的鱼都抓不住,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他岂不是颜面扫地。 温宁干脆扔掉了手里的竹棍,直接将双手的指甲变长,然后用锋利的指甲直接穿入鱼的身体。 看着手上的战利品,温宁这下满意了,果然还是自己的手用着方便,刚才没有抓住,一定是因为那个竹棍的原因。 而苏西月却在岸上不满的叫了起来。 “温宁,你犯规,你怎么能直接用手抓鱼呢?” 带着自己辛苦抓住的鱼,温宁上了岸回到苏西月身边。 “有什么关系吗?抓住不就好了?” 说着将手上的鱼扯下来,重新用竹棍穿好,放在了苏西月做的临时烤架上。 “不行不行,这样还有什么意思,你来抱孩子,我抓给你看。” 说完,不由分说的将小阿冕塞入了温宁的怀里,拿起一根竹棍就往河边走去。 “苏苏,你小心点,千万别掉到河里去了。”看着苏西月兴奋的样子,温宁只觉得担忧,虽然这河边不深,但是有些地方却是突然塌下去的,而且长年累月的,河底一些石头上也长满了青苔。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苏西月说完就迫不及待的用竹棍插起了鱼。 跟温宁不同的事,苏西月几乎百发百中,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炫耀的将手里的鱼举起来向温宁摇了摇,然后取下来抛回岸上。 其实,苏西月也是作弊的,因为这不是苏西月第一次抓鱼了,小时候在孤儿院,一群孩子没事干就喜欢这样去小溪里抓鱼,那才是真正的小溪,即使是苏西月他们那么矮小的孩子,那水的高度也才到他们的膝盖。 后来,被孤儿院的院长知道了,就再也不准他们去了,还请了工人封了那条路,怕他们不小心淹死。 虽然知道院长的好心,可是一群小孩子还是很可惜的,毕竟那是他们童年里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因此,当苏西月从温宁口中得知有一条“小溪”的时候别提有多开心了,简直就像是重温童年一样。 虽然这条“小溪”和苏西月期待中的样子有些差距。 突然,苏西月看到了一条非常肥沃的鱼,毫无压力的抓了那么多的小鱼,终于看到一条大的了,苏西月忍不住慢慢的向它靠近。 站在岸上一直观察着苏西月的温宁,发现她突然向河中间走去,在岸边大声的提醒道:“苏苏,快回来,别过去了。” 然而聚精会神想抓条大鱼的苏西月就算是听到了温宁的声音也不会回答的,因为一说话,这条鱼准溜了。 看准时机,苏西月用力的将手中的竹棍向着鱼的方向插了下去! 鱼是插住了,但是没想到鱼下面竟然不是河底,而是塌下去的,于是因为惯性,苏西月整个人的身体就往前门扑了过去。 本来想竭力稳住自己的苏西月,屋漏偏逢连夜雨,脚底下竟然不小心踩到了青苔,于是顺理成章的就掉进了河里,空中溅起一片水花。 看着苏西月就这样掉了进去,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温宁简直目眦欲裂。 “苏苏!”温宁焦急的喊着苏西月,抱着孩子飞奔到苏西月落水的地方,可此时水面上一片平静,根本就不知道苏西月到底淹到哪里去了。 第406章 转危为安 “苏苏!苏苏!”温宁疯狂的叫着,神情宛若癫狂。 正当温宁想转身回去将小阿冕放下时,一片平静的河面,渐渐的荡漾开一圈圈的波纹,并且越来越剧烈。 忽然,一团白光包裹着一具身体升上了水面,漂浮在半空中,白色的长裙紧贴在身上,如宁的头发此时也散乱的铺开,那不就是苏西月吗? 还没等温宁伸出手去接住苏西月,那团光就带着苏西月往岸边飘去,慢慢的从空中落下,将苏西月平安的放到了地上。 温宁来不及多想,赶紧瞬移回到苏西月身边,将宝宝放在一旁,支起苏西月的上半身抱在自己怀里,不停地呼喊她的名字。 紧闭的双眼,惨白的嘴唇,身上已经被水全部打湿了,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温宁赶紧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苏西月的身上,然后不停的拍打她的脸,掐了她的人中,见她还是没什么,温宁只能将她放在地上,双手交握,放在她心口的位置,有规律的按压,试图将她体内的水挤压出来。 如此循环往复几次,苏西月终于张开嘴,吐出了被呛到的水。 “咳咳!”急促的咳嗽声响起,苏西月痛苦的用手抓住温宁的衣袖,迷茫的睁开眼睛,缓和过来后露出后怕的表情。 “温宁……温宁……”苏西月不安的一声接一声叫着温宁的名字,想要压下心里的那股害怕。 “嗯,我在……”苏西月叫一声,温宁就回答一声,看她那么害怕的表情,温宁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 “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温宁一遍遍的安慰苏西月,将她抱在怀里,用嘴唇不停亲吻她的额头,想让她冷静下来。 渐渐的,苏西月安静下来,却仍是紧紧抱住了温宁不肯松手。 过了一会儿,苏西月反应过来,问温宁,“是你把我救上来的?” 想到刚才那一幕,温宁眼神有些复杂,看苏西月的样子,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还记得落水后发生了什么吗?” “落手后……”苏西月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我想去抓那个鱼,但是突然脚底打滑就掉了进去,我想挣扎的,却越陷越深。” 说到这里,苏西月又想起了刚才水里那一幕,明明看到水面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挣扎不上去,就像是有一只手再拉着自己的腿往下拽。 “后来,我就晕了过去,但是晕过去的时候好像有感觉到身体传来一股温暖的力量。”苏西月接着说。 “力量?什么样的力量,你以前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吗?”温宁接着追问。 “没有啊。”苏西月毫不犹豫的回答,“难道不是你救我上来的?” “是我救你上来的,但是你掉进去太快,几乎都没有挣扎,所以我才会这样问你。”温宁笑着解答了苏西月的问题,他不想让苏西月担心。 看来,的确像大长老说的那样,苏西月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一些问题了。 “孩子呢?”苏西月这时才想起了自己的宝宝,刚才真的被吓坏了,以为真的要死了,冷静下来,看到温宁怀里竟然没有抱着小阿冕,苏西月忍不住责怪自己这个当妈妈的真是一点也不称职。 “在你身边呢。”温宁指了指被狠心的爸爸放在地上的宝宝,不过他正在玩自己的手指,啃得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有计较自己被随便放在地上的事,虽然他这么小,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计较。 “你怎么能把孩子随便放在地上呢,这里多潮湿啊,要是感冒了,或者被虫子咬了怎么办?”苏西月有些埋怨温宁没有照顾好宝宝。 “不把孩子放在地上,我怎么救你呢?”面对苏西月的小动作,温宁只是解释道。 苏西月忽然就脸红了,为自己刚才竟然问出那么智障的问题,温宁明明是为了救自己,还被自己误解。 苏西月抱着宝宝,不敢抬头看温宁的表情,觉得自己真是丢死人了。 “苏苏,你还能走吗,我们还是回去吧,你身上打湿了,着凉就不好了。”温宁幽幽的看着苏西月,眼睛里都是担忧。 “嗯,我们回家吧。”见温宁没有嘲笑自己刚才的愚蠢,苏西月松了口气,同时身上湿嗒嗒的,风一吹就忍不住哆嗦。 尽管有温宁的衣服披在身上,苏西月还是觉得冷气顺着衣服钻入自己的皮肤。 “还是你来抱孩子吧,我身上都是湿的,不能让宝宝也感冒了。”苏西月小心的将孩子放进温宁怀里。 接过孩子,温宁就像来时一样,牵着苏西月的手往深林外走去,这一次,他更加的小心,全程没有松开苏西月的手,直到两人彻底回到古堡外。 牵着苏西月的手,一家三口快速回到屋子里。 苏西月走了一路,回来的时候已经冷得嘴唇发紫了,浑身哆哆嗦嗦的,温宁心疼的皱起了眉头,赶紧放下孩子,将苏西月抱到床上,用被子将她捂得严严实实。 然后跑进浴室,放了满满一缸热水,准备让苏西月好好得泡一下去掉寒气。 “苏苏,你等一下,热水马上就放好了。”温宁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苏西月冷得牙齿发抖,也说不出话,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温宁现在看不见。 等满满得一缸热水放好的时候,苏西月感觉好了一些,虽然还是很冷,好歹可以正常的说话了。 “温宁,你帮宝宝也换套衣服吧,你自己也是,别感冒了。” 温宁的右手穿过苏西月的腿弯,左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把将她抱起来。 “我知道了,你赶紧好好的泡一泡,去去寒气。”温宁将苏西月放在浴缸旁,伸手就准备帮苏西月把衣服脱了。 意识道温宁的动作,苏西月伸出手拒绝了温宁的帮助,红着脸说,“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别闹,湿衣服在身上穿太久了,要赶紧换下来。”温宁英俊的双眉简直快打结了,他不明白苏西月这时候还在害羞什么。 苏西月却不依不饶的阻止了他。 “温宁……”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味道。 温宁最拿这样的苏西月没有办法,只好停下来,让她自己脱。 “出去吧。”苏西月看着温宁,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那期待简直让温宁没法拒绝。 “那好吧,干净的衣服就放在这上面,你赶紧的,别啰嗦了,我去给宝宝换衣服了。”温宁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浴室。 苏西月见温宁走了,脸上的热度才退了下来,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些什么,明明自己和温宁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可是让自己在温宁面前赤裸着身体,苏西月还是会觉得很害羞。 而温宁走出浴室后,就赶紧替小阿冕换了衣服。 在外面玩了一天的孩子,早就困了,一回到温暖的家里,就忍不住眼皮子打架,没一会就睡着了。 温宁见孩子已经睡了,而浴室里苏西月还在洗澡,想到下午的异常,温宁觉得有必要去见大长老了。 像是早就知道温宁会来找自己一样,大长老的门这一次竟然是开着的,不需要任何的通报,温宁直接走了进去。 看着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水晶高脚杯,里面装满了鲜红色液体的大长老,满满的将其送到嘴边,然后轻轻的咽了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藏的红酒一般,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你来了。”大长老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就这样淡淡的说。 “你知道我会来?”温宁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没有丝毫波澜。 “我一直在等你。”大长老睁开眼,那双平淡的脸因为眼里的睿智而显得别样的吸引人。 “那我就不跟大长老废话了”,温宁淡淡的表情,“今天苏西月身上的确出现了意外。” 停顿了一下,温宁接着说道。 “本来落水了,却突然被一团白光包裹着从河里飘了出来。” “什么?”温宁的话让大长老再也不能维持刚才的平静,失声叫了出了。 “很严重吗?”难得看到一向稳重的大长老露出这么失态的样子,温宁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大长老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 “说严重也不是很严重,只是要尽快的将孩子封印才行,才短短三天,她身上竟然已经开始出现能量了。”大长老仍旧有些不可置信,“你确定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亲眼所见。”温宁的回答让大长老失了神。 万万没想到,苏西月身上的封印解除得这么快,必须得加固才行。 “既然你自己也亲眼看到了,那么我说得话,你也可以相信了吧。”大长老恢复了以往稳重,但是神情依然严肃。 “那么,我要怎么做?”温宁问出了自己最关心得话题。 “我要你把那个孩子带来,还有你自己。”不容置疑的回答,大大长老已经下定决心,势必要在这几天之内解决掉孩子这个大麻烦,这样他才可以专心寻找重新封印苏西月的方法。 第407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然后我要怎么做。”听完大长老的要求,温宁想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剩下的事,就等你把孩子带来说吧。”大长老暂时并没有告诉温宁的打算,终究是怕他一时心软。 “好。”既然大长老不说,温宁也不想继续问下去,他害怕知道那个脆弱的生命即将面临的境地,虽然自己成为一个父亲只有短短的几天,可是温宁终究对这个孩子起了爱,也许,他将一辈子活在内疚与自责中,可是,温宁也绝对不会后悔。 见温宁干脆的答应了自己,眉宇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挣扎,大长老心里感慨,不愧是族长的孙子,该有的杀伐决断不会有一丝的犹疑,可惜了,是个情种,只要美人不要江山。 大长老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瓶子。 “这个,你给苏西月吃下去,可以暂时延缓她的变异。” 温宁伸出手接过,一颗红色的药丸被倒出,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手心里。 “这药苏西月吃了会有什么伤害吗?”蹙眉看着手里的药,温宁只想确定这一点。 “说了,这是抑制她继续变异的,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温宁不信任的语气,让大长老有些尴尬,于是背过身,尽量镇定的解释。 这个药丸其实是大长老知道苏西月的封印开始松动时,就亲自做好的,为的就是让温宁给苏西月吃下去,抑制她体内的能量,所以也不能算是骗温宁,不过副作用这个东西,大长老就不敢保证了,毕竟是为苏西月定制的,并没有人吃过。 温宁见大长老语气肯定,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毒药,不然,以自己的脾气,大长老知道接下来血族将面临的是什么。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温宁也不准备在逗留,不然苏西月出来看不到自己,该着急了。 温宁从大长老的房间里离开后,就去厨房为苏西月亲自熬了一碗姜汤,然后将手里红色的药丸放进去,立刻就融化在了姜汤里,并且一点颜色也看不出来。 苏西月洗完澡出来以后,没有看见温宁,还奇怪他这么晚了去了哪里。 看见宝宝安静的在摇篮里睡觉,苏西月摸了摸他的小脸蛋,低声呢喃道:“可怜的小家伙,今天累坏了吧。” 然后弯下腰,亲了亲宝宝的额头。 “吱呀——”推门声响起,苏西月一回头,就看见温宁端着一碗东西回来了。 “苏苏,洗完了吗?看着苏西月湿嗒嗒的头发还在滴水,温宁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怎么又不吹干?” “嘿嘿,还没来得及。”苏西月干笑了两声,眼珠子一转,赶紧转移话题。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手上端的是什么?”苏西月站起来,好奇看着温宁手里的东西,凑过去闻了闻,一大股姜的味道扑鼻而来。 “唔……竟然是姜汤。”苏西月不满的皱着眉头,用手捏着自己的鼻子,看着温宁手里的东西。 “是啊,你们人类不是最容易生病吗?我上网查了一下,喝碗姜汤去寒最好了,毕竟这里没有药可以给你吃。”温宁知道苏西月不喜欢姜的味道,想哄着她喝下去。 “这可是我自己亲手熬的哦。”坐到苏西月身边,温宁摆出一张求夸奖的脸,让苏西月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苏苏,听话,你乖乖喝了就用担心感冒了。” “我可以不喝吗?”苏西月见温宁的样子有些强势,只好摆出委屈的表情,希望可以逃过这碗东西。 “良药苦口利于病。”可惜今天温宁铁了心要让苏西月喝下去,态度没有丝毫的软化。 “如果你不肯喝的话,那我只有用最后的绝招了。”见苏西月依然不肯松口,温宁坏坏的眼神看着苏西月,然后在苏西月诧异的目光里自己喝了一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向苏西月的嘴巴。 毫无防备的苏西月就这样被温宁偷袭成功,牙齿被撬开,苏西月只感觉到从温宁的嘴里传来一些温热的水,还没来反应,就因为源源不断的被渡进自己的嘴巴里,然后吞了下去。 喂完了一口药,温宁微微的退后,离开了苏西月的嘴唇,见她依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合不上嘴,温宁嘴角勾出了一丝魅惑的弧度。 “怎么,苏苏还要我这样喂你喝吗?” 温宁调戏的语调让苏西月一下子回过了神,白皙的脸上飘上两朵红云,“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苏西月说完就想伸手夺走温宁手里的姜汤,比起温宁这样的喂法,苏西月宁愿自己喝,虽然感觉真的很不错。 苏西月心里偷偷的窃喜,她是不会告诉温宁的,免得他知道了,以后都用这种方法对付自己。 “可是,我觉得很好啊,不如就这样喂你吧?”温宁突然抬高手臂,让苏西月没有碰到碗。 听到温宁竟然还想用这样的方法,苏西月的脸更红了。 “我说了不用了,我自己会喝的。”说完还锤了温宁两下,娇羞的低下了头。 “好吧,看来这个方法还不错,以后要是苏苏不肯吃药,就用这个办法了。”放下手,将手里的碗递给了苏西月,还不忘调戏她。 这么霸道,腹黑的温宁,苏西月哪里是对手,只有败下阵来默默的不再说话。 见苏西月乖乖的喝完了药,温宁也不再为难她,抱着苏西月一起相拥而眠。 清晨,苏西月醒来的时候,温宁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苏西月四下看了看,都没有温宁的身影,也没有听到小阿冕的声音。 苏西月心里有些慌,这样的情况让她很不安,左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来不及换上衣服,随意穿了双拖鞋,苏西月就往房间外走去,她只想快点找到温宁和孩子。 走出房间的苏西月发现今天古堡透露着一种怪异。 虽然平日里古堡里的仆人不多,但是偶尔还是可以看见一两个的,而且今天走廊里的灯也是灰暗的,只开了几个,无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温宁……温宁……”苏西月小声的叫着温宁的名字,用手扶着墙壁慢慢的走,回答自己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苏西月几乎把古堡找了一圈,很多房间都是上了锁的,没有发现温宁的踪迹。 苏西月更着急了,担心他们俩出了什么事。 “别急,冷静……冷静……”苏西月不停的安慰自己,仔细想想古堡里还有什么地方事苏西月没有去过的。 大长老的房间! 苏西月突然想起,那个地方自己是没有去过的,因为和自己房间的方向是相反的,而且大长老不喜欢别人擅自打扰他,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苏西月避开了那个方向。 现在既然知道了哪里没有去过,苏西月就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虽然这样鲁莽的跑到大长老的地方去很不礼貌,可是再找不到温宁和孩子,苏西月真的没办法镇静的等下去。 顺着记忆种走过的路,苏西月摸索着到了大长老的房间外。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阻拦自己。苏西月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问道:“大长老在吗?”等了一会,没有任何的回复。 感觉火烧眉毛的苏西月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待会直接赔罪就是了。一把抓住门把,一扭就开门进去了。 本来已经做好被骂的苏西月,紧紧的闭着眼睛,绷紧身体,等了一会,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 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面前没有任何人,然后再睁开那一只眼。 “咦,大长老竟然不在吗?”苏西月有些疑惑,听温宁说过,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大长老一般都不会离开这个房间。 苏西月在屋子里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人,正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墙角竟然有一颗眼熟的扣子! 蹲下身,捡起来一看,竟然是小阿冕衣服上的。 小阿冕身上穿的所有东西,都是苏西月自己亲手做的,小到每一针每一线,大到衣服的样式,都是她设计的,因此一眼就看出了这颗扣子事孩子身上的。 既然房间里出现了孩子的扣子,那就说明温宁一定抱着孩子在这里出现过。 那为什么整个古堡都找不到呢? 苏西月不甘心,咬紧了嘴唇,皱着眉头仔细的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如果说温宁带着孩子离开了古堡,那么肯定是飞机,因为苏西月在这住了这么多天,根本就没有发现一条可以通往外界的路。 也问过温宁,说是这个古堡以前是有路的,但是自从有了飞机,外加上古堡的位置比较偏僻,因此血族进出的人都是乘坐的飞机,那条路就被荒废了,几十年下来,自然找不到了。 所以,要是真的离开了古堡,飞机那么大的响声,苏西月就算是睡得再死也不会听不见。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温宁带着孩子还在这个古堡里! 但是具体的位置,苏西月虽然不知道,但是肯定和大长老有关,因此在房间里搜索起来,结果真的发现了许多小机关,还有一些典籍。 这些小型的暗格里,藏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古老的书籍,上面的字根本就看不懂,只看到上面画的是一个十字架,做什么用的,苏西月也不明白。 第408章 封印仪式 苏西月因为找不到机关而有些沮丧,该找的地方也都找了,到底还有哪里漏掉了? 靠在墙壁边,苏西月开始回忆以前看过得那些电视剧,难不成是墙壁里有什么机关? 苏西月灵机一动,决定挨着敲打一遍墙壁,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其他的线索。 从书桌后面开始,苏西月一路食指和中指不停得敲打墙壁,仔细得分辨发出来得声音,如果声音沉重,那么就是实心的,如果声音比较轻巧,那就一定是空得。 依照这个原理,苏西月终于在墙上挂着得一幅画旁边听到了轻巧得声音。 苏西月的眼里瞬间发出惊喜的光芒,竟然还真是这样。 确定了是墙壁上的机关,就开始到处的摸索,无意中瞥了一眼旁边的画,苏西月将画取下,后面竟然有一个按钮! 看来应该就是这里了! 试着将按钮按了下去,书房里穿来“轰隆隆”的响声。 顺着声音的来源,苏西月看到立着的一整排书柜竟然从面前分开,然后露出了一个密室的入口。 原来是大长老因为温宁这么快就将孩子抱来了,心急的就往封印阵法去,而忘了关上密室的第二道门,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擅自闯入自己的房间,然后还找了机关。 苏西月看着面前露出的入口,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进去了。 不管里面是什么,苏西月今天都一定会去看看的,因为,焦急的母亲担心自己的孩子,这份心情任谁都会不顾一切。 苏西月手放在墙壁上,因为密室的走道里只有蜡烛的光,视野不好的情况下,摸索着走得很慢。 苏西月不希望自己发出声音被发现,因为温宁竟然这样做就肯定石有事瞒着自己,她一定要搞清楚! 想到这两天的幸福与缠绵,苏西月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温宁,难道你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抢走我的孩子吗?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就一点分量也没有吗?”心里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她害怕自己想的就是真相,害怕看到温宁绝情的面孔。 渐渐的,苏西月的视野开阔起来,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 微弱的建筑物轮廓在苏西月的面前出现,耳朵时刻听着周围的声音,连一点风声也没有放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西月就觉得自己的听力异常的敏锐。 有时候温宁里房间还很远,苏西月就可以听到他的脚步声,或者自己在浴室里上厕所的时候,也能听见宝宝熟睡时发出的细小的咂嘴巴的声音,每当这个时候苏西月就觉得格外的幸福。 想到上次温宁问自己,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的地方,苏西月本来是想起来的,但是觉得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没有告诉温宁。 现在想起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温宁偶尔就会露出担心的神情,然后非常紧张的看着自己,好似下一秒苏西月就会变得不是苏西月一样。 “都怪自己沉浸在和温宁重逢的喜悦上,才会忽视了他的那些异样,还天真的以为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自己,害怕失去。”苏西月忍不住嘲讽自己的天真和自恋。 如果宝宝出了事,她是不会原谅温宁,更不会原谅自己的。 也许,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也不一定…… 又是一个洞口出现在了苏西月的眼前,她停止了自己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因为她好像听到了里面的出来大长老和温宁的声音! 此时的温宁趁着早上苏西月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就抱着孩子离开了,当自己的手去抱孩子的时候,可爱的小家伙还冲着自己笑得特别开心。 怕吵醒熟睡的苏西月,温宁就悄悄的比了一个小声的动作,虽然小小的孩子什么也不懂,但是还是配合的不再笑出声。 看着他那么乖巧懂事听话,那一瞬间温宁真的下不了手,想着干脆就这样吧,一家三口在一起也挺好的,就算苏西月变成怪物,自己依然会爱她。 可是一想到自己曾经经历的那些,温宁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他不想苏西月也经历那些嗜血的日子。 刚转化的血族因为意志力还不够强大,只会疯狂的想要吸取别人的血来满足自己的饥饿感,那时候的他们是没有理智和道德这个东西的。 所有的感官都被无线的放大,吸血所带来的快感是任何一个血族都没有办法抵抗的,哪怕是现在的温宁基本已经不怎么需要喝血了,却依然抵挡不了鲜血的诱惑。 可是,纵情的狂欢后,当他们有一天变得强大,可以控制的行为的时候,那种铺天盖地的愧疚感却几乎可以让他们想要用死亡来解脱! 温宁无法想象那么善良的苏西月,若是有一天真的变成那样,那么她肯定会被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击败,一想到这些,温宁就不得不坚定自己的想法。 孩子封印了还可以解封,等自己陪着苏西月走完这一生,温宁一定会来接回这个孩子,然后陪着他长大,跟他讲他和他妈妈的故事,血族那漫长的生命,足够温宁用来补偿这个孩子。 所以,他今天必须要做出这个决定,绝不容许自己反悔! “好了,你可以把孩子放进中间的阵法上了。”大长老的表情很是肃穆。 “孩子封印了以后会怎么样,还能解封吗?”温宁犹豫了一下,终究事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担心的问题。 “怎么?你希望这个孩子解封以后继续吸食那个女人的精力,将她彻底变成怪物吗?”看到温宁竟然还在动摇,大长老不得不提醒温宁这个事实。 虽然这个阵法的确可以封印孩子,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阵法的力量将会和这座古堡的风水相呼应,最终抹杀掉这个孩子的存在,不过这些大长老不会傻到告诉温宁。 “封印以后这个孩子就会彻底的沉睡,放心吧,不会有什么痛苦的。”大长老解释道,“至于封印的解除,也不是不能,只是很麻烦罢了。” 大长老的话就像给了温宁一个定心丸,只要可以再次解除,不管多么困难,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他都一定会做到。 温宁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宝宝的额头,那样神圣的表情,额前的碎发稍稍落下几许,让他看起来英俊得如同王子。 “小阿冕,你放心,爸爸以后一定会来接你的。”温宁对着怀里的小生命温柔的说道,眼里的柔情就像装了星辰大海,几乎可以让人溺死在里面。 大长老对于温宁的话不置可否,不管他现在说什么,想什么,封印这个孩子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为了防止有人来打扰这个仪式,整个城堡除了大长老还有温宁,苏西月,所有的佣人都被遣散走了,命令他们今天之内不准回到古堡,违令者就地处决。 “好了,道完别就快点动手吧,时间不多了,我们要赶在正午前完成这个仪式。”大长老的声音冷冷得,好像封印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物品一样,不带有一丝的感情,这哪里还是苏西月见过的那个大长老。 面对大长老的催促,温宁恍若未闻,看着可爱的小家伙挥舞着小拳头,嘻嘻哈哈的样子,心就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的疼。 痛苦的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温宁的眼睛里只有决绝。 将小阿冕放在十字架正中的位置,温宁就按照大长老之前的说法,走到阵法的最上面,然后割破手腕,任由鲜血顺着手掌流出,慢慢的滴入阵法里,然后顺着纹路填满这个阵法。 温宁的身体因为大量的失血变得有些不稳,晃了晃,脸色已经有白色渐渐的发青。 而阵法里的小家伙,大概终于明白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开始大声的哭泣,小小的身子在襁褓里不停的挣扎。 温宁听着孩子的哭声脸色不由得更加的死灰,视线却是舍不得从他身上挪开一分一毫,只想将他牢牢得印在自己得脑海里。 苏西月站在外面听完了大长老和温宁的对话,震惊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好似魂被抽走了一样。 原来,温宁真的是为了孩子而已,到最后,他依然没有放过他的亲骨肉! 孩子的哭声惊醒了沉浸在巨大伤心种的苏西月,她顾不得什么了额,从门外立马冲了进去。 “谁?!”听到脚步声,大长老立刻回头,竟然是苏西月跑了进来。 “你怎么会来,赶紧离开!”毫不犹豫的呵斥,大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听到大长老只是训斥了一声,温宁有些奇怪的抬起头,这一看,居然是苏西月! “苏苏?!你怎么来了?”温宁和大长老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这个时候,苏西月不是应该还在睡觉,昨晚那晚姜汤里,不仅有大长老的药,还有温宁加入的安眠药,目的就是让苏西月在仪式完成以后醒来。 没想到,连安眠药的作用都被削弱了吗? 温宁脸色更难看了。 第409章 惊天巨变 “温宁!你快点住手!那是我们的孩子!”苏西月并没有理会大长老和温宁的问题,径直往高台上的法阵扑去。 大长老看到苏西月扑过来,眼神一凜,一挥袖子就将靠近法阵的苏西月打了出去。 “苏苏!”看到苏西月向后倒去,温宁顾不上其他,立马停止了继续放血,而是飞奔到苏西月的身边接住了她。 “温宁!你给我回来!”大长老严厉的训斥温宁,这个法阵一但中途停止,就会失去原来的效果,威力就会弱上一份,耽搁的时间越久,就越弱。 “苏苏,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温宁担心的看着苏西月,生怕大长老刚才那一击给她造成伤害。 苏西月只是偏过头,并不理会温宁,挣扎着起身,想接着往法阵走去,抱回自己的孩子。 “大长老,你对我保证过不会伤害苏西月的。”看到苏西月还有力气站起来,温宁松了一口气,随即不甘示弱的看着大长老,眸子里都是对苏西月的维护和不妥协。 “哼,我那一下用了多少力气,你又不是看不出来,温宁,你别忘了你的目的。”大长老对于自己刚才行为并没有觉得不对的地方。 而温宁则很清楚刚才的情形,到底是关心则乱。 将苏西月禁锢在自己怀里,温宁安慰她,“苏苏,这个孩子要不得,他会害了你的。” 温宁试图解释给苏西月听,但是亲眼见到了温宁所做的一切,苏西月又怎么还会相信他。 “那又怎么样!温宁,我说过,不管将来怎么样,这个孩子都一定要被保护下来!”苏西月大声的对温宁吼道,眼睛里已经泛起了红丝。 “苏苏……”看着苏西月的竭斯底里,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虽然是为了她好,终究是违背了她的意愿。 “温宁,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为我好,你想过我真正要的是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把你自己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温宁,你真的很自私。”苏西月看着温宁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我说过,只要我温宁存在一天,除了生老病死,你苏西月就不能离我而去!”看着苏西月的样子,温宁也逐渐变得癫狂起来。 “我会恨你的!温宁!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这大概是苏西月认识温宁这么久以来,说得最伤人的一句话,哪怕是她怀着孕离开温家,哪怕是她一个人生下小阿冕的时候,她都没有真正的恨过温宁。 那是她的爱啊,是她倾尽一切,在所不惜也想要在一起的人。 可是,就是这个人,却为了自己的意愿,竟然想要将她的孩子封印!苏西月以前有多爱温宁,现在就有多恨他! “就算你恨我,我今天也一定会完成的这个仪式的。”说完,温宁从旁边拿来一条绳子,将苏西月绑住,然后扛起苏西月,往与法阵相反的地方走去。 “温宁,你放开我!放开!”苏西月不停的挣扎,甚至在温宁的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这一次,就算闻到了血腥味,也没有丝毫的松口。 而温宁哼也不哼的任由苏西月咬着自己,只是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继续走路,将苏西月放了下来。 温宁转身,想走回法阵接着完成这个仪式。 “温宁!那也是你的孩子,我求求你,放了他好不好,我真的没关系,我无所谓的。”苏西月哭喊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苏苏,你不爱自己的生命,可是我爱。孩子只是暂时沉睡而已,终有一天,我会放他出来的。”温宁的声音里带着沉重的悲怆,苏西月的不理解让他真的痛苦,可是有些事却不能由着性子来。 温宁一步步的向着高台上走去,苏西月觉得,那每一步都像是在自己的心口上不停的践踏,直至将自己贬入尘埃。 由于血族强大的愈合能力,当温宁再次回到阵法上时,手腕上的血已经停止了流出,他不得不再次划出一道口子。 眉也不皱,温宁就用自己指甲再一次划伤手腕,然后让鲜血流出。 “温宁,你对连对自己的这么狠的吗?!”苏西月伤人的话还在不停的说,但是温宁已经不想去听了。 终于,鲜血流满了整个阵法,温宁也已经脱虚的倒在地上。 大长老亲眼看到阵法完成,眼睛里是止不住的欣喜,接下来,就是用咒语启动阵法了。 将早就准备好的一袋鲜血扔给了温宁,让他补充失去的血液。 大长老走到阵法下方,面对着孩子,开始念叨咒语。 “以至亲之血,将其封印于此……” 苏西月眼睁睁的看着大长老慢慢的将咒语念完,而孩子的哭声也渐渐的小了起来,直到完全消失。 苏西月已经泣不成声,除了哭,此时的她没有一点办法,她是多么痛恨如此无力的自己,连保护自己的孩子也做不到,如果她也有温宁他们那样的力量,又有谁还能伤害自己的孩子呢? 苏西月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心里越力量的执着越发的渴望。 “啊!”痛苦的嘶吼了一声,苏西月身上爆发出一股巨大的白色能量,这股力量以苏西月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有经过的地方的物品都被摧毁,甚至连大长老和温宁也在这股力量下忍不住后退。 而温宁更是因为刚才失血太多,此时再被一震,直接咳出血来。 等这股力量平息下来以后,苏西月已经倒在了地上,满脸的泪痕。 温宁不敢相信刚才那股强大的力量竟然是从苏西月身上爆发出来的,就算是她的身体被改造了,也不应该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的,甚至时精纯。 此时的温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他不禁怀疑大长老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没有说。 温宁已经管不上其他的东西了,跑过去抱起苏西月,不停的呼喊苏西月的名字,见她依然不醒,于是伸手去给她把脉,发现只是因为脱力导致晕过去,温宁才放下心来。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大长老将小阿冕从法阵上抱起来,向事先准备好的水晶棺走去,然后轻轻的放了进去。 “大长老,难道你不应该向我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情况吗?”温宁淡淡的声音响起,他希望大长老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是我以前告诉过你的情况。”孩子已经被封印,大长老此时也不想再应付温宁,何况…… 看着这个孩子额头上的十字架花纹,大长老忍不住在心里幽幽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仪式还是出了问题,只能将这个孩子封印,不能将他杀死了。 而温宁听了大长老的回话,心里已经十之八九的确定大长老有什么事瞒住了自己,既然他不肯说,那就由他亲自去找好了。 温宁将苏西月抱起,转身离开了密室,临走之前,温宁说道:“希望大长老能遵守的自己的承诺,从此以后血族不得再反对我和苏西月的任何事。” 冰冷的声音不带有一丝的感情,就像是又恢复成了那个天之骄子,将杀伐果断握于掌心。 自从回到房间后,温宁就一直盯着苏西月的脸,半分也舍不得离开,手顺着苏西月的头发一遍遍的往下梳,嘴里念叨着苏西月的名字。 “苏苏……苏苏……”一声比一声深情,眼睛里的爱意如果可以溢出来的话,恐怕早就将屋子装满了。 “嗯……”苏西月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着坐在身边的温宁,苏西月的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冷淡,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没有半点的暖意。 看着苏西月冰冷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刺入自己的心脏,温宁只能无助,难受的看着她,试图从那张熟悉的脸上看出一丝往日的柔情。 “苏苏……”温宁再次喊道苏西月的名字。 “别这样叫我,从次以后我跟你一刀两断,你最好远离在我面前,否则,我怕我会失手杀了你。”苏西月打断了温宁接下来的话,身体轻微的颤抖,声音里却是滔天的恨意。 被苏西月话里的恨震惊了,温宁呆呆的看着她,无法说服自己,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被讨厌到这样的地步,甚至是想杀了自己泄恨。 “苏苏,你就这么的恨我?”温宁低垂下了眼眸,不敢再直视苏西月的脸,心脏传来的紧缩是那么的明显,好像下一刻就会因为过度的使用而爆裂。 “我说过了,不要再这么叫我!从你狠下心封印孩子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了恨!咳咳……”苏西月脸已经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咳嗽了起来 “好,我不这样叫你了。”温宁终于妥协。 “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就带你回家。” “我哪也不会去,我只想留在这里陪我的孩子。”依然是激动的声音,但是语气里的坚决,任谁听了也不会怀疑。 “想要把我带走,除非我死!” 第410章 反目成仇 “苏苏……”温宁不敢相信苏西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为了孩子,当真就不要他们两人曾经的海誓山盟了吗? “温宁,早就密室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如果可以,我只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苏西月看着温宁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到,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若是你还顾惜我们这么久的感情,你就把孩子还给我。”冷静下来的苏西月,也不再一味的竭斯底里。 “苏苏,就算还给你,那个孩子也已经沉睡了,他不会醒过来的。”温宁想要劝苏西月放下这份执念。 “不!不会的,我听到了,我都听到了,大长老说是可以解封的!”苏西月的神情突然又变得癫狂起来,她狠狠地的掐住了温宁的手臂,指甲已经陷进去了,却依然没有放松。 “苏苏,你到底怎么了?”温宁这时候才发现苏西月的不对劲,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可是一谈到孩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了,就算是以前的苏西月,情绪也不会变化如此之大。 “我怎么了……”温宁的话好像刺激了苏西月的神经,她跟着重复了一句,下一刻,却又大声的吼起来。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还不都是你!都是你!温宁!”苏西月不断用力捶打着温宁的胸膛,拳头落在他身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你还我的孩子!你把孩子还给我!” 温宁看着苏西月完全失去理智的样子,怔怔的也不知道躲开,就任由她那么一下又一下的砸在自己身上,好像被砸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 温宁紧紧的抱着苏西月,不管她怎么挣扎也没有松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苏苏,都是我的错……” 温宁一边安抚着苏西月,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眼泪。 他没有想到,那个孩子对苏西月来说竟然已经重要到了这个地步,看着苏西月像是疯了一样,温宁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渐渐的,苏西月打累了,手停了下来,嘴里却依然在念叨着“我的孩子”,直至苏西月完全睡着了,温宁才敢松开她。 想着刚才那样子的苏西月,温宁心里一阵后怕,再也不能耽搁了,必须立刻带着苏西月回国去找卫,让她来帮苏西月医治。 想到这里,温宁一刻也不停的联系了周助,让他准备直升飞机,他要带着苏西月尽快回国,顺便让他找到卫,他要在到家的第一时间看到他! 周助见温宁这么着急要找卫,还以为他受了什么伤,忍不住关心道,“老板,你是在古堡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助委婉的想打听温宁的情况。 “不是,是苏西月,她现在喜怒无常,我需要卫看一下,她是不是生病了。”温宁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焦急。 听到不是温宁受伤,周助心里闪过一丝安慰,“还好不是老板。” “是,我会尽快联系上卫先生,让他在城堡等着你们回来。”卫恭谨的对电话里的男人说道。 交代完了卫,温宁现在就只等着飞机来接自己和苏西月回家了。 回家……回到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温宁眼里的温柔一闪即逝。 果然,周助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直升飞机就已经停在了古堡的草坪上。 温宁抱着苏西月上了飞机,因为苏西月还没有醒来,才这么轻松,要是待会她在飞机上醒来,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里,温宁对周助说:“拿来。” “拿什么?”周助一脸懵逼的看着温宁,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我让你把准备的安眠药拿来,”温宁的口气已经充满了不耐烦。 “哦,哦。”听到温宁这么说,周助瞬间反映过来,在飞机上翻了很久,终于找了一包安眠药。 这些药都是很久以前温宁为自己准备的,那时候的他忙着和家族的其他人争权,就算是吸血鬼几天几夜不睡,也会感觉疲惫,而温宁因为熬夜时间太长,最后竟然睡不着了,不得已才买了一些放在飞机上备用。 温宁将安眠药兑进水里喂给了苏西月,鉴于上次她很快就醒了,这次下的分量是上次的两倍。 确定苏西月不会再突然醒来,温宁正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突然管家来找温宁,说是书库出事了,让他赶紧过去。 温宁不解,书库出事了,家族里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为什么让自己回去。 “你告诉太爷爷,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你让他另外找人吧,温匀不是在家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吗?” 温宁冷声回答,他现在不想管除了苏西月以外的事,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小黑的身手,就凭她那点本事能出多大的事,难不成还能烧了不成。 “大少爷,就是二少爷非要你回去的……”管家似乎有些犹豫,可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温匀?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我没时间跟你们磨蹭。”卫还在温宅等着自己,苏西月这边也不能耽搁,不然药效过了就麻烦了。 “是……是二少爷说书库发现有外人潜入,为了不把事闹大,他没敢告诉老爷所以这才让我来叫您。” 温宁默然不语,他自然是知道管家说的潜入者是谁的。可自己这几天为了苏西月和孩子的事忙的不可开交,哪里还有空管那个那人的事。 不过她到底为什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见温宁若有所思的样子,管家接着说,“潜入者似乎整天在书库里发出哀嚎,二少爷受不了了,他又没有办法,只能请您去帮忙。” “那就找长老去解决。书库本就是他们在管理的。”温宁不耐烦的说着,眉头紧皱,显然不想再跟他们拖拉。 “可是……”管家没有接下去,为难的看着温宁,他也不想来找大少爷,大少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可是现在,温匀少爷还在家里等着,让他务必带着温宁少爷回去,管家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两兄弟,做什么都要自己在中间掺和,两人直接交流不是更好吗? 管家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他是温族的管家呢,这两个少爷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一直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所以他们的请求,管家从来都是尽力去完成的。 “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温宁现在十分的不爽,如果不是看在来人是管家的份上,他根本就不会理会对方,说了这么久,他的耐心也被一点一点的耗尽。 “温宁少爷,你还是跟我回去看看吧……”管家这次已经差不多算是请求了,只希望他能够松口答应回温族一趟。 温宁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了?!” 他这辈子,除了苏西月以外,有谁敢忤逆自己说半个不字,不管是谁,温宁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看着温宁的神情,管家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低下头,说道,“对不起,温宁少爷。” 温宁冷哼一声,不准备在理会管家,转身向着飞机的方向。 这时候周助上前一步,对温宁说道,“老板,要不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毕竟二少爷他……您放心,夫人就交给我了,更何况那边还有魏玲她们可以安抚夫人的。您让夫人静静也好……”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温宁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 到底是自己的弟弟,温宁拗不过身边的人再三请求,再加上温匀突然这么着急非要自己回去,温宁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至于苏西月,让她自己单独一个人回到温宅,温宁很是不放心,虽然有周助跟着,但是不亲眼看着她,温宁总是担心她又出什么事。 况且,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按照她现在的情况,温宁明白,要是自己不看着苏西月,她会发生什么事连自己都想不到。 温宁不想给别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带着夫人先回去,好好照顾她,有事情随时向我汇报!” 仔细想了下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地方,温宁面色复杂的说:“如果夫人醒了之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知道怎么办,老板,您放心吧。” 周助也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他见到自家主人的担忧自然应承下来。 看着直升机渐行渐远,温宁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松懈,直到再也看不见爱人的身影,他才转过头,任风吹散自己宁黑的碎发。 “走吧,我去会会那个潜入者。” 第411章 书库传来的哀嚎声 其实温匀对这个书库一直都有些疑惑。 虽然他在这里住了很久,可是对于这个书库的事情自己始终不是很清楚。 每次他想要进去却总是被一种无名的力量给阻拦在外。 他曾找到父亲想要让他帮自己进到书库里,可都被严厉地拒绝了。 父亲对这个书库就好像有一种特殊的制约,在多次被责怪下,自己也只得放弃了进去的想法。 若不是这次小黑误打误撞被吸入其中,他只怕是再也不会靠近这个地方的。 温匀坐在窗边,翻着手上那本泛黄带着古老印记的书,忽然一个词语让他有些新想法了。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浩瀚的夜空,一望无际,星星点点垂在天上,衬托着那如圆盘一般的月亮。 原来今日是月圆之夜,和古老的书上写得情景有些相似,这个书库的秘密或许可以在今夜解开了。 他趁着月色醉人,夜空还微微亮的时候,灵敏迅疾的走到书库附近,观察一番,发现周围都没有人了,才慢悠悠的一步步靠近书库。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毕竟是个猎人,应该有办法自己出去吧?”温匀头脑里漫不经心的想法促使他加快了步伐。几个大步之后就在书库门边了。 刚走近,就听到一阵惨绝人寰的呼救。 “放我出去——”小黑的声音在晚上显得尤为凄厉,饶是温匀都不免的颤了一颤。 加快了脚步,来到书库门口,指甲锐利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来。很显然,屋内的女子已经被折磨到了一个境界。 不知为何,温匀心中一股酸涩漫上心头,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她再这么待在里面了! “哥,你来了。”温匀依然低着头,低沉的声音有些压抑。 “她怎么样了?”温宁修长的手指了指书库,书库从外面看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在这光亮的月光的照耀下,仿佛出现了别的光芒,似乎又是一股奇特的力量。 “情况不是很好,她这些天,一到晚上就开始哀嚎,本来我以为她就是一个人在书库里待着很难受,无病呻吟,但是,她的哀嚎声都是带有感情的,我觉得她是太痛苦了,就来这里看看。” “看你的样子,你也挺关心她的。”温宁抬起眼皮,直愣愣的看着眼中有些失落的温匀。 “我不过是听不惯她在这无故的哀嚎罢了。”温匀冰冷的眼神和温宁如出一辙。 不知道是不是温宁无意中说到了自己的心事,温匀有些恼怒,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哥哥,温匀也就没有反驳拒绝了。 显然温宁没有发现异样,随口问道:“那她怎么还在里面?你没想办法把她弄出来么?” “我试了很多办法,可是都行不通,我只好在外面认真琢磨法子,不然今晚又免不了听她哀嚎了。”温匀心有余而力不足,对于面前这个偌大的书库,竟一点办法都没有。 “温匀,你还是这样。算了,我来吧。”温宁看着自己的兄弟一脸窘迫,也不能说些什么,只好勉强的扔来一个台阶。 “你有什么办法吗?”温匀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把问题扔回给温宁。 “啊……”一声低沉而痛苦的哀,嚎声从书库里传出来,没有尖锐刺耳,就像是低音炮,一点一点的侵蚀你的心房,一下子就打断了温宁和温匀的谈话。 话锋一转。 “又开始了。”温匀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这种哀嚎的情况持续多久了?”温宁皱了皱眉,声音冷冷的,他仿佛能够感受到小黑现在被禁锢在书库里的感受,竟觉得有些悲痛。 “刚刚开始的,平常大概还要晚一点她才会开始哀嚎的,今晚还有些早了。”温匀不自觉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脸难受的表情。 “啊啊啊。”话音刚落,小黑又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嚎,声音很明显的比上一声小,但是,痛苦的程度仿佛越来越强。 温匀此时抬起他的头来,他的食指轻轻地放到了嘴边,做出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温宁刚想开口说话,马上就又止住了,双眼盯着温匀,看着他脸上出现的一个个微妙的表情,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她好像有些不对劲。”温匀的眉头紧紧地锁着,双眼落寞的样子让温宁很是不舒服。 “温匀,我见她进书库之前并没有这样的激动吧?月圆之夜,大概刺激了她体内的某种感情,才会这样吧。”温宁依然是冰冷的样子,夜风吹过,吹起了他的风衣,此时站的笔直的他,依然的有气势。 温匀这才抬头看了看此时的夜空,果然是月圆之夜,心中的强势与不服气不让他认输,他马上就提出了这个观点。 “那她进书库之后,几乎每晚都这样哀嚎,只是今天的哀嚎声更加的痛苦,这个可能就是书库里的某种力量导致的吧。” “书库里面看似没什么不同,可是无法解释的是,它的确有股神秘的力量,那天我就觉得有东西在牵制着我,如果心智、立场不坚定的话,估计就会像她这样。”温宁的眼珠左右飞快的转动,很明显,这是个在思考的表现。 温匀的头脑也在飞快的运转着,只是书库里传来的哀嚎声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悲哀,使得书库外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的两人有些受挫,太哀伤了。 “这里,这里。”温匀突然走到了另一边,指着一个地方,在那里她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哦?”不可思议的眼神从温宁冰冷的眼中传出。 温宁想往那里靠近,可是小黑的哀嚎声让他不得不停住脚步,继续问出心中的疑问。 “她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这种让人恶心的叫声?”温宁原本心无波澜的内心硬是被这鬼哭狼嚎弄得风浪尽有,惹得他越来越烦躁。 “鸡鸣时,她听到鸡鸣声就会停下来了。”温匀似乎已经习惯了小黑的叫声,很快的就走到了他刚刚指的那个地方,站定了用他一双深邃的眼盯着动作停滞的温宁。 温宁看了看手上的表,现在才2点,离鸡鸣的时间还长着,想必是要速战速决,着叫声让他实在的难受,浑身不适。 “哎,哎。”温匀冲着里头大声的喊着。 “温匀,哈哈哈哈,又是你。”小黑发出了痴狂的笑声,颇有鄙视的意味。 “这女人是疯了吗?”温宁低声的说着颇有些疯婆子感觉的小黑,却不料被书库里的小黑听到了。 “你还是不要说话吧,她在里面就够惨了,一会儿听到你这句,估计又是要撒泼了。”温匀在这里连着待了好几天,自然是要比温宁更加的了解小黑的心情。 “哦?她听到了也不能怎么样?”温宁突如其来的邪魅的笑容,可是让一旁的温匀起了鸡皮疙瘩,从小到大,温匀就是活在他一个个邪魅的笑容之下,他也受够了。 “我不能怎么样吗?你以为我真的不能怎么样吗?温宁。”小黑的声音在此时格外的尖锐,高分贝直接的扎进了温宁的脑子里。 温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本着看戏的心态看着温宁,想着要让一直耀眼的他难堪一下。 “那你能怎样?”就算是隔着厚厚的墙,书库里的小黑也可以感受到此时温宁的怒火了。 “啊,啊……”又是一声痛苦的哀嚎,比以往的每一声都要痛苦。 温宁和温匀对视一眼,血缘关系带给他们的默契让他们意识到,现在小黑的情况的确是很不好,书库里面的她果然十分的暴躁。 “温宁,哈哈哈哈哈,你是怕了吗?怎么不敢说话了。”小黑的笑声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的凌厉,颇有惊悚片的味道。 温宁没有出声,生气的女人最好不要惹这个大道理他也是懂得,只好收住自己心里的怒气,做个不乖巧的哑巴。 “温宁,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别给我装聋扮哑!我告诉你,杀人放火的事情你都做出来了,而且杀得还是我们全家,就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靠着对你的仇恨活到了今天,我看见你就想杀你!你最好现在就走掉,不然等我出来了,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小黑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一段话,书库外的温匀听到这一番狠话,眉毛不自觉的挑起了。 温宁听到这一段话,一脸我早就知道你要这么说的表情,一边嘴角被勾起,这是张冷漠而严峻的脸。 “呵。”温宁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就知道你怂,你终于知道怕了吗?你自己做的事情,你就要血债血偿,不然太便宜你了。你等着吧,我会让你死在我的刀下,你就是该死!”小黑似乎已经迷失了自己,连说出的句子都不是通顺连贯的。 “我们怎么办?”温匀这才出声,现在离鸡鸣之时还差着好远,这般大的骂声,这般痛苦的哀嚎,迟早会被别人发现的。 温宁没有着急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温匀到另一个地方谈话。 “有的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们先静一会儿,她一会儿累了,就不骂了,总会停歇的。”温宁瞥了书库一眼,小黑依然喋喋不休的骂着,还没有停歇。 第412章 真相大白 “有的事情?我还能想成什么样子,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想不到你比她更可恨,我的好哥哥居然会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情?这个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温匀的脸变得不平常的淡漠,一脸的疑问和怀疑,退了几步与这个他暂时认为的杀人犯保持距离。 “温匀,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是知道的?”温宁没有一点点想辩解的意思,反而反问温匀,毕竟他们身上留着一样的血,从小一起长大。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平时就是这么狠心决绝铁面无私的啊。”温匀的话让温宁一时半会儿无法回应。 “你先冷静一下,她家的事我等你冷静下来,再说,你这么暴躁有用吗?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温宁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在心里组织语言。 两人沉默了好久,空气都要尴尬的凝结起来了,背对背站着的他们互不搭理,温匀的一句话突然打破了当时凝重的气氛。 “你也该讲讲小黑她们一家人的事情了,不然我可就是杀人犯的弟弟了。”活在光鲜亮丽的包围圈之下的温匀在努力的接受着这强大的心里落差。 过山车一样的人生,让温匀在短短一刻钟就感受到了,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 “好。我们是兄弟,我也不想有什么隐瞒了,我就在这里给你讲清楚了。”温宁狠狠的点头,加重了的语气,让温匀莫名的有了些安全感,心境也就平和了不少。 “事情是这样的,小黑在很小的时候家庭生活也是很圆满的,经常一家人出去旅行,也就是在一次旅行的时候,他们家突然就被查出了偷税漏税,在旅途过程中直接被检举方带上了法庭。家里的家产又被一群刚从监狱出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很缺钱的人盯上了。”温宁此时嗓子有些干了,没有水的情况下,他只好尴尬的干咳了一下。 “那看起来她家以前还是很富裕的,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偷税漏税一大半人都进了监狱,还被贼盯上了。”温匀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皮鞋,他的皮鞋有些脏了,沾上了些不该沾上的泥土。 “她家何止富裕,她家的家产摆在当时,算得上是地霸了。后来,也是这群作奸犯科的人,一直坚持不懈的紧盯着她们家,家里的支柱又都在公安局里老老实实的待着。” 说着温宁淡淡的朝门看了一眼。 “终于有一天,他们趁着家人都在法庭听审,偷偷的潜进了她家的别墅,几个人麻利的搬走了价值连城的东西,据说是保险柜都给搬走了,后来他们就一直潜伏在别墅里。等到几个女人带着孩子都回来了,他们再一个个的杀,小黑她是命好,那群人看她年纪还小,又长得挺可爱的,就把她扔在门外,可惜人类的速度远不及我的速度,在那群人动手之前,我就已经动手了,我在门里杀了她别墅里所有的家人,别墅里可是血流成河的样子。后来监狱里待着得他的家人也是一样的下场。要不是她年纪小,估计也是难逃一劫了,她能活下来,该谢谢的可是那群人。”温宁的眼里平淡无奇,他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出了这个在她心里藏了很久的秘密,一种强烈的释怀的感觉。 “那么说来,也有些道理,不过那群人也还是有一点良心,也没有要灭绝的意思。你倒是绝情了,把那群人也都杀了,这算是血债血偿了吗?只是小黑也是可怜。”温匀开始有些同情小黑了,年级轻轻还一直带着仇恨的生活。 小黑似乎在书库里已然没有了破口大骂的力气,但她依然有气无力的呻吟着,低声而痛苦的哀嚎,让在书库外的两人感受到了之前没有的宁静和心安。 “那她是已经不记得之前的这些悲惨的事了吗?不然也不会误会你这么多年了。”温匀又开口了,他薄薄的唇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张一合。 “你是忘了她嘴里天天念叨着的好师傅了吗?死的都能说成火的,明明他的家人就是一群违法违纪的人,居然还硬生生的说成各种好。”温宁一想到她的师傅也是怨气满满,每次都是他在背后做坏事,破坏他们的生活。 “她的这个师父我是挺服气的,毕竟能把一个自卑到要抑郁的小女孩变成自己手中的好武器,传承自己的猎人技术,还用她来对付你,对你越狠,越想报复,得到好处的反而是师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大概可以解释这个吧。”温匀嘴里勾出一个微笑,这大概也是在他脸上很少很少才会出现的一个微笑吧。 “小黑师父洗脑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在他手下多少人都是这样被洗脑的,最后跟着他,为他付出生死。也真是愚蠢,有时候真是想不通这些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本性。”温宁吸血鬼的属性让他有时也会在人类世界里找不到归属感,无法理解人类的一些行为。 “不然你也不会就这么被小黑认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了。”温匀这一个笑看似开朗的笑,带着开玩笑的意味,完全没注意到刚刚进入了神游状态的温宁。 温宁自顾自的往远处走,还好温匀及时发现就把他拉回来了,“既然你都把事情说出来了,不如我们去和小黑说一下吧,她是这件事的受害者,她有知情权。” “你就对她这么有信心吗?她现在还能正常沟通吗?她刚刚除了那几声痛苦的哀嚎,就是骂我的话了,这个人暴躁疯癫成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说?怎么沟通?”温宁语气似乎有些不可一世,连表情都在诠释着他现在的心情。 “那你也知道,她在进书库之前不是这样子的,你就不能跟我一起把她就出来吗?”温匀此时同情心极度膨胀,不仅仅因为小黑是个可怜的女生,也因为她是人。 “凭什么?她凭什么就这么不费自己一点力气就能出来了?”温宁依然不忘反驳温匀的话,即便是自己的弟弟,他也可以把话说得绝情无味。 “就凭她是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人和吸血鬼的区别吧,她一个女生在里面呆了这么久,没有食物,靠着水虚命,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你觉得她还能火多久,她死了的话,你就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了。”温匀的语气越发的直接冰凉,一点都没有要给自己的哥哥留面子的意思。 “我们过去和她谈谈吧,哥。”温匀喊了温宁一声,温宁表面上没有理他,实则是被温匀强拉着走到了那个角落里。 “小黑,小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能起来听一听吗?”温匀先是小声的喊了小黑的名字,发现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又放大音量。 “啊,啊……”小黑软趴趴的哀嚎声就是在给温匀做回应了。 “那你听好了,这么多年来你都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温匀好脾气的一字一句的说清楚,生怕心神不宁的小黑漏听猎人一个字。 “我不管,就是温宁做的,你是他弟弟,你想帮他开脱罢了,我不听。”小黑强打起精神,有气无力的说着,它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了,她现在哪有那么多精力想事情。 “我不听……”这一声我不听似乎尖锐的可以划破天际,书库外的两人同时捂住了耳朵,这刺耳的声音让两人措手不及。 “你们,放我出去。我快撑不住了。啊,啊,啊,太痛苦了。”小黑这次的话没有尖锐,也没有低沉,就像是平常说话的语调,只是这声音里带着他们都无法估量的悲伤。 “不如,我们就把她救出来吧,总不能让她一直在里面待着,她都这样子了,你就不能做个有点同情心的吸血鬼吗?”温匀眼里有着不同于平常的期待与渴望。 “我考虑一下吧。”温宁扭过头去,避开了与温匀的眼神交流 “你有什么办法能把她救出来吗?”温宁冷冷的语气,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同意了要和温匀一起想办法救小黑出来。 “我之前试了几种办法,都没有办法把她带出来,这书库里头自带的引力实在事太强,我们大概还需要一样东西作为支撑,帮助我们吸收一些引力,让我们可以顺利的把她带出来。可是这次我什么都没有带。”温匀一边说,一边在自己大大小小,分布在各处的口袋里摸索着,发现自己真的什么小物件都没有带出来。 “你的手环可以,它应该有足够的威力稳住小黑一个人的磁场,这就看你怎么抉择了。”温宁指了指温匀手上的手环,这串手环还没有离开过他。 “那我们先进去吧,我把手环给她。”温匀没有多想,只想尽快救人出来,这样救不用再费心费神的过来了。 两人很快就被吸进了书库里,看到小黑倒坍在地上,温宁退避三舍,而温匀一点没有嫌弃的意思,把她扶起来,带上手环的小黑,感觉十分的镇定,心神安宁。 温匀搂着小黑,带她挣脱了书库里强大的引力和磁场。 第413章 解救之后的解释 小黑在温匀的保护下,相安无事的来到书库外,手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环。 温宁和温匀没有着急离开,看着因为无力被甩在地上的小黑,站得笔直的等着她慢慢清醒过来。 “我在哪儿?”小黑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的站起来了。 “你说呢?”温匀语气还算是温和,一旁的温宁就十分的冷漠了。 “我怎么就出来了?”小黑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她的脑袋依然是晕晕的,昏昏沉沉的样子让温宁一脸的不耐烦。 “你说呢?”温宁低头看着还在神游的小黑,冷冷的甩了她一句话。 “温宁,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我要杀了你。”小黑看到温宁的时候,眼睛忽然就亮了,放出了光芒,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小黑,你冷静一点,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刚刚多亏了我哥,你才能出来的,你冷静一点。”温匀实在是看不惯这个样子的小黑,毫不讲理。 “你让我怎么冷静,杀我全家的人是他,要是有人杀了你家人,你不想报仇吗?”小黑正在气头上,都要遗忘他是吸血鬼的事实了。 “那你现在要杀的是我的哥哥,我能不阻止你吗?”温匀也是好脾气的一直和小黑解释。 “哼,差点忘了,你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你们怎么可能会有同情心?”小黑冷冷的笑了,和她的师父如出一辙的笑。 “按你的能力,你杀不了我,甚至碰不到我。”温宁直接倒出事实,丝毫不在意话语刺进了小黑的心里。 “我要杀了你!”小黑话音刚落便冲向温宁,一双满是伤痕的手就快要触碰到了温宁的身体。 温宁灵敏的往后退,想让小黑自己住手,可是小黑不仅没有收手,反而是直冲着温宁去,温宁一个箭步就到了一块石头之上。 “住手,我还不想伤你。”温宁站在石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要杀了你。”小黑从来都是这句话,她要杀了他。 “不要。”温匀正想去拦住要用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的小黑使出她的大招。 “喀”温宁在小黑要使出大招之前,就先迅疾的走到小黑旁边,一只大手劈在她的脖颈之上,疲惫的小黑早已承受不住这样的力度,便就直接倒在了石头旁边。 “哥,你这也……”温匀把小黑扶了起来,看她有没有受伤。 “我不想滥杀无辜,她要是再这么是非不分,毫不讲理我就管不了这么多了。”温宁拍了拍自己的手上并不存在得灰尘,在这书库之外呆久的的他,也有些乏了。 “哥,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就交给我吧。”温匀已经公主抱抱起了受伤的小黑。 温宁没有理会温匀的话语,像是默认一般,转身没多久就消失在微微亮的夜中。 鸡鸣了,想不到他们都在这书库附近逗留了这么久了。 温匀慢悠悠的行走在街上,街上只有他和小黑,他似乎很是享受这样的时光,慢悠悠的走着。 温匀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快要出来了,他便就加快了脚步,免得被别人发现。 等到了住处,温匀温柔的把小黑放到床上,发现了自己手上有着已经结块的血迹,他这才注意到了小黑手手脚脚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在柜子里四处翻寻,找到了已经落灰的急救箱,“人类就是麻烦,还会受皮外伤,还要清理伤口。” 温匀拿起小黑的手,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他像是谈了一场恋爱,他有耐心的用双氧水给她消毒,涂过双氧水的伤口都冒起了白沫,那些都是消毒的痕迹。 “疼。”但是似乎也是这样的疼痛唤醒了小黑。小黑在昏睡中轻声的呢喃着,手不经意的甩飞了棉签。 “原来用这个还会疼的啊。”温匀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知道人类用这个东西会疼。 他忽然想起了以前有人说过,风吹吹就会不疼了,便就拿出同样落灰的小风扇,一边抹着双氧水,一边给她吹风。 “这样好像好一点了,接下来还要涂药膏吧。”温匀拿起急救箱里带着的急救小手册,照着上面的内容一步步的走。 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处理好小黑身上的伤口,那时,太阳出来了,依然开着窗帘的卧室被照得通亮。 不爱阳光的吸血鬼避着阳光拉起窗帘,果然还是灰暗的世界比较适合他们。 在灰暗的房间中,温匀觉得自己也有些昏昏沉沉,困意侵袭上来了,他强撑着自己不睡,只好找些事情消磨时光。 他走到书房,拿起自己最爱的书,捧着读了好一会儿,听到了卧室发出的声音又急匆匆的赶回卧室。 “水,水。”小黑的嘴唇早已干的开裂,在睡梦里口干的她,忍不住说出声来。 小黑的声音对温匀而已仿佛是有着某一种魔力,他给她喂水,笨手笨脚的弄湿了她的头发。 “怎么还没醒?”温匀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小黑,竟有些看入了迷。他看着她,这般安静的她,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他认真的想着,想着从前,突然的,脑海里出现了小黑清秀的脸庞,“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这般熟悉的感觉。” 温匀越想,头越疼,他低声的埋怨着这突如其来的头疼,只好走到卧室外透了透气,风吹过之后疼痛便就烟消云散了。 温匀又不自觉的走回了卧室,依然是坐在那个地方,看着小黑的睡脸,心里莫名的出现了从前从没有出现过得念头。 小黑的睫毛又长又弯,翘得根根分明,温匀认真得数着她得睫毛,她额头得碎发挡住了他得视线,他又伸手去撩开了她额头得碎发。 他的手碰到了她得脸时,平常不动凡心得温匀硬是羞红了脸。他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心乱如麻,“以前从来没觉得你是这么可爱,就像小兔子一样乖巧的睡着,真是有意思。” 温匀心里就如小鹿乱撞一般的不安分,还在昏睡中的小黑对于此时他的各种行为也是一无所知。 “咚。”床头柜上的花瓶掉了,还在认真看小黑的温匀完全没有听到这一声,但是小黑听到了,忽地一下就睁开眼睛。 “砰。”小黑的手在被窝里蓄力,一拳扎实的打在了温匀的眼睛上。 温匀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突如其来的一个拳头让他暂时的失去了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晃过神来。 “你干嘛打我?是我把你带回来的,不然现在你还躺在那里。”温匀摸着自己的眼睛,看着坐在床上整理头发的小黑。 “你靠我这么近,图谋不轨,该打。”小黑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无奈自己双腿无力,根本没有力气走动。 “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吗?我可是救了你耶。”温匀也是毫不示弱的反驳。 “你又不是人,你是吸血鬼,还是我仇人的弟弟。”小黑听到温匀说他是人的时候,内心是十分抵抗的。 “咕噜咕噜。”小黑的肚子发出了饥饿的信号,让她有些尴尬。 “你饿了?”温匀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嗯。”小黑害羞的点了点头。 “厨房在那边,你自己弄吧。”温匀不知道小黑累的已经没有力气动了,只是指着厨房的方向。 小黑用双手撑起自己,只可惜伤口太多,力气没用好,一下子就摔在地上了。 “我自己来,不需要你。”她依然嘴硬的拒绝温匀的帮忙。 “那你自己来,我不帮你,你能不能听我讲一下你家人的事,这么久以来,你都误会了。”温匀蹲在地上看着小黑无力的挣扎,没有像伸出援手的意思。 “那你讲啊。”这句话的潜意思是,我看你能编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你丧失了对你幼时的所有记忆,我能了解你的感受,但是你也要认清事实,你的家人都是作奸犯科的坏人,害了多少人,你知道么?”温匀就这么毫不关心小黑的感受,把话说的直来直往。 “作奸犯科的坏人?呵呵,你们吸血鬼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们以为自己的血缘有多优良吗?”小黑也是出言不逊,一点都不怕冒犯了。 “小黑,你也是嘴贫,我的确没有说错,他们错了就错了,你不信那他们也是错了。”温匀真的是一点都不聪明,不会聊天的样子真的很惹人讨厌。 “你说够了没,你们这些吸血鬼能不能有点善心,不要插足我们的事,说得好像你们就有多好多好,你们还不是一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小黑的声音越来越不耐烦了,温匀就只好乖乖的闭嘴。 “看来你师父是真的厉害,呵呵。”温匀想了想,应该是她师父的洗脑吧。 “人分善恶,吸血鬼也分善恶。”温匀不自觉的叹气摇头。 “那你们就都是恶。走开,我自己能走。”小黑自己吃力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着,温匀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气急了她。 第414章 血海深仇不能忘 小黑拖着自己虚弱而且满是伤痕的身体离开了温匀家,温匀走到窗边,看着他渐行渐远,他若有所思。 “她离开了这么多天,该不会都是瞒着她师父的吧,要是被他那个难缠的师父发现了,估计又要挨一顿骂了吧。”温匀可是念念有词,等到再也见不到小黑的身影,他才躺下来好生休息。 疲惫不堪的他,感受到了床的魔力,刚躺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吸血鬼也像人类一样,会做梦,他们也有属于他们的梦境,刚刚一直念叨着小黑的温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连梦境都是属于小黑的。 “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她。”温匀突然的从梦境中醒来,嘴里念叨着这句,之后又抵抗不住睡意而沉沉的睡去。 小黑走了很久才回到了家里,她带着一身的伤口,在浴室洗澡,热水滑过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伤口疼得厉害,她也没有理会,照样的冲洗着。 洗完之后,找了点东西,胡乱的塞进嘴里,让胃不要再难受了。 吃好喝好洗好之后,又是强烈的困意,她便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铃铃铃。”电话铃声吵醒了还在床上懒懒的赖着的小黑,无奈之下,只好起床去接电话。 “小黑,你现在过来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是师父的声音,一想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师父联系的小黑,有些担心。 “好的,师父,我现在过来。”小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她也没有顾忌的答应了。 她挂了电话之后才想起来时间问题,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都已经9点了,早就天黑了。 “师父怎么挑在这个点见面,这晚上的挺不安全的。”小黑想到了自己前几天在书库经历的那些,就有些后怕了。 她赶紧的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基本的装备,潜行在黑夜里,她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低头一直往前走,在无人的小巷子里一步三回头,生怕又碰上些乱七八糟的的人或者是功力极强的吸血鬼。 “进来吧。”师父慢悠悠的说出了这句话,他似乎预示到了小黑到来的时间。 “师父。”小黑毕恭毕敬的向师父问好。 “嗯,坐在那里吧。”师父闭着眼,随手指了一把椅子。 “师父,师兄不在吗?”小黑见蒋天不在就多口问了一句,平时有事情,都是他们3人一起商量的,这次似乎有些不同、 “小黑,你先跟我说说你不在的这几天都去做什么了?”师父依然紧闭着眼,清心寡欲的样子。 “师父,我,我。”小黑此时说话吞吞吐吐的,甚至都没有勇气向师父说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师父的脾气她也是懂得,一旦告诉师父了,她一定是要受罚的,不告诉他的话,那是要罚得更狠了。她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想着怎样解释。 “你直说便好,不要有太多的顾忌。”师父的声音还算是温和,使得她心安。 “师父,对不起,群殴前几天私自找温宁寻仇,结果在交手的过程中被一个又奇怪力量的书库吸进去了,由于我的功力不够,不能自己出来,就在书库里面困了几天。”小黑省略了一大堆内容,飞速的说出这件事。 “那你就能自己出来了吗?”师父这是明知故问,小黑愣住了。 “是他们把我救出来的。”小黑怯生生的样子很惹人怜爱。 “呵呵,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怎么可能会救你,你不要以为你醒了之后看见他们就以为是他们救了你。”师父依然是用十分平和的语气说着这些。 “是谁救得我,我自然清楚。”小黑这个脾气也是说来就来了。 “就算是他们救得你,你也就为他们说话了吗?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谁把你养的这么大你都不好好感激,反而要谢谢这些杀你全家的吸血鬼。”师父睁开双眼狠狠地盯着小黑。 “师父,我,我知道错了,我很谢谢您这么多年以来的养育之恩。”小黑被师父的话刺激到了,只好马上改口道歉了。 “知道错了,按照规矩,我还是要罚你。”师父突然站了起来,这架势是要动家法了。 “家法拿来。”师父冲着另一边正在打扫的佣人说了一声。 小黑上一次被责罚还是挺久之前,当时师父气的罚了他好几天的紧闭,她害怕,害怕这次还要紧闭,那和在书库的几天没有什么区别了。 “师父。”小黑楚楚可怜的样子的确是真的很让人有保护欲,可是,师父并不吃这一套。 “小黑,我说了很多次了,不要擅自行动,你可不要有下一次了。”师父语气也是有些妥协了,可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坏。 “啊。”小黑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了,加上刚刚这一棍,更是伤上加伤了。 “师父,我有个问题想问您,不知道可不可以?”小黑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支撑着自己。旁边的佣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扶起了小黑。 “谢谢。”她礼貌的谢谢这个长得慈眉善目的佣人。 “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说吧,不用转弯抹角了。”师父转身坐回座位上,打坐的样子。 “师父,我想知道,我的家人当年是不是作奸犯科的坏人,而不是你嘴里说得那些散尽家财做善事的好人。”小黑这句话问得的确很直接,直接的让师父有些措手不及。 “谁告诉的你这些?”师父的语气略带不满。 “师父,你可以先回答我这个问题吗?”小黑依然不放弃的问着。 “小黑,你是不是就要被吸血鬼说服了?他们说的话你也相信吗?”师父一怒之下拍了拍旁边的桌子。 “师父,您可以告诉我吗?求您了。”小黑依然在追问着,一点都不理会他的暴怒。 “你想知道什么?你还想知道什么?杀你家人的人就是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他都把你家人杀尽了,你家人是什么人呢有那么重要吗?”师父的语气越来越趋于温和了。 “我不在乎我的家人是什么人,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是没有办法割断的血缘关系。”小黑似乎被师父说服了。 “是啊,我们是人类,重情重义的人类,不是他们那些狠心的魔鬼,我们有感情,无论家人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不能伤害他们。”师父一步步的诱导着她的思想,让她接受自己的想法。 “师父,谢谢您,我们毫无血缘关系,您都一直抚养我。”小黑似乎已经完全的接受了他的想法,毫无疑义的就感谢他。 “你能这么想我就很欣慰了,只是杀你全家的这个血海深仇是一定要报。哪有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吸血鬼不老,我们会老,但是你永远不要冲动,要好好商量,之后再动手。”师父一字一句都是肺腑之言,他希望它能够完全的掌控她。 “知道了,师父,我会的。”小黑坚毅的眼神,冲着师父狠狠地点头。 “师兄怎么还没来?”他们这才想起了刚刚的一切,蒋天都是没有参与的。 “蒋天这个小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也是好几天寻不到踪影了。”师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要撒手不管蒋天了。 “师父,我来联系师兄吧,他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小黑顺势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想着好好表现,将功抵过。 “你最好能找到他,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回去吧,玄关那里有药粉,你带走吧。”师父的手已经是要送她走的意思了。 “师父,那我先走了。”小黑拿走了药粉,出门之后就直接去了蒋天平日常去的地方。都走了一趟之后发现蒋天依然不在,便就吹头丧气的回去了。 “嘟嘟嘟。”她一遍又一遍的播着蒋天的电话号码,可是一直都只有冷冷的提示音。 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了师父的电话,询问着蒋天的情况,她找不到蒋天,也只好照实回答,师父顺势又唤回了她,让她到他身边去。 小黑的伤口在药粉的辅助之下,愈合的十分快,但她依然穿的严严实实的,又回到了师父那里。 “师父。”她敲了敲门,才走进了师父的书房,生怕抄到了师父的休养。 “小黑,去帮我收拾一下那边的古籍。”小黑只是探了个头进来,就要去整理书柜了。 “好的,师父。”小黑收拾了大半个小时才收拾完,刚想坐下来休息。 “小黑,左边书柜的有标记的古籍,给我拿过来。”师父依然使她。 “这本书,有些熟悉,感觉在哪里见过。”她在心里默念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席面而来。 “小黑,你认真的读一读这本书,好好学习一下怎么收服吸血鬼。”师父话音刚落就闭起双眼,开启了闭目养神的模式。 第415章 再次请教 对于温宁来说,只要苏西月肯对自己说话,哪怕她要天天上的星星,自己也不会说个“不”字。 伸出手握住苏西月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流进温宁的心里,微微皱了皱眉。 “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你的手太凉了。”说完,就带着苏西月离开了餐厅。 将苏西月送回到温宅,温宁本来想着陪她好好的休息,但是想到古堡里的那个孩子,决定先回家一趟,他需要在书库里好好的查看一些资料,顺便有一些问题需要询问太爷爷。 温宁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既然决定好了,就立刻准备走了。 看着苏西月躺在粉色的被子里,娇小的身子被包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脸,脸色是止不住的苍白。 自从孩子被封印以,苏西月就一天比一天憔悴,看着她这样,温宁心里的不安就越来越大,总是害怕她离开自己。 “苏苏,你会原谅我的,是吗……”温宁站着床边,呢喃了一句。 空气里传来鸟的叫声,蔚蓝的天上只有飞机划过的痕迹,温宁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而此时的小黑却回到了师父住的地方复命。 “小黑,你找到蒋天了吗?”师父懒洋洋的坐在靠椅上,微微闭着眼睛,拿着一把扇子悠闲的扇着,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让小黑不知道师父此时的心情是好是坏。 “没有,我去了好几个地方找他,都没有找到。”小黑抱着古籍站在旁边的木椅上,因为找不到蒋天,她的情绪有些失落,又害怕师父因此责罚自己的无用。 平时蒋天都会陪她一起练功,一起研讨问题,做的不好的时候被师父责罚,蒋天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替自己承担责任,若是不小心被师父打了,还会保护自己,从小到大,如果不是蒋天,自己身上的伤大概会更多罢。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面对师父,她有些恐惧,身子忍不住轻微的颤抖。 师父听了小黑的话,豁然睁开眼睛,凌厉的眼神扫视了小黑一遍,看着她竟然如此惧怕自己,心里有些愠怒,更叹其不争。 同样是自己的徒弟,蒋天虽然敬重自己,但也绝对不会如此无用,什么都还没说就怕成这个样子。 如此不成器,将来怎么指望她可以杀了温氏一族,若不是…… 想到这里,师父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到底这颗棋子还有点用,不能让她产生叛逆的情绪,从而忤逆自己,打乱自己的计划。 “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也都不提前说一声,你们两个人,真是让我不省心。”师父的语气虽然让小黑感觉出了他的不快,但心里爷偷偷的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次是不用受到过于严厉的惩罚了。 两个爱徒竟然轮番失联,这件事到底是让师父有些在意。 蒋天虽然性子活泼,比较顽皮,但是是个分得清轻重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玩消失。 至于小黑,虽然目前还算听话,但是脑子就是转不过弯,跟个死脑筋一样,有些东西不管怎么说就是不明白,不过这样对他来说也好,至少用起来方便,不会质疑自己的决定。 “师父,这两天我会尽力的找到师兄的。”小黑抬起头来,眼神是坚定的,但是心里有苦说不出。 自己连蒋天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这个“找”到底要从何找起,可是害怕师父对自己失望,就算是再难,小黑也想要努力尝试一把,她只想做出一件能让师傅夸奖自己的事。 从小蒋天就是聪明的那个,时常受到师傅的夸奖,而自己因为愚钝,不受到惩罚就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小黑也知道自己的笨,这么些年也努力了不知道多少回,可大概天赋这个东西,真的不是后天努力就可以追上的。 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古籍,小黑低着头,柔顺的黑亮长发披散在肩膀上,遮住了她的面容,可是从她身上的低气压就可以看出内心的挣扎与不甘。 “你就别去浪费时间找他了,该回来的都会回来的,你就先好好养伤吧。”师父的语气显得十分的无奈。 看着小黑身上的衣服,好几处都被划破了口子,浑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血迹,很是狼狈。 看得出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的。 “师父,我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了。”小黑赶紧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痕,发现好多伤口已经痊愈了。 意识到师父在关心自己,小黑觉得很感动,看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伤口好了就好,你自己想想办法怎么更快的杀掉那些吸血鬼吧,把你这一身的伤都还给他们。”师父的口吻带了一丝仇恨和叹息,但是也刺激了小黑的报复心。 “师父,我苦练这么多年,我的速度和吸血鬼相比,依然有些逊色,很多时候的突然的动作我都是反应不过来的,有什么办法可以提高我的瞬间反应的能力吗?”她虽然学习了很多年,但心中的疑问依然没有少。 人和吸血鬼的区别,不仅仅是生活习性的区别,更多的是源自他们的自身的能力。人类的速度要比吸血鬼慢太多,连学习了这么多年的小黑,也无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速度。 “这个是我们人类自身的一个不足,我们没有办法超越吸血鬼,但是可以旗鼓相当,用我们人类的直觉优势提高感官能力。”师父长叹一口气,这个问题,他已经回答了很多遍了。 每次小黑问起这个问题,都尽量替她解释,一种说法不懂就换另一种说法,这些年来,她的速度虽然比起刚开始有所提升,但是进步得太慢了。 就好比吸血鬼是用电脑学习,而小黑则是靠书本学习。 “这段话,好像很熟悉。”小黑听到师父的这段话,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从前的场景。 小黑想起,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向师父请教过这个问题,师父给出的也是这个答案。 突然的,所有的回忆都回来了,关于这段话的所有的内容,她都想起来了。 一刹那间,小黑的眼里闪过璀璨的星芒,激动的说,“师父,我想起来了!我会好好琢磨的,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师父见小黑陷入了沉思,转过身,依然扇着那把折扇走出房门,留下小黑一人在偌大的地方里认真的想着复仇的计划。 如复一日的学习和训练,不论是多么糟糕的天气,小黑都没有停止过,哪怕因为长期的训练导致超出身体负荷而晕倒,小黑也会在醒来后继续训练。 蒋天的失踪,使得师父对小黑的要求越来越高,她只好每日认真的学习,就等着去试手的那一天,可以发现自己的不足,顺便看看最近自己的训练成果,期待着有更大的进步。 这一天,师父没有让小黑来,她在家里就等待着好的时机去找温匀,试一试现在自己的能力。 经过这么久的训练,小黑想知道自己到底进步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温匀相对于温宁,他的能力是要偏弱很多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同样身为吸血鬼的温匀会比温宁差上那么多,但这对于小黑来说却是一个可以练手的好机会。 平日里小黑是可以战胜他的,自然,今天也一样。 等到了黄昏时分,落日晚霞,天空一派美丽的景象。 小黑带上了自己的装备,一切准备妥当,一个人带着对吸血鬼的仇视和这么多天的训练的成果,自信的来到了温家一家人隐藏的别墅。 那栋别墅隐匿在竹林里,没有灯火,平日里也没有人烟味,像极了惊悚片里的鬼屋。 好巧不巧,小黑正好撞上了在别墅附近散步的温匀。 自己本来就是想从最弱的温匀开始下手的,没想到一进门就碰到了他。 她大步向温匀走去,嘴里挂着的微笑让他失了神。 温匀看到小黑直冲着自己笑,明明不是多么漂亮的女孩子,却就是对温匀有一股无法言明的吸引力,温匀的心情极好,也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她是不是相信了我说的话,是不是查清楚了情况,是不是误会都解除了?” 温匀心里一直想着这些问题,忍不住加快步伐向小黑的方向走去,他迫不及待的想她。 “小黑,好久不见。”他向小黑挥了挥手,很热情的样子。 “你是不是查清楚情况了啊?”小黑一直都是那个微笑,如此异常的小黑,温匀居然没有起疑心,没有任何一点的戒备。 “你说呢?”小黑明明是笑着的,但是说出来的话似寒冰一样的冷,冷冷的抛出这三个字,沉浸在快乐之中的温匀一点都没看出来小黑要攻击的起势。 “太好了。”温匀突然的抬头,一个明朗的微笑。 话音落地,小黑偷偷的攻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温匀,一个左勾拳就让他歪了歪身子向旁边倒去,差点站不稳了。 第416章 温匀受伤 “啊,小黑,你……为什么?”温匀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他认为的安全距离,脸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明明刚才还对自己笑得那么得温柔,为什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小黑一边看着温匀的各种动作躲闪自己得进攻,一边计算着自己的速度,想着要用哪种方式再次靠近他,再成功偷袭他。 “呵呵,当人是因为你是吸血鬼。”小黑冷冷的笑了,看着温匀的眼神是当真的冷漠无情。 温匀因为连续得躲避小黑得攻击,本就孱弱得身子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接不上力气,正低头喘气想缓解一下,忽然感觉到小黑得气息已经消失了。 他又猛地抬头四周观望,用他吸血鬼的速度,飞快的搜查了一番。 “她就这么走了?”温匀低头小声的说,不明白为什么又要打自己,却又没有杀死自己就走了。 虽然他刚刚毫无防备的被小黑偷袭了,但还好,自己始终还是有些功底得,这点伤对他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休息个一两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温匀失身的离开,受到伤口的影响,他的心情是一落千丈,根本没有顾及到小黑还是有可能再来偷袭。 “啪。”小黑从侧面切入,温匀在她快要贴近他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马上往左边闪了过去,没有想伤害小黑的意思。 “小黑,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和我哥不是一伙的,这个你都看不出来吗?”温匀的神情有些凄凉,看着面前高高束起头发,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表情凛冽的小黑,悲伤的说出这句话,他以为她是相信他的。 小黑不仅不想相信温匀说的这些话,对他们的恨反而是越来越深了。 “我不信。”在夜色的衬托下,功力较弱的温匀难以找到小黑藏身的地方,只能听到她变得低沉的声音。 温匀不想伤害小黑,他的能力较弱,和小黑交手也只有输的份。只好往别墅跑去,不管身体的疼痛,只希望小黑不要再追杀自己,给自己的心上再插一把刀子。 小黑见他就要跑回别墅了,拼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追上他,在他背后正想用自己的绝招来袭击他。 忽然,温匀一个回头,迅疾的速度,灵活的躲闪。 明明比自己弱上许多,却能准确躲开自己的攻击,看到温匀的反应,也让小黑受到了影响,有种瞬间顿悟的感觉。 “用你的直觉,不要计算。”小黑的脑海里忽然闪现了这句话。 闭眼,靠着自己的感觉,小黑用超常的速度向温匀冲过去,她轻轻松松的使出了她的绝招,一下子就让温匀失去了意识,直接昏倒在地。 只是这次的声音有些大,似乎吵到了别墅里的人,有个人出门看了看,见四处并没有人的身影,问了一句:“是谁?!” 可是别墅前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竹林的声音,良久没有人回答。 此时的小黑大气也不敢出,到底是自己太鲁莽了,看着倒在不远处的温匀,小黑有些担心他会出声引得那人过来,一对二,自己肯定讨不了便宜。 那人见没有其他声音,又关门进屋了。 温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小黑打倒在地上,刚才有人询问时,他也不敢出声,害怕小黑还没有走远,担心她被抓住,伤害了自己的代价,即使替她求情,也免不了要吃虚度的苦头,温匀又怎么舍得。 此时的温匀就算是想反击也没有力气去反击了,他艰难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向别墅走去。 “我不想伤害你。”温匀回头对着小黑说出了这句话,他也的的确确一直没有伤害她。 小黑神色复杂的看着温匀一步步向着别墅走去,按理来说,只要自己这个时候再补上一击,他就算是不死也差不多废了,可是想到刚才他竟然没有出声引来别人围攻自己,小黑到底有些下不了手。 只有强硬的冷哼一声,“这次就放过你,下次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说完,小黑就飞快的离开了,就像来时那样,没有惊动任何人。 温匀看到小黑的速度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这个速度和一般的吸血鬼相当了。 若非亲眼看到动作如此之快的小黑,他一定不会相信小黑在短期之内完全的激发了自己的潜力的这个事实。 温匀也不知道该替小黑开心,还是替自己伤心。 看她这样子,真的是非要杀死温氏一族才会甘心了。 温匀眼前的东西变得模糊起来,刚才那一击到底是对自己的身体有很大的损害的,竟然还没等到自己回到房间,就已经撑不住了吗? 温匀这样向想着,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向前倒下。 别墅里,吸血鬼一家在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活了这么多年的他们,似乎有着讲不完的事情要处理。 “二叔,对于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阵法图,你有印象吗?” 自从温宅飞回到祖宅,温宁就等不及的去了书库,查询了很多关于封印血族的书籍,但是却没有发现上次的那个阵法。 按理来说,温氏一族的书库算得上是血族最大得书库了,很多已经绝迹得典籍都能再书库里发现,可就是这样一座庞大的“百科全书”,竟然没有关于那个阵法的一丁点线索。 温宁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阵法不属于血族,一定是吸血鬼猎人家族用来封印血族的。 那么,这样的阵法又怎么会落到大长老的手里。 温宁不知,只能来找族里最喜读书的二叔,他记得二叔是被称为“移动的书库”的,足以证明他的知识储备量有多么的强大。 二叔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根据你刚才的形容,我很确定血族里是没有这个阵法的,如果你的猜测没有错,大概真的是猎人一族的。” “既然如此,二叔可有办法帮我找到这个阵法的破解方法?”温宁有些焦急。 确认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温宁也不再相信大长老说的什么“变异”之说了,虽然不知道苏西月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的突然力量增强,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目前来看,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不好的影响。 “放心吧,我会帮你追查的。”看着一向稳重的温宁,今天竟有些像毛头小子一样,二叔还是有些惊讶的。 “对了,温宁,你看到温匀哪去了?”二叔突然的问了温宁一句。 “他刚刚说要出去散步,估计快要回来了吧。”温宁低头看着手里刚才再书库里找到的一些记载,一边回答二叔。 “他都出去很久了,你去看看吧,感觉刚才外面有些动静。”二叔的能力比他们都强,似乎已经预示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砰!”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温宁和二叔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没有任何陌生人的气息,那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外面有情况。”二叔突然站起来了,看向外面。 “二叔,我们一起出去看看。”温宁看到眉头紧锁的二叔,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 “好,温宁,你把你的东西带上,可能用得上。”二叔起身的架势像是要出去大干一场。 两个走路带风,英俊潇洒的吸血鬼一前一后走到别墅外。 “听声音。”二叔示意让温宁听附近细细小小的声音。 小黑正想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他们两个,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力量不足以与他们抗衡,只好加快脚步离开。 “谁?”温宁朝着小黑跑的那个方向大声的说,隐隐绰绰的看到一个人影。 “温宁!过来,温匀在这。”眼尖的二叔发现了受了重伤而倒在地上的温匀。 “温匀?温匀?”二叔焦急的喊着温匀的名字,一边还用手拍打他的脸,半天温匀都没有反应。 “估计已经没有意识了,温宁,你先回去跟他们说一下这件事,温匀竟然就在家门口被打成重伤,这成何体统。”二叔的语气很是恼怒,就把温宁喊了回去。 温宁马上就回别墅了,二叔也没有着急的把温匀抬回别墅里,在温匀的旁边细细的观察着。 “这个攻击者的速度比得上我们吸血鬼了。”地上还有小黑当时移动的痕迹,二叔都注意到了。 见此,二叔抬起温匀,稳稳当当的向别墅走去,温家收到消息的人都已经在大厅坐好了,表情都十分的凝重的等着他们。 在室内暖光的照耀下,温匀的伤势一点一点的露了出来,“最严重的伤在于最后一下打在头部的,他伤的很重,要修养挺长一段时间的,你们有空的就照顾一下他吧。” 二叔帮温匀检查了伤口之后,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悲痛万分。 自己这么疼爱的侄子,竟然被人伤成这样。 “温宁,你刚才追过去有看到伤害他的人了吗?”二叔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温匀的底子虽弱,但也不会被人打成这样还没有一点动静。” 温宁看着自己的弟弟满身的伤,眼里的愤怒任谁在他旁边都可以感受到。 第417章 二叔的护短 “你的意思是说,是温匀亲近的人偷袭?”二叔一下子就抓了温宁话里的重点,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温匀从小就比较内向,不爱与人说话,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唯一想置他与死地的只有……那个女人。”说道这里,温宁有些恨其不争的看着温匀。 “女人?什么意思?”二叔追根刨底,他怎么觉得越听越迷糊。 “是的,二叔您不知道,温匀最近迷上了一个吸血鬼猎人,偏偏那个女人一心想置我们于死地。”温宁的话让二叔有些震惊,说话都提高了声调。 “什么?!”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听话的温匀竟然会迷上一个猎人,还被伤成这样。 “不管怎么样,感伤害我温家的人,这个猎人就要准备好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她是温匀喜欢的人也不列外!” “温宁听到这里没有说话,剩下的” 二叔最后还是没有打算放过小黑,还派人调查她。 “二叔,这个是关于小黑的信息,她最近的行踪都是完全保密的,平时是很难找到她的。”一个青少年模样的吸血鬼把手上的文件交给了二叔。 “嗯。”二叔的声音十分的低沉。 “这个女子,速度可是相当的不错。”二叔随手的翻了翻她的资料。虽然是本着要去报复的心,可是作为一个希才的人,还是夸了夸她。 二叔当即决定,再次召集温家人,开会说说这个问题。 当天晚上,温家人又都聚集到了别墅,坐在餐桌上讨论着温匀的病情。 “温宁,你最近照顾温匀,他怎么样了?”二叔首先开起了话题。 “二叔,现在温匀的情况不是很好。”温宁的表情十分的凝重,毕竟那是他的弟弟,如今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让温宁也没办法放下他不管回到苏西月身边。 “嗯,我知道了。”二叔假装轻松的回了一句,心里却还是很担心他的病情。 “温匀这次是在自家门口受伤,万一还有下次,估计他就不会这么好运了,但也正因为是这个样子,这个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二叔顺势敲了敲桌子,这个声音警示着在场的人。 “二叔,你先不要冲动。”温宁虽然也想抓住小黑,但是神智极度的冷静,想着先劝劝二叔,不要轻举妄动。 小黑虽说是伤了温匀,大家都想让她给个交待,但毕竟是温匀心爱的人,若是不顾他的意愿把小黑怎么样了,想必温匀醒来不仅不会感谢族里的人出手,反而会怨恨大家。 温宁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来苏西月,自己忤逆了她的心愿将孩子封印了,若是将来有一天她真的要像她当初说得那样杀了自己,温宁只希望族里的人不要出手干预,那是他欠她的。 可是二叔的神情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反而是对于复仇的更加的坚定。 “能在自家门口被打成重伤,这算是我们温家的耻辱了,温宁,不是二叔冲动,本来我们吸血鬼的身份就是比较特殊的,不是谁都可以欺负在头上来的,不能让她这么好过。”二叔的意思十分的明确,倔强的十头牛都劝不回来了。 这个二叔哪里都好,就是太护短了,见不得旁人伤害自己的亲人半分。 温宁也知道二叔是为了温匀好,当下也不能说什么。 说罢,二叔气愤的离开了。走到温匀养伤的地方,去看看他的伤势情况。 “温匀啊温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道她对你充满仇恨,又怎么会轻易被一个吸血鬼猎人偷袭?”二叔眼神里满是悲伤,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温匀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虽然还活着,但是,每日就是在昏迷,靠着大家伙的轮流照顾。 二叔看温匀看了有好一会儿,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眼珠子都没有在眼皮底下转一下,见他是真的没有意识了,二叔才失落的离开了。 此时温匀还被禁锢在自己的梦里,梦里全是小黑偷袭他的情景,他躲不过又不想伤害小黑,就只好一直在梦里挣扎。 “小黑,你为什么要偷袭我?”温匀在梦里苦苦的追问着,一次又一次。 “因为你是吸血鬼,我师父说过,吸血鬼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小黑的笑一点都不单纯,十分的冷漠无情。 温匀的梦,让他无力挣脱,药物的作用让他在梦里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痛楚。 在照料温匀的人似乎一点都看不出温匀此时的遭遇,他实在是表现得太正常了,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事实上,温云太痛苦,太煎熬了。 第二天,二叔掐好了时间点,在晚上人类戒备心最松懈的时候,也就是他们能力最弱的时候,去到了小黑家中。 他用着吸血鬼天生的优势,用人类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的爬到了墙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二叔和小黑仅仅隔着一个窗,小黑背对着窗坐在沙发上,二叔也不好下手,只好在窗外一动不动的观察着。 “咦,我的书签呢。”小黑忽然的起身,好像是要回头的样子。 二叔连忙藏起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的影子投在窗户上被小黑发现,然后开始用耳朵听着里面的情况,免得被她发现,破坏自己的计划。 “咯吱”措不及防的,小黑突然打开窗了,二叔往旁边一躲,身子瞬间蹲下,都要缩成一个行李箱大小了。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小黑往窗外看了看,之后探出头来看了看天空,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可是她明明感觉到从刚才开始就有一股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二叔见小黑这么谨慎,马上就决定直接正面攻击她了,反正,他的能力是在小黑之上。 二叔很快的就又回到了楼下,戴上他的帽子,把自己伪装起来。他没有明目张胆的跟着人群,而是在乌漆麻黑的楼梯间里使出了吸血鬼非比寻常的速度。 楼梯间的灯有些早就坏了,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修,一晃一晃的使得二叔心生烦躁。 “咚咚咚”转眼间,二叔已经到了小黑家门口敲响了门。 他发现了大门上装着猫眼,敲了门之后马上就侧到一边,不让小黑看见自己。 “谁啊?”小黑在屋里问了一句,见没有人回答自己,警惕了起来,又跑到猫眼那里看了看。 外面无人应答,小黑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她忽然想到了蒋天,想到他已经失联了好几天,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小黑竟然迫不及待的开门了。 “师兄!”她满怀期待的开门,喊出了心里那个人的名字,可是门外站着的人却让她失落了,眼里的光芒暗淡了下来。 而二叔看见小黑的那一刻,被她的样貌惊住了,她和何瑾长得一模一样! “你是?”小黑见这个有些岁数的男人一张震惊的脸,便就多嘴的问了一句,换是平常,她定是没有心思理会的。 “我是委员会的人,来问一下你对于楼梯间的灯维修的事情,有没有什么意见?”二叔看到小黑的那一刻,心里就打消了想要伤害她的念头,灵光一闪,借着灯说事。 “楼梯间的灯终于要换了吗?我等了很久了,你们动作快一点吧,我喜欢爬楼梯锻炼身体,但是黑漆漆的容易摔倒。”小黑也是照实回答了,没有起疑心。 看这个男人的样子还算老实憨厚,小黑就没有想那么多。 “她们连说话的语气,样子都一模一样。”二叔脑海里都是回忆,小黑让他想起了何瑾。 何瑾,那个曾经在岁月里与自己纠缠不清的女人,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不是看到这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二叔都快要忘记那个女人了。 明明过了那么些年,却在看到关于她的事物时,回想起她的一切。 至于小黑,既然与何瑾如此的相似,那就必定是与她有关系了,不然,不会给二叔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小黑见二叔并没有回答自己,反而怔怔的盯着自己的脸,心里很不舒服,皱着眉,“砰”的一下,小黑直接关上了大门,没有打一声招呼,只留下二叔一个人在门外发呆。 “想必她就是何瑾的女儿了吧,她们家的沧海遗珠,活下来究竟是福还是祸?”二叔在门外念念有词,愣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还是这个楼梯间,二叔这次慢慢的往下走,“她的速度,大概要感谢这个楼梯间吧。” 小黑几乎可以与吸血鬼相当的速度,很是让二叔吃惊,而今晚,二叔已经为这个速度之快,找到了合理的原因。 二叔一脸落寞的回到了别墅,温宁此时还在别墅里帮忙照看温匀。 “二叔。”看到二叔,温宁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来,带着对长辈的尊敬。再仔细一看,二叔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温宁,你也在啊?”被温宁的叫声惊醒,二叔没有再沉浸回忆里,勉强拉了拉嘴角,回应温宁,想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第418章 一段往事 二叔回到房间,站着想了一会,然后爬上爬下的,最后是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木箱子,由于木箱子放了太久了,不仅上面布满灰尘,还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先是从木箱子里找出一把钥匙,又是爬到衣柜上头,拿出了一个很有历史感的铁盒子。 二叔将钥匙插进锁里,因为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终于插进去了,轻轻一扭,铁盒子打开了,没有多余的装饰或者夹层,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 两张旧照片还有一本记事本,照片上的女人像极了小黑,是小黑的妈妈,何瑾。 这3样东西,就是二叔对于这段往事的所有的回忆了。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很突然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从前的场景,那些他不想记起来的事情,又都被想起来了。 二十多年前,当时何瑾还没有嫁给小黑的父亲,当时她和二叔也有着一段让人怀恋的往事。 何瑾初识二叔是在一个餐厅,二叔当时带着对餐厅员工行为的不满,选择了向经理的举报。 二叔当年很是一个威武,几句话就让餐厅经理不仅不敢说话,而且还要向他道歉,给他免单。 何瑾看着这样的情景,对二叔自然是心生崇拜之情,便放下了平日的矜持,勇敢的去搭讪二叔。 二叔自然是对何瑾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只当她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小妹妹。 忽然,有一天,何瑾大胆的向二叔表态,“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们在餐厅的第一次见面,我就爱上你了。” 在当时,一个女生对一个男生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很不矜持的,会受到三姑六婆的说骂,可何瑾一点都不在乎。 她狂热的爱着二叔,一直的纠缠着,二叔并不想伤害何瑾,对于何瑾的表态,他没有任何一点的想法。 何瑾对二叔的态度非常的失望,二叔只好找机会跟她解释清楚,可是,沉浸在爱意里的女人都是愚蠢的。 二叔希望何瑾不要再纠缠他了,让她不要浪费自己的大好青春,只可惜面对如此深爱自己的女人,竟是连赶都赶不走。 甚至为了报复这段得不到的爱恋,何瑾最终选择了最错误的一条道路。 而当温宁出面解决此事时,最终还是酿成了悲剧。只是这悲剧却是小黑的父母作茧自缚…… 等他想要去杀小黑的父亲时,小黑的父亲早已不见了,他竟然从监狱里越狱了,连温宁都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还是有两把刷子。 跟着警察搜查一番,小黑得父亲依然下落不明。 这一段往事,是二叔和温宁都不曾再提起的。 如今,二叔对面正坐着小黑,他神色有些悲哀,默默叹了口气却无法替自己开脱什么,那两张照片也都给了小黑,那算是小黑对母亲的所有的认识了吧。 从家里找到这些照片的时候,二叔心里就有了这个打算,该来的终究会来。 “小黑,我知道你可能难以接受这件事,但这的的确确就是事实了。”二叔现在很是激动,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二叔依然觉得当年的事很对不起小黑,还在襁褓里的婴儿什么都不懂,又有什么罪,都是造化弄人罢了。 “你的父亲,至今都是下落不明,或许你可以试着去找他。”二叔见小黑一脸的痛苦,只好转口说别的事情让她分心。 “你们都找了这么久了,你们都没找到他,我还怎么找?”小黑绝望的声音,还有一脸难受的表情。 “小黑,你想开一点。”二叔依然在劝导小黑。 二叔见到小黑这个样子也是有心无力,安慰的话都到了嘴边可依然说不出口。这些陈年旧事,真是苦了这个孩子了,他的脸激动的通红。 “我不信,我不信你说的话。”小黑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看坐在他对面一会儿这句话,一会儿那句话的男人。 见小黑状态这么差,二叔也不好说什么了,劝不住也不够资格去劝他。 二叔在懊悔,也许他不该偷偷潜入小黑家中,在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告诉她这么多事,她现在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小黑,你不要太难过,你自己仔细想想,你师父说得,不全是对,我们说的,不全是错,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可以自己衡量对与错了。”二叔尽量劝着小黑,希望她能放下满心的仇恨,不要再重蹈她父母的悲剧。 “为什么不把我也杀掉,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着,你以为就比你的那一点点的愧疚要好受吗?”小黑的情绪直接要失控了,她站起来手指着二叔的样子和他母亲是多么相似。 看到她的样子,二叔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何瑾站在自己面前一样,也是这样绝望哀伤的眼神,凄凉的看着自己。 “留下你的,不是我,不是我们吸血鬼,是你们自己。”二叔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他不想再看到小黑那个孩子痛苦的表情,一切都过去那么久了,或许他真的不应该重新提起。 二叔的速度快的没有办法看清他的移动轨迹。 小黑在房间里心疼的抱着自己,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也没有憋着,任由它落下,靠着沙发就是抱头痛哭。 她看着桌上的照片,她的母亲,和她长得真像啊,她死得也真是惨啊。 小黑越想越难过,她从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原本坚强的像个女战士的她,现在弱成了乖乖兔。 “现在师兄也找不到,师父管的我这么严格,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查证事情的真假,老天爷,你是在捉弄我吗?”小黑哭过之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没有力气动了,肚子饿的咕咕叫了,也没有理会。 小黑趴在窗台旁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浩瀚的星空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月亮,这样的景象,像极了当时温匀和温宁联手救她的夜晚。 家里待不下去了,她不想看到家中的一切,就跑到了大街上,在街上一直不断的走,撞到人了也没有心思道歉。 此时,温匀似乎感受到了小黑的悲楚,竟然从昏睡中醒过来,让照顾他的人欣喜百倍,先是通知了二叔,二叔一直关心着温匀的情况。 “二叔,温匀醒了,过来这边一趟吧。” 接着又是通知了温宁,作为哥哥,他也关心自己兄弟的身体情况。 可是,好几个电话打过去,都是无人接听,没办法,只好发了信息通知。 此时,温宁正在街上胡乱的逛着,漫无目的的走着,手机一早关了静音,没有去理会它。 离开了苏西月很长一段时间了,今天在街上走着,不知怎么就突然想到了他们刚认识那会,那会苏西月还没有现在这样抵触自己,他们就像是每一对恋爱中的男女,沉浸在幸福快乐里。 那时的温宁面对苏西月总是有些傲娇,每次她对自己笑得时候,温宁面上总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偷笑了好久。 想着那个时候苏西月的可爱,温宁竟然在大街上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这么多天来,温宁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好像千年的冰山突然就开始融化了,看的周围的路人都闪了眼,即使走过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可是想到他们之间现在的氛围,温宁默默的叹了口气,他们之间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正当温宁沉浸在回忆里时,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温宁。”冷冷的声线,不是记忆中温柔的样子,但是只一声温宁就听出了这是谁。 不敢置信的抬头,前面不远处站的竟然真的是苏西月。 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爱笑的女孩子,而是冷这一张脸,苍白的唇色,明明站在人堆里,却好像是被单独孤立出了一个世界一样。 “苏苏……”温宁震惊的站在原地,苏西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国内养伤吗? “好久不见,温宁。”苏西月慢慢的向温宁走过来,温宁赶紧上前。 “苏苏,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周助呢?他怎么敢放人你一个人来?”温宁皱着眉,眼神凌厉,不怒自威的感觉让苏西月不舒服的偏过了头。 “我见你几天都没有回来,周助又不让我出门,没办法,我只有说来找你他才肯放我来,刚才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让他回国了。”苏西月的音调冷冷的,虽然是解释,但是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温宁听完,虽然不再散发着低气压,但是心里对周助的办事不力画上了重重的一笔,让他好好在温宅照顾苏西月,竟然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我说,温匀呢?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他了。”苏西月特意来到这里,张口就是在问他,温宁竟然有些失望,自己竟然还不如弟弟。 “温匀受伤了,还在家里养病。”一提到弟弟,温宁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一副担心的样子,因为他们发现的太晚了,才会让他的伤势这么的严重。 第419章 苏西月的出现 “温宁,温匀怎么突然就受伤了,他这么谨慎的人。”苏西月一边皱着眉,一边问着温匀的情况。 “被人所伤,温匀选择了躲避,没有硬碰硬。”温宁简单的回答着,他并没有打算跟她解释这件事情,能少说就是少说。 “现在也还早,我一会儿跟你一起去看看他吧。”苏西月看了看手中的表,反正自己也闲着没事儿,温宁估计也不会让自己别的地方,与其被关在家里,那还不如去看看温匀。 “他还在昏迷。”温宁的语气就是在拒绝苏西月,他承认自己是有一些吃醋了,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苏西月再也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离开的这些天,温宁无时无刻不再想着苏西月,结果她都不问问自己过得好不好。 “那我更要去看看他了,永远不知道意外哪一天到来。”苏西月说出了一句大道理,想着温宁没有理由拒绝她了。 “那就去吧。”温宁果然和以前一样,一样的妥协了。 温宁才从包里拿出他的手机,本想提前问一下情况,打开的一瞬间,很多的未接来电,还有一条信息。 “怎么了?”苏西月看到温宁的脸色不太对劲,一脸的担忧和好奇。 “是不是我的温匀出问题了?”苏西月的语气有些焦急。 温宁慢悠悠的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温匀醒了。” “啊?醒了啊。”苏西月脑海里一刹那出现了温匀那张开朗的脸。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苏西月说完,就转身准备拦一辆车。 “苏苏,你等等我。”苏西月的动作很快,快得都要让温宁没来得及说,本来想说自己可以直接带着她跑回去的…… 大概是飞一般的速度,苏西月和温宁一起到了温匀家里,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温匀就要求要回到自己家中休养,大家便就又把温匀带回了他的公寓里。 开门的是二叔,“二叔。”两人一起喊着。 “苏西月也来了啊,温匀在卧室里。”二叔指了指卧室的位置,看到苏西月也在,脸上有些微笑了,终于展开了一直紧皱的眉头。 “嗯,温匀情况怎么样了?”苏西月也是一脸的关切,毫不犹豫的拦下了刚想说话的温宁。 “他刚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过正常的沟通交流是没有问题的。”二叔认真的解释着,顺便说给温宁听,示意让他一会儿好好说话。 “好,那我能去看看他吗?”苏西月掂了踮脚,身体做出的动作就是渴望见到温匀的意思。 “去吧。”二叔看了一眼温宁,见他虽然吃醋,但是也没有反驳的意思,用眼神跟他对话。 “温匀,你还好吗?”苏西月的声音明显变得温柔多了。 “你说呢?”温匀一脸的苍白,还能扬起笑脸和苏西月贫嘴作乐实属不易。 “你还是闭嘴好好休息吧。”苏西月看到这般虚弱的温匀,还是忍不住和他贫嘴了。 “我哥呢?”温匀看了看四周,都没有发现温宁的身影,只好出口询问。 “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就只挂念着你哥哥?”苏西月的语气居然有点醋味,显然是故意做给温宁看的,嘟着小嘴的样子很是可爱。 “行了,跟你说笑呢,他就在外面,我去叫他,你等一下。”苏西月这就转身,去客厅叫温宁过来。 客厅里坐着的两个男人,正在用他们的眼神进行着特殊的交流,苏西月莫名觉得有股强大的压力,压得她没有办法往前走。 “温宁,温匀喊你呢。”苏西月楞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既然如此你就去吧,温匀刚刚就在念叨你了。”二叔浑厚的声音让苏西月很有安全感。 温宁听了苏西月和二叔的话,却并没有想站起来的样子。 想到苏西月对温匀的关心远远超过自己,心中很是不快。 “你快点咯。”苏西月看着温宁磨磨唧唧的样子,也是要看不下去了。 到底是拗不过苏西月,好不容易她愿意跟自己说话了,温宁也不想再把这样的关系搞糟。 来到温匀床前,温宁看到他虽然虚弱,但好歹是睁开了眼睛,比起前几天副死人样子,温宁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温匀,你看起来好一点了。”温宁的语气还是冷冷的,一点都没有关心的感觉。 苏西月在旁边一边听着,脸上是一脸的嫌弃。 这个温宁,明明关心自己的弟弟要死,偏偏做出一副冷酷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给谁看。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但是苏西月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一下温宁。 “哥,我听二叔说,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小黑了,她一定会很难过的,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好她?”温匀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讲出了这一段话。 他知道哥哥是最怕麻烦的,特别是跟自己不相关的人,可是小黑喜欢他啊,现在又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出了温宁,温匀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难过是必然的,要是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她以后还怎么活?”温宁说出来的话确实是扎心了,但是温匀似乎猜到了他会这么回答,他早就准备好了措辞。 “哥,她都这样了,我也都这样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照顾一下他而已,这很难吗?”温匀的语气是那么的无奈,是那样的哀求。 “很难。”温宁好不犹豫的回答,一点都没有理会弟弟的请求。 “没事,我会去照顾她的,你别担心,你告诉我小黑在哪儿?”苏西月突然就站出来揽下了这个任务。 “苏西月,谢谢你。”温匀真挚的跟苏西月的说了谢谢。 “温宁,你也是很不道义,只是让你去照顾一下她,怎么就要拒绝呢?”苏西月开启了复读机模式,不停的说着温宁的不是。 “你要是不去照顾人家的话,我看我要和你彻底断绝关系了,我才不认识你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苏西月的话越说越重了。 看着好不容易苏西月因为小黑肯和自己说几句话,温宁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我答应便是了,你别说了。”温宁最后还是答应了温匀。 “不准反悔。”温匀这才笑了。 “我会监督他的。”苏西月向着温匀点了点头。 小黑一个人在街上游荡,走过了很多的高楼大厦,走过了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小黑的状态很不好,头发散乱的不成样子,大风一吹,发丝在空中飘扬,她也没有心思去整理。 突然,小黑在街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先是愣了愣,再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是幻觉。” 她太难过了,太需要一个人来陪陪她,来跟她说话,把这两天心里的郁闷全部说出来。 “师兄?师兄!”小黑以为是蒋天,忍不住追了上去,那个背影实在是太像他了。 她心急的跑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惊慌失措的回头,看到小黑满脸的泪痕,着实的吓了一跳,就像是看见了瘟神一样的往后躲。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的什么师兄。”那男人一直往后退,小黑一直可怜兮兮的向他走去。 “我怎么会认错人,我竟然会认错人?”小黑苦苦的笑了,很悲伤,很扎心。 自己真的是太累了吧,竟然把街上随便的一个路人看成了自己的师兄,明明他们的差距那么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们快点走吧,看她长的挺标志的,怎么说起话来就是个疯婆子。”那男人的朋友拉着他就赶紧的往前走,一点不在乎小黑的感受,只想离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远远的。 看到他们竟然这么怕自己,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就躲得自己远远的,小黑心里的痛更加的重了。 “怎么谁都在躲我?”小黑直接无力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语起来,就像是小孩子要撒泼的样子。 还在温匀家里的温宁和苏西月,坐在沙发上,相视无言。 一个人在想着小黑的情况,一个人完全不想理会刚刚温匀说的话。两个人各怀心事,相顾无言。 温宁只是痴痴的看着苏西月的脸,看她眉头皱着想事情的样子,温宁真的很想伸出手帮她抚平,可是一想到那些日子,这手就怎么也伸不出去,害怕苏西月躲开自己。 “我去看看温匀睡了没?”苏西月是在是无法忍受这么尴尬的情况了,只好去看看温匀的状况。 她轻手轻脚的开门,走到温匀的床边,发现他还没有睡,还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温匀,你怎么还没睡啊?”苏西月小声的问他。 “我都睡了好几天了,这会儿睡不着了。”温匀的眼睛已经憋得通红了,很疼很疼。 这么多天的噩梦做下来,其实温匀一点也不想睡了,或者说是不敢睡了,他害怕再梦到那些残酷的画面。 虽然说作为一个吸血鬼,因为虚无的梦连觉也不敢睡,听起来很丢人,可是温匀就是这么诚实,谁让他从小就体弱,族里的人都惯着他,也导致他的性子有些懦弱。 第420章 找到小黑了 “我去帮你把窗帘拉上吧,这样你比较有安全感。”苏西月马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死死的,一点光亮都透不进来。 昏暗的空间是吸血鬼最喜欢的环境,虽然他们不惧怕阳光,但是不代表他们就喜欢阳光。 “苏西月,现在几点了?”温匀死气沉沉的声音,让这里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 “9点。”苏西月看了看手机,才发现已经9点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很慌乱,你能现在就去帮我找一下小黑吗?我有点担心她。”温匀再次开口,还是因为小黑。 “你能告诉我她住在哪儿吗?我现在就去找她。”苏西月同情心大发,说来就来,行动派果然是快。 看着温匀即使病重也不忘记自己喜欢的人的安危,苏西月很是感动,曾几何时她和温宁……罢了罢了,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我哥知道她住哪儿。”温匀这才闭起了他的眼睛,总算是放心了。 有些苏西月的承诺,温宁就算是再怎么不愿意也会去做的。 都说这世上一物降一物,苏西月大概就是温宁的那把剑鞘,不管温宁再怎么锋利,都抵不过苏西月的一句话。 听到温匀这么说,苏西月心中了然,温宁的性子她是知道的,若不是自己出面,可能真的不会管小黑的生死。 虽然他们两的关系已经僵硬到了这样的地步,苏西月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去求温宁,但到底小黑是他的亲弟弟,这段时间既然不能离开,那就帮帮他吧,说不定将来有一天,温匀会对自己的离开有所帮助。 看着温匀已经闭上眼睛,传出均匀的呼吸声,苏西月也不再打扰他休息,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温宁从苏西月进去开始,眼珠子就一直盯着那扇门,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看看苏西月究竟在里面和温匀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宁的怨念太强,面前的门忽然就被再次打开,苏西月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出来了,直直的和温宁的双眼对上。 两人看着对方眼睛里都饱含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就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谁也不愿先移开双眼。 温宁看着苏西月那双好似有千言万语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苏苏……”温宁刚一开口,正想说些什么,就看见苏西月飞快的低下了头,转身关上了门。 “温宁,你知道小黑家在哪儿吗?”苏西月快速的从温宁身边擦身而过,拿起包,就要走得样子。 “你要干嘛?”温宁预感不太好,一看到苏西月拿起了自己东西,温宁就害怕她会离开自己,不由自主的就有一点凶凶的语气去问她。 “我要去找小黑,刚才他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很不踏实,希望我能尽快找到小黑,我都答应了温匀要去找她了,怎么能失约?”苏西月的语气很是坚定,她答应了他,她就一定会做到。 “现在也不早了,你回家休息吧,我去找她。”温宁注意到现在的时间,还有想到苏西月的安全,只好一口把这件事情给揽下来。 不知道苏西月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温宁也没来得及询问苏西月,更没来得及问周助,不管她现在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在温宁心里,她依然是那个柔柔弱弱的苏西月,需要自己的保护。 “不行,我也要去,我答应了温匀要监督你的,就算是你去,那你也要带上我。”苏西月的眼神很是坚毅,她的独立与坚定,总是让温宁出乎意料的揪心。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温宁还是答应了,他吵不过苏西月,也不想跟苏西月吵。 对于温宁来说,只要苏西月要,只要他能给,他都会答应。 “我们开车去吧,开你的车。”苏西月提议开车去,虽然她不知道小黑家在哪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必要。 但是不管怎么说,打车也好,还是温宁这个私人“汽车”,苏西月都不想乘坐。 “嗯,她家离这里挺远的。”温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赞同苏西月的说法。 “嗯,你快点啦,现在都这么晚了。”苏西月一晚上就是在催促慢吞吞的温宁。 知道他对小黑的事情不上心,苏西月只好时时刻刻的督促他。 两人又是沉默一番,才一起上了车,温宁开车,他已经很久没有开这样的车,有些手生了。 平时都是周助开车,或者直接用跑的,至少在拥堵的大城市里,以温宁的速度来说,绝对比开车快。 “你确定你会开吗?要不我来。”苏西月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一脸紧张的温宁,有些担心。 “我可以。”温宁明明都快要忘记了,可是照顾到面子工程,他还是硬撑下来了。 怎么能在苏西月面前表现出自己不会呢? “嗯,那你小心点,我可不想今天就和你在这里殉情。”苏西月以玩笑的方式提醒着温宁。 温宁是个好面子的人,特别是在自己面前,要是这时候自己出言打击他,他一定会更紧张。 苏西月终归是舍不得的。 可惜没有平稳的行驶多久,温宁就出了状况。 “刹车啊,红灯。”苏西月指着前面的红绿灯,大声的喊着。 差点就要冲红灯了,还好苏西月反应及时,不然也是要出大事的。温宁坐在主驾驶上,默不作声,虽然感受到了苏西月灼热的目光,可他依然面不改色,头也不敢扭。 “你小心点,这车坐的我是提心吊胆的。”苏西月的话说得一点不客气,她时时刻刻盯着温宁,以免出事。 “这里就是了吗?上面那个窗子都还没关,估计还在家,我们去看看吧。”苏西月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小黑的住处,果然,女人的直觉真的是准得让人害怕。 “等一下,一起去,这栋楼可有点邪乎。”温宁没有说错,小黑住的那栋楼的确是楼梯间很是邪乎,经常会有奇怪的现象出现。 原本还想大步向前走的苏西月,一听到这句话,马上就停下来在原地等温宁了。 虽然自从认识了温宁,苏西月就见过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毕竟都是有实体的,一听到邪乎,苏西月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一些牛鬼蛇神什么的。 跟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比起来,苏西月觉得还是温宁这样的吸血鬼可靠一些。 “好了,可以走了。”温宁追上苏西月,看见因为害怕而有些呆滞的她,觉得有些好笑,竟然就这么相信自己的话,还真是傻得可爱。 “她住的楼层倒还挺高的,都要到顶楼了。”苏西月和温宁在楼梯间里走了很久,小黑家这栋楼得电梯坏了,两人只能徒步爬楼梯。 小黑实际住的楼层并不高,只是视觉上的效果罢了。再加上苏西月已经很久没有走过楼梯了,难免会觉得体力不支,也难怪觉得这个楼梯很长了。 他们走进楼梯之后,一阵凉风吹过,楼梯间得吊灯还抖了抖,很没有安全感的苏西月,开始慌张起来了。 “不会真有什么脏东西吧?怪诡异的。”苏西月抱住了自己的手臂,一脸的担心害怕,悄悄得向温宁得方向靠近了一些。 “马上就到了。”温宁是一点都不怕,鬼没有他跑得快,这种虚无得东西即使存在也是碰不到活人的,而且他可以攻击。 站在小黑家门前,苏西月伸出细白的手腕敲了敲门,轻声问道。 “小黑?你在家吗?小黑?”黑漆漆的走道里只有苏西月一个人的声音,如果不是身边站着温宁,她早就忍不住落荒而逃了。 “里面是不是没有人啊,我们都敲了好几次门了。”苏西月敲门的手还在半空中,手都要敲断了,依然没有人回答。 突然,小黑的邻居出来了,“你们是找她吗?” “是的,阿姨,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苏西月见那阿姨慈眉善目的样子,马上就礼貌的问了。 “我刚刚还在二道街的餐厅里看见她了,她老早之前就出去了,她看着心情很不好的样子。”阿姨的眼里满是关怀,想必小黑平日里也是礼貌待人的样子吧。 被这个阿姨这么一说,苏西月反而更担心小黑了,这么晚了,害怕她一个女孩儿在街头受到伤害。 “该不会出事了吧,我们去找找吧,你去二道街,我去餐厅问问。”苏西月说完就拉着温宁冲向楼梯。 忽然想起来还没谢谢那个阿姨,便扭头礼貌的大喊了一声,“谢谢阿姨,早点休息。” 两人很快到了灯火通明的地方,苏西月看着这些烟火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去街上啊,有事情马上给我打电话。”温宁和苏西月分开之前,他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着她,生怕她受到一点的伤害。 “知道了,你这边有情况也要告诉我。”苏西月一直点头,便就没有理会温宁了。 苏西月找了好几家餐厅,服务生和经理都问了一圈,声音都要哑了,依然寻不到小黑的踪影,她很失望,加上不断跑来跑去的疲惫,她只好坐在果汁店里先休息。 小黑受伤了 也不知道温宁那边怎么样子,苏西月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给温宁打电话。 温宁一直在街上认真的观察着,用他吸血鬼的速度,几乎搜遍了街道上的每一个角落,依然找不到小黑了。 手机铃声突然从口袋里传出来,温宁拿出来一看,是苏西月的来电。 “温宁,你找到她了吗?”是苏西月的声音,她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还忍不住的干咳。 “没有,我都快要走到下一条街了。”温宁的声音里充斥着无奈,听着苏西月声音的不舒服,温宁有些就焦急。 “你怎么样了,嗓子怎么这么哑?你找个地方坐下好好的休息一下,我会帮你找到小黑的,你别急。”温宁安慰道。 “我没事的,已经坐下来喝水了。”听到温宁一如既往的关心,苏西月怔了怔,接着说。 “你怎么走得这么快,现在都这么晚了,你说她会去哪里?”苏西月看着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自己也越来越慌张了。 “等一下,我好像看到她了。”温宁突然注意到了一处地方站了好几个人,中间坐着的女人好像就是小黑,但是看对方蓬头垢面的样子,他不能确定。 苏西月一听到这句话,拿起桌子上的果汁,就往外跑,飞快的喝完了,随手扔在垃圾桶里,接着就是一顿疯跑。 “我现在过来,你在哪,你先盯着!”他们没有挂电话,一直在通话中,为了更好的联系。 “苏苏,你慢点,别摔着了,我会盯着她的。”温宁担心的嘱咐苏西月。 温宁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才看清楚了人脸,拿起手机,说了两遍,“是她,是她。” 苏西月听到这两个词,感觉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她一点都不累了。 小黑坐在地上,衣服破了一个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毫无平时的样子,温宁看到她现在的状态,竟然完全不想靠近她,只是在一旁看着她,等着苏西月到来。 “真是狼狈啊,这个女人,不过是知道了真相,竟然就这么崩溃吗?”除了对待苏西月,温宁几乎对任何女人都不屑一顾。 突然,走过来几个年轻人,他们注意到了落魄的小黑,走到她身旁,嘲笑了一番,最过分的有个人居然还拿手中的饮料瓶砸她。 温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是被苏西月看到小黑被人欺负,而自己还不出手帮忙,又该跟自己闹脾气了,这才挺身而出,“你们干嘛?” 他冷酷而又严肃的脸,再加上极其的有气势的一句话,马上,他们就怂了,不敢再碰小黑了。 “还不走吗?”温宁见这群年轻人虎视眈眈的样子,又出声赶他们走。 小黑听到温宁的声音,原本低垂的头马上就又抬起来了,她看着温宁,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为她挡住了那些外来的伤害。 这一刻,小黑的心竟然有些触动了。虽然他是她的仇人,但是她居然有些感动。 苏西月紧赶慢赶,才找到了小黑和温宁,低头喘气的样子很是劳累。 苏西月此时已经跑到了温宁的附近,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他,比常人高大的身材让他在人群里那么的显眼,苏西月都不需要刻意的去寻找,就一眼看到了他。 “温宁!”远远的,苏西月就大声的喊了他的名字。 温宁循着声音,看到了一直大喘气的苏西月,不自觉的走了过去,等她缓过来了才开口问她。 “你可以吗?跑那么急做什么,我都告诉你我会看着小黑的。”温宁的语气极其的温和,看着苏西月叉腰弯下大喘气的样子,伸出手不停的放在她的背上,帮她顺气。 “可以。”苏西月缓过来,冲着温宁笑了笑,那些不愉快好像在这一刻都被遗忘了,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人似乎也遗忘掉还坐在地上的小黑。 “你脸色不好,再歇一会儿吧。”温宁看到脸色有些苍白的苏西月,有些担心。 “我真的没事了,小黑呢?”苏西月这才想起来她是来找小黑的。 温宁用眼神示意,看了一眼小黑坐着的那个地方。 小黑从苏西月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看着他们两之间的亲密互动,温宁从来都对自己冷冷的,也很少搭理自己,可他却那么温柔的帮面前的这个女孩拍背,即使温宁背对着小黑,也几乎可以想象出他那温柔的眼神。 “小黑,你还好吗?”苏西月蹲在地上,低头问着一直看着他们发呆的小黑。 小黑回过神来,看了苏西月一眼,心想着,这女孩儿真美,气质还那么好。她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苏西月见小黑没有理会自己,只是依然发愣,有些疑惑。 “是不是没有吃晚饭啊?脸色这么不好。”苏西月看到小黑一脸的泪痕,嘴唇苍白而又干裂,很落魄的样子。 苏西月一直蹲在地上有些累了,双脚都发麻了,才想着挣扎着站起来。 只是自己太累了,刚才又跑的那么急,腿还麻的厉害,眼前一黑,一下子天旋地转,差点就倒下来了。 “苏苏,你没事吧?!”温宁马上就走过去,想要扶住苏西月,可她站稳后却立刻扶开了温宁的手。 “我没事。”苏西月向着他看了一眼,眼里的疏离一下子就刺痛了温宁的心。 苏西月站好后,看向地上的小黑,说道。 “我扶你起来吧,地上凉。”苏西月说罢就伸手想要去扶小黑起来,可是小黑有点重,苏西月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力气。 小黑在地上以一种怪异的姿势长时间坐着,腿脚早就麻了,已经僵硬得一动不能动。 苏西月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将的小黑从地上拉起来。 温宁在一边看着心疼,几次三番想出力,都是苏西月拒绝了,只好在一边看着苏西月的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眸子里都是不忍。 “我来吧。”温宁又开口说话了,他第一次这么的坚决。 不管这次苏西月会不会拒绝,温宁都不会顺着她了。 奇怪的是,苏西月这次也没有再逞强再拒绝温宁,站到一旁看着他轻易的扶起小黑。 小黑算是站起来了,虽然有温宁在一边扶着自己,但是碍于他吸血鬼的身份,小黑并不想一直接受他的帮助。 她扶着旁边的电线杆,强迫着自己稳稳的站在地上。 小黑真的站好了,苏西月才来得及仔细的打量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小黑的衣服破损程度远比苏西月想的要严重,而且那些破了的地方都写血迹。 苏西月皱了皱眉,不知道小黑到底遇上了什么。 “你的腿上怎么这么多伤口,地上怎么这么多血,我的天啊。”苏西月忍不住惊呼出来,当她注意到小黑的腿,血肉模糊的样子也是十分的吓人。 小黑穿着小短裤,在跑得过程中,撞到了好几次人,摔倒了好几次,腿上都是磕磕碰碰的伤口,特别是膝盖上青紫了好大一块,有的伤口上的血已经凝结了,一块块的黏在腿上,也是很可怕的。 苏西月看到小黑的腿满是伤口,又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臂,认真的看了看她的手,发现她的手上也满是伤痕。心里满是怜惜。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个人了,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苏西月的话里有些埋怨,怨小黑不会照顾自己,这个样子要是被温匀到了,他还不得心疼死,不得急疯了啊。 “温宁,你去把车开过来吧,我们带她去医院看看,她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多了。”苏西月扶住了小黑,对着站在一旁的温宁大声的说着。 这么多的伤口,要是处理不当,不小心感染了就不好了。 “嗯,苏苏,你们注意点。”温宁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叮嘱苏西月。 “知道了,你快去吧。”苏西月对温宁可没有好脸色。 小黑有些吃惊苏西月竟然可以随意的指使温宁,关键是温宁还对她的话唯命是从,真的感到不可思议。 更重要的是,原来温宁也会关心别人,他也不是一直的冷冰冰的样子。小黑此时居然有些羡慕苏西月。 “你还好吗?”苏西月看着一直拒绝说话的小黑,想着慢慢的打开她的心扉,让她心情好一点。 小黑依然是板着脸,冷冷的样子。 虽然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像是个人类,但是和吸血鬼走得那么近,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小黑还是想警惕一些。 “哎呀,你的腿还在流血。”苏西月突然看到了小黑的腿,鲜血哗哗的流,慢慢的流到了地上。 苏西月马上在包包里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拿出了纱布,想要给小黑的伤口按压止血。 这些东西本来苏西月是没有准备的,但是因为温匀的叮嘱,苏西月才特意带上的,看来温匀对小黑是真的很了解,知道她会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 “小黑,你先坐下来吧,我给你止血,可能有一点疼,先忍着吧。”苏西月感觉自己在自言自语,小黑一直不理会她,但她该说的依然在说。 苏西月温柔的将酒精沾湿的棉花在小黑的腿上清理那些血迹,想要给她先消毒。 第421章 小黑受伤了 也不知道温宁那边怎么样子,苏西月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给温宁打电话。 温宁一直在街上认真的观察着,用他吸血鬼的速度,几乎搜遍了街道上的每一个角落,依然找不到小黑了。 手机铃声突然从口袋里传出来,温宁拿出来一看,是苏西月的来电。 “温宁,你找到她了吗?”是苏西月的声音,她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还忍不住的干咳。 “没有,我都快要走到下一条街了。”温宁的声音里充斥着无奈,听着苏西月声音的不舒服,温宁有些就焦急。 “你怎么样了,嗓子怎么这么哑?你找个地方坐下好好的休息一下,我会帮你找到小黑的,你别急。”温宁安慰道。 “我没事的,已经坐下来喝水了。”听到温宁一如既往的关心,苏西月怔了怔,接着说。 “你怎么走得这么快,现在都这么晚了,你说她会去哪里?”苏西月看着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自己也越来越慌张了。 “等一下,我好像看到她了。”温宁突然注意到了一处地方站了好几个人,中间坐着的女人好像就是小黑,但是看对方蓬头垢面的样子,他不能确定。 苏西月一听到这句话,拿起桌子上的果汁,就往外跑,飞快的喝完了,随手扔在垃圾桶里,接着就是一顿疯跑。 “我现在过来,你在哪,你先盯着!”他们没有挂电话,一直在通话中,为了更好的联系。 “苏苏,你慢点,别摔着了,我会盯着她的。”温宁担心的嘱咐苏西月。 温宁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才看清楚了人脸,拿起手机,说了两遍,“是她,是她。” 苏西月听到这两个词,感觉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她一点都不累了。 小黑坐在地上,衣服破了一个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毫无平时的样子,温宁看到她现在的状态,竟然完全不想靠近她,只是在一旁看着她,等着苏西月到来。 “真是狼狈啊,这个女人,不过是知道了真相,竟然就这么崩溃吗?”除了对待苏西月,温宁几乎对任何女人都不屑一顾。 突然,走过来几个年轻人,他们注意到了落魄的小黑,走到她身旁,嘲笑了一番,最过分的有个人居然还拿手中的饮料瓶砸她。 温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是被苏西月看到小黑被人欺负,而自己还不出手帮忙,又该跟自己闹脾气了,这才挺身而出,“你们干嘛?” 他冷酷而又严肃的脸,再加上极其的有气势的一句话,马上,他们就怂了,不敢再碰小黑了。 “还不走吗?”温宁见这群年轻人虎视眈眈的样子,又出声赶他们走。 小黑听到温宁的声音,原本低垂的头马上就又抬起来了,她看着温宁,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为她挡住了那些外来的伤害。 这一刻,小黑的心竟然有些触动了。虽然他是她的仇人,但是她居然有些感动。 苏西月紧赶慢赶,才找到了小黑和温宁,低头喘气的样子很是劳累。 苏西月此时已经跑到了温宁的附近,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他,比常人高大的身材让他在人群里那么的显眼,苏西月都不需要刻意的去寻找,就一眼看到了他。 “温宁!”远远的,苏西月就大声的喊了他的名字。 温宁循着声音,看到了一直大喘气的苏西月,不自觉的走了过去,等她缓过来了才开口问她。 “你可以吗?跑那么急做什么,我都告诉你我会看着小黑的。”温宁的语气极其的温和,看着苏西月叉腰弯下大喘气的样子,伸出手不停的放在她的背上,帮她顺气。 “可以。”苏西月缓过来,冲着温宁笑了笑,那些不愉快好像在这一刻都被遗忘了,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人似乎也遗忘掉还坐在地上的小黑。 “你脸色不好,再歇一会儿吧。”温宁看到脸色有些苍白的苏西月,有些担心。 “我真的没事了,小黑呢?”苏西月这才想起来她是来找小黑的。 温宁用眼神示意,看了一眼小黑坐着的那个地方。 小黑从苏西月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看着他们两之间的亲密互动,温宁从来都对自己冷冷的,也很少搭理自己,可他却那么温柔的帮面前的这个女孩拍背,即使温宁背对着小黑,也几乎可以想象出他那温柔的眼神。 “小黑,你还好吗?”苏西月蹲在地上,低头问着一直看着他们发呆的小黑。 小黑回过神来,看了苏西月一眼,心想着,这女孩儿真美,气质还那么好。她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苏西月见小黑没有理会自己,只是依然发愣,有些疑惑。 “是不是没有吃晚饭啊?脸色这么不好。”苏西月看到小黑一脸的泪痕,嘴唇苍白而又干裂,很落魄的样子。 苏西月一直蹲在地上有些累了,双脚都发麻了,才想着挣扎着站起来。 只是自己太累了,刚才又跑的那么急,腿还麻的厉害,眼前一黑,一下子天旋地转,差点就倒下来了。 “苏苏,你没事吧?!”温宁马上就走过去,想要扶住苏西月,可她站稳后却立刻扶开了温宁的手。 “我没事。”苏西月向着他看了一眼,眼里的疏离一下子就刺痛了温宁的心。 苏西月站好后,看向地上的小黑,说道。 “我扶你起来吧,地上凉。”苏西月说罢就伸手想要去扶小黑起来,可是小黑有点重,苏西月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力气。 小黑在地上以一种怪异的姿势长时间坐着,腿脚早就麻了,已经僵硬得一动不能动。 苏西月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将的小黑从地上拉起来。 温宁在一边看着心疼,几次三番想出力,都是苏西月拒绝了,只好在一边看着苏西月的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眸子里都是不忍。 “我来吧。”温宁又开口说话了,他第一次这么的坚决。 不管这次苏西月会不会拒绝,温宁都不会顺着她了。 奇怪的是,苏西月这次也没有再逞强再拒绝温宁,站到一旁看着他轻易的扶起小黑。 小黑算是站起来了,虽然有温宁在一边扶着自己,但是碍于他吸血鬼的身份,小黑并不想一直接受他的帮助。 她扶着旁边的电线杆,强迫着自己稳稳的站在地上。 小黑真的站好了,苏西月才来得及仔细的打量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小黑的衣服破损程度远比苏西月想的要严重,而且那些破了的地方都写血迹。 苏西月皱了皱眉,不知道小黑到底遇上了什么。 “你的腿上怎么这么多伤口,地上怎么这么多血,我的天啊。”苏西月忍不住惊呼出来,当她注意到小黑的腿,血肉模糊的样子也是十分的吓人。 小黑穿着小短裤,在跑得过程中,撞到了好几次人,摔倒了好几次,腿上都是磕磕碰碰的伤口,特别是膝盖上青紫了好大一块,有的伤口上的血已经凝结了,一块块的黏在腿上,也是很可怕的。 苏西月看到小黑的腿满是伤口,又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臂,认真的看了看她的手,发现她的手上也满是伤痕。心里满是怜惜。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个人了,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苏西月的话里有些埋怨,怨小黑不会照顾自己,这个样子要是被温匀到了,他还不得心疼死,不得急疯了啊。 “温宁,你去把车开过来吧,我们带她去医院看看,她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多了。”苏西月扶住了小黑,对着站在一旁的温宁大声的说着。 这么多的伤口,要是处理不当,不小心感染了就不好了。 “嗯,苏苏,你们注意点。”温宁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叮嘱苏西月。 “知道了,你快去吧。”苏西月对温宁可没有好脸色。 小黑有些吃惊苏西月竟然可以随意的指使温宁,关键是温宁还对她的话唯命是从,真的感到不可思议。 更重要的是,原来温宁也会关心别人,他也不是一直的冷冰冰的样子。小黑此时居然有些羡慕苏西月。 “你还好吗?”苏西月看着一直拒绝说话的小黑,想着慢慢的打开她的心扉,让她心情好一点。 小黑依然是板着脸,冷冷的样子。 虽然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像是个人类,但是和吸血鬼走得那么近,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小黑还是想警惕一些。 “哎呀,你的腿还在流血。”苏西月突然看到了小黑的腿,鲜血哗哗的流,慢慢的流到了地上。 苏西月马上在包包里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拿出了纱布,想要给小黑的伤口按压止血。 这些东西本来苏西月是没有准备的,但是因为温匀的叮嘱,苏西月才特意带上的,看来温匀对小黑是真的很了解,知道她会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 “小黑,你先坐下来吧,我给你止血,可能有一点疼,先忍着吧。”苏西月感觉自己在自言自语,小黑一直不理会她,但她该说的依然在说。 苏西月温柔的将酒精沾湿的棉花在小黑的腿上清理那些血迹,想要给她先消毒。 第422章 小黑住院了 一边擦着,苏西月还一边温柔的吹着那些伤口。 “疼。”小黑突然说话了。 “还是疼吗?”苏西月抬头看了眼小黑,见她皱着眉的样子,很是心急,“可是必须先消毒啊,你忍一下好不好,很快的。” 说完,苏西月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很快,所有的伤口都擦干净了,但是有那么一两个还是不停的慢慢的流出血来。 苏西月使劲的按压让小黑早就麻痹的双腿终于感觉到疼痛了。 很快,血止住了,但是苏西月的手上全是血,她不敢乱摸,也不敢到处乱动,眼睛一直盯着小黑的腿,静静的等着温宁的到来。 “嘟--嘟--。”汽车鸣笛的声音响起,是温宁来了。 苏西月艰难的拖着小黑走,换做是平常,苏西月可以轻轻松松的,但是,苏西月实在是太累了,小黑又没有一点力气,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苏西月的身上。 “温宁,帮我们开个门,我手上都是血。”苏西月在车窗旁边说着,温宁才反应过来,慢吞吞的开门,本想自己来拉住小黑,但是跟苏西月拉扯时,还让苏西月不小心撞到了头。 看到苏西月疼的龇牙咧嘴的表情,他瞬间就不敢在做多余的动作了,生怕又让苏西月撞到了哪里。 苏西月成功将小黑放进了车子里,温宁本来想回驾驶位上的,结果还没转身就被苏西月叫住了。 “等一下,我来开车吧,我不放心你。”苏西月把小黑放在了后座,关好门,就主动的走到了主驾驶的位置。 听到苏西月质疑的话,温宁有些脸红,想到了刚才开车过来时的事。 “你手上都是血,会脏的。”温宁看到她一手的血,红彤彤的样子也是挺吓人的,就想用这个借口打消苏西月的念头。 “怎么,你嫌弃我?让你开车我有点担忧我的生命安全。”苏西月的话有些尖酸刻薄,可她说得确确实实是她的心里话。 温宁只好乖乖的走去副驾驶的位置,安分的坐下来,看着苏西月用她沾满鲜血的手握着方向盘。 小黑瘫在后座,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天窗,前面坐着的两位一言不发,车上的气氛尴尬的都要凝结起来了。 又是那个红绿灯,这次苏西月把车稳稳当当的停住了。 趁着等红灯的时间,苏西月扭头看了看小黑,“小黑,你还好吗?” 小黑看了看苏西月,眼神无比的空洞,点了点头。 “是不是有点闷啊?”苏西月看着小黑的表情,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温宁修长的手指按了按一个键,天窗突然的开了。 小黑的眼突然的亮了,她盯着夜空,明明很漂亮的场景,可是想着二叔对他讲的话,眼泪又不自觉的留下来了。 苏西月看到小黑哭了,顿时有些慌了手脚,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哭。 “小黑,你别哭啊,你有什么就说,要是温匀知道你哭了,他还不得到处追杀我啊。”苏西月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想让小黑的心情好一点。 “他敢?!”温宁面对别人可没有那么好的幽默细胞,直接冷了眼神,吐出两个字。 苏西月不满的看了眼温宁。 “就你话多,谁让你没事开天窗的,赶紧给我关上!”苏西月不满的呵斥了温宁。 被苏西月这么一吼,温宁的气焰顿时就消了下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哦”了一声,然后乖乖的关上了。 这时候绿灯又亮了起来,苏西月继续开车往医院的方向去。 “前面就是医院了,我直接把车开到急诊那里吧,小黑没力气了吧。”苏西月现在是在和自己身体里面的困意对抗,她实在是太累了,只不过她不好意思说出来,也不想麻烦温宁。 “你也给医生看看吧?你的脸色比她还差。”温宁看着累得快要垮下的苏西月,实在是忧虑。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知道,待会回去休息一下就可以了。”苏西月拒绝了温宁的提议。 现在温宁的面前是两个女人,两个生病的女人,他不敢神游,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她们。 急诊室的医生拿来轮椅,推走了小黑,苏西月和温宁一直尾随。 等到了诊室,医生先是按例问病情,可是状态非常不好的小黑不愿意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有些医学基础的温宁只好在旁边认真的讲述着她的状况,伤口的受伤程度,以及腿部的麻痹状况都说出来了。 医生一直认真的听着,温宁讲完之后,嗓子干的咽了一口水。 “嗯,情况基本了解了,她的伤口太多了,还有几个伤口伤的很深,需要缝针,有麻醉过敏或者药物过敏吗?”医生看着小黑,语气十分的缓和,温柔的问着。 小黑摇了摇头,大概是没有的意思。 “医生,她这个伤口是要缝几针?”苏西月看着护士拿着材料过来,又问了几句。 “她这个伤口这么大,七八针肯定是有的。”医生又看了一眼小黑的腿,一长条的伤口就那么突兀的留在了腿上,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姑娘。 “我不想缝针。”小黑缓缓的把话说出来,一脸的抗拒。 “你这个伤口如果不缝针的话就很难处理了,消毒会很疼的,不仅好的慢,而且还很容易感染。”医生依然在劝着小黑。 “医生,我觉得她的这个伤口可以不缝针的话就不缝针吧,这么大的伤口,缝针不好看。”苏西月看样子也是同意小黑的观点。 “那我给你消毒,伤口深,可能会有点疼,之后你一定要休息,按时抹药消毒,伤口不要碰水。”医生手上拿着一瓶双氧水,正想要给小黑倒。 双氧水一下子倒在了小黑的伤口上,好几个伤口都在疯狂的冒着白泡泡,看样子是十分的疼的,可是小黑咬牙坚持着,再疼也没有喊出声来。 一旁的苏西月看到这样坚强的小黑,十分的不好受,她真的很坚强,真的很厉害。 苏西月自认为自己也算是很坚强的女孩子了,但是看到这样血肉翻飞的场面,还是忍不住偏过了头。 好不容易,一次折磨结束了,可是接下来还有。 “还要再消毒一次,一会儿你还要吊水,不然伤口可能会发炎。”医生说罢用棉球一点点的抹掉白泡泡。 接着又倒了大半瓶的双氧水,依然疼痛,依然忍着。 看着小黑痛苦的脸,苏西月不知怎么的感觉眼前阵阵发黑,终于没有站稳,倒了下去。 “苏苏?苏苏?”苏西月忽的一下累得倒地了,让一向镇定的温宁失了神,马上的喊着护士。 “医生,你快看看她啊,怎么会突然晕倒呢?”温宁毫不客气的一把住过了正在为小黑消毒的医生。 “好,好,我这就看,你别急。”医生赶紧放下手里的药瓶,用听诊器听了听苏西月的心跳,把了脉,也翻了她的眼皮看。 “你不要担心,看她的样子,也只是疲劳过度晕倒了,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医生说完,继续转身处理小黑的伤口,一边跟温宁说着苏西月的状况。 “你先把她抱到旁边的那张床上休息一下吧。”说完指了指那张干净的床位。 “她们两个住一间病房,你也好照顾着。”医生扭头对过来接手苏西月的护士说。 很快,为两个人办理好了住院手续的护士拿着一堆的文件走了过来。 “嗯,家属过来签字吧。”护士对着温宁说,温宁依依不舍的走了过去。 “她身体现在很虚弱,要好好照顾。”护士对着温宁语重心长的说着。 “嗯,那她是要留院查看吗?”温宁不放心的问了问。 “嗯,她们两个人都要住院看看情况。”医生点了点头,让护士把苏西月推到了病房。 “如果等她醒了做了检查,没有其他的问题的话,那你们就可以出院了。但是那个腿上有伤的女孩子,一定要记得按时来医院换药,不然感染了,你们会更麻烦。” 现在是温宁一个人照看着两个人了,苏西月早就睡了,小黑因为腿上的伤口的疼痛,一直睡不着,看着温宁照顾苏西月,内心居然有些触动。 小黑心里默默念叨着,“怎么我就没有遇上这么好的人,都没有人会照顾我。” 小黑从小就是孤苦伶仃的,没有人照顾她,没有人爱惜她,平常也就她的师兄跟她亲近一些,但是现在,蒋天也失联了,她的身边就只有一直强迫着她的师父。 “水,水。”苏西月嘶哑着声音,一直喊着水。 本来还想眯着睡一会儿的温宁,就被她的声音惊醒了,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这样的小细节,小黑都看在眼里。 温宁给苏西月倒水,喂她喝水,很温柔,很温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 小黑从没有想过,原来吸血鬼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看着面前温馨的一切,她的眼皮子感觉渐渐的重了起来。 小黑的眼睛很累很累了,她才睡着了。醒来过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第423章 小黑出院 刺眼的光线照在病房里,因为医院的东西几乎都是白色,这样的视觉效果让小黑感到很不舒服。 看着自己腿上新缠的绑带,小黑知道一定是医生一大早就来给她的伤口消毒,睡得很沉很沉的小黑,完全感觉不到痛楚。 一转头,她看了看苏西月的病床,苏西月正躺在床上耍手机,气色看起来也是很好的样子。 “小黑,你醒了,饿不饿,早饭我一直给你热着。”苏西月看到小黑睁开眼了,马上就从床上坐起来。 看着苏西月的笑脸,小黑也不好意思再板着一张脸,一晚上过去,她想通了一些事。 “嗯。”小黑点了点头,她还带着起床气,头发也是乱乱的。 “那个,你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洗脸刷牙?哦,洗手间粉色的牙刷是给你准备的。”苏西月见小黑下了床,本来询问的话看到她一瘸一拐的向着洗手间走去,就立刻转了个弯向着小黑说了一句。 “好的,谢谢。”这是小黑从昨天以来第一次开口对苏西月道谢,苏西月觉得小黑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仇视自己。 苏西月又转身按了医生铃,早上医生还叮嘱她,等到小黑醒了之后就叫医生过来。 小黑洗漱之后,看着自己明显比昨天精神多了,心里也放心了很多,刚刚坐在床上,医生就来了。 “看来你昨晚睡得很熟,今天早上我给你处理伤口你都没有疼醒。”医生用玩笑的方式来告诉小黑。 小黑这才看了看自己的腿,伤口似乎好了很多,只是抹了药之后,变得黑黑的,很丑陋。 “你的伤口的修复能力可是超乎我的想象,一个晚上伤口就好了一大半。”医生忍不住的惊叹,她的伤口实在是好的太快,太突然了。 “那我可以出院了吗?”小黑一边吃着还有些温热的早饭,一边问着医生。 “可以,你们都可以出院了,刚刚他已经去给你们办出院手续了,你们现在可以收拾东西,一会儿就直接回去了。”医生自信的点了点头。 “谢谢医生。”这下子小黑的声音里才有了一些喜悦的成分。 “小黑,一会儿我们送你回家。”苏西月向着她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也是一脸的好心情。 “你记住了,你的伤口不要碰水,如果伤口发炎流脓的话一定要及时来医院处理。”医生走之前看了看小黑的病历本,用笔指着她腿上的伤口,让她好生照料着。 “嗯,我会的。”小黑坚定的点头,医生也就放心了。 医生走出去后,病房里就又陷入了沉默,只有风顺着窗户吹进来的声音,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谢谢你,都是你们在照顾我。”小黑突然扭头对苏西月说,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们帮了自己,虽然仇恨吸血鬼,但她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而且,自从上次二叔说了那些话,她心里……… “没什么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自己一个人要小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来找我。”苏西月拍了拍小黑的肩膀,就又躺回床上休息了。 “我真羡慕你,一直有人照顾着,哪像我一直一个人,原本还是我的师兄陪我,现在师兄找不到了,身边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小黑向着苏西月吐槽着自己如今的状态。 苏西月觉得小黑很是可怜,她十分的同情她,“没事,我可以陪你的,我大把的时间,有空可以一起玩啊哈哈哈。” 想到了温匀,苏西月决定替他说些好话,“虽然你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人,但是,这世上其实还有很多人在默默的关心你,你一有事,他一定是最先跳出来的,只是比较腼腆,不爱说话,或许你还没有察觉到罢了。” 苏西月的这番话全是为了温匀说的,还故意咬重了那个“他”字,也不知道小黑有没有听出来,看她的样子还很纯洁,估计连喜欢都没有吧。 想到这里,苏西月莫名地有些同情起温匀来,看来他想要追到小黑还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啊,只希望温匀不要学他哥哥…… “谢谢你。”小黑对苏西月是真的感谢。 两人扯东扯西的聊了好一会儿,温宁才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大堆单子。 “出院手续办好了吗?”小黑本想开口问,却被苏西月占了先机。 “嗯,一会儿就走。”温宁看到了小黑,又扭头过去跟苏西月说话了。 不甘心温宁就这样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小黑想到,按照他们两人的身份,也许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温宁,谢谢你啊。”小黑的眼神闪闪发亮,里面藏着的是爱慕啊。 苏西月并没有看到小黑眼神里对温宁的爱慕之情,她还很欣慰的笑了,觉得小黑真是一个善良懂事的好姑娘。 面对小黑的道谢,温宁依旧是冷冰冰的,只是点了点头,便又继续照看着苏西月了。 这个女人以前可是很仇视吸血鬼的,现在虽然知道了真相,但是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温匀后来也不会受伤,现在还在家里躺着。 温宁作为一个警惕心比较强的吸血鬼,是不会因为几句话而轻易相信别人的。 小黑很失落,她不知道温宁的心思和她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他会和她寒暄几句,没想到他居然小气的连几句话都不愿意和她说。 “好了,既然都收拾好了,就回家吧。”苏西月受不了温宁的眼神时时刻刻的黏在自己身上,转移了话题,希望能吸引开温宁的注意力。 “小黑,你可以自己走吗?我们要走了。”苏西月看到小黑站起来时,腿都在发抖,便就问了问。 “不如让温宁背你走吧。”苏西月提议道。 好不容易找到了小黑,又治好了她那一身伤,要是这时候再出了什么事,让她怎么跟温匀交待。 “我可以。”小黑嘴硬,想要自己撑住。 结果没走几步,就因为腿上的伤口太疼而脚软,一个踉跄就差点摔倒。 “你小心。”小黑快要摔下来的时候,苏西月眼疾手快的马上就走过去把她扶住。 两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医院,两个倔强的女人都没有让温宁帮忙。 而后,苏西月和温宁送了小黑回家。 正当苏西月和温宁想要转身回到别墅的时候,却被小黑叫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黑居然想要留住他们,不让他们那么快走。 “苏西月,温宁,一会儿留下来吃晚饭吧,这两天多亏了你们的照顾。”小黑刚坐到沙发上,就对着想要匆忙离开的两人说。 温宁当机立断,马上就拒绝了小黑,“不了。” 他对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好感,温匀和二叔不再追究,不代表温宁也愿意。 如果可以,温宁希望以后都不要再见到这个女人。 小黑觉得有些尴尬,便又看向苏西月。 漆黑的双眼有些祈求和期待的看着苏西月,希望她可以说服温宁。 “小黑,你在家好好休息吧,就不要给我们做饭,以后还有机会的。”苏西月委婉的拒绝了,倒不是因为讨厌小黑,而是温匀这么久没收到消息,应该着急了吧。 苏西月并不指望温宁会给温匀打电话通知他,自己又不好意思当着小黑的面,怕她以为是因为温云的关系,他们才会救她。 昨晚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情绪,苏西月希望可以尽量多的照顾她。 虽然有些多嘴,但是苏西月还是想替温云说一句,总不能每次都是背后默默的付出,但是对方不知情吧,那他的这些努力又做给谁看。 “对了,你也不该谢谢我们,你应该谢谢温匀。”苏西月说得都是些大实话,作为被照顾者,小黑很幸运。 “温匀?”小黑觉得有些疑惑,她以为只是温宁在街上正好遇到他,只是顺便叫来了苏西月。 “嗯,是他让我们来的。”苏西月点了点头,又是一脸同情的样子。 “他伤的很重,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但是又放不下你,所以才让我们来照顾你。如果你有空,就去看看他吧,我相信温匀一定会很开心的。”苏西月接着说。 “他……还好吗?”小黑有些愧疚,自己打伤了他,甚至一度想过要杀了他,可是他竟然还担心自己的安危,还拜托苏西月他们来找自己。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苏西月矫捷的对着小黑一笑。 “我们走了,你有事再给我们打电话吧。”苏西月说罢就关门离开了。 “怎么会是他?”小黑暗自失神,都没有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个人在关心着自己吗? 抬头的一霎那,发现屋子里空空的,走到窗边,发现苏西月的车还在楼下,想来是还在楼梯里吧。 这是小黑的心中居然有个念头,想要尾随的念头。 她看了看自己依然没有好完的伤口,想起师父上次给她的药粉还没用完,又走过去拿药粉,直接的往伤口一倒,这个疼痛可是不亚于双氧水消毒。 第424章 甜蜜的二人世界 小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痛苦,可是忍过去以后,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之后又贴上专门的膏药贴,伤口在其之下,变得毫无杀伤力可言。 这个药其实是有副作用的,虽然用了以后可以暂时止住伤口给身体带来的疼痛,但是用的那一瞬间所承受的痛苦不亚于割肉,因此小黑其实很少用这个要。 小黑还试着跳了跳,发现没有什么痛觉,又可以行动自如了,开心的笑了笑。 戴上小背包马上就出门了,她如风的速度,很快的就赶上了温宁和苏西月。 不知是不是到了该吃晚餐的时间,没有开车,两人一路走,一路开心的聊天。 在小黑的眼里,温宁一直温柔的在对苏西月说着话,她看不清苏西月的表情,可是那么温柔的温宁,苏西月一定也是很开心的在回应他吧。 换了一身衣服,还顺势带上了假发的小黑,大胆的走在了他们的附近,偷偷听着他们说的悄悄话。 “温宁,你说温匀是不是喜欢小黑啊?他那么关心她,自己躺在床上都要奄奄一息了,还死活让我们去照顾她。”苏西月说这段话的时候,神态表情都很认真。 苏西月这么说也不是胡乱的猜测的,她从认识温匀的第一天起,就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认真过,哪怕是自己,也只是态度比较温和,很冲着自己笑。 面对其他女人的时候,简直就和温宁一模一样,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是板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可是对小黑,他确实完全不同的态度。 会为了她睡不着,会为她担心,还会为他求温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温宁这个算是个比较敷衍的回答了。 明明他知道温匀对小黑有好感,先是把她从书库带回自己家中照料,又是被她偷袭,宁愿自己受伤都不愿意反击。 最后又是自己生死未卜,还让他们去好好照顾小黑。 一切的一切,其实都能说通,都是爱慕在作祟。 可是对于温宁来说那又怎么样,虽然是自己的亲弟弟,但是这是他个人的感情,他这个做哥哥的总不可能什么都去插一脚吧。 况且,在血族,从来都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自己去争取,温匀从小就被宠坏了,什么都捧到他面前给他选,从来不知道自己去抢夺,这对于一个吸血鬼,还是一个有家族势力的吸血鬼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得了,你这个哥哥还是亲生的吗?”苏西月这个不屑一顾的眼神,可是被温宁尽收眼底。 苏西月最近要么就是不理温宁,要么就是跟温宁对着干。 可就算是这样,也比以前无视他来的好多了。 温宁挑了挑眉,“你的想法是正确的。” 痞痞的语气,坏坏的表情,温宁看着苏西月,语气里的宠溺怎么也抹不掉。 “不如我们就从中作梗,呸,做媒,让他们有情人终成券属?” 苏西月一想到自己可以成全一双人,就很高兴。 自己虽然不幸,但是她希望温匀可以得到幸福。 想到这里,苏西月忍不住放声大笑着,引起别人的围观。 “哎,别这么傻笑,都看着你。”温宁完全不能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看向苏清,在他心里,苏西月不管怎么样都是最美的。 而别人那些目光让温宁很不爽。 拉了拉苏西月的袖子,温宁提醒道。 “不,他们都是在看你,因为你帅气。”苏西月对着温宁说着,笑得更开心了。 “你真的是……”温宁也被苏西月逗乐了,两人边走边笑,可是相当的亮眼。 “你笑起来多好看,就是该多笑笑,总是瘫着一张僵尸脸,多没有意思啊。”苏西月突然一本正经的跟还在笑着的温宁说。 “哦。”温宁哦了一声,他的表情因为这句话而暗淡了下来。 “苏苏,我们……”温宁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苏西月阻止了。 “温宁,你知道的,我们没有可能了。”苏西月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放肆大笑。 “可是我依然希望你可以开心的每一天,在将来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不要回到那个有些偏执,冷酷的温宁,好不好?”大大的眼睛等着温宁,里面的闪烁的光芒不论是谁都无法拒绝。 温宁看着这样的苏西月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总是这样,上一刻还在嘻嘻哈哈的开玩笑,下一刻却又一本正经的想要离开自己。 “哼,苏苏不在我身边,我又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温宁的画风突然就变了,刚才还是一个有些忧郁的帅哥,现在 那个傲娇的表情可是一点不差温匀。 “果然是两兄弟,连傲娇起来都一样。”苏西月也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逗乐了温宁。 温宁既然这样不想说,苏西月也不想逼他了。 每次都是这样,两个人之间只要有一个转移了话题,另一个就会很自觉的配合,这到底算是一种默契,还是一种纵容。 苏西月也不知道了…… 小黑在后边一路尾随,看着两人小打小闹,小声说,大声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来他也会笑啊?原来他笑起来是这么好看啊。”小黑心里默默的感叹着,这样的温宁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 小黑很是羡慕,羡慕苏西月可以拥有这个模样的温宁。 温宁突然一个扭头,朝向了小黑这边,可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怎么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温宁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你就不要这么多疑了?哪有人那么有空一直盯着我们。”苏西月拉着温宁就往前走,不让他有回头的机会。 尽管如此,温宁还是看了看小黑藏身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在温宁的这种感觉向来很准。 “你是不是饿了,肚子在叫?”温宁话锋一转,他听到了苏西月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声。 “早就饿了。”又是一个白眼,她拖着温宁就是往前走,完全不给他停留的机会。 “是是,是我的不对,苏苏想吃什么,我带你去。”温宁听了苏西月抱怨的话,非但没有生气,还尽是宠溺。 他很喜欢和现在的苏西月相处,那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当初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没有误会,也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小黑迅速的跟上,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假装刷着手机,或者偶尔进旁边的小店里装作买东西,当真是把一个跟踪者的角色扮演的很透彻。 她想要谨慎一点,免得又被温宁怀疑。 “我们给小黑带点吃的吧,她估计还没有吃饭。”苏西月突然考虑到刚刚还在留她们吃饭的小黑,因为被拒绝了一脸的失落。 他们怎么都猜不到,他们现在在惦记的人,就在他们后面偷偷的观察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你喜欢就好。”温宁的表情依然是冷冷的,可是动作却很温柔体贴的把苏西月额前的碎发理了理,然后弹了弹她的额头。 “我给她发个信息吧。”苏西月就拿起手机,一边走,一边低头编辑,旁边的温宁,一边看着路,注意来往的车辆,一边看着她。 当经过拥挤的街道时,温宁自然的将苏西月护在怀里,因为她低着头看手机,上台阶的时候还很温柔的提醒她。 小黑听见了苏西月的话,赶紧的就把手机改成了静音状态,没一会儿,信息就传过来了。 看着苏西月发过来的内容,都是关心的句子,她把话说得很好,小黑没有拒绝的理由,就答应让他们帮自己带饭回来了。 然后又继续跟着他们走到了餐厅门口,看到他们坐下了开始吃饭,甜蜜的互动让小黑心里都是心酸。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醋味可以那么大,仅仅只是看着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心里的醋坛子就像是打翻了,满心满眼都时酸楚。 小黑看着坐在餐桌上的两人很是般配,心中一阵阵的难受。 不想再继续看下去找虐了,小黑决定回到家中。 到了房间丽,再也不用掩饰也不用假装,难过就是一副难过的样子,可怜兮兮的。 她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的到来,心中有所想,即使是跟着苏西月一起,只要能见到温宁,眼神便就有所期待。 因为药物的作用已经过去了,小黑身上的伤又开始痛了起来,她半瘫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来来去去的人,也是无趣。 她看着电视上放着的甜蜜的镜头,就想到了苏西月和温宁,想到了温宁对苏西月的好,对她的笑。 小黑吃醋了,她不开心。 她对温宁的好感与喜爱似乎超过了对温宁的恨意,她好像不在乎他是不是她的仇人了。 “咚咚咚。”敲门声想响了起来,应该是他们来了。 果然,一开门就看到苏西月正冲着自己开心的笑着,而温宁的眼神始终凝固在苏西月的脸上,半分都没有看向自己。 “谢谢,谢谢。”小黑伸手就接过了温宁手里的打包盒。 “小黑,你好好休息哦。”苏西月依然是那句话,她是真的很照顾小黑,反而温宁就是极度的冷漠。 第425章 请求达成 “你们进来坐一下吧,我有件事想说一下,都进来吧。”小黑再一次挽留温宁和苏西月。 看到小黑今天第二次挽留自己了,苏西月也找不到借口拒绝,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那我们就进去吧,刚好有点渴了。”为了不让小黑尴尬,苏西月就主动拖着温宁进门,不管他是不是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 “我给你倒水吧。”小黑把餐盒放到了餐桌上就给苏西月倒水。 “好的,那谢谢小黑了呀。”苏西月委婉的道谢。 “温宁,要喝水吗?”小黑渴望的眼神看了看他,温宁依旧是一张扑克脸。 “不用。”和对待苏西月不一样的方式,她早就知道的,也早就做到了心理准备。 “你不要在意,温宁他就是这样,老是端着一长冰山里,其实他心里还是不冷的。”苏西月对着小黑说的每句话都很真诚,没有一点的玩弄。 可是这句话听在小黑的耳朵里却变了味。 “恐怕你认为的心里不冷,只是针对你一个人吧。”小黑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这句话。 她有些惊讶,自己怎么会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 “有事的话,你就先说吧,不然一会儿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苏西月看着小黑脸上就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既然这样,我就干脆实话实说了吧。”小黑也不再绕弯了,眼神直视着温宁。 “嗯。是这样的,温匀也是因为我受伤的,我想去照顾一下他,他现在身子估计比我还虚弱。”小黑看着温宁说出了这一长段话。 她很怕温宁看出自己的居心,怕他否定自己的请求,这个想法,就在苏西月他们进门的时候就产生了。 她想去照顾温匀,不过不是为了真的照顾他,而是为了以此接近温宁。 她想呆在温宁的身边,她想时时刻刻可以看到温宁,这种想法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的强烈! 温宁依然是那张扑克脸,不愿意有更多的表情。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你去照顾温匀?”温宁像是有些诧异,他觉得这就是天方夜谭,让吸血鬼猎人去照顾重病不起的吸血鬼,这就是在胡闹。 并且像小黑这种有前科的人,温宁怎么可能放心把自己的弟弟交给她照顾。 “嗯,我去照顾他。”小黑坚毅的眼神,坚定的点头,“他身上的伤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是我当初不清青红皂白,现在我既然知道真相,我也想做一些事情来弥补我内心的愧疚。” 小黑的表情很真诚,也很认真,她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不可能,我不放心,是你害他这样的,我怎么敢相信你。”温宁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话真是直的让身边站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苏西月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深知苏西月是温宁的死穴的小黑,马上将目光投向了苏西月,眼睛里的求助任谁看了都明白。 苏西月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小黑为什么突然想要去照顾温匀,但这堵温匀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温宁,小黑都知错了,你就看开一点吧。”苏西月有些撒娇的语气,让小黑有些吃味,虽然她是在为自己求情。 “不要,我不放心。”温宁扭过头来,并不想听到苏西月的声音,害怕自己突然就心软了。 小黑见苏西月的撒娇温宁居然都能抵抗,赶紧接上话。 “温宁,我真的知错了,你就让我去照顾温匀吧。” 苏西月听见小黑这么说,看来她是真的很想照顾温匀替自己赎罪,就帮腔道:“温宁,你就同意吧,知错能改都是好孩子,这话你可是也说过的。” 苏西月一边帮着小黑,一边使出撒娇大法,眼神里充满渴望,像是小孩像父母撒娇要吃糖一样,十分的可爱。 “我要是不去照顾温匀,我心里会很不踏实,难受。”小黑低垂着头,一脸的不安。 温宁有些生气了,不要以为有苏西月的在一边帮忙,小黑就能进他温家的大门去照顾温匀。 他们师徒几个,有哪一个没有伤害过吸血鬼一族,简直就是谎话连篇! “你不把温匀弄死,你当然心里难受。”温宁直接起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他是真的在乎温匀,也是真的不喜欢小黑。 听到温宁这么误会自己,小黑心里是真的难受。 “我没有。”小黑委屈巴巴的,眼眶忽的红了一圈。 苏西月最见不得别人哭了,马上就站起来想要拉住温宁。 “温宁,你虽然是温匀的哥哥,但是我们总该问问温匀的意见吧?!”苏西月这一句话是说到了重点。 既然通过温宁不行,那就换一条路好了,如果温匀自己都答应了,温宁也不好在拒绝什么。 并且,按照温匀的脾性,他是一定会答应的。 “我现在就给温匀打电话,看看她让不让小黑过来照顾他?他要是愿意的话,你也就没有理由反对了。”苏西月的话里充满着自信,她确信温匀是一定会答应的。 听到苏西月这么说,温宁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这个傻苏苏,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乐于助人,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毫无戒心的就托付给别人自己的一颗真心。” “谢谢。”小黑现在居然不是很想吃苏西月的醋了,反而还有些敬佩她,敬佩她能够把温宁治得服服帖帖的。 “你放心,按照温匀的脾气,他肯定会答应的。”苏西月笑得灿烂无比,眼睛弯弯的,特别漂亮。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喂?”苏西月打开了免提,做出了让大家安静的手势,她想让温宁亲耳听到,这样他就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自己了。 温宁在一旁站着,静静的看着这场闹剧,并且还是他必输无疑的战争。 “苏西月?有什么事吗?”温匀似乎是被这铃声吵醒了,还有些起床气。 “温匀,你是刚睡醒吗?不好意思,吵到你了。”苏西月温声细语的,特别温柔,换做是谁,都不愿意和她发脾气吧。 “没事,反正我也有点饿了,正好起来吃点东西。”温匀的哈欠声也是一起传到了他们三人耳朵里。 “你还有什么事吗?”温匀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乐意。 吸血鬼睡觉的时候不太乐意被人吵醒的,再好的脾气在这种时候都有些不顶用。 温匀之所以没发脾气,是因为他本来就清醒了意识,只是不愿意睁眼罢了。 “有,而且还是大事呢。”苏西月故意的提高了音量,吸引温宁的注意力。 电话里的温匀听到苏西月这么说,感觉所有的瞌睡瞬间都清醒了。 “你别吓我,是不是小黑出事了,她怎么了,你快点告诉我。”温匀的语速突然急促起来,那是一阵阵的担忧,可以看出他对小黑是多么的重视。 “这件事的确是和小黑有关。”苏西月的语气突然沉重起来,她一时兴起,居然想和温匀开个玩笑,顺便也想让温宁看清温匀的态度。 “小黑她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告诉我呀,你都答应了我要照顾她,你难不成把她弄丢了?”温匀的语气真的十分的焦急,他是真的在乎小黑。 “温匀?”苏西月突然示意小黑说话。 温匀听到小黑声音的那一刻,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忽然落地,他安心了。 “小黑?小黑是你吗?”温匀的声音里居然有些喜悦,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嗯,是我,我挺好的,他们都很照顾我,你就放心了。”小黑把话说的圆润,免得一会儿被温匀发现自己身上依然带着伤口,不让她去照顾他。 “温匀,小黑说她想去照顾你,你愿意吗?”苏西月玩笑的意味,让温匀竟然有些措手不及。 “小黑,你要来照顾我?”温匀的语气里全是怀疑,他以为苏西月又是在捉弄他。 “是呀,很抱歉,让你受伤了。”小黑很真挚的一个道歉,让温宁都有点不想相信。 吸血鬼猎人居然会给吸血鬼道歉,而且还是因为,猎人打伤了吸血鬼,这事让她师父知道,不得要狠狠的骂一顿。 温宁觉得,真是活得久了,什么样的事都要见识一遍。 “真的吗?”温匀谨慎的问了问。 “我哥呢,我哥在哪?你们让他说句话啊!”温匀害怕这是苏西月和小黑联手开的一个玩笑,害怕自己空欢喜一场。 温宁低沉的声音,有力而且坚定的回答温匀,“真的。” “好啊,我当然愿意。”温匀的笑声就像冬日的暖阳,一点一点的渗进苏西月的心里。 “小黑身上还有伤口,你小心一点,可别真当丫鬟使唤了。”苏西月不放心的看了看小黑的腿,发现小黑的伤口上多了一层膏药贴,眉头马上就皱起来了。 她不记得今天有换这个药啊。 “啊?小黑怎么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回事啊?”温匀满是嫌弃,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他反感的表情。 “额,这个是我自己弄得,不关他们的事,你也不要怪他们。”小黑试着解释,好不容易温匀答应了自己,却被苏西月说漏了嘴,小黑心里有些埋怨,她可不想丢掉这次机会。 第426章 入住温家 “确定不是我哥把你弄伤的吗?”温匀很不放心自己的哥哥,因为自己受伤的事,他已经一直忍着没有去找小黑讨公道。 如果说温宁在找到小黑的时候暴打了她一顿,这话温匀也是相信的,但是有苏西月跟着,温宁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是,是他救得我。”小黑很是无奈,温匀的担心都好多余。 既然温匀已经同意了,估计自己再说什么,这三个都不会放在心上,温宁也不想多说了,爱怎么样他们就怎么样吧。 “苏西月,该走了。”温宁已经站到了门边,头斜斜的看着还拿着电话热聊的苏西月,语气满是命令的意思。 “温匀,我先挂了,小黑我明天接过去你家,你放心就是了。”苏西月说完这一句就匆忙的拿包跑向温宁。 “小黑,你不用送我们了。”苏西月挥手让小黑继续坐下休息。 “诶,等一下!”正准备说再见的小黑第三次叫住了他们。 “温宁,你的钥匙。”小黑突然看到沙发的缝隙里有一串钥匙,好像在温宁的手中见到过。 可是此时,温宁已经下了楼梯离开了,门被关的严严实实,走到电梯那里,发现电梯已经下去了。 心想在等电梯肯定是来不及了的,她便看向楼梯间,楼梯间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就算是平常经常在楼梯间练速度的小黑,也有些害怕。 “算了,我跑下去吧。”小黑看了看自己的腿,决定跑下去,这样也许来得及。 小黑用她现在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一楼,缓了缓气,走到苏西月停车的位置。 “温宁,你的钥匙落在沙发上了。”小黑微笑着,每个闪烁的眼神都像是在跟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谢谢。”温宁也只是礼貌的回复,眼神依然是空空的,没有一点的其他意思。 温宁的正眼注视着苏西月,余光只是扫了一眼小黑手里的钥匙就接了过去。 苏西月也是转头看着温宁,那双亮亮的眼,可以勾走很多人的心魂。 “小黑,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们就不送你了。”苏西月隔着车窗拍了拍小黑的肩头,很是疲惫的样子。 “嗯,那明天见。”小黑站的远远的,目送着他们开车离去。 小黑想知道,苏西月为什么能够让温宁对她这么好,这么温柔,会有这么多她从没有看过的表情。 很多的很多,她都想不通,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温宁对她改观,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也可以。 小黑回到家中,先是把自己扒了个精光,之后发现自己的伤口有些破裂,渗出了一些血。她便使劲扯下了膏药,让热水冲洗着自己的伤口,很疼,可是她忍住了,她受过的痛楚,可比这个要多得多。 “啊。”小黑突然的疼出了声,不仅是因为伤口疼,更多的是心疼。 既然这次可以去照顾温匀,温匀是温宁的亲弟弟,他一定知道他喜欢什么,他一定了解他。 我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好好的摸摸温宁的底子。 只有彻底的了解他,自己才能对此做出一份攻略温宁的计划。 是的,小黑想要从苏西月手里夺走温宁,从小师傅就教导她,喜欢的东西就要靠自己去争取。 小黑喜欢强者,哪怕这个强者是个吸血鬼,这也是为什么小黑不太愿意正视温匀感情的原因,在她看来,温匀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自然不能勾起她的兴趣。 第二天,小黑没有像平常一样,早早的就醒过来,而是在床上赖了好长一段时间。 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才不甘愿的爬起来洗漱,她又仔细的瞧了瞧自己腿上的伤口,伤口真是好的神速,一晚上过后就都结痂了,她又换了个新的膏药贴,因为没有那么血肉翻飞,这次贴上之后就是一阵清凉。 本在充电的手机突然就不安分的震动起来,小黑拿着牙刷,嘴里还有很多白泡沫,按了接听。 “喂?”小黑嘴里还含着白沫,艰难的开口说话,吐词不清。 “小黑,你起床了吗?我现在过来接你过去温匀那里,你准备一下吧。”苏西月实际上刚刚出门,还想着去附近的店子里吃一个丰盛的早餐。 “我刚起来,在刷牙。”小黑快要撑不住了,这样边说话边漱口,差点就要把牙膏沫咽下去了。 “那要给你带点早餐吗?我快要到早餐店了。”早餐店就在眼前,苏西月就已经在想着一会儿自己要吃什么了。 “不用了,我自己在家煮一点面条就好了。”小黑现在很没有胃口吃东西,也不想再麻烦苏西月了。 将来,她可是要和苏西月“公平”竞争的,怎么能继续接受她的恩惠,欠她的人情呢。 苏西月出于对小黑的同情,处处考虑,处处为她着想。 小黑虽然知道,也很感激,却又无以回报。 “那好吧,我先去吃个早餐,可能晚一点到。”苏西月实际上很想让小黑尝尝那家早餐店的招牌,只可惜,她拒绝了。 “温宁,是和你在一起吗?”小黑最关心的依然是温宁,她很想见到他。 听到小黑提起温宁,苏西月并没有多想。 “没有啊,温宁在温匀家里照看着温匀。”苏西月看了看副驾驶的位置,心中有些失落,他们本是要一起来的。 只是因为照顾温匀的人今天有事,只好换做温宁亲自上阵。 “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就像苏西月提醒小黑一样,小黑也开始提醒苏西月,似乎为这样的友谊很小心翼翼的努力着。 小黑从小到大并没有什么朋友,她现在觉得苏西月人还不错,虽然因为“情敌”的身份不便于有更多的交流,但是小黑并不想跟苏西月把关系弄糟。 “嗯,那我挂了。”苏西月刚好找到了停车位,要倒车停车了,便就摘下了自己的蓝牙耳麦,认真的倒车。 苏西月一个人在早餐店里享受着这份有些迟到的早餐,也倒是吃得十分的欢快,一个人,也是超级享受。 小黑匆匆忙忙的换衣服,平时根本就不屑于化妆的她,麻利的给自己扑粉,一层又一层,就变成了另一个小黑了,精致美丽的小黑。 “他应该会喜欢的吧?!”小黑这个妆容可是照着苏西月的妆容来的,还好她不算手拙,不然这么多步骤,脸要变成大花猫。 挑衣服的时候,小黑也是想到了苏西月历来的穿衣风格,挑了好几件类似的,直接塞进包包里,化妆品和换洗的衣服带了一大堆,一个包包都要被塞满了。 整理完东西,她才有时间煮面,拿出在冰箱里存放了很久的挂面,再是里面的青菜肉都拿出来一锅煮了,就是一锅东北大乱炖。 面吃到一半,苏西月就来了,家门没锁,她轻轻一推门,就进来了。 第一句话果然是对小黑的责备,“你怎么一个人在家都不关门啊?” “我想着你要过来,我就没把门关紧。没事啦,这里很少人会来。”小黑一边吃面,一边对着正在研究大门的苏西月说。 也是,苏西月来过这么多次了,除了第一次旁边的屋子里有个女人出来告诉他们小黑的去向,其余几次愣是一个人都没看见,也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苏西月都要怀疑这层楼是不是只有小黑一个人住了。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小黑现在是大口大口的吃着,快得都能噎着人了。 看着小黑吃面的样子,苏西月觉得自己简直食欲大开,明明是没什么特色的清汤挂面,但是却被她吃出了三珍海味的感觉。 “好了,我吃好了。”小黑擦了擦嘴,摸了摸肚子,又打了个饱嗝。 “小黑,你怎么这么可爱。”看着小黑的动作,苏西月咯咯的笑了,她笑起来真的特别的有感染力。 这时她才发现几天的小黑似乎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脸蛋好像更精致了,衣服也不再是一身黑或者灰了。 难道是因为今天要见到温匀了,小黑故意打扮得吗? 苏西月这样想着就觉得好笑,看来小黑也不是对温匀一点意思也没有。 她哪里知道,小黑的这些改变都是为了温宁。 “我先去把那些锅碗瓢盆给洗了,你坐下来等一会儿吧。”小黑端着碗,端着盆就进了厨房,洗洗刷刷一顿之后,戴着个围裙就出来了。 苏西月一脸无趣的看着电视,看到小黑,心血来潮的问了问,“小黑,你平常在家都做什么啊?你这个电视也没有多少个电视台,很好奇你平常都是怎么过的?” “我很少在家,我基本进行户外运动。”小黑这话的确是真的,她很多时候都是在外面练速度,学技能。 随意的在围裙伤擦干净手,小黑取下围裙挂在厨房的门后,然后走到了苏西月的身边。 “我们可以出发了。”小黑背起了包包,准备就绪的样子。 “好,确定东西都带齐了吗?你的药都带上了吗?”苏西月在这方面吃过很多教训,现在自然谨慎起来了。 第427章 温馨日常 一般的日常用品,在昨天温匀接到小黑要来的通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那个疯子,连夜为小黑准备好了一切,生怕她反悔。 准备了东西不说,还怕她不满意,大清早就打电话给自己,问小黑喜欢什么,苏西月回了不知道,又问女孩子喜欢什么。 缠了她一上午,让她有些烦不胜烦。 到了温匀家中之后,温宁开门,小黑热情的打招呼。 温宁冷冷的让她闭嘴,“温匀还没起床,你一会儿差不多时间了再叫他起来,床头柜上面的是他的药,都写好时间了,记得按时服用就行。”温宁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招呼都没有一声,就走了。 兴奋了一晚上加一早上的重症病人温匀,终于因为迟迟等不到小黑而累的睡着了。 “小黑,我也要走了,我这边有些事情,温匀就交给你了。”苏西月接了个电话之后也是匆忙的离开。 偌大的公寓里就只剩下小黑和温匀了。她先是在卧室看着温匀,还在睡觉,不忍心打扰,只好在厨房继续洗洗刷刷,想着先给他做顿饭,打好关系。 正在切菜的时候,听到一点动静之后,小黑马上跑到卧室里,看到温匀正躺着玩手机。 “你终于醒了啊。”小黑这话可是说的特别的语重心长。 “嗯,我哥走的时候我就醒了。”温匀打了个哈欠,翻身向着小黑这边,静静的看着她。 其实他知道小黑来了,但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温匀突然就有点傲娇了起来,他想让小黑主动找自己。 “你怎么知道他走的,我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小黑笑了,瞳孔里散射着光芒。 “我聪明啊,当然知道。”病情好转之后,温匀可是越来越嘴贫了,再加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在身边,心情真是说不出的美好。 小黑正想扭头回厨房继续洗刷,哪料到温匀还真的认真的回答了。“我哥的鞋子,有特殊的声音,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吗?” 小黑马上就陷入了回忆,用力的想着他的鞋子的特别之处。 “看来你是没有发觉。哈哈哈哈。”温匀一边笑,一边从床上坐起来,是要下床的样子了。 “要帮忙吗?”小黑见他好像有些吃力,便想伸出援助之手。 “要,我饿了,要吃东西。”温匀示意让她去厨房,他可以自己走。 “好,你想吃什么?”小黑刚刚发现冰箱里一大堆食材,有点选择困难症的她,有些难下手,所以每样都切了一点,既然温匀自己提出来,还省了小黑不少麻烦。 “我吃的清淡,少盐少油。”温匀似乎很信任小黑,只是寥寥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 小黑硬着头皮的打开冰箱,闭着眼睛再挑了几样,随意的下锅,不是少盐少油,而是无盐无油。 等到了餐桌上,温匀看到极其清淡的菜,两只眼睛都放着绿光,“真的很清淡,一点味道都没有。” “你生病,吃清淡些比较好,促进伤口愈合。”小黑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心里也在一边偷偷的笑。 “你不是也受伤了吗?那你也应该跟我一样,少盐少油,吃得清淡一些,你看看你这一碗炒饭,油油腻腻的,还放辣椒。”温匀看到小黑碗里的炒粉,就忍不住吐槽。 “吃不到的葡萄都是酸的。”小黑当着他的面,给自己喂了大大的一口饭,还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哼,怎么跟我哥我一样,尽是爱吃这些重口味的东西。” “温宁也喜欢这些重口味的东西?”小黑对这个话题突然就感兴趣了,不是因为食物,而是因为温宁。 “是啊,他很喜欢吃那些重口味的,我跟他都不能在一个餐桌上吃饭,而且他还特别挑食,好多东西都不吃。”温匀可是讲的起劲,这么多年来自己埋上了温宁的阴影,现在终于可以尽情的吐槽了。 “哈哈哈哈,你的意思是,你不挑食咯?”小黑笑得都快要喷饭了,依然打着小算盘,算计着让温匀说出温宁的事情。 “那当然,我哥啊,脾气不好就是因为太挑食,缺了点营养。他要是骂你的话,你就见谅吧,让他嘴刁。”温匀真的是能损就损,能贫就贫,一点都不客气。 “哈哈哈哈,你们真的是亲生的兄弟吗?”小黑笑得不能自己。 “是亲生的啊,可我没有办法啊,我哥就是麻烦。”温匀这样的语气,让小黑觉得对话交流都很舒服,不像是和温宁说话那般冷漠。 看着面前各种绿色的蔬菜,当真是一点红色的辣椒或者油都不沾,温匀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觉得你下次还是放点盐吧,这个淡的我都无法下咽了。”温匀夹起一根四季豆,咬了一口,又放下了。 看到温匀的动作,小黑心里有些小小的愧疚,虽说是想整整他,但是看他什么都没吃,又怕他饿着了,毕竟还是一个病人。 “你都没吃多少,我再去弄一下吧。”小黑端着菜盘子正想往厨房走。 温匀在身后喊道:“不用重新弄呀,你加点盐不就好了吗?还搞这么麻烦干什么?”温匀现在可是智商上线,各种小点子都出来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小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傻了。 小黑重新将菜倒进了锅里,加了点盐,重新翻炒起来。 “对了,你刚刚说温宁不吃什么来着,冰箱里食材太多了,我先选一些你爱吃的做。”小黑趁空就马上问温宁的事情了,日子还长,一天探一点,不用多久,就能了如指掌了。 “你脑子是突然就坏了吗?我哥不爱吃的,我基本都爱吃啊。”温匀的笑真是让人觉得温暖,他是越来越欣赏小黑了。 有时候冷酷得吓人,可是呆萌起来得时候却又让温匀觉得她好可爱,长这么大,他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得女孩子。 “菠菜,土豆,我哥都不爱吃,但是我偏爱,让我每顿吃都是可以的。”温匀的眼里满是想吃的欲望,如果小黑能每顿都做给自己吃得话,那真是太好了。 “好,晚上给你做这个,冰箱里正好都有。”知道了答案之后的小黑也是挺开心的,一不小心盐就放多了。 端着回过一次锅得菜,这次看起来要舒服得多了,温匀夹了一点蔬菜放进嘴里,刚一嚼,“呸呸”两声赶紧吐了出来。 “天呐,小黑,你是把盐当水放了吗?”温匀不敢相信小黑的技术竟然这么差,要么就是每盐,要么就是咸得要死。 小黑听到温匀这么说有些不信邪,自己刚才应该没放多少啊。 夹了一点小黑刚才吃过的那盘菜,果然,一碰到舌头,那股咸味就止不住的在嘴里蔓延开来。 “呸!”小黑也赶紧吐了出来,然后伸手抓起的面前的水杯,咕隆隆的喝了好几口,才觉得舒坦了。 放下水杯,看着温匀看戏的眼神,小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着说,“可能是我刚才跟你聊天的时候没注意放多了一点吧……” “一点?”温匀反问。 听到温匀这么说,小黑的脸都红了,“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有点多,可谁让你跟我说话的……” 温云挑了挑眉,“这么说,还要怪我跟你说那些话咯,也不知道是谁先问我的啊。” 小黑一想也是,毕竟是自己想要知道温宁喜欢吃什么,才会找温云套话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诶。 没办法,为了不让温云继续打趣自己,小黑赶紧转移话题。 “算了,你吃点米饭吧,然后再吃药,你都知道该吃哪种的吧?”小黑突然想到了温宁叮嘱的吃药时间,她要严格把关。 温云见小黑突然转到了吃药的问题上,顿时气焰就消了,要知道,他是真的很讨厌吃药的。 “知道了,我不会放弃治疗的。你加油洗碗吧。”温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背家里的长辈强迫吃药的时候。 看着温云露出这样的表情,小黑觉得自己顺利的扳回来一局,心里偷偷的比了个“耶”。 日子就这样在小黑和温匀的相互斗嘴里一天天的过去了, 小黑每日都是还算负责的照顾着温匀,他身体便就好转起来。 “小黑,之前苏西月不是说你身上有伤口吗?你的伤口好了没有?”温匀忽然想起前几日苏西月说得关于小黑伤口的事情,便又问了问。 “还没好。”小黑视线放在自己腿上,依然是膏药贴,严实的护住了伤口。 温匀顺着小黑的视线看过去,因为裤子的遮掩并不能看到究竟怎么样了。 他有些担心,这么久都还没有好,是不是化脓了之类的。 “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温匀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知道小黑是个坚强的姑娘,也不喜欢别人管她的事,可是喜欢一个人就是忍不住关心她。 “别……”小黑低下了头,别过脸,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腿,“很丑。” 第428章 和谐的通话 这样的小黑是温匀所不曾见过的,也让他更加的心疼,眼睛里流露出的关心任谁看了都觉得深情。 “我看看就好,你放心吧,我不会碰的。”温匀试图继续劝小黑。 最近和温匀的相处也让小黑渐渐的对他打开了心扉,没有刚开始那样的讨厌他,甚至有一些类似于友情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滋生。 小黑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到底算好还是坏,她对于这样的感情有些恐慌,却又忍不住靠近。 终于,在温匀不懈的劝说下,小黑还是没等抵住这柔情攻势,慢慢的卷起来了裤腿。 一直到裤腿卷到了膝盖上,温匀才看到那条完整的伤疤,虽然有膏药遮住了一部分,但是光是看膏药的长度和宽度就可以想象这条口子有多么的长。 温匀忍不住慢慢的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这条伤口,却被小黑眼疾手快的转了过去,然后快速的将裤腿放了下来。 看着小黑下意识的动作,温匀更加的心疼了。 “还疼吗?”温匀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而温柔的看着小黑。 “不……不疼了。”看着温匀看自己的眼神,小黑突然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师父知道这件事吗?”温匀眼里竟然出现了些许的担忧。 “师父他近段时间在闭关,根本没有闲工夫管我。”师父的闭关对小黑而言是莫大的解脱。 这样既不会有人逼着自己练习功夫,跑来吸血鬼的地方照顾吸血鬼这种荒唐的事也不会被人发现。 “嗯,那你伤口没好就注意点吧。”温匀坐在沙发上,强迫自己不再看向小黑,他不想让小黑觉得自己是在同情她。 温匀看着循环播放的综艺节目,假装笑得像孩子一样,好像刚才那么温柔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小黑,你不要忙了,过来看电视吧。”温匀坐了一会,看到小黑还在扫地拖地,心想地上还很干净,就把她叫来休息了。 “这地板有点脏。”小黑依然不肯放下手中的拖把,叉着腰对温匀说。 刚才的事让她的心现在还有些跳的不是很规律,她需要做点事情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一下。 “那你就把脏的地方拖一下就好了,我没有洁癖。”温匀催促着小黑,希望她太劳累了。 本来温匀同意小黑来照顾自己,也不是想让她真的天天替自己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只是想着能够天天看到她,可以跟她近距离接触罢了。 “不然我来拖地,你过来休息一下吧,看你一天天的不是干活就是干活,一会儿被苏西月看到,要说我折磨你了。”温匀已经起身,正想往小黑那边去,这次他搬出了苏西月左借口。 小黑马上就改口,“我休息就是了,我是来照顾你的,你怎么就要干活了呢?” 说完,小黑快递的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拖把,然后往温匀那里走去。 看到小黑听到自己这么说,立马就放下了清洁工作,温匀很是满意,“来,过来这里坐吧。” 温匀向小黑招手,张开双臂的样子就像是个等待大人疼的孩子。 “苏西月中午是要过来吗?”小黑一坐下来就开口问苏西月的事了。 “应该吧,她昨晚给我发了个信息,我再问一下吧。”温匀就划开了手机锁屏页面。 拨通了苏西月的电话,温匀张口就问,“喂,苏西月,你中午是要过来吗?”温匀的语气有些期待。 小黑把电视的音量调到最低,看着温匀翘着二郎腿的通话。 “开免提啦。”小黑推了推温匀,提示他,她也要听。 “是呀,我中午过来吃个饭。”苏西月说的非常的轻松。 “小黑在旁边吗?”苏西月似乎有事要告诉小黑,又念叨小黑了。 “我在啊,刚刚让温匀开了免提。”小黑内心竟有些期待,她居然觉得苏西月会告诉她,温宁会来。 “小黑,你伤口怎么样了?我们今天该去复诊了,医生昨天打电话过来了。”苏西月的语气透露出无法想象的无奈。 这个小黑,真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伤口,说好的按时去复查,结果每次都是自己打电话来催,不催就不肯去,老想着让伤口自己好,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果然,小黑再一次拒绝了苏西月。 “我伤口恢复的挺好的,也真是不想回去医院复诊,那个药水味真的受不了。”小黑也是一脸的无奈,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没办法啊,我们还是要去。”苏西月其实也是反感去医院的,一刻都不愿意多待。 可是小黑的伤又不能不去,两个人总有一个态度要强硬一点才行。 “温匀,你的病,怎么样了?”苏西月一下子转移话题,询问温匀的情况。 “我挺好的啊。”温匀说这话时有些心虚,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可是没有信心。 “不然,你也一起吧,一起去医院查一查。”小黑挤眉弄眼的样子,真是要逗乐温匀了。 反正看苏西月的样子今天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不如拉上温匀一起好了,说不定,温宁也会出现…… 小黑心里的转盘打得溜溜响。 “不了,我哥还有我二叔会带我去的,你们就别找借口了。”温匀愣了愣,想起自己是吸血鬼,受伤只能找专门的人解决。 “对哦,你的情况和我们不同。”小黑这才想起来他是吸血鬼的事情。 这几日的相处,小黑和温匀的关系很好,完全没有仇人的样子,和谐的让人不敢相信。 “对了,苏西月,你一会儿想吃些什么?”小黑还没有去超市买食材,这么一问,她就不用到处纠结了。 “我啊,我想吃土豆泥,加胡椒粉的那种。”苏西月一边想着,一边在咽口水,肚子空空的她有些饿了。 “哈哈哈,我也要吃土豆泥,加番茄酱的那种。”温匀听到苏西月这么说,开心的附和道。 两个爱吃土豆的人,果然是一拍即合。 “怎么你们都要吃土豆啊,温宁不吃土豆的啊。”小黑的语气像是委屈,又像是埋怨。 小黑这样的语气让苏西月察觉出了一点异样,好好的小黑怎么关心起温宁喜不喜欢吃东西来了。 “啊?温宁不来,没事,他最近都很忙。”苏西月赶紧的说温宁的情况,不然想吃的土豆就吃不了了。 “他不来啊,那好吧,土豆泥我弄多一点。”小黑有些失落,想见的人居然没有来。 这么明显的语气,苏西月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察觉出有什么了,何况她也是过来人。 若有所思的看了小黑一会,苏西月不太愿意承认心里的猜测,不仅仅是因为她喜欢的人有可能是温宁,更因为温匀。 这复杂的关系让苏西月也一时有些迷茫了。 “温匀,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好去买菜。”小黑又扭头问温匀,毕竟他最近告诉自己很多关于温宁的事情。 “我啊,我不挑食,你随意吧。”温匀的回答也很是无用。 “温匀,世界上可没有哪个菜叫做随意的,你可是自己想清楚了,你不说的话,我说了哦。”苏西月回过神来就咯咯的笑了,打趣温匀。 “苏大小姐,你说你说,最近我都吃了很多我爱吃的东西了,这次就依照你想吃的东西点吧。”温匀也是十分大方,突然的想换换口味了。 不知道其他菜小黑做得怎么样,光是想想温匀就很期待。 “好,那我不客气了,小黑,我想吃虾还有鱼,清蒸的鱼。”苏西月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一下子就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都说出来了。 “好,我一会儿去买,但是我的厨艺你是知道的,我怕控制不了我的手,哈哈哈哈。”小黑爽朗的笑了,想到上次的无油无盐,她就笑得花枝乱颤的。 “苏西月,小黑的厨艺真的,一言难尽,你值得拥有。”温匀还是在嘴贫,有些讨人厌了。 “温匀,看来你现在精神状态很好啊,一天天的嘴贫,这是要逗谁呢?”苏西月也忍不住笑了,想到小黑和他在一起,应该每天都是欢声笑语的。 “行了,没事的话我就挂了。”温匀心急的挂掉了电话,给了小黑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无奈小黑只是傻傻的坐在那里,没有一丝的反应,不知道温匀什么意思,这就让他有些无奈了。 “小黑,小黑,你该去买菜了,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了。”温匀拍了拍小黑的肩膀,又用神速走到了书房,捧着书消磨时间。 “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休息,注意安全哦。”小黑走之前提醒了温匀,省得又出什么幺蛾子,温宁又怪在了小黑头上。 “知道了,真烦。”温匀赶紧的赶着小黑离开,没一点的好态度。 小黑就这样被温匀推搡着出了门。 “两兄弟真是一个样,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温宁。”一想到温宁,小黑就少女心大发,忍不住遐想连篇。 小黑出门没多久,温匀就接到了温宁的电话,他来了,还带着医生来看温匀了。 “哥,你怎么永远都是说来就来,不打一声招呼的,我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温匀的语气很明显是在怪罪行走永远无比自由的温宁。 第429章 尴尬的气氛 被温宁带来的医生听到温匀这么说,有些好笑,这个二少爷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二少爷,你也不要怪罪大少爷了,他最近这段时间可真的是很操劳了。”医生也是语重心长,懂得吸血鬼之间也会有感情。 “嗯,辛苦你们了。”温匀明明是对着医生说的话,可是却又多加了们,顺便感谢一直照顾他的哥哥。 “二少爷,你先躺下来吧,我给你做检查。”医生已经打开了诊箱,拿出工具想要给温匀检查。 温匀按照医生的嘱咐躺了下来,看着温宁竟然坐在那里,也没有出去的意思,只能无奈的提醒道。 “哥,你不准备考虑回避一下吗?”温匀居然有些娇羞的让温宁回避,虽然同是身为男性,温宁又是自己的哥哥,但是他还是不习惯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 当然,医生是个例外。 温宁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温匀一眼,就走出去,顺便还关好了卧室门。 不久后,医生出来了,温匀依然躺在床上。 “医生,温匀的病情怎么样了?”温宁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他的身体恢复的还算可以,但是,这段时间也要多加注意,不要过度劳累。不然对后期的一个整体恢复是百无一利的。”医生拿出了自己写的纸条,温宁看了一遍之后,把它贴到了冰箱上面。 看了最近小黑照顾温匀还是可以的,没有出什么大问题,那么接下来让她继续照顾也是可以的。 所以温宁才把注意事项贴在了冰箱上,方便小黑时刻看了提醒温匀。 而后又拎了一袋子的药走到了卧室,放到床头柜上,“温匀,你的药,之前的药吃完了就接着吃,都贴好标签了,按时按量吃就可以了。” “知道了。”温匀看到一大堆药的时候,真的是心里苦不堪言,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温宁走了之后,小黑才回来了,发现冰箱上贴着的纸条,看了几眼,感觉有些不对劲,就又跑去卧室里问温匀。 “温匀,这个纸条是?”小黑虽是看懂了上面的字和各种叮嘱,可是心里依然有一个大大的问好。 “我哥刚刚带着医生来过了,给我检查之后留下来的吧。”温匀一直死死的盯着手中的手机,不愿意抬眼看小黑。 “什么?你哥来过?”小黑的语气听上去就很不高兴的样子,自己竟然错过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温匀一脸不解的问着她。 “当然有,我要打小报告,你说他的坏话。”小黑差点就要告诉温匀,她只是想温宁了而已,还好及时改了口。 “那我还好没有告诉你,不然我真怕我哥批斗我。”温匀是一副唯我独尊的表情。 小黑气的回到了厨房,认认真真的做饭,给他们压土豆泥。 “小黑,小黑。”温匀在卧室大声的喊着小黑,只可惜,小黑一直在想着温宁,并没有听到。 而且就算听到了,小黑也不想回答,都怪温匀让自己出去买菜,才错过见到温宁的这个机会,怪他还来不及呢,谁想搭理他。 “小黑,你怎么都不理我,你到底在想什么?”温匀直接冲到了厨房,大声的吼了一句。 “小黑,小黑,糊味,糊了!”温匀实在无可奈何,走过去打了一下小黑,才让她回过神来。 温匀正好关掉了快要把锅烧穿的灶台,一阵黑烟飘起,果然是浓浓的糊味。 “我的天,你到底在想什么,真怕你把我的厨房给弄炸了。”温匀真的是忧愁,小黑就像被人勾了魂一样,心不在焉的。 “我在想……”小黑下意识的马上捂住了嘴,差点就要说出来温宁的名字了。 “想什么啊?”温匀追问道。 小黑赶紧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温匀看着小黑慌张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还是出去吧。” 温匀带着小黑回到了客厅,可是小黑还是不安分的想要去做饭。 “我还是去做饭吧,不然待会苏西月来了吃什么,我保证这次一定专心。”小黑双手合在一起,嘟着嘴看着温匀,想卖个萌让他放自己进去。 “不行不行,你别没把饭做好,反而把自己弄伤了,那才是给苏西月添麻烦呢。”温匀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小黑的请求。 苏西月来了之后,发现小黑有些不妥,问道,“怎么啦?” 说完看了看空空的餐桌,“咦,说好的土豆泥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小黑听到苏西月这么问,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从耳朵开始,整张脸都红了。 温均解释道,“她今天有些心不在焉,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苏西月的眼神来回的在两人之间转悠,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心不在焉了。 “算了算了,这顿饭还是我来做吧,让你们见识一下苏大厨的手艺。” 说完马上就带上围裙,开启了她的厨房之旅。 “温匀,小黑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而且还一直垂头丧气的,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苏西月在厨房偷偷的问着想要打下手的温匀。 “我真不知道,她突然就这个样子了,我也很无奈啊。”温匀莫名其妙的做出了摊手的动作。 “你是不是说出了那些让他不高兴的话呀?小黑平时都不会这样子的,肯定是你的问题。”苏西月立马就转口说这是温匀的错。 “这也能怪我?算了,你还是一个人在厨房倒腾吧。我去静一静。”温匀被苏西月说得有些不开心了,只好去书房避开着两个女人的胡闹。 很快,苏西月就做了,虽然很久没有下厨有些生疏,但是苏西月还是相信自己的手艺的,毕竟那么多年的厨艺不是白练的,温宁也很喜欢自己做得饭。 “吃饭了。小黑,温匀,过来吃饭了。”苏西月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了餐桌,就开始大声的喊他们两个来吃饭。 喊了好几遍,两人才不紧不慢的坐到了餐桌上。“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这是要干什么,一个失魂落魄,像是被勾了魂一样。一个又一整天的说要静一静,什么都不想管,让我一个客人过来给你们做饭,我真是脾气太好了。” 苏西月似乎有些生气。但按照她的度量,这大概也只是一个玩笑罢了,还好三人的关系算是比较好,说话也并没有多大的顾忌,直来直往的样子,其实也是挺好的。 “温匀,听说温宁过来给你药了。”苏西月依然离不开温宁这个话题。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他可是给我带来一大袋子的呀。”温匀想到那一大堆的药,他就连饭都吃不下了,没有一点的胃口。 小黑听到温宁这两个字,条件反射,正在夹菜的手抖了一下,菜就掉到了餐桌上。原本正在谈话的两人,突然看向了小黑,小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小黑,你怎么了?你这样子心不在焉,让我很慌张呀。”苏西月摇了摇头,她现在更想知道小黑到底怎么了。 “你说是不是温匀欺负你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帮你教训他。” “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没关系的。”小黑说话也有些吃力,听上去有些哭腔的意思。 “小黑,那我们去快一点吧,我们赶紧的,去医院看一看。总这样下去也不好。”苏西月吓得赶紧的站起来,辛辛苦苦做的饭也不想吃了,一边示意温匀也加快速度。 小黑这哪是什么身体之上的病啊?其实都是心病,她实在是太想温宁了,她真的很想见到他。 温匀看着小黑坐在餐桌上,也试试安慰她的样子。 心里有些怜惜,最近自己对她的要求好像的确是很多,明明自己之前还是很在乎她,可怎么现在到了嘴边那些安慰的话,通通都变成了嘴贫的话了。 “小黑,你慢点吃,我先去把厨房的碗和锅洗了,你不要着急啊。”果然苏西月还是非常的关心小黑。 自始至今,苏西月都没有发现小黑隐藏的那份情感,一直单纯的对她好。 “温匀,你记得吃药。”苏西月扭头看着正看着小黑吃饭的温匀。 “知道啦,怎么比我哥都要烦,我又不是小孩子。”温匀翻了个白眼,然后飞快的向着饮水机跑过去,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 “温匀,你不能跑,不利于后期的恢复。”刚刚还满心郁闷的小黑突然就说话了,她还记得自己要照顾温匀这件事。 温匀马上停下来,慢慢的走回卧室。 “苏西月,我来洗吧,你去休息一下吧,刚刚也是你做饭的。”虽然小黑真的不情愿做事,但是更多的是内心的不好意思驱使着她。 “不用了,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你脸色不是很好。”苏西月马上又把小黑赶出了厨房。 小黑坐在沙发上,心里想着那些和温宁有关的事情,忍不住的难过。 她和温宁的交集是那么的少,仅有的也只是那些当初她想要杀了他的画面,以及后来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第430章 感情破裂 “苏西月,我有些困了,我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就不去医院了,麻烦你了。”这是她能说出的唯一的感激的话了,再多的就没有了。 “你确定你的伤口都好了吗?”苏西月依旧是不放心,她对小黑的同情还一直在,虽然知道她可能不喜欢温匀。 “你看看吧。”小黑这会儿揭开了腿上的膏药贴,伤口还是那么长,但是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的红肿了,一条浅浅的伤痕,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可能还看不出来。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苏西月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包包。 她没有着急着离开,而是走到温匀的卧室,想让温匀今天尽量的温柔一点,照顾一下小黑。 “温匀,其实你是喜欢小黑的吧?” 这下,苏西月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说出了温匀的心事。 温匀被戳中心事,瞬间红了脸,喃喃道,“怎……怎么会。” 看到温匀的反应,苏西月瞬间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既然喜欢她,那就好好对她啊,不要老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跟她斗嘴,这样会惹女孩子讨厌你的。” “像哥哥对你一样吗?”温匀的话让苏西月沉默了。 “我们都是各自的整体,没有谁要像谁,做自己就好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和小黑在一起,找到自己的幸福。就算我多嘴吧。”苏西月说完这么,神情暗淡了下来,转身离开了。 温匀出于无奈,便就接受了。 小黑瘫在沙发上,感觉全世界都欠了她钱一样,苏西月看了看她,便就离开了。 温匀中途出来看了看小黑,她睡得很熟,很熟,还在咿咿呀呀的说着梦话。 好奇心膨胀的温匀,蹲在沙发旁边,听着小黑的梦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这似乎是个很悲伤的梦,她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在空中挥舞着手,似乎想要驱赶什么。 温匀赶紧伸出手抓住了小黑不停挥舞的手,“小黑,你怎么了?快醒醒!” 温匀试图唤醒小黑,让她不要继续做噩梦。 “温宁,温宁,是你吗?”突然小黑睁开了眼睛,抓住了温匀的手。 然后又沉沉的睡去,只是手一直没有松开,她不知道,她紧紧握着的是温匀的手。 就在温匀以为她睡着了,想要松开手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小黑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你走开,走开。”小黑突然的又叫喊起来,还用力的掐着温匀的手。 温匀还以为是温宁在小黑的梦里追杀他,引起了她极度的恐惧。 “小黑,小黑,你醒一醒。”温匀无奈之下只好再次叫醒小黑。 终于,在温匀一声声的呼喊中,小黑终于睁开了眼睛。 “怎么是你?”小黑一脸迷茫的看着温匀。 在梦里,小黑被师父责罚,很疼,很疼,是温宁挺身而出,替她挡住了师父好几棍,正要到她对温宁说话的时候,温匀叫醒了她。 “我以为你在做噩梦。然后我就叫醒你了,你没事吧?你一直在掐我。”温匀看了看她们依然紧紧握着的手,竟然有些羞涩。 “额,不好意思,没事吧?”小黑马上抽出了自己的手,真尴尬,她居然把他当作了温宁。 看着温匀的手都被自己捏红了,还有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青紫的痕迹,小黑更加的汗颜了。 他们两兄弟明明就长得不像,她怎么可能会认错人了呢? “我没事,不过你刚刚一直喊着我哥的名字。”温匀的眼神开始变了,变得超乎平常的严肃。 “是吗?”小黑装作镇定,她一定可以处理好这件事的。 “是啊,是不是我哥在欺负你?”温匀的这个问题的确是出乎意料,小黑忍不住笑了,他可真会帮自己找借口。 “哈哈哈哈,好了,你饿了吗?”小黑只想赶紧的转移话题,省得再去解释。 “我不饿啊,你饿了你就吃呗,又不会怎样。”温匀的腿都有些发麻了,他蹲太久了。 温匀本想站起来的,结果一个腿软反而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的天啊,你在这蹲了多久了,你不能这样的,不利于你伤口的恢复,我怎么跟你哥哥交代?”小黑开始担心温匀了,他似乎有些站不起来了。 “我没事,你千万别慌张。”温匀想到苏西月叮嘱的话,咬紧牙关装作没事的样子。 “我扶着你去床上休息一下吧,你也到时间吃药了。”小黑已经扶住了温匀,眼尖的看到了他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一堆药。 “温匀,这些字都是你哥写的吗?”小黑感觉饭药盒上的标签上的字有些熟悉。 “是啊,你觉得好看吗?我哥虽然人冷冷的,性格也不怎么样,但是字真的挺好看的,你不看到他写的话,你都不敢相信那是那些字时出自他的手。”温匀反问小黑。 “挺好看的啊。”小黑的眼神似乎要把这小小的标签看穿了。 “嗯,我哥的字很好看,练了很多年了。”温匀说出了一句夸人的话,虽然很不乐意,但是却又无法抵抗温宁实际上是很有才的事实。 “果然字如其人。”小黑点了点头,脑海里就浮现出这一句话,很恰当的,就是说得温宁一样的人。 “温匀,你知道平常你哥都是去哪儿的吗?”小黑准备了这么久,终于问出了这个大问题。 温匀这个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她为什么一直说得都是温宁,都不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小黑,你最近怎么一直问得我哥的事情,你都不照顾一下我的感受,我还在生病呢。”温匀吃醋的语气,让小黑发觉到自己的太过于直白。 糟糕,要是被温匀发现自己的感情就惨了。 “因为,我感觉他很厉害啊,想向他学一学。”小黑有着这个绝佳的借口,胆大的说出口了。 “我看你不像是想要跟他学点什么?而且一个吸血鬼猎人竟然像一个吸血鬼学习,你觉得这话说出去别人会信吗?”温匀的语气和口吻真的像极了温宁。 真不愧是亲兄弟,就算平时两人的表现差得很多,一道这种关键的时刻就异常的敏感。 “我怎么不像了?哪里不像了?”小黑也是直接的反问着,生怕错过了哪一个细节。 “如果是学习的话,你早就去了吧,你问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你究竟想干什么?”温匀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还受伤的他,打不过小黑,躲不住,也跑不过。 “温匀,我不想伤害你,我也没有打算伤害你。”看着温匀往后退了几步,小黑的心里很难过,原来相处了这么久,他还是不放心自己,害怕自己伤害他。 小黑的语气非常的温柔,眼神也是十分的柔和。 “那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了吗?小黑,你是不是喜欢我哥?”温匀的心,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碎了。 小黑沉默了,再这样的情况下,她的沉默意味着什么,温匀心里很清楚,没想到,她来照顾自己,却并不是单纯的担心自己。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你真的以为我温匀就那么的傻吗?会一次又一次的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温匀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表情也从开始的淡定变了咆哮。 他觉得有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心脏,让他很难受,浑身上线的力气好像被一瞬间抽走了。 “嗯,对,我是喜欢温宁,我也是真的没有想过伤害你。”小黑不想再骗温匀了,他对自己的好,没有办法报答,只能不再欺骗他,她不指望温匀真的会原谅自己,但是也无法再忍受良心的谴责。 温匀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最后一丝力气也被从身体里抽走了,突然的全身无力。 他强力的支撑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倒下,不能在小黑面前出洋相了。 “对不起,温匀。”小黑说完这句话,就马上收拾自己的东西,想要默默的离开了。 临走时,小黑看着温匀,那样的眼神复杂得温匀不想去深究,他害怕探究下去是自己所无法承受的伤害。 温匀一个人对着偌大的公寓,原本心是空荡荡的,现在心碎了,根本没有心来空荡荡了。 “原来你说的来照顾我是想要来利用我,利用我熟悉我哥,你怎么能这样?”公寓里满是温匀的悲伤。 小黑的离开,让温匀又恢复成了那个沉默的样子,不想跟别人过多的交谈,整体无精打采的呆在床上,本来就没有完全好完的伤,更是因为他的人形一拖再拖,迟迟好不了。 苏西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小黑离开了,但是光看温匀的表现就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问题,不然温匀也不会这么颓废。 苏西月尝试着开导温匀,“虽然不明白你们之间的事,但是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若是搞垮了自己的身体,痛苦的是你自己,还有你身边那么关心你的人。” 温匀听到苏西月这样说,喃喃道,“不会有人再关心我了,不会了……她跟本就不在意。” 第431章 又进医院了 “她”?这个她,苏西月其实也能猜到,多半就是小黑。 见不管怎么说温匀都没有丝毫的反应,苏西月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他继续静静,按时派人来强行给他换药喂饭。 现在的温匀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不管别人怎么折腾他都不会反抗,一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作为哥哥的温宁倒不是不想管自己的弟弟,只是他自己的情债还没解决呢,一团糟的他要用什么来说服自己的弟弟放下呢,毕竟他自己也放不下。 就这样,所有人都拿温匀没有丝毫办法。 温匀一个人在家里怀疑人生,看着电视上的一个个动作,没有任何的想法。 小黑自从回到家中也是一脸的懊悔,懊悔自己的心急。 浑浑噩噩的几天过去了,小黑翻自己的包包的时候,发现药粉找不到了。 “天啊,我该不会是忘记带回来了吧?”小黑自言自语着,她把包包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感觉不涂药粉会留下一条细长的疤痕。 想了想,还是要去找温匀,去他家里拿回药粉,摸摸昨天穿的外套的口袋,钥匙没有带。 哦,不对,是在离开的时候就还给温匀了。 想到这里小黑一阵苦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当初就不要那么冲动还给他了,现在想去拿回药粉,就不得不面对温匀。 “现在这么早,估计温匀还没起来吧,我先去做点什么吧。”小黑在门边自言自语,翻箱倒柜之后,她有些饿了。 径自的走向那条熙熙攘攘的早餐街,里面有她最爱的包点。 一个人,一张桌,一杯豆浆,一坐就是十几分钟。 她大概好久没有这样悠闲的吃早餐了,在去温匀家之前,先享受生活吧。 “咚咚咚。”小黑因为对温匀的愧疚,一路上都在想着待会见到了要怎么说,他才会放自己进去,因此拖了好长时间,她是慢慢走过来的,走了好久好久。 “他应该起床了吧?”小黑在门边静静的等着。 等了很久,房间里没有人应答,小黑打了个哈欠,这次她直接怒了,又是一顿凶残的敲门。 “谁啊?”这才炸了睡眼惺忪的温匀。 “小黑,你怎么来了?”温匀看到门外的小黑,有些惊喜,也有一些失落。 小黑低着头,不敢看着他,直接走进去了。 “我顺便给你带了早饭。”小黑把早点放在了餐桌上,就在沙发上到处翻希望能在夹缝中找到她的药粉。 “谢谢。”温匀低落的道谢。 小黑不敢看他,只是一直低头,一直想着自己的药粉,想着要怎么告诉温匀。 “那个……”沉默良久,小黑终于开口了。 “我的药粉落在这里了,我是回来拿的。”可是她的视线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偏偏就是找不到它。 “你是在找这个吗?”温匀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正是装药粉的那个瓶子。 “额,对,谢谢。”小黑看到瓶子,眼睛里瞬间绽放出光芒,这次正好撞上了温匀的眼神。 她马上就低头了,她不敢正视温匀,接过瓶子之后就开始自己碎碎念。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小黑马上就走了。 “小黑。”温匀想喊出小黑的名字,可是他就跟失声一样,说不出来。 小黑走出门也没见温匀挽留自己,心里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隐隐的失落,终归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温匀很失落,可是,却也是毫无办法,她走了,就是真的走了。 小黑拿着自己的药瓶,在街上肆意的走着,内心居然有些欢快。 太阳高高挂着,小黑越走越快,可是忍不住的,头上一阵眩晕,小黑还怀疑是因为太阳太刺眼了,想着歇一会就好,没想到站在原地不到两分钟,就直接倒地。 人来人往的街上,行人注意到已经晕厥在地上的小黑,纷纷站在旁边围观,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查看。 终于,有一个路人看不下去了,这么多人围着,就算本来没事的人,现在也有事了。 “嘿,你还好吗?”那个路人蹲下来,看着早已无意识的小黑。 “快叫救护车,她晕了。”那是个心底善良的小姐姐,卖力的喊着自己身旁的朋友。 “她还活着吗?”她的朋友有些害怕,害怕碰瓷。 “当然活着呀,都还有气儿呢,你就赶紧的打120吧,不然到时候有没有气就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顾虑?”她一边掐着小黑的人中,还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拿出风油精涂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不久之后,救护车就到了。随行的医生和护士风风火火的跑下来。用照射灯看了看,小黑的眼白什么的,很正常。 送回医院之后,又是上次帮小黑看病的那个医生。他看到小黑一脸惨白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叹息。后来又看了看她腿上的伤口,果然是比正常人好得快。 “怎么又出事,又进医院了呢?”医生摇摇头,认真的翻看她的病历。没有什么既往病史,只是个意外的晕倒,看上去并无大碍。 上次还有一男一女陪着照顾她,这次怎么是一个人。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动不动就晕倒,身子这么孱弱。 “你好好的盯着她,她要是醒了的话,马上叫我过来,她可能有一点问题。只是现在看不出来,你要多留点心。”医生认真的叮嘱旁边的小护士,小护士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我会的。”一个肯定的回答。 医生就这么离开了,回到办公室继续门诊。 小黑依然沉睡,不知是中暑还是疲惫,她迟迟不肯醒来。 这正好,她不想去照顾温匀,不敢看他。现在只要看见他,她就会想起上次告诉他,她喜欢他哥哥的事情。 这很尴尬,很尴尬。小黑大概也感受到了温匀对她的爱意,不多但也不少,只可惜,她只对温宁有意思,对于温匀,刚开始只是一颗为了接近温宁的棋子罢了,后来虽然把他当作了朋友,但这并不能改变小黑不喜欢他的事实。 在梦里,依然是她,有温宁,有温匀,有苏西月,有师父。 这一次,终于不是温宁宠爱苏西月,终于是温宁对小黑好了,苏西月和温匀到处贫嘴,连平时一直冷漠的师父都是无比的和蔼。 也只有在梦里,爱神丘比特才会向她和温宁射上一剑,让他们相爱,而不是眼睁睁的让小黑看着温宁宠爱苏西月。 也只有在梦里,小黑才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自己的喜欢。 这时候,画面一转,变成了苏西月和温匀斗嘴的场景。 “温匀,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做饭,这个土豆泥,我不想压。”苏西月在厨房里大声的喊着温匀。 “可以啊,能和苏大小姐一起做饭,可是我的荣幸呢。”温匀玩笑一般,但他的眼神不会出卖他,满满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就是爱嘴贫,真的是。”和苏西月相符的娇嗔一样被带到了梦里。 “温匀,你就少放一点胡椒粉吧,我可没有这么重口味。”苏西月看到温匀一点不客气的往土豆泥上撒着胡椒粉。 “没关系,温宁不是重口味。一会儿你让他吃就好了。”温匀这么的回答,在现实世界是一定不可能的。 温宁不吃土豆,在梦里,却硬生生地被贴上了爱吃土豆的标签。 “温匀,你可不要乱搞事情。”小黑的语气中是责备,是宠爱。 大概也只有在梦里,她才可以这么的自由,不用担心说错话,也不用担心温宁拒绝她,冷漠她。 “小黑,没关系。你知道我喜欢吃重口味的。”温宁摸了摸小黑的头,一个灿烂的微笑。 小黑即便是在沉睡,也因为温宁的这个微笑,瞬间乐开了花,她是真的笑了,在一旁给她换吊水的小护士,看她在梦里笑得这么开心,就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原来真的有人会边做梦边笑,而且还笑的这么开心,那一定是个美梦吧。”护士给她掖了掖被子。 小黑开始说梦话了,小声的,不清楚的。 “温匀,你走开,走开,不要缠着我,我要去看温宁。”在梦里,小黑终于有勇气,大胆的说出这句话。 这一句话,小护士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记住了这个一直被小黑念叨的温匀。这个一直让她心神不宁,一直让他离开的人,想必她也是很讨厌他吧。 问问医生,看到他正在勤勤恳恳的查房,护士在旁边等了一会,医生有空后问道,“她怎么还没有醒啊?都睡了这么久。” 医生扭头又开始问小黑现在的情况,“她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她就是一直做梦,一直喊着几个人的名字。”小护士的脑子里想着都是小黑刚刚说的那些梦话。 “对了,你一会去联系一下她的家属,她一个人在这住着也不是很好。”医生摇了摇头,怀着心事的人果然都是会沉浸在自己想象的美好的梦里。 第432章 小护士 “我尝试过了,可是联系不上,那这个该怎么办?”小护士一脸委屈的样子,她已经打了好多个电话了。 “这样子,如果他今天晚上8点之前再没有醒过来,你就马上来,剩下的问题我来解决就好了。”医生想起自己之前还留下了温宁的电话,如果她不醒来,那只好找温宁了。 “嗯,医生,希望她一会儿就会醒了。”小护士看了看静的就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小黑,心中有股莫名的信念。 “她要是能现在就醒过来,那就是最好的。”医生话音落地,小黑就咳了咳。 听到小黑的咳嗽声,小护士有一瞬间的不敢相信。 “医生,她醒了。”小护士一脸的惊讶,想不到自己的嘴巴这么灵。 “呵呵,是啊,你这嘴还真灵,你可以去买彩票了。”医生笑着打趣这个小护士,新来的护士一般都比较开朗,也没那么害怕医生。 医生开始给小黑检查身体,发现并无大碍,交待一些事情之后就离开了。 “你好好休息哦,没事的话,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说完,小护士想了一件事,“对了,你刚刚做梦,一直喊着温匀,温宁。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他们,让他们过来照顾你?” 小护士好心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不用了。”小黑拒绝了小护士的好意,虽然她也很想看见温宁,可是她也知道,温宁根本就不会在意的生死,就算来了,一定也死被苏西月强迫来的,那样的话又有什么意思呢? 见小黑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小护士也不在强求,在离开之前也同样的叮嘱她好好休息,有事按铃。 看着小护士走出去了,小黑看着天花板,认真的向着温宁。 只是,她不知道除了在梦里,温宁会不会也曾想起自己…… 再一想到温匀,小黑心里的愧疚就蔓延开来。 想到自己那么多天来,都只是为了套路他,而去照顾他,目的性那么强,她就对自己感到绝望。 师父说过的关于吸血鬼的坏话,她都没有见过,反而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做着那些曾经鄙视的事情,那些坏话仿佛都和自己搭上了联系。 “哪有什么天生的好人,大家都一样,该自私的时候,怎么可能会给你大公无私?”小黑的脑子里满是这些话。 就连师父跟她说过的话,她都不信了,哪来的只有吸血鬼是坏人,她觉得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小黑尝试着催眠自己,想想从前师父对她的教诲,她才慢慢的有了一些觉悟,慢慢的懂得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也许,所有的事情,在爱情面前,都是平等的,他们同样的不堪一击。 小黑因为他们是吸血鬼而憎恨她们,如今自己却又如同吸血鬼一般,利用吸血鬼。真是世道的轮回。 小黑就这么在医院想了一天,小护士对她很好,有什么情况都跟她说,每次离开都是一遍又一遍的叮嘱。 “好久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小黑忍不住感叹一番,的确,对她好的人,实在是少。 “医生,我可以出院了吗?”小黑吃饭过后在走廊里散步,正好遇上了站在病房外面看病历的医生。 “嗯,可以,你一会儿去办一个出院手续就可以了。我一会儿让护士给你说一下情况,你自己认真记一记。”医生看着别人的病历,一脸的忧愁,对着小黑说话的语气也是愁。 “好,谢谢医生,麻烦你了。”小黑很感激这个医生,是她一次次的帮了她。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尽了我的责任罢了,医者仁心。”医生说这话时,特别的镇定,这才是医德。 “嗯,那我回去了,辛苦了。”小黑说罢就快速的回到了病房,走廊的人不多,没有人看到了她足够让人瞠目的速度。 收拾完东西就已经中午了,看着这堆多出来的东西,小黑有些不敢相信,都是那个热心的小护士这两天硬塞给自己的。 说什么看她孤苦伶仃的在这里住院,也没有人来照顾她,然后莫名的想到了自己是个孤儿,巴拉巴拉的说了很多诉苦的画,还不停的问小黑家庭情况。 拗不过这个小护士的呱噪,小黑忍无可忍的告诉了她自己也是一个孤儿的事,说自己家里只有一个师兄和一个师傅。 谁知道这样的回答更是激起了小护士的共鸣,这下更不得了了,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一有空就来找小黑说话,生怕她感到孤独寂寞想不开。 还给自己送饭,买水果,简直就是把她当成了老爷一样照顾,哪里还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这不,知道小黑要出院了,她又跑来了。 “小黑,小黑,你要办出院手续吗?我一会儿有空,可以帮你去弄。”小护士给小黑带来了午饭。 在餐点并不丰富的地方,护士给她弄来了好多菜。 “谢谢你啊,别人都吃不到这么好的菜吧?”虽然有时候很烦这个小护士的多话,但是小黑还是笑了,很美丽的微笑。 “哈哈,我和食堂的阿姨比较熟,她每次都会给多一点,你笑起来真好看。”护士看到终于绽放微笑的小黑,自己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变好了。 “对了,医生叮嘱我,跟你说一下你的情况。你可是要竖起耳朵听。”小护士说这话时,有些小傲娇。 “好好好,我认真听,你说就是了。”小黑放下勺子,认真的听护士说话。 小护士果然就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你有点低血糖,一定要规律三餐,不要总是不吃东西,还有我看你睡眠质量也不是很好,你也要调整作息。” 小黑点了点头,马上就又继续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医院的食堂菜虽然不多,但是好在师傅的手艺很不错。 “咳,我还没有说完。”小护士正经的让小黑有些疑惑,马上就又放下勺子,乖乖的看着护士。 “你看上去可是满怀心事的样子,可是要自己疏通一下,别总是想不开,要开心一点,对身体有好处的。” 连一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小黑的心事,她很难过,可又能怎么办,她连一个能倾诉的人都没有。 “好了,我们抱一个吧。”小护士已经张开双臂,想要抱一抱小黑。 看着面前穿着白色护士服,把头发全部挽上去,只露出一个光洁额头的小护士,小黑第一次体会到了除了温匀和苏西月以外的人对自己这么好。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小黑很感谢这个小护士,虽然时间不长,但她居然有些想依赖她。 “我去给你弄出院手续,希望以后都不会在医院见到你。”小护士笑了,白白的牙。还有甜甜的酒窝,真的就像一个天使一样美丽善良。 “嗯,你放心吧,以后你一定不会在医院看到我了。”小黑郑重的许下这句承诺。 小黑很快就出院了,带着自己的欢乐,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觉得医院是个好地方,她可以一直在这里呆下去。 “希望下次见你,不是在医院,你也不是管我的小护士。”看着身后依然人来人往的医院,小黑在心中默念道。 原来世上真的可以有人纯粹的对你好,只是因为觉得同病相怜这样简单的理由,这样的感觉真好。 小黑回到家中,家里还是像往常一样,整洁的样子可是真的赏心悦目。 相反之下,温匀那边的情况可就是大不相同了,厨房堆满了没有洗干净的碗,餐桌上一盘乱,沙发也是乱的,哪里都是乱的。 自从小黑离开,温匀似乎就像是在自暴自弃,看什么都不爽,做什么都暴躁。 “反正我都这样了,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温匀这很明显就是破罐子破摔。 某个夜晚,他在书房里翻箱倒柜的找着自己平日里最爱的书。 一顿乱翻之后,书愣是没有找到,反而找到了温宁喜欢的书。 他看着那本书,想到了小黑亲口对自己说的那句,我就是喜欢他。对温宁的怨念就更加的深了。 “凭什么?你凭什么?凭什么小黑喜欢的是你?”温匀拿着那本书,大声的质问着,他把书当作了温宁,想打,想砸,甚至还动了杀心。 温匀一直生活在温宁的阴影之下,温宁好像什么都比他干,现在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喜欢他了。 “温宁,我恨你,我恨你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温宁真的狠狠的砸了那本书。 他失魂落魄的走到客厅,看到全是乱糟糟的样子,想到之前一直都是小黑帮着他打扫,现在小黑的离开,让他的生活忽的都变了。 似乎这间屋子里,都有着小黑的影子。 她在餐桌上安静吃饭的样子,在厨房洗碗的样子,给自己倒水的样子,她的身影无处不在。 或者说,她已经深深的被温匀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小黑,你为什么要玩弄我的感情?你这样对我,你不会难过吗?你的心不会痛吗?”温匀原本还是很失落的,可后来,越来越气愤,生气自己的无用,怨恨温宁的光亮。 第433章 争锋相对 “温宁,你果然是我的好哥哥。”这每一字一句,都是对他的怨念,他哪里还是自己的手足,他比任何人在温匀的心里都要坏。 正当温匀心里的黑洞越来越大,快要将他吞噬的时候,一阵铃声响了起来。 “铃铃铃,铃铃铃。”原来是手机铃声响了。 “温匀,你现在在哪里?”是二叔的声音,很温暖很温暖,莫名的就安抚了温匀那颗暴躁的心。 “二叔,我在家。”温匀假装自己心情很好的样子,不想让二叔担心。 “好,我现在过来,医生一会儿也会过来给你检查的,你自己收拾一下自己。”二叔果然了解温匀,一下子就听出了他强装的开心。 二叔其实从苏西月那里知道了温匀最近过得有多么的颓废,他也想帮他,所以特意带着医生亲自上门给他检查伤口,想让他趁此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也收拾一下那栋房子。 温匀虽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很邋遢,但其实只要有人要来,他还是会收拾一下的,除非真的是让他心神俱灭,才会什么都不管不顾。 “嗯,那我等你们过来。”温匀的兴致不是很高,死气沉沉的声音真是听得都要抑郁了。 温匀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公寓,到处是一片乱,能收的都收了,之后又是扔掉了一大堆的垃圾,桌面变得空空如也。 关上厨房门,他们就看不见那一大堆的碗盘了。 那堆碗真的是太烦了,以后在找人来打扫吧,反正二叔和医生也不会进去看,这样想着,温匀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刚收拾完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温匀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强迫自己提起精神,慢悠悠的开门。 开门看见一脸微笑的二叔和医生,他有些愣住了,仿佛一个世纪没有笑过的温匀,强硬的拉扯着自己的脸部肌肉。 其实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笑得很丑,还没有他忧郁的样子好看。 “好了,你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这样挺丑的。”连平时一向严肃不爱说笑的二叔,为了逗他开心都开始说笑了。 果然,听了二叔的话,温匀就像是被瞬间解放了一样,那张脸立马的垮了下来。 “二叔,这次带着医生过来,该不会又给我弄来一大堆药吧,我可是药吃的都要比饭多了。”温匀尝试着用平常的语气说着,生硬的接话。 “这就要看你的情况了,还有医生的心情。”二叔说完这句话都忍不住笑了。 “医生,你看看温匀吧。”还是那个医生,一直负责着他们整个温家的老医生。 “嗯,你先坐好,腰板挺直了,别乱动了。”在医生眼里,这个不安分的大男孩和小孩子一样,不听话。 “你可以放心,我今天没有带药片过来,你的身体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之前照顾你的女孩怎么不在?”医生也记得小黑,他们都记得小黑。 听到医生的问话,温匀的神情又暗淡了下去,甚至有一些阴沉沉的感觉。 二叔赶紧在身边给那个医生递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了。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的医生。立马不再开口,只是专心的替温匀看病。 又是门铃声,又有人来了,温匀的内心居然有一些期待,他希望此时门外站着的就是小黑。 可惜,当二叔走过去开门后,看到门口那个高大的身躯,温匀知道自己又痴心妄想了,她怎么还会来这里,上次她来拿药粉,就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吧…… “温宁,你过来了啊,那你就先看着情况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二叔一早就料到会是温宁。 他拍了拍温宁的肩膀,马上就离开了,就剩下医生,温匀和温宁了。 温匀一直用狠狠的眼神盯着温宁,温宁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个弟弟最近又发什么神经,难不成在家里呆久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温宁无视了温匀的眼神,低头刷着手机,他也有很多事要处理,只是奉了二叔的命令过来接班罢了。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规律饮食?”医生突然的问了一句。 温匀有些心虚,可是还是说出了大实话,“嗯。” “之前照顾你的佣人呢?他不是把你顾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这个样子了。”医生摇了摇头,好像又是要开药的样子了。 “额,我会注意的,谢谢医生,那我就可以不用吃药了吧?”温匀听到照顾他的人,就下意识的想到了小黑,可是他一点都不想让别人提及小黑,他会难过。 “再找个人照顾就是了,自己不注意,自己糟蹋自己。”温宁连说出这般狠的话,也是头也不抬,不带一点感情色彩。 虽然温宁说得是事实,但是对于温云来说,自己这个哥哥还是很少这样骂自己的。 温匀突然的就愣住了,温宁就这么遗忘掉了小黑,一个曾经在他的世界里怒刷存在感的她。 “不了,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不需要你帮忙。”温匀同样也是冷冷的。 两人这个样子,就像是针锋相对一样。医生夹在兄弟之间,感受到他们特殊的磁场,也突然间的不敢说话了。 “医生,其他的,没什么事了吧?”温匀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真是不容易。 “别的没有了。”医生拿起药箱就走了,留下温匀和温宁两人继续沉默。 温匀看着温宁,想起小黑,就替小黑感到悲伤,自己的各种努力都没有被人在意,他越想就越替小黑不值。 “小黑,你怎么就这么可怜,这么久的努力,都没有被看到,真是太不值得,为什么你要喜欢这样一个男人?”温匀越想越难过,越觉得不服气。 他不想再看见温宁,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哥,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温匀看着还赖在自己家中的温宁,只好出口赶他离开了。 听到温匀这么说,温宁也不会多留,最近苏西月和小黑走得特别的近,他还是因为小黑的身份担心苏西月会因此受到伤害,所以也不想跟温匀过多的纠缠。 温宁真的是迅速的离开了。 他这个样子,真讨人厌,小黑也是可怜,喜欢上了这样的男人。 温匀都这么认为了,他大概是真的喜欢小黑,喜欢的甚至不能接受她被他喜欢的人忽视。 小黑回到家后,心情好了太多,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心脏都被别人填满了,因为那个人的一举一动而伤心难过不能自已。 “唉,我还是乖乖的调整作息,毕竟是人,总是该好好爱惜自己的。”小黑好像突然懂得了什么大道理。 可不料,小黑走了之后,替小黑看病的那个医生有些担心小黑,竟然根据上次家属留下的信息,找到苏西月并拨通了苏西月的电话,大致的讲了讲小黑的事,又让她再注意观察小黑,别让她在生病了。 苏西月心里惦记着小黑,此时她全然顾不得小黑对温宁的感情,只是对小黑好的纯粹。 苏西月一个电话立马就打到了温匀那里,“温匀,你是不是又欺负小黑了,不是让你跟她好好相处,别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了吗?怎么医生给我打电话说她情况不是很好?” 温匀心里一惊,以为她又出什么状况了,“她怎么样了?我可是真没有欺负她,你可别什么都怪在我这。” 明明被欺负的就是温匀,他都没出什么大事,休息了一天马上就是生龙活虎的样子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一会儿过来看看她吧。”温匀还没来得及开口,苏西月就已经挂掉了电话,再回拨,只有空荡荡的嘟嘟声了。 “怎么就跟失踪了一样,电话都不接。”温匀隔着屏幕抱怨可以随时随地玩失踪的苏西月。 温匀很是担心小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医生和温宁刚走,这个时候温匀又憋着一股气,不想求温宁帮忙。 一想到小黑为温宁做出的一切,还有温宁的不领情,他怨恨温宁都来不及。 温匀想着要不自己去找小黑好了,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二少爷,对不起,二叔吩咐过了,在你伤好之前,不能让你离开这个屋子。”门外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吸血鬼佣人拦着了温匀的脚步。 “让开!你还知道我是二少爷?”温匀一点也不客气的怒斥面前的佣人。 佣人见二少爷的态度如此强硬,面露难色,“二少爷,希望你不要为难我,我也是奉了二叔的命令。” “怎么,二叔是你的主子,我就不是了?”这时的温匀拿出了自己二少爷的架子,想要吓唬住这个佣人。 “当人不是!”佣人急忙解释到。 “可是,二叔说过了,如果没有他的命令就放你出去了,那么等待我的就是比死还要可怕的惩罚。”佣人说道这里,眼神里的恐惧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个家族的男人,没有一个好惹,在亲人面前永远慈眉善目的他们,在面对不听话的佣人或者背板的人时,手段也是残酷无比的,他还不想没事去挑战他们的权威。 第434章 互相试探 “况且,二叔也是为了您好,二少爷你就安心的呆在家里吧,真要有什么急事,你就打电话告诉二叔一声,只要他同意,我就立刻放你出去。” 温匀见自己都这样说了,这个佣人还是不肯让开,看来是真的出不去了。 若是平时自己还没有受伤的时候,还可以跟这个佣人打个平手,甚至略占上风,可如今…… 温匀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二叔是真的很了解自己的状况。 既然出不去,温匀也不想在门口站着,冷哼一声就转身回到了客厅。 温匀便就没有再理会这个事情了,现在他能做得,就是耐心的等着苏西月的电话。 于是温匀认真的看着书,喝着他爱喝的饮料,想着以后要怎么办。 佣人见温匀不再闹腾,心里也舒了一口气,这温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更难伺候。 时间可是被消磨的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午饭时分,苏西月准时出现在温匀家门口。 “温匀,给我找个充电器,我的手机没电了。”苏西月已经盯上了角落里的一个插座,马上指使着温匀给她找充电器。 温匀听了苏西月的话并没有立刻的去拿,而是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不断的询问小黑的情况。 “小黑她……怎么样了?”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苏西月也知道温匀关心小黑的情况,也不绕圈子,“我刚跟小黑通完电话手机就关机了,你放心吧,她没事,只是因为过度疲劳才会晕倒,说是在家休息两天就好了。” 温匀听了苏西月的话沉默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落地了,温匀才响起刚才苏西月的要求。 “难怪我刚刚给你打电话,你都是不接。”温匀瞟了一眼苏西月,满是理解。 温匀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是走到一半突然醒悟过来。 “不对呀,苏西月,我可没有你这个型号的充电器。”温匀拉开抽屉,里面没有与苏西月手机相符合的数据线。 “怎么可能,小黑呢?小黑的数据线我可以用啊,上次我就用她的充电的。”苏西月原本说的就是小黑,结果,温匀理解错误了。 “苏西月,那个小黑的事情我刚刚在电话里就想跟你说的,可是你把电话挂了,我还没来得及说。”温匀一脸委屈的样子。 “怎么了,什么事啊?”苏西月看着温匀这个样子,才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 “小黑她……离开了。”温匀艰难的说出这句话,每次想到当天的事情,就会觉得心疼。 “啊?小黑她是走了吗?”苏西月这才觉得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变得解释得通了,乱糟糟的房间,乱糟糟的客厅,一切都乱了。 难怪苏西月刚才进屋得时候就觉得怪怪得,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嗯,她前几天就走了。”温匀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可以很平和的说出来了。 “她为什么要走?温匀,你们不是挺好的吗?”苏西月的表情说明了她现在的想法,满脸的疑问。 “我们,不,我跟她没什么,你们都误会了。”温匀甚至不愿意和小黑共称我们了。 “小黑看上去挺喜欢你的,是不是你的问题?”苏西月小声的问着,他们的事,她也不敢干涉。 “她不喜欢我。”温匀苦涩的微笑,就是天意弄人吧。 苏西月愣住了,没有说话,两人面面相觑好几分钟。 是了,虽然苏西月一开始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但是没敢告诉温匀,后来看他们相处的不错,还以为小黑渐渐的就把心放在了温匀身上,原来并不是这样啊。 突然的,苏西月的一句,“我饿了。”打破了这个僵局。 “我去做饭吧,你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温匀实际很不想下厨,可是他依然走进了厨房。 他需要做点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平日里自己一个人在家也不怎么吃东西,但现在既然苏西月饿了,温匀还是愿意下厨的。 打开冰箱一看,都是水果和蔬菜,而且已经有点焉儿了,再这么放下去,估计就要坏掉了。他 灵机一动,冲着正在发呆的苏西月一喊,“做沙拉可以吗?” 苏西月其实并没有听清温匀说的什么,可她却点了点头,现在哪怕温匀就做个白水汤,苏西月也不会有意见。 之后,温匀自然就做了蔬果沙拉。 “苏西月,你想什么呢?”温匀端着两大盘子的沙拉,坐在了苏西月身旁。 “想小黑的事情。”苏西月一脸的严肃,拿起沙拉碗,就是大口大口的吃。 “认真吃,你这样,不是很好哦,小心噎着了。”温匀看着这个样子的苏西月有些担心。 果然,话刚说完,苏西月就被呛到了,转过脸用手捂着嘴巴弯下腰不停的咳嗽。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了。”温匀赶紧给苏西月抚背,让她顺利将那些东西咽下去。 好不容易苏西月缓和了,一张脸憋得通红,泪眼婆娑的看着温匀,“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 “这怎么能怪我,我也是好心提醒你。”温匀也很无辜,谁知道这么巧,他刚说完,苏西月就呛着了。 刚才苏西月一直在想,如果小黑不是喜欢温匀的话,她的那些表现,又说明了什么,她在不停的回忆着当初的那些谈话,那些表情。 “温匀,小黑现在是不是……”苏西月意识到自己嘴快,差点就要问温匀了。 “是不是什么?”温匀挑了挑眉,一脸迷茫的样子,看着苏西月说了半句话就没了下文。 “没什么了,还有吗?在给我弄一点吧。”苏西月的沙拉碗已经空了,她看着温匀,用着渴望的眼神。 “有啊,我现在就给你弄去,不然我冰箱里的水果蔬菜估计都吃不完。”温匀看着自己的沙拉碗,还有一半的蔬果,实在是佩服苏西月的速度。 “不放沙拉酱,放点橄榄油就可以了。”苏西月打了个嗝,都是沙拉酱的味道。 “好。”温匀挑着平日里小黑爱吃的水果给苏西月吃。 这是个无心的举动,可即便是说了不想,他还是惦记着小黑。 “谢谢。”苏西月一边吃,一边继续想着小黑的事情。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小黑喜欢的果然就是温宁。 那一霎,她突然就觉得没了胃口,她放下了碗,嘴里还在咀嚼着生菜,扭头跟温匀示意。 她指了指门口,马上就拿好东西往外跑了。 “诶,你去哪了,沙拉都没吃完呢!”温匀在背后喊着苏西月,但是她只是挥了挥手就走了。 “怎么就突然走了?”留下温匀一个人在家里暗自神伤,和小黑一样不说一句就离开了。 苏西月飞一般的跑到街上,拨通了小黑的电话询问她在哪。 得知小黑在家,苏西月一刻也不耽误的很快就来到了小黑家中。 看着苏西月一脸镇定的样子,加上温柔的腔调,小黑卸下了心中的防备。 “苏西月,你怎么来了?”小黑赶紧的给苏西月倒水。 苏西月咕噜咕噜的喝下了一整杯水。 “小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苏西月一本正经的样子。 “那你问呗。”小黑以为她问的只是温匀的事情,便就爽快的让她问了。 “你认真的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温匀?”苏西月突然就站起来了,凌厉的眼神看着小黑,让她不能逃避自己的视线,这个样子的苏西月让小黑有些不适应。 “不是。”小黑很快就回答了,这完全事下意识的,她不想别人看透自己的心事。 “那,你觉得温宁怎么样?”苏西月试探性的问了问。 小黑一听到这个问题,马上就慌张了,手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衣角,眼神也是慌乱的闪烁。 这些小细节都被苏西月看在眼里,十有八九就是喜欢温宁的样子了,这么的不懂得掩饰。 “挺好的啊。”小黑深呼吸一次,才回答了苏西月。 “嗯,是挺好的。”苏西月点了点头,礼貌的微笑,之后就坐下来继续谈话了。 苏西月表面上是没什么,可她心里,依然有些不快,她确定了小黑喜欢温宁,不喜欢温匀。 这种不快,不仅是温匀的空欢喜,也是温宁被别的女人觊觎的危机感。 那她也应该知道,温宁和她是真心相爱的,她为什么会喜欢上温宁呢? 苏西月虽然有些吃醋,可是一想到温宁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小黑,她又有些暗自窃喜,她不怕她喜欢他。 “苏西月,你怎么突然就问起这个了?”小黑似乎看出了苏西月的一些意图,直言不违。 “我今天本来是去温匀家里找你的,可是你没有照顾他了,我看你们关系好像有些不好,便就顺便问一问。”苏西月完美的解释着,没有一点的疏漏。 “嗯,你吃饭了吗?”小黑绕开了这个话题。 其实两人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话中有话,大家都懂,只是大家都不说。 “我吃过了,你的那个充电器呢?我的手机关机了。”苏西月想到自己已经成为一块砖头的手机,期待的看着小黑。 第435章 初次帮忙 “哦,我现在给你拿。”小黑马上就到房间里,拿出充电器给她。 苏西月接过充电器,看着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来,放下了心,可是这下又不知道跟小黑说什么。 “好了,谢谢。”两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两人没有往前的那么多话题,余光看着对方的样子,真的很奇妙。 “小黑,你最近有没有事啊?”苏西月想要试探试探小黑。 “没有啊。”小黑回答的时候有些许的心虚,但嘴比脑子快。 “最近我们这边有些事情,你可以过来帮忙吗?放心,温匀不在,不会尴尬。”苏西月又补充了小黑会顾虑的问题,让她没有拒绝的可能。 “当然可以呀,我闲着也是闲着,温宁在吗?”小黑本不想问温宁的事情,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果然,小黑再一次提到了温宁的名字。 “怎么?你想温宁了吗?”苏西月故意以开玩笑的方式想要试探小黑的反应,看她会怎么回答自己。 “怎……怎么可能,你多虑了,我只是有些害怕他而已。” 小黑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苏西月竟然一口就说中得自己得心思,连忙想了个借口掩饰,眼神里还做出真的害怕得神情。 “他在,你别怕,我会护着你的,他不会骂你。”苏西月注意到了小黑眼里的恐惧,在那一刻,居然没有醋意的说要保护她。 小黑听到苏西月说得这番话,有些奇怪,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的是温宁,居然还是这样子的态度。 “那如果有事的话,你就尽管叫我吧。”小黑的语气十分的欣喜,之后她可以经常看到温宁了。 苏西月让小黑去帮忙,是一早就决定好了的,她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忙得都快要扛不住了。 苏西月在等着手机充电得时候打了一个哈欠,小黑看出了她的疲惫提议苏西月要不然去休息一会吧。 “你很累吗?要不然睡一会儿吧?”就像之前苏西月照顾小黑一样。 “好,谢谢你。”听到小黑这么说,苏西月疲惫的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苏西月每次看到小黑那双无辜的眼,一瞬间就平静下来,没有任何一点的怨气了,现在可是心疼她多过于责备她。 很多时候,苏西月完全不担心有别人能够介入她和温宁之间。不知是莫名的自信还是对于温宁强大的信任,让她对眼前的这个情敌没有一点点的厌恶。 而且还萌发了帮助她的想法,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脑子一热,身体力行,总是奇奇怪怪的就做成了一些事。 其实,苏西月想了想,帮助小黑,也许就是在帮助自己,虽然这样说有点对不起温匀,可是,有了小黑在温宁的身边的胡搅蛮缠,说不定苏西月还有机会可以离开温宁。 当然,这是回国之后,现在,就先让她最后在享受一段时间的温宁贴心照顾吧…… 小黑也不懂,不懂为什么苏西月会帮她,她明明看出了苏西月眼里的醋意,可她依然像之前一样,一样的疼惜着小黑。 究竟是因为小黑太可怜,永远都是形单隐只的,还是因为,她们爱情的足够坚定? 这些问题,无法作答,只好打上个大大的问号。 苏西月休息恢复了好一会儿,手机满血复活,她也满血复活了。 “小黑,我走了,有事情的话,我会随时联系你的。”她急匆匆的就走了。 “记得我跟你说的啊,到时候有需要我会打电话给你的!”苏西月对着小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很有感染力的笑容,让她也像是被传染了一样,不由自主的拉开了嘴角。 虽然小黑知道,如果自己去帮忙的话,就有可能会很疲惫,很劳累。但是她一想到自己可以跟温宁相处,她就忍不住的偷笑。 她躺在沙发上想着那些电视剧里出现过的关于职场恋情的情节,再把它们一点一点的拼凑到她和温宁身上。 她越想就越是开心,自己一个人在家,也就忍不住的放声大笑,完全不担心别人会听到。 “怎么会有种苦媳妇熬出头的感觉。”小黑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开始了她甜蜜的梦。 醒来之后,天都黑了,小黑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随便的套上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二街道依然是人来人往,刚好到了夜市的时间点,大大小小的摊子都会出现在夜市里。 食物的气味在一点一点的挑逗着小黑的味蕾,她带着手机,到处刷刷刷,买了满满一袋子的小吃。 直到手里再也提不下任何东西了,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家里。 穿过人山人海,回到家中,守着电视,放肆的大吃。 小黑正吃着开心呢,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黑,明天我们需要你的帮忙,可以吗?”苏西月说话的语速大概是平常的好几倍,小黑差点就听不清了。 “这么快吗?”小黑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苏西月下午刚走,竟然这么快就打电话来让自己去帮忙了。 “是啊,你明天有事吗?”苏西月听到小黑的疑问,还以为她有事要做。 “没事,我明天有空,可以过去帮忙的。”小黑莫名的也变成了快语速说话。 “好,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你明天早上8点钟之前到就好了,我估计有点忙,就不去接你了,辛苦你了。”苏西月刚说完,就突然没了声音。 看来是真的很忙啊,平时那么健谈的苏西月,这会竟然只说了两三句话就没了下文。 小黑很快的收到了苏西月现在的位置。 “好,会的,那我就先挂了,你继续忙吧。”小黑听到了那边有一股声音在催促着苏西月,马上就挂掉了电话。 “明天我要穿什么衣服去见温宁呢?”小黑一边吃,一边舔着自己的手指,一边想着应该怎样打扮自己。 明明只是一些工作上的友情协助,可就偏偏被她看作了是小小的约会,果然,沉浸在爱里的女人都是可怕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小黑就睁开了眼,想着要怎么才能把自己打扮得美美得。 小黑起了个大早,穿上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画上了美美的桃花妆,还特意的打车去到了他们工作的地方。 小黑以为自己来得已经很早了,可没想到,苏西月和温宁早就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着桌面上堆的老高的文件。 “小黑,你这么早就来了。”苏西月抬头看到小黑打扮精致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很是讶异。 “嗯,我怕堵车,就来得早一点了。”小黑低头浅浅的笑了。 “小黑,你真好,那你先帮我们整理一下文件吧。”苏西月看着自己四周围满是文件夹和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头疼得按着自己脑袋。 “好,我现在帮你收拾。”小黑马上就动手收拾了,地上的纸被摆放的整整齐齐,文件夹也都重新归类了。 小黑动作还是一如既往得迅速,可是收拾好了,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看着温宁和苏西月两人埋头苦干得样子,小黑有心想要帮忙,可是他们之间得那种氛围却让小黑无从下手。 那样得亲密无间,仿佛她们之间和外界被隔绝开来,没有一丝的余地。 小黑眼里的失落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 过了一会,温宁低头温柔得对苏西月说了几句话,然后拿着几份文件出门去了。 屋子里现在只剩下了小黑和苏西月两个人,苏西月忙着看文件,小黑就只好百无聊赖得发呆。 “苏小姐,温总那边需要人。”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孩,端着茶水进来了。 苏西月让她将茶水放下,然后看向小黑得方向。 “好,小黑,你跟着她过去吧。”苏西月喝了一口水,对着小黑说。 小黑听到温总的时候,她就猜到了是温宁,表面上是有些不情愿,可是心里却乐开了花。 “你带她过去吧,温宁那边有很多事吗?”苏西月还是低着头在看文件,已经没有心思顾及小黑的表情了。 “嗯,温总忙得早餐都还没吃。”那女孩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情愿。 他们两个一看就是情侣,那么帅气高大得男人,还事业有成,是多人女人心目中得白马王子啊,可是苏西月只顾着看文件,连早餐都不给他买。 “嗯,那你们去吧,辛苦你了,小黑。”苏西月抬头起来,看着小黑,两人相视一笑。 一个笑是因为帮助的感激,一个笑是因为可以见到自己心爱的人。 “对了,麻烦你去帮温宁买早餐吧,他要隔壁街道的包子铺里的蘸酱包,酱是要咸辣酱,还要一杯咸豆浆,记住了吗?”她向着小黑说出了这一长串的话,眼神里满是渴求。 “早上出门实在匆忙,然后又一直在这里忙公事,都没来得及让他吃饭。”苏西月得眼里闪过意思不好意思,如果不是秘书得提醒,她可能真的忘了。 “那你呢,不吃吗?”小黑顺着接了下去,不管怎么样,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全套得。 第436章 假想的二人世界 苏西月见小黑还关心自己,心里很是感动,“不了,我不是很饿,你看这里还有这么多东西要处理,我也是没空,中午多吃点就是了。” 苏西月温柔的对小黑笑了笑,弯弯的月牙眼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好,我去给他买早餐,你去忙吧。”小黑内心是喜悦的,可以借助这顿早餐获得温宁的好感可是一点都不吃亏。 “谢谢你了,你要尽快哦,不然会被温总批的。”秘书说完马上就溜了。 小黑庆幸着自己有着让人类惊羡的速度,按照苏西月说的买号了早餐,然后很快的就回到了温宁的办公桌旁边,给他呈上了热热的早餐。 “温宁,你的早餐。”小黑说出这话时,竟有些小娇羞。 她说完这句话就小心翼翼的看着温宁,漆黑的发遮挡住了饱满的额头,因为他低着头的原因,能清楚的看到他那又长有浓密的睫毛,还有高挺的鼻梁和冷冽的嘴唇,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生人莫近的感觉。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看着温宁现在的样子,小黑不得不承认说出这句话的人真的很厉害。 “嗯。”温宁头也没抬,他大概连自己眼前的人是小黑都没有察觉。 温宁放下手中的笔之后,抬头看到小黑的时候,脸都有点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西月让我过来帮忙的,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小黑有些踹揣不安的回答了温宁的问题。 “哦,对了,这是苏西月让我给你带的早餐。”说着把指了指他面前正冒着热气的早饭。 一听到苏西月的名字,温宁的表情瞬间就柔和了很多,“这是苏苏让你带给我的?” 说完,就伸手拿过早餐打开开始吃了起来。 看着温宁吃早餐的样子,小黑的一颗少女心砰砰砰的乱撞。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吃东西吃得这么的优雅,这么的诱人。在这一刻,她忽然的懂得了秀色可餐的意思了。 “嗯,既然是苏苏让你过来的,呐,那边的那些文件,分类一下,蓝色标签的放左边,红色标签的放右边。”温宁喝了一口豆浆,又吃了一口包子,脸上写满了满足。 “好,我现在就分类。”一听到温宁的吩咐,小黑立马就开工干活了,想要给温宁留下一个好印象。 虽然文件多得远在小黑的想象之外,但自己答应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黑色标签的呢?”小黑发现了好几份黑色标签的文件,拿过去给温宁过目了。 “处理掉。”温宁看了一眼就继续看着电脑里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 小黑看到那些英文字母,脑袋竟然有些发晕,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懂,想来自己这辈子,竟然除了练功杀吸血鬼以外,什么都不会,现在连这唯一会的东西,估计也会因为温宁以后再也不碰了吧…… 小黑看着温宁专注的样子,忍不住想,“他都活了这么久了,什么都该是很好的吧。” “我帮你倒点水吧。”小黑看到温宁桌前的杯子空空如也,自觉的去给他倒水了。 “柠檬水,一粒糖。”他说话总是这么简明概要,让人一下子就懂了。 “好的。”小黑听到温宁跟自己说话真的是异常的开心,哪怕这些话并不是对自己的嘘寒问暖。 “那个处理掉是要粉碎机粉碎的意思吗?”小黑在茶水间遇到了刚刚的那个女员工,偷偷的问着她。 “嗯,是的,粉碎机在另一边的文件室。”她顺势指了指那边的文件室,小黑这下心里有底了。 很快,小黑就端着倒好的水放到了温宁面前,然后按照他的意思,将那些黑色的文件拿去粉碎掉了。 做完这些以后,温宁依然还在低头看文件,连姿势都没有换过,小黑简直要怀疑,面前的温宁是不是一个雕像了。 “温宁,我帮你弄一下这个吧,放的实在是太乱了。”专注于整洁的小黑,完全看不下去他这里温乱的桌面了。 温宁一直没有做声,认真的看着电脑,那紧张的眼神,似乎是要跟电脑宣战了。 “温宁,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都看了这么久了。”小黑看见温宁的眼睛有些红了,心疼他,就又问他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 “不用了,那边的文件都整理好了吗?”温宁的语气实际上是有些不耐烦的,和往常一样。 他很不喜欢自己工作的时候有人在身边唠叨,这点苏苏就很懂他,只会默默的替他准备好一切,根本不会又那么多的问题。 “文件都整理好了,我都放好了,还有别的事情要帮忙吗?”小黑现在可是闲的只能够看温宁了,连想想献殷勤的机会都找不到了。 温宁也不想小黑继续呆在这里呱噪了,因为态度一转,说道:“嗯,去文件室看看文件印出来没有,然后再继续分类整理。” “职场上的他果然是很与众不同呢,说话的字数明显都多了,整个人也变得温柔了许多。”当然这只是小黑个人的心里想法。 不知道是因为现在小黑对温宁的情感的改变,还是因为温宁的改变,感觉这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像从前那么冰冷了。 “好。我先给你再倒点水吧”小黑答应了,麻利的做事情。 “我不是水牛,你刚倒的水我还没喝呢。”温宁有些无奈,小黑怎么总是喜欢给自己倒水。 听了温宁的话,小黑瞬间就不好意思了,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羞得脸都红了,小声的“哦”了一句,立刻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直到外面背靠着门歇了好一会,脸上的温度才退下去了。 “诶,真是丢脸死了。”小黑忍不住叹息,自己真的是蠢,明明温宁的杯子里还有大半杯水,自己干嘛又要提出去给他接水啊。 想到这里,小黑嫌弃的用手锤了下自己的脑袋。 来到温宁说的地方,在文件室的那会儿,小黑一样一样的核对着。正是这个时候,温匀来到了温宁的办公室里,坐到了小沙发上。 “你的助理打电话给我,说最近很忙,让我回来帮忙,所以,现在是有什么事吗?”温匀翘着二郎腿,可是却是一本正经的跟温宁说话。 温宁没有抬头,指着刚刚小黑整理过的文件,“那堆文件,你要再核对一下,签字表示通过。” “好,这些文件竟然这么整齐啊,这可以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更不像是你助理跟我说的到处一团糟。”温匀看着整整齐齐的办公室,居然有些不习惯。 自己的哥哥在忙起来的时候才不会注重“整洁”这个词呢。,这大概是温宁唯一的缺点了。 “你可以闭嘴了。”温宁居然有些要凶温匀的意思,吓得温匀乖乖闭上嘴了。 “助理吗?给我倒杯水,要温热的。”温匀听到脚步声,没有扭头看一看,直接就使唤了。 小黑看到温匀的身影,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声音也一样,她突然就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依旧是听话的给温匀倒了杯水。 小黑看到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觉得怎么这么熟悉,抬头一看,竟然是小黑。 “小黑?你怎么会在这里?”温匀终于发现小黑了,同样的一脸不敢相信。 小黑没有回答,只是示意温匀接过自己手里的杯子,然后转身就继续去忙了。 “哥,这是?”温匀转而看向温宁。 可是温宁就像屏蔽了他一样,没有回应,温匀只好一个人继续尴尬,尴尬之后又开始快速的看着文件。 小黑不愿意搭理温匀,甚至之后连水都不愿意帮他倒,更别说是帮他整理文件了。 “给我拿紫色标记的文件夹。”温宁终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算是拥有超强体质的吸血鬼,也会有眼睛干涩疼的时候。 “放在桌上就可以了。”他真的没有用正眼看过小黑,一直用的是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余光。 小黑一直在帮着温宁,又是弄文件,又是倒水,又是送吃的,又是让他缓解疲劳,反正是花样百出的献殷勤。显得一旁的温匀无比的孤寂。 温匀看着小黑为了自己的哥哥竟然做到这种地步,心里很是不满,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的。 这样的小黑让他充满了怨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难受。 而另一边忙得不可开交的苏西月,完全不知道这边的状况,一个人孤独,一个人殷勤,一个人忙活。 温匀看不下去了,只好安安分分的坐在办公室里忙活,没有抬头起来看小黑和温宁一眼,等到了下班的点,他看了看钟,趁着小黑不在,和温宁说了两句话。 “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加班吧。”温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了一天的文件了,他眼睛都花了,脑袋也有一些昏。 温匀说完话就直接溜走了,跑的贼快,省的一会儿被苏西月又喊回来一起加班。 况且,那样的画面对小黑来说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难受得要死。 第437章 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小黑回到办公室之后发现温匀已经离开,他原本坐着的那个地方,文件堆的老高,到处都是废纸,乱糟糟的一团。 “怎么会弄得这么乱?”小黑的语气里满是对温匀的嫌弃,说好的来帮忙,她怎么都觉得温匀帮的全是倒忙。 虽然嫌弃是嫌弃,但是说完之后又开始勤恳的收拾。 小黑今天一天都是十分的充实,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什么事情她都是想要做到最好。 弄完一切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昏暗了下来,月亮高悬在空中,无数的星星在周围闪亮,这样的场景,小黑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仔细的欣赏过了。 “温宁,你饿不饿?要不要去给你买点吃的?”小黑感觉到了自己有些饿了,想着一直在消耗脑力的温宁可能会更饿,借着机会问了问。 “我不饿。”温宁喝了一口水,水杯又空了。 虽然想到白天的窘迫,但小黑还是走过去帮温宁再倒些水。可是她还没走到办公桌前,就被温宁拦下来了,“不用倒水了,我准备下班了,你去帮苏苏吧,不然她估计会加班。” 温宁果然是要走了,拿起公文包开始收拾东西了,只是他似乎忽略掉了现在小黑的表情,满脸的不情愿,她是因为他才来的,现在他又要走了。 看着站着没动的小黑,温宁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你先把这边的东西收拾一下再过去吧。” 说完,温宁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拎着公文包,焦急的离开了。 其实让小黑去帮苏苏,温宁是有些不放心的,可是没办法,二叔说关于那个阵法的事,他已经有了一些眉目,而这件事又不能被苏西月知道,所以只有让小黑去陪着苏西月了。 小黑整理完东西之后,灰溜溜的走到了苏西月的办公室,“苏西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额,温宁那边都没有事情了吗?”苏西月一脸疲倦的看着小黑,小黑依然是十分的有精神。 “嗯,他都已经走了。”小黑这一句话可是说得软绵绵的,温宁的确是走了。 温宁竟然就这么抛下自己走了? 苏西月有些不敢置信,这代表着什么呢?他对自己……也罢,若是真如自己想的那样倒也好。 “嗯,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要是想回家就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吧。”苏西月伸了个懒腰,表情上都带着疲惫的气息。 “好,那我就先走了。”小黑长舒一口气,和温匀一样,赶紧的溜了。 她回到家之后,静静的回想着今天发生过的事情,有温宁,有她,一个小的空间,一切看起来都这么的美好。 只是,温宁还是会拒绝她,但相较于之前的语气,现在的温宁,可是温柔的太多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小黑躺在床上,甜甜的睡去。 第二天,小黑准时到达,看到温宁还没有来,内心竟然有一些小小的失望,她赶紧的把自己准备好的早餐递到了温宁的办公桌上。 等到温宁来了之后,看到办公桌上的早餐,以为是助理买的,没有多想,就开吃了,小黑看着他食欲很好的样子,心情也变得特别好了。 没过多久,温匀手里拿着三明治和咖啡,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办公室,吊儿郎当的样子着实的引起了小黑的注意。 温匀看了看温宁办公桌上的食物残骸,马上就猜到了那是小黑做的,不是助理买的。 因为助理根本就不知道温宁喜欢吃什么! 他不知道温宁不知道,这是个误会,却又没有人愿意解释这一切。 “哥,这边的文件,有好几份是要你签字的,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我就递交了。”温匀现在可是很焦急,文件真的该递交了。 “你就放在旁边吧,我一会儿看。”温宁的语气极其的镇定,一脸的冷静,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这个文件到时间交了,你就不能现在看吗?”温匀的语气有些不好的意思,本来对温宁的怨恨就挺深的了,现在又出了这样子的事,自然很是不快。 看着两兄弟剑拔弩张的样子,小黑赶紧出来打圆场。 “你就看一下吧,他都这么着急了。”小黑这次可是当了一回温匀的好帮手,直接把文件递到了温宁的手上。 温宁有些不满,什么时候轮到这两个人来命令自己做事了。 但是看到自己弟弟一脸的气愤,无奈之下,温宁翻看了那份文件,“你对这份文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这份文件没什么问题的。”温匀看着温宁的表情,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 “嗯,可以了。”温宁匆忙的扫了几眼,在文件的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温匀离开前看了看小黑的表情,那张脸上全是对温宁爱慕,热爱,崇拜。 温宁就这么放任小黑吗?他不是爱的苏西月吗?温匀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的这个哥哥了,一边口口声声的说爱苏西月,一边又不拒绝一个喜欢他的女人。 “苏西月,是你让小黑来帮忙的吗?”温匀走到苏西月的办公室,心想着问一下。 “嗯,最近太忙了。”苏西月头都没有抬,直接的回复到。 “我看也就你们两个比较忙啊。”温匀的语气像是在怪罪小黑。 “你是觉得自己太闲了吗?那边桌子的文件,正好是要给你审阅的,你加油哦。”温匀一下子没了脾气,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灰头土脸的抱着文件回到温宁办公室,依然坐在那里看文件。耳朵一边听着小黑对温宁的各种温柔体贴关爱,他一个人在这里,真是待不下去了。 “温宁,你要不要吃点这个?”小黑的语气竟然有一些撒娇,不像是平时的那样冷艳。 温宁没有理会她,也没有闲工夫去理会她,默不作声,小黑以为这是温宁的默许,便就直接放在了温宁的手边,好多时候甚至没有一句询问就直接做了。 谁知道温宁翻看文件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那些东西,然后撒了一地,温宁的衣服也弄脏了。 看着这样的场面,温宁心里是真的很生气,这个小黑到底是来干嘛的! “你如果觉得没事干就给我回去,不要在这里妨碍我工作!” 温宁这次的态度算得上是非常的强硬了。 温匀因为刚才的画面,心里很不是滋味,戴着耳机在听歌,想将自己从这个世界里屏蔽掉,因此并没有发现此时火冒三丈的温宁。 因为温宁的怒气,小黑瞬间不敢说话了,只是不停的道歉,希望温宁可以原谅自己,保证再也不犯这样的错误了。 小黑不停地道歉声终于引起来温匀的注意,看着地上杯盘狼藉的画面,瞬间知道小黑做了什么。 “你去文件室再核对一下这些文件,有的文件都摆错了。”温匀借机支开了小黑,交给了她一个短时间之内根本没有办法完成的任务,想让她避开温宁的怒火。 “好。”小黑看着温匀手里那几大本文件,知道他是想帮自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可是要离开温宁,她又有点就犯难了,依依不舍的看着温宁。 温匀知道小黑的意思,赶紧给她打眼色,让她赶快离开,至少让温宁消了气再说。 小黑也不是真的蠢,知道了温匀的意思,她也只有作罢了,谁让她今天得寸进尺,以为温宁没有拒绝自己就是对她的纵容。 “哎,发什么呆,还不快点去?”温匀的脸也是板着的,他知道她想着的是温宁。 “嗯,我马上去。”小黑这才离开了,关门之前还偷偷的看了几眼温宁。 见小黑走了,温宁也不再关心这件事。 温宁依然在处理事务,根本没有可能会理她的,不知为何,小黑老是找着机会跟着自己说话,他感觉今天小黑很是呱噪。 “也是够了,何必要把自己的时间都花费在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人身上呢?”温匀的内心戏很是丰富。 “温宁,我想问你个问题。”温匀直直的站在温宁的办公桌前,语气真是像极了温宁,在那么一刹那,温宁竟然感觉到有些惊讶。 温匀可是很少有这样正经的时候。 “你问。”温宁托着腮,看着温匀,薄薄的嘴唇吝啬的吐出两个字。 “你现在对小黑的这个态度,算什么,苏西月又算什么?”温匀一下子就说出了3个问题。 “我只回答一个问题,我只是尊重她,对她没有别的想法。”温宁的这话实际是出于真心,但是温匀却觉得这只是个掩饰的借口罢了。 “呵呵。”温匀冷笑了两声,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变得极度的寒冷。 两兄弟就这么各自胶着着,谁也不肯认输。 终于,还是温匀打破了沉默,他转身出去,在茶水间享受着几分钟的空闲,又到文件室看了看小黑。 小黑认真的样子,很美,让温匀的眼前甚至有几分炫目。 温匀走进了文件室,对着负责人,唠嗑了几句,问了问小黑的情况,“她怎么样啊?” 第438章 又伤心了 “她可是要比外面那几个助理都要上心,工作特别认真,这个小姑娘不错的。”别人对她都是赞口不绝的,温匀也是认可的。 “嗯,那我先回去忙了,你多顾着她一点,谢谢了。”温匀向着他挑了个媚眼,引得他哈哈大笑。 “温宁,你喜欢苏西月就专心的对苏西月好,你这样算什么?”温匀小声的嘀咕着,正好就撞上了温宁。 “文件,下班之前要看完,不然今晚一起加班。”温宁大概是没有听到温匀的那句嫌弃,他有些无奈的对着温匀说工作上的事情。 “嗯,小黑也加班吗?”温匀又试探性的问了问。 “苏西月安排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她的事情了。”温宁的声音冷冷的,大概小黑听到了又会难过好一会儿吧。 “嗯。”温匀应付的点头,心里想得却是温宁一下子对小黑的好,一下子又对小黑的冷漠,这种若即若离的冷漠,算是暧昧了吧。 这要是让苏西月知道了,真的有可能会大闹一场,不然也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见温宁走了以后,温匀心里全是对他的负面情绪。 “哼,这样的事情也能做的出来,不愧是我的好哥哥,一脚踏两船,是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温匀对温宁有着深深的蔑视,蔑视他现在让人恶心的做法,在他眼里,这些事情,无法饶恕,可是当真的罪孽深重了。 “温宁,小黑在你那边帮忙,她怎么样了?”苏西月终于有点时间可以和温宁说话了,看见温匀的表情不对劲,赶紧就问温宁了。 “做起事来倒是比助理要好,就是太烦人了。”温宁喝着咖啡,很认真的说道,不知道是想跟苏西月诉苦,还是想跟她说明情况。 “你就少一点抱怨了,人家愿意来帮忙就不错了。”苏西月听到温宁这么说,实际上是开心的,可是,依然还是要对过来帮忙的小黑心存感激之情。 “嗯,你那边还忙吗?我让她过去帮你吧?!”温宁看着小黑实在有些生厌了。 “行,那你就让她来我这边吧。”苏西月也是爽快的答应。 “小黑,你一会儿忙完了就过来我这边吧,温宁那里有温匀帮忙就可以了。”苏西月特意去到了文件室,和正在核对着最后一份文件的小黑说道。 “好,我弄完这份文件就过去了。”小黑脸上是没有不快,嘴里也没有不答应的意思,心里的苦,她也不敢说出来。 毕竟自己是因为得罪了温宁才到这里来避难的,这么快就想回到温宁的身边也不太现实。 算了在苏西月身边挺好的,至少还可以时不时的看到温宁。 况且自己答应的,怎样还是要做到,只是现在不在温宁身边罢了,只是现在盯着她的人是自己的情敌。 温匀做完了自己事就一心惦记着小黑,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去看看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因为温宁刚才的态度而伤心难过。 一见到小黑,温匀本来想问问她怎么样了,还没说出口就被小黑打断了。 “文件都核对好了,我放在这里了,我就先走了。”小黑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可依然是决绝的离开。 “你去哪里?”温匀听她的语气,瞬间就觉得不对劲了,吓得他马上站起来问小黑。 “去苏西月那边帮忙。”小黑一脸无奈的说出这句话。 温匀愣住了,“这算是多大点事,这个表情也是绝了。” “那你去吧。”温匀其实有些开心,不用听着小黑对温宁的体贴看文件了,整个人都舒畅了。 “等一下,如果苏西月明知道小黑对温宁这么好,还把她喊过去帮忙,会不会是想折磨她?”温匀手上拿着资料,脑子里却在不断的脑补着苏西月使唤她,欺负她的场景,居然有些担心。 不会的不会的,苏西月那么善良的一个姑娘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温匀甩了甩自己脑袋,抛开了那些荒谬的想法,每次一遇到小黑的事情,温匀就觉得自己宛若一个智障。 可是到底还是担心小黑能不能习惯苏西月那边的工作,他想去看看她。 “哥,你有没有文件是要拿过去苏西月那一边的,我一起送过去。”温匀立马起身,抓着一大沓的资料就要去找苏西月了。 “那一堆,都拿过去吧。”温宁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同样是厚厚的几沓。 “这么多啊。”温匀一瞬间竟然有些后悔了,他一个人抱过去可有些麻烦。 温匀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估量一番之后,一次性带上了茶几上所有的文件,看着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温宁的办公室,转身就碰上了苏西月的助理。 “二少爷,要帮忙吗?你看上去很不稳当。”苏西月的助理看到这样厉害的温匀,嘴张的老大了。 “帮我开门就好了,别碰这些文件,真的会倒。”温匀瞪了一眼助理,止住了他想触碰的手。 “苏西月,这些文件要放在哪里?”文件多得都看不清,都没落的头了,感觉就是一堆文件在说话。 “温匀,你的头在哪儿?”苏西月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是太好玩了。 不过笑归笑,苏西月还是立马就起身要过去帮他了,只是还是想调侃一下他。 “我来帮你吧,你别动啊。”苏西月在帮温匀的时候,同时也朝小黑使了使眼色,三人一起把文件放的整整齐齐。 “这些文件,你都看过了吗?”苏西月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可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 “当然,不然我也不敢就这么拿过来。”温匀趁机向着小黑还做了个鬼脸,正好就逗乐了刚刚进门的助理。 “是吗,那你这可够干净的,你知道这些都是些什么文件吗?”苏西月不太相信温匀真的看完了,不然怎么可能一点笔记都没有。 “肯定的啊,苏西月你竟然怀疑我的能力。”温匀挑了挑眉,假装出一个伤心的表情看着苏西月。 “还有你,有什么好笑的?”温匀一脸严肃,一本正经的说着助理。 “那好啊,既然你说你都看过了,不然我考考你呗。”苏西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要是他真的看完了,那可省了苏西月一比大麻烦,今晚可以早点下班了。 “考吧考吧。”温匀满不在意的看着苏西月,都说了看完了,她竟然还不信。 果然,接下来不管苏西月抽出哪份文件,问温匀什么问题,他都能从如流水的回答出来。 “哟,还真的都看完了啊,那看来的确是我小瞧你了。”苏西月说完这话就看到温匀一脸傲娇的表情,忍不住莞尔。 而一旁的小黑也没想到温匀竟然真的全部背的了,更是不可思议。 果然是吸血鬼吗,连记忆力也不是常人可以超越的。 “我先回去了,今晚不加班呢。”温匀说完这话就屁颠屁颠的回去了。 “这个温匀,怎么总跟个小孩子一样,这么的好玩。”苏西月忍不住的感叹了几句。 一旁的小黑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心里想的居然是,他都活了这么久,还这么幼稚,这就是不正常。 “苏西月,今晚都是不用加班吗?”小黑问着苏西月,心中满是期待。 “我不加班,我们这边估计还能提早下班,但是估计温宁是要加班了,温匀的那个审阅速度,还有他那里的分量,肯定是把多的文件都扔给他哥哥了吧,是要拖后腿的。”苏西月说道温宁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挖苦队友了吧。 “嗯。”小黑竟然希望温匀给温宁拖后腿,这样她就可以去帮助温宁了,又是一个两人世界的好机会。 “行了,我们赶紧的吧,我今晚可是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苏西月催促着小黑。 现在小黑是更加的有动力了,苏西月去参加聚会,不在这里,温匀也不会高兴去加班,那么这里剩下的就是她和温宁了。 她差点就忍不住要笑出声了,这一刻,按耐许久的少女心又要重启了。 很快的,她们合力把剩下的琐碎事都弄完了,苏西月高高兴兴的收拾着办公室,把明天早上的一些任务直接下发到了小黑手上。 “小黑,这个是明天的一些资料准备,明天早上会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会议,希望你可以把它们整理好。”苏西月眼里透露着期待,只要小黑答应了,那她马上就走了。 “可以的,我晚点回家无所谓啊。”苏西月这次就没有看出来小黑之后的意图了,欢快的下班了,给自己放个小假。 “这下就不怕别人说我为了温宁待在这里了。”小黑拿着这个u盘,感觉就是拿着一个平安符。 文件室里,还有一些员工没有下班,加班加点的弄着自己的工作。 “你们不是提前下班吗?”文件室的负责人看着还要过来核对和印刷的小黑,眼神里透漏出一丝的疑惑。 “这个是明天会议的材料,今天整理的话,明天我就可以多睡一点了。”小黑一副天真单纯的样子。 第439章 小黑的请求 “嗯,这样是挺好的,你一会儿整理完了直接拿到温总那里吧,他今晚会晚走。”文件室就剩下小黑一个人了。 “好的,那你们忙完就赶紧下班吧。”小黑面露微笑的对着文件室的同事道谢。 很快,因为想要见到温宁的击破心情,让小黑超常的发挥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然后抱着资料高高兴兴的去找温宁了。 “温宁,这个是明天会议的材料,你看一下吧。”小黑忘记了敲门就走进了温宁的办公室。 此时,温宁正为了明天会议的事情焦头烂额,烦的不行,加上小黑的突然打扰,他一下子就怒了。 “滚。”温宁手一挥,吓到了原本还满心欢喜的小黑。 小黑把文件匆忙的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就火速离开了。 她好难过,好难过,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的难过,只是身边有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 她在大街上狂奔着,完全不管路人对她的那些讶异的眼神,就是一直拼命的跑着,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只是一直往前。 “铃铃铃。”小黑的手机响了。 是苏西月的电话,现在她一看带苏西月这两个字就开始烦恼,没有接,她又打过来,小黑选择了直接关机。 联系不到小黑的苏西月,有些焦急,便又打电话给温匀。 “温匀,小黑现在还在办公室吗?我有点事找她。”苏西月那边很吵闹,有着重重的杂音。 “我不知道啊,我现在不在公司啊。”温匀听到对面传来的杂音,忍不住把手机远离了自己的耳朵。 “你怎么又提早下班了,温宁那边这么多事。”苏西月的这一句话,满是对温宁的心疼,还有对温匀早退行为的不满。 “你找小黑,只要给她打电话就好了啊?问我可没有用。”温匀也是一件的不耐烦,现在他和小黑关系都这么僵了。 难不成留下来看她和温宁“秀恩爱”?温匀觉得自己可没有那么贱。 “小黑电话打不通,而且直接关机了,我有什么办法?”苏西月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呀。 “行了,我去找她就是了。”温匀马上就挂掉了电话,找不到小黑,他也很焦急。 温匀放弃了打电话给小黑,既然都关机了,肯定是又遇到了什么不如意的事情,自己一个人躲在哪里哭了。 他先是去到了小黑的家里找,敲门之后没有人回应,听了听里面的情况,发现是真的没有人在里面,又打算去公司找一找。 幸好,老天爷都在帮助温匀,他在街上看到了失魂落魄而且躲在大街上抽嗒抽嗒的哭着的小黑。 “你还好吗?”温匀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小黑难过的样子,温匀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虽然他嘴巴上说着不管小黑了。 不知为何,小黑直接就放声大哭了。 “没关系,你哭吧。”温匀感受到了小黑的绝望,让她发泄一下就好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到小黑哭得筋疲力尽了,温匀才又开口问她了。 小黑抬头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痕,大力的咳嗽着,想了想,带着哭腔说道,“他让我滚,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错了,他让我滚。” 小黑大概是在强力的忍着自己的情绪,说话的声音都是在颤抖的。 “唉,我哥的脾气就是这样的,永远的喜怒哀乐无常。”温匀叹了口气,想要劝解小黑。 “可是,他问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错了?”小黑可怜兮兮的看着温匀。 温匀有些心软了,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小黑的头,希望能给她一些安全感。 “小黑,我哥这个人,很决绝,很狠心,也很爱恨分明。”温匀还是从温宁的性格入手,想要好好安慰小黑。 “况且你也知道,我哥他心里装的全是苏西月,你又何苦这样糟践自己呢?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吗?”温匀不想再看小黑这样痛苦下去了,干脆表白了, 小黑被着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傻了,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生亲口说喜欢自己,并且,说出这句话的人还是一只吸血鬼。 “你……”小黑呆呆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温匀。 两人四目相对,可是这样没有准备的告白之后,却都不知道用什么来缓解现在的尴尬。 温匀只能继续劝小黑不要伤心难过。 “小黑,你不要太难过,我认识的小黑,可是很洒脱的,不会为了这点小事难过的。”温匀唉声叹气的,他不会安慰别人,也安慰不了小黑。 “还是什么事情想说的,你都说出来吧,我嘴巴可是严严实实的。”温匀一边开导小黑,一边暗自伤神。 一说起温宁,小黑好像瞬间就忘了刚才温匀的表达,接着诉苦。 “你说,他怎么会对我这么冷漠,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别人了。他对我总是爱理不理的,甚至都不愿意用眼神来搭理我一下,连一下下都没有。”小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得温匀很是心疼,都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我可以做的就是听你说说你的委屈事。”温匀实在是语塞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温匀,谢谢你啊,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你。”小黑说出这话,算是对刚才温匀表白的一个答复。 而温匀宁可小黑不回答自己,这样的拒绝简直就是在他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上再划上一刀。 两个人都沉默了,都各自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难过。 “哎,你一直在这里蹲着不累的吗?”温匀的脚有些发麻了,他看着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黑,担心她因为蹲得太久导致腿部充血。 小黑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清澈无比的眼神,仿佛能在她眼里看见星辰。 她反应迟钝一样的点了点头。 “那起来吧,再这么蹲下去,估计你一会儿就起不来了。”温匀自己站起来了,还按了按自己的腿,膝盖实在是太难受了。 小黑双手撑地,试了试,发现自己根本就起不来,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她还是站不起来。 “我来帮你吧。”温匀看着小黑一脸委屈的样子,马上就去帮她。 伸出手放在小黑的面前,她愣了楞,然后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温匀的双手上,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流进小黑的心里。 在温匀的帮助下,小黑成功的站起来。 然后想将双手从温匀的手里抽回来,结果因为双腿还是太麻了,一离开了温匀的支撑,就向前一个趔趄。 这时候温匀还没有彻底离开的双手,一用力,就将小黑再次揽进了的怀抱。 因为害怕摔倒的关系,小黑此时紧紧的抓住了温匀的两只袖子,脸埋在温匀的怀里,听着温匀一下比一下强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的心跳声,展示着温匀身体的健康。 小黑从来没有这么准确的感受过温匀也是一个健康强大的吸血鬼。 “你没事吧?”温匀的声音从小黑的头顶传来,温柔的喷在她的头顶。 明明什么都没有,小黑却忍不住了红了脸。 “谢谢。”小黑说话的声音都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我送你回家吧,你可以走吗?”温匀扶着小黑,只见小黑在踢着她的腿,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哎呀。”温匀刚说完,小黑马上就摔下来了,扑通倒地,听到那个声音就觉得很疼。 温匀的心颤抖了一下,惯性驱使下,马上就要去扶小黑起来了。 “不用,我可以自己起来的。”小黑伸手阻止了温匀的动作,自己尝试着站起来。 想到刚才那莫名的悸动,小黑就不敢再让温匀扶自己了。 “你是不是没吃饭啊?脸色好差。”温匀觉得自己有些饿了,又注意看了看小黑现在的脸色,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吃饭吧。 “嗯,是有点饿。”小黑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腿,似乎好很多了。 “我们先去吃东西吧,之后再送你回家。”温匀深情的看着小黑,小黑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了他的眼神。 她大胆的迈开步伐,一步当前,她只是不想和温匀并肩走,实在是太尴尬了。 温匀看着一路向前的小黑,心里隐隐作痛,她这么难过,他看着她难过,自己就更加的难过了。 小黑转身进了一间小餐厅,情调和格局都很好的餐厅,食物飘香的味道,让人很有食欲。 两人坐在餐桌上也是一派沉默,谁都不愿意开口说话。 “小黑,你还好吗?”温匀依然很是担心小黑,这么多的事情堆积在一起,她会不会承受不住,她会不会得抑郁症? 温匀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担心的不行,他的心理阴影面积大概比这间餐厅都要大吧。 小黑看了他一眼,飞快的回答了一句“我没事”,然后低头慌乱的划着手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可是再温匀看来,这就像是小黑不愿意与自己说话一样,让他感到非常的难受。 第440章 不一样的温匀 “小黑,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有的事情我应该能帮上一点忙的,你不用客气的,照说就好了。”温匀实在是无法忍受自己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自己已经不幸福了,他不希望小黑也不幸福,虽然这样做也许会对不起苏西月,可是再爱情里,哪有那么多对错,谁都希望自己的爱人可以幸福。 小黑听到温匀说出这话的时候,是真被吓到了,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温匀会有这么喜欢她,喜欢到愿意帮自己去追求自己的哥哥。 “真的吗?你愿意帮我?”小黑的语气里依然有些怀疑,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敢相信温匀的这些话,在她看来,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 看到小黑虽然不敢置信,但是眼神深处深藏的期待,温匀的感觉到自己似乎痛到无法呼吸,但还是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温柔的注视着自己喜欢的女人。 “真的,我愿意帮你。”温匀说出这每一个字,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滴下每一滴血的声音,“滴答,滴答,”就像是死亡的倒计时一样。 虽然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句话,可实际就是,他真的说出来了。大概对你的最好的爱,就是放你去爱别人吧。 “温匀,你真好。”小黑笑了笑,仿佛一丝黑霾都没有了,所有的坏事都烟消云散了。 小黑那一瞬间绽开的笑容,让温匀感到目眩神晕,那么灿烂的笑容,在温匀心里深深的刻了下来。 “呵呵,快点吃吧,你都饿了这么久了。”温匀声音被他压得低低的,明明是不开心,却还是装作一副自己很开心的样子。 “嗯,你也吃吧。”这下小黑的心情是真的很好了,她一边想着要让温匀怎么帮她,一边快乐的充实自己的胃。 温匀没吃多少就放下了叉子,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握着拳头,脸上仍然是温柔的目光,看着小黑一点一点的清空餐桌上的盘子。 “温匀,我想跟温宁一起吃个晚饭,你能帮我吗?我们三个一起,然后你中途再离开的那种。”小黑说这话时,脸色竟然有些绯红,似乎是想到了之后他们在餐桌上面对面共食的画面。 温匀愣了愣,这是让他中途离开,然后让小黑对温宁的处处体贴吗? 没想到,小黑提出的竟然是这样的请求,温匀有些震惊。 看到他的表情,小黑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不可以吗?”小心翼翼的问句。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很无理,甚至对温匀来说算得上是残忍,可是想到自己能和温宁在一起,哪怕只是吃个饭,也很满足。 “不……如果你想的话。”温匀想了想也还是答应了。 “那么,你想什么时候约他?”温匀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微微勾起嘴角的样子就像是最温柔的绅士,完美的掩饰了自己的伤心。 “过几天吧,最近你们公司好像很忙的样子。”看着温匀表面上没有过多的伤心,小黑放心了,她的少女心毫无疑义的爆发了。 “嗯,我送你回家吧。”温匀已经叫来服务员,刷了付账码,马上就要离桌了。 “好,那不如去我家坐坐吧,今天都没来得及感谢你。”小黑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客套了,其实也是真的想谢谢温匀,还有弥补以下自己的愧疚。 “你正好可以帮我挑挑明天穿什么衣服去,我不知道温宁喜欢哪种风格的。”为了不让温匀因为自己的态度的转变又抱有希望,小黑赶紧接了一句,然后做出了的花痴的状态,真是让温匀看不透。 “那可以吧。”温匀说这句话时,心都在痛,可是看着小黑第一次亲自邀请自己去她家,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他答应的很纠结,但是可以看看小黑的衣柜,看着她试衣服,那也是不错的,如今的温匀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两人还是跟之前一样,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只是这次换成温匀走在前头,小黑走在后头,她看着温匀一个人落魄的身影,莫名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了。 “感觉我也是在利用你,对不起了,温匀,虽然我不想因为你喜欢我而去利用你,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我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我是真的很喜欢温宁。”小黑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像是要催眠自己,催眠自己只是善良的用着这些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催眠自己其实不是那么坏的坏女人,她只是想尝试一下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哎,你想什么呢,要过马路了。”温匀见小黑陷入了沉思,快要过马路的时候,他突然的拉住了她,免得她被车撞到了。 “我……”小黑没有作答,支支吾吾的,但是又不忍心去告诉他刚才想的东西。 眼见着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小黑的步伐走得有些快乐,连温匀都察觉出了她的不对。 “你怎么了,刚才还在出神,怎么这会又走这么快。”温匀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我们快点走吧,不然一会儿弄太晚了,听说这附近晚上有些不太安全。”小黑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借口,其实她有些焦急是因为吸血鬼到了晚上,指不定想做些什么事呢,万一要伤害人类怎么办? 毕竟晚上的时候,不仅是吸血鬼,连人类的欲望也会被无限的放大。 这些事情,小黑明知道温匀是不会做出来的,可是依然脑洞大开的想着,依然记着师父说的那句话,吸血鬼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在那一瞬间,她为自己的利用找到了借口,既然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可怜他们?觉得对不起他们? 反正……都一样。 小黑爱得深沉,爱得忘我,爱得都要走火入魔了。 正当两人火速的往小黑家里走的时候,竟然真的有人不长眼的出来打劫小黑和温匀。 当时她和温匀走的急,老远就看到一个男人迎面走来,本能的往旁边靠了靠,谁知道那个男人还是撞了上来。 “哟!小妹妹,看你长得挺不错啊,要不要跟哥哥去玩啊,这样我就不计较你刚才撞了我了。”一个瘦高的男人斜着身子站在他们面前,浑身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男人那对粗短的眉目一挑,努力的想做出一个帅气的动作,却不知他那样简直就让本来就小的眼睛硬是想要撑大,给人滑稽的感觉。 温匀和小黑同是皱了皱眉,一看就是个小混混,根本经不起自己几拳,两人心里都想着事,根本就不想理这个男人。 见面前的两个人不理自己,小混混彻底恼了,“怎么,你们今天撞了我,不仅没句道歉,还划破了我的衣服,想赖账是吗?” 小混混陡然拔高的声音让身边寥寥无几的行人都转过头看着他们三个。 小混混见周围人的目光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集中了过来,十分得意的举着自己的衬衣,那上面果然有一道口子,像是被刀子划破的。 “原来是早就准备好的啊,难怪这么嚣张。”小黑心里想到。 “你想怎么样?”温匀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这个小混混竟然还敢来找茬,真是没有眼力。 听到对面这样问,正好跟自己想的一样,接着道,“怎么样,当然是赔钱啊,还要道歉。”小混混此时的神情说不出的小人得志。 反正从表面上看来,吃亏的是自己,至于事实的开始是什么样的,反正没人看到,他只要一口咬定他们划破了自己的衣服就行。 小黑不满意了,这都什么人啊,颠倒黑白。 “赔钱?你是在逗我吗?这衣服明明就是你自己弄破的。”小黑不服气的回嘴。 “我自己划破的?这位小妞儿,我看你长的挺漂亮挺正经的,你怎么这么诬陷人呢?我这可是名牌,我会无聊到划破自己几千块的衣服来跟你们碰瓷?我吃了没事干吗?”小混混的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根本让人分不清事实的真相。 “你……”小黑看了眼他指着标牌的地方,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下真的是有理说不清,都怪自己太年轻了。 “哦?名牌吗?给我看看怎么样?你那里离得太远了,我看不清,如果真的是名牌,我们肯定赔。”温匀这时候直接站出来接过了小黑的话,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让她不要着急,交给自己处理。 “行啊!”小混混一听对方这么说就有戏,他这件衣服可是高仿的,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已经靠着这个方法骗了不少钱了,很少有人能识破,除非真的是土豪。 说完,他就向着温匀的方向走了几步。 “呐,你看你看,说你们划破了我衣服吧,还不信。”小混混翻了翻白眼表示自己的不屑,他不信这个看起来病殃殃的男人能看出什么门道。 第441章 温匀的指点 温匀凑了品牌标识的地方看了看,只一眼就知道哪里不对了。 “我看好了。” “什么?!你就看好了?”小混混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看好了? “是的,你这件是高仿的吧。”温匀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什……什么高仿的?我这可是正经专柜买的。”因为被一下子揭穿了,小混混有些心虚,但还是大声的回答来掩饰。 “这件衣服的从外观上来看确实很像,甚至铭牌几乎都可以以假乱真,但是……”温匀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看,看着小混混紧张的快咽口水的表情,微笑着不紧不慢的说。 “这件衣服的名牌,缝制的时候用的是蚕丝的黑线,摸起来无比的光滑,在灯光下甚至会有微微的反光。但是因为缝制的位置不是很显眼,所以很多人都会忽视掉。而你这件……不过用得是普通的黑线罢了。” 温匀很自信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其实他会知道这些,是因为他刚好也有一件一样的衣服,可是看到今天这个小混混穿的……温匀决定,回去就把它扔掉。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就是想赖账,故意找茬!”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这件衣服的区别,小混混顿时就慌了,面红耳赤的呵斥着他们。 “是不是这样,你回去查查不就知道了。”温匀说完就拉着小黑的手想离开了。 而小黑因为刚刚温匀的表现震惊的看着他,原来……他竟然懂那么多知识,连那么细微的不同知道。 小黑有些感慨,这样的温匀一点也不像那个整体只知道关心自己,对着自己傻笑的温匀了。 小混混见他们想走,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叫嚣着让他们赔钱,引得路人一阵侧目。 小黑见事实都已经被戳破了,这个男人依然穷追不舍,瞬间就生气了,想直接用武力镇压他,让他闭嘴。 “嘿,那个谁,你才刚被放出来两天,就又想进去了是吧?”突然,一个大嗓门的声音打断了小混混的喋喋不休。 只见他跟耗子见了猫是的,赶紧的四周望了望,忽然拔腿就跑了。 原来是路过的一个巡警认出了这个碰瓷的,他是个惯犯了,每次都用不同的方法去碰瓷,上次也是被人识破送到了警局,关了好几天才出来,没想到才两天,就又开始重操旧业了。 事情顺利解决以后,小黑和温匀就继续往回走。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碰瓷的,我看这地方也不安全,你还是早点搬出来吧,我给你找地方住。”想到刚才的事,温匀皱了眉。 “不……不用了吧,这条街上大概没人能打败我。”小黑有些犹豫的说出句话,其实她说的也是事实。 “我知道没有人可以打过你,但是再碰上那种碰瓷的怎么办?看你这张嘴,也不指望你能说过别人。”温匀有些取笑道。 小黑郁闷的微微嘟起了嘴,好吧,她是口才不好,说不过别人…… 她决定不回温匀的话,反正说不过他。 见小黑不理自己,温匀就知道她的决定了,当下也不再说什么。 到了小黑家里,温匀让她赶紧试衣服去。 “你去把衣服拿出来吧,我帮你挑吧。”温匀倚着对温宁那么多年的观察,选个衣服,准是不会选错的了。 “好,那你自己倒点水喝,我去拿一下衣服。”小黑小碎步跑进了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柜,胡乱的拿着衣服。 她抱着一堆衣服,直接扔到了沙发上,温匀看到小黑的这个阵势,居然有些心慌,他想走了,这么多衣服,要挑很久吧?! “小黑,可以了,别再拿了。”温匀一脸的受到了惊吓,他没有想过,女生的衣服真的会多得那么可怕。 就连小黑这种平时只知道练功的女人竟然也有那么多。 “哦,好,那你看看他会喜欢哪种吧,我每天最烦就是要穿什么衣服去公司了。”小黑可是一副娇羞小媳妇儿的样子,又纠结又是欣喜。 温匀扫了眼面前的衣服,就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因为很多衣服连标签都没剪,明显是刚买的。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是不错的。”温匀用手指指了一下那几件素色的衣服,小黑就立马把它们拿起来,放在了另一个角落里。 “温宁,他喜欢比较素色清雅的衣服吗?”小黑一直认真的看着温匀手指着的那些衣服,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十分的清雅秀气。 “可以这么说吧,他是喜欢比较素雅有气质的女生的,苏西月一直就是这种风格啊。”温匀无意间提到了苏西月,小黑心里咯噔一下。 她恍然大悟,自己只注意到了苏西月的妆容,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衣着打扮,真是失策。 “而且,我建议你还是穿平底鞋吧。”温匀说出这句话,并不是因为温宁喜欢穿平底鞋的女生,而是,他见小黑实在是太经常要走动了,穿高跟鞋就是脚在受罪。 这算是他小小的一个私心吧。 “衣服既然挑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温匀不想再看到小黑为了温宁脸红心跳的样子,这次他主动提出了先走一步。 “好,谢谢你了,现在也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希望你明天可以让我待在你们那边帮忙。”小黑在送走温匀前说出了这句话,双手合十,十分诚恳的样子。 温匀点了点头,转身便以一种他从未有过的速度,回到了家。 温匀既然答应了要帮小黑,也就做好了有一个忙,两个忙,三个忙,之后或许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忙的准备。 “感觉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小黑了,她以前不会这样的,不会变本加厉的。”温匀躺在床上,想着今晚小黑的种种举动。 也许,在爱情面前,谁都是自私的,不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有机会,就一定不会浪费,有能耐,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天,果真,小黑穿着素雅,一双平底鞋让她一整天都不用担心自己走来走去会脚疼了。 “苏西月,我们这边好忙,让小黑过来帮忙吧。”温匀跑到苏西月的办公室,一句话就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想把小黑带回来了。 “如果你觉得小黑帮你会更快的话,我也是没有意见的,毕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苏西月冲温匀可爱的眨了眨眼,以为温匀是想小黑了。 “嘿嘿。”他当然知道苏西月的意思,但是温匀都不能否认,只能干笑几声。 很快,温匀就给小黑发了消息,让她赶紧过来。 “谢了。”小黑到了以后,冲他眨巴着眼睛,又是一个美美的微笑。 “我桌上的文件规整一下,一会儿还要见个客户。”温匀焦急的语速督促着小黑去把事情更快的完成。 “好的,没问题。”在温宁面前,她可是不会犯下一点的错误。 小黑穿着这套衣服,走进温宁办公室的时候,真的是优雅十足,一点都不比苏西月差。 温宁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皱了皱眉,马上又低头继续工作了。这是个有些失望的表情。 “帮我倒杯水。”温宁难得说一句话,小黑就赶紧的行动了。 小黑一整天是仗着有温匀的帮助,能和温宁凑多近,就和他凑多近。 “小黑,你注意一点分寸,苏小姐在隔壁办公室呢。”一个员工在茶水间偶遇小黑,看到她一整天的盯着温宁,好心的给了一句劝。 “哦,谢谢你的提醒。”小黑表面上是这么说,心里可又是在和她唱反调。 表面的功夫还是做的很好,深藏的心事永远见不到底。 “我给你整理一下你的桌面吧,都这么乱了。”有点强迫症的小黑看到有一点温乱的桌面,心里就极度的不舒服,一心只想着去整理它。 “不用了,你别乱碰,有些资料很重要的。”温宁一脸的嫌弃,不想像上次那样给自己倒添乱。 小黑吓得马上收起了自己的手。 “温匀,你准备一下东西,客人马上就要到了,你先去会议室那边布置一下。”温宁一边看着悠哉的坐着的温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桌面。 “行,那你先去接一下客人吧。”温匀听到这话,懒懒的起身,声音可是极度的慵懒。 温宁马上的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小黑和温匀,有些尴尬,有些宁静。 “温匀,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那个材料都是我核对的。”小黑眼睛可真的是无比的犀利,一下子就看到了温匀手里那些唤起她记忆的资料。 “嗯?这个嘛,我不能决定的,你还是先留在这里吧。”温匀本想直接的拒绝,一想到小黑现在玻璃一般的心,马上就换台词了。 “就一下下嘛,他不会发现的。”小黑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比划着,嘟着小嘴的样子让人看了有种自己在恋爱的感觉。 第442章 小黑的请求 “那好吧,你过来吧。”温宁无可奈何之下,带上了小黑,两人在会议室里认真的布置着。 客户快要来了,小黑溜走了,回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乖巧的等着温宁回来办公。 “小黑,你帮我倒点水过去,我肚子疼。”助理拍了拍小黑的肩膀,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跑去了厕所。 “哈?”小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倒水,给他们倒水啦。”她又说了几句,声音分贝大的让旁边的人忍不住侧目。 这对小黑来说可是个接近温宁的好机会。 小黑手忙脚乱的去茶水间倒水,愣是把自己的鞋子倒湿了,但她也是很有敬业精神的就去会议室了。 小黑礼貌的递上杯子,期间又悄悄的看了温宁一眼,她的那杯可是小黑特意根据温宁的口味准备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倒到。 端上茶水后又匆忙的走出去。 她的那些动作当然没有逃过温匀眼睛,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小黑,一会儿我们和客户有个午餐应酬,可能会中午会晚一点过来,要是这边没有事情的话,你就早点下班回家吧。”温匀在会议途中突然的跑出来跟在沙发上坐着小眯一会儿的小黑说着。 小黑一脸的失落,可是他们办公事,她没有办法插足。 “那你们今晚一定也有活动吧。”小黑目光如炬,很是期待,期待他肯定的回答。 “额,今晚我、苏西月和我哥要去讨论一个单子,所以应该也会有一个晚餐会议了。”温匀一般都很耿直,也不想瞒着小黑这些事,在他看了这些并没有什么,却没有考虑到一会儿小黑会要求他带她一起去。 “那不错啊,你能带我一起去吗?”小黑现在除了渴望和他一起,那就是无比期待和他一起。 “额。”温匀有些迟疑,他觉得这样的小黑有些过分了。 “小黑……你要是知道,我们是去办正事的,我保证苏西月和温宁在这期间不会有什么火花的。”温匀有些艰难的说出这些话。 小黑的性子不适合参加这样的晚宴,倒不是他小气。 “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帮我的,不是吗?”小黑真是会使计策,把撒娇大法用得很好很好。 看着这样的小黑,温匀真的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拒绝她了。 “那好吧,那你帮我们准备一下材料吧,这样子也不会太突兀了。”温匀给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这种紧张的样子真的很不舒服。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小黑找到了事情可做,又有目标的样子,做起事情来特别带劲。 温匀看着一秒就变得动力满满的小黑,跟欣慰,也很苦涩,微笑还是留在脸上,笑着面对她,苦涩还是会留在心里,自己承受着。 会议结束之后,小黑也一样的做好了准备,安安心心的回家,只要之前好好准备一下晚餐就可以了。 回到家后,小黑想了想现在自己对待温匀的态度,又想想自己对待温宁的态度,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好过,她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对于温宁,只有更好,对于温匀,只有利用。在她眼里,这些看似都很合理,没有一点的错误。 晚餐时,小黑和苏西月如出一辙的打扮,她的出现,让温宁明显的面露不快,不明白温匀怎么会把他带来,难道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场合吗? 无论小黑怎么跟温宁搭话,他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苏西月在温宁的旁边用余光时时刻刻的盯着他,算是监督,算是警示。 小黑后来也是不敢说话了,静静的听着他们几个人的谈话,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只好一直低头盯着手机。 期间客户说了些什么,小黑一句都听不懂,只能看着苏西月和温宁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看起来就觉得很厉害。 温宁喜欢的大概就是这样的苏西月吧…… 晚宴结束后,小黑跟着他们一起送走了客服。 “我们就先走了。”苏西月和温宁一起走了,小黑看着他们成双成对的样子,心里满是酸楚。 “温匀,我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装作帮我约一次温宁的,我现在就想约他了。”小黑今晚可是真的被温宁气到了,脸色都有一些苍白了。 “我尽力吧。”这一次,温匀没有想要送小黑回家的意思,一个人落寞的离开了。 “哎,温匀,你帮我嘛?”小黑想要追上去了,但是她也有些失望了,有心无力了。 于是站在温匀身后大声的喊道。 小黑越走越快,越走越快,飞快地回家,卸下这一身的装备,“什么精致装扮,都白费了。” 沉浸在爱情里的女人,脾气也是十分的不好,很是喜怒无常,她随手一扔,扔掉了包包,扔掉了鞋子,衣服也是被随手的扔在了地上。 “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小黑崩溃的大叫着,这个分贝,很大很大,她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 小黑想着各种办法,她想要和温宁一起,哪怕是多一分钟,或者一秒,她都会很满足的。 之后,小黑依然靠着温匀,不停的索求着帮助,一点一点的靠近着温宁,也一点一点的防备着时刻都会出现的苏西月。 “温匀,那个约温宁的事情……”小黑又一次的问到了这个问题。 这次,温匀没有选择逃避,而是硬着头皮说,自己一会儿就去约他。 小黑听到这个回复高兴的一把搂住了温匀,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欢喜。 温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苦涩的笑了,用手拍打着小黑的背,让她安静下来放开自己。 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小黑尴尬的放开了温匀。 “那个,那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了。”小黑有些腼腆的看了眼温匀,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看着她飞奔的身影,温匀心中的苦涩也不知道找谁才可以诉说。 “温宁,今晚一起出来吃个饭吧,有个事情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温匀在办公桌前小心的试探着温宁。 温宁头也没抬,“有什么事你不可以现在说吗?我没这么多闲工夫。” “这种事情还真的不能在这里说,你就抽空出来嘛,就是吃个饭的事情,耽误不了多久的。”温匀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小黑在一旁紧紧的盯着他们的对话,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今晚,就一顿饭的时间。”温宁放下了手中的笔,背过身来,仿佛想要思考什么。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温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小黑可算是放心了。 温宁背对着他们,拿出手机给苏西月发了一条信息,他希望苏西月能够和他一起去。 温宁果然是温匀的哥哥,很是了解他,想想就知道他会有哪些小把戏,带上苏西月,他可就不敢做些什么了。 “温匀,文件你都批过了吗?”温宁揉了揉眼睛,正准备继续埋头苦干。 他的余光瞟到了小黑的身影,好像是在偷笑的样子,一颦一蹙,都被温宁看在眼里。此时,温宁更加的肯定,自己让苏西月陪同去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等到了晚上,果然,小黑和温匀一起出场,他们坐在餐桌上无比端庄的等着温宁过来。 首先坐下来的是苏西月,小黑脸可是真的很黑了,“她怎么也来了?” “苏西月,你怎么来了?”温匀也是一脸的讶异,他根本没有想到她也会来,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因为这家餐厅是我最喜欢的餐厅啊。”苏西月以笑代替尴尬。 温宁只是说温匀找他吃饭,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谈,她没有多想就同意了,现在看来……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还是和上次一样,小黑一直在各种的刷存在感,苏西月只是呆呆的看着她,温宁一点都不愿意搭理小黑,只是让她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温宁全场只说了三句话,一句是对温匀说的,另外两句都是对苏西月说得。他似乎直接屏蔽掉了小黑的声音,只对她一个人开了静音键。 好在苏西月看出了小黑的尴尬,期间都尽量回答了她的问题,但是这在小黑看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这场闹剧一般的聚餐就在小黑被温宁无视里结束了。 “温匀,等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温匀又想离开了,今晚他一直帮着小黑,话都说尽了,已经很累了。 “嗯?你有什么想法吗?”温匀看到小黑的脸都气的有些变形了,这才知道了她心中的各种不悦。 “苏西月,她怎么会来的?”小黑很明显的是在质问温匀,质问他为什么自己的情敌会出现在她的可视范围之内。 明明说好的只有温宁会在,这样她才有机会和他独处。 “这个我真不知道,大概是我哥的意思,我没有办法替他做决定。”温匀真是一点不会说话,结结巴巴的说下了这一句也是实属无奈。 第443章 交换条件 “你哥就是拿苏西月当挡箭牌吗?”小黑的语气已经是十分的不快了,很是愤怒,连看温匀的眼神都是杀气十足的。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温匀也是愁眉苦脸的,一边默默忍受,一边又要帮助小黑。 “那你能帮我,把苏西月从温宁的身边赶走吗?我不希望我每次看到的都是他们成双成对的样子。”小黑这话说的可是十分的直白,大概是她的眼里也是容不得一粒沙子吧。 “小黑,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一直以为你很清楚。”温匀不敢相信小黑竟然会这么说,这是在怀疑自己没有尽心尽力的帮她吗? 看到温匀真的生气了,小黑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太过于武断。 “温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好了,你别说了,我最后在帮你一次,我会把苏西月从温宁身边赶走的,从此以后,你想怎么办,都不再和我有任何的关系。”温匀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小黑的怀疑让他感到痛不欲生,这算是自己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说完这么,温匀不再看小黑一眼,冷酷的转身离开了,看样子是真的不想再看见她了。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小黑变得无比的暴躁,在家里怎么也呆不下去,出门想走一走,街上又是吵吵闹闹的,不得安宁。 “不行,无论怎样,我都要让苏西月离开。”小黑抿着嘴狠狠的说道。 为了爱,她什么都可以做。 小黑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借助温匀这一层关系,赶走苏西月。 而后,在公司的日子,都是对于温匀的一场煎熬,只要他一看到小黑,浮上来的都是她那天斩钉截铁的样子。 “温匀,你一会儿有事吗?”苏西月正好看到了发愁得什么事情都不想做的温匀。 “我这一堆文件都没处理,你说呢?”温匀的语气充满了不满。 “你都是在干啥,来这里混日子的吗?就坐在这里发呆。”苏西月看到温匀的这个样子,也很是不快,累得慌的她,看到他还在这里无动于衷,怎么能不生气。 “行啦行啦,苏大小姐,我现在就看,保证不拖后腿。”温匀拍着自己的胸脯,好像突然就充满了信心。 “你真的会这么做就最好了。”苏西月抿了口茶,看到温匀的这个样子,担忧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温匀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从小被家里宠惯了,本来这些事情他就从来没有关心过,也没有做过,如今也不能过于勉强他。 “你放心,我下班前一定完成任务。”温匀卯足了劲,立马坐到桌前,一本正经的看着文件。 苏西月头也不回的走了,想想自己同样堆积如山的工作任务,早就预定好的回国时间,大概是要泡汤了吧。 “小黑,你过来我这边一下。”苏西月这一次顺带的,把勤劳的整理文件的小黑给喊过去了。 “可以等一下吗?我这个文件准备要整理好了。”小黑的手明显加快了,苏西月的这句话按动了小黑身上的快进键。 “你等一下在弄这个吧,我那边还有一堆文件要搬过来整理,赶紧过来吧。”苏西月的语气像是命令,带着强制性的意思。 “那好吧。”小黑有点想要生气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哪里还敢乱说话啊。 “嗯,把我助理也叫过来帮忙,文件很多。”苏西月先一步走进了办公室,穿着高跟鞋的她,依然是健步如飞。 “哎,过来帮忙搬文件啦!”小黑跑到员工休息的地方去找苏西月的助理。 苏西月的助理一脸的起床气,好不容易可以悄悄的偷个懒,补个觉,却因为堆的跟谷堆一样高的办公桌挡住她偷偷的睡觉。 “什么嘛?”好一句娇嗔,她瞬间就又想倒下了。 “起来了,不然你的老板是要给你扣工资的。”一听小黑说到钱的事情,助理马上就精神了。 “你先去,我整理一下仪容。”助理马上拿出小镜子,补了补粉。 “哈哈,真是好对付。”小黑的这个笑,都是打趣的意思。 “助理呢,怎么没有过来?”苏西月看到小黑孤身一人,皱了皱眉,都想要自己动手了。 “她应该要过来了,等一下下吧。”小黑捂着嘴笑了笑,让苏西月觉得有些奇怪。 “她要是再不过来,我就要扣她的工资了,天天就知道偷懒。”苏西月今天也是格外的差脾气,一点点的拖延都会让他不开心。 “我来了,不要扣我工资嘛,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活呢。”助理穿着和高跟鞋也照样跑进来了,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刺耳得真是难以描述。 “让你偷懒。”苏西月用眼神示意着助理,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明显并没又真的怪罪她,苏西月也知道最近大家都比较忙,已经很累了,但是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你们快点把那张桌子上的文件都放到温宁的那边,让温匀赶紧的审阅掉这一大堆文件吧。”苏西月指了指文件最多的那张桌子。 两人顺着苏西月的手看过去,有些惊讶,真的是非常的多。 “这么多啊。”助理不自觉的咽了口水。 “我让你昨天就拿一点过去了,是你不愿意拿而已。我没有让你一个人拿过去就已经很好了。”苏西月说完这句话,就自动开启了屏蔽模式,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你这个拖延症真的很严重啊。”小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原本这里是不需要她的。 “我知道错了,我们快点弄吧。”助理不好意思的说着,这次连累了小黑让她很不好意思。 “话说,怎么今天苏西月工作这么的认真啊,不像是平常那样。”两人一边抱着文件,一边小声的聊天。 “苏小姐……她本来是准备好最近要回国的,眼看这个日期都在迫近了,要是不赶紧的把事情做完,估计就要泡汤了。”助理说出这话时,内心也有些崩溃,如果苏西月做不完,她也要跟着加班了。 但是,如果做完了,这也表示着,她也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哦,这样啊,我也想回国看看了呢。”小黑听到这句话,心里也是有所感触,自从长大后有了能够除掉吸血鬼的能力,师傅就带着她和师兄时不时的往国外跑,算一算这次已经离开很久了,她很想念家里的特色小吃,还有那些风景,那些人。 “我们就先想想吧,赶紧弄完这些吧。”助理现在的表情,大概就是笑完哭,哭完笑。 被生活压迫的人儿,有着诸多的辛劳。 好不容易整理完了文件,时间也是迫近下班的时间了。小黑再一次催促温匀去跟苏西月说那件事。 “温匀,你快去和苏西月说那件事吧,她今晚好像不加班。”小黑这句话,意思十分明确。 “我只能让她离开一段时间,绝对不可能让她永远的离开,这里还需要她。”温匀可是把这话说在了前头,给小黑打了一剂预防针。 “那你快去跟他说吧。”小黑现在对温匀的态度,真是大不如前了,一句句的半强迫,一句句的半威胁。 “知道了,我现在去就是了。”温匀在小黑的面前,放下了自己的所有的身段,她说的,他都尽力去做。 哪怕她喜欢的是自己的哥哥,他也愿意被她使唤,被她利用。 温匀挺起了自己的胸膛,身上肩负着重任,到底该怎么说才不会太突兀呢? 真是措辞一整天,说出口只要一小会儿。 “苏西月,你今晚有空么?一起吃个饭吧。”温匀说这话时,心虚,很虚。 “嗯,有空,哪个餐厅啊?”苏西月顺便问了问,难得的抬起眼来看着温匀。 “你来决定吧,我无所谓。”温匀心想着要讨好苏西月,不能让她感觉到有一丝的不舒服。 “行,我喜欢哪间餐厅你是知道的。”苏西月的口味特别,合她口味的餐厅一点都不多。 “好,那一会儿就一起吧。”温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车钥匙安稳的躺在口袋里。 “等一下,温宁去吗?”苏西月依然提到了温宁,大概是担心他又被小黑勾走了吧。 “我哥啊,二叔今晚和他一起,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本想另外编造一个借口,但是,来不及了,只好拿二叔出来当挡箭牌。 “嗯,那你的文件都批完了吗?”苏西月眼中那个怀疑的眼神,让温匀有些尴尬了。 “当然,不然我也不敢过来了。”温匀现在可是一脸的笑容,放松了不少,面对这种人尖,要的就是淡定。 到了晚餐时间,温匀和苏西月两人在餐桌上互相打着太极。 “行了,温匀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苏西月看他几次想开口,最后都莫名的放弃了,也不在逗他了。 听到苏西月这句话,温匀松了一口气,正发愁要怎么开口呢。 接着她的一句话,他切入了正题让她离开的事情。 “苏西月,我看你这段时间这么忙,你要不要休息一阵子啊。”这句话满是温匀对她的试探。 第444章 苏西月的离开 苏西月愣了一愣,以为大家都知道了她要回国的事情。 “嗯,我是要去散散心了。”苏西月顺着温匀的话走,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问题了。 “那挺好的,希望你可以外出离开一阵子,散散心,你现在的这个状态,我也是有些担心。”温匀的这个借口,很是牵强。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果然和苏西月想的一样,他这个样子肯定就是有事情要求她了。 “就是想让你出去旅行一段时间啦,看你最近这么辛苦。”温匀的手都在跟着他的语调上下舞动。 但是这样明显的举得苏西月又怎么会错过,明显是在掩饰自己的不安。 “为什么?你说让我去,我就要去了吗?”苏西月故意的不说自己本身就有回国计划的事情,看看温匀是要闹什么。 “这样子吧,我答应你一件事情,你先回国一段时间吧。”温匀快要撑不下去了,一时语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哦?你是要给我一个愿望吗?还是说想要跟我做一个交易?”苏西月挑了挑眉,这个条件,她自然愿意接受。 “对,可以这么理解。”温匀点了点头,眼神里对她充满了期待。 “好,我答应你。”苏西月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还不知道情况的温匀,大概感觉自己赚到了吧。 其实,苏西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肯定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那你有什么心愿吗?我来帮你实现?”温匀说这话时,颇有暴发户的意思。 “现在没有,我先把这个心愿存起来吧,日后有需要了再说。”苏西月心里在偷偷的笑着,这么好的机会,可是不能浪费。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温匀笑了笑,他终于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那我先走了,你结账吧。”苏西月背上包包就走了,心底的笑脸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放在脸上了。 温匀坐在餐桌上,给小黑打了个电话,“小黑,好了,她答应我会离开一段时间的,只是时间未定。” “好,我知道了。”小黑以为温匀抓住了这次机会,和苏西月得到了很好的沟通。 而她不知道,温匀什么都不知道,还用了一个愿望来交换一个本来就约定好的回国计划。 温匀被苏西月可是弄得团团转了,完全不明真相的他,真是把自己卖了还很得意。 温匀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了,他暂时还不想考虑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至于这个心愿会是什么,他也都不想管了。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黑,你现在会不会开心一点了,我让苏西月离开一段时间了。”温匀想到小黑听到他报消息时,那个提高的音调,凸显出她的欣喜。 爱有多伟大,就会有多卑微,温匀在这场无角恋爱之中,不会赢。 小黑,此时瘫在沙发上,认认真真的刷着娱乐新闻,心情好的都可以去看别人的新闻了。 “不知道苏西月什么时候离开,真是越快越好,天天看着他们一起,我真是不舒服。”小黑看着新闻里的明星甜甜蜜蜜的封面硬照,想到自己的落寞,又是不开心。 等到第二天,两人在办公室见面,又是十分尴尬的,温匀避开了小黑,温宁也在躲着小黑,小黑感觉世界之大,却好像哪里也容不下自己了,只好去文件室孤单的刷着文件。 “你怎么不去办公室那边待着啊?这边又没什么事情。”文件室的负责人不知道小黑在这只是为了躲避温宁他们,还是依然多嘴的问了一句。 “唉,不说这个了吧。”小黑现在都没有办法装出镇定的样子了,连假笑都不乐意了。 明明苏西月都答应温匀会离开了,可小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隐隐有些不安。 “行行行,你过来坐会儿吧,早班也快下了,要是下午没什么事情,你回家休息就是了。”文件室的工作人员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着,好像翘班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少在他看来,能和总裁特他们的关系这么好,就算是翘班了,想必也不会拿小黑怎么样。 “不了,我出去逛逛吧。”小黑说罢就真的走了,回到办公室拿了自己的包包,就往外走。 “哎,你怎么走了?”助理看到小黑提着包往外走,有些疑惑。 “这里也没有我的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有事你再叫我回来吧。”小黑只是不想看见苏西月和温宁在一起,既然苏西月还没有离开,那至少她可以选择离开。 “苏西月,你啥时候回国啊?我最近看上了国内一个不错的地方,要不,你去那里玩半个月再回来吧。”温匀一早上认认真真的看着旅行咨询,想着赶紧的把苏西月这尊大佛送走。 “哪里啊?我看看。”苏西月伸手接过了温匀的平板电脑,认真的滑着页面。 “这里不错,只是后天就成团了,这个来不及了吧。”苏西月有些顾虑,她还没有和温宁说呢,这件事要偷偷的进行,不能被温宁发现,只要自己可以成功的回国,那么大的地方,她不信温宁还能这么轻易找到自己。 “公司反正也没有什么好忙的了,你可以放心的走吧。”温匀终于有信心说出这句话了,忙了好几天,等的就是现在的这个机会。 “我考虑一下,明天我不来的话,那我就准备一下定个机票吧,我这边的事务就先交给你了,还有,千万别让温宁知道,不然你知道他是不会放我走的。”苏西月对着温匀提出了警告,相信温匀是个聪明人,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的。 “好,那我等你消息。”温匀的表情看来,这事十有八成。 确定了这件事,温匀想要亲眼看见小黑,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小黑呢?”温匀找遍了整个公司都看不到小黑的身影,实在忍不住了,才去问了一句温宁。 “走了。”这两个字让温匀霎时懂了。 他想找她的,可是出于无奈,不想再收到小黑的质问,便就忍了下来。 “小黑,你现在在哪儿?”师父的电话,这么多天了,师父终于闭关结束了,现在可是有些闲工夫来找小黑了。 “师父,我现在在街上,有什么事吗?”小黑听到师父的声音,有些害怕,害怕师父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更怕他发现她喜欢上了温宁。 “嗯,你现在过来一趟吧。”师父的声音听不出他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很镇定的样子吧。 “好的,我现在过来。”小黑一边走,一边脑补着一会儿师父可能会问她的问题,在心里想好了答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次小黑可是要比上一次想的齐全,周到了。 “师父。”小黑第一次看到师父苍白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师父,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小黑想要走过去扶一扶师父,可是师父直接的坐下了,表现出没什么大碍的样子。 “我没事,你最近怎么样?”师父的老问题了,每次闭关之后他都会问小黑这个问题。 “还是和平时一样,都挺好的。”小黑也是一样的回答,实际上,师父闭关的这些日子,她都要崩溃了。 “那,吸血鬼那边呢?他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师父果然问到了他们。 还好小黑一早准备好了措辞,“他们最近都很忙,没有什么大动作。” “蒋天找到了吗?”都已经过去好多天了,蒋天依然是毫无音讯。 “没有。”小黑原先还是在很认真的找着蒋天的,只是现在也懒了,不高兴去找他了。 反正师兄能力那么好,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嗯,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了吧。”师父朝她挥了挥手,像是要赶她走的样子。 见师父没有怀疑自己这些天来的行动,小黑心里舒了口气,现在,她只需要回去继续想办法取得温宁的好感就行了。 “小黑,你回来吧,这边有事情了。”小黑刚走到公司楼下,就收到了温匀的电话。 “什么事情啊?”一边走一边和温匀说话。 “苏西月要离开了。”温匀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波澜。 “什么?!真的吗?”小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听到小黑那么激动的反应,温匀一句话没有说就挂掉了电话。 收起手机,小黑心情愉快的向着电梯走去。 看到电梯就想起家里的电梯也莫名其妙的修好了,她觉得简直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好事成双。 “苏西月,你?”小黑在电梯旁边看到了拎着大包小包的苏西月,好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我给自己放个假。”苏西月笑了笑。 小黑这下开心了,她终于是真的要走了,自己就不用再这么躲着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和温宁搭话了。 “太好了。”小黑差点就要放声大笑了,在办公区域这样是真的十分的张扬了。 小黑尽量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第445章 师傅的出现 说这话时,小黑的眉头微微皱起,好像真的是在担心苏西月一样,其实她只是想知道苏西月是不是永远的离开了温宁的身边。 “不一定,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苏西月说这话时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小黑,“我来见你,就是跟你道个别的。” “这样啊,那你可要好好保重。”最好永远也不要回来了,小黑在心里默默的添了一句。 告别了苏西月,小黑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温匀在门口守着自己。 “你可算回来了,苏西月那边的东西你快点去整理。”温匀在门口遇到了悠哉悠哉的小黑,连忙催促她做事。 “苏西月走了啊,还要整理吗?”小黑认为温匀就是在和她开玩笑,她亲眼看见苏西月走了的。 “什么?她走了?”温匀也是一脸的迷茫,她以为她还会考虑一下的。 “是啊,她说要给自己放个假,哈哈哈,她终于走了。”话都是小声说,只有笑得时候可以大声笑。 “哦,那好吧,没事的话,你也可以下班了,不然一会儿我哥看不到苏西月要发脾气的。”温匀赶紧的把小黑往外面推,让她远离一会儿的战争。 “我不想走。”小黑虽然嘴里说着不想走,可还是一样被温匀送进了电梯。 刚把小黑送走,温匀就接收到了温宁的咆哮声。 “温匀,温匀,把温匀给我叫过来。”温宁刚想进办公室就听到了温宁咆哮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温匀保持镇定,看破红尘一样的眼神,静静的等着温宁的爆发。 “你这个审阅人,到底是怎么当的,这么多错误你都没有看出来吗?”温宁甩给他一个文件夹。 “额,我还没看这个。”温匀尴尬的低下头来,心里默默念着,希望他不会提到苏西月的事情。 “苏西月呢,让她过来一下。”温宁的下一句,温匀这下就在怪罪自己的乌鸦嘴了。 “苏西月,她刚刚走了。”温匀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眼神极度的澄澈。 “她不会提早走的,她去哪儿了?”温宁继续的追问。 “我不知道啊……”温匀说这话时,把尾音拖得很长,眼神也不敢正视温宁,有些闪躲,掩饰自己现在的心虚。 “她能去哪儿?给我找过来。”温宁的脾气说来就来,真是一点都没有预兆。 “算了,我还是自己打电话把。”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一句冷冷的提示音,温宁暴怒。 “滚。”温宁砸了自己的水杯,赶走了温匀。 过了几天,他们两兄弟的关系还是很僵,很尴尬,小黑夹在两个人中间,进退两难,但是,她看到温宁冷落温匀的时候,她有些莫名的生气。 她好像有点讨厌温宁了,讨厌他因为苏西月的离开就怪罪他们,明明她自己要回国的,根本就不是他们的问题。 “温匀,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小黑偷偷的问温匀。 这次,因为温匀的一个小错误,温宁直接气的离开了公司,大半天都没有回来。 “我知道啊,她就在这附近的古镇里隐匿着,过两天才飞。”温匀说这话时,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威胁了,才敢说出来。 “哦,这样啊,那她应该玩得挺开心的吧。”小黑心里又计划着更很毒的计策,她要告诉师父,苏西月的存在。 师父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和吸血鬼靠的太近的人,这次,苏西月,可是要遭罪了。 “师父,我有事情想跟你说,今晚见。”小黑可编辑好了短信内容,确定发送成功以后,马上回家准备了。 换上夜行服,假装自己是在窥探他们,这样更容易让师父信服。 “小黑,你过来,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这次,师父的脸色是要好得多,对待小黑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了好多。 “嗯,我发现有个人和吸血鬼走的很近,我都观察她很久了,她好像还爱上了温宁。”小黑故意说出了这句,有爱情的成分在,师父会更加的重视。 “什么?人类爱上吸血鬼?”师父果然不淡定了,一脸的正义。 “她在哪里?我要去看看情况。”小黑正是在等待师父问这个问题,现在她是安心了。 “她现在好像是在附近的一个古镇里,具体在哪里我没有调查到,但是我有她的照片。”小黑拿出手机,准备好了上次她拍到的苏西月和温宁的亲密照。 “岂有此理,我明天就去查情况,小黑,你这次很细心啊,可是要比蒋天好,那个臭小子到现在都不见踪影。”小黑利用苏西月成功的惹怒了师父,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保全了自己。 “小黑,你等一下,你有没有查过那个女人?”师父好像是要动真格的样子,小黑开始有些心虚了。 “我没有详细的查过,但是大致的情况我是都知道的。”小黑故作镇定的说着,正在气头上的师父,根本没有时间留意小黑的表情了。 “那你先给我讲一讲,我看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都跟吸血鬼混在一起了。”师父这算是以偏概全了,完全不了解苏西月的他,妄自下了定论。 “师父,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动气,你才刚闭关结束呢,还是先缓一缓气,我再说。”小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能有点时间让她把真话说真,假话说的也像是真的。 “我没事,你直说便是了,我们师徒二人不必有太多的隐瞒。”师父的眼睛无比的雪亮,不想等,也等不及了。 “师父,她叫苏西月,想必你会对她有一些印象,师兄和她是老相识了,应该有提及过她的。”小黑一边组织语言,一边想着苏西月和温宁一起的样子,由爱生厌,恶心的胃酸都要涌上来了。 “嗯,蒋天好像是讲过,她和吸血鬼的关系是有多亲密?都能引起你的注意了?”师父的眼里透露出了一丝的不信任。 “我这几天一直在温宁的公司里刺探情况,发现他们总是成双入对,有说有笑的样子,我就怀疑他们已经苟且在一起了,现在看来,我的怀疑,都是正确的。”小黑说这话时,眼睛可是瞪得和钱币一般大小。 “你去刺探情况怎么都没有跟我报备?”师父的脸又开始转换表情,短短几分钟,变换的表情可都要比一整年的都多。 师傅也不是傻的,无缘无故的小黑怎么会想到跑到温宁的公司里去刺探敌情。 自己的徒儿是什么样的性格,他这个做师傅的可是一清二楚。 “因为当时您在闭关,我不敢去打扰您。”小黑说这话可是斩钉截铁的,不能打扰闭关的人的确是这里的一个大大的规定。 谁都知道,闭关的时候时最容易提升自己的功力的,同时,若是被人打扰,也是最容易走火入魔的。轻则受伤,修养个把月,重责甚至失去全身修为,功力尽失。 所以小黑这话倒是没有引起师傅的一点怀疑。 “嗯,那……那个叫什么西月的,身世背景如何?她知道温宁是吸血鬼吗?”师父的问题一连串的扔出来,通通砸到了小黑的头上。 “身世背景,我没有调查过,本来想试着查一点的,但是查不到,问她,她也是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小黑从来没有查到过,也没有知道过苏西月的小时候。 至于问,肯定是不会真的去问她的,这么说不过是敷衍师傅罢了。 她和自己一样,都选择了遗忘从前的自己。 “她一定知道温宁是吸血鬼。”小黑斩钉截铁的样子,让师父不再怀疑了。 “小黑,你既然现在都打入内部了,你就自己谨慎一些,不要打草惊蛇,最好能给我查查苏西月的身世。”师父的语气恢复平和,温和的调调让小黑十分的安心。 “嗯,师父,我尽快查清楚她的身世。”小黑顺势揽下这个任务,又可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她也想知道,苏西月到底为什么不会不怕吸血鬼,正常人看到吸血鬼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毕竟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生物,不是谁都可以接受的。 “好,你回家吧,我自己想想这件事情。”师父转身走向卧室,留下小黑一个人在客厅里尴尬。 小黑走在路上,惊叹着苏西月离开的速度,以及她对自己回国计划的规划,居然还会在这附近的古镇里隐匿一段时间。 真是聪明啊,知道温宁发现她跑了回去追回她,竟然就躲在附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可惜啊可惜,这次苏西月可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她会在古镇的哪里呢?”想着想着,小黑就往着古镇的方向走去,以她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是附近的古镇还是比较大的,而且错综复杂,估计是要找好久的,打车才是个更好的选择。 小黑是纯正的行动派,说做就做,一点不含糊。 在车上看了一个多小时的风景之后,才到了这个早就变成风景区的古镇,大大小小的人儿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第446章 记忆的开启 (1) 最近几年古镇的经济飞速发展,很多地方都被作为风景区供游客观赏,各种各样的特色引得外地人趋之若鹜,因此人流量巨大,想要在这找个人,还真是有点大海捞针的感觉。 人来人往的,苏西月会在哪里呢? 小黑看着古镇里的地图导航,认真的分析着各个地方,“这里集市,人一定很多,她肯定不会在这里。” 只要拿着她的照片随便找附近的商家一问,肯定就能知道,按照苏西月那么聪明的性子,肯定不会选在这里。 她自言自语的,路人都避着她,只有她的旁边是没有人会走过的,与旁边的人来人往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算了,先不找了,我先找到那家馄饨店吧。”小黑口中的馄饨店可是这里的网红店,小小的空间里,也创造了一个生意火爆的可能。 这家馄饨店的客人很多,消息也很多,说不定苏西月还来这里吃过。 什么叫做得来全不费工夫,小黑算是明白了。 “苏西月?旁边的大概是她新认识的朋友吧。”小黑在这馄饨店附近找到了苏西月,真是好巧。 小黑赶紧的拿出手机,对着她拍拍拍,马上就发给了师父,时刻的和师父保持联系。 果然,一个奇怪的定律,想要的不出现,遗忘掉的时候,自己就出来了。 小黑不想打草惊蛇,只好隐匿起来,暗中观察她们。还好,她们进食的速度还算是快得,很快就出来了。 不知为何,她们硬是在这古镇上绕了好几圈,边走边笑,欢声笑语的。 但是难为了后面一直偷偷尾随的小黑了,跟着她们一起到处跑,感觉腿都快折了,练功也没有这么累,真是佩服这两个女人。 终于,她们并肩走进了一间客栈,小黑拍下了客栈名字,记下地标。走回那家馄饨店。 回家之后也是认真的调查着苏西月的身世,可是,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什么东西,来来去去都只有她在孤儿院的开始,在那儿之前,她是谁,她来自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都一无所知。 “师父,我找不到苏西月的身世背景,所有的资料,都只是显示了她孤儿院的出身,找不到破绽。”小黑心急,给师父打了电话,想要看看师父的意思。 “嗯,我也查过了,的确找不到。”师父没有埋怨的意思,他大概也知道,小黑已经尽力了。 不过这个苏西月,倒是真的厉害,普通人是绝对不会找不到既往历史的,除非她是被拐卖的,或者……有人想故意抹掉她之前的一切。 “师父,我刚刚找到了她们在古镇住的客栈。”小黑欣喜的想要马上跟师父分享这个事情。 “她们?还有谁和她一起?吸血鬼吗?她和吸血鬼勾搭在一起多久了?”又是一大堆的问题,小黑真是给自己挖坑,把自己套进去了。 “应该是她新认识的朋友,不是吸血鬼,她和吸血鬼在一起多久了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看起来一定不短。”小黑这才发现自己连他们一起多久了都不知道,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给我发地址。”师父说罢便就挂了电话,小黑一脸无奈的听着嘟嘟声。 “师父,该不会生气的现在就要去找苏西月了吧?”小黑突然意识到师父的生气,感觉到大事不妙了,但她一点不关心苏西月的安全。 她只是有些担心万一师傅正好碰上了要去找苏西月的温宁怎么办。 她再也恨苏西月,也不想温宁有事。 “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在我师父面前玩什么花样?”小黑阴森森的笑了,一点不像她。 师父的确是很生气的,他原本就厌恶吸血鬼,便就更加的厌恶和吸血鬼交好的人类,所有和吸血鬼靠近的人类都是在背叛自己的人性。 看着吸血鬼猎食自己的同胞,不但不加以厌恶,竟然还想和他们谈恋爱,简直就是丢掉了身为人类的尊严。 吸血鬼猎人这种无比高尚的职业,让他懂得了更多人类无法懂得的大道理,看待事情的时候,也可以更加的全面。 “哎,我还是好好睡觉,明天估计会很忙,我就认真的看戏就可以了。”小黑乖乖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安神的看着自己重新装饰过的天花板。 师父收到地址后,麻利的换上夜行服,就往着古镇的方向去。 夜色笼罩着整座城,师父用他飞快的速度,去到了古镇。 古镇依然是车水马龙的样子,夜色倾城,古镇的夜景,也是格外的美丽,师父无心欣赏风景,顺着路线飞到了客栈附近。 偶然想起自己尚未吃过晚餐,师父步伐慢下来,随便的找到了一家餐厅,坐在角落里,静静的吃着。 偶尔会有顾客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师父,师父一身黑,坐在光亮之下,难怪会显眼。 “先生,您的餐点到了。”师父对着服务生笑了笑,已经60岁的他,看上去依然是年轻的样子。 果然,这样的师父,真是像极了艺术家,清心寡欲的样子,让人猜不透他的下一步是什么。 简单的果腹之后,师父在客栈外观察许久,小黑并没有查到苏西月所住的房间,而客栈里住的客人也不少,师父正在黑暗中寻找着。 “她们应该会选择有大窗户的房间。”师父自顾自的念叨着,眼睛盯着某一个窗户。 突然,一个女子倚在窗户上,向着房间里的同伴指了指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 师父看着她的脸,似乎有些面熟,他慌张的拿起手机,看了看刚刚小黑给他发的照片,那个女子,便是苏西月身边的人,想必,屋子里的就是苏西月了。 师父笑了笑,正寻着路子想要上去找苏西月。 于是唤来服务生,让她告诉苏西月房间的另外一个女孩子,就说楼下有个帅哥找她。 师父相信,现在的女孩子只要听到有帅哥找自己都会忍不住春心萌动,肯定会忍不住好奇心出去看看。 于是服务生支开了苏西月的朋友,而后,师父偷偷的爬上了另一边,很快就在一个小窗旁边监视着屋子里的一切。 只有苏西月一人,她的长发顺滑的不成样子,但她大概是嫌弃自己的头发,挡住了她健身的某个动作,于是她拿起皮筋,扎起了她流水一般的长发。 那个动作,很美,同时也露出了苏西月脖子后面的胎记,师父在窗外看着苏西月的动作,呆住了,就像当时二叔看见小黑一样的呆滞。 这个胎记,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好眼熟的样子。 师父不小心碰了一下窗子,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谁?!”屋子里的苏西月突然就停止了,然后大声的呵斥了一句。 师父在苏西月开窗之前,早就灵敏的跳到了地上,藏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他第一次那么手忙脚乱,竟是因为那个胎记,一切仿佛都是命中注定,有些往事,注定此生无法相忘。 他在那一刻,也忽然的懂了,为什么苏西月的身世背景,都是从孤儿院开始。 师父这算是落荒而逃,匆匆忙忙的回到家中,那段被他尘封了20多年的记忆忽的又涌上来了。 师父颤抖着手拿出了一本相册,这本相册一直被师父仔细的收藏着,时常擦拭,但是从来没有打开过。 这20年间,小黑和蒋天时常看到师父摩擦着这本相册,但是从来也没见他打开过,并且从不允许别人碰这本相册一下,仿佛那就是他是存活的意义。 如果此时的小黑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于这本相册里的女孩子竟然和苏西月拥有8分相似的容貌。 她更加的古典,优雅,眼神里的明媚和苏西月如出一撤。 他看看相册中20年前的自己,他是多么的帅气,多么的阳光,眼神里充满着对这个世界的热爱,一点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苏西月的胎记,依然还牢牢的刻在师父的心里,唤醒的那都是师父在多年前,对于苏西月的母亲的爱情。 师父也曾是个风流倜傥的少年,也有普通人成长的经历,那时候,他有着一个爱恋的儿时的玩伴,也就是他的青梅竹马。 那便是苏西月的母亲。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的他都要遗忘掉了,苏西月的母亲所谓何样,见到苏西月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办法想起来,那张他看了多年,爱慕多年的脸。 究竟是巧合,还是命运的轮回? 见到苏西月的那一刻,师父的脑海里闪过属于过去的回忆,又完整的跑回来了,他在家中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想完了,又闭上自己的双眼。 脑海里全是苏西月胎记的样子,还有她刚出生时嗷嗷的哭着的样子。 “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她是怎么一个人生活的?”师父一直好奇这个问题,他找了她那么多年,竟然在一次偶然之中遇到了她,还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 师父看了看钟,已经5点了,他居然想了这么久了。 “这次,无论怎样,我都要保护好她,不能让她和慕灵一样落入了吸血鬼的手里,从此丧命。慕灵走了这么久了,我这个还活着的人,只好代你们守护好苏西月了。”师父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桌子,青筋都显露出来了。 第447章 正式见面 他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好几圈,拿起手机,给小黑发了一条消息。 小黑此时依然在睡梦中和她心爱的温宁亲密无间的玩游戏,根本不愿意从美梦中醒来,更不会听到在床头柜放着的手机发出了短促的提示音。 她看到消息已经是7点了,“师父的消息?他有事都是直接给我电话的,怎么这次是给我发消息的,还让我勿回。” 小黑来不及问师父为什么,时间紧张,再磨叽一下她就要迟到了,想必到时候又是温匀的一番冷嘲热讽等着她了。 “师父的消息,我到了办公室之后再认真看吧,这么长条,看完了我就要迟到了。”手机被扔进了包包里,小黑抓紧时间洗漱换衣服。 可是,终究还是迟到了一些,忐忑的走进办公室。 “小黑,你今天来的可真是早啊?”温匀坐在办公室的门口,翘着二郎腿等着小黑。 “我也没有迟到多久,你在这无所事事的,是想要做什么?”小黑的表情冷的都要凝固了,眼中的杀气可是要灭了温匀的意思。 “没什么,这不等你回来整理文件吗?”温匀笑了笑,绅士的请着小黑进办公室。 “咦?温宁怎么也迟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毫无生气。 “我哥,他因为苏西月的事情生气,估计要罢工几天吧,我们任务艰巨啊。”温匀的表情就表现出来他们现在的处境了。 “其实我也有事情,不如你就自己处理吧,我就早上待在这里,之后就交给你了。”小黑看完了师父发的消息,确定了这不是一件小事。 “你会有什么大事情,在这里不愿意帮我就是最大的事情了。”温匀依然在开玩笑一样的说话。 “得了吧,我是真的有事,我一会儿就要回去了。”小黑马上就开始整理着堆得有个小山丘一般高的文件。 “唉,又是只剩下我一个人。”温匀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绝望,他一个人,没有三头六臂,却要完成3个人的工作。 中午过后,小黑果然没有再来,而是早早的就去了师父那边。 “师父,您找我是有什么大事吗?”小黑第一次这么直接的问着师父,只想赶紧说完赶紧的走。 “嗯,找个时间帮我约苏西月,我有事情想跟她谈谈。”严讫一边吃着自己的早餐与中餐,一边淡定的说着。 “啊?师父,你确定吗?她去旅行了。”小黑被严讫这句平静的话吓到了。 “嗯,你照办就是了。”严讫看了她一眼,冷冷的。 “那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小黑看到这样冷冰冰的师父,内心竟然有些恐惧,莫名的想到了上次师父惩罚他的样子,早点走才是明智的。 “嗯,约好了时间记得同我说。”严讫头也没有抬,小黑就这么走了。 回到公司,继续帮着温匀,依然不见温宁回来,她也没有心思再问了,倒是更加想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见苏西月。 “温匀,你知道苏西月小时候的事吗?”小黑的好奇心驱使着她去问着苏西月的一点一滴。 “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我当时都不认识她,也没有刻意的查过,自然是不知道的。”温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小黑。 “没什么,我就是比较好奇而已。”小黑尴尬的笑了笑。 “好奇害死猫,这句话没有听说过吗?”温匀认真的反驳着她。 “快点看文件才是,不然你今晚又要加班了。”小黑重重的放下整理好的文件。 两个人辛苦的撑起了所有的文件的审阅整理,等到苏西月悄悄回来的那天,小黑拜托温匀约苏西月去古镇里。 “苏西月你有没有帮我约?”小黑刻意的压低自己的音量。 “当然有啊,你看你手机,我都给你发了具体的地方和时间了。”温匀瞟了一眼小黑。 小黑没有说话,手指头一动,发给了师父。 而后又打电话提示着师父,明晚的邀约。 严讫早早的就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坐着等待着苏西月的到来。 “请问,您是不是做错了地方,这里我早就订下来了。”苏西月有礼貌的问着严讫。 “你就是苏西月了吧?我没有坐错地方,我是你母亲的老相识了,今天来,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跟你说。”严讫一开始就表露自己的身份,以获得苏西月的信任。 “我母亲?”苏西月的眼睛忽的亮了起来,很感兴趣的样子。 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也不知道具体的年龄,看起来不过50岁左右,倒是真有可能和自己的母亲认识。 “是的,你的母亲。”师父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认识我的母亲的?所有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苏西月下一秒就否定了自己内心里对于这一切问题的解答。 “你脖子上的胎记,我带过你,我自然知道,我与你的母亲当年可算是青梅竹马,只是后来我们没有走到一起,都有了各自的家庭了,你失踪之后,我找了你很多年了,这次靠着层层的关系,才能有这一次的面谈的机会。”严讫的眼神流露出来的情感,想必苏西月都是可以理解的。 “哈?”苏西月的表情十分的可爱,懵懵懂懂的样子。 “我答应过你的母亲,如果还能找到你,就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的,你也不用太见外了。”严讫笑了笑,他终于找到苏西月了。 “等一下,我凭什么相信你?”苏西月依然保持理性,镇定的问着。 “我记得小时候你脖子上一直戴着一个小名牌,上面刻着你的出生日期,还有你的乳名,丫丫,还有,你的左脚脚背也有一块胎记,我应该没有说错吧。”严讫平静的说着,一点都不怕苏西月的质疑。 苏西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个小金牌她早就摘下来了,只有她才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她放下了自己的戒备心,“嗯,都是。” “你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只有半岁。”严讫忍不住的感叹起来。 “叔叔,你也不用这样的。”苏西月的内心早就感慨万千了,只是不想再表露出来了。 “哎,苏西月,我之前一直都有留意你的,只是现在才来找你。”严讫认真的解释着,想要从她口中知道一些关于温宁的事情。 “嗯,谢谢叔叔关心了,我现在过得都挺好的,有温匀温宁的帮忙,一点都不用担心工作的事情。”苏西月自然而然的就说出了温匀温宁两人。 “看来你和他们关系很好,有他们护着你,那我也就放心了。”严讫安心的很,知道温匀温宁不会伤害苏西月,但是吸血鬼一定不能和人类在一起,不然苏西月也没有办法逃过死劫。 “是的,他们都挺护着我的,毕竟我是认真工作的人,要是不护着我,估计大家都不好过,有机会的话,我们就一起吃个饭吧,正好可以给你介绍一下他们。”看到苏西月的这个表现,严讫很是欣慰,她完全的没有戒备了,真的把他当做亲人了。 “有机会的话,自然是可以的。”严讫只是寒暄一下,不敢说太多,又怕苏西月起疑心。 两人晚餐时聊了不少东西,天南地北的事情都聊过了,散了之后,严讫一路护送着苏西月回家。 他心里想着温宁的事情,在苏西月的身边,温宁绝对是最大的威胁,下一次见他,一定要多留一个心眼,有机会的话,一定要除掉他。 “反正现在我和苏西月的关系还不错,可以借助这层关系,找个恰当的时间点。”严讫一边走,一边想着。 苏西月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公司,温宁见她回来之后,也回来乖乖的办公了,小黑则在师父的指示下,紧紧地盯着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叔叔,有时间的话,一起出来吃饭吧。”严讫收到了苏西月的消息,心里莫名的欣喜。 这次,大概温宁也会来吧,毕竟他们之间,关系这么亲密,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好好的探探他的底子。 “好的,记得带上温匀温宁一起来,想见见他们。”严讫就这么直接的回了,希望得到苏西月的肯定的回答。 “会的,我已经约好他们了。”苏西月的回答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他们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正面的交锋,是要好好的准备一番才对。 很快就到了和苏西月他们约好的时间,因为常年猎杀吸血鬼的原因,严讫的身上不由自主的散发着一种令血族反感的气息,大多数吸血鬼都会在接近严讫的时候产生一种适应的感觉。 因此,这次严讫特地用了一些东西来掩盖自己身上的气息,并且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老中医的样子。 看着镜子里的中年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衣服,外面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年轻时英俊的脸庞早就因为这么多年来的杀戮以及仇恨变得沧桑,眼睛里的凌厉也不是谁都可以装出来的。 有多久没有这样正常的穿过衣服了? 第448章 令人震惊的真相 严讫自己也不记不清了。 自从开始狩猎吸血鬼,为了行动方便,以及不让吸血鬼轻易伤害自己,身上常年穿的都是特制的衣服,里面都藏有银的成分,身上也常年佩戴着银器。 这次亲自跟吸血鬼面对面,还是温氏一族的两个接班人,严讫不得不放弃那些武器,换成这样普通的装备。 温氏一族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两个人既然是少族长,功力肯定不也弱,为了不被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严讫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看了看身上唯一的银制品,就是一块怀表,这是唯一不会引起他们过多关注的东西,里面藏的,当然也是最厉害的药。 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严讫出了酒店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这次的行动是没有小黑的,因为小黑的身份苏西月和两个吸血鬼都知道,他不想这么快就打草惊蛇。 “叮铃铃……”老式的铃声响起。 严讫取出手机一看,是苏西月的来电。 “叔叔,你到了吗?”苏西月关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刚上车没多久,应该快到了吧。”严讫的声音不再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反而多了一丝慈祥在里面,要是小黑在这一定会被惊讶的掉了下巴,不敢相信这还是她那个严讫。 “唉,叔叔老了,身体不利索了,出门当然慢了,你这个丫头别急嘛。” 苏西月听到电话那头男人打趣的声音,突然就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形容,竟然有种家长要见女婿的错觉。 “我一定是疯了。”苏西月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 挂了电话,苏西月快步跑进了餐厅。 而严讫那头的电话一挂,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连带着车里的空气也变得冷冽了,吓得出租车司机莫名的打了个颤。 “大西月天的,自己竟然会感到冷,真是奇了怪了。”出租车司机嘀咕了一句,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很快,严讫就到了苏西月定好的地方,一下车,他的气场就让门口的服务生很自觉地走下来替他引路。 “先生,你是一个人还是已经订好了座位?”服务生恭敬的弯下腰询问。 “订好了座位。”冷冷的一句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服务生的头上忍不住流下一滴冷汗,这个男人可不是好惹的主。 “这边请,先生。”说完,服务生转身在前面为严讫引路。 刚走进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苏西月的声音。 “叔叔,在这里!”苏西月兴奋的喊着,原来她估摸着严讫这个点差不多该到了,因此特地跑出来接人的,没想到时间竟然掐的刚刚好,她忍不住给自己的智商点个赞。 严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转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挂着一抹慈祥的笑,身边释放出来的冷气场也收了起来。 让身边的服务生更加确定了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来了,来了。”严讫说完就向着苏西月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服务生在一旁亦步亦趋的跟着。 从引这个中年男人进来开始,到他离开,都是由这个服务生负责,这不禁让他心里暗暗发苦。 跟着苏西月的脚步,三个人一起走进了一早就定好的包间,结果里面的气氛更是冷到爆炸,服务生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会碰上这样一堆人,搞不好自己这份工作还会因为他们丢掉。 今天如果可以平安的回去,他一定会给自己的祖宗还有菩萨烧香的! “先生,这是菜单,你们可以看看需要些什么。”服务生恭敬的递上了两份菜单,让他们选择。 “你这个服务员真是一点脸色也没有,没看到我们四个人吗,你是想让我们四个人为了菜单打一架吗?”最先开口的没想到竟然是温匀,虽然是笑着对服务员说的,但是话里的刺确实那么的明显。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我立马就为你们再拿两份菜单过来。”服务员说完就准备转身出去,没想到才刚开始,这个把就殃及了自己这条池鱼,他心里真是叫苦不迭。 “不用了,就这样吧。”苏西月及时叫住了服务员的脚步,转过头看着温匀,微微皱了眉。 “温匀,你别闹,你和温宁看一份不就行了,剩下的那份给叔叔吧。”苏西月明显是有些看不过温匀闹脾气的样子。 从刚才跟他们稍微提了一下叔叔的身份,他们就一直是一副死人脸,说什么叔叔不怀好心之类的,说是自己被骗了。 苏西月虽然直到他们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谁都有可以骗自己。 这件事她刚开始的时候也怀疑过会不会是一个圈套,但是这个男人准确了说出了自己的一切隐私,除了胎记以外,最让苏西月信服的就是那个长命锁。 那是苏西月有记忆以来就存在的东西,除了刚开始照顾自己的孤儿院老师,没人任何人知道,那个老师后来死了,知道这件事的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包括温宁都不知道。 而苏西月确定自己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因此才会相信这个人说的一切。 “好好,我不闹了,行了吧?”温匀依然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充分利用了他纨绔子弟的特长。 苏西月见他这样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身边的严讫打断了。 “你们就是温宁跟温匀吧。”严讫和蔼的对着他们俩笑着,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样的一个温和的中年男人竟然会是大名鼎鼎的吸血鬼猎人。 “你们好,我是苏西月母亲的挚友,严讫。”这是严讫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名字,这么多年来,连小黑和蒋天都不知道,只是一直以严讫相称。 温宁没有说话,只是视线直视着严讫,看他会耍什么花样。 而温匀没有那么好的定力,忍不住出言讽刺道,“好?这我们可不敢当,有你这么大个猎人在这里,我们两个人怎么会好呢?” 严讫的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早就做好了这两人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事,因此没有一点慌乱,依然是淡淡的笑着。 “温匀……”苏西月忍不住出声再一次警告了温匀。 她知道这样身份的几个人坐在一起很是尴尬,但是她只希望自己爱的男人能够见一见自己所认同的“亲人”。 同时也希望看着自己和母亲的面子上,将来双方见了面不要互相伤害。 可是,苏西月太不了解吸血鬼猎人和吸血鬼之间的仇恨了,这就好比不共戴天,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化解的。 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下来,谁也不开口打破。 “各位……要不你们先点个餐?”一旁站着的服务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们这样一沉默就是十几分钟,虽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讲很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再这样下去,他今天还干不干活了,挣不挣钱了。 虽然他也很不想当这个第一个吃瓜的人,真是说多了都是泪。 “不好意思,这样吧,你就办你们这的招牌菜什么的,一样上一份就好了。”苏西月顺着服务员的话接了下去。 “好的,请稍后。”收回菜单,服务员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个包间,真是一群怪人,反正他是不会再进去了,哪怕里面的人看起来都有很钱,小费肯定也不少,但是也要有那个命花。 怎么看他都觉得里面的氛围太可怕了,说不定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他才不要做那个替死鬼。 服务员抖了抖身子,向前台走去。 包间里,因为服务员刚才的打断,气氛没有那么沉重了。 这时候严讫又开口了,“既然大家的身份都是心知肚明的,我今天来其实也就一个要求,希望你们能够离苏西月远一点,从今以后不再纠缠,我也会保证不会找你们两兄弟的麻烦。” 这样开门见山的话,显然是让苏西月有些措手不及。 她没想到,叔叔竟然会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有些惊慌的抬头想看温宁的反应,没想到温宁竟然也在看她,让她一下子有些摸不准温宁到底是怎么想。 “你这个糟老头子,你都这把年龄了,你以为我们两兄弟还会怕你?”温匀的声音毫不犹豫的响起,苏西月有些头疼,今天的温匀简直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智商为负的,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的。 “你凭什么让我哥离开苏西月,你知道什么啊,你以为就凭你自己说的什么破身份就可以让我们相信你?” 严讫也不气恼,直接淡淡的回击了一句,“连我徒儿都打不过的吸血鬼,想来能活这么久还没有被同类干掉,多亏了你哥哥的保护吧?” 严讫这句话可算是戳到了温匀的心窝子上。 从小他最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哥哥来和自己作比较。 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还有从小被家里的长辈惯着,温匀确实有些不学无术,但是也没有别人想的那么脆弱,只不过是因为温宁的光环过于强大,才让他显得太不起眼罢了。 第449章 不欢而散的宴席 “你……”温匀被气的正想反击,这次却被温宁阻止了。 “温匀,坐下。”温宁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是却有着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气势,他看苏西月的脸色这次是真的变了,明显是真的要生气了,因此才打断了温匀。 温匀无奈的坐下,心里却有些委屈,明明是为了温宁,他竟然这样对待自己,再一想到刚才严讫的话,温匀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有一丝愤怒。 “这位……先生。”温宁一直盯着苏西月的脸,终于舍得从她身上移开了,长长的睫毛抬起,淡淡的扫了眼眼前著名的猎人,眼神里的淡漠就那么恰到好处的表现力出了温宁对于他刚才那好似交易的话完全的不在意。 “我和苏西月之间的事,大概远比你想的复杂,我想,这辈子我都是不会放开她的。”温宁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好像这就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一点也没有考虑别人听到这话时心里的惊骇。 苏西月神色复杂的看着温宁,他们之间的确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光是一个孩子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只要一天不能抢回自己的孩子,苏西月就一天没办法忍受自己和温宁在一起。 况且…… 苏西月想起了那天玩晚上自己追问严叔,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她没办法忘记严叔当时的回答。 苏西月的思绪忽然就飘回了那天晚上…… “叔叔,我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苏西月确定了这个面前这个男人说的话以后,就忍不住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是什么人竟然连一个刚出生没多久,还需要有人照顾的婴儿的母亲残忍杀害?苏西月设想了很多的回答,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 “你的母亲她……死于吸血鬼之手。”严讫沉重的说出了这个答案,显然这对他来说也并不轻松。 “什……什么?!”苏西月简直不敢相信,好好的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惹上吸血鬼这种东西? 虽然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遇到了温宁,并且和他相爱,但是,世界上这样奇怪的事又有多少人可以遇到? “叔叔,你说我妈妈是死于吸血鬼之手,你真的没有搞错吗?”苏西月不敢置信的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这真的是太令人震惊了。 看着面前苏西月震惊的神奇,严讫很满意自己要的效果,接下来还有其他的要说。 “当然,我亲眼所见,又怎么会搞错?!”说道这里的时候,严讫不自禁的就回想了那些血腥的画面,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他,只要一想到苏慕灵死时的哀求和凄惨,就忍不住愤慨。 他恨那些吸血鬼,恨他们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因此,他发誓,一定要铲除所有的吸血鬼。 “我之所以会成为一个猎人,就是为了找到当初杀死你母亲的吸血鬼,为她报仇!”严讫说这话时声音铿锵有力,眼里的火光都好像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一样。 “可惜的是,至今为止,我都不知道那个吸血鬼在哪,叫什么名字。”这时的严讫显然有些挫败,罔顾自己当了那么多年的猎人,杀了那么多的吸血鬼,却依然找不到,真是废人一个! “那你……还记得那个吸血鬼长什么样子吗?”苏西月艰难得说出这句话。 她认识的吸血鬼就有好几个,今天听严叔这么一说,心里的感觉就特别的不好,她只祈祷,杀死自己母亲的吸血鬼不会是自己认识的人,不然她一定会疯掉的。 “当然,那个吸血鬼的样子,这么多年来,我一刻也不敢忘记”,说道这里,严讫眼里迸发出激动的神采。 “我记得那个吸血鬼长得不是很帅,粗眉毛,狭长的眼睛,高鼻梁,薄凉的嘴唇,身高大概在178的样子,很瘦。如果我能看到,一定可以第一眼就认出来!”严讫肯定的说道。 苏西月听到这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自己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 至于她想的是谁,对面的严讫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多半就是她那个情人了吧。 苏西月放心下来后,突然又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具体在哪里,竟然能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那,我的爸爸呢?”苏西月想不起来,就直接提出了自己另外一个疑问。 妈妈死了,那爸爸呢,他总不会是不要自己的女儿了吧? “你爸爸……”严讫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难以捉摸起来,“苏西月,其实,我并没有见过你的爸爸。” “怎么可能?”苏西月激动的大叫了一声,手不小心还碰掉了桌子上的水杯,水倒了自己一身不说,还掉在地上摔坏了,发出的清脆响声引起了周围人的目光。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苏西月转过头对着周围的人连说了好几次抱歉,直到服务员为她换上新的杯子,这场尴尬的局面才化解。 “苏西月,你别激动。”严讫见都收拾好了,又劝解到,“当初,你妈妈是独自离开村庄的,她说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我本来想陪她一起去,但是因为你的外公外婆需要有人照顾,我就留了下来,结果过了几年,你妈妈回来的时候就挺着大肚子了。” 严讫回忆到这里的时候表情很是痛苦,任何一个男人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心里恐怕都不好受。 看着严讫这样难过的样子,苏西月对他话里的信誉度又上升了几分。 “你妈妈自从回来以后,就很是不安,经常在半夜惊醒,问她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她也不肯说,好像是在躲什么人,一直呆在家里,直到生下你,才会带你偶尔出去走走。”严讫的神情变得更加的悲切起来。 “我原本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慢慢的变好起来,但是没想到……”说到这里,严讫激动的看着苏西月的脸,好像通过她又回到那样的场景。 “没想到,那天,我陪你妈妈带着你出去,结果路上遇到了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上来不由分说的就抢走了你,不论你妈妈怎么哀求放过你,他们都还是把你带走了。” “后来呢……”苏西月其实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想听严叔亲口说出来。 “后来,我跟着你母亲追了上去,没想到那群丧心病狂的东西,竟然一掌将你的妈妈拍死了!”严讫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已经充血了,那样的画面好像就是刚刚才发生的一样,让他心里的那把火越烧越旺。 “我看着你妈妈被人打死,当然不肯罢休,就冲了上去,但是力量真的是太悬殊了,我直接被他们一推,就撞到身后的墙壁上昏死过去了。”严讫的双手紧紧的交握着,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醒来的时候,连你母亲的尸体都不见了,只有地上的一滩血证明着这一切都是真是发生的……”严讫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没有了刚开始的时候那么激烈了。 “那你怎么确定他们就是吸血鬼呢?”苏西月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有一天夜里去看望你妈妈的时候,听到她睡觉时说的,不停的说着吸血鬼,吸血鬼,我当时还以为你的妈妈只是被吓着了,凭空幻想出来的,但是后来,交手的时候力量的悬殊,以及我去查的书籍,都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 “尽管如此,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他们就是吸血鬼啊!”苏西月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毕竟至今为止,她遇到的吸血鬼都是不是那种杀人如麻的。 他们的感情虽然会被无限的放大,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但是并不会伤及性命。 “我知道,你跟吸血鬼有特殊的交集,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你为他们找解释的借口,况且,我后来加入猎人一族,也是更加的证实了这件事。”严讫好言相劝。 “苏西月,看在你是我心爱的女人的女儿份上,我才会这么苦口婆心的劝你,希望你好,我当年发过誓,如果有一天找到了你,我一定会代替你的妈妈好好的照顾你的。” 严讫这么直白的话让苏西月有些感动,但也有一些不确定,毕竟面前的男人是一个猎人,如实被他直到自己和温宁不仅在一起,还有了一个孩子,恐怕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好了,这件事我会好好的考虑一下的。”苏西月拒绝了严讫接下来要说的话,表示自己会好好思考的。 严讫见苏西月不想再谈,也不再相逼,他当然没有说出事实的全部真相,不然,苏西月肯定会更加想和那个吸血鬼在一起。 今晚,怀疑的种子已经种在了她的心里,只要一个合适的时机,这颗种子就会发芽长大,长成参天大树,最终吞噬掉他们之间的信任。 严讫有这个信心。 回忆到这里,基本就已经结束了,苏西月的眸子重新聚焦起来,看着对面的温宁。 第450章 严讫的命令 “温宁,你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 “苏苏。” 剩下的话还没来及的说出口,就被温宁温柔的打断了。 只见他深情的看着苏西月,那张连时下最帅的男星看了都是羞愧的脸,满满都是对她的爱意,眉梢眼角传递出来的感情都会让人沉溺其中。 “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手的。”他依然只是重复了这一句话,但是里面的坚定,任谁都可以听出来。 就像是一株韧性的小草,不管风怎么吹,火怎么烧,依然坚定的种在那里。 苏西月只能叹息一声,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每次都被温宁这样固执的回答所结束。 “温宁,我想你们在一起的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即使这样你还是不愿意离开苏西月吗?”严讫的语气突然就严厉起来了。 温宁听了这话,身子微微一震,瞬间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眼神里的凌厉明显是在质问为什么他会这么问,他都知道些什么。 严讫好像也看出了温宁的问题,接着说,“有些事,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离开苏西月,对你和对她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若是你不肯,那就别怪我将来对你不客气了。”说完,严讫一甩手,毫不留恋的就走出了包间。 苏西月看着严叔走了出去,有些不明白他最后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后果?她跟温宁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也见了不少的吸血鬼,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 苏西月询问的眼神看向温宁。 他没有躲开苏西月的视线,反而笑着安慰她,“苏苏,你不用在意,没什么的,我们的事不会让别人来左右,你只要安心的呆在我身边就好。” 苏西月听了这话不置可否。 “那么,温匀,温宁,我就先走了。” 苏西月见温宁并不准备告诉自己真相,于是决定去问严叔,这顿饭,大概也是吃不下去了,也就没必要再留下来。 苏西月走出了饭店,四周看了看,发现严叔还在门口等车,于是走了过去。 “严叔,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刚才说的那些后果是什么意思?”苏西月看着他,脸上是不容拒绝的认真。 明明已经跟温宁在一起这么久了,但是她却觉得自己深陷在一个泥潭了,周围都是黑暗的,什么都捉摸不透,并且越陷越深。 从小就独立的苏西月,很不习惯这样的感觉,所有人都明白,只有她被蒙在鼓里,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她宁愿知道真相,哪怕真相很残忍。 “苏西月,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你不知道是最幸福的。”严讫对苏西月真的算得上是煞费苦心了,这么多年来,他何曾对别人这么温和过。 “可是,我也有权利知道,不是吗?这是我的人生。”苏西月没有丝毫退缩的看着严讫。 “总之,你听我一句,我是不会害你的,你还是尽早离开温宁的好。”严讫说完这句话,转移了视线,正好一辆出租出停在了他们面前,严讫拦下后坐了进去,没再理会一边站着的苏西月。 严讫报了自己住的地址,司机很快就将他送回了家里。 屋子里,小黑早就知道严讫今天跟苏西月他们去见温宁的事,因此早早的就等候在屋子里。 严讫的性格小黑是知道的,嫉恶如仇,这么多年来,对吸血鬼从来没有过手下留情,若是他见到了温宁,忍不住对他们同下杀手怎么办? 小黑虽然知道温宁的很厉害,自己和师兄都打不过,但是严讫毕竟是严讫,他们又没有交过手,万一…… 小黑有点不敢想象下去了,一想到那个英俊得如同神话里的阿波罗一样的男子,满身是血得倒在地上,身上都是伤口,就觉得自己得心在一点一点的抽痛。 正当小黑陷在自己的臆想里无法自拔的时候,门口传来的开门声惊醒了她。 “小黑,你怎么会来这里。”严讫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小徒弟。 “严讫,听说你今天去见了那两个吸血鬼了?”小黑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嗯,谁告诉你的。”严讫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波澜。 但是小黑长久在严讫的威压下长大,即使就这么一句话,也让她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 “是……是苏西月,她今天下班之前告诉我的。”小黑心虚的笑了笑,总不能告诉严讫是自己偷听她跟温宁打电话的时候知道的吧。 “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管好你自己的就可以了。”扫了一眼小黑的脸,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弟,她有什么样的动作还能逃过他的眼睛?不过是懒得说罢了。 “对了,苏西月是我故人之女,以后你好好的帮我盯着她,别让她和那两个吸血鬼走得太近,还有”,严讫说着,把身上的怀表取下来递给了小黑,“这里面装的是我最新研制出来对付吸血鬼的药,你找个时机,将它撒到温宁的饭菜里,只要吃下这个,我就有十成的把握杀了他。” 说这句话时,严讫眼里的狠辣令小黑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一定要这么做吗?”小黑犹豫的问道,她不想伤害温宁。 “怎么,你不愿意?”严讫凌厉的眼神看向小黑。 看着严讫的表情,小黑就知道要是自己反抗,一定会被教训的很惨。 严讫虽然从小收养了自己和师兄,但是对于反抗他命令的人,下手也不会留情。 “不,我愿意。”小黑赶紧回答,生怕严讫一个不高兴就又将自己关了起来,到时候,就真的是上天入地无门了。 “嗯,你走吧。”见小黑答应了自己,严讫也不再挽留。 对他来说,小黑和蒋天都只是自己的一颗棋子,只不过他们是比较有用的那两颗,但若是丢了,他还可以寻找更好的。 小黑见严讫下了逐客令,也不再逗留,恭敬的带着那个怀表,离开了严讫家里。 不欢而散的宴席之后,生活依然要继续,第二天依然是上班的时间。 虽然大家都互相知道了各自的身份,相处时难免有一丝尴尬,但是小黑还是尽力做着自己的事,想着多靠近温宁一点。 日子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了几天,严讫又开始催促小黑快点行动了。 没办法,师命不可违,小黑踌躇了一晚上,还是决定将药水放进温宁的食物里,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大不了自己陪他一起死就好了,反正他也不喜欢自己。 不能同日生,但求同日死。 小黑就抱着这样决绝的想法,决定实施自己的计划。 这一天,小黑依然去帮温宁整理文件。平日里,温宁吃的食物都是由饭馆直接送到他手上的,或者是由苏西月替他带回来的,那么自己唯一可以接触的东西,就是他喝的水了。 于是小黑整个上午都一直盯着温宁的杯子,就等着它空了自己好利用给他倒水的时候,把药给放进去。 “你一上午都盯着这个杯子看什么。”温宁实在是受不了小黑那强烈的注视了,他又不是瞎子,有人这么热切的盯着自己的东西看,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啊,没,没有啊,我就是担心你的杯子水喝完了,怕你渴了。”小黑的脸红透了,害怕自己的心思被识破,一脸的慌张解释起来。 “杯子空了我自己会知道倒水,如果你就很闲,就去帮温匀或者苏西月做事。”温宁毫不怜香惜玉的呵斥了小黑,在他看来,这就是没事找事做,浪费时间。 “嗯嗯,好。”小黑害怕温宁继续追问下去,于是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这跟她平日里赶也赶不走的样子可完全不一样。 温宁意识到了小黑的异常,在心里留了个心眼。 小黑跑出去以后既没有去苏西月那,也没有去温匀那边,而是一个人躲在了茶水间里。 看着手里的怀表,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这样在茶水间磨蹭到了午饭的时间,看着公司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小黑就准备再去温宁的办公室看看。 像贼一样跑到了温宁的办公室门口,通过门缝悄悄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温宁并不在里面。 于是小黑放心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的杯子。 经过一上午的工作,里面的水已经被温宁喝得差不多了,小黑觉得这正是个下手得好机会,于是带着温宁的杯子去了茶水间。 刚把杯子里装满了热水,小黑偷偷摸摸的把怀表打开,按下里面的机关,出现的就是严讫让她下的药。 小黑本来想把药直接倒进杯子里,发现这个药的味道有些明显,自己都能闻出来,何况是一向体质特殊的吸血鬼呢? 于是,小黑把杯子里的热水全部倒掉,想给温宁冲一杯咖啡,这样咖啡的香味几乎就可以完美的掩盖掉药的味道。 第451章 小黑下药 前面进行的很顺利,小黑成功将怀表里的药倒进了咖啡里,正准备将怀表收起来的时候,听到了温匀的声音。 “小黑,你在这里啊。”温匀高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可把小黑吓得够呛,手里的怀表差一点就掉在了地上。 赶紧将怀表放回桌子上,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转过身看向温匀。 “你这人走路怎么都没有声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突然出现会吓死人的。”小黑皱着眉,埋怨温匀。 “我走路不是一直都没有声音吗?”温匀奇怪的看了小黑一眼,不明白她今天怎么会这么问,“再说了,你又没有什么亏心事,你怕什么?” 听到“亏心事”三个字,小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驳到,“这不是做没做的问题……” “那是什么?”温匀认真的看着小黑。 看着温匀那张无辜的脸,小黑突然不想说了,“算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找你吃饭啊,这午饭时间都过去好久了,我刚才跑到苏西月的办公室去找你,你不在,我就想着你说不定跑到这里来了,果然被我猜中了。”温匀说这话时有一点小骄傲,好像找到了小黑在哪,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对了,你不吃饭在这里干什么?”温匀说完,就往小黑的身后看去,因为身高差的原因,温匀一眼就看到了小黑身后的温宁的杯子。 瞬间,温匀的脸色就变了,“你不知道就是为了替我哥倒水?” 说这话的温匀,语气很是不好,甚至有点质问的意思。 “是啊,我还不饿,就想着先给他把水接了再去吃饭。”小黑不慌不忙的回答了温匀的问题。 听了这话,温匀的脸色更臭了,“哟,这还不是水,这是你泡的咖啡吧。” 闻着那股咖啡的香味,就知道是小黑特意准备的。 “嗯,我看他工作了一上午,下午应该蛮累的,就想着泡杯咖啡给他提提神,既然你在这,不如你帮他送去吧。”小黑说道。 “凭什么?你不是最爱给他送水吗,要去你自己去。”温匀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那好吧,反正也不远。”小黑说完,就真的准备端着那杯咖啡给温宁送过去。 没走两步,就被温匀叫住了。 “你站住!”温匀快步走到小黑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脸色不善的看着她,“让你送你就真的送啊,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温匀这话里浓厚的醋意,小黑再怎么迟钝也能听出来了。 “那让你送,你不送,当然就是我自己送了。”说这话时,小黑没有一点觉得奇怪的地方,可把温匀气的够呛。 “行行,我送,行了吧,不过你得陪我去吃午饭。”温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小黑想了想,不想亲手将这杯加了药的咖啡送到温宁手上,由温匀送去也好,便答应了温匀的要求。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见小黑这么爽快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温匀瞬间又变得开心起来,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晃得小黑眼睛生疼。 这人真是说变就变,心情别天气还捉摸不定。 小黑回到茶水间,等着温匀过来找自己,她不知道的事,从她开始给温宁冲咖啡开始,这一切都被躲在角落里的苏西月看到了。 苏西月在午休的时候就进了茶水间休息,刚来的时候一个人没有,就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想安静的休息一会再去吃饭。 因为个子矮小,又是坐在角落里,前面刚好被一株高大盆栽挡住所以小黑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这里面还有人。 苏西月本来想叫小黑待会一起去吃饭的,但是看她拿着温宁的杯子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的样子,好像生怕被别人看见了什么,苏西月就犹豫了,想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超出了苏西月的想象。 见温匀端着咖啡出去了,苏西月才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到了小黑的身后。 小黑是什么人,虽然刚才因为紧张,没有发现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但是都站在自己的身后了,她怎么可能还是没有察觉。 小黑突然转过身,凌厉的一掌就准备向着来人劈下。 但是待看清对方的脸,小黑的力气好像一下子就没有了,放下了,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 “苏西月?!” 苏西月动也没动,甚至对于小黑刚才的举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好像刚才那个差点被打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苏西月,你怎么会在这里?”小黑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也不知道刚才的事她看到了多少,如果她告诉温宁的话…… 小黑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苏西月看了小黑一眼。 没有笑着的时候的苏西月,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清冷的气质。 “你刚才做的我都看到了。”苏西月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你再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小黑还想狡辩,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想糊弄过去。 “别装了,你告诉我,你在温宁的杯子里放了什么?你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 小黑见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自己也确实不想害死温宁,决定将计就计,向苏西月诉苦,按照严讫现在对她的态度,如果到时候她为自己求情,说不定可以少受一些苦。 小黑表情突然就变得很委屈,瞬间红了眼眶,对着苏西月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害温宁,都是严讫,严讫让我这么做的。” “严叔?怎么会?他答应过我不会主动伤害温宁和温匀的。”苏西月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对自己挺慈祥的一个男人,竟然会对小黑下达这样的命令。 “是真的,我不会骗你的。”小黑哭诉道,“你真的是太不了解严讫了,他那么一个痛恨吸血鬼的人,怎么会因为你几句话就放弃了以后不再主动杀吸血鬼了呢?” 小黑一言就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就算是这样,你也可以拒绝啊!你不是喜欢温宁吗?你怎么还舍得去伤害他?”苏西月说道。 听到苏西月就这么说出了这个在几个人之间不算秘密的秘密,小黑一下子就红了脸,“我是喜欢他,但是严讫的命令我也不敢违抗,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小黑忍不住声泪俱下。 “怎么会?你们不都是严叔养大的吗?他怎么会对你们下狠手?”苏西月不太愿意相信小黑的说辞。 “严叔?苏西月,你知道吗?我和师兄长这么大都不知道严讫的真名叫什么。”小黑的这句话,彻底粉碎了那个男人在心里树立起来的形象。 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那你给温宁杯子里下的是是那么药?”苏西月问出了嘴关心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那是严讫给我的,说是只要温宁喝下了它,就可以彻底杀死他了。我也不敢问那是什么。”小黑没有丝毫的犹豫,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苏西月,既然你知道了,你就快去把那杯咖啡倒掉吧,别人温宁喝下去了,但是我求求你,你不要告诉温宁是我下的药好不好?他已经够讨厌我了,要是知道我想害他,一定会被我驱逐出去的。” 小黑哀求着苏西月,平日里灵动的眼睛此时蓄满了泪水,那样的请求,让苏西月也狠不下心,何况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苏西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告诉的温宁,然后转身向着温宁的办公室走去。 临出门前,苏西月说道,“你好好的擦擦眼泪吧,待会温匀就该会来接你去吃饭了,别让他看出问题来,温宁和你严讫那里,我会去解决的。” 小黑听到苏西月的保证,终于放下心来,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虽然刚开始的可怜是装的,但是小黑确实是害怕温宁的驱赶还有严讫的惩罚。 如今这两样都有了苏西月的保证,小黑心里的石头就落了下来。 苏西月刚走到走廊,就碰到了送完咖啡回来的温匀。 “温匀,温宁在办公室吗?”苏西月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从温宁的办公室出来?”温匀奇怪的问道,今天怎么都怪怪的,刚才温宁还问自己咖啡是不是小黑冲的。 “我猜的。”苏西月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哦,他刚回来,你找他有事?”温匀的刚问完,苏西月理都没理,直接穿过他往温宁的办公室走去。 看着苏西月急匆匆的样子,温匀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真是奇怪。 “砰!”的一声,苏西月招呼也不打的直接推开了温宁办公室的大门,用力之大,让门现在还在摇晃。 “苏苏?”看着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的苏西月,温宁好奇的问道。 看到温宁好好的坐着看文件,旁边放着的那杯咖啡还是满的,看样子还没动,苏西月松了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自己呼吸,苏西月走了进去。 第452章 难得的温存 “温宁,我还没吃饭,你陪我一起去吃饭吧。”苏西月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杯咖啡是谁给你冲的?”苏西月假装不在意的看了眼温宁手边的咖啡,她知道,温宁其实不怎么喜欢自己泡咖啡,因为嫌弃麻烦,所以才会故意这么问他。 “小黑。”温宁也不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苏西月端起来闻了闻,皱起了眉头,然后赶紧把杯子拿的远远的,冲温宁说道,“这都泡的什么呀?怪难闻。” 苏西月那样子明显就是找茬的,虽然温宁不知道苏西月想干嘛,但是存心想逗逗她,“是吗?我觉得挺好闻的啊。” “你喝过了?”苏西月听温宁这么一说,立刻担心的问道。 “还没。” “那就好,那我帮你倒了吧,等会带你去喝更好喝的咖啡。”苏西月这蛮不讲理的样子,竟然一点都不给温宁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咖啡倒进了私人的洗手间里。 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苏西月将杯子重新放回了温宁的桌子上。 “苏苏,你把我的咖啡倒了,你要怎么补偿我呢?”温宁若有所思的看了苏西月一眼,眼神里的腹黑怎么都藏不住。 “哈哈,今天的天气好像很好哦。”苏西月看了眼窗外,想要转移话题。 “我刚才可是听见你说要带我去喝更好喝的咖啡才没有阻止你的,你现在是想要反悔吗?苏苏。”最后两个字特意被温宁拉长了尾音,那样磁性的声音叫出自己的名字,苏西月忍不住浑身一颤,感觉身子都软了。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苏西月在心里埋怨温宁。 哀怨的看了温宁一眼,苏西月斗不过他,“你不是还有很多的文件要处理吗?” “文件哪有你重要,是吧?”温宁说完这句话,竟然直接伸手将苏西月拉进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腰。 苏西月刚开始被温宁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了,反应过来以后就想挣扎着离开温宁的怀抱。 “温宁,你放开我。”苏西月在温宁的腿上不断的扭动着,双手想要将温宁的手臂从自己的腰上拿开。 温宁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松手,突然闷哼了一声,低沉着嗓子说道,“别动!” 苏西月被温宁这一吼吓得忘记了自己的动作,静下来才发现一个热热的东西抵着自己的臀部。 苏西月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忍不住低声的骂道,“你流氓!” 温宁听了,只是苦笑了一下,天知道自从离开古堡以后他憋得有多辛苦,自己爱的女人明明每天都在自己的面前溜达,却就是能见不能摸,就这样抱一下都是奢侈。 什么时候,他温宁也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了。 温宁将头靠在苏西月的肩膀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谁让他遇见了自己辈子的克星。 “让我好好的抱一下。”温宁收紧了放在苏西月腰间的手,末了一会又说道,“苏苏,你瘦了。” 这样的叹息听在苏西月的耳朵里,突然就红了眼眶。 这些日子以来,备受折磨的又岂止是温宁,苏西月的内心也是备受煎熬。 她也想和温宁好好的在一起,但是他们之间却有着那么多无法逾越的鸿沟阻止着他们。 这就像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明明让他们相知相遇相爱,却又要遭遇这么多的磨难。 苏西月不再反抗温宁的拥抱,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谁知道温宁竟然像是气不过一样,在苏西月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下淡淡的粉红色印记,估计要几天才能消下去了。 苏西月不禁有些埋怨温宁,今天她穿的可是没有领子的衣服,那个印子只要有心,一眼就能看到,这让她还怎么见人。 “苏苏,你不是没有吃饭吗?我陪你去吃个午饭吧。” 苏西月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想到刚才若是自己没有发现小黑下药…… 可能她就要真的永远失去温宁了。 苏西月也是后怕的,她想再好好的看看温宁。 “好。” 听到苏西月的回答,温宁异常的开心,两人很快就出门去吃饭了。 “温宁?”突然,一个声音似铜铃一般清脆的女生,喊出了他的名字。 温宁听到有人喊他,本已迈开的步伐马上就收住了,没有回头,只是呆呆的楞在街道上。 “真的是你啊。”一个女孩子绕到了温宁的身前,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 温宁没有回答,只是冷漠的颔首。 女孩见温宁没有理会自己,有些尴尬的笑了,自顾自的说道。 “我陪朋友来看电影,结果刚刚她放我鸽子了。”女孩抬头看了看温宁,苦苦的笑了。 温宁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看向苏西月,生怕苏西月误会了。 “你呢?你要去哪?”女孩的这个问题似乎很白痴,其实她知道温宁不喜欢和别人靠的太近。 “你是谁。”温宁的作风,很直白的问了出来,除了苏西月以外的女人,他是真的没放在心上。 “额,我们见过啊,就是上次的会议里。”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他们对话之间尴尬的气氛,只好先说了。 她总是这样,明明是想说些好话,挑起话题,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总是被温宁一句话打发掉。 温宁看了她一眼,不再理会,转头和苏西月说道。 “嗯,苏苏,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温宁措不及防的一句话让苏西月反应不过来。 这个温宁话题转移得也太快了吧。 大概是苏西月没有察觉到,就在刚刚,她的肚子发出了声响,是“咕噜咕噜”的声音,温宁怕单独提出来,她会不好意思,便就找了个理由和她一起罢了。 看着温宁认真得表情,苏西月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真他的作风,竟然直接无视了对面的女孩子。 虽然她其实在去找温宁前就订好了餐。 “好,我刚刚在前面的那一家餐厅排队了,就等它叫号了。”苏西月从口袋里掏出了刚刚排队时服务生递给他的排队小票,在温宁眼前甩了甩。 每次都是这么巧,时间都很对,人也很配。 其实,能和这样的大帅哥坐在一起吃饭,苏西月还是很开心的。嗯,看着美好的东西总是让自己忍不住食欲大振,看来今天又要多吃几碗饭了。 苏西月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响,黑溜溜的眼珠子机灵的在眼眶里不停的转动。 两人直接越过面前的女孩,留下她尴尬的站在原地。 带着温宁到了苏西月事先预约好的那家餐厅,果然没多久就轮到温宁和苏西月了。 “到我们了。”苏西月拉了拉温宁的衣角,他从刚才开始坐在等候区就一直在发呆,想跟他说说话,又怕遇到刚才那样尴尬的境地,苏西月只好一直玩手机,不敢乱开话题。 “嗯。”他也只是点了点头,就随着苏西月的步伐走进了餐厅。 服务生热情的接待了他们,看着面前走进来的金童玉女,真的是男的俊,女的俏,而且看穿着,恐怖这个男人家里很有钱。 做他们服务这一行的,谁没有这个察言观色的本事,光是从客人走进来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可以准备的判断出这一桌人能承受什么样的消费。 想到这里,服务员更加的热情了,说不定还可以收到点小费。 “两位是想吃点什么吗?”服务生将他们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是他特意为这两个人准备的。 说着递给他们菜单,厚厚的一本,其实也看不了多长的时间,随便的翻几下就可以了。 温宁看着窗外的景色,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路来冷峻的脸终于在这时候缓和了很多,不得不说这个服务员还是很有眼力的。 服务员看着温宁露出的表情,心里暗自窃喜,看来这个客人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要一个椰子炖鸡,一个这个吧。”苏西月轻车熟路的,看了几眼就点好了。 “你呢?你想要什么?”苏西月点完了自己的,就迫不及待的看向温宁,她还是很好奇吸血鬼平时除了血都喜欢吃些什么东西。 服务生因为苏西月的问题,转而看向温宁,发现温宁只是停留在第一页,根本没有翻菜单,本想出言提醒,可是,他冷漠的样子居然让服务生有些生畏,便就没有出声。 “温宁,温宁?点菜啦,发什么呆?”苏西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旁边的服务员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焦急的在旁边等着温宁点餐,她只好以玩笑的方式来提示温宁,不要一直在这里磨着时间。 “这个,这个,你要吃甜点吗?”温宁回过神来,忽的翻到了甜点一页,看到对面有些抱怨的苏西月,只好主动点一些甜点。 “可以呀,那就要两个香草布丁,这里的必点招牌,很值得一试。”苏西月笑了笑,月牙眼给人阳光和灿烂。 “好的,请两位稍等。”服务生收走了菜单,给了他们小单。 期间,苏西月又和温宁聊了很多有趣的事,见苏西月开心,温宁自然是不会出言打断她的。 第453章 产生争执 聊得差不多了,苏西月放下了碗筷,踌躇了一下说道。 “其实我本来也想去找你的,因为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没想到竟然在路上就遇到你了。”苏西月说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用手捋了捋头发,灯光照在她的雪白修长脖子上,优雅的就好像一只白天鹅,温宁竟然看呆了。 苏西月见对面的男人没有回答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接着说道。 “你……要不要看一下你的手机?我刚刚给你发了邮件。”苏西月正在等着最后一道的甜点,顺势提出了这个要求,本来是想吃完饭去找他的,现在只好提前了,希望他可以帮忙看看。 “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帮我看看这个文件,看看有没有问题。”苏西月怕温宁不答应自己,忽的抬头露出一脸的狡猾,希望可以通过撒娇卖萌让温宁心软。 温宁的脸瞬间僵硬了,不过不是生气,而是被苏西月的表情给萌到了。居然是为了让他帮忙看文件,而变得这样的古灵精怪。 “可……可以,但是用手机很不方便,等你吃完了我们去办公室吧。”温宁怕苏西月因为自己的不回答而生气,赶紧说道。 “那我快点吃吧,一会儿我们就去。”苏西月马上就加快了自己咀嚼的速度,一大口一大口的吃。 温宁看着苏西月的各个举动,冻僵的心都快要被融化了。 “真是可爱啊。”温宁在心里感慨。 “服务生!”苏西月的嘴里还包着食物,说话瓮声瓮气的,就举手赶紧的喊着服务生,全然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 “那个甜点不要了,我们结账。”焦急的语气逼迫着服务生加快速度。 两人回到了公司继续加班。 很快就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苏西月去找小黑,准备今晚跟她一起去见严讫,跟他表明自己的立场,也是为小黑求情。 小黑忐忑了一下午,此时就一见到苏西月就顾不得其他的,直接问她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那杯咖啡被我倒掉了,温宁没有喝下去,他也不知道里面加了药。”苏西月宽慰小黑。 得到准确的答案,小黑才觉得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地,此时她一眼就看到了苏西月脖子上的印记。 小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的那里,转也不转,好像入了魔怔一般。 苏西月说了待会要跟她一起回去的话,却见小黑没有理会自己,这时才发现她盯着自己的脖子的看,苏西月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尴尬的笑了笑,“是被蚊子咬的。” 这欲盖弥彰的样子,明显就是在掩饰真相。 小黑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也不戳破,只是失魂落魄的。 苏西月又跟小黑说了一遍,自己先回家换套衣服,然后在跟她一起去见严讫,小黑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夏季的天气,一到晚上就闷热得不行,尽管天还是蓝的,但是给人得沉闷感,就像是粘腻腻的汗水,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苏西月快速的换了一件有领的衬衫,然后向楼下正等着自己的小黑走去。 “走吧。”苏西月说完这句话,两人一起朝着严讫的家里而去。 严讫一开门,看到小黑和苏西月同时出现有些诧异。 “严讫。”小黑一看到自家严讫就恭敬的叫到。 “严叔。”苏西月也打了招呼,不过光是从叫法来看,就知道两个人的地位差距了。 “嗯,都坐下来吧。”严讫也没有为难小辈的意思,让他们坐了下来。 “严叔,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的。”苏西月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了自己的来意。 “哦?苏西月,你有什么事需要叔叔的帮忙吗?”严讫听到苏西月这么说也没有生气,反而关心的问道,这让一旁坐着的小黑心里难受极了。 “是关于温宁的。”苏西月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严讫也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苏西月的意思,转而看向小黑,身上瞬间散发出一种逼人的气势。 “没用的东西,那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严讫的口吻很是生气,小黑竟然因为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而瑟瑟发抖起来。 “严叔,你也不用怪小黑,她是被我发现了才没有成功的,温宁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苏西月替小黑解释道。 “哦,那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严讫顺着苏西月的话接了下去。 “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在为难温宁他们,也不要再让小黑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苏西月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伤天害理?苏西月,难道你忘记你的妈妈是怎么死的了吗?”严讫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点都没退让的意思。 第454章 争执不下 “啪!”杯子被打翻在地的声音,刺耳的让人有些难受。严讫看着地上的碎片,脸色自然有些不好看,声音也随之冷下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苏西月盯着他,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名堂来。严讫是小黑的师傅,也是妈妈的好朋友,按理说她不应该这么和他吵,可在这件事上…… 她是不会退让的!这样想着,苏西月对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就想转身离开,道:“什么叫我是这样想?好吧,我想,我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下。” 言罢,夺门而出,没有再说一句话。而严讫看着被紧紧关上的大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们好像,总是会为这件事情争吵。 过了没多久,小黑推门而入,关切地问道:“师傅,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我看苏西月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严讫看着她,他这个名义上的徒儿,身着黑色长裙,眼里满是对他的关心。可……严讫不由蹙了眉,为什么每次都让他失望呢?想到这里,严讫对小黑也没什么好语气。 “小黑,你说你怎么这么让师傅不省心啊?每次派你去做什么任务你都完成不了,我教你的那些你全都忘了吗!”他的语气一句比一句严厉,小黑瞪大眼睛看着他,似是不明白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被严讫训斥了。 况且,小黑不敢去看严讫的眼睛,心里想,师傅每次派给我的任务都是和温宁有关的,这让自己怎么下的去手啊。 这话她可不敢和严讫说,只能默不作声。见她不说话,正在气头上的严讫更气了,质问道:“你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你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被他这样骂,小黑又觉得有些委屈了:“师傅,你怎么就知道怪罪我办事不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吸血鬼家族有多厉害?” 严讫一直以来都只知道把自己当做一个完成任务的工具,可是他又可曾想到,自己也是人,而不是一个冰冷的机器。 “吸血鬼家族是很厉害?可是就因此你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严讫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道,他没想到小黑竟然这样没有信心。 “况且……况且温宁他那么厉害,谁打的过他啊?”提到温宁,一向有些无表情的小黑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脸开始不由自主地红了。 温宁?严讫瞥了小黑一眼,却瞥到她羞红的脸,一时有些怔愣。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心里也产生了些疑惑。 一个女人说一个男人很厉害,并且还红了脸,这代表什么?这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喜欢这个男人。严讫想。 想到这里,严讫便怒不可遏。他本人是最厌恶吸血鬼的,这一点作为他徒弟的小黑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可她……她竟然还喜欢上了一个吸血鬼! 他很生气,虽有气自己这么久了竟没发现这个事实,但更多的还是气小黑竟然喜欢上了温宁。“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温宁?” 严讫盯着小黑,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小黑显然没有预料到严讫会问这个这个问题,神色开始有些慌乱,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 在看到小黑脸上的红霞之后,严讫也算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他指着小黑,声音颤抖道:“小黑、你怎么能……” 严讫这下真是特别愤怒,没有多想,就一掌朝着小黑打过去。作为一个师傅,他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徒弟喜欢一个吸血鬼的! 小黑猝不及防受了严讫一掌,一下子倒退好远。杯子、凳子等都一片狼藉。论功力,小黑自然没有师傅那么高深,况且这一下严讫算是使出了自己的八分功力,她自然伤的不轻。 “师傅……你……”小黑看着严讫,觉得他好陌生。虽然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可她还是没有想到,严讫会毫不犹豫就出手了。 听到小黑喊他师傅,严讫更加生气:“你还知道叫我师傅,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啊?!”言罢,又是一掌打去,这一下,小黑也没有闪躲,只是喷出了一口血。 她虚弱地坐在地上,此刻的她,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黑裙铺散在红色的血迹中,越发显的触目惊心。 严讫紧盯着她,心中有些许不忍,她终究还是自己一手教大的徒弟。可是,他的脸色又变得冷凝,这个徒弟,太让自己失望了! 他转身,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小黑,道:“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吧。”言罢,紧紧关上了大门,徒留虚弱的小黑,瘫软在地上。 苏西月坐在家里,想到刚才的事情就有些心里不舒服。就在这时,有人敲了门,她起身过去开门。 “温匀,你怎么来了?”苏西月有些诧异。“怎么,我不可以来吗?”温匀笑了,随着苏西月进了她的家。两人进去之后,苏西月才答:“没有,只是想你可是个贵客。” 她倒了一杯茶给温匀,自己也坐下来。温匀端起茶,放到鼻边轻轻闻了一下,才放到嘴边慢慢喝了一口。 他看看周围,似是不经意地问:“小黑今天没来你这里吗?”他问这话的时候,复又端起茶杯,喝起来,脸都埋在杯子里,而眼角余光却在瞥着苏西月。 “她啊,”苏西月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动静,才说:“好像被她师傅禁闭了。”她的语气倒是有些漫不经心,可仔细听来,还是有些担忧的。 “什么?”温匀一惊,小黑被禁闭了?那怎么办? “为什么被禁闭了?”他的语气有掩不住的焦急。苏西月瞥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对小黑那点心思。 她慢慢道:“好像是因为她办事不利吧。”再一看温匀的神色,自己也有些担忧,嘱咐道:“放心吧,小黑虽然受了点伤,但是严讫好歹也是她师傅,不会让她有事的。” “你不要想不开去送死啊。”苏西月的每一句都在关心着他,毕竟,他也是温宁的弟弟啊。可温匀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什么?小黑还受伤了?温匀一听,心里更着急了,面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着一定要把小黑救出来。他也没什么心思再待在这里,寥寥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温匀出了苏西月的家,心里就着急的不行。不知道严讫会对她怎么样呢?她受伤有没有事啊?这样想着,温匀是更加坐不住了。 温匀看了看这个围墙,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翻的过去的。他知道小黑被禁闭了之后就担心的不行,如今更是只身来到了严讫这里,想要把小黑救出去。 他轻松跃上了围墙旁边的树,然后到了围墙上,再一跃下了围墙。温匀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严讫的身影,心里很是高兴。 可是……这里这么多房间,小黑到底在哪个房间呢?温匀开始有些疑惑了。他总不能一个一个去找吧?不知道严讫在不在?要不然这样做就太危险了。 管他呢!大不了就是一死。温匀想,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小黑现在还生死未卜呢。这样想着,他就开始一个一个房间找了。 “你在干什么?温匀!”严讫本来想出去的,却无意中看到鬼鬼祟祟的温匀。他顿时愤怒不已,没想到这个温匀胆子还挺大,竟敢送到他门前。 温匀一惊,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到是严讫,顿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啊! 他撒腿就跑,可是他哪有严讫跑的快啊。严讫轻轻松松就到了他面前,冷笑道:“温匀啊温匀,没想到你胆子还这么大,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完了完了。温匀想,看看四周,也没有什么可以立刻出去的地方。他看向严讫,只见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似是不着急把他怎么样。 要不,拼了?温匀在心底问自己。这里是严讫的房子,要说自己肯定打不过他,可这又是人家的主场,他除了死就只有拼了这一条路。 “看!”突然,温匀指着天空,叫道。严讫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明白过来是被耍了。 回过头来,却看见温匀直直地朝自己冲过来,他顿时笑了,他这是要破罐子破摔吗?温匀抡起一只拳头,就朝严讫的脸打去。 就在拳头接近严讫脸的那一瞬间,严讫用一只手接住了他的拳头,笑道:“你这功力,还是太浅了点。”“呀!”温匀大叫道,又用另一个拳头去打严讫。 严讫轻笑了一声,用一只手去接,却不想这一次没能轻松接住,被温匀擦到了一点皮。温匀顿时笑了,很是得意:“看吧,叫你小看我吧。” 严讫顿时没了好脸色,把温匀的两只手背在他身后,就带着他去了一个密室,让他想想,他该怎么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吸血鬼呢? 任凭温匀在路上如何挣扎都挣不脱严讫的束缚。 第455章 计划有变 苏西月坐在家里,越想越觉得温匀可能去严讫那里了,这样想着,按照严讫的性子,只怕温匀是凶多吉少啊。 她思虑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去严讫那儿看看,这样比较稳妥。 而此时的严讫,看着眼前的温匀,笑道:“怎么?这么想自投罗网了?”温匀看着严讫,心里骂道,老东西,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严讫自然听不到他的话,他知道,温匀此番前来,定是听说了自己关小黑禁闭的事情了。要不然他不可能有这么愚蠢,会来自投罗网。 呵呵。他心底冷笑,不管怎么样,被我捉到了就只能怪他倒霉了。严讫的眼里逐渐泛出嗜血的杀意,温匀啊温匀,今天你就下地狱去吧。 而温匀,看着脸色渐渐冷凝的的严讫,心里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知道,这个老东西一心想杀了吸血鬼,自己落在他手上,十有八九是逃不了死这个下场了。 罢了,温匀想,人不过就是一死,吸血鬼也是一样。只是……温匀又不由自主地想到小黑了,不知道她还好吗? 他又想到,自己可还没打败温宁呢,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严讫看向温匀,嘴边的微笑越来越邪恶,说:“温匀,你可知道,我最讨厌吸血鬼了。” “那么作为吸血鬼一员的你,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吗?”他问着,一字一句慢慢的问着,而他的手却也在慢慢地靠近温匀的心脏。 温匀也不是什么胆小鬼,他看着严讫慢慢向他心脏靠近的手,有点想躲,却因为身子被锁住了,无法动弹,更别说躲了。 他索性把眼睛一闭,大声道:“不就是个死吗?你给个痛快吧!”严讫冷冷地笑了:“那你就接受死亡的审判吧!” 他的手猛地靠过去,带着一股劲风,似是要将温匀的心脏挖出来。“等一下!”就在这时,一个女声传来,阻止了严讫的下一步动作,而他的手,就停在里温匀心脏一公分的位置。 严讫和温匀同时看去,只见苏西月急匆匆地赶来,口中还喘着气,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红润,脸色还有些苍白。 “怎么?你想阻止我杀他吗?”严讫看着苏西月,语气有些不好。他对吸血鬼的仇恨,是无人可以阻止的。 苏西月看了一眼温匀,只见他看着自己,眼中满是希望。她把严讫拉到一旁,轻声道:“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严讫看了一眼温匀,似是觉得他等下再杀也无不可,便依言走出去。“你有什么话在里面不能说吗?”严讫出来后,才不解地问道。 “你现在不能杀了温匀。”苏西月沉吟了许久,就在严讫快要没耐心的时候说道。“为什么?”严讫就不明白了,难道苏西月想救了温匀吗? “因为我还要利用他做一件事情,所以你现在不能杀他。”苏西月的脸色很是严肃,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 严讫观察着苏西月,也觉得她像是真有什么事。可是……“什么事啊?”他还是觉得,自己要问清楚。 “换人。”苏西月答,说完人就已经再次进入密室了。“还有,你不要跟过来,我要单独和他说说话。”就在严讫刚想跟进去的时候,苏西月又扔下一句话。 苏西月进了密室,只见温匀正看着自己,眼里满是开心。她叹了口气,道:“都说了让你不要来送死。” “放心,他现在是不会杀你的了。只是,你还不能走,我需要利用你做一件事情。”苏西月看着温匀,觉得自己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他比较好,毕竟朋友之间不应该隐瞒。“希望你能原谅我。” 温匀听到自己现在不会死就已经很开心了,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笑道:“没事,你救了我一命,这都是应该的。” 她看向温匀,很是诧异,似是没想到温匀会这么的大度。“你……你不介意?”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温匀瞥了她一眼,才笑了:“怎么会呢?倒是这几天,会不好玩一点了。” 他笑着笑着,突然有些落寞,眼眸低垂下来,声音也有些低落:“只是……不知道小黑她……怎么样了……” 温匀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好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只知道添乱。还说要救出小黑呢,他现在自己都觉得好笑,现在连见到小黑一面都是难事。 苏西月转头看他,这个人的感情连自己都不由自主被感染到了呢。而温匀此时突然转头看她,正好和她的目光对上,恳求道:“苏西月,你能帮我去看看小黑吗?” 好半晌,苏西月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嗯。”她沉默了一会,复又开口道:“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看她的。” 苏西月看着温匀,说:“你可要好好的,我走了。”温匀点头,笑的很是满足。苏西月这才转身走了,离开了密室。 刚出了密室,就看见严讫在外头等着。而苏西月却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走了。严讫看着她的背影,大声问:“你去哪儿呢?” “去看小黑。”风远远的捎来苏西月的声音,模糊的,有些不清楚。 可严讫听清楚了,他对苏西月可谓是无可奈何,苏西月是他爱的人的女儿,他能怎么样啊?还不是只有纵容她了。 小黑正在看自己身上的伤,雪白的肌肤上了一片青黑,她轻轻一碰都会忍不住呵上一口冷气。这一次师傅下手真的很重啊。 她不由自主地想,除了刚学武功那会受过这么重的伤以外,再没受到过这样的伤了。小黑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喉头有些腥甜,一口血不由自主地就喷了出来。 她突然就开始咳嗽了起来,止也止不住。 苏西月站在门口,听着那声声咳嗽声,心里有些许的不是滋味。她没想到,严讫竟然下这么重的手,对于自己的徒弟。 她用钥匙打开了门,推门走了进去。小黑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便自然地抬头来看。看到是苏西月,才笑了:“苏西月,你怎么……咳咳……怎么来、咳……来了?” 苏西月坐到她身旁,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没事吧?”“没事。”小黑答道,她又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严讫他这回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苏西月看着她,话里带着责怪的意味。小黑摇摇头,只是笑,没有说话。 师傅是知道她喜欢上了一个吸血鬼才会下这么重的手的,可是这个吸血鬼是温宁啊,是苏西月的老公啊。 小黑瞥了一眼苏西月,这让她怎么和苏西月说啊,她也没法说出来啊。苏西月也没有深究这个问题,顿了一会儿,才道:“温匀刚刚来了。” “他来干什么?”小黑不解地问,却见苏西月看着她,一脸沉凝。“他来是听说你被严讫打伤了,想带你出去。”苏西月的声音有些低落,很是低沉。 “可是被你师傅捉到了,现在还被关着呢。”苏西月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小黑,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被捉了?那怎么办?小黑一惊,随即而来的就是担心。她是知道自己师傅的,温匀落到他手里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怎么这么傻啊,明明知道打不过师傅还要过来送死。”小黑担忧地问,却又骂着。 苏西月看着她,面前的小黑虽然骂着温匀,可眼角眉梢的担忧是骗不了人的。“放心吧,他没事。”苏西月说着,看着自己身旁的这个女人。 他的傻可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他可以义无反顾。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身旁的小黑有着不同一般女人的立体轮廓,却又有女人都有的柔软的心。 女人啊,有的时候啊,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听到苏西月说温匀没事,小黑这才放下心来。这个傻子啊,怎么可以为了自己,就做这样的事情呢?她想着,可心里不知为何,已经柔软了一片,只为温匀那傻子一般的举动。 小黑看着自己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此刻忽然也不觉得痛了。自己又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样的人挂念呢?小黑的心里,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 苏西月看了她的神情,就知道小黑的心肯定被打动了。她继续说:“温匀他很担心你,这才拜托我来看看你。” “嗯。”小黑低声应道,想了想,又道:“如果你哪天能看见温匀,就帮我说一声,谢谢他所做的一切。” “嗯,”苏西月也答应了,又看了看小黑,许久才说:“温匀现在没事,我和严讫说我要利用他做一件事情,他暂时还不会杀温匀。” 小黑转脸来看苏西月,黑发被风吹到她脸上,背对着窗户透过来的阳光,笑道:“谢谢你了。”阳光暖暖地打在她身上,很是舒服,只是不知为何,伤口却越来越痛了。 苏西月也笑着,许久才站起身来,说:“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说完,她转身离去了,她觉得,她的计划要开始实施了。 第456章 换人交易 “喂,温宁。”苏西月拨打了温宁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直到温宁说:“苏苏,怎么了?” 她才继续说道,语气很是焦急:“温宁,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现在能出来一下吗?” 温宁一听是很重要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犹豫,立马问道:“可以,在哪里见面?”苏西月想了想,说:“那就国家公园吧,那里虽然人多了些,但是地方很大。” “没问题。”温宁一口应承下来,也不去考虑这个地方到底好不好。反正只要是关于苏西月的事情,他总是一概不论的,就像个傻子。 等挂完电话,温宁才想起好像今天还和一个合作商有面谈,便叫来了随行助理,说:“今天的那个面谈临时取消,改到明天。” “好的。”随行助理微笑着答应道,温宁吩咐的事情,无论是什么,都要百分之百地完成的。毕竟人是总裁,一个不好就要被炒鱿鱼的。 温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前往国家公园,他不能让他的苏苏久等。 苏西月来到国家公园,这里人来人往,因为现在是傍晚,很多人都来这里锻炼,或者散步。有手牵手的情侣,也有垂暮的老人,还有……牵着孩子的妈妈。 一般都是妈妈牵着孩子出来玩,因为现在这个社会嘛,男人都要赚钱,也没时间带孩子出来逛。 而苏西月看着面前那对母子,心里有些微的触动。那是个男孩,长的白白胖胖的,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 突然,男孩看到了面前的喷水池,大声道:“妈妈,快看!这个东西会喷水呢!哇,好漂亮啊!”苏西月可以清楚地看到,男孩纯净的眼眸里满是亮光,像是……星星的光芒。 他身后的妈妈虽然并不特别漂亮,可她带着能温暖孩子整个世界的笑容走到孩子身后,用温柔的语气说:“是啊,宝贝你喜不喜欢啊?” 而那个男孩回头一笑,两颗门牙都露出来了,说:“喜欢!”还摆动着他那肉嘟嘟的小手。妈妈走过去牵过孩子的手,说:“喜欢啊,那妈妈带你去看更好玩的东西好不好?” 男孩一下笑的更开心了,白白胖胖的脸上显出两个酒窝,说:“好啊!”那对母子渐渐远了,而苏西月却还站在那里,唇边露出笑容,被他们感染了,久久不能回神。 她就这么看着他们在公园里欢笑,玩乐,有时男孩不小心撞到了人,也会礼貌地说“对不起”。 忽而,苏西月就有些落寞了。如果她的孩子没被封印,那么过不了多久是不是也会长的像那个男孩那么大了?那她以后是不是也会像那个妈妈一样对待男孩呢? 一定会的!苏西月想到她的计划,更加坚定了信念,无论怎样,她都要帮她的儿子解开封印,而她一定会做一个称职的母亲。 就在这时,温宁也来到了国家公园。他看到了苏西月,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也收敛了一些,大步朝着苏西月走来。 “苏苏。”温宁走过来,脸上不自觉露出些许微笑,这可是他对待别人都没有的,若是被他公司里的人看到平时不苟言笑的他竟然笑了,定会大吃一惊的。 这笑容也为他俊美的脸平添了几分亲和,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嗯。”苏西月此刻的脸色有些凝重,看到温宁来了也不见的有多高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温宁一看苏西月这样的脸色,心里也开始焦急起来,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的苏苏这么愁眉苦脸的。 “温匀被严讫抓了。”苏西月慢慢抬头,脸色凝重,眼神担忧。“什么?”温宁一惊,随即担忧起来,他这个傻弟弟,怎么被严讫抓了呢?这该怎么办啊? 显然他也是知道严讫的性格的,对吸血鬼家族的人都极其厌恶,更何况他们还是直系血亲。不过温宁显然不是什么喜欢自乱阵脚的人物,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知道苏苏肯定还有话要说。 苏西月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继续说道:“我和严讫说过了,可他不肯放人,他说……”说到这里,苏西月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真的要这样利用温宁的感情吗?她开始问自己。 等了好久,温宁也听不见苏西月继续说什么,他开始焦急起来了,说:“严讫他说了什么啊?苏苏你倒是说啊!” 温匀是他的弟弟,而且还是他很亲的弟弟,如今他被严讫抓走了,作为他的哥哥,他能不担心吗? 苏西月瞥了他一眼,觉得他真的是很焦急,一狠心就说了:“他说要想救温匀,就得拿我们的孩子和他换,否则,他就把温匀给杀了!” “什么?”温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拿他们的孩子去换?他看了看苏西月,只见她低垂着眼,不说话,显然也对这件事不能接受。 “可是……”温宁刚想说什么,就被苏西月给打住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顾虑什么。” “是,我们的孩子是被封印了,可是为了温匀,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帮我们的孩子解封吗?”苏西月看着温宁,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可是结果让她失望了。温宁只是迟疑,眼神游离不定:“这,这……”苏西月的目光渐渐黯淡,突然,温宁说:“可是即便我们解除封印了,孩子他……会安全无事吗?” 苏西月看着温宁,自己的所爱,急急地道:“孩子你不用担心,他是我们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严讫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可……”听了苏西月的话,也看到了苏西月眼里希冀的光芒,温宁又开始犹豫不决。的确,这是一个好办法,既能让温匀安全无事,又能让他们的孩子解封,也可以让他的苏苏开心。 他知道,自己的苏苏是有多希望他们的孩子解除封印的,自从知道自己的孩子被封印后就闷闷不乐的,一提到解除封印就眼睛发光。 温宁想,他也想这么做,可是问题是他没有办法,家族不愿意,他一个人也是微薄之力,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苏西月看着温宁的脸色,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她顿时怒上心来,转身便想走,不想再待在这里。这个男人,一个是他的亲生孩子,一个是他的亲弟弟,两个人都是他的至亲,可是现如今,他竟还在犹豫。 一看苏西月要走,温宁就急了,他一把拉住苏西月的手,说:“苏苏,不是我不愿救温匀,只是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帮孩子解封,你也知道的。” 一看以往叱咤风云的男人如今这般为难的模样,苏西月莫名地觉得有些想笑,可是她又笑不出来,只是觉得愤怒。 又想到刚才那对母子,苏西月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挣脱掉温宁的手,说:“你知道吗?我刚刚在这里看到一对母子,他们生活得好幸福,我真的好羡慕啊。” 她眼里逐渐有泪光闪烁,说:“于是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不能做一个合格的母亲呢?为什么连这个资格都不给我呢?” “为什么!”苏西月看着温宁,带着生气大声道。而她的眼里,早已是泪光朦胧,而声音,更是带着嘶哑和哽咽。 看到这样的苏西月,温宁顿时心疼的酸水都冒出来了,走过去搂住她。他听到苏西月在他怀里轻声说:“所以,你真的不能再想想办法,帮帮温匀,也帮帮我们吗?” 苏西月都这样要求自己,自己还有什么拒绝的道理呢。温宁想,今生今世,真是败在她手里了,为今之计,只有用那个方法了。 “唉。”温宁轻叹一口气,呼吸都喷在苏西月颈窝里,痒痒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那好吧,我再想想办法,这周末,我带你去我们家族。” “真的?”苏西月顿时喜上眉梢,挣脱出了温宁的怀抱,指着温宁说:“那说过的可不许反悔哦。”看到苏西月这么高兴,温宁也忍不住笑起来。 “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温宁对苏西月说,脸上还带着笑容。 夕阳的余晖打在人身上,照的脸上红红的,很像害羞的颜色。 等温宁走后,苏西月才看着自己被夕阳映的彤红的手,出神。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按照她的本意,她是不想伤害任何人的,也不想利用人的。可是现在这个世界,就是利益与欲望相互交织的世界,人们互相利用着。 而她苏西月,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她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样的利用也没什么不对的。 苏西月渐渐握紧了拳头,心里默念着,开始开导自己,舒缓自己心里那有些压抑的情绪。 不管怎么样,这周末,她一定要解除封印!苏西月猛地睁开眼,已然下定了决心。而远处,欢声笑语不断,与她这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似她,格格不入。 第457章 强行解除 时间匆匆流逝,在苏西月的万分期盼中,终于到了周末。这一天,苏西月早早地就打电话给温宁:“喂,温宁,你准备好了吗?” 温宁显然没有忘记这一天他将干什么,听到苏西月打电话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伸手整理了一下,才说道:“准备好了,等下我到你那去接你。” “嗯。苏西月挂了电话,想到今天就可以见到她的冕儿了。冕儿,是她和温宁的儿子。 只是刚出生不久,就被吸血鬼家族的大长老温枫给封印了。想到这儿,苏西月的眼底划过一丝冷凝。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一个人在黑暗中徘徊,她的心就好痛。 她的冕儿何其无辜,需要被这样牵连?他不过是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大千世界呢。 苏西月想着,就不由自主地出神。她不知道从何时起,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冕儿,冕儿,她的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唇边也不由自主露出笑容,好像真的见到了温冕一样。 就在这时,苏西月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温宁的,她也没接,只是挂断了电话,拿好东西就出了门。 出门后,看见温宁果然开着一辆车在那里等她。苏西月笑了,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下。车子发动,开始朝着吸血鬼家族开去。 苏西月偏头看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温宁,琢磨了一下,才说:“你有什么办法吗?” “啊?”温宁趁着红灯的空隙看了她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说:“封印是大长老下的,要解开找他自然是最好的。” 他说完后却没有人说话,两人都知道,要想让大长老来解除封印是不可能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待到这个红灯完了,温宁才发动车子,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我还有一个办法。”一听到他还有办法,苏西月刚才还有些凝重的神色顿时消失,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快点说。 温宁也瞥到了苏西月的神色,心里觉得她有点可爱。可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他可不能这样说。 清咳了一声,温宁才说:“没有办法让下封印的人解封,那就只能强行解封了。”他的神色逐渐凝重下来,顿了会,才继续说:“用我的血,可以强行解封。” “只是……这个过程时间不会短,之所以今天带你去,那是因为今天大长老有事要出去,能不能解封,就看我们的造化了。”温宁瞥了一眼苏西月亮闪闪的眼睛和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看造化?”苏西月想了想,才问道。如果温枫回来的早,那说明他们运气不好,解封失败;但如果运气好的话,温枫回来的晚,那么他们就有可能解封成功。 想到解封成功,苏西月就止不住的开心。温宁自然看到了她脸上洋溢的喜悦,心里也忍不住高兴起来,唇边也漾出了笑容。 车子在一座巨大的别墅面前停下了。这座别墅建在四面环山的地方,是吸血鬼家族的人聚居的地方。况且,外面还设有法术,不是吸血鬼家族的人绝对进不来。 别墅看起来豪华巨大,看起来倒颇有几分欧洲贵族的气息,散发着古老的味道。苏西月一下车就被这巨大的别墅惊到了,怔在那儿,不说了。 温宁好笑地拉了她一下,说:“傻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走。”苏西月被拽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了温宁的脚步。 进去以后,里面的一切都让她惊讶。这里好像是一座公园,有山有水,风景秀丽,可又不像是公园,因为里面还有房子,还有人,哦不,是吸血鬼住在这里。 比起上次来到这里,这次明显的翻新过了,更加的富丽堂皇。 苏西月一边走一边看,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不停地有人从他们身旁走过,和温宁打着招呼:“温宁少爷,回来了?”而温宁只是微笑着答应着:“嗯。” 苏西月跟在他身后,看到这样的温宁,心里不免有些感触。没想到温宁在家可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兄弟呢,人缘这么好。 温宁也不知道苏西月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了也只会笑笑不说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他带着苏西月一路往别墅里面走,越走越进去,越走越偏僻。 苏西月也不多问,因为她知道,温宁这是带她去有温冕的地方,有他们儿子的地方。只是……苏西月偏着头,看看周围,心想,没想到这么大的别墅还有这么小的地方啊。 温宁带着苏西月七拐八拐地进了一个小竹林里,那里的竹子青葱茂盛,很有生机活力。他们走进去,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座小小的房子。 苏西月看着这间房子,有些不明所以。这间房子好像是被这个别墅的人遗忘了一般,只是用砖砌着的,甚至连瓷砖都没有装修。 她偏头看看温宁,用眼神询问他,难道,冕儿就在这里吗?温宁自然看到了苏西月的眼神,也知道她的疑惑,他也不解释,只是说道:“走吧。” 言罢,率先走进了这间屋子。苏西月跟着他,眼前的一切在阳光的照射在变得豁然开朗。 这个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不过是一张桌子,一条凳子。然后温宁就打开了一间密室…… 苏西月定睛一看,一个孩子躺在水晶悬棺里,周围笼罩着一团白光。 冕儿!苏西月小跑过去,想要抱住他,却被一下子弹开了。温宁走过去接住她,说道:“苏苏,冕儿他被封印了,不能够轻易靠近的。” 苏西月只感觉自己的胸口生生的疼,又闷的不行。可是……她挣脱了温宁的怀抱,现在就连抱他一下都是奢望了吗?我的冕儿。 她慢慢走近温冕,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着他。温冕闭着眼睛,白白胖胖的脸上没有表情,好像睡的很熟。 苏西月凝望着这个小孩,莫名地就流出了泪水:“冕儿……”温宁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背,柔声说:“别哭了,苏苏,现在我们要赶紧解除封印了。” 苏西月被他一提醒,这才想起来,忙擦了擦眼角的泪,退开了好几步。看着温冕那安然的睡颜,温宁的脸色也开始凝重了起来。 他用手在自己的手指上割出了一条伤口,放在温冕的上方。血不停地流下来,滴在那团包围着温冕的光晕上,一点一滴,红的让人触目惊心。 而温宁也并没有因此停下来,他口中不停地念念有词地念着咒语,另一只手还在不停施法。而苏西月看着这样的情形,瞪大了眼睛,看看有没有用。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团光晕开始有了松动,开始摇摇欲坠起来。“动了,它动了!”苏西月一看有动静,便开心地叫了起来。 温宁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苏西月,更加加大了施法的力度。而苏西月此时已经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祈祷了。 请保佑,一定要解封成功啊,一定要,一定要!她的手甚至都开始颤抖,嘴唇也有些泛白。 随着法力加大力度的实施,温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而且手也开始颤抖了。可那个光晕,看起来还只是一半程度的松动,要让它完全脱落,现在恐怕远远不够。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顺带着一股强大的法力直奔温宁而来,温宁不得已收了手。 两人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正威严地看着他们。“大长老。”温宁看到他,便知道今天这事是要失败了。 没错,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大长老温枫。他出现了,说明这件事是不可能完成的了的。而苏西月的脸色,也在看到大长老的那一刻变的苍白。 难道这真的是注定的吗?注定他们不能够与冕儿团聚吗?这样想着,苏西月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掉入了深渊,没办法再救回。 “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儿子。”温宁牵住了苏西月冰凉的手,给予她鼓励,才对温枫笑着道。 “看看?我看,不只是看看这么简单吧?信不信我告诉你家太爷爷今日之事?”温枫冷笑一声,看着他们的眼神,很是不屑。这个温宁啊,竟然敢强制解开封印,简直太不把自己这个大长老放在眼里了。 他心里有气,说出来的话也是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怎么?大长老把我儿子封印在这里,现在看也不让看了?”温宁可不畏惧他,一样嘲讽回去。 他温宁是谁,可是叱咤商场的人物,耍点嘴皮子谁不会啊。“你……”温枫指着温宁,气的不行。虽然他刚才看见了温宁想解除封印,可是他没有证据,即便他有心告诉温家族长,没凭没据的,也不能够直接给他定罪,也说不过他。 也罢,温枫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才不和这些晚辈们计较。他的脸色阴西月不定。 而温宁也不想管他,心情不好自然语气就不好,拉着苏西月就离开这个屋子,说:“大长老,温宁想起还有点急事要去处理,就不奉陪了。” 第458章 自己的决定 苏西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别墅的,只知道温枫来了,封印解不开了,她也见不到她的冕儿了。她幻想的那些美好的生活都消失了,无影无踪。 直到坐上回去的车子,苏西月还有些心不在焉的。在开车的时候,温宁一直观察着苏西月的神色,见她神色一直不对劲,才说道:“苏苏,别着急,总有一天,我们会和冕儿相聚的。” 他一直都明白,苏西月对这件事情很在意。他又何尝不在意呢?温冕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谁不想自己的亲生儿子在自己身边?他也难过,只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苏西月还需要他。 这样想着,温宁仿佛又有了力量,关切地看着苏西月。“嗯。”苏西月魂不守舍地答应着,眼神却根本没有聚焦。看她这模样,温宁就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他突然把车子停下了,看着苏西月,不说话。发现车子停下来了,好一会儿,苏西月才看向温宁,问:“温宁,有什么事吗?” 温宁突然俯身过去,抱住她,说:“苏苏,你别这样。封印没有解除我也很难过,可是你这样我更会担心的。” 任由他抱住自己,鼻间盈满的是他成熟男性的味道,苏西月僵在那里,不说话。“苏苏,答应我,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不好?”温宁的声音在苏西月耳边回荡,这才唤醒了苏西月。 苏西月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就觉得悲伤,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温宁……我们的冕儿……”一看见她哭了,温宁立刻手忙脚乱,再也没有了在公司时的威风。 他笨拙地拍拍苏西月的背,安慰道:“苏苏,不哭了。没事,冕儿总会回来的。”这样的苏西月让他害怕,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处理,只能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安慰苏西月。 过了好一会儿,苏西月才慢慢平复下来。没有听见苏西月的哭声,温宁才慢慢松开她,还不确定地看着她,在确认她还有没有事。 她看着这样小心翼翼的温宁,心里很是感动。温宁,苏西月想,自己又何德何能,能拥有他呢?苏西月勉强对温宁笑了笑,她不想让温宁担心。 虽然这次的失败几乎给了她绝望,看来这是老天的旨意,老天都不愿意他们一家人团聚。面对这样的结果,苏西月想,自己实在是笑不出来。 温宁也看出来她是强颜欢笑,可是现在的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待车子开出了这片人迹罕至的地方,到了市中心,苏西月才开了口:“温宁,让我在这里下车吧。” 温宁一下子把车停下来,却没有打开车门,只是看向她,问:“怎么了?”苏西月迎上他的目光,嘴唇还有些泛白,说:“我要去严讫那儿。” “嗯。”温宁听了,也不问她想去干什么,只是打开车门,让她出去。他知道,有些事,在心里知道就好了。这样想着的瞬间,苏西月就已经打开车门出去了。 她站在那里,却没有走,只是凝望着温宁。温宁也看着她,她的眼里仿佛有漫天的星光,十分漂亮,也让人着迷。 苏西月踌躇了一会儿,才笑了,两个小小的酒窝在她的双颊,显的特别可爱。温宁听到她对自己说:“温宁,谢谢你。” “嗯。”温宁走过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快去吧。”苏西月顿了一会儿,这次转身离去。 苏西月打了个车到了严讫家。严讫正在院子里练武,看到苏西月回来了,马上停止了自己的动作,问道:“你来了?计划成功了吗?” 他虽然不知道苏西月要换的人是谁,但是他知道,苏西月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计划的。这样想着,严讫看向苏西月的眼神不由更殷切了些。 这时小黑也从屋内出来了,她依旧穿着那条黑色长裙,有种别样的动人之感。她前几天就被严讫放出来了,本来就只是教训一下,严讫也不会太过严厉。 听到动静,她自然就赶出来了,也眼巴巴地看着苏西月,希望她能告诉自己。可是苏西月丝毫没有要告诉他们的意思,直直地进入了一个房间。 虽然刚才经过温宁的开导,苏西月的心情变的好一些了,可是这也不能改变这次交易失败的事实。她的心情依旧很低落,如今他们还问这件事,她自然不会愿意告诉他们。 严讫看了看她,有些不明所以,看她这样子,是失败了?小黑也看着被关上的门,心里焦急,到底成功了没有啊? 小黑看了一眼严讫,只见严讫这时也正好看着她,又瞥了瞥苏西月所在的房间,她瞬间明白了,严讫是要她去问问情况。 轻点了点头,小黑就走到房间门口,试着打开门。门没锁!小黑一喜,回头看了一眼严讫,只见他正看着自己。她轻轻推门走进去,只见苏西月坐在那儿,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黑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打破这寂静:“交易……失败了是吗?”她的声音尽量放的轻柔,不让苏西月有任何厌恶的情绪。 可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苏西月还是没有开口搭腔,小黑一直在耐心地等,等她回答。可是眼见五分钟过去了,苏西月还是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打算。 就在小黑快要忍不住,准备开口问的时候,她听到苏西月说:“是啊,失败了。”她的声音很是失落,像是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期望。 小黑感受着她发出的悲伤的气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按理说,她得到了答案,应该就马上离去的。可是……看着这样的苏西月,她实在是没法放心离开。 她是个不会安慰人的,从小被师傅收养,整天就知道让她练武功,所以她从小也没什么朋友,自然学不会安慰人了。 小黑只能看着苏西月,然后陪她坐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希望这样苏西月的心情能够好一些。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相对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有一个小时那么久了吧,小黑想。苏西月起身,面对着她,说:“小黑,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苏西月的笑容总是那么有感染力,能够让任何人都无条件相信她。 “没什么的,我也没做什么。”小黑连忙摆手,显的有些笨拙。她想了想,说:“那我就先走了。”这话是对苏西月说的。“嗯。”苏西月点点头,看着小黑离开自己的视野。 小黑刚离开房间,就看见严讫站在外面,看着她。她摇摇头,示意交易失败了。严讫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若有所思地离开了这个院子。 没想到交易竟然失败了。小黑站在原地,脑袋却在不停想着。那……等等!小黑突然想到之前苏西月对她说的话。温匀现在在师傅的手里,而当初师傅不杀温匀是因为苏西月要利用他做一件事。 可是现在,这项交易失败了。那么,就意味着……小黑不敢再想下去,依照师傅的性格,温匀恐怕是九死一生了。她不再说话,只是紧咬着下唇,把嘴唇咬的毫无血色。 现在小黑的脑海里回荡的全是她与温匀的回忆,此时此刻,她竟完全想不起温宁的模样。温匀,他待她那么好,逗她开心,保护她,关注她,可是…… 她现在却没有能力保护他,哪怕……只是护他性命。这样想着,她的心就更乱了,她知道,温匀都是为了她,才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更别说温匀现在将自己处在这么危险的境地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绝对不能让温匀死,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小黑想,既然温匀是为了她而来的,那么无论如何,她都要救他出去! 这样的想法一旦在脑海里出现,就再也消逝不掉。小黑现在的心里都是这样一个疯狂的想法,她当然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是,这是她应得的! 想到这里,小黑就觉得,自己必须要马上行动起来了。如今,师傅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越多拖一分钟,温匀的危险就增加一分钟。 现在小黑并不知道温匀被关在哪个密室里,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要想办法弄清楚温匀在哪里。小黑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因此便去寻找严讫。 “你问温匀在哪里做什么?”听到她的问题,严讫显然很是惊讶,带着防备的眼神看着她。难不成这丫头是想……救温匀出去? 小黑待在严讫身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的脸上面无表情,就像一个冷酷的杀手,面对严讫的问题,也只是笑了一下,答道:“徒儿在想,现在既然计划失败了,那么我们可不可以……” 她脸上现出狠辣的表情,比了一个“杀人”的手势。严讫观察着她的表情,很久,才觉得她不像是作假的,不过还是问道:“你不会是……想放他出去吧?” 第459章 枯萎之花 小黑一袭黑衣,更显冷酷无情,低头道:“徒儿不敢,只是真心想替师傅分忧。”她低垂着头,露出棱角分明的脸轮廓,更让人觉得无情。 “嗯。”严讫点头,算是相信了她,谅他这个徒弟也没有这么大胆子。于是他就告诉了小黑温匀被关的房间,言罢,继续道:“现在还不急着杀他,我们要……慢慢折磨他。” 严讫的表情很是狰狞恐怖,他面对这小黑,脸上的神情全被小黑尽览眼底。可小黑神色丝毫不动,只是点头道:“是,一切都听师傅安排。” 严讫满意地点点头,他这个徒儿,被关了几天,总算是开了一点窍了,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离开了小黑的视线。随着他慢慢走远,小黑慢慢抬起头,脸上的冷笑一点一点扩大,严讫啊严讫,这一次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严讫养育小黑多年,小黑也对他很是尊敬,他的命令都不敢违背。可是今日,小黑想,她注定要违背了。 夜半三更。月光并不怎么明亮,繁星漫天,为这神秘的夜空平添了几分梦幻之色。小黑却丝毫不受这黑暗影响,只是轻手轻脚地逼近自己的目的地。 温匀坐在这茅草上,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夜空,心里不住地想。不知道小黑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干什么?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正看着这片天空? 他百无聊赖地想着,这么晚的夜,他总是睡不着,因为想念着一个人。突然,他面前的石门缓缓打开了。温匀也没有看,只是说:“你又来干什么?” 漫不经心的语气,像是在对待一个老朋友。小黑看着面前的男子,不说话。 又?看来师傅经常来这里,竟会让温匀说“又”这个字。 这样想着,她也不答话,只是凝望着面前的男子。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熟悉的声音,温匀不由有些疑惑,转头看去。 只见女子在淡淡的月光下,身着一袭黑衣,眼里却泛着水光。“小黑?!”温匀一惊,又是一喜,没想到可以在这里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人。 “你怎么来了?”温匀快步走过去,看着小黑,问道。 “对不起,温匀,让你受苦了。”小黑看着眼前温匀的那一副邋遢模样,不自觉就心疼起他来了。 自己心爱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心疼着自己。温匀觉得,自己受的所有苦,在这一刻,都灰飞烟灭的,更别说,他这还不算什么苦。 温匀动动嘴唇,刚想说些什么,小黑就焦急地说:“温匀,你快走,苏西月的计划失败了,师傅说了,很快就会杀了你,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的语气焦急,神色也焦急。温匀听着,心里很高兴,她能这么为自己着想可真是太让他高兴了。“可是……”任由焦急的小黑捉住他的手,温匀却连带犹豫,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走了,你会有事吗?”温匀看着小黑,忧虑地问道。他有何尝不想活呢?只是他不能这么自私,r让小黑一个人去承担后果。 “没事的。你快走吧,温匀。”小黑安慰着他,一边拉着温匀开始小跑起来。两个人在夜色中奔跑,温匀强迫自己停下来,顺带着小黑也停下来了。 “真的没事吗?”温匀还是不放心,想再确认一遍。他可是知道严讫这个人的,本性可是有些残忍,小黑难免不会受什么伤害。 “没事,你放心吧。再怎么说,我是他的徒弟,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小黑安慰着他,用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话语,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必须让温匀相信自己,这样,他才会离开。 温匀观察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那走吧。”他率先走了出去,小黑带着他到了院子的大门,用钥匙打开了大门,并且一把把温匀推出去,说道:“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要回来了!” “小黑,你一定要好好的。”小黑听见温匀在门外说道,她的背贴在门上,眼泪已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口里喃喃道:“我会的,我会的……” 很久之后,小黑才回去。她回到密室,把密室门都关好了,这才魂不守舍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以为没有人看到这发生的一切,却不曾想,被严讫看到了她回到房间。 小黑出去了?这么晚了,自己这个徒弟能去哪儿呢?严讫若有所思地想。想起今天她问自己的那个问题,严讫忽然就明白了。 这个徒弟!严讫的眼里泛出嗜血的笑意,看这模样,十有八九温匀已经不在密室里了。严讫又到了密室,果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她……竟然敢背着自己私自放温匀走?!严讫想,忽然就觉得可笑,自己居然还信任她,却不想,被她骗了!想到这里,严讫就怒不可遏。 想这一瞬间就冲进去杀了小黑!他这十多年的心思算是白花了,还不如养一条狗,养一条狗,狗都还知道孝敬主人呢!可她…… 严讫觉得,小黑是不能留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自己添麻烦不说,还放走温匀。这样的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三次…… 这样的话,她便会成为他的心腹之患,倒不如除了,还干净些。可是……严讫想了想,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地死了,总得发挥出点价值。 忽然,严讫唇边露出得意的笑意,他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他不如就假扮成温宁,杀了小黑,然后再传消息给温匀,说是温宁杀了小黑,这样可以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也可以除了他的一大祸害。 第二日,日头早已爬上了枝头。 而小黑的门这时被敲了三下。“谁啊?”小黑疑惑不解,谁会来敲她的门啊,这个院子里就只有她和师傅,而师傅根本就不会敲门的。 “是我,温宁。”外面的男声答道,很是有磁性。温宁?小黑手上的动作一顿,瞬间停下了动作。心里也慌的不行,他怎么会来这里啊? 现在怎么办啊?小黑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一惯的黑色长裙,可是这样去见温宁,会不会有些草率啊? 温宁又在外面问了:“小黑,我现在可以进来吗?”小黑停下所有动作,规规矩矩地坐到凳子上,清了清嗓子,才答道:“可以,进来吧。” 温宁从外面走进来,高大挺拔的身材,面容俊美,带着笑容。小黑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不受控制了,可是她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坐在那儿,问道:“温宁,你今天怎么会想到来我这儿?” 温宁已经有了苏西月,而且和苏西月的感情还很好。况且温宁除了对苏西月,其他人都很冷漠,更别说会主动来她这儿,然后还笑着来了。 她是从来没有见过温宁笑的,如今第一次见,自然是不受控制地开始花痴了。没有哪一个女人在面对自己的心仪之人还能淡定如斯的。 “哦,没什么,就是想到你了,就想来看看你。”他说的漫不经心,眼里却饱含着深情,看着小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简直如同那初升的太阳,那么明亮,那么耀眼。 小黑想,再这么下去,自己真的会栽在他手里。她努力使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正常,也不离开自己的位置,只是保持着自己觉得最得体的笑容道:“是吗?可是我这儿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 说到这儿,小黑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温宁第一次来她的房间,她却什么都没有,这样是不是太寒酸了。这样想着,她便起身去泡了两杯茶。 这两杯茶都香的很,是小黑珍藏了好久的茶叶,因为舍不得喝,便一直没有动。这样想着,小黑唇边泛出了丝丝笑容,把这两杯茶端到了温宁面前。 “区区茶水,望请笑纳。”她笑着,盈盈走到温宁面前。“嗯。”温宁端起一杯茶水,放到鼻边问了一下,才轻轻抿了一口,一举一动,都透着无法言喻的优雅。 “好香啊。”温宁称赞道,小黑笑着,心里有些许得意。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沉浸在这温柔乡里,无法自拔了。忽然,温宁站起身来,小黑不由自主地倒退几步。 “温宁,你要干什么?”小黑红着脸,随着他的脚步不停后退。“别动。”温宁笑着对她说,眼里的星光能溺死一个人。小黑觉得,自己宁愿溺死在这里。 这样想着,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像被施了魔法。温宁走近她,一把抱住了她。“温宁,你在干什么?”感受到他的亲近,小黑不安地扭动着身子。 “别动。”温宁只说了两个字,小黑就乖乖地动弹不了了。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突然,小黑喷出了一口血,猛地瘫坐在地。而温宁拿着一把沾满血的刀,笑的邪恶。 小黑的背后,已然有一个大口子,血正汹涌不止。 第460章 对峙不下 小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无力地说:“温宁……你、你……”她甚至没有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就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死不瞑目。她怎么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心爱之人怎么会对她痛下杀手,她甚至到死都还沉浸在温宁的温柔乡里,最后死在了温柔乡里。 一袭黑裙的小黑,倒在一片血红中,色差的强烈对比却让人感到别样的美。温宁唇边的笑容越扩越大,最后把刀扔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出去了。 “对不起了,我的徒儿,谁让你不乖呢?” 没错,这个温宁就是严讫,他走出去时心里还在想着。他懂易容术,而且这技艺还学的非常精深,就连一个人的身材、声音都可以一点都不差的模仿出来。 想着想着,他的余光瞥到了,不过一瞬,那个人就消失不见了。严讫也不去追他,只是笑,好戏,就要开始了。 那个人俨然是温匀放在这里的人,用来查探情报的,也用来适当的保护小黑的。他此刻正站在温匀的面前,半跪着,头低着。 “主子。”他说道,不敢去看温匀。“小黑姑娘……她死了。” “什么?”刚才还悠闲坐在那里的温匀,一下子站起来,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小黑死了?怎么会?他当然不敢相信,昨天还救自己出来的人,今天就死了。 “你再说一遍?”温匀走近那个人,再次询问道。他实在是不能接受小黑死了这件事,希望只是他听错了而已。 “小黑姑娘死了,是温宁杀了她。”那个人不敢有所隐瞒,一股脑儿全部说出来了。温匀一下子呆在了那里,小黑死了,小黑真的死了。 他的脑海里回放的全部是小黑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她那么好,那么善良,怎么能就这么被人杀了呢?温匀觉得,漫天的悲伤席卷而来,他快要承受不住。 对了,他说是温宁杀了她!温匀突然想起来,过了好半会才问道:“这件事可是你亲眼所见?”他不能相信,虽然他从小在温宁的光环下长大,可是温宁对他,还挺好的。 “千真万确,属下亲眼看到的,只是……温宁下手太快,属下没来得及阻止,请主上责罚。”他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心想小黑姑娘可是主子的心腹,如今就这么死了,还不知道主子会怎样处置自己呢。 可是等了许久,他却还没等到温匀的责罚。小心翼翼地抬头一看,刚才还站在这里的温匀,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此刻的温匀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已经在车上,准备开车去问温宁,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相信了七八分,这是他培养的杀手亲自告诉自己的,消息十有八九都不会错的。可人就是这样,喜欢寻求一个心安。 旁边的车子不停来来往往,温匀却丝毫不受阻碍,保持着一个很快的速度穿梭在车流之中。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他要去问清楚! 这样的开车速度很快就到了温宁的公司。温匀抬头,看着这高楼大厦,温宁他总是这样,拥有最好的,让人嫉妒不已。 温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怕自己看到温宁会忍不住大打出手,可是他不能。这里是公共场所,他不能就这么不顾一切,这样不仅是温宁,他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待平复了心情,他才走进大楼。脸上带着文质彬彬的笑容,他走向前台,问道:“你好,我想找下你们温总。” 前台显然认识温匀,带着礼貌的笑容,道:“二少爷,请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温匀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一分钟后,前台的表情带着抱歉的神情,说:“不好意思,二少爷,我们总裁暂时不在。要不您去休息室等候一下,温总来了,我会通知你的。” 温匀点点头,心底的怒气堆积在胸口,脑袋也不住地想,温宁不在,他能去哪?这么早? 莫非……他想起杀手说的话:“是温宁杀了小黑姑娘!”温匀的脑袋停止不住思考,难道真的是温宁杀了小黑?他的心里的怒气又越积越大。 不是他,还能是谁?!这么早就不在公司,说明他肯定去杀了小黑,现在还在回来的路上。温匀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成立,就越发生气了。 不管怎么样,温宁也是自己的哥哥啊。而且他分明知道小黑对他的感情,也知道自己对小黑的感情,他怎么能……就这么杀了她呢? 温匀忍不住回想和小黑在一起的每一个点点滴滴,她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美好。即使她是严讫的徒弟,可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害他们。 温匀万万没有想到,昨晚的那一面,竟是他和小黑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可笑自己还不懂珍惜,就这么匆匆忙忙地跑掉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小黑的温度,昨晚,她拉着自己的手奔跑着,在不那么明亮的月光下,他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分外美丽,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天人永隔了。想到这里,温匀便觉得悲伤无法抑制,此刻的他,失去了他最心爱的人。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放他的情感的时候,前台来敲了下门:“温先生,总裁回来了。”她的身后,走出了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正是温宁! “温匀,你回来了,没事就好。”温宁走到温匀面前,看着他,带着欣慰地说道。没想到,温匀这么快就平安回来了,他也不用担心了。 他是真的为温匀高兴,能从严讫手里活下来,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是温宁只看到温匀猛地站起来,双眼发红地问道:“小黑死了……你说,是不是你做的!”温匀摇着温匀的肩膀,状似疯癫。 温宁蹙眉,把温匀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小黑?一个女子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原来是她啊。是温匀喜欢的女子。 她死了?温宁有些不解,也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对于这莫须有的罪名更是莫名其妙,淡淡道:“不是我做的。” 温匀看着他的表情,淡淡的,不带什么波动。的确,死一个人,对他堂堂温大总裁自然不算什么。温匀慢慢冷笑起来。 这就是他的哥哥,他从小到大都需要仰望着的哥哥,除了苏西月,对任何人都是这样一副冷冷的,淡淡的表情,让人很是恼火。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他比不上他的哥哥,永远也比不上,他永远都只能在他的光辉下苟延残喘。他的武功不如温宁,又不能将他怎么办。 温匀无力地想,虽然温宁已经否认不是他做的,但温匀的心里,还是执意认为是他做的。于是他再次问道:“不是你做的?那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温匀上下打量着温宁,一身的风尘仆仆,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匆忙赶回来的,眼角也有些许的疲惫。这副模样,定是去做了什么! 他的话语带着逼问,让温宁不得不抬眼正视自己这个弟弟了。他已经长的和自己一般高,只是眼里的火光,是温宁清清楚楚可以看得到的。 这和商场上那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眼里的光芒一模一样,狠辣,能在人皮肤上戳个洞出来。这样想着,温宁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怎么会这么想呢?这可是他的亲弟弟啊,怎么能和那些人相提并论呢?可事实就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这个弟弟,可真是变了。温宁看着温匀,只见他依旧紧紧盯着自己,想让他回答他的问题。可是他这样的问题…… 温宁的心揪了一下,分明是不相信自己的表现。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相信自己,还有谁能相信自己呢? 他又为什么要去杀小黑呢?她与自己无冤无仇,又是弟弟的喜欢的人,他到底有什么理由去杀害她呢? 难道在温匀的心里,自己就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可这些话,温宁到底还是没有和温匀说,只是沉默着,半个音节也不曾发出。 温匀看着始终沉默的温宁,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他很少这样不回答他的话的,看来,真的是他杀了小黑!温匀觉得,这就是温宁心虚的表现,是他默认了。 殊不知,这是温宁伤心的表现。于是,温匀生气地指着温宁,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小黑那么善良,你为什么要杀她!” 温宁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觉得这样的温匀,这样的弟弟真的好陌生。他都快要认不出他来了。 “温宁,你听着,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我温匀的哥哥!”温匀收起了自己的愤怒与悲伤,冷冷地对温宁说道。然后,夺门而出。 而温宁站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竟无言以对。不是他不想挽回,只是……他没有办法挽回。 第461章 最后的决定 温匀回到家,有些失魂落魄。他的小黑,就这么被他的哥哥给杀害了,不,现在他不是他的哥哥! 他摇摇头,把这件事甩出脑海,逼迫自己静下心来,不管怎么样,他与温宁现在,是势不两立了。 “什么?”苏西月一下站起来,把手机放离耳边,说:“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小黑死了?苏西月不敢置信,昨天还笨拙地安慰着自己的女子,今天就已经成为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她的脑海浮现女子窈窕的身影,眼中氤氲出泪光。而且,最让她不敢置信的是,他们说,是温宁杀了她。 可是……想到温宁,苏西月不由得想起温冕,心情更不好了,可是她却相信,依照她对温宁的了解,温宁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卑鄙又冷血的事情的。 纵然现在对温宁厌恶,却无法因此就怀疑这件事是他做的。可是……苏西月又想到温匀,他对小黑的情感,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的,更别说小黑现在死了。 那他是得多悲伤啊。况且苏西月刚刚收到消息,小黑昨晚帮助温匀逃离了严讫,这样一来,刚刚死里逃生的温匀,又要忍受失去小黑的痛苦。 说不定……苏西月开始深思,忽然想到,温匀会真的认为是温宁杀了小黑的。小黑的死,大家都很难过,可是最难过的,非温匀莫属。 不行,苏西月止不住想,不能让这件事再继续发展下去,这样的话,说不定,温匀会因此记恨上温宁的。 苏西月看人还是比较准的,虽说温匀看起来挺温和,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完全不像温宁,那么冷酷。可是他那张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狼子野心,一旦惹到了,就会不顾一切去杀了他。 这样想着,苏西月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气,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温匀会找机会杀了温宁!虽然现在厌恶温宁,可是苏西月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父亲。 这样想着,带着这样的想法,苏西月慌乱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门了。她要去劝说温匀,不能让这样的悲剧连环发生。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加油,最好的苏西月,尽你所能!然后,便开始去往温匀那里,去劝说他。 温匀正在家里烹茶,他很喜欢这样的过程,因为这样,才能将他心里的狂暴之心压制下来,慢慢沉淀下来,变的更加强大,更加为他所用。 经过一系列的繁复的动作,温匀丝毫不见烦闷。他就如同一个真正的西方贵族,优雅,高贵,让人为他的气质所折服。 他的唇边带着丝丝笑容,得体,又恰到好处,让人感觉十分舒坦。现如今,他已经慢慢能把自己心里的那股怒火慢慢压制在心底。 一旦时间到了,便会全面爆发。届时,他要温宁血债血偿。而此时,茶已经烹好了,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使人为之着迷。 温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用手帕擦了擦手,这才端起杯子,放到唇边,轻轻喝了一小口。 嗯,不浓不淡,恰到好处。茶的香味浓郁,回荡在他唇齿间,留有余香。温匀放在嘴里,轻轻地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 果然,喝茶还是这么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正享受着,门突然被敲了三下。 温匀疑惑,过去开门。打开门,却见苏西月正站在门口,笑着看他。“你怎么来了?”温匀看着面前的苏西月,不自觉蹙了眉。 “温匀,我来看看你。”苏西月说着话,进了温匀的家。温匀让她进了自己的家,刚刚他和温宁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现在看到苏西月,从心底来说,自然是不怎么欢迎的。 苏西月自顾自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样。她踌躇了一下,才开口说:“听说小黑死了,这件事我们也很伤心。” “嗯。”听到她提到这件事,温匀丝毫也不意外,努力握紧茶杯,克制住自己的心情。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苏西月,说:“所以呢?” 苏西月显然没料到温匀会这么的平静,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两人相对无言,过了好一会儿,苏西月才说道:“这件事,不可能是温宁做的,作为他的弟弟,你应该相信他。” 听到她的话,温匀停止了用指腹摩擦茶杯,慢慢用深邃不见底的眼眸盯着她,说:“相信?他做出这样的事,你还要我相信他?” 他的语气很是平静,没什么波澜,可无端的,莫名的,苏西月就感到一丝寒意从背后蹿上来,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温匀坐在这里,表情无悲无喜,也没有什么起什么大的波澜。苏西月却觉得,他的心里,肯定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 “这……可是,他有什么理由杀了小黑呢?”苏西月不自觉地为温宁反驳着。温匀眼神一凝,看着茶杯中浮动的茶叶,心想着。 的确,温宁的确没有什么明确的理由去杀了小黑,可是……小黑有一个身份,就是严讫的徒弟,他会因为这个理由杀了小黑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温匀的神色更加不动声色,只是闭着嘴,不说话。苏西月也不说话,许久,才有些坐不住了,问道:“这么说,温匀,你还是不愿意相信你的哥哥了?” 她这一句话仿佛成了导火线,温匀猛地抬起头,看着她,脸色有些狰狞:“哥哥?他算哪门子的哥哥?” 他唇边的冷笑显而易见,苏西月从没见过这样的温匀,不由惊在了原地,任由他继续说完。 “他杀了我最爱的女人,也配是我的哥哥?小黑那么善良的人,竟会遭此毒手。”温匀隐藏许久的表情终于爆发出来,毫无保留。 那么的痛苦,眼里却带着怜惜的光芒。“当初你就不应该利用我去做什么交易,这样的话,小黑也许就不会死了,宁愿让我死了算了。” 温匀的眼里有泪光闪现,他甚至慌不择言,将矛头对准了苏西月。苏西月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匀,他怎么能这样呢? 可是她也不忍心责备温匀,他对小黑的感情,实在是太令人动容了。这样的感情,驱使他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没有人可以因为这个就责备他的。 温匀看着苏西月,她今天来劝说自己,无非是因为她和温宁是夫妻,他们俩是一伙的,才会这样来劝说自己。 说不定,温宁早就把杀小黑这个计划告诉她了,如今,她只是来收拾残局的。这样想清楚了之后,温匀看向苏西月的眼神,就变得格外陌生了起来。 “你当初为什么不杀了我?还不如现在这样,生不如死。”温匀痛苦地看着苏西月,问道。他现在的痛苦,已经无人能懂了,一个人很孤独地在路上走着。 “我只是想利用你做一个交易,我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吗?”苏西月毫不犹豫地回道,看着温匀的眼神,她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当初他答应自己的时候,那么温和,她还高兴了好久,也因此对他的看法稍微改观了一些。可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反过来怪自己。 苏西月觉得,再这样下去,温匀对自己,可会完全是一个坏印象的。可是……苏西月眼神闪烁,看他这模样,他是完全对温宁失望了,也恨透了。 “哦?那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温匀象征性地答了一声,然后立马答道。此刻他的表情已有些微的平复,他这平淡的语气让苏西月的心抽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呢?苏西月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她现在觉得,和这样的温匀说话,很累。 她无力反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恢复了一般的宁静,这个空间里,就只有温匀喝茶的声音。苏西月只觉得莫名的尴尬。 这样想着,她有些坐不下去了。可是……在准备离开之前,苏西月还是问了一次温匀:“你……真的不会相信温宁吗?” “不会,永远。”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温匀没有看苏西月,回答了她的问题。苏西月心里一颤,有些不能动弹了。 可是,她还是走出了温匀的房间,走到门口,才回头道:“温匀,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先离开了。” 温匀冷眼看着她的离开,没有说话。好好想想?想什么?想他们是怎么合伙杀了小黑吗?这样想着,温匀心里对温宁的恨,又更深了一层。 他们杀了小黑,却在此刻来假惺惺地来做戏。真相已经昭然若揭,更不要说,他以后的计划了。温宁,你等着,从小到大,还有小黑的帐,我温匀,一定会一笔一笔和你算清的。 他想着,从现在起,他一定要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一点一点侵蚀着温宁的势力,然后终有一天,他会让温宁,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温匀笑着,把杯中的茶慢慢倒进垃圾桶,唇边的冷笑,让人不由感到心寒。 第462章 事情的始末 苏西月从温匀家出来,感觉魂不守舍的。她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让她无法控制。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交易。 可现在,交易失败了,她利用的人反而还来怪她。是不是她真的错了?苏西月开始怀疑自己,要不是她当时妄想给冕儿自由,或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了。 她在路上走着,心里是悬空的,很不踏实。一个人,若是把罪责加到自己身上,那么这个人的心里,必然不会轻松,会很沉重。 而且,这个人,会开始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她周围的人。现在,苏西月俨然就变成了这样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因为温冕的事,她现在和温宁的关系已经很僵了,虽然他们两个名义上还是男女朋友,但实际上,苏西月已经很少和温宁联系了。 最近,苏西月更是很少看到温宁,更别说对他好言好语了。这样想着,她更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了,仿佛没有地方能容得下她了。 小黑死了,那么……想到这里,苏西月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严讫,再怎么样,小黑也是他的徒弟,她死了,那么他也会伤心的吧? 想到这里,苏西月又有些自嘲,自己怎么会这么想呢?就算严讫现在变的再怎么冷酷,他到底也是一个人,是人便会有人正常的情感,更别说是他养育多年的徒弟死了,还这么突然。 他养育小黑这么多年,很有可能他已经把小黑当做他的亲生女儿看待了,那么小黑的死,对他便是丧女之痛,只怕是心里的痛更甚。 苏西月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严讫,一来,平时他对自己也算是掏心掏肺,二来,小黑……想到那个总爱穿着黑裙,心地善良的女人,她的心底又是一痛。 到底是哪个人,竟然杀死了小黑?想到这里,苏西月便百思不得其解。她心里清楚,不可能是温宁,绝对是哪个人想将这件事嫁祸给温宁。 可是会是谁呢?思虑了许久,苏西月也没有结果。甩甩头,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驱除出去,苏西月决定,去看看严讫。 想到便去做了,苏西月搭了个的士,去往严讫的家。这个时候,人们都已去上班了,因此路上并不拥堵,苏西月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到了严讫家,苏西月站立在门口,迟迟没有敲门。说实话,她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也还没有想好等下该以怎样的面孔去面对严讫。 手指在门前顿了又顿,苏西月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里面很安静,安静的有些恐怖,苏西月想。这个地方可真冷清啊,自己以前怎么没有感受到呢? 许久,苏西月还是没有听到一点声响。终于,苏西月敲了门。等了两分钟左右,苏西月才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响亮,却很慢,走路的人好似举步维艰。 正思考着,门被打开了。严讫的身形出现在苏西月眼前,他的双眼貌似彤红,好像刚刚才哭过。苏西月见了,不禁有些震撼。 在她的心里,严讫虽然对自己很好,但总体来说,还算是一个严肃冷酷,自控力强的人,甚至有的时候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况且,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今天苏西月竟然看到严讫哭了,心里自然很震撼。看来小黑的死,对他真的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啊。 苏西月想,严讫的脸色比上次她来的时候苍白了一些,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在她打量着严讫的同时,严讫也在打量着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竟无一个人说话。苏西月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个僵局:“那个……我来看看你。”严讫点点头,让开身子,让苏西月进去了。 苏西月进去后,便打量着这个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个房子,没有了小黑,便缺乏了一种生机,一种活力,死气沉沉的。 这样想着的同时,严讫也已走进房间,坐下来。苏西月看着他,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严讫坐下来,看着苏西月,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苏西月看着他,一个中年男人,低着头,在她的面前哽咽着,苏西月便有些手足无措,动了动嘴唇,却还是没说什么。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能在一旁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苏西月听到严讫说着:“小黑她……就这么去了,我都已经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了,可现在、现在……” “现在……不是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严讫说着说着,就如同一个真正失去了女儿的父亲。按理说,像严讫这样的人,有法力维持,寿命是很长的,可是听他这么说,苏西月无来由地便会感到悲伤。 “你不要伤心了,小黑在天上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的。”苏西月笨拙地安慰着,说出来的话都是人世间最常用的、却最温暖的话。 严讫抬头看她,苏西月黝黑的眼睛看着他,里面的水光如同一汪泉水,清澈透明,仿佛可以立马去玩耍。这样的神情,他也曾在小黑眼里看见过。 他深切地知道,这是真诚,最能打动一个人的真诚。严讫有些晃神,自己的心在刚刚那一瞬,竟有些愧疚,像是……在愧疚自己所做的事,自己对苏西月的欺骗。 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严讫努力将自己的想法甩出去,也不再看苏西月的眼睛,转头看向窗外,那里的月季鲜艳夺目,开的正好。 他有些感伤,无意识地说:“那里的月季开的那么好,可惜,以后却没有人来照顾它了。”苏西月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以前都是小黑来照顾这些花草的,以后,自然无人打理。 苏西月觉得无言,她不知道安慰人,也不如不开口。严讫看着那儿,感伤了一会儿,突然转头看向苏西月,恳求地说:“苏西月,你能不能陪我回国?” 苏西月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当明白过来后,却有些犹豫。回国?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严讫就继续说道:“这个地方我实在不想待了,小黑现在又走了,我一个孤家寡人,留着也是徒留一个伤心地。” 他继续说着,而苏西月也在思虑着,的确,回国,的确是一个好的提议。这里的确是一个伤心地,她现在又不想见到温宁,也不可以见到温冕,现在小黑又死了…… 况且温家的那一大摊子事,苏西月觉得,也是有够烦的。这个地方,已经伤透了她的心。而且……苏西月看向严讫。 严讫他,的确需要回国好好休息了,不管怎么样,他对自己还是很好的,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陪着他,让他好好休息。 “好。”苏西月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严讫听到她说话,还有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之前看到了苏西月脸上的犹豫之色,正准备再说一下,没想到苏西月这么快就答应了。 “那……尽快可以吗?”严讫继续说道,“三天后可以吗?我们两个一起回国。”他像是谋划了很久,一口气说出来了。 苏西月看着他,眼里有着疑惑,三天后?她心里有点觉得太早了,不过转念一想,也好,早点回去,早点离开这个伤心地。 于是,她慢慢点点头,也答应了他。苏西月心里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告诉温宁呢?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要不然,他又会回到国内来。 苏西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好像潜意识里就有这样的想法。这样想着,苏西月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提出了要告辞的请求:“那我就先回去整理行李了。” 严讫点点头,脸色还是苍白的。他目送着苏西月一步步离开,嘴角泛起了笑容,事情,正朝着自己的预想方向发展呢。 三天后。 苏西月拖着行李,站在机场内,看着人来人往。几乎每一个在机场的人,旁边都有亲人来送他们。而苏西月的旁边,站着的是严讫。 这几天,严讫的情绪好像比之前稳定了些,不再那么的悲伤了。可偶尔还是会感伤,不自觉的发呆。而苏西月看到了,都会心疼。 忽然,苏西月就感觉有些孤独。那么多的人,唯独她和严讫,没有人来送他们。她的心里空落落的,不管怎么样,自己不能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应该打个电话告诉温宁的。 这样想着,苏西月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过不了多久,她就要登机了。到那时,手机不可以使用,那么她也不可以联系温宁了。 她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一直响着,却没有人接。苏西月的心开始慢慢焦虑,就在这时,已经有广播提醒她登机了。 突然,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不确定的男音:“苏苏?”温宁的确不敢确定,他的苏苏,怎么会突然联系他呢?幸福来的太快,他简直不敢相信。 “温宁,我要登机了,我现在准备回国了。” 第463章 重返家乡 苏西月和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听到的男音说着,其实在说话的时候,不可否认,她的心是不安的。可是她逼迫自己想想温宁不好的部分,逼迫自己镇静地说完。 她说完,抬头看看机场,人们都准备登机了,严讫也在她身边提醒她:“苏西月,再不走,飞机就要起飞了。” 没有来得及听到温宁的回答,苏西月就挂了电话,和严讫登上了飞机。进入飞机,找到座位坐下,苏西月看着头顶的天空,心里忽有感触,不知道有多少人,和她一样,望着同一片天空呢? 温宁站在大楼的顶端,看着手中的手机,俊美的脸有些阴西月不定。没想到苏苏,竟然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直到走之前才打电话给他。 他的心说不痛是不可能的,他那么的爱她,难道在她心里,自己就这么不重要吗?温宁想着,挺拔的身子稍顿,便又拨打了苏西月的电话。 他的心里是存在着侥幸心理的,万一苏西月现在还没登机呢?然而拨打过去只是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温宁失望地垂下手,挂断了电话。不过也只是颓丧了一会儿,既然她想躲,那么他就要让她躲也躲不掉!唇边绽开自信的笑容,温宁想到。 在他看来,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管怎么样,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将她追到手。哪怕是一个物件,也要想尽办法得到。 既然没有办法阻止她回国,那么他就也回国好了。这样想着,他拨打了一个人的电话:“喂,帮我订明天回国的机票。” 说完,不管对方的反应,便挂断了电话。苏苏,我来了。看着远方的蓝天白云,温宁缓缓笑了。 一天后。 苏西月拖着行李箱,看着人来人往,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终于回来了,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熟悉,就像刚开始,她还没有去国外的时候。 苏西月想了想,甩掉自己脑海中国外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既然回到了这里,那么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吧。 苏西月笑了,绽放的笑容美丽迷人,那是对未来的美丽希冀与自信。严讫在她身边说着:“终于回来了。”他的语气也有着一种感慨,苏西月不由望了他一眼。 恰好这时严讫也看向她,顿了一下,才开口道:“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刚回国,家里还需要整理一下才能重新住人。” 苏西月点头,同意了他的安排。两人一起向机场外走去。与此同时,温匀正打着电话,唇角慢慢绽开邪肆的笑容:“好,我知道了。” 没想到啊,苏西月竟然和严讫一起回国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温宁也跟着苏西月一起回国了。 温匀觉得,这就是老天给他的绝佳机会。严讫走了,没有人再来束缚他了。而温宁走了,那他就更好地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他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好好发展自己的势力,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超过温宁,将他的势力一举歼灭,也可以让温宁为他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这样想着,温匀就更高兴了,只是笑着,不动声色。 就这样,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温宁跟着苏西月回了国,却没有联系苏西月,只是在暗中,默默地关注着她。 温匀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杀手们,笑了:“今天,我要交给你们一个重要的任务,那便是……把温宁的助手杀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是那些杀手却知道,这个任务绝不是他表面上所说的那么简单,那么容易做到。可是他们没有丝毫犹豫,齐声答道:“是!” 从跟着温匀开始,这些杀手们就知道,温匀交给他们的任务,绝大部分是和温宁有关的。而和温宁牵扯上的事情,都不会太简单。 可是杀手就是这样,既然选择了为一个人效命,那么便会义无反顾,毫不犹豫,也不会反悔。他们都知道,他们的主子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取代温宁! 可温宁是谁?他可是吸血鬼家族的准继承人,要取代他谈何容易?而今天让他们去杀的这个助手便是温宁的得力干将。 在吸血鬼家族也算能说的上话的一号人,手中也握着一定的实权。他选择支持温宁,就代表他已经站在了温宁那一边,自然算是他的助手。 助手还在检查吸血鬼家族最近的修炼情况,这时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里。房里的灯光明亮,但助手却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平常这个时候,虽然比较晚了,但也还不是特别晚,即使安静,也总会听到一点人说话的声音。可是今天,太安静了,一点声响都没有。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因。”这样想着,他心里就多了一分警惕。在吸血鬼家族这么多年了,他对于危险的感知还是不可小觑的,总会对危险的事物敏感一点。 他一边翻看着记录,一边留神身边的情况。以防万一,意外的事情发生。助手继续翻看着账本,大约五分钟后,一团黑影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光亮。 他没有动弹,仿佛一切如常。忽然,他往身后击出一掌,掌风强劲,毫不犹豫。这一掌,就击倒了一个杀手。那杀手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出手。 他翻身起来,准备去打助手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很多杀手将他团团围住了。助手虽然厉害,但也只能抵挡住三四个人,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况且这些来杀他的杀手,还非一般等闲之辈,都是温匀精心训练出来,帮助他取代温宁的精英。很快,那助手便已处在下风。 助手一见形势不妙,便欲离开。却不想一个杀手横空跳出来,一刀抹上了他的脖子。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被结果了性命。 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那些杀手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撤!于是一起离开了这个房间,只留下助手的尸体在那儿。 很快,便有人发现了死去的助手,吸血鬼家族,又掀起一场议论狂潮。 与此同时,远在国内的温宁看着面前的人,不确定地问:“你是说,这些事情,都是温匀派人做的?”最近他在家族培养的势力死了两三个领导人,搞的其他人人心惶惶,有些动乱。 “千真万确。而且属下刚刚还收到消息,说温匀少爷又杀死了我们一个助手。”周助低头,汇报道。 温宁眯起了眼睛,没想到这件事情是温匀做的,想起那天因为小黑的死,两人的不欢而散,温宁的脸色就有些阴沉。 他不愿再想下去,虽然温匀是他的弟弟,但这并不能代表他就可以胡作非为了。但是温宁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不过他的发小脾气罢了,毕竟那一次,他那么的生气。 这样想着,温宁又觉得他这样做是应该的,等温匀气消了,也就好了。不过是几个助手,再培养起来就好了。不过,还是要派人去警告一下他,不能这样下去了。 虽然这不过是小事,对他构不成威胁,但是不能让这件事情发展成为大事,这样的话,对谁都不好。这样想着,温宁看向周助,道:“你回国一趟,去和温匀说,有些事情,不要做的太过了。” “是。”周助答道,退下了。温宁看着周助离开的身影,心里想,温匀啊温匀,你可要做一个好弟弟啊。 这一天,温匀这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周助,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和温宁回国了吗?”温匀的神色显的有些惊讶,这倒不是装的,是真的很惊讶。 周助是温宁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他不在温宁身边,跑来这儿干嘛?这样想着,却没看到周助看他的眼神,这个温匀少爷,果然是知道总裁回国的事,要不然不会搞这么大动作。 他从前就看出来了,这个温匀少爷,内里一直有颗狼子野心。可惜总裁还一直把他当做亲弟弟来看待,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周助已经不止一次和总裁说了,可总裁好像总是听不进去。也罢,主子之间的事情,自己还是少干预为妙。这样想着,他也不再看向温匀的脸,只是说。 “温宁少爷让我带句话给你,说有些事,让温匀少爷不要做的太过火了。”周助脸上没什么表情,温匀却笑着。 “是是,大哥的话,我一定听。”温匀笑的一脸谄媚,心知肚明,温宁绝对知道他做了什么了。周助斜眼看他,许久,才转身离开了。 温匀一直笑着,直到周助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他的笑容才慢慢敛去。知道他的人被自己杀了又如何,他远在国内的温宁还能将自己怎么办?也不过是喊人来警告这样的戏码。 不过,这可阻挡不了我。温匀再次笑了,如同地狱的彼岸花,绽开最美的瞬间,慢慢展露它的锋芒。 第464章 又见故人 苏西月走在大街上,独自一人逛着街。她没有叫严讫跟着自己,女生买东西她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比较舒坦。 她这里看看,那里逛逛,看到自己中意的东西就买下,不喜欢的东西就不买,如同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觉得这个世界很新奇。 其实苏西月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小姑娘了,都是有了孩子的人了。只是这样的逛街,很容易让她忘记烦恼,忘记发生过的事情,更不会让她有什么焦虑感。 苏西月买了一根糖葫芦,边走边吃,毫无形象。现在的她没有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民罢了,也不知道关于吸血鬼的所有事情。 用牙齿咬烂口中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在她的唇齿间,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她身心疲惫。 苏西月想,自己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了。不知道有多久,但她只知道,这样的疲惫让她不舒服,但人总是这样,在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里生活。 就如同一些人,整个人生都很失败,有可能他的出生就是个意外。可他还是要活下去,在他人的冷嘲热讽中度过,在社会的最底层挣扎。 但他还是要活下去,即使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把口中的垃圾吐到旁边的垃圾桶了,苏西月又拐进了一条巷道。 忽然,她貌似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眼,却发现身后人来人往,一切如常。苏西月转过头,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几天玩虽然很开心,但是她总感觉有什么人在跟着她。 但当她回头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她想要看到的人。她一边想着,又一边进入了一家烧烤店。不管这么多,如果真的有什么人跟着她的话,这么多天了,也没有伤害她。 想必是不会伤害她的吧。苏西月想着,也就不怎么担心了,开始放开心来玩了。 而温宁即便回国了,此刻也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他坐在自己备用办公室里,处理着公务。突然,他的电话响了。 温宁看也没看,接起来:“喂。” 那边的人开口说:“总裁,总裁夫人好像发现我们了。下一步该怎么办?”温宁的视线从文件中移出来,顿了会,才说:“没事,你们继续保护就是了。” 紧接着,他就挂断了电话。温宁看着面前的文件,少见地开始发呆了。他虽然跟随着苏西月回国了,但是他没有主动去联系她,告诉她。 他知道,现在的苏西月怕是很不想见到他,因此,他很自觉地没有去打扰她。可是,再怎么样,温宁心里还是期待的,期待着苏西月能有一天可以打电话给他。 可是没有,眼见着这回国都两个多月了,温宁望眼欲穿,却还是没有等到苏西月的一通电话。她可真是绝情啊。 温宁有时候也会想,不过这两个月,他还是不放心她。虽然没有见到她本人,可温宁派了好些杀手去保护苏西月,因此每天关于她的信息倒是少不了的。 包括苏西月去了什么地方,今天心情怎么样,都被杀手们一一记录,然后汇总,交给他。而温宁在繁忙之际,也会抽时间看看,自己的心情也会好许多。 温宁犹豫了一会,最终觉得还是不要打电话给苏西月了,让她自己想清楚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复又投入了工作。回国的事务依然繁多,他还是没有什么闲暇。但是关于苏西月的事情,他是半点也不曾疏忽。 温宁看着看着,又想到了他们以前相处的甜蜜场景,不由笑了,很是开心。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女人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到自己的怀抱。 外面的白云朵朵,可温宁,却见不到自己想见的人。说不伤心都是假的,可他再伤心,也只是伤心罢了。 苏西月这边刚从一个火锅店出来。作为一个女人,她却丝毫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一个人疯吃疯喝,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也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注重自己的身材。 她的人生宗旨就是,只要自己开心就好。这样的想法已经在她的心里根深蒂固,只要不是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都不要委屈了自己。 苏西月抬头,对天空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毕竟,生活那样美好嘛。这样想着,她刚一低头,一张传单就到了她眼前。 顺带着还有一个白皙好看的手。苏西月没有接这张传单,顺着手向上看去,看到一个清秀的少年,正瞪着大眼看着她。 男生长的眉清目秀,目测应该是还在读高中,出来挣点零花钱。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看到苏西月看着自己,他就低下头不去看她,只是那只手,还是没有收回去。 苏西月微微一笑,没有想要为难他的意思,接过了他手中的那张传单。目送着少年的远去,苏西月才把目光投向手中的这个传单。 上面用很粗很大的的字体印着“水族馆”三个大字,特别醒目。苏西月继续看下去,才发现这是一个新开张的水族馆,那里有很多动物,看起来倒是十分的可爱。 苏西月想着,应该会比较好玩。再看了一下开张时间,就在几天后。自己刚回国,就碰到这样的事,怎么能错过呢? 她笑着,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去看看这个水族馆了。如果和许多小孩子一起玩耍,那感觉一定非常棒吧。想到这里,苏西月的心难得高兴了起来。 对于等待的人来说,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也会感觉度日如年。苏西月就是这样的感觉,她在家里简直像是倒着手指头数日子了,可还是没有到水族馆开张的那一天。 终于,在苏西月的千盼万盼之中,到了那一天。依旧是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本来她也和严讫提过这件事,可严讫一个中年人,估计对这种事也兴趣不大,就没有来。 苏西月早早地就根据传单上的地址到达了水族馆。她今天穿的很凉爽,也是为了方便游玩。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下身是一件牛仔裤。 她穿起来就显的很简约轻便。由于苏西月来的比较早,所以还没有很多人来到这里。即便有来的,也是成双成对的。 不是男女朋友一起来,就是一家人出行。带着很小的小孩子,细声细气地问着他的父母一些问题。苏西月看着那小孩,也只会温和地笑笑。 经过这些天的调整,苏西月也差不多从温冕的事情走出来了,看到小孩子也不会再感伤了,只是会祝福他们,由衷的。只是苏西月还是不想见到温宁,那是个会让她想起不好的事情的人。 这样想着,苏西月进入了水族馆,简单地观察了一下水族馆里的路线和活动时间安排,苏西月决定,她第一个要去看海豚。 苏西月从小就喜欢海豚,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看到电视里那些和海豚玩得好的人就很羡慕,自己也想试一试。 而且海豚这种动物,性子也很温和,又愿意和人类玩,苏西月觉得,去找它是再适合不过了。 走到那里,苏西月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围在那里了。她站在外围,看着那些人,笑着。苏西月注意到了有一个女生。 她身着蓝色的裙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漂亮,想不让人注意都难。可苏西月注意到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外貌,而且是因为她颇受海豚的喜爱。 水族馆里面专门有给海豚吃的食物,供人们投喂给海豚吃的。女生手中拿着食物,轻轻地放在水上,口中说着:“来啊来啊。” 立马便有三四只海豚游过来了,争抢着将那食物吃完了。女生看到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苏西月凝眸望去,女生的笑容明媚动人,十分容易将人的内心打动。 不可否认,苏西月的心也被她打动了。她不由自主地靠近女生,看她逗弄着海豚,好像都觉得好玩。 女生又拿了食物放在手里,把手靠近海豚,海豚看到了,便要跳起来吃,但女生一下把手往上,笑道:“就是让你吃不到。” 这样调皮的话语,让在她身旁的苏西月不由莞尔。没想到这个女生竟然这么调皮。女生继续逗弄着海豚,可这次海豚好像学聪明了,不上当了。 女生蹙眉,像是有些苦恼。却不想就在这时,一只海豚冲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吻女生的脸颊一下。 女生稍愣,随即笑了,“好啊你个小东西,竟敢调戏我,看我不给你好看!”她俯身过去,想去惩罚那只海豚。 却不想这个时候一时脚滑,女生的身体就快要失去平衡,掉进水池!就在这时,一直关注着她的苏西月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止住了她往下倒的身体。 女生经此变故,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过来的时候,看到苏西月,充满感激地一笑:“谢谢你啊。”苏西月也笑了,放开了她的手,没有说话。 第465章 错乱的记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蒋悦,赏心悦目的悦。”蒋悦笑着说,那么天真的笑容让苏西月也忍不住笑了。 “我叫苏西月,以后可要小心点。”对于这样的女孩子,苏西月难得起什么戒心,笑着说,还嘱咐了她一下。 “我不是看海豚太可爱了,忍不住嘛!”蒋悦吐了吐舌头,调皮地笑了。当然,也还有一点不好意思,像是被家长在教训一样。 苏西月笑了,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对了,你也是一个人来的吗?”蒋悦像是想到了什么,偏头来问苏西月。 苏西月看过去,片片蔚蓝色的光影打在蒋悦身后,她的睫毛细长而有光泽,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她的眼睛很漂亮,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吸引住人的心神。 苏西月不得不承认自己失了神,不过也是正常的,她很少遇到这样拥有纯净眼眸的人,像是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人是最容易被骗的,却也是最不容易被骗的。因为按照现在的社会,越来越有良心,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去行骗,干些不法的勾当。 他们遇到像蒋悦这样的人,也不会去骗她。因为自己会心虚,会觉得有些对不起她。这样的女孩子,也是最让人心疼的,最惹人怜爱的。 “嗯。”许久,苏西月才慢慢点头,不管怎么样,她是不讨厌蒋悦这样的女孩子的,甚至还是喜欢她的。这样想着,蒋悦充满活力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那我们一起走吧,一起玩。”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就像是刚被放出牢笼来的少女。不过不就是吗?苏西月想,蒋悦这样充满活力的一身打扮,会有几个人认为她不过是一个女高中生那? 不过一瞬间的愣神,蒋悦就已经跑到前面去了。她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舒畅,她知道,这是蒋悦的功劳。“苏西月,快点过来啊!”蒋悦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喊苏西月。 苏西月应一声,快步走上前去。两人一同游玩了这整座水族馆,一直到午饭时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说着要分别。 “苏西月,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对吗?”分离前夕,蒋悦握着苏西月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问道。 苏西月最受不了她这样看着她,而且还是用这样的一双眼睛,她早已兵败如山倒,说:“是啊,我以后会去找你玩的。” 早在刚才,蒋悦就已经告诉了苏西月她家的地址,方便苏西月找到她。对此,苏西月表示很无奈。她并没有告诉蒋悦她家的地址,她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根本给蒋悦一个答案。 两人在炎炎烈日下分别,苏西月看着蒋悦离开的背影,这样活泼天真的女孩啊,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呢? 想完便笑笑,不论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一定的缘分吧。可缘分这东西,最是不可琢磨。 “温宁,你怎么回来了?”苏西月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冷淡。对于温宁,她实在是热络不起来。可是她没有想到,温宁居然也回国了。 那她回国还有什么意义?苏西月此刻的内心是近乎崩溃的,可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保持着冷脸看对面的男人。 “苏苏,你真的要对我这么冷漠吗?”温宁的心里满是受伤,他没有想到,自己等了这么多天才来找苏苏,竟还是这样的对待。 他以为……她对自己的情绪,至少也会好一点。的确,现在的苏西月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可温宁知道,她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 况且,冷静也只是一时的,没有原谅他,就不算冷静下来。“要不然你想我对你怎样?”苏西月想也不想,就反驳回去,丝毫不给温宁留面子。 温宁盯着苏西月看,像是要在苏西月身上戳出一个洞来。被他这么黝黑的宛如深潭的眼睛盯着,苏西月的后背升起了一丝凉意。 在那么一瞬间,苏西月有点想退缩,可她还是没有,她一直挺直着脊背,迎接着温宁的目光。她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退缩,甚至心虚呢? 温宁不会想到,自己放弃了那么多的公事来找她,现在竟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之前为了顾虑苏西月的感受,两个月的时间,温宁没有打一个电话,也没有发一个短信给她。 却不想,这么久的煎熬,这么久的思念,竟被她这样无情对待。盯了许久未果后,温宁负气而走,一句话也没说。 其实苏西月也没比他好受多少,她不想看到温宁,但温宁的回国对她也是一大困扰。虽然她在登机之前打了一个电话给他,但这并不代表她希望他回国。 况且经历了温冕的事情之后,苏西月变的更不相信温宁了。这个男人,永远都只会为了他所谓的大局考虑,别说是公司员工,现在就连他的亲生儿子都可以不管不顾了。 想到这里,苏西月就感到心痛,一抽一抽的。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有一点已经很肯定了,那就是,温宁过来,严重地影响到了她的心情。 苏西月感觉心里很堵,却没有说出来。她拍拍胸口,努力将这份感觉压下去,没有说话。后来的这几天,温宁还是来找了她。 无非就是说那些认错的话语,希望两个人能和好如初罢了,可最后都是不欢而散。苏西月心知肚明,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那么恩爱的时候了。 这一天,温宁又来找苏西月。苏西月什么也不想说,也不想理他,心里很烦。这个人每天什么事都没有吗?每天都来。 苏西月把温宁轰出自己的家后心里还是堵的慌。这几天,实在是心情特别不好。感觉之前的那种轻松感都已经消失殆尽。 酒吧里,灯红酒绿,这里是人们的天堂。苏西月拿起一瓶酒,倒入自己口中。烈酒入喉,呛的她喉咙很不舒服,一直咳个不停。 苏西月并不是经常喝酒,偶尔也喝一点,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次喝那么多。酒水下肚,慢慢地,苏西月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因为意识开始有一点模糊,自然会麻痹人的神经。也就是在这时候,苏西月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喜欢伤心的时候喝酒。 她坐在吧台上,看着舞台上那尽情欢呼的人们,没有说话。舞台上的灯光一直在闪烁着,让人看不清楚舞台上站着的人。 可是苏西月能感觉到,他们在尽情地放纵着自己。就像此刻,她的心情不好,她在释放自己的情绪一般。 看到苏西月一个人坐在吧台上,有很多人过来搭讪,邀请她一起去跳舞。本来苏西月就是一个美女,站在那儿都会吸引人眼球的那种。 苏西月一一婉拒了他们,其实她并不喜欢酒店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如果是她认识的人,她可能还会去。这样想着,苏西月注意到,在舞台的中央,出现了一个身影。 就在这时,所有闪烁着的灯,都熄灭了。众人开始不安,就在众人都不安的时候,舞台中央的灯,打开了。 那是一个女子站在舞台终于,身材姣好,只穿着一身吊带裙,大腿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眼前,细嫩白皙。很多人看到这一幕都走不开了,盯着她看。 可女子丝毫不在意,开始跳起舞来。她的舞姿曼妙动人,摄人心魄,更是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住了众人的心神。 她就像是一个天生的尤物,可以引得所有男人为之疯狂。苏西月看着那边越来越热闹的气氛,不经意地想。 再看过去的时候,苏西月却震惊了,那是……蒋悦!苏西月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人间尤物,居然会是蒋悦。她认识的蒋悦不是这个模样的。 苏西月认识的蒋悦是活泼可爱,天真的,讨人喜欢的。而不是像这样,如同一个尤物,虽然一样讨人喜欢,却变了味。 不过,苏西月却没有带什么异样的眼光去看蒋悦,在她看来,在这个社会,有两个性格都不足为奇,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这样想着,蒋悦又靠近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色眯眯的,一双眼睛紧盯着蒋悦的大腿不放。蒋悦摆动着腰肢,一个魅惑的轻笑,便勾走了男人的三魂七魄。 男人笑着,将手碰上蒋悦的大腿,眼见着就要摸到的时候,蒋悦却一个闪身,舞蹈到那边去了。那一刻,就连苏西月都为她担心。 这样的蒋悦,虽然很迷人,在这里,她就是这里的女王。可苏西月还是不习惯,而且她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蒋悦会被那些人占去便宜的。 这样想着,苏西月便往舞台那边走去,现在的她已经喝了不少酒,不是很清醒。可是,她知道,她要把蒋悦拖下舞台,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 苏西月摇摇晃晃地走近舞台,那里人头攒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往舞台靠拢,去欣赏蒋悦的舞蹈,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占些小便宜。 第466章 不一样的她 待走近了,苏西月就能更清晰地看清楚蒋悦的动作,心底由衷地升起一股佩服。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眼神,都能摄人心魄,勾去人的魂魄。 蒋悦在舞台上尽情地舞动着自己的身子,她本来身材就极好,这样的舞蹈,更是将她妖娆的曲线显露出来了,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有什么意图。苏西月看了,都尚且热血沸腾,血脉喷张,更别说那些男人们了,那双眼睛,从来就从蒋悦身上移开过,更有甚者,想把手放到蒋悦身上,一饱艳福。 起初,苏西月看了很是着急,可是看蒋悦游刃有余的模样,没有被任何人占了便宜,苏西月也就渐渐放下心来。渐渐地,苏西月也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跟随着他们一起欢呼,为了蒋悦这场优美的表演。 苏西月在台下看着蒋悦,心里很开心。从认识蒋悦的那一天,苏西月就知道,蒋悦是非常漂亮的人,绝对是校花级别的人物。可是她从不知道,蒋悦竟然还会跳舞,还跳的这么好。充满暧昧的灯光打在蒋悦身上,更是为她镀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苏西月忽然觉得,她有些看不透蒋悦了。白天的她,是天真活泼的,讨人喜爱,哪怕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也可以轻易吸引他人的目光;夜晚的她是暗夜精灵,轻轻一笑便可勾的男人为她做任何事情。 可是,这样的蒋悦,也让苏西月想接近她,对她生不起一丝厌恶来。苏西月笑着,欢呼着,现在的她已经忘了当初来酒吧的目的是什么了,而有点醉的头脑也开始渐渐清醒过来。 一曲终了,蒋悦做了一个结束的姿势,就退场了。周围还有好多人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大呼不够尽兴。当然,这些人中,大部分人都是男人。 蒋悦看着这些人,唇角露出邪肆魅惑的笑容,眼里闪烁着满足的光芒。她就是喜欢看这群人为她欢欣,为她鼓舞,为她痴迷,为她疯狂!她享受着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让她着迷,甚至是痴迷!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蒋悦转过脸去,是苏西月。苏西月正笑着看她,说道:“蒋悦,没想到你的舞跳的这么好,我好佩服你呢。”苏西月是真心地笑着,真心地佩服蒋悦,甚至此刻,她都有点开始崇拜蒋悦了。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完美呢?不但性格好,还多才多艺,这样的女孩,应该所有人都喜欢吧。可蒋悦却没有对她显出多少热络来,只是垂下眼睫,淡淡地答一句:“哦?是吗?” 苏西月对她的冷淡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问道:“你怎么来酒吧了?”蒋悦侧眼过来看苏西月,身后明灭的光在她的眼里透出不一样的色彩,说:“怎么?不可以吗?” 苏西月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只看着她。她不知道蒋悦怎么会这样对她,虽然不是算冷漠,但和白天比起来,那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不习惯这样的蒋悦,却也不反感她,只想接近她。蒋悦转了转眼珠子,像是有了什么好主意,她一笑,说:“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吧!” “去哪儿?”苏西月刚刚问出口,就被蒋悦拖着跑了出去。出来酒吧,夜里的风很凉爽,也恰到好处,很舒服。 苏西月跟着蒋悦在夜色中奔跑,看着大城市的夜晚,繁华如白天,在乡村里是看不到这样的景色的。感受着风在脸颊吹拂,她更有一种快感。 前面蒋悦的头发随风飘摇,乌黑亮丽的即使在黑夜里也美丽迷人。苏西月看着,只觉得心里很舒服,很踏实,这样的女孩,真是漂亮的引人犯罪。 蒋悦不停地奔跑着,连带着苏西月也跑着,最终,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苏西月顿了一下,才抬头看向前面,“夜间赌场”几个大字历历在目。 “赌场?”苏西月疑惑,不明白蒋悦带她来这里做什么。蒋悦偏头看着苏西月有些惊讶的模样,不由轻笑了起来,红唇勾起,偏偏是魅惑的很。 蒋悦想,她就知道,像苏西月这样的人,肯定没有来过赌场,她就是想带她来见见世面,让她输几把,然后…… 想到到那时苏西月的害怕和恐惧,蒋悦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走吧,想必你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我今天带你去看看。”蒋悦说着,率先走了进去。 苏西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蒋悦,让她不是特别舒服,但她还是想接近她。 “可是蒋悦,我没有钱。”犹豫了一会儿,苏西月还是对蒋悦说。蒋悦想带她见识世面,她不反对,可问题是,她没有这么多钱。 “没事,我有。”蒋悦头也不回,径直走向了一桌。那里围着很多人,一感觉到有人推开他,那人就有些不爽,开口就想骂人:“你谁啊……” 待看到蒋悦这么漂亮的一个人,马上就没有说话了,乖乖地让到一旁去,甚至还拿很淫邪的目光看着蒋悦。 苏西月走在蒋悦身后,看着她隐隐约约的侧脸。夜晚的蒋悦真的不一样,她不爱笑了,也不爱说什么话,只是魅惑勾人的很。那线条略显冷硬的侧脸,更给人不敢侵犯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苏西月的错觉,她总感觉,蒋悦像是另一个蒋悦。和白天活泼的她,完全是两个人。可这样的蒋悦,苏西月也并不反感。 蒋悦来到桌旁,从身上掏出几张一百,放到苏西月手里,说道:“你玩吧,我在旁边看着你。”苏西月接过那些钱,手指在那钱上不停摩擦着,这钱并不是新的,因此摸起来有一种颗粒感。 苏西月的手指无意识地动着,眼睛看着着赌局,心里猜测着等一下到底要怎么玩。这赌局是买大小,才那人摇出来的点数是大还是小,猜对了才可以赢钱。 赌的是一百元一次。这样的赌局对苏西月来说,可真是有点大了。可既然来都来了,苏西月倒也真想试试。这样想着,那人又开始摇起了筛子。 不同于其他人,苏西月在他开始摇的那一刻就闭上了眼睛。屏蔽了周围一切干扰的因素,她静心地听着那摇筛子的声音。 蒋悦在远处看着苏西月的举动,不由勾起唇角。她是真傻,还是假傻。闭上眼睛,就连摇筛子的动作都看不到,用什么来猜?她就等着看她等下输了的狼狈模样吧。 一番华丽花哨的动作过后,“彭”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小小的东西,想透过那一层去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来,买大还是买小?”那人笑着,对场上众人说。一时间,大家都犹豫不决。而旁边观看的人却不耐烦了,催促着他们快点买。 有一个人不管不顾地压下了自己的底注:“大!这一局再输了我就不玩了。”有了一个人开头,就陆陆续续地有人下了赌注,不过都是以大居多。 苏西月这时睁开眼睛,慢悠悠地从手里抽出一张钞票,放在桌子上,轻飘飘地说:“我买小。”陡然看见一只白皙的手,又听见轻柔的女声,大家都有些愣。 来这里玩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哪里想得到还有这么一个女人参加了他们的赌局。而且众人定睛一看,这女子别说,还挺好看的,是江南的那种温婉型的,看着就像个良家女子,怎会到这个地方来? 而且这场赌局,分明是大的占多数,她这样的投法,无疑是不明智的。况且她押的赌注也太少了,两百?虽说是一百起注,可她和其他人比起来的确是小巫见大巫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苏西月面不改色,只是盯着那个东西瞧。蒋悦在远处看着她这自若的表情,难道……她真的知道是大还是小? 怎么可能?下一秒,蒋悦在心底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她不可能相信苏西月这头一回来赌场的人也会知道这些。于是继续看着事情的发展。 盖子被揭开了,是小!众人惊讶,有人欢喜,有人唏嘘。但毫无疑问地,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苏西月,心里的想法是一致的,没想到这个女子运气这么好! 蒋悦也是这样想的,她不可能相信,苏西月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的胜利。 而苏西月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两个小小的酒窝出现在两颊。她把自己赢得的钱放在自己身前的那一部分桌子上,也不放进口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那儿。 尔后,苏西月又重复了之前的动作,闭上眼睛。这一次,苏西月将自己身前所有的钱都压了下去,蒋悦看着她这样的甚至能称为傻的举动,心底冷笑,她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就在蒋悦在等着看苏西月笑话的同时,苏西月却又猜对了。蒋悦不可置信地看着,心底想,这一定是巧合,怎么可能呢?而周围的人也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第467章 人外之人 可是接连着几场,苏西月都赢了,这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苏西月并不是靠运气,而是靠自身的实力。而苏西月从开始的有些高兴到现在的越来越自如,越来越自若。 她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越堆越高,她却泰然自若。蒋悦一直在旁边看着苏西月,觉得自己可真是没看透这个女子,没想到她还深藏不露。 周围的人也看出来了,苏西月其实是在扮猪吃老虎,其实是个高手。看懂了这一点,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苏西月的选择下注。 就在此时,蒋悦看到就在苏西月的不远处,有几人正在密谋着什么,还时不时回头看看苏西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与此同时,苏西月也看向蒋悦,蒋悦看苏西月看着自己,就比了个口型。苏西月不动声色地从那些钱中抽出欧了十多张,然后便抬步摇要离开。 人们看见她要走,都有些不开心,也错愕。开玩笑,苏西月要是走了,他们这些人跟谁下注啊,之后肯定赢不了这么多钱。 苏西月也不回答他们的问话,只是从人群中出去,离开了这个赌场。出了赌场,苏西月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就在门口等着,因为这时蒋悦还没有出来,她要等她。 可是,苏西月没有料到,蒋悦没有等到,反倒等来了几个男人。她看着眼前三个笑的不怀好意的男人,没有慌乱,只是握紧了手,冷静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小娘们,赌技不错嘛,不如跟我们几个去一个地方,好好教教我们,如何?”一个为首的人说着,笑了起来。旁边的那两人也笑着起哄:“是啊是啊。” 三人呈包围之势将苏西月团团围住,苏西月并没有轻举妄动,她知道自己一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就这么对上他们三个男人,肯定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可一时间,苏西月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心里不由有些着急。就在这时,一个女声道:“你们在干什么!”几人同时回头,苏西月看见蒋悦正站在那里,横眉冷对。 可即便这样,更为她平添了一股勾人的风情。一见到蒋悦,苏西月便觉不妙。这件事情,终究是因她而起,不能再把蒋悦牵扯进来了。 而那四个男人,看到蒋悦这么一个大美女,大晚上的还穿的这么暴露,一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的,于是一个男子笑着道:“怎么,你要不要和我们共度春宵啊?” 被这么一说,蒋悦显然不悦,却只是冷着一张脸。一个男人搓着手奸笑着靠近蒋悦,蒋悦也靠近他。就在那男人要将手靠上蒋悦的皮肤时,却不想蒋悦一下子出了一条腿。 那条腿一下子踢在男人的下半身,男人顿时痛地倒地呻吟。苏西月只看见雪白的肌肤在夜色中一闪而逝,然后就只能听到男人的惨叫了。 看着那一下,苏西月觉得,自己如果是个男人,也会痛的生不如死的。另外两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不约而同地包抄蒋悦。 苏西月看着那两个男人的动作,不由为蒋悦担心起来。两个男人,蒋悦一个女人打的过吗?容不得苏西月多想,两个男人以同时扑向蒋悦开始了战局。 苏西月心里一惊,也和那男人一样以为苏西月肯定就这样没有办法敌过这两人的夹攻,可是没有。蒋悦以非常轻盈的姿势躲开了他们的攻击,然后同时给了他们一脚。 两人被这一脚踢得有些懵,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苏西月又三下五除二地把他们撂倒在地了。两人瞬间感到,他们不敌蒋悦,便灰溜溜地逃走了。 无论是哪个世界,总是强者为尊。蒋悦走近苏西月,问道:“你没事吧?”苏西月看着蒋悦,心里满是感激,说道:“没事没事,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蒋悦不置可否,没有说话。苏西月从身上把那十多张钞票拿出来,说:“这是我刚刚赢的钱,我只拿了一部分,因为怕拿不了。这些还给你。” 苏西月刚才只拿那么点钱只是为了还蒋悦的钱,顺便多拿一点来报答她。而且晚上的蒋悦即使不是那么热情,可本性还是好的,这样的女孩实在是值得别人对她这么好。 这样想着,苏西月就越觉得蒋悦是一个很好的女子。蒋悦拿过她手里的钱,被她这份心感触了一下,说道:“现在也不晚了,你早些回去。以后不要一个人到酒吧里买醉了,很危险的。” 苏西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身就要离开:“那我先走了。”蒋悦点点头,目送着苏西月的离开,随即也离开了这个地方。 苏西月想了想,还是回到了自己那个小小的花店,她现在头很痛。被乌烟瘴气的赌场和事后追自己的几个男人一搞,自己反而更加累了。 她习惯性的从花盆地下拿出钥匙,打开门,里面依旧一切如故。 苏西月没有开灯,摸索到自己的房间,一头就栽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虽然太久没有回到这里,但还是自己熟悉的感觉,仿佛只有这里才是真正能够让自己心安的地方。 没过几分钟,苏西月便陷入了昏睡中…… 第468章 不想面对你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把房间遮的密不透风,偌大的房间内感受不到一丝生气。 可是明明应该空无一人的房间却见一个身影伏在书桌上,仿佛连呼吸都没有一般,就那么静静的趴着。 卫已经在书房待了好几天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内心那股焦躁不安是从何而来,自从苏西月和温宁回到了家族那边,他就总有一丝担忧。 突然一阵铃声打破了寂静。 卫看都没有看便接起电话,还没有出声,那头就率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卫?”维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她纤细的手指搅着电话线,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苏西月回来的事,她不知道卫知不知道,可是她的意识却让她要打这一通电话。甚至维拉在想,如果自己主动告诉卫,会不会替自己赢得一些好感? 就在她纠结不下的时候,电话就那么播了出去。 有瞬间的慌乱,但是当她想挂断时,卫已然接了起来。 卫听到维拉的声音,有些悻悻的想直接挂断,可维拉好像能看见他的动作一般,急急的喊道:“你别挂,我有事跟你说!” 卫皱了皱眉,稍许直起一些身体,久未开口的嗓子有些沙哑,他冷冷道:“有话快说。” 如同冰窖般冷漠的语气,让电话那头的维拉都忍不住心里一颤。她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惧意,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姐姐回来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把卫直接从椅子上炸了起来,他眼中闪过一抹光芒,语气与刚才截然不同,“你说什么?小西月回来了?什么时候?” 听到卫一连串的问题,维拉自嘲的笑了笑,所以说他的心里始终就没有自己么。 可惜卫看不到维拉的表情,听到那头没了声音不免有些着急的问道:“快说啊。” “嗯……姐姐从那边回来了,都挺好的。”想了想,似是不经意又好像是存心一般,维拉补充道:“姐姐的孩子好像也挺好的。” 简单的一句话,让卫那边又有些淡然下去,孩子,对了,苏西月和温宁都已经有孩子了。 卫心里顿时有些苦涩,明明自己早已经说服自己不会再如此在意苏西月,可是为什么总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呢? “好,我知道了。”说完,卫便挂断了电话,不容维拉再多说一句再见。 “刷——” 卫一下子把窗帘拉开,顿时阳光倾泻进来,卫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躲开好久没见到的阳光,可想了想,他又慢慢的走了进去。 阳光照射在皮肤上,有些略微的刺痛感,可是卫却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这点痛又算得上什么? 卫白到发青的皮肤,就连血管都明显可见,他披上衣服,转身走出了门。 而在那一边,维拉则依旧拿着电话,迟迟没有放下话筒。 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做法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不用想都知道卫现在一定去找苏西月了,难道就这样把他们两人推到一起吗? 想到这里,维拉手指发力,仿佛要把话筒捏碎一般,她的表情逐渐阴鸷起来,“苏西月,你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围在你身边?” 想到这里,她突然心生一计,又播出一个号码来。 正如维拉所料,卫得知了苏西月回国的消息之后,便第一时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此时的苏西月还未睡醒。 卫安静的站在苏西月的床头,看着她的睡颜,一时克制不住伸出手便抚上了她的眼睑。 没错,还是这样一张脸,让自己封存了多年的心重新跳动起来的脸。 卫从第一眼见到苏西月起就搞不懂,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情愫,他考虑过太多,可是却始终得不出一个答案。 这份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到底来自于哪里,难道是自己忘却了什么关键的事? 就在他纠结不下时,苏西月居然倏地睁开了眼。 卫吓了一跳,闪过一丝的心慌,接着似是在掩饰什么一般,调笑道:“小西月,你回来怎么都不通知我?是看不起我么?” 可苏西月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一语不发。 见此,卫察觉出一丝异样,他坐到苏西月身边,将手伸到她的额前,“怎么了?” 苏西月还是不说话,她的眼神中似乎没有一丝聚焦,而透过卫她似乎在很努力的想着什么事。 就在卫想替苏西月检查一下身体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住手!”回过头,只见温宁一脸阴霾的站在门口,对于卫的到来他显得十分不开心。 “你来做什么?”他阴郁的眸子牢牢锁住卫还在苏西月额前的手,仿佛卫再有一个动作,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把卫揍飞。 卫虽然心里不满,可想到苏西月,还是勉强收回了手,“那你又来干嘛?” “我是苏西月的丈夫!”温宁说话时,神情中仿佛有一股不容抗拒的王者气息,可和温宁如此熟悉的卫又怎会害怕。 一句话,就让卫停住了动作,是啊,温宁和苏西月都已经有孩子了,自己又还能有什么非分之想?想到这,卫缓缓起身,看了苏西月一眼,打算离开。 然而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阻止了自己,低头望去,一双纤细的手紧紧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苏西月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可是却好像在微微颤抖,卫皱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刚想开口询问,只听得轻微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要……走……” 苏西月的声音沙哑的有些可怕,却让人听了忍不住的怜惜,她这是怎么了? 卫不知道在家族那边,她经历了什么,可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没有发现苏西月的孩子! 难道是…… 卫蓦地抬起头,看向温宁,目光中有一抹狠绝。 “你对小西月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温宁不解,他如此深爱苏西月,又怎么会对她做什么? “为什么小西月在害怕你?” “苏苏……怕我?”闻言,温宁微微一怔,转头望向苏西月,果然如卫所说,虽然不明显可是不难看出苏西月的肩膀在微微颤动着。 见此,温宁心中一阵刺痛,他一步上前就想要把苏西月搂在怀里,可是卫一伸手把他拦了下来。 卫勉强抵抗着温宁那股摄人的魄力,狠狠的吐出几个字,“你别过来,小西月她怕你!” “你让开!”面对卫的阻挠,温宁心里越发烦躁,难道苏西月还在责怪自己,可是那些事又不是他的本意。 “该让开的是你!”卫说着,一挥手,直袭温宁的面门。 温宁一晃身,险险的躲开,可是表情却越发冰冷,“卫,你最近似乎越来越嚣张了,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打你?” “有本事你就来。”卫不削的嗤笑一声,自己素来就和温宁不对盘,就算他是家族的继承人又如何,自己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这种事。 说着,卫安抚般的将苏西月紧紧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收回被子里,给予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接着重新站在温宁面前。 并不算大的房间里,三个人就那么互相对峙着,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火药味,似乎一触即燃。 “你真的要逼我动手?”温宁蹙起眉头,他深知卫对苏西月是没有恶意的,更何况苏西月也在他的帮助下才多次脱难。对于卫,温宁是有着些许感激的。 可是……苏西月到底为什么要留下卫,又为什么要害怕自己? “你废什么话,要打就快打!”卫可没有功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在他的眼里,此刻温宁就是自己所在意的女人的敌人。既然是敌人,那么久根本不需要留情。 然而就在两人都想要出手的那一刻,突然苏西月喊道:“都给我停手!” 稍一愣神,温宁被卫打个正着,卫丝毫不讲情分的一击,饶是温宁都忍不住退了两步。 卫见占了上风,想要继续攻击,可是苏西月却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让他走,让他走,不要打了!” 温宁虽然结结实实的挨了卫的一掌,胸口生疼,可是他此刻觉得自己的心更加的疼。 “苏苏……为什么?”温宁的眼里闪着疑惑,这让苏西月不舍的别过眼。 “不为什么,温宁,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苏西月刻意的无视,仿佛给温宁又加深了一道伤疤。 孩子都已经给他们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自己?他们到底要把自己逼到什么份上才肯善罢甘休? 虽然苏西月真的很爱温宁,爱到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如果这样就可以解决一切,那自己的命又算什么? 温宁听到苏西月的话,站在原地,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苏西月在想什么,可是他知道苏西月会让自己走一定是有原因的。 苏西月存心不看温宁,可是心里却满满都是他的影子。经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苏西月深知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就算爱一个人,那又如何,世界上总有各种的阻碍会牵绊着自己,想要得到那微不足道的幸福,真的太难…… 第469章 告白如初 温宁走了。 并且没有再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仿佛时间又回到了最初,苏西月躲在自己小小的花店中,抱着双膝眼睛盯着电视,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 不一会儿,传来开门声,“小西月,我买了吃的回来。” 卫一手提着一个袋子,一手把门带上,眼中充满了宠溺。 可是苏西月依旧置若罔闻,她不看卫一眼,依旧盯着电视剧中那不知所云的情节发呆。 卫叹了口气,坐到苏西月身边,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西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么?”卫有些心疼的看着苏西月,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流露出这幅表情了,“你不告诉我,我没办法帮你啊。” 帮?怎么帮?苏西月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能怎么帮。 见苏西月始终不为所动,依然是直直盯着电视机,好像身边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卫语气中已经有些染上着急,“小西月,别这样,你可以跟我讲讲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苏西月终于有了反应,慢慢转过头看着卫,淡淡的吐出一句,“没什么。” 可是那语气和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空洞没有生气的木偶,曾经那么光彩照人的苏西月如今成了这般模样,让卫的心里骤然一紧。 卫默默的把买回来的食物在苏西月面前摆好,说道:“快吃了吧,别饿坏了身子,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苏西月依然是冷冷清清的回了一句,”嗯。” 卫心里很清楚,苏西月这段日子过得有多难,也很清楚苏西月现在的状态很差。他不能再耽搁下去,必须要弄清事实来让他曾经的小西月回来,而不是现在这个毫无生机的苏西月。 百般思考之下,卫拨通了一个最不想联系却又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的电话。 电话另一段的女子,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既是惊喜又是困惑,她心爱的男子终于肯想到她的存在了,可是这个男子又为何突然联系自己? “卫?”维拉小心翼翼的唤出了对方的名字,这个电话不真实的像个梦,好像稍微加重一点语气就会打碎这个梦。 ”你……知道小西月发生了什么吗?” 闻言,维拉刚提起的精神一下子又松懈下去,果然能让卫找自己的也只有因为苏西月了。 维拉是真的很愤恨,同样以姐妹相称,凭什么那个女人拥有她想要的一切,而她自己却得不到心爱的男子的一点关注。尽管维拉很想撕碎了苏西月,可电话另一边是她心爱的男子卫啊,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失态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维拉故意拉长了声音。 ”什么?快说!”维拉越是拖拉,卫越是焦急。恐怕这声拖拉的话语中,藏着一些他难以忍受的事实。 “姐姐她这次回来好像精神很差,而且宝宝好像也不见了。”维拉小脑筋一转,这似乎是一个绝佳机会可以改变苏西月在卫心中的美好形象,“哎,也不知道姐姐把孩子弄哪去了……” 卫听到这话突然有些明白苏西月的症结在哪了,可是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苏西月的事情,甚至完全没有考虑到为什么维拉会知道这些事。 “你别担心,应该没事的,如果真的是孩子出了事,只怕姐姐不会像现在那么安静的。” 言下之意,无不指向孩子是苏西月存心丢弃的,这让卫听得眉头紧紧蹙起。 维拉一边假意安慰着卫,一边脑子飞速旋转着,她知道现在是个好机会,不止对自己,也是对卫。 ”不会的,小西月不是这样的人。”卫听着很不对劲,小西月一直是一个独立坚强的人,怎么会做出伤害自己亲生孩子的事情来? “那就要问姐姐自己了,毕竟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难说她承受不住压力而……当然我也是不愿意相信她真的做了什么的,你说是吧?”维拉尖酸的语气让卫听了很不舒服,可维拉言之有理。温宁的性子,自己再清楚不过,而苏西月又是如此倔强,吃软不吃硬的一个女人。 要说两人硬碰硬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好了,到此为止,你不要在小西月面前提起这些。”说完,卫挂了电话走回花店,独留下电话另一端的维拉紧紧握拳,好像要把苏西月在手中捏碎一样。 卫推门走进花店,看见苏西月面前的食物跟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苏西月本人也是一动没动的坐在那里盯着电视,不由得眉头一皱。 “小西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能把窗帘拉上吗,这里太亮了,刺眼。”苏西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卫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想了想,卫还是照做了。窗帘被拉上,房间顿时阴暗一片,苏西月仿佛融入了影子一般,竟恍惚间让卫找不到她的身影。 卫的心里瞬间涌起一抹惊慌,然而他环顾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苏西月的踪迹。怎么办?原来失去她竟是如此容易。 “小西月?”他的声音微微轻颤。 黑暗之中,苏西月的声音却变得异常清晰分明:“我,我在这。”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卫,竟是有几分怯懦。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错。 如今的苏西月,只想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着。可是卫这么对她,她实在想不出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抗拒他。她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别人,若是卫真的难过,那么她应该怎么办? 然而她真的无可奈何。 她想,他的心思,她想必应该是知道的。可是究竟为什么,她竟然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她怎么能这样伤害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可她实在无法接受他。 “小西月,你没事吧?”很快,卫已经到了苏西月的身边,黑暗之中,他定定地看着她,像是生怕她会从自己的眼中消失一般。 苏西月摇了摇头。 “放心吧,没事。” 可声音听起来却是虚弱之中带着一丝倔强。 卫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他努力牵起一抹让她放心的笑容,微微颔首道:“小西月,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我……” “我能理解你在想什么,我只想说,我希望你永远快乐,心里不要有太多负担。” 即便他真的很喜欢她…… 或许,喜欢一个人的话,真的不是一定要得到她吧。 苏西月心里渐渐涌起一抹柔软——卫总是在这样守护自己。她心里很高兴,也很感动,那是一种仿佛被自己亲人守护着的温暖感觉。 “卫,谢谢你。”她的声音蒙上了一层迷离,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激动的感激。 卫心中微微动容,眉眼微敛:“小西月,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苏西月微微颔首,见他面容似有几分不对,便颔首问道:“怎么了?” 他沉默片刻,随后道:“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不要对我说谢谢。” “可是……” “没有可是。”卫终于从阴影之中出来,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有些事情既然早已是注定,那么他固执地希望,苏西月如今还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不只是为了一点微薄的感恩。 “我……” 苏西月低头。 可她若是不说谢谢,她的心里就会一直愧疚下去。这种愧疚令她很难受,卫是多好的人啊,可是她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他呢? 见苏西月纠结,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轻轻把苏西月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苏西月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可是卫的固执让她不得不服从。 “小西月,你不需要想太多,只要知道,我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卫的话说的是那么的坦然自若,就好像帮助苏西月已是融入自己骨子里的一件事。 可是这样的卫却让苏西月产生了一丝的自责,“卫,你要知道,我是不可能和你……” “我知道!”卫打断了苏西月即将出口的话,似乎是想要逃避一般,“我真的都知道,但是请你不要说出来,好么?” 苏西月见此有些犹豫,她欲言又止的嘴巴张开又闭合,思索再三还是忍了下来。 其实事情大家都清楚,又何必去点破它? 苏西月不愿意伤害卫,正如卫也不愿意去强迫苏西月一样,两人之间或许没有未来,可是却有着这般那般的默契。 见苏西月没有再说话,卫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苦笑,“小西月,你是懂我的,我不会做你不想看到的事。” 苏西月微微抬起头,看到卫那英俊的脸庞有着不一样的坚毅,斟酌片刻,她还是有些感叹地叹道:“我明白了。” 卫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心里总算是有了一些安慰:“那就好,就算……你实在不能接受我,我也希望在你心里可以有个特别的位置。如果真的勉强,倒不如……你来做我的妹妹。你可以像亲人一样对待我,大不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而你就是我的妹妹。哥哥宠爱妹妹,难道还要客气道谢吗?” 亲人啊…… 苏西月心中一暖,当即对他涌起一抹柔柔的微笑。 第470章 嫉妒丛生 自从上次和卫的谈心以后,苏西月就不再那么的躲着他,心里也渐渐的对他敞开心扉。 而维拉知道苏西月回来的消息,还是因为卫的原因,如果不是她经常跟踪卫,根本就不会知道。 这一天,如往常一样,维拉依然悄悄的跟在了卫的身后。 卫?维拉拉紧了手中的包包,她会不会眼花? 她刚才看到了卫搂着苏西月的腰坐上了自己的车?这几天来她都逮不到卫的行踪,就是因为和她在一起? 这样想着,维拉在那一瞬间被冲动冲昏了头脑,没想多少就伸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甩向对方几张红钞之后,着急地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车,不要被发现!” 维拉的手心开始出汗,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车。不由自主地捏碎手中的空心薄玻璃饰品。 苏西月,你到底还想怎样?你要抢走我的父母我就忍下来,现在难不成你连我心爱之人都要夺走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嘛?难道非要全世界的人都围着你转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会放过你! 委屈的泪水渐渐溢满眼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大概行驶了十几分钟,车子在离出租车几十米的地方停下来,卫一个人走进对面的店铺,维拉跟着他看去,这里没有多少人流,店铺并没有门头,看来不是商铺? 过了不久,卫抱着一个陶罐走了出来,上了车之后就离开了。 维拉被这样的事儿弄得一头雾水,他干嘛要来这儿?看起来,这里没有多少人住啊?还有那陶罐里装的是什么?值得他像抱着珍宝一样呵护。 维拉推开车门,决然走进铺子。 所幸,铺子是开着门的。门把手上的大理石是镶金的花岗岩,应该是个有格调的人的所有物。 这里从走廊开始全部使用的欧式的装潢,颇显温馨,是卫一向追求的感觉。难不成是卫的产业? 就是这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药汤味儿,显然不是一下子有的。才让她怀疑,这个店铺可能是卫手下的基业。 维拉慢慢地踱步,尽量放轻声音,走到走廊的尽头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房间。 她透过全透的玻璃看到,昂贵的食材和一些药用补品井然有序地放置在盥洗台旁,有个女孩儿小心地将灶上的锅拿起,揭开盖子察看。 等等,这里看起来更不像一间厨房啊,维拉仔细地观察着周遭环境,这里好像多的是药材为主,是熬药的药室么? 难道说是为了苏西月? 维拉双手紧紧攥住,葱白的手指因用力太大而微微泛红。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使自己的面色看起来完美无瑕,这才进入房间。 她紧盯着女孩儿手中摆弄着的汤药,令女孩儿猝不及防地出声:“嗨,我可以请教你在干什么吗?”那语气里完全听不到任何不好的情绪,完全虚心。 女孩儿回头发现是陌生的人,匆忙地放下手中的药匙,向维拉鞠躬:“您好,请问您是有医生给的药单吗?” “抱歉,我好像是误闯了,这里是?” 女孩儿露出无害的笑容,说道:“是药室,不好意思,这里没有医生的准许是不可以轻易闯进来的哦!我以为您是取药的人。” 维拉摆摆手,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只是重新说了一遍自己的疑问:“你在做什么?这么大阵仗。” 女孩儿抬起头见维拉指着那些药材和正在处理的汤药,便说道:“那个啊?是我们医生安排下来的,最近我们医生有位朋友的身体不太好,医生嘱咐要好好调理一下。。待会儿要炖药膳呢,您是否也需要医生制订份食谱呢?” “那我可不可以向你打听一下这位医生姓什么呢?”维拉转动着眼眸,不期待她说出一个卫姓的回答。 女孩儿上下打量着她,有些不乐意:“您是哪位?为什么要问这些?” 维拉笑笑,说:“哦,刚才见我一个多年熟识的朋友从这儿出去,我以为这是他的产业,只是好奇罢了。如果不方便告知的话,我可以直接问他。打搅了。”说完,维拉转身就走。 “额,你是卫医生的朋友吗?”女孩儿歪着头问。看起来,面前的姑娘并不是坏人,身上穿的无一不是名牌。 维拉淡淡地听着女孩儿说的话,很好地将眼里的红光遮盖了下去。 是了,他身边生病的朋友,想必就是苏西月。 她轻轻抿了抿唇,回头扯出一个无关紧要的弧度:“没什么了,谢谢你的好意相告,哦,对了,如果你近来几天都要炖的话,送你老板句忠告,别再搞得这么乌烟瘴气。”说完,踩着高跟鞋就离开了铺子。 女孩儿愕然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了想,乌烟瘴气?没有啊?这位小姐这是怎么啦,先时还好,走时就像吃了炸药。 维拉离开这个鬼地方后走的每一步都是用了十足的劲儿,把自己的不满全发泄在鞋子和地板上了。 “什么身体不好,值得你为她花这么大功夫还制定药膳?”维拉方才遮掩的嫉妒此刻全部写在脸上,妆容再漂亮也无济于事。 蓦然,维拉站定,自言自语道:“万一,他只是在给人取药时碰巧遇见了苏西月,又好心载她一程也未可知啊?” 维拉如此安慰自己,就像茅塞顿开一样:“我真是笨,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观察几天好了啊,万一真的是误会了卫呢?那才是笑话吧?” 维拉顿时又笑了起来,觉得自己还是太敏感了,应该去放松一下,接下来的几天好好观察才是。 坐进出租车,维拉直接说去dino餐厅。这个dino是五星级西餐厅,老板是个风趣的法国人。他喜欢优美而又热闹的感觉。每日晚餐后,餐厅会请几个不出名的外籍歌手来这里驻唱,而且对外关闭,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收益,成为完全独立的另一个世界。她不爱酒吧却爱西餐厅里的牛眼牛排。 每次回来之后都要去一趟那里吃几次。 dino西餐味道正宗,客人大部分是上流社会的那些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小姐。他们百无聊赖之中跑出来找找乐子,坐在餐厅里和陌生的姑娘邂逅一把,也是极度风雅的乐事。 今天来的时候还好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三三两两的人穿着衬衫在打桌球,甚至有人打出斯诺克而欢呼。 维拉选了个不太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看着昏黄的灯光打在面前的那一方舞台,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招来服务生要了牛排后便开始小憩。 上菜后更是风卷残云地吃光了,心情不好时,美食是最好的排解方式。 这份好心情直到第二天才被打破,接下去的几天里更是支离破碎。 维拉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她就驾车驶出小区了。 她三心二意地驾驶着,因为还在想到底苏西月和卫是什么关系,苏西月到底对卫使了什么媚术,能让别人死心塌地地以为对她好,爸爸妈妈是这样,温宁是这样,卫,也是这样吗? 或许女人就是这样,就算嘴里一面安慰自己,自己喜欢的人没有什么可让自己担心的,心里也是会担惊受怕。显然是太害怕失去的表现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子不好,所以她必须要去弄个究竟,不能让一颗心悬着。 维拉脚上一发力,油门踩的有些使劲,性能颇好的车如离弦般的箭就飞了出去,驰骋在马路上。 大概是因为早晨的缘故,别墅笼罩在一片朦朦胧胧的雾中,若隐若现。 维拉将车停在较隐蔽的槐杨树后,下了决心般地松开安全带走下车。 她一步一步地接近别墅,巨大的房子很好地遮蔽了她的身影。 结果刚刚靠近花房,便听见几个陌生的声音在说话。 “等等,这个东西待会儿再拿过去,苏小姐还在里面,她对这个东西过敏。” “我知道了,那药膳现在要送进去吗?” “再等一下吧,卫医生在为苏小姐做检查,他说要亲自过目后才能给小姐食用,先用保温煲温着吧!” 听着这几句话,维拉的脚步就像钉在原地,怎么也动不了。眼里就那样直直地掉了下来,化开了脸上精致的妆容,失重般地砸在地上。 果然是这样吗?卫一直在照顾她?这么无微不至吗?卫,你这样做,有多伤我的心呢?你知道吗?你在照顾她的时候会想到我吗! 维拉扬起头,不愿眼泪再次掉下,转身跑开。 花室里一个女仆透过巨大的玻璃看见维拉恍恍惚惚跑走的背影。伸手拽了拽另一个女仆。 “干嘛啊?” 女仆仍看着维拉离开的方向尽管已空无一人:“你说维拉小姐是不是回来了?” 另一个女仆立马笑了,拍了拍她的脑袋,说:“我看啊,你一定是待在花室太久了,闷出幻觉了吧,赶快出去透透气,这里我自己可以!”说着,就推着她出去了。 “不是,我刚才真的看到了……维拉小姐啊!”回头时,已经没有人听她乱念叨了,难道真的是出现幻觉了? 虽然听见了女仆们的谈话可是维拉还是不死心,她想亲眼看见卫是不是真的那么细心地照顾一个已经生了孩子的女人,何况女人的心还不在他身上!维拉不止一次地赶去那里,不止一次地看见女仆们将药汤端进屋里。 甚至有一次,维拉在周末的中午,炎热的日天下,看见卫竟坐在花房里亲自为她挑选药材! 那个时候,维拉恨不得马上冲进去,可是她不能!她只能一味地将手握紧,心里盈满嫉妒与委屈,还有深深的羡慕。 “卫,你在干嘛?” 听见苏西月的声音,维拉立马把脸上的泪抹干,看着她穿着纯白的长裙走出来,脸上无光。 “没有什么,我捡捡药材,别人笨手笨脚,总是不担心都难。”卫的侧脸在阳光照耀下越发迷人。只是是笑给别人看的。 维拉的眼神顿时变得狰狞,看着她偶尔被卫调笑出一丝微笑,维拉就觉得那笑容无比刺目。 凭什么她要拥有一切世界上美好的东西?谁允许了?她都已经有了孩子,女人有了孩子就相当于身上已经有了别人的烙印,卫,你是不是被她冲昏了头脑呢? 维拉狠狠地咬牙,“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 第471章 重归于好的阴谋 维拉失魂落魄地离开那里,日头太毒了,毒得她想就地昏倒,索性华华丽丽昏倒后还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了呢!这样多好,总比得上她清醒着饱受苏西月对她精神上的折磨。 维拉发狂似的抓了抓头发,向自己承诺,绝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放过苏西月:苏西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维拉回去的时候竟不知不觉走进便利店,搬回家十几个冰啤酒。 她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她一定是被气昏了头,竟然连廉价的啤酒也开始喝了,这算是头一遭的坏事吧? 维拉摇摇脑袋直接坐在地上,掰开一个易拉罐就喝,丝毫不顾及形象。 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满心满意都在想着如何才能骗取苏西月信任,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其实苏西月是个容易上当的人,说的好听点是善良,难听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呵,苏西月,这一次是你招我的,父母可以让,可是卫,我不会再忍了!”维拉盯着盖子上浅黄的液体,眼神涣散。 或许真的是解放天性,维拉那晚居然一个人抱着十几瓶啤酒坐到了深夜,直至酒喝光了,人也外头睡到了清凉的地板上。 清晨有股微风自落地窗吹进房间,维拉瑟缩了一下肩膀,睫毛重重地颤了几下,才终于醒过来。 她怎么会在这儿睡着? 维拉愣怔住,喝了酒之后就断片了? 长舒一口气,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有些酸痛,以后再也不喝了! 维拉试着站起来,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腿都因为一晚上没有改变姿势睡觉而整个变麻,连动一下都觉得疼痛不堪。强行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差点吓的她又腿一软坐在地上,那可怕的黑眼圈,还有散不掉的宿醉后的颓靡…… 维拉决定彻底胡乱这些因素,直接跳进浴缸。 泡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澡,维拉的精神状态才渐渐回缓过来,站在镜子前画上精致的妆容,维拉满意地笑笑。 她不需要多么完美的面容,甚至故意露出一些憔悴的神色,她要让苏西月彻底相信,苏西月是刚刚从国外回来,而自己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并且极度担心她的身体,所以马不停蹄地赶去。现在这个模样,简直是天衣无缝。 合上粉底盒,维拉走进衣帽间开始挑选衣服。她选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更加楚楚可怜。 “简直完美!”维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转了几圈,现在她要出发给苏西月带点“外国货”回来了。 提着包包,维拉踢开挡路的啤酒瓶,走时还不忘给楼下保洁打电话上来收拾自己宿醉的残局,她可不要满地污秽!真脏! 要送什么好呢?维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两只眼睛转个不停。 既然是在苏西月从国外回来后,她特意关照苏西月的,那总得摆出些关心她身体的样子吧?现在她既然身体不好,还让卫照顾着,那就不如再买一大堆药品算了,反正她也不嫌药多! 维拉努努嘴,踩着油门驶出停车场。 把车停到了国际京都大厦停车场后,维拉直接就奔着进口区去了,苏西月虽说回来好些时日,但还真是没给维拉买任何东西,这才极度不公!要不是回来看到了卫对她的辛勤照顾,维拉才不愿意再见到她张面孔!现在让她给苏西月挑礼物,还真是为难啊! 乘着观光电梯直接到了顶楼,看着柜台里陈设着各类的进口物品,可是都是些派不上任何用场的物品,要么就是些乱七八糟粗糙的手工制品,要么就是一大堆吃的垃圾食品,这叫她怎么选? 维拉边看边摇头,她是真的很不满意现在商场的风格了! 导购小姐蹑手蹑脚地跟在维拉后面,京都都是高消费的上流人士才会进来转转,进口商品区就更是厉害,哪有平常人家吃东西全吃进口的呢?再看看刚才进来的这位小姐浑身上下都是很高档的品牌,这可是她惹不起的哟! “我说……”维拉突然站定。 导购小姐差一点点就撞到她身上了,却还是赔笑道:“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嗯……你们有没有卖进口补品的啊?很贵很贵那种?”维拉用手比划着,看起来嫌弃这里的价格。 “这个……补品?”导购小姐有些不解,哪有人到进口食品区买补品的啊!还有很贵很贵的…… 最终还是托了经理的一个朋友从市郊的库房里调了几包法国干玫瑰来,这才让维拉稍微满意些。 她选了个艳阳的上午去看苏西月,维拉再次踏入别墅时,整个人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能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仆看见她,热情地迎上来,顺便替她递上一杯热茶:“维拉小姐终于来看小姐了呢!这一回可真是让我们大家都好等呢!” “可不嘛?”维拉将计就计地笑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姐姐回来的消息,要不早飞一般的就来了!这一次啊,说什么也不能在姐姐难受的时候离开她身边了!” 女仆看了看维拉,维拉小姐笑得很自然,那为什么自己还是会有深深的不安呢?她立马调整好自己稍微发僵的笑,说:“小姐在上边呢!维拉小姐上去吧!” 维拉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应付这群人还真是麻烦! 她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张望,她想找找卫是不是还在,可是居然没有,难倒又去药室为苏西月取药去了? 维拉如是想,捏袋子的时候力道越发用的大,袋子都有些变形。 走到房间门口,门是虚掩着的,她轻轻扣了扣门,苏西月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请进”。 维拉进去的时候苏西月正坐在窗口发呆……侧脸线条柔和美好,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而她是来毁掉她的!看起来,女仆并没有和她说自己到访的事情,要不她怎么还是这幅死样子?那接下来就要看她的喽!维拉默不作声地笑了笑。 “好姐姐,我过来看你,你却只是贪心窗外的景色,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啊!”维拉故意放大自己的声音,生怕苏西月听不到。 正在出神的苏西月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知道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维拉的脸,苏西月脸上的表情才欣喜起来。 “真的是你?维拉你怎么来了!”苏西月眨了眨眼,确认维拉没有消失后,激动地扑下去,直接撞进维拉怀里! 她没看见维拉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 “是啊,要不是我自己亲自过来,还不知道你竟难过成这样子,更不知道你已经回来这么久!我说,姐姐你是傻瓜吗?难过也不给我去个信儿,就这么瞒着我啊!”维拉轻轻将手搭在苏西月背上,安慰着她。 苏西月自她身上起来,眼里有着明显的水光,她看着好久不见的人,一下子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先不说这个,你这一次过来,没有十几天可不许走了!” “当然啊,我最亲爱的姐姐都病了,我干嘛还离开啊,当然照顾你到痊愈啊!”维拉为苏西月绾起掉下来的细碎头发,眼神真挚。 苏西月破涕为笑,问:“你怎么来也不给我打电话,打算给我个惊喜吗?”她将维拉放开,走到茶桌旁为维拉沏了一杯奶泡。 “这不是着急你的身体,看,还给你买了泡身体用的玫瑰,听说啊,对舒缓心情最好了!”维拉向她举了举手中的物品,露出微笑。 “来就来,买什么啊!”苏西月嗔怪。 “我自己的姐姐,我乐意嘛!”维拉尽力在树立她在苏西月心里的信任。 她要扮回原来那个无微不至只想着苏西月的那个好妹妹才行! 苏西月看着她,和蔼地笑笑,把杯子递给她之后便安排女仆整理维拉的房间。一并把维拉带来的玫瑰放好。 维拉假装闻到了苏西月身上浓重的药味儿,故意问道:“姐姐最近是不是喝药越发勤快了?身上的药味儿散都散不掉呢!” 苏西月听了,往自己身上嗅了嗅,发现是早上喝过的补汤的味道:“没有,最近已经把药都停掉很多了,是卫医生在制定些药膳看看能不能调一调。你不在这段时间还真是多亏了他来照顾照顾我。” “看来姐姐还真是病得严重呢!”维拉的眼神露出担心,随即又笑了,“不过姐姐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离开姐姐了!” 苏西月笑笑了,她这个妹妹啊,还真是一根筋呢!以前是这样怎么长大越发得厉害了呢? 维拉接过杯子就将里面的东西喝了个精光,唇边残留的奶泡更显天真。 接下去的几天里,维拉真的就如亲生妹妹一样照顾着苏西月,苏西月的衣物她要亲眼看着洗涤,膳食要她亲自挑选食材,苏西月要去晒太阳了她就片刻不离地跟着…… 可令人奇怪的是卫却在这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别墅里。 苏西月的药膳也便吃得很少,变成和她一起吃些清淡的食物。 维拉为苏西月夹去些菜,装作随口地问道:“姐姐,最近怎么不见你吃药膳了呢?” 她不能问为什么卫医生不来了呢?因为那样会暴露她知道卫会在别墅照顾她的事情。 苏西月吃下一口饭才说:“他最近在忙些别的事,再说有你在,他也放心啊!” 说完,苏西月伸手要夹稍微远一些的清蒸豆腐,维拉坐得近,眼疾手快地将盘子推近了些。 苏西月又笑了,气氛就像最初一样和谐。 维拉回了一个同样幸福的微笑,又为苏西月的杯子填上水。 做好这一切后,维拉低头戳着自己的米,糯软的米被用筷子戳开变得面目全非。 经过这些天对苏西月的好意,好像成功了呢!真的获取了她大部分的信任了!那这么来看,计划已经迈进了最重要的部分。维拉的嘴角轻轻扯了一下,没人看见。 第472章 要命的牛奶 “姐姐,我们去逛街好不好,我在家里好无聊,你陪我去好不好?”维拉在电话里对苏西月撒娇。 “可是我今天很忙哎,去不了啊……”苏西月有些为难,一边是好朋友,一边是很重要的事。怎么选择? “什么重要的事?让你这么上心?”维拉好奇,苏西月能有什么很重要的事,难道跟卫有关? “哦,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就是突然想去福利院帮帮忙,照顾一下小孩子。”苏西月有些不好意思,她特别喜欢小孩子,跟小孩相处时就会特别开心。也许是因为小孩子特别纯洁吧,苏西月只要看到小孩不管心里多烦,都会静下心来。 “哦,那你去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好了……”维拉装作闷闷不乐的样子。故意有气无力的说。 苏西月注意到维拉好像很不开心,逛街的确不是什么难做到的大事,作为好朋友,苏西月知道自己的确也不应该拒绝维拉。但是她已经打电话到福利院说过了,今天会去做志愿者。她也不能言而无信吧,苏西月好为难。不想维拉生气不开心,也不想失信。 “维拉,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们一起去福利院照顾小孩子吧,他们特别可爱!你不是无聊吗?刚好可以解闷。”苏西月想到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开心的说。 “啊?照顾小孩子?”维拉有些迟疑,她最讨厌小孩了,爱哭又爱闹,平时只要一看到小孩,就会嫌弃的离远一点,现在苏西月竟然让她照顾小孩子?什么鬼,她才不要! “你要是不想陪我去逛街就算了,我不勉强你。你自己去福利院吧,我不想去。”维拉淡淡的说。 苏西月本来以为维拉会很开心的答应,谁知道,维拉拒绝了,苏西月有些郁闷。 “那我现在陪你去逛街,下午再去福利院吧。”苏西月没办法,只有折中,等下跟福利院院长说一下吧。 维拉看苏西月答应了,特别开心,现在苏西月对她越来越好,而且对她也没有任何防备。就算她做了什么,苏西月也不会怀疑是她做的吧,所以现在,是时候下手了…… 苏西月陪着维拉逛完街累得不行,维拉买了一堆东西,都是她在提,所以现在她的手又酸又疼。现在马上又要去福利院。苏西月感觉自己要累到虚脱了。 “啊,肯定会好累……”苏西月忍不住叹口气,但是想起那些可爱的孩子们灿烂的笑脸,虽然很累,还是很开心! 维拉趁着苏西月去了福利院。一个人乔装打扮后,一个人悄悄去了黑市买了媚药。准备找个时机混在食物里让苏西月吃下。然后…… 苏西月回来后,已经累瘫了,但她真的好开心,她陪着那些小孩玩游戏,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虽然很幼稚,但是很开心。 维拉知道了今晚卫会过来。于是开始预谋怎么整苏西月,而苏西月还把维拉当做好朋友,毫无防备。 但苏西月却不在房间里,维拉正疑惑苏西月去哪了,听见浴室里传来了水声。原来是苏西月在洗澡。 “苏西月,你在洗澡吗?”维拉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门。 “嗯,维拉有事吗?”苏西月正往身上抹沐浴乳。 “哦,没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那我等会再过来找你。”维拉看着浴室里若隐若现的身影,缓缓勾起了嘴角。转身去了厨房。 维拉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缓缓倒入奶锅中,几分钟后,牛奶热好了,维拉把牛奶倒入杯中,撕开媚药的包装,一股脑全倒了进去,用勺子搅匀后端着走向苏西月的房间。 苏西月正在吹头发,见维拉端着一杯牛奶,以为是她自己喝。 “头发吹好了吗?”维拉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还在吹头发的苏西月,微笑着问。 “嗯,好了!”苏西月说着把吹风机放进柜子里。 “我给你热了一杯牛奶,快趁热喝了吧!”维拉端起牛奶,送到苏西月手边。苏西月看着眼前冒着日气的牛奶,有些诧异。 “我还以为是你要喝,没想到是给我的。”苏西月笑着说,却没接牛奶。 “所以啊,你看我对你多好,快喝了吧。要不然就冷了,快点。”维拉说着,都快把牛奶送到苏西月嘴边了。 苏西月疑惑,维拉对她从没有这么好过,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热牛奶给她喝。哎,可惜她一点都不喜欢喝牛奶。总觉得牛奶里有一种异味,很讨厌那种味道。 “那个……维拉,我其实,很不喜欢喝牛奶,我觉得牛奶特别难喝,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是,我……我真的……”苏西月看着维拉期待的眼神,有些不忍心,但是喝牛奶……对她来说太恐怖了! “维拉,牛奶我真的真的不喜欢喝,但是你的心意我领了。”苏西月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维拉,也不接牛奶。 维拉万万没想到,苏西月会不爱喝牛奶,要是早知道就加在别的东西里了!卫等会儿就要过来了,维拉又不喝牛奶,真是急死人!必须想办法让她喝下去,不喝也得喝! “我知道你不爱喝牛奶,但是,我看你最近睡得都不好,我上网查了下,网友说睡前喝一杯热牛奶有助于睡眠。所以,我就帮你热了杯牛奶” “女人睡不好很可怕的!内分泌会失调,脸上会长痘,还会加速衰老!” “但是我还是不想喝……” 维拉看着苏西月的表情没有一点儿松动,心里对苏西月早骂了千儿八百遍了。但表面还是要装作很担心她的样子。 “苏西月,睡眠不好真的很伤身体的,睡不好你一天都会没精神的,所以,你才要在晚上喝牛奶。苏西月,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你出事。如果你因为失眠而影响工作,你也不想以后这样对吧?” 维拉苦口婆心的劝导,苏西月看着维拉担心的样子。觉得好搞笑。 “维拉,你太小题大做了,怎么可能呢了。你别太担心了,我真的没事的!你看牛奶都快冷了,你快喝了吧。要不然就浪费了。” 卫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在不快点等卫回来就完了。苏西月油盐不进,维拉从来没见过这么固执的苏西月。怎么办? “维拉,怎么了?”维拉的表情怪怪的,苏西月疑惑的问她。 维拉看着苏西月,突然想到了个办法。苏西月是很在乎朋友的人,如果她生气,苏西月应该就会吃了。 于是维拉装作生气的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上不说话。苏西月看见维拉好像生气了,但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好像自己没做什么事吧? “维拉,你生气了?”苏西月小心翼翼的问维拉。 维拉见自己的方法奏效了,心里窃喜。表面上还是装的很受伤。 “我知道你最近晚上睡不好觉,所以上网去查了什么助睡眠,网上说睡前喝一杯热牛奶特别有用。我就去帮你热了牛奶,虽然你不喜欢喝牛奶,但这是我的心意,本来觉得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喝下,谁知道你竟然万般推迟。苏西月,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在乎我的心意!” 苏西月没想到自己不喝牛奶,竟然让维拉想这么多,看着维拉委屈受伤的样子,苏西月无奈。 “怎么会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呢,好了好了,我喝还不行吗。别生气了,好吗?” 说着苏西月拿起床头柜上的牛奶捏住鼻子喝完了。 拿着空了的被子举到维拉眼前:“看,我都喝完了,不生气了吧?” 维拉看着空掉的杯子,笑起来。 “嗯,你喝完了就好。”维拉看苏西月把牛奶喝完了就放心了。 “我还有点事,今晚不能陪你了,你快睡吧!我先走了。” “可是都这么晚了啊?”苏西月有些担心维拉。 “没事的,晚安,我走了。”维拉转身出了房间。急忙拿上包包就离开了。 苏西月喝了加了媚药的牛奶后,感觉有点热,刚开始还没怎么强烈,再过了一会儿,苏西月就觉得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觉得好热,但是空调是显示的是22度。不应该还这么热啊?苏西月找到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了16度。但还是无济于事,热得受不了的苏西月又跑到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没过一会感觉更热了,还觉得好渴,喝了好几杯水都不管用。喉咙像火烧一样。苏西月觉得是自己发烧了,没当回事。 就回到卧室躺上床打算睡觉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意识也慢慢混沌了,苏西月感觉自己全身都好烫,也没有力气。浑身发软,又难受。身上像有虫子在爬一样,苏西月无意识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不断翻滚,用手抚摸自己。 这时,卫回来了,他打开门。苏西月却不在。 “苏西月?你在哪?”没有人回答。 “人呢,去哪了……”卫放好东西正准备回卧室洗澡,一打开门就吓了一跳。床上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的苏西月,正喘息着,喊着热。 “苏西月,你怎么了?”卫走近后,发现了苏西月不太对劲。 第473章 无法抗拒的诱惑 暖色的房间里,媚色似乎着渐的顺着空气里似浓非浓的酒味变得迷糊朦胧起来,酒味在漫溢。躲在帷帐处,躲在大床上…… 视线转移到这个红木大床上,白色的被褥被卷起褶皱在大床的一边处,大半还坠落在床沿下,掉落在地板上面,就连同那床单也有着丝丝的褶皱,穿上竟然躺睡着一个小女人,面若桃花脸颊处是一片绯红色。 “好热~好热~好难受啊…”苏西月的樱桃小嘴一直不安分的捣鼓着什么,口中细语夹杂粗语一直念叨着:“好热~好热~难受~啊~”这个时候的苏西月早已经迷失了自己,脑袋里也是一片模糊不堪。就是觉得全身就像是被火烧了一般,那般的灼热滚烫,就是觉得身体在燃烧了一般。 苏西月实在是受不了了,小脸早已经是面若桃花般的艳红一片,额间的细发早已经被打湿了,沾在了她娇美的脸颊两侧。 “啊~热,好热……”苏西月的娇柔的呢喃声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的荡漾着,夹杂着微微的酒气,暧昧的气息烘托着床上的人儿。苏西月似乎变得越发的迷人,可是她也越来越觉得难受,很想找到一处冰窖里去解热,似乎那样才会缓解她此时灼热的身心。 躺在床上的苏西月在不安分的扭动,弄的床是一片乱,整个被褥都被她修长的腿踢到了床下面,她伸出手来用力的扯弄着自己的上衣。“热啊……”可是浑身却又软绵绵的一片用不上力气,显然的衣服也脱不了。一直在床上翻滚着。 卫进房间,看到了这一幕,赶紧的跑上前去,卫听到床上不安分的人一直重复着嘴里的话“热,好热~” “苏西月,你怎么了?快清醒清醒!”卫拉起苏西月,想让她坐起来清醒下下,可是谁知道这个苏西月却仍然不安分的扭动身体,口中依旧是重复呢喃细语。 此时这般,卫知道很显然的苏西月是被人下药了,但是他还是试图的想叫醒苏西月想让她清醒起来,“苏西月,你醒醒。” 可是未果,为看着苏西月难受的模样心里很是心疼她,听到苏西月口中一遍遍说难受,他心里十分的自责为何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呢?为何要让她受这罪。 苏西月直接栽倒在卫的怀抱里,不安分的扭动,卫只好用力的抓紧苏西月白嫩发红的胳膊,用力的摇晃着苏西月,但是他也怕弄伤了苏西月因此卫也控制在一定的力气,随着卫用力的摇晃苏西月就像是布娃娃一般的前后摇晃。 卫一边摇晃一边在她耳边说:“苏西月,我知道你可以的,快点醒醒!快醒来,你可以的……”卫的声音带着不安却也显得十分的温柔,那种带着霸道气愤的温柔。 此时迷迷糊糊的苏西月似乎听到了卫的叫唤声,苏西月感觉总是有人在叫她,她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大大的暖炉子里面,就像孙悟空因为偷吃了老君的仙丹药被关在八卦炉里的感觉似的,好热,似乎有火在灼烧着自己。 “咦,是谁在叫我,是谁?”苏西月在燥热的火里想着,迷糊的问道:“你是谁?”卫突然听到苏西月说这话,惊喜欲狂的用力抓紧她。 “苏西月,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我是卫!我是卫!”迷迷糊糊的苏西月听到了卫的回复,但是迷糊的她却听的一点也不清楚,她从卫的手里挣开,用力的打打自己的耳朵。 卫又继续在苏西月的耳边说道:“苏西月!苏西月,我是卫!”苏西月紧紧的皱起她的细眉,开口说道:“卫?卫!卫……”接着还没有几秒钟,苏西月又不清醒了。卫看着面前的苏西月,他看见她不安的扭动身体,看见她被药物折磨的模样好难受。 卫心里默默发誓:“我一定要救苏西月,一定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卫看着怀里的苏西月,此时的他紧紧皱着眉头,严肃的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担忧神情。卫伸出手帮苏西月整理头发,帮她将汗湿的额间细发弄到一边去。 轻柔的对满脸通红又痛苦的苏西月说:“我一定会救你的,别害怕,苏西月你要挺住!”他将苏西月从自己怀里用力的弄开,让她平躺在床上。 可是苏西月却是一点也不安分,依旧是扭动身体,扭动着自己滚烫的身体,似乎那样才会有一点的缓解性的舒适感觉,可是身体却依旧火热的厉害,灼热感一点也没有减少! 卫起身,将掉落在地板上的被褥捡起来,走到苏西月的身边,将被子盖在苏西月的身上。苏西月顿时觉得很难受想要将被子踢开,不安分的踢被子,卫又将被子盖在苏西月的身上。 卫俯身,温柔的在苏西月的耳边说道:“苏西月乖!别踢被子!我去给你打凉水来。”苏西月感觉到了耳边传来的气体,她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觉得很魅惑,这个磁性的声音似乎很诱人一般。 正当卫要起身的时候,苏西月突然的就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紧紧的抱住了卫的头,不让卫离开。“苏西月快放开!乖,快放开!”卫紧张的说道,可是哪里知道身下的苏西月似乎和没听见一样,就是不放开。 “放开,苏西月。”卫又说了一遍,可是苏西月依旧是那样,没办的卫只好用力的扯开了,“啊!”苏西月似乎感觉到疼痛了松手放开了卫。卫离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心里一揪。 卫心里想着“苏西月!我不能趁你之危,不能明明知道你被下药了还故意的和你发生关系。即使我爱你,但是,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是不会碰你,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你在忍忍我马上就来救你!” 卫飞快的冲向洗手间去,找到脸盆,然后打开水龙头接冷水,拿了毛巾飞快的端起盆子就冲到了房间,“苏西月我来了!”被褥又被苏西月踢开了,安分的躺在地上。卫拿起水盆里的毛巾给苏西月擦脸和脖颈处,擦手。 难受的苏西月却依旧是灼热难耐,不停的扭动身体,伸手阻挡卫用毛巾擦她。卫看到苏西月难受的模样,焦急的问道:“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是不是还很难受?” 苏西月的小脸通红一片,口中呢喃细语:“好热!好难受。啊~”卫一看,心中想不行,这冷水肯定是不够,心想那就去将冰块弄到里面,于是赶紧跑去冰箱将冰块放入水盆中赶紧的去给苏西月敷上。 卫很担心,似乎这样的效果比之前的要好,可是却也仍旧是不行,起初苏西月觉得很舒服,叫喊声就少多了,扭动的身体也好多了,卫就放心多了,可是不一会儿,苏西月又开始不安分的扭动身体。 苏西月此时想要更多的冰冷的感觉,不安分的手臂碰到到了床头柜子上的脸盆,猛的一下就将柜台上的脸盆打到了一边。随着毛巾的冰凉度的降低,苏西月越发的难受。 “热啊!好热,好难受!”苏西月不安的难受,用力的撕扯自己的衣服,卫看到苏西月这样很难受很着急,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于是卫有继续去打水,继续给苏西月降温。 可是越发的不起到任何的作用了。苏西月似乎也是越发的难受。这让卫很心疼她,听着苏西月在床上的娇喘声不停,看着苏西月此时此刻是有多么的妩媚动人。 绯色的脸颊,因为苏西月不停的撕扯想解开自己的衣服,可是也不合她心意却只是解开了上衣的第一颗纽扣,露出白嫩的锁骨。紧致白皙的锁骨勾勒的又是一番诱人的妩媚之姿。 卫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抱住苏西月,想亲吻她的脸颊,想将苏西月紧紧的搂进自己怀里,想让苏西月做他一个人的女人,他卫的女人,他会用自己的所有去呵护着她,去保护她,给她他一生所有的爱。 卫于跑进了洗手间,将浴池的水龙头冷水一边打开,又跑去拿仅有的少许的冰块的放入,很快就满了。卫去床上抱住仍旧在床上不安分扭动身躯的苏西月,“乖!我抱你去浴室,那样会舒服点的!” 苏西月突然的感觉到一股凉意靠近自己,紧贴着自己,哇!真的好舒服哦,似乎身体上的灼热感那种难受的感觉迫切的要求自己紧紧的拥抱着那块大大的冰块似的。苏西月紧紧的抱住卫,不让卫离开。 卫突然的全身也燥热了起来,随着苏西月的小手从自己的衬衣下方探入,卫的燥热感觉就更加的重。越发的燥热难耐。卫觉得苏西月的小手就像一只小蛇,带着太过于诱惑力的魔法一般。 苏西月主动的紧紧的抱着卫,身子也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小手还在不安分的在卫的身上摸着。苏西月的小手就等于是到处点火,惹的卫全身是欲火焚身般。仿佛中药的不仅仅是苏西月,他也中药了似的。不同的是,他中的不是化学药品,而是苏西月。 可是看着自己苏西月那么的主动,于是卫的心里有些卑劣的默认了,自己没有拒绝苏西月,亲上了苏西月的脸颊。碰的一声,门被大声的踢开了。原来是温宁破门而入了。 第474章 有时也会眼见为虚 门被温宁突然撞开,把里头人一下子惊醒。温宁不是自己发现不对,才来到这里的。 他能来到这里,根本就是维拉搞的鬼,先前维拉看到苏西月真的中了招,她马上就去给远处的温宁报信。 这本就是维拉做的事,要是这一幕不被温宁知道,那她前头做的岂不是白费了工。 所以,为了眼前这个极好的时间,维拉也是下了苦功的。只是刚刚撞破门的温宁却一点也不知情,但凡人都相信自己的眼睛,温宁当然也不例外。 他可是眼睁睁的看到苏西月和卫抱在一起的。这哪里有做假,刚刚一看到二人在同一张大床上,温宁整个人的心都快碎成了二半。 这还是他时时刻刻放在心尖尖上的苏西月吗?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自己哪一点不如这个卫? 卫也不过是他们家的医生而已,一个普通血族,他温宁的女人也敢动! 温宁呼呼地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简直快要瞪出框外。这对男女…… “卫,你怎么在这里?” 温宁咬着牙,恨恨地问。同时,他还不忘盯向苏西月,“苏苏,难道你真的要跟卫在一起吗?” 温宁这会儿一动不动,尽管现在他的心都快被苏西月践踏成了灰,可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但苏西月此时却在药效中,一点回答的意思也没有,一双迷离大眼本能看向卫。 因为此时此刻,只有卫离她最近。可这却让温宁更加误解。以为这人是真的死心塌地的要跟着卫在一起了。 这一举动一下子就激怒了温宁。他这时也不想听这俩人再说什么了,直接就冲了过去,一拳就向卫的眼框打去。 碰!拳头跟肉碰撞在一起,本要解释的卫这时一句话被打得含在了口中,本就不是自己的错,虽然他承认,自己也有顺水推舟的意思,可温宁不明不白的冲上来打他,这可就过了。 “温宁!” 卫刚想说什么,可温宁却一点儿机会也没给他留,十分干脆的再一次出了一拳。 这一次,卫还手了。他一抬胳膊,架住了温宁的拳头,同时冷笑一声:“温宁,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苏西月了,就是我,我也看不上你!” 卫的话就像引爆了一个火药桶,温宁双眼通红地发疯一般冲着卫开始拳打脚踢。 卫也不甘示弱的与温宁打在一起。这时,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正是一直在偷偷观望的维拉。 “打吧,打吧,最好一个字也不要说,这样,卫就是我的了。” 维拉的脸上出现了疯狂的表情,她是真的想对温宁出手,可就是一直没抓到机会。 不过,人性就是这么的奇妙,哪怕是吸血鬼也不例外,看,不过小小一丸药,温宁就不再相信苏西月了。 维拉的脸上出现了幸福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计划实在太完美了。 看,今天过后,那个苏西月和温宁的关系就会成为过去,而她维拉,是绝对不会放过苏西月的。 看了一会儿,维拉觉得有些无聊,反正温宁这次之后就会与苏西月的误会与隔阂更加的深,彻底决裂。 她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准备准备,最好一会儿能给失恋的温宁一个刺激,让他再也不去管苏西月的事了。 不是都说,男人失恋的时候,是最好下手的嘛。这时,维拉突然想到一个方法,要是自己把温宁弄上床,那苏西月会不会更加的绝望呢? 这么一想,维拉再也呆不下去了,她一转身,就去用心准备去了。 只是维拉虽然想法极多,可她却不敢真的对温宁下药。温宁的实力深不可测,那不是她可以乱动的。一旦察觉,那她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且,要是因为这点引起了温宁的警觉,那这一次的事极有可能落下马脚,这不是给那个贱女人苏西月机会嘛。她维拉可不是傻瓜。 只是不下药,维拉多少也有些怅然,这么简单直接的手段不能使用,真可惜。维拉轻轻叹了口气,一转身,就离开了这个最佳位置。 这时,屋子里的卫和温宁也已经打到了尾声,不得不说温宁的战斗力要比卫强大太多了。 刚开始的时候,卫还能接下温宁几下,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卫早就挡不住温宁的攻击,他只能把自己蜷起来,尽量避开要害。 不让自己受伤太过,只是温宁此时可是含恨出手,苏西月的作为嘴怎么让温宁生气,但就不想伤害她。 可这个卫算个什么东西,吃他家的喝他家的,最后居然还跟他抢女人,真是给脸不要脸。他哪里能手下留情呢,所以卫真的被打得够呛。 是的,就算是卫尽量把自己护了起来,可温宁只要一得到机会,就使劲地下狠手。 这么长的时间里,温宁也不知自己打了卫多少下。给卫的体内留下了多少的暗伤。反正他是不可能打苏西月,那么,卫就受双份的伤害吧。 这么一想,温宁下手就更加的狠辣了。只余下一个苏西月一直躺在床上,人世不知。 可苏西月的行为却一点也没引起温宁的怀疑,因为他一直认为,这是苏西月的伪装。 都叫他抓奸在床了,苏西月怎么可能还有脸在他面前晃荡呢。当然要装没醒了。 由于维拉下的药可不是管昏睡的,所以偶尔,苏西月还是会在床上动一下的。 只要她一动,温宁也不傻瓜,哪能感觉不出来。好么,不就是被我抓到和卫一起上床了嘛,这会倒要上脸了。 温宁又恨恨地踢了已经无力反抗,满嘴鲜血的卫。突然扭头对着床上的苏西月道:“苏苏,你就这么想男人吗?怎么,找不到我,就上卫的床。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温宁怎么就看上眼了呢。” 尽管温宁是对着床上的苏西月说的,可卫还没被温宁打死呢,就算只剩一口气,他也不想让温宁侮辱苏西月。 “温宁,你说的什么鬼话,不是苏西月的错……” 碰! 温宁气极的一拳就把卫放倒,“这里最没说话的资格的人就是你,你当你是个什么好玩意呢,我温宁玩腻味的女人,你也尝过了,怎么,味道就这么好,让你愿意付出一切?” 卫是温家的医生,可以说一身荣辱都系在温家的身上,可他温宁是姓温的。温宁这样说,一点也没夸大。 卫轻轻用自己的袖口抹了一把嘴上的血,这是温宁刚刚打出来的。 “我做了什么,我自己知道,温宁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我的解释。我和苏西月真的没做什么。” 卫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这话,温宁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好想笑,怎么着,都让他抓奸在床了,可这个人却死不承认。 “卫,如果你承认了,我还敬你是个男人,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个死狗似的,偏偏还想着要我的原谅。一点儿也不想承认自己做过的事。不就是想着继续在我温家发展嘛?哈哈哈……” 温宁突然间放声大笑,他觉得自己这些年简直就是个笑话,看看,卫这样的人,居然在他心里还是个好的。 可现实却让他一下子就认清了这个人倒底是个什么玩意,一时间,温宁有些心灰意冷。再一次看一眼床上不时动一动的苏西月,温宁扯了扯嘴角,恨恨地一转身离开了这间让他大失所望的房子。 不知为什么,温宁这时却在想,要是自己一直不知道这件事该多好,那苏苏…… 不想了,像苏西月这样的女人,温宁是真的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很绝望。水性杨花,一边跟着自己,一边还四下物色别人,这样的人,还能让他温宁放在自己的心尖上嘛? 苏西月,你真厉害,把我温宁当成了什么,说想要我,就跟真的动了真情一样。可一时不想了,就马上把我温宁扔到一边。 说抛弃就抛弃,还一丝解释也没有。刚刚在那屋子里,温宁看得分明,人是醒着的,可苏西月却一直没说话,这代表了什么? 不就是觉得他温宁没用了嘛。一时间,温宁只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不然,苏西月也不会把我扔到天边去了吧。 这时屋子里的卫慢慢的起来,他只觉得满嘴的腥甜,看来这一次被温宁打得不轻。 只是,一会等苏西月醒来,他可怎么跟她解释啊。难道说就在刚刚,他和温宁打了一架,然后却没解释清楚,就让温宁跑了。 那他还哪有脸在苏西月面前了。这么一想,卫更加想苦笑了。 四下打量一下这间屋子,这里早就因为和温宁打架,而变得破碎不堪了。 卫本想在屋子里找一找,看有没有医疗箱,他真的伤的不轻。 不过,卫在瞅到一直还在床上躺着的苏西月时,心中一动,转身就往卫生间跑去,用没破成两半的杯子接了些凉水,出来就往苏西月的头上一浇。 “啊!” 苏西月被这凉水一激,再加上药效时间过了很久了,这下子算是真的清醒过来了,她虽被下了药,可那药并不是让她一点知觉也没有。只是当时全身无力,口不能言,不然她不会一直在床上乱动。 第475章 终是恩断义绝 这时,苏西月将将算是全部清醒了,也能动了,也能说话了。只是还有些浑身乏力,可问题是现在温宁也走了啊。 这让她突然有了一种无力感,你说要是在温宁来的时候,卫就浇自己一杯凉水该多好,那样起码她能说话,也不会叫温宁误会得这么深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由于卫是无辜的,偏偏还叫混蛋温宁暴打一顿,一时间苏西月也不好意思说卫怎么就没能一下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不仅不能埋怨卫,苏西月还得安慰他。不管怎么说,卫是因为自己而被打的。由其温宁刚刚说的话,苏西月这会儿可是都记起来了。 要是卫因为自己的原因,跟温宁的关系彻底的决裂,这让苏西月怎么有脸见人。这里面误会可大了。 苏西月虽然坐在床上半晌没动地方,但却一直在偷偷的看卫。 “怎么了?” 卫轻声问,不得不说,被人误会,受了一身的伤,可卫却一点也没有把事情往苏西月身上推的意思。 他是真的没有迁怒苏西月的意思,不过,苏西月刚刚那小心翼翼的眼神,让卫心里有些不好受。在他印像里的苏西月不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他先开了口。果然,卫在开口之后,苏西月果然说话了:“对不起。卫。” “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反正我也没受什么大伤,不过是些皮外伤。一会我回去弄点药擦上,用不了多久就好了。不过,苏西月,我觉得刚刚温宁对你的误会有些深,这……” 卫没有往下说,可他的意思却表达出来了。苏西月当然也能听明白,可她却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好。 要不,她现在联系一下温宁吧,早点把这事说开,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卫,都是有好处的。 “卫,我马上给温宁打电话,一会儿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苏西月低下头,她是真的没脸见人了。卫不过是适逢其会,救了自己,可自己却连累了他。该死,不要让她抓到那个下药的人,不然她非得把那人抽筋剥皮不可! 苏西月的心头升起一股怒火,可随即就被她压了下来了。现在主要是跟温宁联系上,只要一天没把这事说清楚,怕是温宁那小心眼就会恨上一天。怒上一天。 苏西月起身动了动,可却一下子再一次掉到了床上,她身子虽然能动了,也能开口说话,可那药的药劲此时却没完全退去。 苏西月浑身无力是不做假的,她的动作一下子让卫看得清清楚楚,“你想起来?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动,一会我就叫人来,起码我得帮你把体内的药力解了。不然,你怕是过上一天,才能恢复过来。” 苏西月想了想,叹气道:“还要那久啊,可我现在要给温宁打电话。” 苏西月很遗憾的看向不远处的手机,她进这屋子的时候,手机刚好掉在地上了。刚刚她一起来就想找自己的手机了,可就是没找到,这不,才在地上看到。 可能是苏西月的目光实在太过明显了,叫卫顺着她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女式手机。 “你想要这个?给。” 卫勉强弯腰,从地上把手机给苏西月捡了起来。苏西月默默接了过来,低声道:“谢谢。” 卫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你还是快点给温宁打个电话吧。” 卫的心中,升起一丝苦意。他扯了扯嘴角,可剧痛袭来,原来,刚刚温宁跟卫打架的时候,早就把他的嘴角给打裂了。 苏西月这时已经拨通了温宁的电话,可马上,电话的另一头就被挂断了。 苏西月瞪了瞪眼,再一次拨打温宁的电话,这时,电话的另一头发了声,“您拨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苏西月一时傻了眼,她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温宁这是一看她的电话就挂了。挂了还不说,居然还把电话给关机了。 这是,再也不想联系她啦!苏西月越想越伤心,刚刚被人下了药,这会连温宁都不理她了。可是,这怎么行啊,她根本就没做错事,这些都是误会啊。 温宁,温宁,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呢,只要你肯接通,我真的可以解释啊。苏西月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可她却一点儿也不想哭。 该死,那个下药人,一定不要让她找到!苏西月一遍一遍的拨打着温宁的电话,可电话的另一头,却一直是关机状态。 她这个样子,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怜,把卫看得心都快碎了。卫从来没看到苏西月这个样子。好像现她手里的手机就是她的全部。 可是,手机却一直没通。这让卫不知为什么突然的恨起了温宁。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真不知道温宁前世修了多少年,才修来了一个苏西月。 卫安静的给自己的伤处擦伤,他现在这个样子,不人不鬼的,要是不收拾一下,怎么能出得了门。所以,在屋子里找到些酒精棉球之后,卫就用着这点东西给自己的伤处消毒。 他自己就是医生,可现在却只能这些东西,卫的心里,也升起一丝悲凉。 这时,苏西月终于放弃拨打温宁的电话了,她现在多少也有些明了,可能因为这一次的误会,她真的是要和温宁一刀两断了。 可苏西月不甘心啊,这事明明她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自己都这么委屈了,可温宁还是不接她的电话呢。 苏西月这时再也坚强不起来了,她一下把自己埋到了床里,呜呜的哭泣起来。这也不能怪苏西月,实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些。 由其再一次被温宁误会,偏偏这一次连解释都不会有了,直接就一刀二断,这让苏西月怎么能不伤心呢。她其实真的还爱着温宁。 卫这时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可现在苏西月却一直在哭,他是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安慰苏西月。 毕竟他和苏西月处在一个房间,刚刚温宁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要是这时再有人过来,还看到他在安慰苏西月,那他可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卫低下头,在一旁的椅子上沉默起来,大不了叫苏西月先宣泄一会心情,等她不哭了,再好好跟苏西月说一说一会怎么处理善后。 可时间慢慢的过去,苏西月却一直没有止住哭声,卫这会儿也等不下去了,只好凑到床边,轻声唤道:“苏西月,苏西月?” 卫叫了两声,好在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倒底把苏西月从悲伤的世界里拉了出来。 “卫?” 苏西月这时才抬起头,当时就把卫吓了一跳,他也没觉得苏西月哭了多长时间啊,可为什么现在苏西月的眼睛都快肿成灯泡了? 不是卫夸张,而是现在一双大大的红肿眼睛正挂在苏西月的脸上,几乎把眼睛整个都挡住了。 只是现在卫也顾不得什么了,他一见这会儿苏西月终于肯理人了,马上道:“苏西月,这里并不怎么安全……” 卫的话没说完,可苏西月哪能不明白卫的好意。但她现在真不想再麻烦卫了。 要是最后由卫亲自送她出门,那她可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卫,你自己先走吧。我想再静一会儿。” 苏西月的话让卫一愣,他没想明白为什么苏西月不想跟他一起走,但他本人都这个样子,必须马上去医院。 所以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卫终于叹了口气:“也好,你那里有我电话吧,要是一会儿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你最好给我打个电话。” 卫的话也在理,但苏西月这会真的没心情跟卫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同时,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再一次拨打起温宁的电话来。 她总觉得,是不是刚刚温宁在气头上,这会温宁他,应该生完气了吧。可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却仍然没有变化。 让苏西月激动的心情再次泼了一盆冷水。现在温宁联系不上,明明就是要跟她再也不联系的架势,难道说,自己真的跟温宁再也没有缘分了吗? 苏西月有些不信邪的不断拨打着电话,可结果却一点也没变。就在苏西月一直就她自己的努力联系温宁的时候,另一边,维拉在看到自己的计划成功之后,终于开始决定对温宁动手。 维拉自认和苏西月不相上下,虽然自己的身份也许跟苏西月略有不同,可凭什么苏西月能得到温宁和卫呢。这不是让她心升嫉妒嘛。 她要是不在里头挑拨离间,可能这时的苏西月和温宁又要和好如初了。可凭什么啊,凭什么苏西月和温宁就能得到幸福? 这不公平!既然没人给她主持公平,那她就自己动手,一定要让苏西月那个小贱人和温宁一起完蛋! 看看,她不过下了一把药,苏西月就成了荡妇,可温宁还好好活着呢,她怎么可能放过温宁! 维拉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手机上温宁的照片,对着照片,她轻轻说道:“温宁,下地狱的时候,千万记得,你可是我维拉杀的哦。怪就要怪你为什么非要喜欢苏西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被苏西月迷惑!” 第476章 恶从心生 这天吃过饭,维拉走进自己的卧室,房间很大,可以容纳许多的东西,看起来粉粉嫩嫩,装修得很豪华。维拉看着整个屋子,便没了心情。 躺在床上想着今天温宁和苏西月的种种行为,不禁想到:现在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她趁虚而入的话会不会成功·,只要处理掉苏西月,那她就能留在卫身边了! 卫,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苏西月,如果不是苏西月,自己和卫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维拉想着想着不仅对苏西月动了杀机。 维拉猛地坐起身来,她看了看梳妆台边的手机。她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凭什么?苏西月长得有他好看吗?就算有和她一样好看,但她的家世配得上卫吗? 能和自己相比吗?她拿起手机,想着有哪个联系人能帮她杀掉苏西月,可是打开手机却不知道找谁帮忙,最后被迫,他想到了钟溱,想到钟溱对自己的情意。就找到了钟溱的手机号拨打了出去…… 另一边的钟溱正在准备明天开会的材料,这时,放在一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当钟溱看到来电人是维拉的时候,心里可以说很是兴奋,不带片刻犹豫的就接通了电话,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平时的她,虽然跟他是很好的朋友。但却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喂?钟溱,你在忙吗?”维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没有,没有,怎么了?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遇到困难了吗?” 维拉听到钟溱这样问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这些时间来,钟溱对她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了,即使知道她喜欢的人不是他,他还是一直保护着她,帮助着她,曾经有一次自己过马路时,差点丧失了性命,是钟溱救了她,为此钟溱还住了好几个月的院,差点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后来每天早上他就给她送早餐… 她到底该怎么开这个口! “喂?维拉?还在吗?怎么不说话了?”钟溱瞬间担忧了起来。他害怕,好不容易主动给他打电话的这个女孩,害怕她一瞬间挂断了电话。 正当维拉还在想着怎么开口的话时候,钟溱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这时的维拉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因为这是他靠近卫的最后机会,如果这次机会都没有的话,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靠近卫的机会了,她喜欢卫,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 她绝对不能便宜苏西月,让她再抢走自己所有的一切。即使长得一样又怎么样!即使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又怎么样!这个男人,他绝对不会让给苏西月了! “钟溱,我想让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钟溱说道:“什么忙?” “你先答应我好不好?” 钟溱敌不过维拉,毕竟这是他喜欢的女孩子,说道:“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说让我帮你干什么了吧?” 维拉听到后才放下心来,开口道:“我想让你帮忙找一些黑道上的人,钱的事情我来出,你只要帮我找人就可以了,好吗?” 钟溱感到疑问,要人就要人,为什么还要黑道上的人?要知道黑道上的人杀人那可是不眨眼的,维拉要他们干嘛? 钟溱对着维拉说道:“维拉,你要黑道上的人干嘛?你家那么多保镖还需要黑道上的人?”钟溱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维拉支支吾吾的不肯说,钟溱只能威胁她,他又有些担忧,舔了舔嘴唇,说道:“维拉你说不说?不说实话的话我是不会帮你找人的” 维拉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告诉了他实话…… “那什么……钟溱!你帮我找些黑道上的人,帮我杀了苏西月!”直到最后,维拉的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你要我帮你找人是为了杀掉苏西月?维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温宁知道的话,你的后果是什么?”钟溱很生气。你让我帮你找黑道的人,只是为了杀掉苏西月!!!钟溱苦笑。 维拉有些懊悔,但她实在是顾不上这些,又说“我知道,我知道,可是这是我最后靠近他的机会了,钟溱,你帮帮我好不好?这么长时间你都在帮我,你现在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维拉,我知道你喜欢卫,可是,为了他你可以连命都不要,可是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他喜欢的人不是你,他喜欢的是苏西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如果一旦事情被卫知道的话,我都不能保证你能不能活下来,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这可是一条不归之路。” 说完后,手机那头的钟溱揉了揉太阳穴,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着急,帮维拉找人的话,难免会害了她,可是不帮她找的话,一个男人怎么能忍受得了心爱女人的哭声呢?到底要怎么办? 钟溱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一个卫到底有多大的魅力,难道他们从小到大的情谊还抵不过就短短相处了这么短时间的卫! 怎么会使他的维拉变成这副样子?他的维拉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维拉了,以前的那个维拉是一个天真善良、仗义勇为的小女孩,可现在的这个女孩……还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吗? “钟哥哥?钟哥哥,你还在吗?你帮帮维拉吧!好不好?维拉只有你可以依靠了,你帮帮维拉好不好?维拉只剩你呢!钟哥哥……”说完,维拉还传出了一阵哭声。 维拉见钟溱开始不为所动,使出了小时候撒娇的方法。 钟溱不为所动,说道:“维拉,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别人的,如果你都不爱护,谁还能爱护她?我不会答应你的,就算你要糟践你自己,我也会把你的命留住的……”我的维拉,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钟哥哥,我发誓,你再帮我最后这一次好不好?就这最后一次好不好嘛?钟哥哥!”维拉真的着急了,钟溱如果不帮他的话那就真的没有人可以帮她了,钟溱可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钟溱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端传来,声音中不乏一丝冷意:“维拉,你真的考虑好了吗?真的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值吗?” 维拉有些惊讶,钟哥哥还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冷过。但她没有考虑,也没有任何的犹豫,脱口而出:“值得,为了卫做什么都值得,我可以连命都不要,钟哥哥,卫是我最喜欢的人。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亲的人。” 钟溱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说道:“你真的一点也没有喜欢过我吗?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件事”钟溱失落落的,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 “是……”但维拉立马转移话题:“什么事?” “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这次失败了你不可以轻举妄动,不能让卫怀疑你,知道吗?答应我?” “嗯,钟哥哥我答应你,那维拉先睡了,钟哥哥你也早点睡,不要熬夜了,对身体不好!” “嗯,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后,钟溱坐在阳台上,看着漫天的星空。 口中喃喃道:“维拉,我在你的心里及卫的三分之一吗?答案应该是没有吧,你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可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也可以连命都不要,我以前的那个天真善良的维拉还会回来吗?” 第477章 撞破密谋 第二天,维拉又去找了钟溱,想要让他尽快去办这件事,害怕他反悔,那自己昨天说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维拉再次来到了钟溱的办公室。 “钟溱哥哥,谢谢你了竟然愿意答应我,为我去做这件事情,我真的好感动!”维拉用着感激和信赖的眼光看这钟溱。 “我就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了,我也就只有你了。钟溱哥哥,我向你保证,等这一次过后,我就绝对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好吗?” 维拉一脸渴慕地望向钟溱道,但是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维拉的眼底隐藏着一种名为不屑的目光。 钟溱被自己从小就爱慕着的女孩用这样信赖的目光看着,心底一片柔软。 即使钟溱认为这样做是不对的,这种做法可能会使苏西月的一辈子都毁了,但是他不在乎啊!他在乎的只有那个从小就喜欢的女子——维拉。 所以,钟溱答应了自己心爱的女孩维拉。 “好了好了,维拉呀!我知道了,这次我帮了你以后,你也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好吗?” “你记住了吗?我希望你一直都是原先善良单纯的那个你,希望你不要忘记初衷。” “嗯,钟溱哥哥,我其实一直都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啊,只不过,我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苏西月这个贱人,是她夺走了母亲和父亲对我的爱,是她夺走了我所拥有的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说起苏西月,维拉的眼底满身狠辣还有那无穷无尽的恨意。 “维拉,你真的要这样子做吗?苏西月可是你最好的伙伴呀!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你清楚吗?”钟溱有些无奈的对维拉说道。 见到维拉眼底的那可怕的恨意,钟溱感到有些无力,他和苏西月也算是认识,苏西月也并不是什么坏人,更何况,她和维拉可是最好的朋友,这样做,维拉以后真的不会伤心后悔吗? “不是,这一切都是假的,苏西月她就是个骗子,是她抢走了我的父母,明明我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现在爸妈对她不对我都好,那我算什么啊!”维拉有些疯狂的说。 “钟溱哥哥,你告诉我呀!啊!我在自己父母的眼里究竟算是什么!我想在还拥有些什么!”说到这,维拉竟然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维拉……” 钟溱看着维拉这个样子心里十分的难受。只见他轻轻的将维拉拥入怀中。那动作就像在对待一件世间绝无仅有的宝贝一样,钟溱低叹道:“别伤心,维拉。你要相信我。我永永远远都保护你,谁都不会伤害你。也不敢伤害你的,谁都不能,你放心……” 钟溱说道此处慢慢地拍着维拉的背。 维拉压下眼底的恶毒与算计。那抹奸计得逞的笑容在维拉那美丽的脸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维拉低声对钟溱道:“那钟哥哥,现在苏西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了……” “嗯,维拉你不怕,钟哥哥会保护你的,永远都会的……” 一句钟哥哥让钟溱很是受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怜香惜玉之情也不由流露出来。 “嗯,钟哥哥最好了。”压下眼底的得意,维拉不动声色地远离了钟溱几步,甜甜得对钟溱道。 “没事,没事,你可以先回去了,这件事我来就由我来解决吧,你一个小女孩,就别插手这种事情了……” “真的很感谢钟溱哥哥呀!钟溱哥哥,维拉最最最喜欢你啦!” 见到自己的奸计得逞,维拉紧紧的抱着钟溱的手已示感谢了。 “嗯。”无奈地摸了摸维拉的头,钟溱温柔的道: “维拉,只要你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也无所谓了……” “嗯,只要苏西月她一死,维拉就会开心啦!” “唉……”钟溱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只要你以后不会觉得后悔就好。” “嘭!”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听到门外一阵玻璃破碎声,维拉和钟溱脸色明显一年凝,破门而出,抓住人便往里面用力一拉。 又是“嘭”的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一手紧紧的扣上对方的脖子,钟溱冷声问道:“你刚刚都听到了些什么?” 其实他自己并不在意,但是维拉不行,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维拉…… “溱师兄,我是林菲啊!你……你快点松手啊……” “林菲?”钟溱往对方脸上扫去,结果看到果真是林菲,钟溱连忙松开了手,放了口气,道: “林菲,你在这站着干什么呢?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在偷听呢?” “钟哥哥……”见钟溱松了手,维拉有些不满的说。 “怎么了,维拉?”钟溱温柔,眼底又是一片宠溺的对维拉说。 维拉有些不开心的撅着了小嘴,有些孩子气的说:“钟溱哥哥,她是谁啊?” 钟溱摸了摸维拉的头顶:“她啊!叫林菲,她是钟溱哥哥的朋友。” 林菲把钟溱和维拉的互动全部都看在眼底。 突然,林菲感觉心底一酸,有些抽抽的痛,眼睛也止不住的想要留下眼泪来。 林菲忍不住想,看来,钟溱是有心上人了吧!而且对象就是他眼前这个女孩维拉吧! 林菲看着维拉那美丽的外貌与钟溱对维拉的宠溺,心底越发的没有了自信。 她想,维拉是如此好的一位女孩儿,自己如论如何也都是比不上维拉的吧!所以,钟溱他喜欢维拉也是因为被维拉所吸引了吧! 但林菲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儿,但她这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那个地方有问题。 哦!对了!是刚才自己听到的那段对话。 林菲还没来得及想到什么,就被钟溱打断了思路。 “林菲,你怎么了?”钟溱有些疑惑的说到。 “没……没什么呀!”林菲有些结巴的说。 “是么?我感觉你从进了这们开始就有些魂不守舍的呢!”钟溱淡淡一笑。 林菲尴尬一笑:“呵呵!我只不过实在是羡慕你和维拉的感情了而已!” 这时,维拉出声了,只见她眯了眯眼睛,随后噗嗤一笑:“你们真是够了,怎么一进门就无视我!” 钟溱听到这话,赶忙对维拉解释道:“维拉,我没有无视你,真的!我只是和林菲稍微聊了两句而已。” “你说是不是呀!林菲?” 林菲看着钟溱这么着急和自己撇清关系,心里越发的觉着酸涩。 看着钟溱不断的问自己,林菲艰难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钟溱见维拉还是不说话就着急了。 林菲也帮钟溱解释:“维拉呀!我和钟溱真的只是多聊了几句而已……” 维拉略带不满和厌恶的看了林菲一眼。 维拉抿了抿嘴唇,将钟溱拉到一边,对钟溱有些恶毒的讲到:“钟溱哥哥,这个叫什么什么菲的人绝对不能留啊!” 钟溱有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维拉,林菲不能杀。” 维拉说:“钟溱哥哥,你难道就不害怕那个林菲听到我们之间的对话吗?” “那有怎么样?”钟溱有些不在乎的说。 “你……你怎么这么糊涂!万一,她将我们的计划告诉苏西月了,我们又应该怎么办呢?” 林菲一个人站在一旁,看着钟溱和维拉两人在窃窃私语。有些紧张的握了握自己的衣袖。 林菲想到:“我刚刚听到了他们的秘密计划,他们该不会是在商量怎么杀了我吧! 林菲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退,但发出的声响却吸引了钟溱和林菲的注意力。 林菲见他们两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心中叫苦不迭,脑海中也浮现了几句话:“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呀!” 这时维拉轻轻的拉了拉钟溱的衣袖对着他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钟溱赶忙拉住了维拉,对她安慰道:“维拉,林菲不能杀,她还是我公司的员工,杀了她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 维拉有些不耐烦了“你是不是骗我的,明明说好了会保护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 钟溱无奈,只好对维拉保证道:“维拉,你不用担心的,我自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维拉的目光看着林菲:“那林菲呢?该怎么处理她。” 钟溱见维拉好不容易松口了,便放了心。他对维拉说:“林菲就让我来处理,你放心,我钟溱是绝对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维拉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一条人命那哪是我这么随意想取就取的,钟溱哥哥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呦!” 看到钟溱一心护着林菲,维拉的心情没由来的一阵不爽,亲昵地挽住钟溱的手道, “嗯……什么都听你的。”钟溱就想,即使他的维拉变了,但还是改变不了那善良的本性,既使,他对维拉很失望。 看到她挽着自己的手和望向林菲那调懈的眼神,钟溱心里一动,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维拉便松开了他的手往门口走去。 第478章 保守秘密 “钟哥哥,那我先走了,等着你的好消息,拜拜……” “维拉,需要我送你吗?你一个女孩一个人多不安全……”钟溱有些担心。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他知道,那是维拉!和维拉那条心。 维拉有些茫茫然,他还从来没有让淎哥哥帮她干过这种事!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走了,钟哥哥不用这么担心我……” 摆了摆手,露出了个甜美的笑容。维拉转过头去,往门口走去。 “……”见她这么坚持,钟溱也不好再说什么,没有坚持,担忧的望着她的背影。维拉,维拉,我爱你! 林菲见他们谈完了,心里有害怕起来。她又看见维拉朝她走过来,还以为是来杀她的,便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维拉走到林菲跟前,对她伸出了手,做了拜拜的姿势:“林菲啊,再见哟!” 说完,维拉就走出了屋子。 钟溱最后挥了挥手,招来个人,道:“你帮我跟着刚刚那位小姐,他一个人我不放心,你跟着她,她安全回家了你再回来。” 说完,屋内就只剩下了钟溱和林菲两个人了。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林菲不断的告诉自己,你面前的就是你喜欢的那个温柔,善良的钟溱,你要相信他,他不会害你的。 “嗯,老板,你女朋友?”林菲一脸惊奇。 “不是。”他淡淡的苦笑一声,钟溱道:“普通朋友而已。” 她,看得上他吗?这么多年了,他为她付出了许多。即使她让他杀去苏西月,他也不后悔!因为,只要是她,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看到他僵硬了一下的表情,林菲心里满是苦涩,道:“溱师兄,你真的要为维拉做那种事,苏西月她不是坏人,想必你知道的吧,你也知道,维拉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嫉妒,苏西月有什么错?” “是呀!苏西月有什么错,可是,我不想维拉不开心,一丝一毫都不行,纵使她做的是错的,只要她开心就好……” “你这又是何苦呢?她喜欢的不是你,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你,对你,她完全没有半分情谊呀!”林菲大声吼了出来,林菲不愿意看见他为一个女人堕落,而且是一个这么善妒,心狠手辣的女人! “我知道,不过,既然她肯利用我,说明……我还是有价值的,不是吗?任何时候,只要她想要的,只要我能给,我都会给她,没有理由……” 钟溱的脸色冷了冷。 “唉……可是,溱师兄,这次的事,可是违法的呀!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后果……你真的愿意,为她去伤害任何人。即使是错的,你还要这样!” “后果都由我来承担,林菲,你只记住,如果这件事情败露,有人问你,一定要记得,这件事情是我的想法,也是我一人所为,和维拉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 “她……可为你会领情,会为你的牺牲而受影响,最多只是丢了一颗上好的棋子罢了!” “棋子便棋子吧!能做她的棋子,我也心满意足。” “溱哥,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对她这么死心塌地?”无力的垂下了头,林菲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她的单纯善良吧。” “那现在呢?单纯善良,呵呵……”林菲笑出了声,道:“善良,能狠下心来杀自己最好的朋友,你说她善良?!” “你别乱说,维拉是我这辈子唯一爱上,也唯一会爱上的人,要是没有她,现在的我会是怎样,我都不敢想象……” “唯一爱过……就算她变成面目全非的样子,也不变吗?” “不会变的,她是我人生中的唯一一点阳光。”钟溱的态度有些敷衍。 “阳光,是吗?!你难道从来不懂我的心意吗?”林菲一阵苦笑。 “我根本不需要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又笑得起来。林菲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笑过。 “可是,他能背叛自己的好朋友,那他也可以不要你!你为什么从来不正眼瞧我一下,哪怕一秒,一秒就可以!”林菲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些,今天,她实在忍不下了。 钟溱有些惭愧,这几年来,无论有什么事,林菲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 “对不起,我!今生只爱维拉一个人!” 林菲苦笑:“难道你没想过,你对维拉的情谊,对她的守护。她从来没有放到过心上。你也是!” 说完,她不顾一切的朝钟溱吻去。她想赌一把。 “林菲,你这是干什么?”钟溱皱了皱眉!正想拒绝,但林菲的唇已经覆上他的唇。 钟溱推开林菲,忽然间,钟溱只觉得身体很燥热,他恍然大悟。 “林菲,你对我下药!” “溱师兄,不要拒绝我,好吗?她不值得你爱!”林菲站在旁边,眼睛与他对视。 钟溱生气:“你就这么想上我的床!” “对!”林菲直言。 “滚!”钟溱只觉得身体现在越来越热。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背叛的维拉!但是,维拉又岂会在意这些,也许只会离开吧。 林菲不为所动,但什么也没做。 “只要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就当今天的事没从来没发生!但是,如果你今天不去,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就这么讨厌我?”泪水划过了林菲美丽的脸庞。此时的她,显得多么无助。她不想强迫他。她多么希望他爱她。她赌不起来。林菲默默地走出了门。她一眼都没有回头,她怕回去后,他,不再理自己。林菲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即是忠贞,也只为维拉一个人。 钟溱非常气恼,身体越来越热。他顾不了太多了,只好走进浴室,冲着冷水。 第479章 别有用心的邀请 维拉回到家里继续和往常一样和苏西月说话交流,卫每天都会有那么几个小时不在家。维拉了解到了卫的行程,心里已经排布好一切了。 “苏西月,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吧。”维拉一进门就对闷闷不乐的苏西月说。 “不了吧。”苏西月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有些为难,但是想到温宁,苏西月的眼神就黯淡下去。 “苏西月,你不要总是把自己闷在家里,这样是很不好的。我们出去走走。”维拉怎么会轻易的放过苏西月?走到苏西月身边抓着她的手说。 “维拉,卫不在家,我们这样出去不太好吧。”苏西月看着兴致勃勃的维拉不好拒绝,但是又很担心。 “我们就去公园走走,不走得太远,在卫回来之前就回来,他不会知道的。而且,我都觉得他快把你闷坏了。”维拉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就是因为卫不在才能带你出去啊。 “好吧,那我们不能走得太远哦。”苏西月不忍心拒绝维拉,只好换掉家居服,换上一身小洋装。 维拉默默的把苏西月带出去,而且避过了家门口的摄像头,她认为自己做到了无懈可击,却没有想到她只是避开了自己能看见的摄像头。 温宁设下的隐形摄像头和安排在苏西月身边的人可没有被维拉的小计俩给遮了眼。 “苏西月,上车吧,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段路。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看看我的车技。”维拉故作骄傲的样子拨了一下头发。 “你确定?”苏西月觉得不可思议,就这点路还要开车去吗?但是看维拉坚持的样子就又不好再说点什么。 “确定,确定,上车吧。”维拉不再给苏西月说话的机会就自顾自上车了。 苏西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上了车,维拉认真的给自己拉上安全带,苏西月看着她也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维拉慢慢的开着车。她在苏西月上车前用最快的速度给钟溱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苏西月被自己骗出来了让他做好准备。 公园离家里不远,维拉开车也就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苏西月却看着公园出神,这事她以前经常和温宁来的这里,在这里有着她和温宁很多很多回忆。 “维拉,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苏西月觉得好奇,维拉不是那种喜欢来这种地方的人,虽然这里离家里很近,她敢打赌,维拉肯定没有来过这里。 “这里有湖,风景挺好的。”维拉也的确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公园,散步对她来说简直是不会沾边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湖?”苏西月也不是咄咄逼人只是维拉真的有些奇怪。 “啊?你不觉得这里挺好的吗?我上次路过这里就进来逛逛了,没想到这里这么漂亮,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你不喜欢这里吗?”维拉带着苏西月往里面走。 “不是,我也挺喜欢这里的。”苏西月无话可说只好跟着维拉公园里走。 这个公园的风景确实十分的漂亮,而且这里人很少,当时就因为人少景好才和温宁经常来这里。 苏西月完全陷进了回忆里,维拉和苏西月一直保持着十步的距离看着她。 “姐姐?你想什么呢?”维拉轻轻的喊了她一声,苏西月没有任何反应。 “姐姐我们去那,湖边那里可美了。”维拉拉着苏西月就往湖边走去,苏西月被拉着拽着就去了湖边。 “维拉,你慢点。”苏西月无可奈何,只能让她慢点。 “好,到了。”维拉把苏西月带到湖边,自己张开双手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苏西月见维拉这样也很是开心,维拉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这么喜欢大自然的样子,以前维拉是超级讨厌这种地方的,她觉得有花花草草的地方蚊子多。 苏西月不止一次想要带维拉出来呼吸新鲜的空气但是都被维拉用各种理由给拒绝了。 “维拉,不怕蚊子了?”苏西月问维拉说。 “怕,但是我喷了防蚊喷雾,可能效果挺好的,目前没有被蚊子咬了。”维拉看看自己的手脚,认真的回答苏西月的问题,她最怕的就是蚊子了,她一旦被蚊子咬了就特别不容易好,所以这种蚊子多的地方她从来都是能不去就不去的。 “这么有用?给我试试?”苏西月虽然不像维拉对蚊子那么恐惧,但是也不喜欢蚊子。 维拉对苏西月眨巴眨巴眼睛,后者则笑笑点点头。 “姐姐,我想下水抓鱼。”维拉看着湖水起了玩心。 “不行,这湖水很深的。”苏西月经常到这里来所以很清楚这里的地理环境。 “不行,我就在这边上玩玩。”可是维拉玩心一起谁也拦不住,拖了鞋就下水了。 苏西月看着她着急下水知道自己拦不住就只能在边上看着提醒着她,“小心点,只能在边上啊。” 维拉是来了玩瘾但也丝毫没有忘记正事,维拉挽起裤脚在水里摸着鱼,偶尔回头看看苏西月。苏西月刚开始也注意着维拉,可是这公园里啊有太多太多的回忆了,慢慢的苏西月看着水面发呆。 苏西月想起以前和温宁也是在这里湖边,苏西月很喜欢玩水,温宁也纵容着她,只不过每次下水温宁一定得在旁边牵着她从不放开。温宁从来不肯她在水里久呆,说是水凉,女孩子不能再水里待久,对身体不好。 维拉见苏西月想的入神,就偷摸偷摸着沿着湖边走远了。 “喂,钟溱。你快来,我们在湖边。”维拉赶紧躲在草丛边给钟溱打电话。 “好,我过去,你现在先走远,别让她再看见你。”钟溱从开始接到电话就在公园外面候着,等着维拉给他打电话了。 “好。”维拉挂了电话,就从公园的另一个出口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看看苏西月,苏西月正想着温宁的事呢丝毫没有发觉维拉不见了。 维拉对苏西月的恨真得从心里开始蔓延,走之前维拉狠狠的对着苏西月的背影说了一句:“死吧,你死了我就快活了。” 说完维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苏西月也发觉了点什么,抬头一看,哪里还有维拉的影子? “维拉?”苏西月着急得跳起来喊,苏西月是个很理智的人。她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在脑子里清晰的把事情缕了一遍。 维拉没声没息的肯定不回是掉在湖里溺水了,这个可能性排除。苏西月往湖边维拉放鞋子的地方往去,鞋子还在。最大的可能就是维拉沿着湖边走远了。 理智的苏西月分析着,拿起维拉的鞋子沿着湖边走去,跟着望着希望能看见维拉。无奈湖边种了很多的灌木丛,苏西月只能一边走一边拨开灌木。 苏西月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维拉就算再贪玩也不会自己来这种地方的,这下怎么连影子都没有了呢? 苏西月看着自己走完的路,不知不觉都走了这么长的路了,还是没有见到维拉。苏西月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有手机,之前到这里来手机总是显示没有信号所以苏西月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手机。 苏西月拿出手机看看,还是没有信号。 但是苏西月没有放弃,苏西月沿着来的路走回去,拿着手机这比比那比比就希望能出现个有信号的地方。 果然,坚持还是有效果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有信号的地方,即使只有一格的信号,苏西月赶紧给维拉打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维拉楞了一下,这离开才没有多久,钟溱肯定还没有到苏西月的地方呢。想着想着,电话铃声因为时长太长久自动挂断了。 维拉还没觉得松了口气呢,苏西月的电话就又打进来了。 维拉冷静的想了一下,万一苏西月没有找到自己先走了怎么办,那样不就什么都白费了? “喂?”维拉平复了一下情绪接起来电话。 “维拉,你在哪里呢?我怎么找不到你了呢?”苏西月着急得问了好几个问题。 “苏西月,你别急,我在呢。我刚回来你在的地方,没看见你啊,你去哪里了?”维拉肯定苏西月会去找自己所以就编了一个谎。 “你回来了?我没看见你啊?”苏西月很轻易的就相信了维拉的话。 “你这样,我也在找你。我们可能可能错过了,你回来,回来等我的地方,我回去找你。”维拉咬咬唇想出了这一处,但是证明对付善良的苏西月还是有用的。 “好,你快点啊,我们该回去了,卫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苏西月的话更是给维拉插了一刀。卫会担心她吗?卫现在眼里只有苏西月,那还有她维拉的影子? 维拉挂断电话,想到卫,再想到苏西月就快要掉入自己设的陷阱里了就觉得格外的出气。没有了苏西月,她想要代替苏西月的位置就没有那么难了,卫对她也就再也不是那么的抗拒了吧。 维拉给钟溱又打了一个电话,“你到了没啊?” “我到了,别急。”钟溱不急不慢的回答,他知道维拉着急,但这事着急也没用。 “快处理掉她,处理好了给我打电话。”维拉没心情,苏西月一天没死,她就一天不能痛快。 第480章 只差一步 钟溱带着几个大汉走进公园,钟溱当然不会亲自下手,苏西月是认识钟溱的,钟溱考虑到了苏西月会认出他就没有亲自下手。 “你们几个等下从背后靠近她,记得把脸都蒙上不要让她看见你们的脸。”钟溱在背离苏西月十几米的地方交代着几个大汉。 “是,我们明白。”几个人都是钟溱花钱雇来的,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可以让他们做到。 “注意不要暴露了身份。”钟溱做事情考虑得很周到,他在雇佣这些人之后把他们除了衣服之外的任何东西都被钟溱留下了,这样就不会轻易的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不会轻易被别人发现。 雇佣的这些人大多都是社会的败类,他们吃喝嫖赌什么事情都做过了,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任务完成之后再来拿钱和领走你们的东西。”钟溱交代完最后一句就撤离了,在隐秘的树丛里留下一个极小的隐形摄像头。 “我们从背后包抄过去,你在左边,你在右边。”其中一个人出着主意,其他俩个同意的附和。 苏西月在湖边等着维拉,望着静静的湖面,苏西月渐渐又出了神。丝毫没有感觉到背后有人正在靠近。 三个大汉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慢慢的向苏西月靠近,钟溱和维拉已经在公园门口汇合了。 “没问题吗?”维拉看着上车的钟溱问。 “看看就知道了。”钟溱从后备箱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模模糊糊的可以看见几个大汉正在靠近苏西月,而苏西月还没有发觉。 维拉靠在椅背上冷冷的看着电脑,眼神里透露出慢慢的厌恶,要不说女人的世界是可怕的,只要被这种女人讨厌上,她不惜一切代价也会除掉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苏西月影影约约感觉到背后有东西在慢慢的靠近,苏西月看着湖面往前走,想利用湖水的倒影看看是什么。 苏西月一往前走,几个大汉顿了顿脚,但也还是跟着往前走去。苏西月的预感没有错,湖面上的确倒影出几个人影在她背后,苏西月顿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西月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几个人就同时抓住了苏西月,苏西月惊吓的叫出了声,但很快就又被捂住了嘴。 苏西月挣扎着,但是明显是没用得。几个大汉默契的把苏西月往湖中央拖去,湖边的水太浅对人的伤害不大。 苏西月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扑腾着,她脑子里只想着温宁,她想喊出温宁的名字,温宁说过永远都不会让她受伤的。 温宁以前承诺过不会让苏西月一个人担惊受怕的,可是现在苏西月很怕,她怕她自己就这样死了。然后就再也看不到温宁了,苏西月眼尾滴落了一滴泪。 苏西月本来就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她的力量一直没有被发掘出来。几个人眼看就快要把苏西月拖进湖中央了,湖中央的水深有一米七左右,一米六多一点的苏西月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几个大汉明显都有着一米九的身高,所以即使是在湖中央也丝毫没有任何压力。苏西月下意识的越来越反抗,身体里的力量也默默的被唤醒。 在几个大汉打算把苏西月按在水里时苏西月突然挣脱了他们,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人给了他们一拳头,让他们突然就懵了。大汉还没来得及反应时苏西月已经把他们推进了湖里,顺带帮他们卸掉一只手臂,这样,他们就没有办法在水里游了。 苏西月赶紧跑了,她很害怕。她很奇怪自己的这些力量是怎么发出来的,这不是她做的到的事情啊。苏西月一边往回游还一边后怕的往后看,直到确认后面没有人追上来了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苏西月被他们几个大汉拉走了很远游了很久才靠近岸边。 “靠,这什么情况?”维拉和钟溱在电脑里看得一脸懵逼,苏西月怎么就突然间会有那么大的力量可以防抗? “这……”钟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几个大汉连钟溱自己都不一定打的过,苏西月一个小女孩是怎么做到呢? “疯了,疯了,现在怎么办?”维拉气的捧起电脑就摔,电脑瞬间就黑屏了。 “冷静点,你现在先赶回去,好好的安慰苏西月,不要让她看出什么破绽。”钟溱揉揉眉心对维拉说,维拉已经气的不像样了。 “你找的什么人?这么没用?连个手无寸铁的女生都收拾不了?”维拉一生气就很容易冷言冷语。 “我找的什么人你不也同意?现在失败了你到是会说这样的话了?”钟溱觉得头疼,当初钟溱找这几个大汉时维拉也在场,还信誓旦旦的说一个一个这么大块要搞定一个女生还不容易。 “我怎么知道他们只能看不能用啊?”维拉听了钟溱的话更是生气,收拾了自己的包包就下车了。 苏西月在岸边躺着喘息着,脑子里没有办法想太多的事情,太乱,也太累。 “苏西月,你怎么了。”维拉在适当的时机里赶到,扑通一下就跪在苏西月旁边。 “维拉,你去哪里了?”苏西月一看到熟悉的人顿时觉得什么委屈都涌上心头。 “对不起苏西月,我不该走远的,我就去买了一瓶水,我就是觉得玩得就了有点累了去买了瓶书而已,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全身都湿透了?”维拉的演技挺好的,说话的声音因为着急而微微颤抖,抱着苏西月的手很用力,一表她的紧张,红红的眼眶更是表现出了她的担心。 “我没事,刚才有几个人一出现就把我拖进水里。我一直防抗,最后他们被我甩在水里了,还没能上来。”苏西月相信了维拉说的话,一边坐起来,一边指着湖面说。 维拉顺着苏西月指的方向望去,湖中央的确有人在挣扎着。 “我们先不管他们是谁,我们快走,别让他们追上来。”维拉搀扶着苏西月起身,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赶紧带走苏西月,要是万一在这里出现个人那就怎么样也说不清了。 “好。”苏西月刚从水里出来,觉得特别的冷,也想赶紧回家换身衣服。 维拉搀扶着苏西月起身,慢慢的往回去的方向走。 “苏西月,以后我不会再贪玩放你一个人了。”维拉皱着眉头说。 “我这不没事吗,一点伤都没有,就是有点累而已。不怪你。”苏西月看维拉那么的自责觉得很是不忍,就一直安慰着她。 “那些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怎么对你?我们回去一定要告诉卫!”维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苏西月, “我不想不明白,他们都用纱布蒙着脸,而且全程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像是经过专业训练过。”苏西月慢慢走着分析着。 “会不会是强盗啊?这里附近住的都是一些有钱人家,强盗在这里不难抢。”维拉试图把苏西月的思想带偏,这样,她回去告诉卫的疑点就没有那么的针锋相对了。 “不是不可能,但是这里的保安工作一直都做的很好的。怎么会这样。”苏西月即觉得维拉说的有道理也觉得她说的没道理。 “好了好了,别想了。我们赶紧回去,不然该感冒了。”维拉帮苏西月拉开车门,自己也钻进车子,开了暖气。苏西月也就没有觉得那么冷了。 维拉一上车就专心的开着车,一句话也没有讲,苏西月以为她吓坏了反倒在一边一直安慰她。 “维拉,我没事哦,你不用太担心。”苏西月手握着维拉得手说。 维拉没有说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怎么处理后续的事情。 苏西月在外面出事,回去之后卫肯定会追究到底的。那几个大汉也不知道有没有去处理了,现在又不好给钟溱打电话。卫一旦追究起来会不会有什么破绽是对着自己的? “苏西月。回去之后你怎么和卫交代啊,他肯定着急了。”维拉小心翼翼的探着苏西月的口风。 “还能怎么交代,实话实说呗。”苏西月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苏西月,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卫说是我把你带出来的啊。他知道了肯定会特别生气的。”维拉只能用撒娇的方式让苏西月不暴露是她带她出去的。 “苏西月,卫要是知道是我把你带出去的还让你受伤他会骂我的,你也知道我最怕他了。他脸一黑我恨不得能找个地方死过去。”维拉在家里的确很怕卫,也是因为太喜欢的原因吧,维拉在卫面前是怎么样都横不起来。 “好,我不告诉他是你带我出去的,我说是我自己拖着你要你要我出去散散心的,行不行?不过啊,你是不是有点太怕他了?”苏西月受不了维拉的撒娇,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下来了。 “还是你最好了。没办法啊,这个世界上啊,除了温宁之外啊,就属他黑脸的时候最可怕了。我受不了,光是想想就掉鸡皮疙瘩。”维拉还表现出真的很害怕很畏惧的样子,让苏西月哭笑不得。 路并不长,俩人很快就到家了。卫没有在客厅里,维拉为了讨好苏西月也跟着苏西月回房间换衣服,说是不放心她。 第481章 护你周全 维拉和钟溱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温宁的眼里,温宁即使对苏西月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但是心里还是很在意苏西月的。 温宁在暗地里派了人手保护着苏西月,苏西月出事时温宁的手下就回去禀报了温宁,当温宁赶到公园的时候苏西月已经不在了。 “人呢?”温宁望着湖面挣扎着的几个男人问属下,他理智的判断出了在湖里泡着的并不是苏西月。 “刚刚还在这里。”温宁的属下被温宁的眼光一扫顿时觉得很绝望,这赚点钱也是不容易啊,不仅要承受着工作压力还要顶着老板冷冽的目光。 “刚刚还在这里?你在和我开玩笑嘛?”温宁冷笑了一声。 “给我找,把整个公园有关的蛛丝马迹全部给我找出来。”温宁望着湖面发出命令,所有人一刻也不敢怠慢。 “凯文,把湖面的人捞上来。”温宁的自觉告诉他,苏西月没事,但是这几个人绝对和苏西月掉入水里游关系。 “是。”凯文是温宁温宁的助手,一直深受温宁的信任,凯文也没辜负温宁的期望,把任何事情都处理得很好。 把那几个大汉捞出来并不需要费很大的力气,他们在水里泡了很久,为了不让自己沉下去就只能一直挣扎着。凯文让人下去捞起来他们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看到了救星。 “你们是谁?”询问这种事情自然是郑凯文来,三个大汉被捞上来开始就平躺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们太累了,在水里呆了快一个小时。 大汉摆摆手,摆明不想回答只想休息。 郑凯文怎么可能允许他们这样,捏着其中一个人的下巴一用力就给卸了。吓得其他俩个人连爬带滚的从地上起来。 “我说,我说。”另外一个大汉赶紧投降,生怕自己的下巴也被卸了。 “我们来玩的,这里风景好,我们来这里玩玩水,想抓抓鱼没想到就走得太深了溺了水。”这是一个比较理智的大汉的回答,钟溱找到他们的时候可是把他们家里的成员什么的全部摸了个清楚,只要任务失败或者把老板的消息泄露出去,死的可就不止是他们了。 “鬼话。”温宁在一旁听着就说出了这么俩个字,郑凯文立即就懂了温宁的意思,伸手就握住另一个人的手。 还用不到二分的力气,那个大汉就嗷嗷大叫了。 “来这里抓鱼?胆子肥了点吧。”郑凯文稍稍用力的问。 “啊啊啊,老大老大,我们是被别人雇来的,说是要弄死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啊。”大汉受不了疼把事情给招了。 “那那个女生呢?”郑凯文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老板脸黑了不止一个色号。 “那个女生把我们扔水里跑了,跑了。”大汉畏畏缩缩的交代。 “跑了?你们几个大男人让一小女生跑了?说出来不怕丢人啊”郑凯文像是听错了一样。 “是真的。说起来也怪了,也不知道这女生突然哪里来的力气就把我们三个给甩了出去。明明我们抓着她的时候也没有很大的反抗啊。”郑凯文松开了手,大汉乖乖的把经过粗略的说了一下。 温宁默默听着,知道苏西月没事稍稍放心了一点。这时,另外一个属下拿着一个小东西过来。 “老板,这是我们在那树上发现的摄像头。” 温宁接过手研究了一下。“这是最新的发明,拿到这个东西的人寥寥无几。” “那我们可以去查,只要查到是谁有这摄像头不就行了?”郑凯文回答。 “需要那么麻烦吗?”温宁冷冷的看郑凯文一眼,又扫了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大汉一眼。 “是,属下明白。”郑凯文当然明白温宁是什么意思。 “你们自己老实交代吧。是谁雇佣的你们,用得什么方式,要干什么。”郑凯文开启了他魔鬼般的拷问。 温宁走远了,这里是他和苏西月很有回忆的地方,也是好久没有来了,想好好走走看看。 “老大,老大。我们不能说啊,我们要是说了自己没命也就算了我们的家人可不能跟着我们受苦啊。”一傻逼大汉一吓就把自己担心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呵,那你认为我们问候不了你家人吗?”郑凯文轻蔑的一笑,只要他们想,就算人在阎王爷手里都能给抢过来。 三个大汉瞬间就想死,自己的生死是没有什么所谓,可是这一大家子大大小小可怎么办啊? “只要你们老实交代,把任何我们想知道的你们知道的告诉我,我们保证你们的家人不会怎么样。但是,一旦被我知道你们说了一个字的谎,你们会生不如死,而你们的家人会和你们受一样的苦。”郑凯文很清楚的明白人最怕的不是自己死亡,而是最怕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亡却无能为力。 “怎么样,考虑一下?”郑凯文见他们的样子还特意很“宽容”的“体谅”的给他们一点时间。 “不不不,不考虑,您问吧,我们知道的都说。但是你先把这下巴给装上去?”大汉小心翼翼的问。 “谁指示的你们。”郑凯文也懒得废话,反手就把下巴给装上了。 “那个人我们没看见,但是是一男一女。见我们的时候把我们的所有底细都摸清了,知道我们的所有情况。和我们交流的时候都带着面具,连声音都是经过变声器的。”接上下巴的大汉赶紧回答。 “那他们是怎么交代你们任务的?” “那个男人一直把我们放在地下室里,进去和出来眼睛都是蒙上的所以我们不知道路。他们只说杀死那个女人就行,只要杀死了那个女人就放我们走。也会给我们一大笔财富。”在郑凯文温柔的逼问下,几个人都乖乖的。 “谁带你们到这里来的?”郑凯文心里大概有了个谱,但是细节的地方必须问清楚。 “那个男人,用车把我们带来的,到了这个才拿下我们的眼罩。给了我们面纱说千万不能让人看见我们。” “还知道点什么?”郑凯文一边猜着是谁做到如此的无懈可击又一边想着苏西月是怎么会到这地方来的。 “哦,对了。我听见他们打电话了,内容大概是有人把女生带出来了,让他可以动手了。”大汉把自己知道的全全部部都招供了。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不会放了你们,但是你们也放心,承诺的我们会做到。只要你们也做到你们所承诺的。”郑凯文拍拍衣服上的灰对几个大汉说,顺便吩咐了人把他们带下去。 “老板,估计是熟人下的手。”郑凯文开门见山的禀报温宁。 “熟人,熟人能这样伤害她的有几个?”温宁怎么会不懂郑凯文的意思和所指,只是他们现在只能按兵不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这事,还是让我看着办吧。”郑凯文一直以来都在给温宁处理这种不好亲自出面的事情,郑凯文的手段也足够狠辣。 “现在还没有知道她在哪里。”温宁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说苏西月是安全的。 “既然附近都没有找到,在最短的时间里她们也走不了多远的,我认为她们应该是先回去了。我已经给卫打了电话,相信很快就有回复的。” “凯文,把她放在别人眼里我还是不放心。你亲自去保护她。”温宁知道自己对她时有愧疚的,那天他不应该说话那么绝,苏西月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让温宁想起来都觉得扎心的疼。 “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话音未落郑凯文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老板,卫说苏西月已经到家了。人平安无事。”郑凯文的话才让温宁的心放下。 “让卫照顾好她。”温宁不忘交代卫照顾好苏西月,苏西月落了水肯定湿透了,她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要是再感冒发烧了又会很严重很麻烦。 “您不去看看?”郑凯文试探的问。 “不去。”温宁瞪了郑凯文一眼让他多嘴。 温宁带着属下走了,整个公园都让他找了个遍,除了摄像头还发现了一个小耳环,这个耳环在树丛里被发现,本来也没什么,只不过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便宜的耳环。 耳环里面还刻着z&q的英语字母,款式很特别,是特别定做的。温宁看了之后嘴边勾起了一丝不屑的笑,让人带走了。 那是钟溱给维拉做的耳环,维拉喜欢这种首饰,钟溱自己就去设计的这个耳环。耳环上的珍珠是钟溱自己去潜水的时候去找的,是粉红色的,钟溱第一眼看见时就想给维拉了。 传说,粉红色的珍珠是鲛人幸福时流下的眼泪,钟溱希望维拉拥有以后也可以变得幸福。 钟溱自己找了一家私人订制的首饰店,自己亲手画图设计亲手和师傅一点一点学习制作的一对耳环。这对耳环他一直带着,无论去哪里都带着,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掉了,还让他们自己都给暴露了。 第482章 早就怀疑你 ?卫在家等了很久很久,苏西月她们出门不久他久回来了。一回来在家没有看到苏西月卫第一时间就查了监控,看是维拉把她带出去之后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他本来就不喜欢维拉,但是维拉是苏西月的好朋友,和苏西月的感情还算不错,当然了,苏西月是把维拉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卫本来觉得没有什么可是越等越久,他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苏西月的电话也没有接,可是他又没有维拉的电话。 ?他有些着急得在家里走来走去,正在考虑要不要给温宁门口就传来了停车的声音。卫赶紧跑了出去。 ?“你们去哪里了?”苏西月还没有从车上下来,卫就着急得问。 苏西月什么都还没答,卫的颜色就像是可以杀人一样,苏西月整个人都是湿的,头发还在滴着水。 “你们去哪里了?”一样的问题,但是语气明显比刚才就冷了几度。 “我们去附近的公园了。”苏西月还没回答维拉就抢先回答了。 卫一个眼神就瞪得维拉什么话都不敢再说,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你们最好是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好好的说清楚。”卫看着苏西月说。 “我先换衣服先。”苏西月看着紧张的样子笑笑赶紧找个借口躲进屋里。 “你把她带出去的?”卫让开让苏西月先进去把维拉堵在自己面前问。 “不是,我那个,苏西月说要出去散散心出去走走我就把她带出去了。我去看看她。”维拉怎么可能承认是自己把苏西月带出去的,说完维拉就绕过卫往里面跑了。 卫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他没有觉得维拉说的是实话。苏西月这几天明显闷闷不乐,卫不是没有想过要带她出去走走但是都被苏西月给拒绝了。 卫跟着走进房子,看着二楼紧闭的房间门摇摇头走进了厨房,顺便给温宁发去个信息。 苏西月上楼之后给自己拿了干净的衣服就进来洗手间,苏西月很怕冷。虽然现在的天气很暖和可是全身湿透的苏西月被微风吹着还是忍不住的哆嗦。 现在她只想泡个热水澡,苏西月自己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嫌弃的屏住了呼吸。苏西月锁了洗手间的门,这是她的习惯,她总觉得有别人在,虽然卫和维拉都是自己很信任的人但她还是不想有尴尬的事情发生。 “苏西月,你在洗澡了吗?”维拉进了房间后听见了洗手间的声音。 “维拉啊,你坐会。我泡澡。”苏西月在浴霸简单的把自己的头发和身体都冲一遍再把自己泡进水里,在温暖的水里苏西月才觉得整个人有舒服的感觉。 浴室里因水温上升而变得暖和,苏西月为自己挤了很多沐浴露,她很喜欢自己身上滑滑香香的感觉。 “你不要泡太久哦。”维拉在苏西月房间里坐了十几分钟之后又回到浴室门口提醒她。苏西月从小就特别喜欢泡澡,小时候不泡到水冷掉就不上来,长大之后又因为喜欢泡澡又不开排风扇而煤气中毒。 “好。”苏西月自己也知道不能泡太久可是没办法,她就喜欢那种暖意包围着她全身的感觉。 就因为她喜欢泡澡,温宁在浴室里特的给她装了一个钟,让她看着时间,不准她泡澡超过二十分钟。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苏西月才恋恋不舍的从水里起来再冲了一下水,穿上准备好的衣服出去。 “干嘛呢。”一出门苏西月就看见维拉在门口守着。 “等你啊,怕你泡着泡着又忘记时间。”维拉面无表情的回答,话说出来是关心的语气可是她心里是担心苏西月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卫能恨死她。 “去坐吧。”苏西月甜甜的对维拉笑笑,自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沙发走去。 苏西月还没坐下就有人敲房间门了,离房门比较近的维拉去开门,不用猜都知道是卫 “洗好了?这是姜汤,先喝下。”卫真的是超级大暖男,从苏西月去洗澡开始他就去厨房开始煮姜汤和煮粥炒菜。苏西月喜欢在生病的时候喝白粥配点爽口的小菜。 卫把姜汤拿到苏西月面前,从维拉开门开始就可没有看过她一眼。苏西月乖乖的喝着姜汤,卫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维拉靠在墙上看着他们,不敢靠近。 “自己交代。”卫看着苏西月说。 “我饿了。”苏西月不想说谎,但是说实话又担心维拉会被卫针对上。 “我已经炒好菜了,粥还在煮。”卫没有想到苏西月会拒绝和他陈诉事情的经过,但是他必须得知道。 “额~”苏西月尴尬的看着卫,知道自己的小计俩会被识破,也知道卫不会对这件事情上罢干休的。 “那个,我先回去了。我有点累了,苏西月,你吃完好好休息哈,我明天再来看你。”维拉在一边吓得一声冷汗,她觉得自己在这里不管苏西月有没有招出她都免不了被瞪,所以想赶紧逃。 “好吧。”苏西月看维拉一脸惆怅的眼工资也不好要求她了留下来陪自己来面对卫。 “拜拜。”维拉赶紧收拾东西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给苏西月使眼色,让她不能供出自己,苏西月向她投去了放心的眼神。 卫把她们的小把戏看在眼底但是没有说破,等维拉走之后卫也一句话没有再说,就静静的看着苏西月。 苏西月被他看得直发毛,只能自己主动招供。 “我说,你别这样看我。”苏西月拨了拨还没干得头发,卫又注意到她头发还没干。 “头发还没干,你说你能做点什么。”卫很是无奈,只能再去浴室给她拿了一条干得毛巾擦头发,这样干得快一些。 “我待在家里久了,觉得有点闷,就找维拉陪我出去散散心。然后我们就去了这附近的公园,你知道的,这附近也就那么一个公园。”苏西月没有回答卫头发干不干的问题,她现在只想把出事的事情先解决了。 卫还是面无表情的听着。 “然后,我们就去了湖边。维拉说她想要下水去抓鱼,就去了,我一个人在湖边然后就被袭击了。那些人的样子我没看见,也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从背后出现就把我往水里摁。应该是预谋好的。”苏西月简略的交代一下事情的经过。 “那你是怎么被救上来的?”卫觉得蹊跷,既然是几个大汉抓着人往水里摁,又怎么会好好的呢? “我自己挣脱开的,说来也奇怪,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突然有那么大的力气去逃脱开他们。或许是他们都累了吧。”苏西月自己也不明白的饶头。 “维拉呢?她在干嘛?” “维拉去抓鱼,然后她就走远了。然后我自己上来之后她就回来了,说是去买水了。”苏西月把头发擦干,再用梳子仔细的梳开。 卫顿时就觉得维拉不对经,那个公园在附近是没有小卖部的,这个维拉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不会不知道。又在苏西月上岸之后才出现,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卫不觉得。 “吃饭吧。”苏西月真的觉得自己很饿了。 “走。”卫下楼去给苏西月准备好碗筷,苏西月也跟着下楼,卫转身进了厨房,门铃就响了,苏西月自己去开门。 “我准备吃饭了,进来吧。”苏西月一看是维拉就觉得特别亲热,自己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一回来就看到的人就是她了,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是维拉把她推进鬼门的。 “我来蹭饭。”维拉是觉得心虚,想要看看卫的反应。 俩人都进了餐厅,卫已经准备好了苏西月的碗筷,却没有想到维拉又出现了。不过刚好,卫有话想和她说。 “你先吃,我和维拉有事情要说。”卫说完就往外走了,维拉担心的看一眼苏西月,苏西月冲她眨眨眼表示放心。 “有事?”维拉忐忑的问。 “你为什么要带她出去?你没有能力保护她就不要轻易带走她,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卫劈头盖脸的说维拉。 “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嘛。”维拉觉得很委屈,卫是自己喜欢的人,可是事情发生到现在他连一句问候自己安慰的话都没有就只是说她。 “你不知道?你就不该带她出去,你安得什么心啊。你明知道她现在不能再收到什么伤害了你还是把她带出去了。”卫是真的关心则乱,他脑子里都是苏西月,说的话也完全没有顾忌到维拉的感受,这让维拉突然就炸开了。 “苏西月苏西月,你脑子里除了她你还装得下别人吗?”维拉觉得很火大,想都没想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装不装得下别人管你什么事,就算我能装得下别人,那个人也绝对不是你。”卫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戳穿了觉得不好意思也觉得这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忍不住和维拉吵了起来。 维拉轻蔑的笑了一声走离开了,就算装得下也装得是别人是吧。那么装下苏西月就那么轻而易举吗? 维拉越想越觉得生气,凭什么所有好事都在她苏西月身上?为什么连她喜欢的人都要被苏西月抢走?维拉越想越恨,苏西月就是她心里一支拔不掉的刀,苏西月一天还在维拉就一天不得好过! 第483章宠爱有加 苏西月完全不知道卫和维拉吵架的事情,只知道维拉甩门就走,苏西月问卫维拉怎么了,卫只是敷衍的说俩人有点意见不合,苏西月也就没说什么了。 “卫,你煮的粥绝了。”苏西月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卫熬得粥上。 “好吃就多吃点。”卫看她那么高兴的样子也就把维拉的事情都忘在脑后了,卫也坐下和苏西月一起吃。 苏西月在方面也不算挑剔,但绝对不是那种好养活的人,她没有很不喜欢吃的东西但是每一样东西的吃法她很挑,比如白菜,苏西月从来就不喜欢吃炒白菜,但是白菜汤苏西月却很喜欢。 可是卫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就完全掌握了苏西月的胃口,一道清蒸鲈鱼,一道虾皮蒸蛋,一道清炒芥蓝再加一锅番茄蛋花汤就把苏西月吃的站不起来,从那天起卫就担任起煮饭这个重大的任务。 也的确从他煮饭开始苏西月就吃的很开心。 “好饱。”苏西月吃了整整俩碗皮蛋瘦肉粥,靠在椅子上拍着肚子。 “卫,你以后要是改行做厨师的话,我投资。”苏西月看着正在吃饭的卫说。 “可以啊。”卫当然知道不可能有这么一天的存在,他要是放弃的当医生去做了厨师,大概温宁会第一个不同意吧。 “说好的啊,我去走走,吃太饱了。”苏西月得到了卫的确定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准备去走一走消消食。 “去哪?”卫一听着急得站起来,他真的是怕了。刚才可没把他吓坏了,幸运的是人没事,这要是再来一次他可受不了了。 “别担心,我不出去,就在客厅看电视走走。我保证不出去。”苏西月知道他担负着照顾自己的重任,为了让他放心再三做了保证。 “那就好。”卫听到她的保证才重新坐下,温宁把人交给他不仅要他保证苏西月的身体健康还要保证人身安全。温宁这次没有怪罪下来,下次可能就不一定了。 苏西月乖乖的在客厅打开电视随便挑了一个台就站着看了起来,卫在餐厅看着苏西月的背影给温宁打电话。 “是我,苏西月没事。”温宁接起电话卫就开门见山的说。 “事情了解了吗?”温宁只关心她的身体,既然没什么事,那么就要了解一下发生的事情了。 “维拉把她带出去的,又突然不见了,事情发生之后又出现了。”卫的一句话就把所有指向都指给了维拉,温宁明白他的意思。 “嗯,她情绪怎么样?”温宁还是很介意自己那天说的那些话,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太重了伤了苏西月的心,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温宁只能在心里忏悔着。 “情绪还不错,不过她经藏一个人待着,不愿意别人靠近。”卫说的是实话,苏西月这几天都把自己关房间里或者是花园里。虽然表面上表现得满不在乎可是却不愿意别人靠她太近,她不是躲就是逃。 “嗯。”温宁撂下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嗯字就挂断了电话,卫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温宁,默默的收起手机,看着站着看电视的苏西月。 卫起身把碗筷收进厨房,出来的时候苏西月就不见了,卫先是往花园里望去,没有。三步做倆步走的跑上二楼,看见苏西月紧闭着的房门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卫在苏西月门口踌躇了一下,还是带着预防感冒的药去敲了敲苏西月的门。 叩叩叩。三秒后没人答应。 “苏西月,我带了感冒药,你吃了再睡吧。”卫只要说出自己的来意。又是三秒后,房间里传来了嘻嘻索索的声音。 “一定要喝?”苏西月稍微打开一点房门看着卫问。 “一定!”卫坚定的看着她,现在这种情况卫安慰不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慰她。喝了药睡一觉总比她自己在胡思乱想好。 苏西月伸手接过卫手上的药杯,一口气喝下去,再把杯子递还给卫。 “喝完了,拜拜。”留给卫一个灿烂的微笑,但是不留给他任何说话和反应的机会苏西月就把门给关了。卫苦笑了一下,转身下楼。 苏西月看看钟,现在是晚上时间七点。刚吃饱饭又喝了药的她有点困了,苏西月钻进被子里躺着,脑子很乱,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可是她现在更想的是温宁,他知道自己出事了吗?他怎么还不来找她?想着想着苏西月就睡着了。 温宁真的来了,温宁没有办法,他太想念她了。 温宁轻轻的推开房门,床上有一块小小的凸起物是她,温宁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轻手轻脚的爬上床看着在睡梦中的女人,温宁轻轻的吻了一下苏西月的额头。 突然靠近的气息让苏西月模模糊糊的醒来,一睁眼就是温宁的脸,而且那么靠近,苏西月吓了一大跳,这大半夜的是人是鬼啊,这话是在苏西月心里想着的。 “吓傻了?”温宁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苏西月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伸手去摸了摸温宁的脸,有温度,不是鬼啊。 “你怎么会再这里?”苏西月下意识的看向钟,半夜一点多。 “想你了。”温宁靠在床头看着受惊吓的苏西月,一句想你了让苏西月不知如何作答。 温宁看着苏西月的表情变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己主动认错。 “那天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说那么难听的话。我明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也知道自己说的有多过分。可是,我那天没有办法控制住我自己,我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温宁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西月的变化。 苏西月给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什么委屈都涌上心头,眼眶都红了。 “不哭,别哭啊。”温宁一见苏西月哭就受不了,笨手笨脚的把苏西月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像骗小孩子一样。 “乖,是我错了。我不好,不要哭,你可以打我。”说完还抓着苏西月的手去打自己。 “去去去,你不仅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你还就真的忍心那么久没找我。”这是苏西月觉得最委屈的地方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我的错,我不应该不联系你让你担心了。”温宁自己把苏西月的话换了个意思。 “谁担心你,我才不担心你呢。”苏西月知道这是温宁在转移苏西月的注意力,破题而笑的打了一下他。 “笑了?说到担心的话题,你昨天可真的是有够让人担心的。”温宁皱着眉头。 “今天是例外,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苏西月知道她时担心着自己的就什么气都没有了,向他保证着。 “答应我,以后不准一个人出去,出去必须让我知道,让凯文跟着。”温宁拉着苏西月让她和自己对视并要求她承诺。 “好。”苏西月也答应了,昨天的事情其实她自己也吓得不轻,在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再想要出门了。 温宁见苏西月这么听话满意的笑了,又把她拥入自己的怀里,如果可以,温宁想把苏西月就这样带在身上带走,去哪里都不放开。 可是不行,他们俩都清楚的明白如果俩人走得更近对苏西月的伤害只会越来越大。温宁不可以那么自私,在这里苏西月可以自由的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还是有很多东西阻扰着她,可是至少安全是可有有保证的。 苏西月在温宁的怀里,手牵着温宁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苏西月很喜欢现在,感觉只有他们俩个人,没有任何需要烦恼的问题。 温宁也很享受乖乖的苏西月,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停下来。苏西月在温宁温暖的怀里靠着,也不知道是药的关系还是时间晚了真的困了,苏西月渐渐的就睡着了。 “不烂漫的小家伙,这样都能睡着?”温宁无奈的看着怀里睡着的小人,小小的嘴巴,尖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微微动着。 温宁终还是忍不住的再亲了一下怀里的小人儿。被亲的苏西月还发出了抗议的声音,手乱挥着,让温宁苦笑不得。 温宁看看时间,温晨五点了,他该走了,温宁没有办法留下来。现在外面还有很多监视着他们的人,他只能狠下心离苏西月远远的,这样才不会让她受伤。 “爱你。”温宁再一次亲吻苏西月的额头,放下她,帮她盖好被子,依依不舍的离开。 第二天早上,苏西月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苏西月揉了揉眼睛,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早已经是没有人了。苏西月眼底尽是失望,突然间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的下床往外面跑去,下楼。 果然,楼下除了佣人之外没有其他人。 “怎么了?”卫从厨房出来问。 苏西月看着他,摇了摇头,转身上楼回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苏西月怀疑自己的记忆,昨晚抱着她的温宁呢?为什么一大早就又变回原样? 苏西月向不明白,梦难道有这么真实吗?可是,不是梦的话,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呢? 苏西月发呆的想了许久,但最后只相信是梦。 第484章神秘计划 就这样过了几天,苏西月完全把温宁出现的那一晚当成了梦。苏西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状态,一整天除了吃喝睡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苏西月每天吃饱饭就喜欢坐在小花园的椅子上发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管不问。 苏西月吃饱饭又在小花园里坐着,眼睛看着花园里的花,可是就算佣人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想什么呢?”卫在房子里看了苏西月许久,终于忍不住出来和她搭话。 卫手里把弄着自己喜欢的月季花,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可是却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卫回头看了苏西月一眼,她还是保持着那个自己姿势不变,明显就是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喂。”卫把手在苏西月的眼前晃了晃,苏西月才回过神来看卫。 “怎么了?你找我啊?”苏西月一脸无辜的问卫,她在想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温宁吗?苏西月潜意识里不想承认自己想的是他,也许是觉得失望透了,也也许觉得温宁不看重她,她自己也逼着自己看开一些。 “叫了你好几声了,想得那么入神。”卫装作生气的样子瞪了苏西月一眼。 “不好意思,我发呆呢。”苏西月摸摸头笑了笑。 “家里太无聊了?”卫明知故问。 “着家里除了你我还有她她她,还有一条狗。我都在这里呆了几个月了,能不无聊吗。”苏西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无奈,一边说一边指着佣人和狗说。 “有这么多人陪着你你还无聊啊?”卫当然知道苏西月有多无聊,可是没办法,这是苏西月最安全的地方。 “是,人是很多,可是没有共同语言啊。”苏西月看着佣人和那条特别乖的狗,苏西月没有办法和佣人有过多的交流,因为她们都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狗嘛,偶尔能够解解闷,但就算和它说话也没有办法回答啊。 “你可以和我聊聊啊。”卫也希望苏西月可以和他交心的聊聊天,可是苏西月从来都没有主动找过卫一次,就算是简单的聊聊天都是卫每次主动与她交谈。 苏西月也只是笑笑,没有作答,着房子大是大,可是就是太大了她才觉得太空了。或许是没有温宁的关系吧。 “我们出去走走吧,觉得你快闷坏了。”卫不忍心看苏西月再继续这样闷闷不乐下去了,只能破例得带她出去了。 “真的吗,去哪里啊?我们去游乐园玩好不好,我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去了。”苏西月听到卫要带她去玩眼睛都亮了起来,卫看到她开心了一些之后就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 “好。”卫点点头,只要她能开心一点,游乐园没什么。只要让凯文跟紧一点就可以了。 “换衣服。”苏西月蹦跶蹦跶的就去换衣服了,卫看着她开心的背影也开心的笑了。 卫拿起手机给凯文发了信息说要带苏西月出去游乐园,郑凯文已收到信息就给卫打了电话。 “疯了吗!”郑凯文几乎是咬着牙问的话,带苏西月出去明显不是一个好选择。温宁在外面的仇家那么多,一旦出去很容易被盯上,很危险。 “温宁要我看着她,怕她生病。她现在这种状态虽然没病但迟早会闷出抑郁症,心病只能心药医。现在带她出去散散心是必须得,要是真得了抑郁症我也没有办法。”卫的话说的很坚定。 “那好吧,我联系老大。”郑凯文听出来了卫话里的坚定,也只能先妥协给温宁打电话了。 郑凯文一边打电话一边换衣服,温宁在苏西月的事情上一直是没有什么定力。虽然出去对苏西月的危险很大,但是总比把苏西月闷出抑郁症好吧。 温宁果然同意了,郑凯文只能认命的去苏西月家里蹲着,以便保护她们。 维拉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安分了几天,在家里乖乖的坐着打算下一次的计划。维拉心里已经认定,苏西月比死,不然她没有办法能够出头的活下去。 维拉在家里计划着腰怎么去找苏西月,有想着继续以什么样的理由带走苏西月并且卫不会跟着。 想了很久都还没有一个很好的计划,头疼的想去阳台吹吹风。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维拉很喜欢喝红酒,着不仅养颜美容,还很好喝。 维拉在阳台上站着喝着酒,她和苏西月挺像的,也是一个大美人,这让在附近潜伏了很久的蒋天看到机会。 蒋天在附近蹲了几天了,维拉一直在家里没有出来,蒋天又没有办法把维拉家里的路线了解清楚就一直埋伏着。终于等到机会了,蒋天毫不犹豫的就爬上了维拉的房顶,慢慢的下去,偷偷把维拉打晕了。 蒋天用得力道很大,维拉一下子就晕了过去,没有机会看清楚来人。蒋天把维拉拖进房间里,经过这几天的埋伏,蒋天清楚的知道维拉是一个人住的,这个房子里没有出现过其他人。维拉吃饭都是叫的外卖,钟点工一天来一次,一次一个小时。 维拉喜欢把窗帘全部拉上,所以蒋天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蒋天把维拉放在最靠近阳台的一个房间里给她喂下了昏迷药,再小心翼翼的出去看一下有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解决万一。 还好没有,维拉不喜欢和别人住在一起。蒋天松了一口气,拿起电话给最好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载自己。 蒋天看着在地上睡着的维拉,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朋友的车很快就来了,蒋天把维拉抱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这样不轻易被发现。 蒋天把维拉带回去了家里,找个一个房间把维拉锁在了里面。为了以防万一,蒋天把维拉的手脚都绑上了,嘴巴也用胶纸贴着。 蒋天把房间反锁,确定维拉逃不出去之后就走了。他在维拉家附近蹲了几天了,几天没有洗澡了。 给自己做下水开始煮之后蒋天就去洗澡了,几天没有洗澡身上黏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 男生洗澡的时间总是要比女生少很多,不到十五分钟他就一身清爽的下楼了。蒋天给自己倒了杯水,从冰箱里拿出保姆做好的饭菜自己热了一些,坐着就吃了起来。 而在房间里的维拉渐渐有点意识了,她慢慢张开眼睛,只觉得有光,还以为自己在家里睡着了,床也很舒服。 但是一动,手脚都动不了,这让她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看着陌生的地方,自己被绑住的手脚和粘着胶带的嘴。维拉第一反应就是挣脱手脚上的绳子,可是没有什么用。 维拉看着这个房间的构造,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有窗户,厕所。并不像是土匪绑架的她啊!那到底是谁,维拉又些害怕,她害怕自己做的一切都被知道了。 突然维拉摇摇头,不会的,自己做事从来都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不会被发现的。维拉现在只想着自己怎么出去,维拉慢慢的滚到床边,然后下床坐在地上,准确的说是跌倒下床。 维拉师徒用自己的手去够脚上的绳子,可是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维拉就是够不到。维拉把自己弄得气喘嘘嘘的,弄了很久还是没能将绳子打开。 蒋天用得绳子不是普通的绳子,这种绳子级细,但是不容易扯断,大量缠绕物体时就更不用说了。而且蒋天绑绳子的方法很特别,这种绑法能绑上但是不能解开是一个死结。 维拉放弃用手街绳子的想法,她慢慢让自己站起来。巡视着这个房间,这个房间除了一张床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维拉想要找一个尖锐一点的东西能够割断绳子,可是这个房间别清扫的十分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维拉有点慌,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靠自己。 维拉慢慢的一动到床边,拨开窗帘往外一看,这是二楼,下面是这个建筑的后门。维拉关上窗帘又走进了厕所,果然,厕所里也是什么都没有。 厕所里只有一个坐厕,一个洗手台,洗手台上没有镜子也没有沐浴的任何东西。 维拉觉得自己头在痛,突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 厕所靠近房间门,维拉已经来不及往床上跑了,维拉顺势就蹲了下去。脚步声越来越靠近,维拉蹲的越来越低。还好,没有人开门,那个人似乎在他附近拿了东西就离开了。维拉吓出一身冷汗。 她很庆幸这个房间里没有镜子,如果有,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会崩溃的。 维拉慢慢的移出厕所,从新来到窗户边,俩边手同时向打开窗户可是不管怎么用力都推不出去,这个窗户明显是被用胶封了。维拉轻轻的敲了一下窗,心里骂出了一句卧槽。 不就一个窗户吗,至于用钢化玻璃吗?维拉在这方面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毕竟和温宁那样级别的人生活在一起,不能太无知,让人觉得档次太低啊。 维拉没有空想是谁抓了自己,只想着自己要怎么逃出去。可是这个房间和自己被绑住的手脚让维拉觉得有些绝望。维拉皱着眉头打量着一切事物最后先妥协了下来。 她慢慢往床上走去,坐了下来,先要保存好体力才能更好的战斗! 第485章 互相合作 维拉失踪之后是苏西月首先发现的,卫带着苏西月去散心,想让她暂时缓解想念孩子的心情。而在回去的路上苏西月提出想要去看看维拉,毕竟已经几天没有看见过了。 可是苏西月没有想到,维拉的家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而且维拉没有带手机包包出去,看家里的状况连衣服都没有换。 苏西月清楚维拉是多么爱美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有换衣服和化妆就出门了? 苏西月立马就让人去找了维拉,可是已经五天过去了,丝毫没有维拉的一点消息,苏西月很担心。连温宁都觉得事情有些严重,回来看看苏西月,顺便陪陪她。 温宁回来,苏西月本来是应该很开心的,可是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了。维拉是她好姐妹,她失踪了,她能不担心吗? 苏西月很难过,她觉得维拉的失踪都是因为自己。她认为都是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维拉才导致维拉失踪,如果自己多想着她,多和她见面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苏西月愧疚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苏苏,维拉会没事的。”温宁看着苏西月着急担心的样子也很难过。 “我怎么可能放心?维拉不见了,都不知道是谁带走的她!”苏西月现在的脑子里完全的一团浆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好好好。我知道你担心她,但是你也不能饭也不吃啊?你这样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温宁揉了揉眉心,好脾气的哄着苏西月, “你说,她会不会被带去卖掉啊?”苏西月没有办法控自己不胡思乱想,她把维拉当成那么要好的朋友,好朋友失踪了她当然很担心。 “宝贝,你是电视剧看多了?”温宁哭笑不得,把苏西月拉倒自己面前帮她把额前头发缕好。 “温宁,我很认真!维拉她一小女孩就这样失踪了我能不担心吗,现在外面坏人那么多,还有,维拉她是独生女,她会什么啊。她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苏西月越想越觉得可怕,觉得鼻子酸酸的。 “好了,好了,苏苏。不想了,维拉会没事的,你在这里干担心也没有用。”温宁把苏西月拥入怀里,轻声轻语的哄着,手轻轻的拍着苏西月的背。 苏西月被温宁抱在怀里丝毫没有觉得放心,但是她在温宁这里得到了很大的安慰。 温宁回来之后苏西月都没有空理他,反而是他一直都在照顾自己,陪着自己。 虽然苏西月十分担心,可维拉在“被绑架”的地方却过得悠悠哉哉,她不知道蒋天为什么要把自己禁锢起来,可是待遇还真是不错。 虽然每天有一半的时间自己都在昏睡,而且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可是却没有别的任何问题。 不过就算是再悠闲,日子久了维拉也终于是开始烦躁起来,更何况她心心念念着卫,又不知道苏西月的情况如何。于是,一个可怕的想法也在她脑海里产生了。 “你们主人呢?他什么时候在?我要见他。”维拉对着给自己送餐的人问。 她摸出了这个给她送餐的小女孩的性格,虽然她是佣人,把自己的本分做得很好,可是她是个好心肠的孩子。 在自己无聊的时候给自己拼图玩,进来做事情的时候也会和她聊聊天。有时候会自己进来陪她聊聊天解解闷,要是没有她维拉肯定会觉得特别的崩溃。 “我们老板啊?不知道,他以前是住在这里的,自己你来了之后他就很少回来了。”这个小女孩觉得维拉没有什么威胁性,况且蒋天吩咐了她要顺从维拉,是以只要维拉问她就都会回答。 “很少是什么意思?他不回来住了?那干嘛还不让我出去外面,你们那么多人,我还能逃得出去?”维拉更是觉得生气了,在这个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破房间真是呆够了。 “因为只有你能救小姐啊。”女孩下意识的出口,可马上她就捂上了嘴巴,惊恐的看着维拉。 “你说什么?我能救人?”维拉一下子便警觉的发现了什么,她一把拉过女孩逼问道:“你们到底趁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女孩被吓得不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维拉瞪着女孩,她就说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原来把自己禁锢在这里真的是有目的的。 女孩被维拉瞪得浑身难受,终于逼不得已,她坦言道:“维拉小姐,你不会死的,只是取你一点血替小姐治疗而已,主人也有吩咐我们好好招待你,让你恢复身体啊……” 维拉怀疑的看着四周,果不其然,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可是仔细感受就会发现,除了小女孩和她说这房子里有管家,俩个女佣人负责打扫卫生,做饭,其他还有六个保镖看着这个房子。 维拉当时一听就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六个保镖?开玩笑嘛,就算她有超人的跑步速度也逃不掉啊,何况这里是自己不熟悉的地域。 “好像,除了前天,也就是我们老板来看你的那天,他就没有出现过了。” “你去叫你们管家来。”维拉摸清楚了这个家里的地位。老板最大,接下来就是管家了,因为小女孩时不时会说:“我要走了,不让管家要骂人了。不行,要是让管家知道我帮你买冰淇淋,我就不用再这里工作了。” “啊?”小女孩吓了一跳,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找管家啊? “让你去你就去!”维拉第一次用这么强烈的语气和小女孩说话,以前是觉得就这么一个能和自己说话的人可不能让她怕自己,现在是要用点威力让小女孩为自己办事。 小女孩还是嫩了点,被维拉的威严吓了一跳,乖乖的去喊了管家,还好管家没有怪罪她什么。 “小姐,您找我?”管家很快就到了维拉的房间问。 “我要见蒋天,你联系一下他。”维拉一向大小姐脾气惯了,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尊重。 管家挑挑眉,看着维拉说。“好的,小姐。”说完转身就走了。 维拉是蒋天的客人,管家就算再不满也不能说些什么,拿起手机就给蒋天打电话。 “老板,小姐说要见您。” “知道了。”蒋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他猜想到了维拉会找他,好在自己这会没什么事,蒋天就散步着回了自己的家。 走进家门和管家打了一个招呼,蒋天就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往维拉的房间走去。 “你找我?” “你这样关押我是犯法的。”维拉在沙发上坐着,看见蒋天来了也没有什么。 “所以呢?”蒋天也一点都不心虚的看着维拉,“只要能治好悦悦,就算你死了也无所谓。” 说着,蒋天冷笑一声,端起维拉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 维拉忍着被捏的生疼的下巴,心里有了主意,她不甘示弱的回道:“你说你找苏西月是为了救你妹妹对吧。现在苏西月没有被你抓到,你不用再找她妈?” “你想说什么?”蒋天微微一滞,本以为她会和自己谈出去的条件,可是没有想到是谈苏西月。 “我帮你弄到苏西月,你杀了她为你妹妹治病。如果她死了,你对我做的事情我过往不究。”维拉直接和蒋天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你的追究对我很重要吗?你现在还不是在我手里?”蒋天觉得荒唐,不要说维拉追不追究自己,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假的,万一拿苏西月做幌子结果是为了报复呢? “不瞒你,我也是大家族的小姐。我家里人现在想必找我也找疯了,事情凡做过必留下痕迹。我相信不久之后我就会被找到,到时候你觉得你会逃脱得掉吗?”维拉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蒋天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了解,而且外面的确有在找她的风声。 “说说看吧。”蒋天只能妥协,他最近就在想怎么放了维拉,而且不会让她家里人报复,现在又一个俩全齐美的办法,何乐而不为呢? “我和苏西月很熟,你先放我回去,我和你保持联系。一旦我找到机会就和找你,你带走她,但我又一个条件,你必须做到。”维拉这个办法可是想了俩天,维拉没有办法亲手杀了苏西月,可是借助其他人的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蒋天抓住苏西月既能为她妹妹治病,苏西月死了之后卫又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是蒋天要为了妹妹而杀死的苏西月。 “什么条件?”蒋天很着急蒋悦的病,但是也很谨慎。 “杀死苏西月,只要苏西月死了。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而且会让我的家人放过你。你是知道的,像是我们这种家庭的人最看得守到一点点的伤害,我就算是伤了一根汗毛,我父亲就不会放过你。”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蒋天心里还是很放不下蒋悦,蒋悦的病一天没好,他过着的一天就像是没有灵魂的一天。 “我要是骗你,我就不得好死。”维拉都对自己下了毒咒了。 第486章 暗度陈仓 “钱我不需要。”蒋天一点也不需要钱,也不缺钱。维拉对他的俩个好处明显只有后面一项比较有说服力。 维拉是家里的独生女,不管怎么样,在蒋天这里受到的伤害是已经造成了。维拉家里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是蒋天心里有数的。 可是如果像维拉说的那样,维拉会放了自己,自己又会狠下心杀死苏西月吗? “钱你不需要,那你妹妹的命你要吗?需要血还救命,大概是不治之症了吧。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能拖,你妹妹可拖不得。”维拉之前在读书的时候学过,如果有病需要血液的治疗的话,那这种病一定是到了万分之急的时候了。 蒋天没有立即答应,蒋悦的身体却到了不能够拖的地步了。 这个蒋天当然明白,可是,好不容易自己放下心里的那份愧疚,现在又要重新拿起来吗?苏西月,自己对她的感情算什么? “想清楚了吗?”维拉是一个没有什么耐心的人,蒋天的沉默让她觉得很烦,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这么的婆婆妈妈? 自己给的条件已经足够好了,只要杀死苏西月就不追究他任何事情,而且还能只好他妹妹的病,何乐而不为? “好,我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不会再追究我的责任。”蒋天在苏西月和妹妹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妹妹。 没有办法,他现在只能舍去苏西月,如果没有答应维拉的条件,维拉的家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那样蒋悦也难逃其中。 为了蒋悦,蒋天只能选择答应维拉的合作。 苏西月在阳台上手里握着手机来回的渡着步子,由于在过于专注的去思考一个问题,竟然没有发现站在一旁有一段时间的温宁。 “你在这里转来转去的不闲头晕吗?”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苏西月的身后响起。 苏西月见身后熟悉的声音立马转身走向了温宁身边,用恳求的语气道:“维拉失踪了多日了,拜托你派人去找找她吧。” “找她做什么又不是你失踪了。”温宁用轻蔑的语气说道。 “可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呀……”还未等苏西月的话说完温宁就吻住了她得嘴吻得激烈,似乎想要将她给吞噬进自己的身体里。 夜色撩人微弱的月光洒在了爬满整个阳台的红蔷薇上,散发出一种异常的美。 在温宁怀抱里的苏西月有些想挣脱出来,每一次的挣扎换来的是被温宁箍得更紧。 可是她现在满脑子关心的都是维拉失踪的事情,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想什么男欢女爱的事。 她用尽全力的把眼前的人一把推开,顿时觉得呼吸顺畅起来。温宁这时用冷冽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道,“你是不是疯狂了,难道那个叫维拉的女人比我还重要?” “她是和我一起从小长大的姐妹,在加上她的父母一直把我如同己出,要是维拉真有什么事情,我怎么对得起他们。”苏西月说着便哭了起来。 听到这番话温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眉头拧了一下走到苏西月的身边,“放心,我说过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难过,我要让你365天每一天都是快乐的,你说的事我一定会去给你办到的。” 这让苏西月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一个夜晚,温宁就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当时就觉得感动的快不行了。甚至后来知道的身份后依然有些执迷不悟的爱着他。 苏西月一直相信这个对自己说到做到的男人,他答应了自己的事情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会给自己办到。 她笑着冲温宁点点头,温宁看着眼前的女人露出笑容的那一刻心里也顿时开心起来。 而此时在蒋天那里,看着自己的妹妹模仿着电视机里的人跳着操,活泼美丽的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蒋天走到她妹妹身边抚摸着她的头说,“悦悦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练习。” 蒋悦顿了顿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说道,“哥,我一点也不累。”不一会儿她将电视调到静音走到蒋悦的身边说,“哥要不然晚上带我去港湾西餐厅吃牛排吧。”说完便拉起了他的手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 蒋悦似乎有些招架不住连连点头应声道,“好好好,带你去就是了。”蒋悦顿时有些兴奋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时蒋悦想,要是自己的妹妹永远像这样没有烦恼,开心快乐就好了。 维拉站在一旁看着这两兄妹的一举一动颇有兴趣。 蒋天看着妹妹远去的身影接着把目光转移到了维拉的身上,“我放你回去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不会放过你的。” “蒋天,我们不是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吗,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耍什么花样吗?放心我们都是各取所需的人。”说完拍了拍蒋天的肩膀离开了这里。 她拦上了路边的出租车就赶往了苏西月的住所。 就当她快到要目的地的时候,发现了停在路边卫的座驾,她叫司机将车靠边停了下来快步走到了卫的车旁。 维拉观察了车里的情况发现卫并不在车里,于是她像四周环顾了一圈心里想,“既然车在这里人也应该就在附近。”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颗糖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等待着卫的出现,没过多久卫就带着一大帮人从一个酒吧里出来。 维拉有些小兴奋的冲不远处的卫挥了挥手,正在和自己小伙伴交谈的卫看见了站在自己车旁的维拉于是向小伙伴做了一个简单的告别就向维拉这边走来。 就在快要到自己的车位时,维拉上前就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被卫躲开了,只见他绕过维拉打开了车门坐在了驾驶座发动了车。 维拉有些失望的走向前准备拉开前座的门却没有拉开,她就知道卫反锁了前门意思是让自己坐到后座去。 维拉坐上车后就一直想找机会和卫说话。 “卫,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失踪这几天去了哪里吗?” “这些等会你还是留着对小姐说吧,我对你的事情不敢兴趣。”卫冷冷的说道。 听到卫的这句话维拉觉得像突然被泼了一身冷水一样,心里顿时不爽起来。 “你刚刚不是因为找我而出现在酒吧吗?”维拉有些不甘心继续问道。 卫推了推架在他高挺鼻梁上的眼镜说,“我看你是想多了,我只是和我伙伴们在那里聚餐而已,因为苏西月小姐很担心你所以顺道带你去见她,免得她整日的为你担心。” 听到这番话从卫的嘴里说出来维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凭什么又是苏西月,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被绑,现在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却得不到卫的关心,反而在家里安安全全待着的人却得到了卫更多的怜惜,凭什么? 嫉妒、仇恨,在她的心里不停地疯长。而和蒋天的计划她巴不得立即去执行,这样就会让苏西月永远的消失在她的面前,消失在卫的生活里。 可能是卫提前就给苏西月他们打了电话,车还为到达温家大门,远光灯就照射到了苏西月的身上。 车还没有停稳,苏西月就有些焦急和兴奋的来到车前待到车停稳后便给维拉打开了车门。她刚一下车,苏西月一下子就抱住了维拉哭了起来。 “这几天你都去了哪里,你都不知道没有你的一点消息我都快疯了。”说着说着似乎还越哭越厉害了。 温宁醋意十足,他对着站在一旁的卫冷冷的询问道,“要是我消失了,你说她会不会也这样因为找不到我而哭得稀里哗啦的。” 卫注视着眼前相拥而泣的女人说,“苏西月是一个感性的人,我想要是老板失踪了,她会哭得更厉害的。” 显然这句话温宁很钟意听,嘴角的笑意稍纵即逝。 “你去叫那两个叙旧的人回屋里去,别耽误了卫医生去办其他的事情”温宁用命令的语气安排着旁边的管家。 管家应声着便上去传了这话,两个女人瞬间也移步到了屋里。 沙发上,苏西月在一次询问维拉消失的这几天去了哪里,维拉的眼神有些躲闪的说,“我这几天去了我朋友一个岛上的酒店,可能玩的太嗨了,所以一时间就忘了告诉你们我的行踪。” 见苏西月还想说什么,维拉立马说了一句话堵上了她的嘴。见维拉平安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苏西月悬着的心也踏实了。 “苏西月,要不在陪我在去一次吧那座岛吧,我好想把让你去品尝一下那岛上的菠萝饭,蜜汁鸡……。”维拉说这写话巴不得引起苏西月的注意后答应自己一同去,因为这也是她计谋之一。 “好呀,我也好久没有出去过了,我求知不得能和你一同出去玩呢!”苏西月有些热情的应声道。 见苏西月那么快的答应自己维拉简直心里就快乐开了花。 “那今晚就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维拉趁热打铁的说道。 “可是……”苏西月有些犹豫,她把视线投向了温宁。 温宁不领她的情立马把头偏向了一边说,“我可没有时间陪你去疯。” 苏西月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这时站在一旁的卫站了出来说,“要是温老板对我信任的话,就让我陪苏西月小姐她们去玩吧。” 一听到卫要去,维拉脸上立马露出了喜色,她立马站了起来说,“我朋友那里很正规的,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而且又有卫医生陪同苏西月不会有事的。” “苏西月自己拿主意吧。”温宁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是呀,应该让苏西月多出去走走,不能借保护的借口而将她一直囚禁在自己身边,刚刚看见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是自己一直欠她的吗?温宁心里想。 而维拉这边又因卫的陪同而喜,同时烦恼也来了,有他在不好对苏西月动手。就在她苦闷之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于是掏出手机给钟溱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人显然有些兴奋,“维拉,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明天和我去一个岛上听候我安排,不要问为什么明天按我说得做就是了。”说完维拉匆匆的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在卫的陪同下去到了岛上,来到岛上的苏西月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兴奋不已。 维拉一边和苏西月聊着一边给钟溱发着短信,而此时的钟溱的心里也随时等待着维拉给自己发号施令。 见卫一直紧贴着苏西月身后,她悄悄的给钟溱发了一个短信。 没过多久拥挤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尖叫,卫立马将苏西月护在了身后。 这时岛上的广播里传来了,“岛上如果有医生请立马赶到观光庭来一下,这里有人晕倒了,谢谢。”广播里立即重复的播着。 “卫你过去看看吧!这里有我陪在苏西月身边放心吧!”维拉说着。 “对呀,你过去看看卫。”苏西月请求道。 卫看了看苏西月说,“我为什么要去?”这句话确实对着维拉说的。 看着卫的眼睛似明镜一般,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中,维拉就再也说不出催促的话。 不顾苏西月的请求,卫毅然带着她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维拉愤恨的跺了跺脚,看来又要换一个计划了。 第487章 各有所图 自从上次失败以后,维拉便和蒋天汇合,研究下一步棋。 “看来这次必须要我亲自去抓苏西月了。”蒋天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丝笑容在着漆黑的夜中,显得有些阴森。 维拉也露出一丝同样的笑容,此场景还真是融洽。 二人的合作才刚开始拉开序幕,可这计划早已设计得天衣无缝。 又是一个早上,一个安静的花园中,苏西月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荡着秋千,卫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其乐融融,丝毫不知道危险的降临。 “苏西月,你说就这样该多好?”卫转过身,走到秋千后面,帮她轻轻晃着秋千,即便是医术高超,却又不能得到一个人的心,那又有什么用?他浅浅一笑。 “好吗?我觉得卫,你的职责不应该是拯救天下人吗?别和我闹了,拘泥于这种小地方,不适合你的。” 苏西月看着天上飘来飘去的云朵,云渴望的是自由,在这蓝天徜徉,而为,更需要的是拯救苍生吧,毕竟他是何等的医术高超。 苏西月将身子向后靠,靠在秋千上,双眼盯着手中的书,多是一些杂诗杂文的,偶尔看看也别有情趣,微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头发随之飘舞,翻书地声音与这秋千轻轻晃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可谓是不亦乐乎? 一不小心,秋千晃动的有丝厉害,苏西月的眼睛对上卫的眼睛,二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可那种那种笑,对于苏西月而言,只是朋友间的罢了。 钟溱静静待在亭子下,看着这郎才女貌的场景,会心一笑,倘若自己与维拉也能这样,该有多好,心中不由得滋生一丝丝的甜意。 可惜维拉就没有喜欢过他,他知道,刚才嘴角还有点甜意的笑容越发苦涩了。 “钟溱,来一下可以吗?”维拉向钟溱招了招手,他有些不敢相信,维拉就在眼前,不禁睁大眼睛,可是细看果然没错,嘴角的那丝笑容又重新绽放,看到她的召唤,一刻也不敢怠慢,直接冲了过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不出所料,维拉看见这场面,心中的如意算盘果然一丝都没错,钟溱还真是傻,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如同笨熊一样,轻蔑的笑容在阳光下越发刺眼,“你可以顺便把卫叫过来吗?”只有让他叫卫过来才是天衣无缝的选择。 为了这个计划万无一失,能够早日除掉苏西月这个贱人,维拉不能不利用钟溱,可惜了,你什么都没错,只是怪你爱错了人,非要爱上一个因仇而生的人,心中居然有些怜悯钟溱的处境,但是大局当前,她不能心软,哪怕是一点点都不可以。 当然,钟溱虽然有些疑惑为何要把卫一起叫来,但是并未商酌,因为只要是维拉所说的,他便会允诺,哪怕是要这天的星星,他也会摘来,更何况丝这么一件小事,“卫,过来一下好吗?” 二人齐齐向维拉的方向靠近,草坪上只剩下苏西月一个人,她还是依旧认真地看书,并没有顾虑什么,空旷的有些可怕。 入套了,呵呵,维拉靠在树干旁,静静地看着二人慢慢向她的方向走进,她随意地将手耷拉着,故做轻松的样子,心中却是万分迫不及待,等待着苏西月被抓的喜讯,想到这,眉毛不禁上扬。 “维拉,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钟溱慢慢贴近维拉,柔声细语地问道,丝毫不知道现在的草坪上已经是战场了。 “蒋天?你怎么在这里?”蒋天刚打算出手,却见树丛中有一阵风,突然郑凯文窜了出来,一把阻止了他的行动,果然,温宁让他保护苏西月是正确的选择。 一切计划因为郑凯文的出现而功亏一篑。 蒋天心中有些恼火,但是碍于郑凯文也不敢多言什么。 “我想要我妹妹早点好,她现在……”蒋天无奈地低下头,为什么每次就差那么一点,他有些自责,对于这个妹妹,他好像只剩下了愧疚,蒋悦正是花季少女,却……偏偏有双重性格。 郑凯文听到后额头上居然冒出丝丝汗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嗯,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心中的担心不言而喻,心中万分难受,可是却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吐露出这么几个淡凉的字。 “我需要苏西月做药引,否则她……”蒋天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救妹心切,因为他知道她妹妹并不想他因为她而和郑凯文发生什么矛盾,他咽下这口气,手已经青筋暴起,却又无可奈何。 大概,世间最令人后悔的是这种无可奈何,可是这种无可奈何却只能让人不知所措。 一边是蒋悦,一边是温宁,最不知所措的应该是郑凯文吧,夹在中间,他只能眉头紧皱,然后看着蒋天的背影渐渐消失,然后继续保护着苏西月,而苏西月若无其事,恍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维拉看着过些时日了,想必蒋天已经抓到苏西月了,于是随意打发了几句卫和钟溱便离开了,卫觉得有丝丝不对劲,却不知道该如何阐述这个不对劲在哪里,但是身旁的钟溱只是乐呵呵地看着维拉离开地背影在那傻笑,想必是舍不得维拉的离开。 卫突然知道何处不对劲了,脑海中一直浮现出一个人,苏西月!突然心中一紧,担心与害怕交织在一起,想起苏西月,心中刹那间觉得更加不对劲了,赶紧不顾正在傻笑地钟溱,直接回到草坪上,还好苏西月安然无事,心中这才松下一口气。 而钟溱脑海中只有维拉的背影和刚才那些看似美好的对话,浑然不知道方才维拉只是利用他罢了。 “苏西月,我们回去吧。”卫看了一眼天色,不知不觉中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这画面格外地安详。 郑凯文看到这个场景,也就安心地打算去找温宁报告今天蒋天的事情了。 “少爷,今天蒋天来抓苏西月了。”郑凯文不带一丝的感情,不冷不淡地说着这件事,仿佛今天并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温宁转过身,明明生的十分精致,可眼角却带了丝残忍,“为了蒋悦,他那个有双重性格的妹妹?”他既然可以为了自己的妹妹而处处想要抓苏西月,那么他也可以为了苏西月与他蒋天作对,心中竟然有丝愤怒,因为苏西月而起的愤怒,大概是护妻心切吧。 “嗯,看样子时间很急迫了,否则不会这么急着抓苏西月当药引。”郑凯文板着脸,一字依据地道出,心中居然还是有丝丝的担心,与他这冷漠残暴地性格倒是有些不符。 温宁反复思考着他的话,他心中只有苏西月,蒋悦就算是病死又与他何干?噗嗤一声轻蔑地冷笑,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阴森,气氛随着时间的一点点地流逝而慢慢沉重了。 而一直以为计划圆满成功的维拉眉飞色舞地踏着轻盈的步伐回去了,虽然脑海中一直有刚才与二人之间的对话,怎么也挥之不去,但是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构思着要如何去虐待,去处置苏西月,心里头有些痒痒的,这仇必报不可,终于是时候了,她咬牙切齿。 “蒋天,苏西月呢?”维拉刚刚踏进门口,回到他们一直所待的地方,就开始四处寻找苏西月的身影,恨不得见到她就将她抽筋拔骨,立即杀掉,可是寻思了半天,却未见到任何关于她的影子,煞是奇怪,莫非是蒋天将苏西月一人独吞了? “蒋天,你可不能一人独吞这苏西月啊?”说到这,维拉就满肚子的火气,伸出拳头作势要去打他。 蒋天听到苏西月二字,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立即冒了出来,“苏西月?你也看到了,根本就没有抓到!哪来的人,既然说好了合作,我蒋天就不会是那种独吞的人,维拉!”最后两个字完全就是他咬牙切齿地吼出来的,就差一点…… 蒋天双手握拳,差一点……想想自己的妹妹,往自己身上狠狠打了一拳,有那么几丝血从衣服中渗透出来。“被郑凯文阻止了,而且温宁应该也知道我要抓苏西月了,现在抓她不可能了,而且我们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他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灰心丧气地摇摇头,满是沧桑。 维拉听到不可能三个字一下瘫坐在地上,事到如今居然一场空,这就犹如西月天霹雳一般,没想到自己密谋那么久,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会失败,而且以这惨烈的形式失败。 “所以苏西月除不掉了……在区区一个郑凯文眼皮子地下,你都抓不走苏西月?蒋天,你个废物。”她长长叹了口气,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想到苏西月如今还逍遥自在地活在这世间,而她却只能与蒋天合作,苟且偷生地活着,她不甘心!因为这世间的不公平,可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无动于衷,谁会甘心? “维拉,事到如今了,你也好自为之吧。”蒋天一肚子气不知道往哪里撒,只好开始和维拉作对,刚建立的合作关系,瞬间破碎,利益就是利益,不堪一击。 第488章 你也会上当 “您真的要去吗?”郑凯文看着站在落地窗那一侧眺望城市夜景的温宁,恭敬却又含着丝丝担心的问道。 “只有把他们一次性给解决了,才能让苏西月再不受到威胁,我留他们一日就始终是隐患,早除早太平。”温宁转身,回头看着郑凯文认真说道,眸间隐隐有着嗜血的意味。 就算是牺牲自己,他也会把挡在苏西月面前的威胁我一个一个给除掉,再不留下痕迹。 “可这要是蒋天那小人引您去的陷阱呢?”郑凯文哪里不知道温宁的性格,说一不二,也只有偶尔在少夫人苏西月面前才会松动几分,可这情况又哪能与她讲呢? 也只能装着心里的满腔担忧,多给他说说此行的危险之处,让少爷多几分警惕罢了。 旁的,确是不存在的。 “好了,别啰嗦了,就按我说的做。”温宁不耐的挥挥手,俊朗的眉头皱的死紧。 郑凯文自知失言,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温宁见他识相,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在我去的这段时间里,你照顾好少夫人,一切以她为重。” “要是我回来发现她少了根头发丝,别怪我不念旧情!”说到最后一句时,温宁的气场无端凌厉起来,饶是郑凯文跟了他这么多年,也被吓出了身冷汗。 更是用力的点头答道:“是!” 温宁满意的点点头,对于郑凯文这个从小跟在他身边的手下还是十分信任的。 刚才那不过是个小试探,故意吓吓他,让他保护苏西月更为用心。 意料之内的,他试出了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这样,就算他走了,也能安心了。 难得对郑凯文笑了笑,示意他没事了可以出去了。 郑凯文点点头,遵从命令,慢慢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郑凯文满怀心事的从办公室里走出,刚才迫于在温宁面前不敢表露的复杂情绪此刻一览无余。 他一边在心里仍是担忧蒋悦的状况,一边又是唾弃着自己竟然关心敌人的妹妹,觉得愧对温宁。 可他却也没法控制对蒋悦病情的关心,颇为烦躁的踢了踢路边的垃圾桶来泄愤,还被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给看到了,此刻正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瞧,里面充满了不赞同与鄙视。 郑凯文用脚想都知道那扫地大爷心里再想些什么,无非是什么现在的小年轻啊,既不懂得环保也不懂得保护公物,整天就知道乱搞破坏。 这么想着,他兴趣一下就上来了,当着那老大爷的面,又使劲踢了那垃圾桶两脚,一时间,那垃圾桶摇摇欲坠似的要倒。 郑凯文成功看见了老大爷气的要死而瞪向他的仇视眼光,心里得意不已,这才从大爷面前,慢慢悠悠的离去。心里的闷气也顿时感觉出了不少。 郑凯文走后,原本就显得太过于空荡寂静的暗色系房间更显的格外冷清没有人味。 可哪里还有人在乎这个呢? 温宁坐在真皮沙发上,拿着那张他与苏西月一起拍的照片,不知在深思着些什么。 许久,许久,他才回过神来,眼神柔和的望着那张相片,里面的苏西月笑的开怀不已。 他拿手指轻柔的抚摸过冰凉的相片,从那弯弯的柳叶眉笔再到那狭长的丹凤眼,挺翘小巧的鼻梁,不点而红的朱唇。一一都仔仔细细的抚过。 最后他修长的手指停在了那抹点睛之笔的微笑之中,缓缓的,缓缓的,他也露出了一个深切而浓厚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着深深的无可奈何与纵容。 我怎么就这么爱你了呢?明明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女,清纯的,妖艳的,可爱的,端庄的,可为什么偏偏就喜欢上了只是清秀面容的你呢?爱上了毫无长处普普通通的你了呢? 为什么就喜欢上了笨笨的,只会给他惹祸,还老是爱哭的你了呢? 但是,就是喜欢啊,就是爱啊。 可能爱情就是能让吝啬的吸血鬼付出一切,让他明明知道是错的,知道他将付出惨痛的代价,但是却为了她,甘之如饴吧。 我爱你苏苏,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会将阻拦你光明道路的绊脚石,一块一块的除掉。 这边的温宁虽然已经预感到了这个决定将给他带来的危险,可他不知道的是,蒋天已经将他的心思完完全全的给摸透,顺着他的想法隐秘的给他下了一个套,就等着温宁来自投罗网。 温宅。 “今天也不回来?”苏西月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说话的郑凯文,因为不可置信而瞪圆了眼睛,两条柳叶眉也挑的高高的,看起来不像是当妈的人,反而青春可爱的像是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般。 看见自己少夫人那不可置信的小表情,本来因为蒋悦的事心情不佳的郑凯文忍不住破功笑了,片刻后又想起还有正经事在身下,表情一下子又变得严肃起来,道:“是的少夫人,少爷和我说他明天要出差,今天就在集团里处理文件不回来了。” “可他已经两天没回来了啊……”苏西月不满的偷偷嘀咕道。 又突然想到,敌不动我动啊,想到这一点,苏西月又心情极好的笑了起来,道:“那我去找他总行了吧。” 郑凯文急忙摆摆手:“少爷特地跟我叮嘱的,叫您别去找他,还说了,您去了他还哪有心思办公啊。” 苏西月被这话哄得再度笑了起来,两个小梨涡都浅浅的露了出来。 可想到又有好几天不能见到温宁,不甘心的问道:“那他要几天才能回来啊。” “这个少爷可没跟我讲,应该过两天就回来了吧,不是什么大项目很快的。”郑凯文圆着慌,演的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演的有模有样的。 反正苏西月是被他骗过去了,连连感叹了好几声,才起身上楼去卧室睡觉了。 些许的月光照耀在这座金币辉煌的别墅上,为这个不寻常的夜晚又增添了几分色彩。 另一边,蒋天和猎人们也在商量着对策。 “天哥,您就那么确信那温宁会来而不是看出我们这出引蛇出洞的计划吗?”其中一个猎人面带忧色的问道。 “是啊天哥,那温宁的头脑可不容小觑啊。”另一个猎人亦是满脸忧色的附和道。 蒋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不用担心,就算他温宁城府再深,头脑再厉害,还不是一到苏西月的事上便生了锈,上次的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听他这么说,那两个猎人都猥琐的嘿嘿笑了起来,笑的是大家都懂得心照不宣。 蒋天也笑了起来,我就等你来自投罗网了,温宁。一定要快点来哦,别辜负了他的期望。 他又与几个猎人谈了谈计划的各中细节,待到天方鱼肚白时才匆匆离开会议室。 离开会议室,他并没有往二楼的卧室走去补眠,而是向着昏黄过道的最里间走去。 俞走俞远,俞走俞近,整个过道里只有他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更显寂静的可怕。 而他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似的,依旧照着那样的步伐走着,脸上面无表情,颇有些吓人。 “哒哒哒哒。”是钟表走动的声音。 蒋天拿钥匙打开门,于是那钟表走动的声音更加清晰。 他将目光转向房间内,一片漆黑。 轻而易举的摸到墙上灯的开关,打开,整个屋子瞬间明亮起来。 紧紧掩住窗子的厚重窗帘,一地狼藉的碎片和衣服,细细弱弱蜷缩在床铺一侧的蒋悦。 他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没有伸手去揉,他打开窗帘,一点点捡掉那些形状摔得奇奇怪怪的碎片,将那些各式各样的衣服一件件捡起,动作轻悄的挂进衣柜。 将她不知是有意无意扔到毛毯上的被子给她动作的轻柔的盖上,摸摸她因为睡觉而显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蒋天觉得这一刻他的心软的要化了。 就在这一刻,那些疲劳了一夜累与苦像是被仙女的魔法棒施法变没了一样,有的只是满心满眼想要守护着妹妹的念头。 让他的悦悦,过的好一点,再好一点,像一个小公主一样,世界里只有开心和爱。 蒋天轻轻摸过她滑嫩的脸庞,替她掖好被子,同来时一样,轻轻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一关上门,蒋天的表情就大变了样,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冷淡的面瘫模样。 走回他的卧室,去睡一个还不错的觉。 第二天早上,蒋天从卧室里走出,从楼梯上走下来时瞧见了那个正在小口小口喝着牛奶的身影,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漆黑的发与小巧的脸蛋上,衬的她像个小仙女。 她可就不是自己的小仙女么,蒋天在心里讪笑到。 蒋悦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楼梯看来,见是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蒋天也对她笑了笑,快步走下楼梯,找了个在对她对面的位子坐下。 她开朗的笑:“早啊,哥哥。” “早。” 两人接着又聊了一会,直到佣人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餐桌,两人才各自安静的吃着早餐。 可早餐还没吃完,不速之客倒是先来了。 第489章 不小心被抓 蒋悦看着长长餐桌对面的哥哥,他此刻正在听管家王叔在他耳边轻声的说些什么,面色阴挚。 见她望过来,那副阴沉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露出了个难得的微笑。 对王叔不知说了些什么,王叔恭敬的点头退下了。 蒋悦有些好奇他们说了什么,可也知道自家哥哥不喜欢她多问这些事。 就是不知道凯文哥哥现在在哪,有没有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不合你胃口吗?”蒋天看着她餐盘里动也不动一下的色香味俱全早餐有些疑惑。 沉浸在自己胡思乱想之中的蒋悦这才惊醒过来,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哥哥察觉到,有些慌乱的答道:“没有,很好吃。”说着像是为了自己的话不假,少少的又吃了几口。 蒋天哪能不清楚她的那些小九九?不过是今天有个贵客要来,无暇辨认顾及她随口扯的慌罢了。 说起来,他可要好好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呢。想至此,他缓缓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起身离开。 恭喜你成功闯入我为你布下的天罗地网,现在就去会会你,我的猎物。 另一边被困在地下室的温宁就没有他这份悠闲了。 温宁缓缓睁开眼,手臂和大腿传来的酸涩不禁让他一一望去。 入目中粗糙的麻绳证明了他的猜想,他中计了。 当时他刚到蒋宅附近的林子里,还在打探守卫的值班顺序与人数。 蒋宅的守卫森严,温宁在那里观察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之后,他才判断出了守卫的轮班顺序,一个小时换一趟班,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他们交接的时候,趁机跑到蒋宅内。 这对常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里看守的保安都耳目灵敏,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回头查看。 可对于动作悄无声息的温宁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只要耐心的等到那个合适的时机就可以了。 终于,时机到了。 趁着保安们互相交接的时候,温宁成功潜入了蒋宅大院内部。 保安们只疑惑为何突然吹来这么一阵风,皆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成功进入的温宁松了一口气,开始寻找并执行下一个任务:找出蒋天的所在位置。 可这蒋宅金碧辉煌,比起温宅不输多少。 到哪去寻找蒋天的所在地成了个棘手的问题。 就在这时,迎面走过来两个女仆,那刹那间,温宁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直到那两个说起话来,温宁才勉强松了口气。 “少爷在书房里处理文件呢,我给他端过咖啡的时候看了一眼,全都是我不懂的字符。” “少爷的事咱们这些凡人哪里能懂?还是赶紧洗洗睡吧……” 随着两人走远,声音也逐渐低不可闻。 当时的他以为得来全不费工夫,找到了蒋天的所在地,现在想想,应该是故意引他进陷阱的钩吧。 想完这些,温宁低叹一声,终究是技不如人,还是开始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比较实在。 他环顾着四周的场景,没有明亮的灯,只有昏暗的白烛在四周摆放在刻有暗色花纹的精美容器里面。 借着昏暗的烛光,温宁看见了摆放在一旁的众多刑具。 房间里的空气阴寒异常,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应该是间隐蔽的地下室。 看来蒋天为了将他拐到这陷阱里来,可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如何从这间机关满满的地下室中逃出去才是当务之急。 这关的紧紧的门外面一定有许多猎人把手着。 他也不能打地洞,如今之计只有跳窗了。 可他看了眼那被封的严严实实的窗户,皱紧了眉头。 无论如何,还是先得试一试可行性,温宁冷静的思考着,仿佛被关在地下室的一切对他而言都代表不了,可他微颤的双手出卖了他,他紧张不已。 怎么可能不紧张呢,今天要是逃不出去以后便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苏西月了。那些愚蠢的猎人会做出怎样恶毒的事他再清楚不过了。 可他,别无选择。 不过蒋天和猎人们还是太小瞧他了,太小看手握着无尽力量的吸血鬼家族了,这区区的普通麻绳,还留不住他。 苏苏,你等我。 想到此,他的动作不禁急促起来,想要挣脱这将他捆的紧紧的麻绳。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麻绳却在他的挣脱之下毫无反应,怎么可能?! 他不信邪的又试了几次,均是无功而返。 这时,从远至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温宁闭上眼,他记得这脚步声,是蒋天来了。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那脚步声就在他面前停下。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温宁睁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望向面前的男人。 看起来倒不像是被他绑起来架在的十字架的私囚,反而像是来一日观光的游客。蒋天心想。 “怎么样,这赤翎绳是我特地让猎人们加工加点赶出来的,绝对的压制吸血鬼的力量,也是我给您准备的一份小礼物,不知道温少爷您,满意否啊?”蒋天嘴角扬起恶意的笑,问道。 “果然很不错啊。”温宁毫不被那恶意的嘲讽所中伤,淡淡回应到,只是像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样,云淡风轻的回应道,只是心中再一次确信了刚才挣脱不开这赤翎绳的原因。 蒋天见他视若无睹的反应有些气馁,语气不禁有些气急败坏起来:“交出苏西月,我就放你走。否则,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温宁仍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你是你,我是我,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又会做些什么?” 蒋天突然就很想看看温宁被扒掉那副淡定面具,朝自己求饶的样子。 他也有自信温宁会在那些酷刑之下,朝自己俯首称臣。 突然就有点期待了呢,精美的工艺品被自己摧毁,变得破碎不堪的样子,一定是十分美妙吧。 温宁不知道蒋天在想些什么,不过蒋天那像是在估算商品价值的模样着实让他恶心。 “你当真不肯交出苏西月?”蒋天厉声问道。 那冷肃的面孔配着阴暗的地下室,还有那一跳一跳的烛光晚餐,颇有些吓人。 可温宁依旧是那副淡定面孔,仿佛没听出来蒋天话里的威胁:“只要我在一天,就不可能将苏苏交到你手上。” “哈哈,好!有骨气哈哈哈!”蒋天帅气的脸庞笑的有些狰狞。 可现场的两个人大概也没谁在意这些。 蒋天深沉的看了温宁一眼,拍了拍手:“进来吧。” 吸血鬼猎人通常对吸血鬼都有一种恶毒的想要摧毁的心理,于是当一群猎人们看见一个纯种的吸血鬼贵族被绑在十字架上,任他们为所欲为,内心都暴虐起来。 而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温宁则是在心里不屑:肮脏的吸血鬼猎人们啊,你们一定将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并没有人能听到温宁的心声,或是说听到了也只会嗤之以鼻。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忘记了吸血鬼与生俱来的力量和记仇,以为温宁已经是他们猎人的囊中之物了,大家都沉浸在了美好的幻想之中,只有被温辱的温宁除外。 “你们来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松松口,明白吗?”蒋天点燃一支烟,不轻不重的说道,却格外的有威严。 “是!” 蒋天慢慢吐出一口烟圈,对温宁笑了笑,走出了门。 见蒋天走了,那留下来几人更是个个原形毕露,嘴里喷粪。 “啧,都到老子手里,被架到十字架上了还一副清高寡淡的样子给谁看呢。”一个发型是寸头的啤酒肚猎人不屑道。 “怕不是他还以为来了我们这地还能走出去吧?”另一人也笑嘻嘻的附和道。 “先给这小畜生点教训瞧瞧吧。”之前说话的那寸头提议到。 温宁对他们这些温辱威胁的话依旧无动于衷,彻底激怒这群素质不高的吸血鬼猎人。 “去,把那条为他特制的鞭子拿来。”寸头脸上泛起丑陋的狰狞之色。 “不好吧,老大说了让我们留些余地,只要让他松了口就好了。”另一人战战兢兢的犹豫反驳道。 “现在老大不在,你听我的就是了!”寸头颇为不耐的训道。 本来劝阻那人无法自拔只得去拿了他口中的鞭子来。 寸头接过手中的鞭子,对着十字架上貌如神邸的温宁阴测测的笑了。 说时迟那时快,用狠劲向温宁就甩了第一鞭,温宁身上的白衬衫顿时就多出了一条血印。 温宁闷哼一声,硬生生忍住了这钻心的痛意。这绝不是普通的鞭子!这是拿吸血鬼的心间之骨炼成的炼狱鞭。 用在普通人身上平平无奇,但是用在吸血鬼就将钻心剔骨之痛!被此鞭抽打的吸血鬼将承受着心骨被制成炼狱鞭的死去吸血鬼的无尽怨气! 为了对付他……还真是下了不少血本啊,连这样珍贵的炼狱鞭都拿出来了! 温宁有些艰难的想着,面色因为这疼痛而显得苍白不已。 可在那几个吸血鬼猎人看来,就是不屑一顾他们的意思。 第490章 隐藏不住 于是更是一鞭接着一鞭,完全不给温宁喘息的机会,至他于死地,即使是吸血鬼超快的恢复能力,也不禁皮开肉绽。 终于在又一凌厉的鞭挞后,温宁承受不住的昏了过去。 那两人这才慌了起来,蒋天叫他们好好审这吸血鬼没叫他们把这人弄死啊,要是人被他们俩擅自弄死了,他们俩个谁也讨不了好。 那个年纪稍小一些的吸血鬼猎人怒瞪了寸头几眼,抱怨道:“都是你干的好事!都说了不要用你那鞭子你非要用,这下好了吧!” 寸头也颇为烦躁的嘟囔着:”我哪知道他脾气这么大,还这么不禁揍啊!” “算了算了,还是先去找老大认错吧。” 两人嘟嘟囔囔的走出了这间地下室。 可他们口中昏了的温宁却在他们离开之后就睁开了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 没错,他是装晕。 刚才在挨炼狱鞭的时候,他因为疼痛而比平时更加冷静理智的做出了判断:蒋天临走之前跟那两人交代过些什么,应该是说下手不要太重,毕竟还要靠他去交出苏西月,但是这两人应该是被自己激怒了忘记了蒋天的嘱咐。如果这样继续挨下去不过多久他就会支撑不住,到时候他们想做什么阴险的招他都不知道…… 于是就有了上面的场景。 温宁看着禁闭的门,露出今天第一个笑:“赌对了呢。” “你们说,你们把温宁打昏了?”蒋天神情淡淡的问道,像是温宁被酷刑弄昏对他毫无影响的样子。 可寸头两人跟了他这么久哪还不懂他的心思呢?越是表情淡淡的像是没什么的时候越是危险。 想到他被惹怒会做些什么,两人均是打了个寒颤。 “是……是属下们办事不力。”寸头那张原本极能说会道的嘴此时却吓得连舌头都捋不直。 “自己下去领罚吧。”蒋天那张脸仍是古井无波,不知为何,寸头觉得他这样子像极了在地下审讯室里被他打晕过去的温宁。 两人脸上永远都不露分毫,永远都是拿面无表情的脸来面对世人,也同样都是因为女人而露出致命的弱点。 这么想着,他缓缓走出这间装潢简约的书房,临关上门前却和他漫不经心的眼眸来了个对视,那个不经意的对视,却差点让他瘫倒在地。 那个年幼的小少爷已经强大到如斯地步了么。 他不禁恍然。 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温宁就知道蒋天是识破了他的小把戏,也是,那两个卑微的小喽啰一看就是没有和尊贵的纯种贵族吸血鬼伯爵打过交到,就算是炼狱鞭也不会让他这个纯种吸血鬼那么快就昏迷。 而这一点,对于经验老道的蒋天,温宁从没有想过要瞒他。 紧紧闭合着的大门被打开,果然,蒋天走了进来。 不出温宁所料,他看见眼神清明的温宁毫不意外。 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愧疚:“抱歉,手下人不懂规矩,伤了你。” “没什么,成王败寇罢了。”温宁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对于蒋天的道歉毫无表示。 “为什么不交出苏西月呢?你知道的这样对我们大家都……”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救你妹妹呢?”不想听蒋天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便干脆利落的直接反问他。因为涉及苏西月,原本平静幽深的眸子一下子就变得锐利起来。 蒋天苦笑,知道打温情牌也是没用的了。干脆从温宁的衬衫口袋里拿出他那方随身携带着的手帕,在被血水打红的白衬衫上蹭了蹭血迹。 扬扬手中带着缨红血迹的帕子,对着温宁笑道:“那你说,我把这带着你血迹的帕子寄给苏西月,她会不会乖乖的来自投罗网呢?” 温宁目光一滞,良久,才用如往常一般平静无波的声音回他:“会,她会来,蒋天,你真卑鄙。” 蒋天摆摆手:“如同你说的,我得救我妹妹。” 温宁点点头,再不说话。 蒋天蒋那块帕子塞入西装口袋中,转身走了出去。 温宁目光深远,不知在望向哪里。 温宅。 “卫,你说温宁他出个差三天都没回来了,是不是有点可疑啊。”苏西月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问道。 “大概是出了点不得不留下解决的事吧。”卫用着平常的口吻回道,只是那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心痛出卖了他。 听着心爱女子关心着其他男人的感受,总归是不那么好的。 心大的苏西月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还在一昧担心着温宁的安危。话里话外全都是温宁怎么怎么样。 温宁温宁温宁!永远都是温宁!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我一眼。卫哀伤的想着。 这时,佣人王妈拿着一个小礼盒走了进来。 “少夫人,外面有一个小伙子叫我把这个给您。” 苏西月漫不经心的接过的包装精美的礼盒,她还在为温宁出差好久还没回来的烦扰着。 只是慢慢的拆着蝴蝶结的金色丝带,一张卡片掉落在光滑的瓷砖上,引起了苏西月的略微注意。她弯腰捡起那张卡片,可在她看见卡片上印着的十字架图案时,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颤抖着翻开卡片的正面:希望你会喜欢这个礼物。我在xx等待你的到来——蒋天。 在她一旁的卫看着她如此慌乱的动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那股不详的预感愈演愈烈,苏西月头晕目眩,想要用手去揉一揉太阳穴才发现她手脚发麻。 颤抖着的手一路摸向礼盒,打开盖子,嗬,红色的血迹映入眼间。 还有那熟悉的祥云边纹,是她送给温宁的那条方帕。 霎时间,苏西月脑海里传来轰隆一声雷鸣,惊的她四肢冰凉手脚无力。 礼盒和那方染满血迹的帕子都从手里掉下,滚落在地,也使在场剩余两个人都瞧见了那令她慌然失措的东西为何物。 卫是知道苏西月送过一方古帕给温宁的,他担忧的望向苏西月,可又碍于王妈的在场而不能上前去安慰她。 苏西月回过神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向王妈:“王妈,那个给你送这礼盒的人呢?他在哪!?” 王妈见她情绪激动,生怕哪里又触惹了她,小心翼翼的回答:“他往我怀里塞完这盒子就走了,我在后面叫了他好几声都没理我……”见她脸色越来越差,王妈讲的也越来越小声。 苏西月疲倦不已的超王妈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王妈得了她这手势,飞快的就跑走了,接下来的事她个佣人就不适合在场了。 王妈一走,卫就靠到苏西月旁边,担心的问坐在沙发上低落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苏西月:“你打算怎么办?” “呵。”苏西月自嘲一声,“我能怎么办,不过是片刻不迟的朝蒋天给我的地址赶过去罢了。” “我不同意,这样太危险了!蒋天就是将温宁少爷故意压质在那里诱你过去的!你要是真过去了才是中了他的计!”卫难得在苏西月面前大声反驳她道。 “我去,最多就是同归于尽玉石俱焚,可我要是不去,那温宁怎么办!我怎么可能放他一人在那里!”苏西月也尖锐的辩驳道。 “你可以叫郑凯文去,他身手比你好,他去一定会把温宁少爷给救回来的,而你这样冒冒然的去救人,可能人救不回来反把自己搭进去了!” “可蒋天这卡片上的意思就是让我去,我去了。温宁可能还有一条活路,可我要是不去,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死吗?” 说完,她不管卫的反应,强硬的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去!无论有多少险阻又是又多危险,我都是要去!” 卫无法反驳,因为他喜欢的就是这么一个执拗而善良的苏西月,可又她执拗,她拼死要保护的人不是他。 沉默半响,卫才闷闷的说:“那我陪你去。” 苏西月有些惊讶,她以为卫一声不吭的是生气了或是在想怎么反驳她的话呢,没想到…… 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无论心里怎么想,苏西月还是拒绝了卫:“这一去肯定是危险重重,我一个人深处险境倒是没关系,可要是拉你下水就不好了。” 什么拉他下水不好,不过是觉得他是外人不愿意带他一起罢了。卫在心中腹诽道。 “知道危险你还去?既然你一个女孩子都敢去,我一个大男人不去像什么样子,要是我不陪你去,温宁回来肯定要责怪我的,就当你是帮我个忙,好吧。” 苏西月哭笑不得,轻声的对他说了句谢谢,心里颇为感动。 卫的心里又像是刀割般疼,为了救他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本来不同意的事提了他名字就同意了。你真是太另人嫉妒了啊,温宁。 两人却也没在磨蹭,收拾了下就往蒋天给的地址赶去。 路上,维拉打来电话,问他们为什么都不在家。 苏西月并不瞒她,照实说了与她听。 “维拉,我们在下午的时候拿到了蒋天寄来的东西,里面有我送给温宁的手帕,上面沾满了血迹,上面还有张卡片,给了地址叫我们过去找他。” 第491章 总要有个结束 “怎么会?”维拉假模假样的尖叫一声,表示不可置信。 “虽然很不可置信,但确实是真的。”一直相信维拉的傻傻苏西月自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那你刚才说的是你们?你和谁一起去的啊,安全吗?”拜托,只要不是卫就好。 “卫啊,他当时也在,所以我们干脆一起了,多个人也多个照应,别担心了,卫很可靠的。”苏西月说着,还向正在开车的卫露出了个有些寡淡的笑容。 “是卫啊,是卫我就放心啦。”苏西月这个小贱人,自己去送死干嘛还要拉上她心爱的卫! “嗯呐,卫就再我旁边开车呢,你要不要和他打个招呼?” “好啊……””不用了”维拉话还没应完就被卫给拒绝了,让她心里觉得恼怒一点异常,一定是苏西月那个小贱人搞的鬼!不行,她也要跟着去看一下,万一卫受到伤害怎么办?她得去保护他! “那维拉,我先挂啦?抱歉我今天心情实在不是很好……” “没事啦,我懂你的,你就放心去吧。”维拉在手机的那一头脸阴沉似铁,发出的声音却甜美而又嗲嗲的。 “那,拜拜?” “拜拜。” 两人的通话就这样结束了,可坐在一旁驾驶室的卫,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他又抓不住头绪,只能颇为烦躁的甩了甩头,将想法都压在心底,专心开车。 另一边,刚和苏西月通话完的维拉正在房间里歇斯底里的扔着东西,见到什么砸什么。 “为什么又是苏西月那个小贱人!” “苏西月那个小贱人到底哪里好了!我爸妈也是,温宁那个吸血鬼也是,就连卫也是!明知道有危险还和她一起去!我不服,不服!” 维拉歇斯底里的吼着,眼里渗出了泪水,而她赤红的眼和偏执的神态更让人觉得阴郁可怖。 “为什么永远也看不见我!我明明比她更漂亮!身材更好!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在她身后的我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她哭的累了,用手抱住双腿,将头紧紧埋在里面,似乎这样就能逃避不想面对的一切,只是还时不时的抽噎着。 钟溱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美人抱膝低泣图。有别于维拉平时强势御姐的模样,此时的维拉柔弱的像朵飘零无依的白莲。 也成功让钟溱的心,一下子就软的稀里糊涂。 听见推门声,维拉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般的惊慌向门口看去。 映入眼帘的钟溱,这个单恋她多年的备胎,相比于被其他人看见,被他看见显得没那么出丑,这么想着让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又重现将自己的头埋进膝盖里,也不看他,用因为哭泣而有些低哑的声音问他:“你来干什么?” 听见她那明显是哭过的声音,让钟溱心中更是狠狠抽痛了一把。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此时却在为这另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哭泣。 他多想用力抱住她,跟她说,别哭啦,可却是没有资格,他不过是个喜欢维拉多年的人罢了。维拉这么好,喜欢她的人那么多少,他又算的了什么! 维拉仍在双膝之间平复着情绪,不想在这个单恋她的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维拉,永远应该是强势的,自信满满的。 良久,她直起身,走出这个她宣泄过许多坏情绪的房间,路过钟溱身边时,她留过淡淡一句既不是商量也不是打算的通知:“走吧,去蒋天那里。” 钟溱没说什么,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只要你肯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 苏西月和卫率先赶到了蒋宅。 应该是蒋天事先吩咐过的,门口的守卫一见他们俩来了,极为恭敬的就将二人请进宅内。 苏西月心大还憨憨的还毫无感觉,可卫却再一次感受到了蒋天心机之深沉。 保安将两人送进了客厅便让他俩自便,转身去找蒋天报告去了。 两人只稍稍等了一会,就看见那刚才给他俩带路领进来的保安领着身后的蒋天走了过来。 不知蒋天和那小保安说了些什么,他向两人点了点头便小跑着走了。 空荡而又辉煌大厅瞬间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晚上好啊,两位。”蒋天笑着向他们俩打招呼。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是先带我们去看看温宁吧。”苏西月冷着脸,不吃他这套。 “好的,那二位请跟我来吧。”蒋天苦笑着,看起来有些哭笑不得。 卫不发一言,静静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边请。” 一路穿过许多昏暗的过道和隐秘的暗梯,都只有微弱的烛光照亮,越往下走,越觉得森寒不安。 终于,蒋天在一间黑色狭窄的铁门前停下,用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打开铁门。 微微侧身,将路让给苏西月两人。 这地下室还真别有洞天嘛,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里面竟然如此大有乾坤。苏西月心想。 目光却在不经意扫向一处时,呆楞了起来,遍体生寒,眼眶微红。 只见,她的温宁,被粗重的麻绳紧紧绑在十字架上,他最爱穿的白衬衫被血水浸染,红一片,白一片。还有一条条鞭痕若隐若现,他那平日里高高昂着的头毫无生气的垂落着。 再一看,他旁边摆着上上下下不少与二十件的刑具,她几乎都不敢想他曾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 “枉我以为你还算是有良心的人,所以呢?我救你一命你就用满身伤痕对待我爱的人?”苏西月热泪盈眶,硬生生憋着控诉道。 “你说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报答我,可你做出这种事情不觉得太无耻吗,无论如何,我也是算救过你的命吧,是个人都做不出来这种事吧!” 蒋天听着她字字泣血的话语,一时间僵立着身子不知该怎么动。 确实,他是十分无耻,苏西月救了他一命,他却将温宁骗来,酷刑以对,又用此来威胁她,将她诱来。 全程他都没想过要报答她,反而是在想着如何将她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化,何斯无耻。 可想到妹妹那张开朗的小脸,他就只能硬起了心来对不起苏西月。 苏西月也没想管过他的反应,她一颗心都扑倒那个浑身伤痕的男人身上了。 温宁早在刚才她厉声指责蒋天的时候就醒了,此刻见到她,不知是激动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激动她的到来,失望她的选择。 他看着苏西月那双装满了晶莹泪珠的眼眸,轻声说道:“苏西月,你不该来的。”好想替她擦干眼泪啊,温柔的将她抱在怀中,一下又一下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让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可他现在却……什么也为她做不了,甚至还将她拖入了这么危险的境地。 生平第一次,温宁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苏西月红着眼,不住的摇头:“是我没有早一点发现你的异常,是我不好,我不该听凯文的话不去找你,当时就应该去任性的找你,不该思前考后畏首畏尾,这样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些事了,你也不会受这些苦。” “傻瓜,难道你能看住我一辈子不成,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是我太低估了蒋天。”温宁温柔的看着苏西月,眼里有着丝丝酸涩。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蒋天看着在十字架前难舍难分的两人,心中愧疚感更甚,却也只能将满心愧疚给封藏起来,为了悦悦,他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我一定会将你救出去的,温宁。”哪怕付出我的一切作为代价,我都在所不惜,只要你能好好的。苏西月悄悄在心里补上这句话。 虽然温宁听不见苏西月的心声,可她那玉石俱焚势在必得的眼神隐隐向温宁透漏着她的想法。 可这是温宁最不愿看到的,苏西月因为他,像蒋天无条件妥协。 如果是这样,就算他获救了,也会一辈子不能原谅自己的。 可谁也没有读心术这个功能,两人都只是深切的望了彼此一眼。 转身,苏西月走向靠在门口肆无忌惮吐着烟圈的蒋天:“说吧,要我怎样你才肯放了温宁。”她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憎恨。 蒋天深吸了一口烟,还未抽完的烟就这样被丢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熄灭了烟火。 “我很对不起你,苏西月,我承认,从头至尾我都是在算计你,没有想过报恩。可我也没有想过要伤害温宁,温宁的事只是个意外。我只是想引你来而已,真的——” “别说这些唧唧歪歪的废话了,不管你有意无意你都是故意设计让温宁,让我来这的。不管有意无意,你都伤害了我,伤害了,温宁。你就是个卑鄙小人,蒋天。”苏西月清秀的脸庞一片冰冷,再无之前他见过的那阳光开朗的样子。 一想到这些是他害苏西月造成的,蒋天就觉得自己是个罪大恶人。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温宁?”苏西月说道。 “我要你留下来救我的妹妹,蒋悦。” 第492章 被逼无奈的决定 苏西月愣住了,她没想到蒋天设了一个连环计诱她来是为了要救人性命。 “你说,你引我来是为了要救你妹妹蒋悦?” “是,我知道这样恩将仇报很卑鄙,可我也没办法,我妹妹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我不可以没有她,也只有你能救她,所以只有牺牲你了。”提起妹妹,蒋天眼圈泛红,情绪激动。 苏西月别开脸,不去看因为提到妹妹一下变得卑微起来的男人,余光在触及到正一眨不眨贪婪的瞧着她看的男人,喉咙发痒:“所以你就将温宁抓来,折磨成这样?” “这真的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我只是想给他个小教训啊,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够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你罪无可恕。”苏西月大喘着气,洴弃了一贯的平和,眼里充斥中滔天的怒火。 苏西月一点点平息着心中的怒气,现在不宜动怒。首先得让温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心想。 “你刚才说,只要我留下来,你就放了温宁,是吧?” “是。”蒋天点头。 苏西月眷恋的看了一眼温宁一眼:“我答应你,你放了他吧。” 蒋天还没来得及回答,温宁就抢先在他面前对温宁吼道:“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做!”他的眸光含着深切的悲痛与不愿。 苏西月轻柔的抚过蒋天俊朗的脸庞,一行清泪缓缓从白皙的脸流下,掉入地下,印出一朵悲嘁的泪花。 “你一定要好好的。”她说,下一刻,大颗大颗如珍珠般滚圆的泪珠再也憋不住的落下。 温宁心疼的看着他的小女人哭的眼睛红肿,却因被这赤翎绳捆着紧紧的无可奈何,再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无用来。 “答应我,不要救我,不要为了救我而答应蒋天的无理要求,好吗?”他肯切的望着苏西月,声音里有着头一次在她展现的哀求。 苏西月已经泪眼迷蒙,可却还是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 转身,看向蒋天,声音里隐隐传着哭腔:“我答应你,希望你能遵守刚才说过的话。” 在她身后,温宁像个野兽般嘶吼着:“谁准许你这么做的!我不同意!” 苏西月僵直着身子,动也动不得,只视眼模糊的盯着脚尖,任由泪珠一颗颗掉落。 “看看我,回头看看我好吗?苏西月。” 苏西月终是没有忍住,回了头。瞥见那双原本永远是幽深的眸子变的赤红一片,心像是被一只无名的大手紧紧揪住一般抽痛。 “不要抛下我,更不要抛下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苏西月。你快走好不好?你快走。” 温宁看着那双被晶莹泪珠浸泡过的眼眸,因为哭泣而变得红通通的鼻子,因为哀伤而而环绕在眉宇间的愁情。 这一点一点,都让他如此喜欢,如此不舍。那样柔弱的她啊,却为了救他,却那样大胆的就来到了这里,还要拿自己的命的来交换,她却丝毫没有不甘愿与犹豫。这又怎能让他不爱?又怎么不恨?爱她为了自己的连命都不要了的勇气,恨为什么她不自私一点多为她自己考虑一点。 他多希望她能自私一些,多为自己考虑一些。 苏西月垂下眼,不忍再去看那双眸子。 她看向自进地下室之后就一直在旁安静站着的卫,淡淡的说道:“你把他带走吧。” 卫看着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假思索:“好。” 他没有去劝她改变主意,刚才他所看见的一切都已证明她的决心。 温宁爱她,所以想让她能改变注意,他也爱她,可却知道,连温宁都劝不住她的时候他更是多说无益,只因他没有资格。 “不……”原本还在挣扎拒绝着的温宁被他一记手刀给打晕,头歪在一边,不省人事。 卫又极快速的动手为他解着捆在身上的赤翎绳。 每解下一处,露出那一处的红色的伤痕,苏西月心中就更痛一分。 终于,卫将赤翎绳全部解开,手环着温宁的肩膀,扶着他站起了身。 苏西月终于肯施舍点余光给蒋天了:“我要看着他们走出蒋宅,不然谁知道你这个卑鄙小人会不会说话不算数?” 蒋天被她这通明嘲暗讽搞得无奈,却也明白这是人之常情,谁会不对一个整天只想着怎么算计自己的人不处处防备呢:”行吧,我给你们开门。” 说着打开了这道有着特殊机关的房门,这是为了被关在里面的私囚挣脱控制之后逃离这里。 和来时一样,他放平了手:“请。” 卫扶着温宁率先离开了这间令人作呕的地下室,苏西月紧随其后,蒋天垫尾。 再一次走过这条昏黄的暗道,可这一次的心情和上一次的心情却可谓是大不相同。 卫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苏西月脸上面目愁容,手紧紧的抓着衣服下摆。蒋天倒是看上去跟个没事人似的,可眼里一闪而过的暗芒暴露了他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这一行人里,只有温宁是真的心无所想安安心心,因为他被卫打晕了啥也想不了。 卫测头看着和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苏西月,她很颓废,一双漂亮的眼眸红肿而又无神,低着头,从他这个角落只能看见她低落的嘴角,不知在想些什么。那双白嫩的小手紧紧抓着衣服的下摆,像是用这样来逃避某些难以接受的事。 又看了眼趴在自己肩上的温宁,一模一样的狼狈。在心中轻叹口气,觉得十分疲惫,心中的谜团越变越大,蒋天为什么会对他们每一个人的动态都了如指掌呢? 他暂时不得而知,而直觉告诉他,揭开这谜团的时刻,快到了。 又最后看了眼她的面容,只是仅仅看了一眼她的面容,那些理智也好,冷静也好,统统都被他扔到了抓哇国去。不是不知道怎样做才对自己最好,可只要她在那里,或是微笑的朝他打招呼,或是狼狈的一言不发,只要她在那里,就连心间也开出了花。 纵使看她为别的男人打抱不平,为别的男人情绪崩溃,为别的男人哭,为别的男人笑,纵使这样会令他难过,可还是无法割舍她。 所以呀,苏西月,请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回来,我等你,一定。 几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走出了暗道,直到几缕阳光透过欧式落地窗撒到他们的身上,几人皆都是毫无反应。 唯有苏西月,她漫不经心的瞟了眼窗外,又漫不经心的重新低下头 “到了。”蒋天插话道。 正在各自胡思乱想着些什么的两人一下就回神了。 却意料之外的看见了一个熟人——维拉。 苏西月惊讶的望着那个百无聊赖在门口站着的姑娘,那不是维拉吗?她怎么会在这?跟在她身后那个,好像是钟溱? 至于维拉这怎么会在这呢,一来是担心卫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二来也是想看看苏西月死绝了没。 可惜并未如她的愿,苏西月不仅没死,还生龙活虎的问她为什么在这。 顾及卫在场,维拉只能尴尬的打个哈哈,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才能瞒天过海:“嗯……就是我其实在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准备去找你,就已经到了离温宅不远的地方,然后听见通完电话我想着既然来的来了,干脆不如过去一趟。然后……”维拉努力编造着,却被来自卫的灼热目光烫的又是一阵心虚。 “然后就看见你们不小心留在客厅的卡片,因为担心你,就急忙急忙超这边赶来了,可惜还是晚了。”维拉望向依靠在卫身上的苏西月,意有所指道。感觉卫对自己的打量逐渐消弥,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样啊。”单纯的苏西月并没有怀疑,一如既往的相信了维拉,”可你为什么是和他一起来的?”苏西月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这个啊,这个是因为钟溱刚巧顺路,就送我一道过来了。”维拉一边在心里暗骂着苏西月的多事,一边又只能卖力解释,眼睛死死的盯着卫,不错过任何一个微表情,生怕他误会自己和身旁男人的关系。 在她旁边的钟溱虽然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可当她这么着急的和自己撇清关系时,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全是酸涩。 卫不知听没听进去维拉的解释,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抹微笑第一时间就被密切关注着他的维拉给捕捉到了,她将这抹微笑定义为卫相信了她的托词并被取悦到了。所以说,卫也是喜欢她的?一开始冷着脸只是看她身边的钟溱不爽?不管卫到底有没有被她的话取悦到,反正维拉是成功把自己给取悦到了。开心的连眉稍都在笑。 想到卫是因为钟溱而吃醋的,她又连忙和身边的钟溱拉开距离。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心里只有他,而做完这一切,维拉热切的朝着卫笑了。 卫怎么可能没看见她的小动作,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没出声。 而本就因为她急急忙忙就撇清关系失落不已的钟溱此刻看着她就这样在自己面前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霎时间,气的白了脸。 第493章 怒意爆发 蒋天饶有兴味的看着此刻装模作样的维拉,想起她几天与自己合作时的狠辣,不禁觉得好笑,小丫头片子,年纪轻轻的,还有两副面孔呢。 不过他看戏归看戏,倒也没掺和进去,这丫头年纪轻轻的,心思可不浅呢,如今他也已把苏西月弄到手了,就不必和这种时时刻刻都得担心她是不是会反咬一口的野狼合作了。 于是场面,难得的寂静了一瞬。 下一刻,苏西月回过神来:“卫,你带着温宁走吧。” 停顿片刻,又迟疑着说了下一句:“记得让他好好养伤,转告他不用担心我。” 最后,她对卫笑了笑了笑,眼里满是真诚:“今天,就多谢你帮忙了,不然我可能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有你就不一样了,把温宁交给你,我很放心。” 卫也笑了,说出的话却似乎暗藏深意:“对我,你永远不用道谢。” 说完,他就扶着温宁走了。 维拉见卫走了,心像是被猫挠了似的痒痒的,可又不能一声不吭就跑去追卫,这必将引来苏西月的怀疑。 虽然她就快要死了,但是做戏总得做全套,万一她察觉了些什么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就不好,因此,就算心里在火急火燎,也只能按耐在心中,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苏西月,卫都走了,你不走吗?” 这边单纯的小白兔苏西月还以为人家是在关心自己,为了避免让维拉为她担心,特意编出个谎来骗她:“是啊,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好。” 维拉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你快点回去吧,如果和钟溱不同路的话那就赶紧去找卫,让他带你先回温宅,这里离市区的距离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维拉欣喜的想,这还真是刚瞌睡了就有让人枕头,她还刚在愁怎样才能不露痕迹的快速脱身呢,这下苏西月就把台阶给她找好了,只要照着走下去就可以。 于是她点点头,假装不是很情愿的样子:“那好吧。”又故作担心她的样子:“那你自己注意点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苏西月强打着精神,扯起一抹笑:”你快点去吧,免得来不及了,再见。” “知道啦,再见。”什么再见,明明是再也不见,去死吧。苏西月。心里怨毒的想着,面上却依旧微笑如斯。不得不说,这也能算是种本领吧。一路小跑着离开了,而一出了苏西月他们的视线,更是原形毕露,跑的飞快,不跑快点万一卫走了怎么办! 而这边被她遗留下来的钟溱,也心情复杂的和苏西月告别了。心情复杂是因为他虽然喜欢维拉,可基本的三观还是有的,当然清楚维拉对眼前这位苏西月小姐做了多么过分的事。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难道要说出他喜欢的姑娘的累累恶行,让所有人都来耻笑她?不用想了这种事他就是死也做不出来,所以也只能天天承受着良心的谴责与不安却替维拉保守着秘密,有时还要亲自去替她完成各种环节。 钟溱无奈的压下心中一起头就像野草般疯狂生长着的想法,走到苏西月面前:“苏小姐,那我也先走了,再见。” 苏西月笑着点头:“再见。” 钟溱转身离开,正当苏西月目送他的背影离去时,他却突然转了个回马枪,转过头来重新走到苏西月面前,一字一顿严肃的说:“苏小姐,请您多留意身边,也多小心,保重。” 说完,干脆利落的走掉了,也不等苏西月有任何回应。甚至在苏西月回过神来在背后问他是什么意思时也不理不管,像是没听见一样,背影挺的笔直。 苏西月懵懂着,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些很重要的情报,在脑海搜罗了一圈人选,可却都找不出他话里有话的那个对象。 而在她一旁的蒋天看她仍在呆呆的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台阶上,有些无奈,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人都已经走了,就别再看了,现在可以和我回去了吧?” 苏西月愣愣的点头,跟他走回蒋宅里去。 而已经渐渐走远的钟溱呢?他心里也不平静。他最终还是没能蒙盖自己的良心,向苏西月发出了模糊的提醒。 这是他最大限度能做到的事了,再做其他的,就会伤害到维拉了。脑海里想起维拉昨天晚上的脆弱模样,虽然那样很美,可却也让他心痛。 他永远也无法下定决心来离开她的,尽管她喜欢着别人,尽管她从来都是在利用自己,没关系,只要能让他留在维拉身边就好。 而另一边被钟溱心心念念的维拉呢? 她还在奋力的跑着,却因一直没看见卫而开始失落,以为卫已经开车走了。不禁在心里暗骂着苏西月:都是苏西月那个小贱人那么久都不放她走才害的她没追上心爱的卫!哼,贱人!就连要死了也不让她好过! 可眼眸不小心瞥到前面的那身姿不凡的白衣男子,不是她心中想念着的卫是谁?而且他悠闲的靠在车身上,像是在等待着谁。而这一片,除了等她还能等谁?! 这么想着,维拉的心里登时美得都是粉红泡泡。又担心他等久了,原本慢下来的步伐再一次快起来。就这样小跑着到了他身边,红着脸殷殷切切的问道:“卫,你是在等我吗?” 卫点点头,用他那性感的一塌糊涂的低音炮回答:“对。” 维拉登时就觉得自己幸福的要上天了。努力克制着她想要一把抱住那被包裹在衣服之下的健壮腰身的冲动,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要矜持一点,于是便只用她刻意发嗲的声音娇滴滴的问他:“那你等我有什么事儿吗?” 可他听了自己娇软的声音并没有任何不同,依旧是那副正经的模样,只略微有些冷淡的点了点头:“是有些事儿。” 维拉有些失望他的回答,可还是因为今天突然与她的亲近而开心,坚信着自己只要再主动一些他就会慢慢放的开的。便也就顺着他的话茬娇滴滴的接着问他:”有些事儿是什么事啊?” “就是,你做的那些坏事。夜里,不怕鬼敲门么?” 维拉的脸一下就变得苍白起来。心里慌乱的如一团被七杂八绕缠着的毛线团一般。七上八下,六神无主。她一方面害怕卫知道这些事,害怕他知道自己为了除掉苏西月无所不用其极,一方面,又觉得卫不该为了苏西月这个蝼蚁般的人物而生他的气。 可她还是还是想赌一把,赌卫没有任何证据只是想炸她一把,这样无论是上面哪个想法,就都不用经历了。 于是她做出在苏西月面前永远都会被相信的那套楚楚可怜的面孔:“卫,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呀。” 可维拉忘记了,之所以这副面孔在苏西月那里无往不胜,概是因为苏西月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的心思,可苏西月与卫的最大不同也就在这里,一个是拿她当闺蜜深深信任着她的人,一个是已经认定她就是那个幕后的人,所以,毫无意外的,维拉的这次装可怜计划,彻底以失败而告吹。 卫不为她所动,只是依旧云淡风轻的说道:”你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呢,你是听的最明白的一个。毕竟都是你策划出来的嘛。” 虽然他眼睛像是在向前眺望,可余光却一直在留意着她,看见她那苍白脸色的一瞬间,心里最后的一丝怀疑也没了。那个和蒋天里应外合给他们下套的,就是身前这个容貌靓丽,性格鲜妍的女孩。 虽然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卫的高智商足以让他懂得,作案动机这种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除了是警察之外,谁又能准确的发现它呢? 更何况,这个理由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只要知道她是卑鄙的做了那些事的人,就够了。 维拉惨白着脸,努力的想要说些什么来改变卫的想法:“我真的没有啊,没有做过那些事,没有去害苏西月和温宁,我真的是不知情的,” 突然,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尖锐叫喊道:“是苏西月电话里和我说我才知道的啊,那个时候了你不是也在旁边吗,你应该也听见了的。” 她想要去摇着他的手,质问他,明明当时他也在旁边却为什么不相信她。甚至,她隐隐的都有要将自己成功洗脑成她是无辜的了。 可就算是这样,卫那张帅气的脸依旧是不冷不热的。他不信她!他不信她! 这个事实砸她的头晕耳炫,他怎么能不信她呢,她近乎绝望麻木的想。 卫看着维拉近乎疯狂的神情有些怜惜,可在想起她对苏西月做过什么之后,那微微的怜惜马上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厌恶。 要不是他不打女人,她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旁边发疯? 维拉见他久久不语,一向大胆的她有这会些胆怯的的向他望去,却在看见他不加掩饰的神情后,如遭雷击。 第494章 令人疯狂 也是她第一次在那双漂亮的眼里看见那是浓浓的厌恶。 冷淡注视以外的东西,却是厌恶。 接着,她瞧见那薄薄的唇一张一合的说着话:“你不用再假装了,之前我在蒋宅外就可以怀疑你了,你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了,接着,你说,你是从客厅里发现那张卡片的。” 他慢条斯理的从衬衫口袋中拿出一张卡片,继续说道:“可卡片明明在我那里,没错,苏西月一开始是想要将卡片放在客厅就这么早了,而我觉得卡片的事没那么简单,就把卡片带出来了。所以,你所说的什么从客厅里捡到都是不存在的。” 她终于被他得到冷漠逼疯了,也不想着怎么圆谎了,反正一个早已认定她就是幕后凶手的人怎么说他也不会信,索性干脆承认道:“是,就是我做的。是我看不惯苏西月那副什么什么都有的样子,想出这个办法来毁掉她有的一切,怎么样?你满意了吗?!” 卫被她气的怒目圆睁,虽然心里已经认定这些事是她做的,可当她毫无愧疚之心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出这些话,还是险把他气了个半死。 苏西月待她那么好,她反而把苏西月害得那样惨,如今却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说出这些,卫深替苏西月感到不值。 “你滚,赶紧滚出我眼前,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卫指着维拉的眼睛说道,因为愤怒,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维拉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卫了似的,不可置信的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叫你滚,不然我就杀了你。”卫一字一顿的重复道,眸间闪过血腥的杀戮之气。 再一遍听见了他毫不留情的驱赶与威胁,维拉终于不能安慰自己刚才只是听错了。泪水一行行流下来,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她却像没感觉似的,只呆呆站在那望着那个对她如此无情的男人。 良久,她努力憋着屈辱的泪水,开口问道:“你喜欢苏西月?” “对,我喜欢苏西月。” 这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还是让她的心像在冷水中浸泡这一般,冰冷,疼痛,无措。 “但是我就算不喜欢苏西月,也不会喜欢你这种恶毒的女人。”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被刀剐的声音,这个男人,对她何其残忍。 维拉再也忍不住,扭头就跑。她小心翼翼捧给他的真心被他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狠狠践踏,她还怎么能留在这个让她无比屈辱的地方。 而默默在角落里看完全程的钟溱走到卫旁边,指责他道:“你太过分了,她只是喜欢你。”说完便跑开去追维拉了。 独自留在原地的卫想:他也只是喜欢苏西月啊。 所以,见不得她受一点伤。可如今,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其他的他为她做不了什么,可让始作俑者也尝尝难过的滋味,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卫摇摇头,开车离去。 另一边的钟溱却对维拉伤心之后跑去了哪一头雾水,想要去喊她的名字,又想起她不愿和自己扯上联系,心里又是苦涩又是难过。 想到这点,他只能愈发仔细的观察着周围,以期盼着能发现些许蛛丝马迹。可让他失望的是,就算是把两边都翻了个底朝天,他依然没发现维拉的所在处。 直到模糊听见从不远处传来的哭声,钟溱这才知道了维拉的具体位置,应声寻去。 应入眼帘的是维拉坐在石头上,旁边是潺潺流淌着的小溪。 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她近乎慌乱的向后看来。瞧见是他后,她没好气的问他:“你来干嘛。”说着,像是泄愤似的,她随手抓起一把石子,向他身上砸去。 钟溱也不躲,任由那石子砸了满身。仍旧缓缓而坚定的向她走去。 维拉见他没什么反应,更是像癫狂似的向他扔着石子。 见他还是往自己走来,更是尖叫着朝他吼道:“滚,叫你滚啊!” 见钟溱宛若未闻,更激动的向他砸着石头,像是以此能让屛退钟溱,让能她好过一点似的。 有石子划过钟溱帅气的面容,留下一道血痕。可钟溱却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血顺着他那张白净的流缓缓流下,显得有些诡异。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径直走到她身旁坐下。 维拉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你好恶心啊,干嘛总喜欢往我身边凑。” 说着像是打击的不过瘾,更是将他推进了小溪中,看他全身湿透满身水草的狼狈样子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却又哭了出来:“他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我明明那么努力了,为他做了那么多!可苏西月为他做过些什么?她什么也没为他做,凭什么就可以那么轻松的得到我那么想要的一切!” 钟溱这才开始头疼起来,他不怕维拉打他,骂他,就怕她这样哀伤而又可怜的像他诉苦,这让他的心,一片片的碎成了山楂。无法,他只能紧紧抱住她,想给她传递一点自身的温暖,告诉她,他一直在,永远也不会离开。 可他却被维拉嫌恶的给推开了:“你浑身都是脏水,还抱我,恶不恶心啊你。”说着还嫌恶得白了他几眼。因为被羞辱,导致维拉今天说话格外的伤人,可钟溱像是自动过滤了这些难听得话似的,仍然抱紧了她。 维拉用力的挣扎着,想要逃脱着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得起过的男人的怀里,可她却没想到的是,这个看起来文弱的男人实则孔武有力,她死命挣扎都没使他震动一点,依旧抱的稳稳的。 又挣扎了一会,见实在是挣脱不开,便也就不再闹腾。可在她感受着身边男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热意时,突然就红了眼:”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更何况是苏西月那个小贱人。我要让他们全都后悔与我作对,我要把他们都一网打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钟溱揽着她,神色如常:“好。”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只要你不再哭泣就好。 待钟溱将维拉哄好时,日色早已西下,钟溱将维拉先留在原地,他去把车开过来,可当他把车开过来时,却发现她在和人通话,面色阴挚。他没有去提醒维拉,静静坐在驾驶室上听她和人语气急促的讲话道。 “上次联系我的人是你吧,别废话,和不和我合作,不和我就另找人,世界这么大,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吸血鬼猎人。” 不知是对面问了什么不好的问题,她将眉头一皱,声音变得尖细:“不是跟你说了别废话吗,上次不想是上次的事,现在我考虑清楚了,就看你要不要合作了。” 应该是对面那个吸血鬼猎人给了她满意的答复,眉心终于舒展开来,声音也和善许多:”行,那你定个地点,我们过明天见上一面,谈谈合作细节。” “行,就金碧后面那个咖啡厅里,明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我们再详谈……好,那就先这样,拜拜。” 她看见坐在驾驶室上看上去已经听墙角听见了全程的钟溱也不惊讶,一面问他:“听完了?”一面干净利落的上了车。 这边的钟溱则是有些后悔自己忘记了给她开车门。学她,一面发动车,一面点头回答:“听完了。” 维拉冷静的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反倒是钟溱,有些按耐不住的问她道:“你联系吸血鬼猎人干嘛?” 她挑起一个嘲讽的笑:”当然是,将他们一网打尽啊。” “到时候需要我送你吗?”他问。 “不用了,我自己去。” 第二天下午,维拉打车前往约定好的地点。 推开这家小众咖啡馆的门,有挂在上面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在吧台的店长微笑着说道。 维拉在外人面前还是能维持住形象的,一副极高贵优雅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她看向那个店长,也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一杯焦糖玛奇朵,谢谢。” “好的,不过请问您要坐哪里?”店长话音刚落,一声呼唤就吸引了维拉的注意。 “维拉,这里。”是那个吸血鬼猎人的声音!维拉缓缓的朝出声处看过去,瞧见了一个衣着儒雅的男子。那男子见她看过来,对她笑了笑,走了过来,伸出手:“再次见面了,维拉。” 钟溱回握她:“维拉。我们坐过去谈吧。” 又转身对店长说道:”就送到他那一桌吧。” “好的。” 两人又坐回咖啡店的摇椅。 “没想到维拉小姐还真是狠心啊……”蒋天的奉承话还没说完就被维拉所打断。 “我今天到这来可不是听你阴阳怪气说话的,你要是拿不出诚意来我们这次合作就还是算了。” “小姐,您的焦糖玛奇朵。” “谢谢。” “您这话说的,我这次来是带了十足的诚意来的,就是希望这次合作能成。” 维拉轻微转动着咖啡勺,面上一片云淡风轻:“既然是有诚意,那我就直说了,吸血鬼的致命弱点我已经知道了,是被木桩刺中心脏就会永远的死去,现在温宁的身体正虚弱,是你下手的大好时机。” 蒋天眼睛一亮。 第495章 救人心切 维拉离开了以后,卫就开始替温宁医治。 看着温宁疼痛难忍的样子,卫皱起了眉头,温宁都难忍受的疼痛,卫真是不敢想想对手是有多么厉害。 “温宁,你躺在床上,你先缓缓,休息一下先吧。我现在准备一下东西,都还不知道你会伤得这么重,哎!”卫向温宁说了之后,自己转过身在药箱里拿出最主要的东西,又在柜子里翻了翻,才找好需要的各种医疗用品。 卫让温宁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好好地休息。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帮温宁治疗恢复,他身为温宁的朋友兼职家族医生,再怎么样也得付出全力治疗啊! 温宁很信得过卫,点了点头,按照卫说的去做,一口一口地喘着粗气慢慢地躺在了那病床上。 卫给眉头紧锁的温宁打了一针麻醉针,伤势那么严重,也许过程会很久,他不想让温宁受多余的疼痛。 卫一脸的严肃,皱着眉头给温宁治疗着。一会儿揉揉眼睛,一会儿擦了擦额头的汗。 时间一长,卫也会感到累的。 “呼——”卫仔细地瞧了瞧,即使凭借着他那高超的医术,也就把温宁治疗好了一大半,而且时间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 卫利索地收拾好了刚刚使用到了的那些物品,摘下了手上的手套,小声地在温宁的耳边说着:“温宁!温宁,好了,你该醒咯。” 温宁意识有点模糊,因为卫给他打了一针麻醉针,他感觉自己已经睡梦之中了。但听到卫喊着自己的名字,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温宁也就只能用细微、小小的声音来说话,“卫,我的伤治好了?” 他有点惊讶,卫难不成真的能把自己治好吗?就算医术再精湛、再高超,他的伤也会是很棘手的。 卫把口罩和手套折叠好放好了,从桌子底下拉出一把椅子,自己坐了下去。也不能说出他此刻的心情,“我不能说你是痊愈了,但是。你至少恢复了一大半了。我也是尽最大能力了,这的确是很难啊。” 温宁听了,并没有表现出难过的样子,反倒是欣慰较多,微笑着说:“没事,你也很不容易。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大碍了。谢谢你,卫。” “我们之间也不用说什么谢谢了,况且我还身为你的朋友呢,这更是我应该做的。”卫很是谦虚,温宁的病实在是难治疗,能够让温宁恢复大半也是尽了他很大的能力。 “那我现在可以起身吗?”温宁都是侧着头来跟卫说话的,他可不是那种冲动得不听从医生的话的人。 卫摇摇头,又点了点头,貌似他也拿不定主意,温宁的这种伤的确让他头疼,这是第一个让他这么发愁的病痛了。 想了一会儿,卫抬起头来对温宁说:“最好就是可以躺下来休息一两天。不是说不可以起身,因为你已经好了大半了,但我的建议就是好好休息。” 既然可以下来,温宁为什么不下呢?他可还想着苏西月呢!苏西月还没有脱离危险啊! “那我就下来了。” 卫知道温宁很担心苏西月,但是再怎么担心,不把自己身上的伤养好,再去找蒋天也是送死。 “虽然我也很担心苏西月,但是我劝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温宁听了卫的话,依旧果断地坐了起来,穿好鞋子的他问了一句卫:“卫,你知道的,苏西月她还没有脱离危险的。” 卫一听苏西月有危险,知道他也拦不住温宁了,也就不再强行要求他卧床休息。 而他,也不能让苏西月有危险。卫马上站起了身来,他要跟温宁一起去救苏西月。 “苏西月!还没有脱离危险……不行,咱们得去救她!”卫十分着急地说。 温宁点点头,也站起了身,说:“所以知道为什么我那么着急了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卫点点头,“咔擦”一声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温宁紧跟在后面,急匆匆地说:“我的车在门口,坐车去。” “好!”因为赶时间,卫也加紧了速度,早知如此,就不能在帮温宁治疗的时候磨蹭了。 温宁坐进了驾驶座,没有即时发动车子,而是拿起手机一边插着钥匙一边给他的助手郑凯文打电话。希望能够联系得到他,这样去救苏西月也会简单很多的。 卫帮温宁拿着开了免提的手机,让温宁发动车子。 “嘟……嘟……嘟……”并没有人接电话,温宁以为是郑凯文没有听到,便对卫说:“卫,你帮我再打几个给他,也许是没有听到吧。” “嗯。”卫听温宁的话,给郑凯文又打了好几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温宁转动着方向盘,油门踩得死死的,听到了卫手里电话的声音,摇摇头说:“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算了,我们两个赶紧过去吧。” 卫放下手机,也是,既然联系不上,那就他和温宁两个人去救苏西月吧,也不是没有了郑凯文他们就救不成! “赶紧吧。” 前面路口一个红绿灯显示着红灯,温宁也不管那么多——刚刚卫给他治疗的时候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了,现在也不知道苏西月有什么危险——他也没有踩刹车,就冲红灯过了去。 “碰——” 坐在后排的卫被吓得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呼——” 温宁显然被吓到了,他瞬间紧紧地踩着了刹车。“没事……我们没事……” 但是,可怜的是一辆小车和一辆电动车。因为温宁的闯红灯,还在转车道的小车撞上了从它后边行驶上来的电动车,就这样,两辆车华丽丽地撞在一起了。 温宁和卫很幸运,刚刚好就停在了两辆车的前面,但是卫很是心急,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啊! 温宁下了车,他可逃不了这件事,要是不快点处理,一会儿会更麻烦的! “怎么就撞到了呢?”卫也下了车。 温宁不想闹出太大的交通拥挤,被撞得人赶紧打了交警的电话来处理这一件事。 “喂?交警吗……” 卫只好在一旁干着急着,他能怎么办啊?要是再拖下去,苏西月也许就面临着更大的危险了! 小车与电动车的主人损失也不大,温宁见状,便开始与交警沟通着:“我只是闯了一个红灯,他们两辆车也不是我所撞的。不过我也是有责任,要我赔多少你就一次性说出来。” 交警没有理会温宁,只是专心致志地在询问那两位爱车相撞了的车主。 温宁看了看卫,让他来跟交警说说话。 两位车主还在各自推卸着责任,反正双方都不愿意付钱,还在和交警解释着各种缘由。 卫走上前对交警说:“交警你好,我们应该怎么样呢?” “嗯?你们鉴于闯红灯,要扣分还要罚款,并且,请你们出示相关证件。” 温宁深呼吸了一下,从车上拿出驾驶证,她他现在只想着苏西月,那真的可以说是人命关天啊! “扣分就扣分吧,要罚款就罚款。” 温宁又从车上的暗格里拿出一大沓100元的人民币往那位车主是小车上一放,霸气地说道:“我也不管这事到底应不应该赔钱,但是,这里最少也有八千了,这就当做赔款可以吗?” 旁边的路人不由得围了上去,看起了热闹。 卫也上前帮温宁说话:“嗯,如果要扣分那就扣吧,罚款的这里的钱够付吧?” 卫又转过身,焦急地咬牙切齿,但那位交警一副悠闲的样子,卫也不能对他发脾气啊,只好细声细语地说:“我们真的十分的赶时间,可以让我们过了吗?” 交警微笑地看了一下卫,又点了点头点头,询问着两位车主:“你们刚刚不在吵着赔款的事情吗?既然人家也愿意出钱了,你们怎么样?” 那两位车主似乎是事先商量好了的那样,神同步地点了点头,又附和道:“可以可以了,我的车子拿去修也够了。有事就忙吧。” “是是是。” 温宁见状,也没有说些什么了,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车子旁边,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好了,谢谢交警宽容了。我们下次一定不会闯红灯了。”为了不再惹出些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卫又礼貌地给交警道了歉还满满的诚意承诺着。 交警点点头,就开始执行疏通交通的任务了。 温宁等卫上了车,马上绕开了他们,往苏西月的那个方向开去。 “又拖了那么久,也不知道苏西月还好不好。”卫担心地握紧了拳头,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温宁眸子里尽是着急,要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一定不闯这个红灯,这样说不定还省了时间,苏西月也不会有更大的危险啊! 卫看着温宁着急的样子,即使自己也焦头烂额,但还是安慰道:“温宁不要紧张,你要相信苏西月是不会发生什么的!保佑啊!” 温宁点点头,苏西月一定不会发生什么事的。他专心地开着车,这一次他不敢分心了。 卫直视着前方,而大脑里尽是苏西月,不会真的有危险吧?温宁都会伤成这样,那……苏西月这么一个弱女子还能干一些什么事,还能做什么样的抵抗啊? 第496章 一命换一命 当卫和温宁赶到的时候,苏西月已经被绑在了祭坛上。 周围的猎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似乎随时准备冲上来将他们撕咬致死。 两人毫不犹豫的就想冲上去就苏西月,猎人们也围攻上来。 因为对面的人数较多,温宁和卫渐渐的被冲散,猎人们紧接着围上去,俗话说双手难敌四脚,虽然卫身为吸血鬼,但是还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正当他躲过一个猎人的攻击时,另一个猎人趁机将手里的武器刺向他。 “小心!” 一只在旁边偷偷看着的维拉,这一刻什么都没想,身体已经快过思维,先一步挡在了卫的身前。 看到卫震惊的神色,维拉忽然又有点痛快了,仿佛自己终于赢了苏西月一回一样。那样子,就好像在说:“看,你一直厌恶的人竟然帮你挡刀,我比她更爱你。” 猎人的刀是不长眼的,就算他看清楚自己眼前的目标换了人,他也来不及收刀。尽管他没有想过要杀维拉,但是此时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持刀的大块头男人心里有惊讶,更多的却是晦气——他还指着跟维拉这个女人拿钱呢!算了,是她自个儿找死的,怪不了别人! “啊——” 刀子整个没入腹部,猩红的血喷涌而出。 没杀过人的人大概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血竟然可以这样多,一瞬间就将衣服染红。 维拉满足地闭上眼,她想,就这样结束吧,虽然惨烈,但是卫会一辈子记着她,值得啊! 她等待着想象中的剧痛来临。 可是身子很轻,竟是没有任何的知觉——原来死亡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痛苦,她嘴角弯起,觉得这样死去很幸福。 可是蒋悦的声音打破了她美好的梦境,“钟溱!!你流了好多血!快住手,来个人先帮他压住伤口。” 怎么回事? 维拉睁开眼,随即目瞪口呆——她的身前站着一个魁梧的身躯,不是她拼进性命去热烈地爱的卫,更不是那个一脸狰狞的男人,而是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的钟溱。而他的腹部,被那个吸血鬼猎人的刀子捅了个对穿。血将他浅色的西服染红了,这一刻,他的脸色竟是苍白得如同吸血鬼。 “为什么?”维拉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蒋悦生气地看着她,“你没有脑子吗?钟溱替你挡下那一刀,他救了你!”刚刚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维拉要命丧刀下了。虽然维拉很可恶,但是蒋悦也没有想过要她死,刀子过来那一刻,她有心要救,却是反应不过来。 但是她没有想到,钟溱,这个看起来文弱书生一般的男人,竟是比现场任何一个人都要来得迅速,用一种几乎超出人类极限的速度扑向维拉,挡在了她的身前。 如果这不算爱,那什么才是呢?! 维拉这样的女人,竟然也有人爱她爱到愿意为她付出性命,为什么她还是不懂得珍惜呢? 想到这一点,蒋悦不禁为钟溱感到不值,“维拉,你到底有没有心的?这种时候你竟然还问他为什么?!他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 “不,不是,我们只是好朋友……”维拉怔怔地反驳,眼神落在钟溱的伤口之上,显得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你!”听到她的回答,蒋悦几乎要气死了。 但是没有时间给她分辩了,那十几个猎人已经跟蒋天和郑凯文混战成一片了,目标很明确,就是卫那本古书。 她立刻转身加入到战斗里面。 卫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钟溱一眼,他好歹是个医生,虽然手头上没有任何的药物,但是好歹知道急救的办法。随手将衣袖撕下一块布来,当做纱布那样将钟溱的伤口裹住,暂时先止血。 无论如何要先将这些猎人赶走,然后才能送钟溱去医院。 他转过身,也加入混战之中。对于被他讨厌的人救了一命这事,他心里很复杂,既有些感激,又觉得有些憋屈。郁闷之下,他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了那班贪婪的猎人身上,首当其冲的就是刚才持刀行凶的男人。 凭他的伸手,大块头的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他悲愤之下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又是不要命的进攻,他根本招架不住。不到五招,男人就被他一脚踩断了手骨,他发出惨叫声。 卫勾了勾嘴角,这就受不了?可真弱! 这么想着,他的下一拳落在了大块头的男人的腹部上,一拳将人踢飞出去。 看到他的遭遇,其他猎人不禁吓了一跳。这大块头可是他们当中身手最好的了,在卫面前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当下难免开始打起退堂鼓。 其实大家倒不怎么害怕,他们人多,不一定没有胜算。但是看那边已经死了一个人,那个人还是计划之外的普通人。 说好只对付吸血鬼的,他竟然对普通人下手,手段太下作了,他对男人不免有些不满 再看看周遭都开始心生胆怯的其他猎人,他暗暗叹了口气,算了,这样下去就算赢了,只怕也要赔上自己。他打了个撤退的信号,看都不看大块头的男人一眼,率先逃跑了。 “跑得还挺快的!”蒋悦气哼哼的,又看了那边昏迷不醒的男人一眼,“看,连同伴也不要了。” 转过头语重心长地叮嘱蒋天,“哥,看看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这要没有我在一边看着,你可就要吃亏了。” 蒋天苦笑,这次真的是他遇人不淑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没有反驳蒋悦的话,反而转移话题:“那个钟溱怎么样了?咱们赶紧送医院去。” 卫已经先一步走过去了。 钟溱的血止住了,但是唇色有点不对,不是失血过多那种苍白,反而有些乌青色。 “怎么回事?!”卫蹲下去小心地查看伤口,仔细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匕首淬了蛇毒。” “蛇毒?!”蒋悦大惊。 维拉身子一晃,终于支撑不住摔坐在地上。半响,她忽然疯狂地扑向卫,“卫,你是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救救钟溱,我求求你了!” 卫将自己的手从她手臂里抽出来,他也想救,但是毒已经顺着血液到了心脏,无药可救。 他想了想,从自己的袖口抽出一管子药,飞快注射进了钟溱的手臂上。然后露出“尽人事听天命”的表情,“这是血清,只能延缓蛇毒的发作。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这就是无能为力的委婉说法了。 维拉身子一顿,彻底瘫在地上。 她跟钟溱从小一起长大,无论她做什么,走到哪里,每一次只要她一回头,钟溱都会站在那里朝她微笑。 这个人,终于也要离开她了吗? 这一刻,维拉崩溃大哭。 “傻丫头!”钟溱朝她伸出手来,“我,我很高兴,能保护,你。” 维拉跪着挪过去,将他的手抱在怀中,就像抱着稀世珍宝一样,“你别说话,我求你,别说话。我们去医院,一定会没事的。钟溱,你会没事的,我不准你有事!!” 蒋悦看得于心不忍,偏过头去。 钟溱却是艰难地摇头,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看着维拉,半响,他将目光对准卫,“我这一刀,也间接算是为你受过的,咳咳,能不能看在这一刀的份上,跟维拉的纠葛,一笔勾销?” 听到这个人临死前最担心的一件事,竟然还是跟维拉有关,卫的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蒋悦到底是女人,心软,听到这里忍不住一边擦拭眼角一边求情:“卫,你就答应他了吧?”总不能让人家死不瞑目吧? 郑凯文想到温宁和苏西月两人如今不知所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不合适,到底没有开口。 卫沉吟了片刻之后,才道:“只要她将阵法的来历说清楚,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从今往后,只要她不上赶着作死,我们都不会找她的麻烦。” 这已经是卫最大的让步了。 钟溱感激一笑,“谢谢你!”转头看向抱着他的小青梅,这个为他哭得快要晕过去的女人。她在为他落泪啊……好幸福! “维拉。” 维拉满脸都是泪水,听到钟溱的呼唤,连连点头,“我在,我在,你说,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不要离开我,钟溱,我不要你走,呜呜啊啊啊……” “听着维拉,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求过你。”钟溱一口气将这句话说完,咳嗽了起来,嘴唇的乌青色更加明显,好像下一秒人就会昏厥过去一般。缓了半天,他才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我求你唯一、也是最后一件事。” 维拉泣不成声,哽咽得无法开口说话,唯有一再点头。 钟溱颤巍巍伸出手,替她擦去脸颊的泪水,只是怎么擦都擦不干。他有些幸福,又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维拉,放下仇恨吧!” 维拉身子一顿。 钟溱知道她的心结所在,以前的劝解都没有用,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他不想自己走了之后,维拉要一个人背负着那么多的仇恨。 “答应我,维拉!”钟溱用上了强硬的口吻,“不然,我死都不安心。” “不准说那个字!”维拉忽然发狂地大叫,“你不会死!!” 她将钟溱紧紧抱在怀中,哭着道:“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钟溱,钟溱……” 她一遍遍地呼唤着钟溱的名字,钟溱一遍遍地回应她,就好像小时候、他从未离开过那样。 然后,在记不清第几次的呼唤之中,钟溱,没有再回应她了。那个儒雅的男人,笑着在维拉的怀中闭上了双眼。 永远的…… 第497章 死而后生 阵法之外,悲伤蔓延。 然而阵法之内,却又是另一番天地。 苏西月感觉自己像做了个梦一样,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皎洁如洗的蓝天。她尝试着坐起来,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还好,除了有些不灵活之外,没有任何的伤口。 这里是哪里?温宁呢? 想到温宁,她的记忆迅速回笼。是了,当时她被禁锢在祭坛上,维拉发动阵法的时候,温宁朝她扑过来替她挡下了大部分的攻击。 “温宁?!”她四处张望,却没有找到温宁的身影。而她所处的地方,却是一条人迹罕见的小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堵墙。 温宁一定会没事的。 尽管担心,苏西月却立刻第一时间振作起来,扶着城墙一步步往巷子外走去,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温宁。 巷子口就在眼前,巨大的光亮使得出口就像是恶兽张开獠牙的嘴巴。 苏西月一向警惕,在无法确定有没有出了猎人的包围圈之前,她绝对不会掉以轻心的。她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巷口。 一步一步,没有任何的异动,难道安全了? 这么想着,苏西月身子忽然顿住了。然后身子一偏,躲开了巷子口横伸出来的一只手,“谁?藏头露尾的!” “苏苏,是我。”醇厚的男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下一秒,温宁就出现在了巷口处。 “温宁!”巨大的喜悦朝苏西月席卷而来,她扑过去,紧紧抱住温宁,“你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 温宁掩饰地偏过头咳了咳,这才将苏西月揽在怀里,“我没事,只是个传输阵法而已,可能传送的过程出现意外,将我们俩分开了。” 好在没有离得太远,他一醒来就发疯地开始找寻苏西月,连身上的伤都不管了。当然,这个肯定是要瞒着苏西月的,他不想她担心。 温宁的这点小把戏,苏西月自然是看穿了。她太了解温宁了,如果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的话,肯定早就将这里翻了个遍地找她。拖到现在,也说明了温宁身上不是一般的小伤。 “还想瞒我?”苏西月心疼地抱住他,“你什么都不说,我反而更加担心。维拉设下的阵法……” “没事。”温宁宠溺地握着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出印下一个温柔眷恋的热吻,“阵法被我破坏了一半,身上有些小伤,慢慢修养就是。”说着,做了个骑士般的邀请,“可有荣幸背我的小公主一程?” 苏西月被他逗笑了,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身子不舒服走不了路,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跟着打趣:“有骑士的保护,公主一点事都没有。所以现在,公主想用自己的两条腿走路。” 温宁脸上冷漠的线条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苏西月这么坚持,也是有自己的考虑——如今他们所处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吸血鬼猎人的地盘,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 “饿不饿?” 苏西月点头。 温宁牵着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两人慢慢往巷子外走去。 “这是……” 适应光亮之后,苏西月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不由地低声呢喃。连一向冷静自持的温宁,也微微挑了挑眉。 灰扑扑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男的几乎是清一色的花格子衬衫和大喇叭裤,下头是一双擦得锃亮的剪头皮鞋。女的烫着泡面头,脖子上打着精致的丝巾,夹着小皮包来去匆匆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从一二十年前的油画里走出来一样。 温宁饶有兴致地看着,末了还戏谑看着苏西月身上的裙子,道:“要不也给你买一身?” “你觉得好看?”苏西月替这个吸血鬼大总裁的审美感到担忧。真不是她挑剔,而是眼前这些人的打扮,实在是很像已经过去的某种潮流。 “这不是入乡随俗嘛!”温宁也只是过过嘴瘾,倒没有强求,只是目光不住在苏西月的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很遗憾的样子。 这一说,苏西月倒是给转移了注意力,拉着温宁从街头走到巷尾。 一路走来,竟是一辆汽车都没有看到,偶尔有一两辆摩托车飞驰闪过。摩托车上的人带着巨大的耳机,笑得恣意张扬,而路人则看得一脸羡慕。更多的,是踩着老式自行车的人,就那么慢悠悠的,走一段还要停下来跟人搭个讪。 “这里……真的很落后的样子。”苏西月倒没有觉得落后不好,相反,这里不怎么发达,相对的,猎人也不会多。 那些吸血鬼猎人除了几个比较有原则和正义感的,其他的大部分都是酒囊饭袋,要他们呆在这样落后的地方,没有乐子玩,那跟要了他们的命没两样。所以也就是说,在这里他们反倒比较安全。 这样一想,她紧绷的心也就松懈下来,“我饿了,咱们买点东西吃吧。”刚刚从街头走来,看到有几个小摊子都在卖吃食。 两人在一处老大爷的摊子前停下。老大爷是用担子挑的一个特制的圆形柜子,柜子上方比较宽,摆上小板凳就可以当桌子用。看到他们,老大爷笑了:“小伙子,小姑娘,要吃豆花不?刚从家里做好挑出来,还热乎着呢!” 温宁是从来不在地摊上吃东西的人,这会儿一看这恶劣的用餐环境,倒不是嫌弃,只是有些担心苏西月的肠胃,“不如换一家?” 苏西月却是兴致勃勃,她晃了晃温宁的手道:“就要这家。温宁,说起来也巧,我小时候的孤儿院附近也有个老大爷在卖豆腐花,就跟这个一模一样。有一年孤儿院得了捐赠,院长就给我们一人买了一碗,那个味道,我记到了现在。” 听苏西月说起过去的时候,温宁的心一下子软了起来。那些他无法参与进去的过去,无时无刻让他想要多宠苏西月一点,再多一点。 “好,都听你的。” 苏西月小小地欢呼了一声,“大爷,给我们来两碗大的。”说着,苏西月从兜里摸出唯一的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老大爷顿时不高兴了,“小姑娘,你这是在逗我呢?当我老眼昏花啊,拿个假币就想骗我。” 假币? 苏西月愣住了,温宁也一脸莫名,他是从来不带现金出门的,对于老大爷一眼就看出的假币的技能感到惊奇。 老大爷哼了一声,在圆柜里摸腾了好一会,终于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来,“当大爷我没见过百元大钞吗?哼!” 这下轮到苏西月震惊了,“这是百元大钞没错,但是是旧版的,好几年前就已经回收并粉碎了。”莫非这个大爷是个旧币收藏家? 苏西月有些迟疑。 老大爷却将他们当成了来捣乱的小青年,顿时吹胡子瞪眼睛的,“去去去没钱别来捣乱。”嘴里还念念叨叨:“敢拿假币出来,要是早几年那会早就被抓起来关牢子了。” 苏西月跟自己手中那张“假钞”面面相觑。 温宁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什么,再次回头扫了扫街头的人群。苏西月却已经拉住他的手了,“老大爷不卖咱们,咱换一家就是。” 虽然这么说,苏西月心里却没有底。看老大爷的反应,很有可能这里的人都不知道百元大钞换版了。啊,老天啊,他们到底是来到多落后的地方了?! 温宁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随即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摘了下来。 苏西月一瞬间就猜出他的打算,拿价值上千万的限量版名表来换两碗豆花,这么做生意真的不会破产吗?! “哎哟,这表可真不错。”老大爷扫了一眼,“可得……一两百块吧?” 苏西月再次:“……” 温宁倒是适应良好,“是定制的,一千……”万字还没说,老大爷就张大嘴巴,“可别吹牛了,一千块的手表那是贵族才用得起。” 一千块的手表…… 温宁默默地认下了。 旁边一个摆摊的小年轻倒是识货,接过去看了又看,半天才道:“八百块我收了,怎么样?” …… 温宁默默地伸手接钱,将八张旧版的百元大钞递给苏西月。 旁边的老大爷看他们一下从“小骗子”变成了“买得起八百块钱手表的贵族”,乐颠颠地给两人盛了两大碗豆腐花。 雪白色的豆腐花撒上一层厚厚的糖霜,入口即化。 苏西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口感让她幸福得几乎快要融化了。但是此时的感觉,又不单单是幸福,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滑稽。 毕竟,千万名表换了八百块……这件事可以笑很久的。 半响,她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温宁看她爆笑,不禁没有任何的局促,眉眼之间反而多了几分温情,那表情活脱脱一个“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当然,在他这里就是“千金买一笑”。 “老板,给我来三碗豆花,装盒子带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来。 苏西月回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而这张脸的主人,是一个在几年前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 第498章 时空逆转 无论是洗得发白的蓝灰色的工服,还是裤脚处打了不止一处的补丁,无一不在诉说着眼前之人的贫穷。可是即便贫穷,这个女人还依旧挺直着腰杆,浑身上下打理得干干净净,嘴角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个画面,就像是从苏西月的某一张照片中抠下来一样,她不由地眼眶一热,碗中香甜的豆花也变得有几分苦涩起来。 “怎么了?”温宁立刻就发现苏西月的不对劲。 苏西月的视线牢牢钉在那个女人身上,半响才回过神来,语气有些哽咽:“那个女人,长得跟小时候一直对我很好的孤儿院院长一模一样。现在看到这个女人,我就好像看到院长一样,一时有些失态了。” 说着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这又怎么可能呢?不说院长几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就算还在世,也比这个女人年老许多。我知道她不是院长,人有相似罢了。” 温宁听到这里,手一顿,方才那些古怪的地方再次涌过来。他顺着苏西月的目光望过去,眼中若有所思。 老大爷打了豆腐花,又将糖霜另外装了小盒子,一边包装一边道:“看来院里又有三个小孩过生日了?也是周院长你有心,给他们吃饱肚子就罢了,还费心过什么生日。” 女人露出心疼之色,“这些孩子都是被父母抛弃的,每年的生日对于他们来说格外难过。孤儿院里的资金有限,我能做的,也就是在您这儿买上几碗甜豆花。孩子们容易满足,吃点甜的能高兴好多天。” 老大爷叹了口气,随即转身抽出个大盒子来,舀上满满一大勺,装好跟女人要东西放在一起。 “大爷您这是?”女人面露不解。 老大爷大气挥手,“别跟我客气,大爷我别的没有,一点豆花还是给得起的。” 女人顿时感激不已,连连道谢,又想起什么似地道:“这些日子有几个富商来孤儿院视察,若是他们能伸出援手,有了钱,那到时候可要把您这儿的豆花都给包圆了。” 老大爷哈哈笑,“好,那大爷就先谢过你的帮衬了。” 女人提着豆花往街尾走去。 温宁皱眉转头,却发现苏西月已经泪流满面。 “温宁,这是巧合吗?”她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当年照顾我的院长,也姓周。” “别哭!”温宁什么都不怕,就怕苏西月落泪。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拭去泪水,这才道:“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们去查清楚就是。乖,先把豆花吃完。” 苏西月心里装了事情,有些食不下咽。 温宁也不勉强她,“那咱们跟过去看看。”他抬了抬下巴,朝女人走去的方向点了点。 “诶哟两位怎么不吃了?”老大爷见他们两人要离开,走过来打算收碗筷,这才发现碗里的豆花没动多少,“难道我这豆花不好吃?” 作为十里八乡唯一卖豆花的货郎,老大爷对自己的手艺可是十分自豪的。温宁和苏西月两人剩下大半碗豆花的举动,对老大爷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 “不是,我……”苏西月正打算开口,温宁已经接下去了,“我们想要打包带走吃。” 一听这话,老大爷就满意了,连连点头:“这就对了。我这豆花啊,就是凉了也很好吃。” 温宁点头,状若无意地开口向老大爷打听:“刚才跟大爷买豆花的,可是那孤儿院的周院长?” 老大爷手上不停,嘴上想都没想就接上:“可不就是她嘛!大好人一个哪,靠自己的努力养活一大班孤儿,可不容易啊!” “这周院长就没有结婚吗?”温宁表面看似在八卦,实际上却是在探听消息。 老大爷话也多,跟打开话匣子一样继续道:“说来也是个苦命人,她结过婚,还有过一个小孩,可是五年前打战,家里男人死了,小孩也失散了。” 苏西月暗暗心惊,她对当年的周院长知道的不多,不清楚她有没有结过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确实有过一个小孩,走丢了。当年她对孤儿院的孩子都那么好,无疑也是有移情的成分在。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 这世界上有长相相似的人,这不稀奇,但是连遭遇都一样,这就未免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她还在想着,就听到温宁忽然发问:“五年前打战?” 老大爷登时有些不高兴了,“你这小伙子,年纪也不算小了,难道一点时事都不关心吗?五年前其他国主动挑衅,杀了咱们大半个城市的人,我们这儿可是第一战场。” 说着又连连摇头,一脸的悲天悯人,“咱们堂堂大国,竟然被个芝麻大小的岛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耻辱!天大的耻辱!如今才太平了不到五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将当年的血海深仇给忘了,唉,国之不幸啊!” 说着,摇头晃脑地离开,理也不理温宁和苏西月两人。 “这大爷不会是这里有问题吧?”苏西月拉着温宁偷偷嘀咕。她虽然不是学历史出身的,但是也很清楚,五年前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战争。 温宁沉吟了片刻,半响才道:“那倒未必。走,跟我来。” 拉着苏西月,温宁往一家书店走去。很奇怪,书店不叫书店,叫书局。温宁在架子上翻了翻,抽出一本书,看了半响,终于开口道:“果然是这样。” 苏西月一头雾水。 温宁道:“五年前却是没有战争,但是往前推,在二十五年前却发生了一场大战,所有的细节跟大爷所说的相符。” “二十五年前?”苏西月皱眉,“所以是大爷记错了时间?” 温宁定定看着她,摇头,将手上的书递给她。 苏西月接过一看,这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书,而是一本巴掌大小的年历,而上面的日期,比她生活的年代早了二十年。 怎么可能? 苏西月呆住了。 温宁却是早有怀疑,此时娓娓道来:“假设咱们回到二十年前,那么那场战争,确实就发生在五年前。”他点了点街道上行人古怪的穿着打扮,“而这些,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经由温宁这一点破,苏西月也立刻想到了自己那张纸币——原来不是老大爷落后不识货,而是那版纸币还未发行,对老大爷来说确实是“假币”。 “竟然是这样!”苏西月想起维拉发动的阵法,也就是说,由于温宁的介入和破坏,阵法出了差错,使得时空出现逆转,将他们送到了20年前。 “会不会只是幻境?”想到维拉的手段,苏西月忍不住开口发问。 精通阵法的人,确实有办法绘制出令人身临其境的阵法来,若是不能及时破除阵法,那么深陷其中的人会在里面慢慢蹉跎到老,至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只是一个小小的幻境而已。 温宁沉吟片刻,否定了苏西月的猜测,“原因有二。第一,以维拉的手段,没有办法绘制这样浩大的幻境阵法出来。第二,也是至关重要的,幻境会令人沉溺其中,无非就是扩大他们的欲望继而让他们梦想成真罢了。就我而言,我并没有觉得我的欲望已经得到满足。”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着苏西月。 一本正经的谈话,莫名就变成了撩拨。 苏西月嗔笑地睨了他一眼。其实她心里也有了判断,温宁的话,无意是给她多添了几分信心罢了。 想到自己竟是回到二十年前,她忽然灵光一闪,喊道:“那方才的女人,应当就是年轻了二十岁的周院长了?”想到能够再见到妈妈一样的周院长,她顿时十分激动。 “你打算去见她?”对于苏西月的打算,温宁一猜就着。 苏西月也瞬间明白了温宁的潜在之意,“我不会跟她相认的。”毕竟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不但周院长不会相信,只怕会将她吓着,“我只是想查清楚一些事情。” 像是想起什么难过的事情一样,苏西月的表情有些悲伤:“我一直在追查自己的身世,可是事情过去太久了,孤儿院的小孩又太多了,院长根本记不清楚,只知道我是被人放在了孤儿院的门口。至于当时我身上的穿着打扮、可有什么信物、送我来的人是谁,这一切由于时间太久,都没有人记得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说到这里,苏西月的眼神亮了起来,眼里就像两汪清澈见底的泉水一般,“现在是二十年前,孤儿院里肯定有人知道我的事情。温宁,我觉得这就是天意。老天爷让我回到这里,一定有他的用意。” 苏西月很少对执着于某件事,但是一旦她下定决心了,她就会始终如一,努力到底。 温宁太了解她了,并且,他发自内心地欣赏和喜欢她这种坚韧的性格。闻言,他宠溺一笑:“既然这样,那咱们可要快点跟上了。”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周院长在街尾的拐角处转了个弯,拐了进去,身影消失在街道上。 第499章 回到孤儿院 两人放了年历跟了上去。 二十年的时间让这里的道路变得面目全非,苏西月就跟第一次到这里的温宁一样,压根就想不起来往哪里走。 好在周院长提着豆腐花,走得并不快。路上,她还在买杂货的铺子停了一下,买了两包盐,一支陈醋,还很热络地跟杂货郎聊了起来。 苏西月的记忆一点点回笼,她兴奋地拉着温宁的手道:“我想起来了,这个杂货郎姓朱,院长让我们喊他朱大叔。每年过年他都会往孤儿院送些吃的去,我们那会都说他喜欢院长来着。” 说到这里,她很八卦地去看朱大叔的表情,此时的朱大叔还是挺年轻的,院长一笑,他就腼腆地低下头。 “十有八九。”温宁投了赞同票。 两人就这么缀在周院长的身后,一路走一路点评,尾随着周院长来到了孤儿院。 虽然一直都知道苏西月小时候过得很苦,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温宁还是忍不住心里一揪——孤儿院比他想象的还要破旧,屋顶竟还有几处破了,下面摆了几个木桶,想来是下雨的时候接水用的。 周院长一到,得了信号的孩子们一窝蜂跑出来。周院长乐呵呵地将豆花举高高,所有的孩子,无论大小,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苏西月看得心酸,后悔没有从老大爷那里多买几碗过来,周院长手里那么一点怎么够分呢?! 温宁的眸色变深了,紧紧握住苏西月的手,那样子,就好像透过那些嘴馋的孩子在看当年的苏西月一样。 “别这样,都过去了。”两人几乎是心意相通,苏西月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安抚地朝他笑了笑。 温宁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这样淡淡的、温柔的吻,竟是比电影里面的任何热吻还要来得缠绵。 苏西月的脸颊慢慢变红。 两人你侬我侬,待到分开之时,恰好对上两双清澈的眼眸,两个三头身留着哈喇子,一个似乎感到不解:“他们在干嘛?”另一个老成道:“那个姐姐嘴里有糖,哥哥没有,在跟姐姐抢糖吃。” 听到这话,苏西月原本十分的羞赧顿时只剩下一五分,跟温宁对视一眼,随即捧腹大笑。 苏西月蹲下来,“姐姐问你们个事情,答对的话,姐姐就给你们糖吃,好不好?”说着,从兜里掏出钱递给温宁。 温宁会意,接了钱往刚刚的杂货郎朱大叔那里走去。 三头身小屁孩顿时口水泛滥,连连点头,还特别聪明知道要加价:“得一人两颗才行。” “好。”苏西月被逗得直笑,“那姐姐问你们,孤儿院里有没有一个叫苏西月的小女孩?她今年三岁。” 萝卜丁立刻摇头,“没有,院里没有一个叫苏西月。”另一个生怕领不到糖,还煞有介事地补充道:“我弟弟三岁,他叫小刀。” 两人七嘴八舌的,苏西月听了好半天终于弄懂他们的意思了——原来孤儿院三岁的小孩只有一个,就是萝卜丁之一的弟弟,叫小刀。 怎么会呢?是她记错了,还是这两个孩子太小,说不清楚? 苏西月微微皱眉。 两个孩子看到她没说话,怕自己到手的糖飞了,巴巴地紧盯着她。温宁回来就看到三人“对峙”的场面,顿时感到好笑。 他将一大包糖递给了过去,“拿去跟其他小朋友分一分。” 两人欢呼一声,抱着糖跑了。没跑几步,小刀的哥哥又跑回来了,拉着苏西月的手道:“我没骗人,姐姐不信可以问院长妈妈。”说完又掉头跑了,好像身后有人追赶一样。 温宁将苏西月拉了起来,“不着急,找周院长打听一下就清楚了。” 两人一进孤儿院,周院长就已经收到消息从二楼下来了。她刚分完豆腐花,就听到有小孩抱着一袋子糖过来,说是门口的大哥哥给的。 “两位是?” 这样近距离地看到周院长,苏西月一时间竟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温宁将话接了过去,道:“我们刚到这里,看到孩子们很可爱,就忍不住过来看看了,希望不会打扰到您。” 温宁的长相和气质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说话又彬彬有礼,周院长立刻将他们当做了学生。孤儿院能支撑这么久,也是多亏了不少附近大学生的支持。听到温宁夸奖孩子,她也是与有荣焉,对温宁的印象就更好了。 “哪里的话,你们尽管进来坐。若是可以的话,能不能给孩子们讲两个故事,我知道的那些,孩子们可都听腻了。” 温柔的周院长真是无时无刻都在为孩子们着想。 苏西月偷偷擦了擦眼角,点头答应了。很快,她的周围就聚集了十几个孩子。知道嘴里含着的糖就是这个姐姐给的,孩子们看她的眼神都热乎乎的。 温宁则与周院长在一旁聊天,仔细问了孤儿院里的情况。 周院长笑道:“其他都好,就是人手不够,这么多孩子,靠我跟厨房的李妈妈,实在照顾不过来。不过等过些日子捐赠款到了,倒是可以多请几个人。” 温宁扫了一眼立刻算出人数来,“二十一个孩子,就光靠你们两人照顾?” 周院长点头。 温宁脸上的钦佩是发自内心的,“那可真不容易,我看三岁左右的孩子都有好几个呢。” 周院长笑了,“那您可看走眼了,这院子里两岁的孩子只有一个,三岁的也只有一个,喏,这两个最小了,都是男孩子,皮了一点。剩下的,都是四岁以上的。”说着又叹了口气,“就是营养不够,孩子都长得瘦小。” 温宁心中已有了答案,看来之前的小萝卜丁确实没有说错,苏西月并不在这里。也就是说,那个送苏西月过来孤儿院的人还没有出现。只要他们守在这里,就能查到苏西月的身世。 他做了决定。 “院长,我跟我太太暂时没有什么事,不如就留在这里搭把手,您看可以吗?” 周院长吃了一惊,“啊,这,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可是先生您……” “我姓温,我太太姓苏。周院长一心为了这班孩子,让我们敬佩,请不要跟我们客气,也让我们尽一点心意。”温宁语气沉稳,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赖。 周院长闻言,更是忍不住擦拭眼角,“那就有劳了!我替这些孩子谢谢你们!” 温宁和苏西月住下来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身份是不拿薪资酬劳的义工。对于温宁的这个决定,苏西月更是欣然接受,并且主动接过教书的重任,每天给小孩上两小时的课,教他们认些字。 温宁更是让周院长大吃一惊。 他在第二天出去了一趟,然后带着几个人运了一车大米、一车果蔬和一车肉食回来。几个人将东西搬到了孤儿院空荡荡的仓库里,顿时将那里堆满了。 周院长大吃一惊,“温先生,这也太多了……” “不必在意。”温宁将送货的人打发走了,又变魔术一般变出一大袋糖递给苏西月,“谁的字写得好,苏老师就给谁吃糖。” 孩子们欢呼一声,跟过年一样高兴。 周院长十分感激。 温宁却是毫不在意。既然知道自己所处的年代,以他的本事,想要用钱生钱,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只是他到底做得节制,毕竟这是一段历史,万一他的某些举措使得未来有所变化,那就糟了。 这一天,因为温宁的“赞助”,孩子们都吃上了压得厚实的大米饭,米饭上还浇了一勺红烧酱和几块香喷喷的红烧肉。饭后,一人还分到了一个苹果和一个香蕉。 对于他们来说,过年也没有今天过得开心了。 “苏老师,你们以后都不要走好不好?这样我们天天都有肉吃。”嘴馋的小萝卜丁拉着苏西月的手依依不舍道。 苏西月听得有些心酸,却无法答应,因为他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温宁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摸了摸苏西月的脑袋,转头对小孩道:“只要你好好跟着苏老师学习,以后就能天天吃肉了。” 两句话就让小孩打起了精神。 “别想太多。”温宁知道苏西月的心有多柔软,安慰道:“他们现在就很快乐,不是吗?” “呜哇!!!”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喊声传来。 打脸来得太快了! 温宁脸色古怪,苏西月忍不住笑出声,低落的情绪倒是消散了大半,“看看是哪个活宝,这么不给温先生的面子!” 两人相携过去。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一根香蕉引发的血案。原本嘛,饭后每人都是一个苹果一个香蕉的。大部分孩子都爱吃香蕉,有的一拿到急吼吼就吃了,有的却是很珍惜,打算留到下午再吃。 于是,某几个霸道的小孩,吃完了自己的,就开始眼馋别人的。他们也有几分小聪明,选了年纪小、身材瘦、性格还温顺的,先是威逼利诱,见威逼不成,就直接上手硬抢。 被抢了香蕉的孩子一年到头也才吃这么一次,到手还没握热就被抢走了,登时来了个嚎啕大哭,搭配三百六十度托马斯满地滚,立刻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第500章 似曾相识的人名 苏西月和温宁离得近,以致于他们赶到的时候,罪魁祸首还没来得及逃跑,一下子就被逮了正着。 围观的吃瓜小孩七嘴八舌地告状:“苏老师,东东最坏。”“他上次抢了我的鸡蛋。”“还有我的糖,两颗!” 抱着香蕉的孩子恶狠狠地朝几个告状的小孩咧牙威胁。那个样子,就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小老虎。 温宁饶有兴趣地看着,在东东打算冲出包围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移动脚步,每次都那么巧刚好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苏西月没发现温宁恶趣味逗小孩的举动,她蹲下去将打滚的小孩抱起来,掏出帕子给他擦脸。擦干净之后才发现,原来是那天在门口误以为她跟温宁在“抢糖吃”的小萝卜丁。 “苏老师,呜呜呜呜……”一见到苏西月,他就跟见了自个儿亲人一般,哭得更加伤心了。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不能再哭了哦。”苏西月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安慰道:“等一下老师就让东东把香蕉还给你,好不好呀?” “好……呜哇啊啊——”萝卜丁突如其来地爆发出巨大的哭声,同时手还指着东东。 苏西月一看,差点就忍不住笑出来。 那个叫东东的小孩也真鬼,大概是看出来逃不掉了,于是三两下将香蕉剥皮塞嘴里了,嘴里牛逼哼哼道:“就是死了也要当个饱鬼。” ……这绝对是电视剧里学来的。 温宁摸着下巴,笑得很意味深长:“这孩子,不错。” 苏西月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将几乎要哭晕在地板上的小孩抱起来,随即给李妈妈打了个眼色,让她再拿出一个香蕉来,将小孩安抚住了。 孤儿院里没有什么是一根香蕉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两根。 得了香蕉的小孩跟着小伙伴高高兴兴地去睡午觉,东东缩着脑袋打算浑水摸鱼随大流跑出去,不想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衣领被某个恶劣的大人勾住了。 “东东是吧?”温宁笑得很令人心悸,“咱们来,好好地聊一聊。” 小孩恶狠狠地瞪着他,嘴还挺硬的,“聊聊可以,但是你要尊重我,不要叫我东东,我大名叫安东。” “安东?”苏西月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来。 温宁挑眉,“怎么?” “我记得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有个特别顽皮小孩,人称孤儿院院霸,抢东西、打群架是家常便饭。”那时候苏西月长得瘦小,那孩子就专拣着她欺负,把她爱吃的鸡蛋咬了一口,揪她的辫子,拿蚱蜢吓唬她…… “那个孩子也叫安东?”温宁顿时会意。 苏西月点头,看着那虎头虎脑的小孩,眼里闪过一丝惋惜,“长大后他认识了些不大正派的人,走了歪路,没多久就被上面的人推出去顶罪。”后来,苏西月就失去了他的消息。 温宁将小屁孩拎起来端详了一番,点头下了结论:“确实欠教育。”转头看苏西月,“交给我,操练几次就乖了。” “……”苏西月默默道:“下手轻点。” 温宁轻轻松松将小孩提到门口,“来,先绕着孤儿院跑十圈。”孤儿院不大,不过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十圈也是个天文数字。 安东的眼珠子狡黠地转了一圈,忙不迭地点头:“好,我这就跑。”心里却满不在乎,“谁跑谁是大笨蛋。”已经做好溜号的准备了。 这么想着,他立刻开始跑了起来。到了第一圈的一半时,他转头没看到温宁的身影,立刻就停下脚步,打算翻过孤儿院的围墙回房睡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靠着一块大石头蹬了上去,还没站稳,就听到一个慢悠悠的声音道:“半途停下,圈数作废,从头开始。” 话毕,他被一只手拎起来,飞一般出现在了起跑点。 太快了! 这个男人竟然能够飞檐走壁,难道他是超人? 安东又是惊讶又是不信邪,当下又试了好几次。可是每一次,无论他跑到哪里,男人都能立刻就将他抓回来。 更令人绝望的是,男人不但将他抓回来,连他跑的圈数也都作废。 “你可以继续逃。”温宁指着孤儿院饭堂的方向,“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晚餐的时间,跑不完的话,你今晚就不用吃了。” 安东眼里头一次露出害怕来。 温宁再添了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晚餐有烧鸡,水果有西瓜和香蕉。” 安东咬牙,终于不得不认命跑了起来。一圈又一圈,安东觉得自己已经累得跑不动了,他祈求地看着离他不近不远的男人。 睡了午觉起来围观的孩子们都看得不忍心,连被安东抢了香蕉的孩子都露出不忍,求着温宁:“温老师,东东知道错了,饶了他吧。” 男人淡淡地扫了安东一眼,不为所动。 最后两圈,东东是哭着跑完的。 当听到小孩们欢呼的声音的时候,安东的心里忽然燃起一种自豪的情感——他做到了。然后,他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落在一个结转的怀抱里。男人嫌弃地抱着他,转过头将他带回了孤儿院。 苏西月将早就准备好的盐糖水喂到了安东的嘴巴里。 咸咸的,像他的自己的泪水,但是又甜甜的,像他此时的心情。 “好了,没事了。”苏西月的声音柔柔的,安东被这么温柔的声音安抚着,一下子就想到了妈妈,眼眶忍不住再次红了。 还是个孩子啊! 苏西月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今天为什么罚你,你知道吗?” 安东被摸得很舒服,像只小奶猫一样小声道:“我欺负别的小朋友。” 苏西月点头,“是啊,因为你欺负比你弱小的小孩,所以大家生气,不喜欢你。但是刚刚安东做了一件别的小朋友都做不到的事,大家都很佩服你。” 安东微微一愣,他想起被他抢了香蕉的人大哭的样子,又想起刚刚他跑到终点时大家亮晶晶地、想看着一个大英雄那样看着他。 对比了一下,安东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当大英雄。 “我知道错了。”他闷闷地开口。 当天吃完饭之前,安东很害羞地跟被他欺负过的几个小孩道了歉,然后大家又握了手,重新当好朋友。吃过饭发水果的时候,大家发现安东竟然只分到西瓜,没有香蕉。 “温老师,安东没有分到香蕉。”作为好朋友,大家很乐意为安东争取权利,安东十分感动。 温宁却是板着脸道:“既然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安东的香蕉中午已经吃了,所以晚上就没有。” 严格按照奖惩制度来,温先生可真是一点都不徇私呢! 只有苏西月知道,某个人偷偷在安东的床头放了一个香蕉,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跑完十圈的奖励”。 当天安东的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欢笑声,小孩们叽叽喳喳地,一脸羡慕地争着看“荣誉香蕉”。 安东很珍惜地抱着香蕉,直到它几乎快要烂掉才舍得吃,至于那张纸条,他将它珍藏了起来。 当然这是后话。 总之,经过温宁和苏西月一个黑脸一个白脸的教育之后,安东成了孤儿院里的模范小朋友,经常帮着两人带孩子。 苏西月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咱们出去走走吧。”来了这里这么久,两人一心扑在孩子身上,还真没有出去逛过。生怕苏西月不去,温宁还打出了找线索的大旗。 “或许镇上的人知道你的消息呢?!” 虽然希望很渺茫,苏西月到底上心了,“好。刚好纸笔也快用完了,咱们顺便再买一些回来。” 孩子们开始学写字了,纸笔消耗得特别快。 两人换了身衣服,往集市上走去。这里的街道可不是那天两人刚到这里所在的那条小街,而是要大上好多,也更加热闹,卖什么的都有。 两人随处走走,苏西月看到有带着小女孩乞讨的乞丐都会过去问问,可惜都不是。 苏西月有些失望地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小身影从拐弯处冲出来,大概跑得太快,一个没注意撞到了她的身上。 是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因为跑得太快,辫子已经松开了,看着有几分狼狈。大概是没料到前面有苏西月这个障碍物,她一下子摔了个屁墩儿。 “没事吧?让姐姐看看。”苏西月忙伸手去扶。 小孩却是身子一偏,从她手臂下钻过去,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还不等苏西月反应过来,拐弯处又冲出来好几个人,她们的目光四下转了转,立刻定在了小女孩的背影上。 “看到了,别让她跑了,快抓住她!” 一群大人抓一个小孩子,怎么看都有古怪。 苏西月出手想拦,却被一旁的温宁按住了,他盯着那几个跑得飞快的女人,眉头皱得紧紧的,“那些抓人的,不是普通人。” 从那些人的长相和打扮,温宁心里有了八九分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们应该是女巫家族的人。” 第501章 被抓走的小孩 “女巫家族?”再次听到这个词,苏西月立刻就想起蒋悦来,心里对这班人更加不满,“怎么哪儿都有她们?!” 温宁想了想才道:“女巫家族的传承很特别,她们只传给女孩子。所以当他们族里生了孩子,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就会留在族里好好养大;可是如果是男孩,她们就会将孩子丢到荒郊野外去。” “太残忍了!”苏西月无法想象,到底是多狠的人,才能亲手丢掉自己的孩子,“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刚刚你为什么阻止我救人?” 温宁叹了口气,“女巫的力量绝对超乎你想象的强大。就连将咱们送到这里的阵法,现在我猜测里面可能都有女巫的手笔。我要劝你,也是基于这一点。咱们现在所处的时间点,其实是某一段已经发生了的历史。” 这话一出,苏西月就明白了,“你是担心我们的出手会导致未来发生变动?” 温宁点头,“稳妥的做法,当然就是当好一个历史的旁观者。” 苏西月却是摇头,“我做不到。别说我,你也是做不到的。”要不然他就不会出手教训安东了。 温宁知道她的意思,解释道:“其他人无所谓,但是若是跟女巫家族牵扯上,被改变的就绝对不止几个人那么简单。”小苏西月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温宁不敢拿这个去赌。 可是大苏西月显然不赞同,“就要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女孩被伤害吗?温宁,放着不管的话,我的良心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温宁扶额,“好了,救人也可以,但是你不要轻举妄动,咱们先跟过去看看。” 苏西月小小地欢呼了一声,在温宁的脸颊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温宁脸上的表情更加无奈了——为了救人都开始“出卖色相”了。 两人不远不近地缀在那些女巫家族从人的后头,看着她们妄图将小女孩赶进小巷子里,好进行抓捕。 越看,两人越觉得小女孩聪明。 她大概看出来那班人的打算,偏偏就不如她们的意,反而是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几个女巫从人被她像遛狗一样溜了一路,虽然气得七窍生烟,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好,前面没路了。”苏西月面露担忧,想要出手。 温宁止住她,“先不急,看她们的样子应当是打算抓活的。那孩子不会有事,咱们看看她们有什么打算再说。” “小兔崽子,看你往哪儿跑!”被溜得心头火起的女巫从人狞笑着追上去。 小女孩似乎有些慌不折路,竟然一头往墙上撞了过去,“啪”的一声,人摔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哈哈,看这小崽子,让你不听话!看,撞墙了吧?!”女巫从人之一上去将小女孩抗在肩膀上,几个人说说笑笑,一路往小巷子里头钻。 苏西月和温宁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满是笑意。 这孩子,真的是太聪明了,知道这个时候要是活蹦乱跳地被抓住了,肯定会被迁怒。那些人或许不会杀她,但是鞭打几下出出气还是可能的。所以她干脆来了个“自毁前程”,扮傻装晕。那些人看到她的“惨状”,有气也消了,也不可能对一个晕过去的孩子做什么。 “一定要救下她。”苏西月心里暗暗发誓。 温宁似乎读出了她的心声,点头,“她像你。” 苏西月小声反驳:“我救她才不是因为这个。” 温宁不置可否,或许对他来说,救人的最大原因就是这个。 扛着小女孩的女巫从人很是警惕,一边走一边回过头来看,确保没有被跟踪。 “看来真的很可疑。”苏西月跟温宁隐蔽在某个屋檐之下,跟女巫从人之间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两人不动声色,将行踪掩藏得滴水不漏。 果然,女巫从人并没有发现他们,在绕过了两个路口之后,她们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面。 “走错路么?”看这些人这么谨慎,走错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那么,也就是说,这条巷子里是内有乾坤了。 苏西月睁大眼,紧紧盯着女巫从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其中之一在地上画了许多复杂的花纹,一圈又一圈,这些花纹如同海浪一样活了过来,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并且随着转速的加快,发出巨大的光芒来。 在这样的光芒之中,巷子里那堵墙就像突然融化了一样,变成一个门,门外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青阶石路。 女巫从人们一个接一个走进去,当最后一个人进去之后,门立刻一阵扭曲,然后重新变为一堵石墙。 苏西月一瞬间飞过来。她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却依然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巫从人带着小女孩消失在他们跟前。更令人沮丧的是,地上那女巫从人之前画下的花纹,也一并消失不见。 “怎么办?”苏西月闭上眼,试图回想那个人之前的一笔一划,眉心拧了起来,“该死,我记得的并不完整。”虽说也有十之八九了,但阵法这东西,错了一笔就是完全不同,她可不敢冒险。 温宁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想了想,他开始在地上绘制阵法。 “温宁,你真是太厉害,竟然全都记住了吗?”苏西月一脸佩服,但随即她就露出担忧的神色来,“不对,我记得这里是圆弧……” 温宁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与其费心去记那么一大串鬼画符,不如直接来一个新的。” 苏西月诧异,“重新开辟一条路?”可是万一通往的方向有偏差怎么办呢? “不,这个叫还原阵法。”温宁画好最后一个符号,优雅地拍了拍手,“还原阵法,就是将最近一次出现在这里的阵法重现一次。当然,只针对低等阵法。” 像上次蒋天和维拉的高等阵法,他这个就没有用了。 苏西月眼前一亮,眼睛闪闪地看着温宁。 后者嘴角一勾,戏谑道:“你再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亲你的。” 红霞一下子爬满了苏西月的脸庞。 阵法就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中被还原,苏西月立马从羞赧中跳出来,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阵法,半响,她嘴角含笑,“你这阵法也就只能用一次,再有下次,还不得靠我的好记性。” 言下之意,她已经将阵法完全记住了。 门被打开了。 温宁和苏西月两人携手进入。四周都是林木,可是很奇怪,竟是听不到任何的鸟叫虫鸣的声音。苏西月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青阶石路——会显出这样诡异的青色来,是因为石路上长满了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打滑。 不过很显然,青苔也有青苔的好处,至少上面很清晰地将女巫从人的脚印给留了下来。只要顺着脚印走,很快就能追踪到那些人的所在位置。 两人慢慢往前走,四周十分安静,若不是手上传来温宁的温度和触感,苏西月一度以为自己是一个人。 很快的,温宁拉住苏西月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往前走。 苏西月也发现了,在一棵数十人环抱才能绕一圈的参天大树之下,枯藤老枝之间露出了两个屋檐——是跟大树的枝桠一个颜色的木屋,非常隐蔽,若不是温宁先预警,只怕苏西月就要走到木屋能看得到的范围之内去了。 “易守难攻。”温宁的语气十分笃定,“人就在里面。” 温宁突然出手将苏西月捞到怀里,然后一个闪身,地上只留下一个虚影,下一瞬间两人就出现在木屋的窗户之下。 由于木屋窗口的人是对着远处警惕的,所以反倒没有发现窗台之下的人。温宁优哉游哉地绕了一圈,然后,他嘴角勾了勾,下一秒人就出现在枝桠上面。 对上苏西月不解的目光,温宁没有解释,只是示意她往下看。 “咦?原来是这样。”苏西月也笑了,木屋建得很粗糙,除了屋顶之外,其他地方,比如侧面的木屋墙面,都是几块木板拼接起来的,所以难以避免地留下一些拼接洞口。 温宁选择的这个位置,恰好能避开窗户的视线,又能清晰地看到木屋内的情况。 “那些女巫从人住的是外头那间,而门口有人守着的那间都是小孩。”苏西月一边看,一边有些忧心忡忡,“天啊,竟然有八个!她们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女巫家族的人已经沦落成人贩子了吗?” 温宁嘴角一抽,要不是气氛太严肃,他会忍不住笑出来的。他指着屋内,提示道:“你看看那些孩子,她们有什么共同点?” 关键时刻还卖关子的人最可恶了。 苏西月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想起什么,“她们身上的衣服都是一样的!” 温宁点头,“不错,但还不止,你没发现吗?她们都是女孩子,而且年纪都差不多一样大。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女巫的传承吗?” “只传给女孩?”苏西月捂住嘴巴,“那些孩子又不是她们女巫家族的人,她们到底打算利用那些孩子做什么?” 这也是温宁想要知道的。 女巫家族,看来是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了。 第502章 诡异的阵法 两人安静地在树上盯梢。 靠外边住着女巫从人的木屋被打开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她的地位显然不高,被其他使唤出来给看守孩子的其他人送吃的。 她将面包和酒水放下,守门的人看了一眼食物,露出厌恶的表情来,“又是吃这些,这都多少天了,连口肉都没尝到。” 女人面露不忿:“要不是那小兔崽子逃跑了,咱们也不用耽搁这么多时间,你看守不严,还想吃肉呢?!” 看守讪讪不敢说话。 女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这一餐也是最后一顿,等咱们今晚成事了,到时候你想吃香的喝辣的都有。里头没什么动静吧?” 看守听到这话面露喜色,连连点头保证:“您放心,吃食里头都给搁了安神的药,小崽子们吃了就睡,保管一个苍蝇都跑不出来。” “那就好,你可看牢了,还有几个小时,出了事你我都活不成。”女人最后再警告了一番,转过身回到旁边的木屋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看守才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心里嘀嘀咕咕暗骂了几句。可别以为她没有闻到,那木屋里头可是传来了烤羊肉的味道。闻着那香味,再对比自己面前干巴巴的面包,顿时有些食不下咽了。 坐在枝桠上的温宁和苏西月将她们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听到“安神药”的时候,苏西月忙往木屋内望去——果然,原本还围坐成一团的孩子们开始七倒八歪,不到片刻就睡着了。 苏西月面露担忧,那药性也太强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孩子的身体?!她望向温宁,压低声音道:“要不直接动手?” 早点出手孩子也能少受点伤害。 温宁安抚道:“若是要用孩子来传承,她们就不会伤害这些孩子。”还有就是,要救下这么多孩子,若是他没有受伤,那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如今他身上还有伤,硬闯就不行了,只能采取出其不意的办法了。 “听她们的意思,今晚就会有所动作。”温宁想了想才道。 苏西月点头,忽然顿住了,“温宁你看,里面有个小孩……”她捂住嘴巴,是之前撞到她的那个小女孩,她并没有昏睡过去,在黑压压睡倒一片的孩子里很突兀地坐了起来。 “她没有吃她们给的东西。”温宁的视力远超一般人,立刻就发现小孩身上沾满了白色的水渍,应该是偷偷将加了药的牛奶倒了留下的痕迹。 “好聪明的孩子。”苏西月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赞赏。 温宁想了想,从树上摘下一朵花骨朵,手腕一用力,花骨朵就穿过洞口落在了小女孩的脚边,轻飘飘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 小女孩似乎被吓了一跳,僵着身子不敢动。等了半天,见周围没有任何的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顺着花骨朵的方向望去。穿过洞口,她看到外头树枝上的两个人。 “啊,是之前碰到的那个好心的姐姐。”小女孩在心里悄悄道,“姐姐是来救我们的吗?” 小女孩圆咕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洞口。 苏西月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女孩点头,还知道知道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腾出一只手来捂住嘴巴,巴掌大的小脸登时只剩下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活脱脱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一样。 苏西月看得心中一片柔软,“现在到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那孩子一点东西都不吃也不行,会饿坏了的。” 温宁点头,不但小孩子撑不住,他更担心的却是苏西月。叮嘱苏西月待在这里别动,他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密林之间。 不多时温宁就回来了,还用上衣兜了一兜的野果,“我都试过,可以吃。”他挑出其中一种红彤彤散发着果香的野果出来,“这个比较甜。” 苏西月接过,不等她吩咐,温宁就用了刚才丢花骨朵的手法,将几个野果送到了木屋内小女孩的手上。 温宁很细心,挑的都是没有核、皮薄汁多的丢进去。小女孩狼吞虎咽几口就吃掉一个,显然是饿狠了。 大概是知道有人来营救,她的神经终于不再紧绷着,吃完野果缩在其他昏睡的孩子之中浅浅而眠。 夜幕慢慢降临。 苏西月靠在温宁的肩膀上,两人相依偎着,熠熠繁星之下,夜风轻拂,若不是情况不对,此时此景,有种幕天席地的浪漫。 “来了。”温宁淡淡开口。 苏西月一凛,坐直了身子,“得给小不点提个醒。” 温宁早已有所准备,所以等女巫从人推开木屋,鱼贯走近孩子们的屋子时,小女孩已经有所察觉。 大概是过了药效,孩子们一个个醒过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仿佛都手脚无力,虽然意识清醒,但是却连站都站不起来。小女孩学着大家的样子,因此蒙混了过去,没有被发现。 女巫从人一人扛着一个孩子,鱼贯从木屋走出,往深山的方向走去。 上山的路有些难走,女巫从人们却没有一个抱怨,甚至偶尔的几句交谈还带着点狂热。 越接近山顶的时候,女巫从人们越少说话,一行人安静而诡异地穿行在密林的小道之中。道路又陡又险,借着树林的掩护,有好几次女巫从人的踪迹几乎要消失在苏西月的眼里。 与她的着急不同,温宁抱着她,慢悠悠地在树木之间跳跃。好像没有任何的规律,但是每一次他都很及时地缀在那行人的后头,没有一丝毫的偏差。 “再往上走,就到山顶了。”苏西月面露担忧,“这里人迹罕至,难道是女巫家族的禁地?” 温宁挑了挑眉,苏西月的这个猜测倒是提醒了他。 女巫家族的人很排外,大部分人都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传闻中女巫们有自己的村落,村落里面设有祭坛,那便是她们村落里的禁地。看这一行遮遮掩掩的举动,苏西月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果然,穿过最后一排枞木之后,露出一片巨大的光亮出来。苏西月呆住了:“好美,那是流萤吗?” 枞木就像一道围墙,别致有序地将山顶环绕起来,而每一棵枞木上的叶子都缀满了萤火虫,远远望去就好像开满星星一样,梦幻而迷人。 “树上刻了阵法。”温宁言简意赅,一下子就打破苏西月某种浪漫的想象。 “难怪啊!”知道是怎么回事,苏西月眼中的惊艳褪去了不少,转而将注意力放到女巫从人身上。 只见她们将八个孩子都放到地上,随即拿出麻绳,不顾孩子们的哀求,将所有的孩子都捆绑起来。 “太奇怪了,孩子们已经跑不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苏西月心里有疑惑,看得更加仔细。 不等她反应,只见一个女巫从人率先将孩子丢在了一个位置,然后接二连三的,孩子们被放到了一起。然后,以孩子们为中心,她们围成一个圈,手中不停似乎在地上画着什么。 “她们在绘制阵法。”温宁心中有猜测,但是同时更加疑惑。 果然不出温宁所料,随着女巫从人的动作,一阵阵流光闪起之后,一个巨大的阵法在慢慢成型。 而就在这个时候,阵法中心的孩子们突然爆发出痛苦的尖叫声。所有的孩子不断地扭动,挣扎,脸上的表情时而茫然无措,时而又狰狞恐怖,就好像体内住了两个不同性格的灵魂,而她们正在抢夺身体的所有权一样。 随着阵法的渐渐完整,孩子们的叫声越来越痛苦,挣扎得也越来越惨烈。不多时便有一个孩子爆发出巨大的嚎叫,随即身体往前栽,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苏西月的耳膜几乎要给尖叫声震碎,脑袋嗡嗡地像是要裂开一样。 “苏苏!”温宁转过头在苏西月的脸颊轻轻一碰,所有的惨叫声就被隔绝开来。苏西月的脸色这才渐渐恢复过来,她紧紧抓着温宁的手,“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些女巫从人想干什么?” 温宁摇头,“隔得太远,我看不到阵法的内容。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说着在苏西月的额头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乖乖不要动,等我。” 确定苏西月的位置是隐蔽而安全的之后,温宁的身影就消失了。他的速度太快了,夜色给了他最好的掩护,那些专心绘制阵法的女巫从人更是没有发现。 靠得越近,温宁看得越清晰,他脸上的神色也越加凝重。当看到某一处熟悉的花纹之时,他的脸色一变。 是拜莱姆!那个特有的花纹是几百年前风靡一时的拜莱姆的标志,几乎要从所有的书籍里面消失不见,而现在,竟然出现在这些女巫从人所绘制的阵法里面。 抓捕年幼的女童、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们捆绑起来,女巫从人所做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这班愚蠢而又自以为是的女巫从人,竟是想要唤醒世上最邪恶的女巫——拜莱姆,而这八个孩子,则是盛放拜莱姆灵魂的容器。 第503章 恶之女巫 几百年前的时代,是女巫拜莱姆的时代,那时候的她还未被人在名字之前冠上“邪恶”两个字。那时候,拜莱姆是女巫家族继承人之中最有潜力的一个,传闻她虽然长相普通,但气质圣洁,令人心生好感。 而拜莱姆出名,不仅仅是因为她能力出众,更重要的是她心地善良。她帮助过很多人,使得一向隐世而居的女巫家族名扬正片大陆。也因为这个,女巫家族便将她内定为下一届的女巫家族族长。 这个决定令喜欢拜莱姆的人感到高兴,却也使得厌恶拜莱姆的人感到很生气。其中最愤怒的,就属拜莱姆的竞争者——原本也有继承权的女巫雪芒。 雪芒的能力虽然没有拜莱姆强大,但是她生得貌美如花,她也一向自认为不比拜莱姆差,却没想到仅仅是因为一个虚名,家族就将族长之位给了拜莱姆。她不甘心,一直寻思着要怎么报复拜莱姆。 机会很快就来了。 拜莱姆有了心上人,是被她所救的一个青年,叫翼。两人很快坠入爱河,拜莱姆甚至还有了翼的孩子。她想好,若是生出的是女孩,则留在族里;若是男孩子,则交给翼带回去抚养。这样,她的孩子也能免受身死荒野的命运。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直到雪芒的介入。 雪芒的容貌是拜莱姆的十倍百倍,为了报复拜莱姆,她又特意装出娇柔纯洁的样子来,很快就将翼勾得连魂都丢了。 这个女人的心性实在可怕,虽然俘虏了翼的心,她却一直瞒着拜莱姆。一直忍到了拜莱姆生产的时候,她亲口告诉了在产床上正在生产的拜莱姆,导致了拜莱姆难产。 为了保住孩子,拜莱姆倾尽了自己的力量。孩子终于生下来了,却是个男孩子。为了他,拜莱姆成了一个几乎没有巫力的女巫。同时,她也失去了她的族长之位。 毕竟女巫家族的族长也是靠力量说话的。 身心俱伤的拜莱姆来不及心伤,雪芒的第二波报复就来了——她让翼在她和孩子之间二选一。而翼这个渣男,果真选择了雪芒,背弃了跟拜莱姆之间的承诺。 拜莱姆生下的那个男孩,第二天就被丢进了荒郊之外,不到一天就没了生气。 双重打击之下,拜莱姆变得癫狂,闯进了女巫家族的禁地之中。里面危机重重,所有人都觉得她再无生还的可能。 内定继承人拜莱姆消失,下一届族长大选则由女巫进行力量比拼,这些候选人里面,雪芒是最有希望的。 就在雪芒打败其他女巫的时候,一个人影从禁地冲出来。她的容貌没有变化,但是表情阴森恐怖,看起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就是背负满腔仇恨的拜莱姆。 “能者居之吗?”拜莱姆说完这句话,瞬间释放巫力将雪芒压制住,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她的巫力抽取殆尽。失去巫力的雪芒如同废人一样,她发疯地大喊:“不可能,你的巫力明明没有了!!!这不可能!” 被这样冒犯,拜莱姆竟没有杀她,只是笑得很恐怖。 很快,拜莱姆继承了女巫家族,成了有史以来女巫家族最强的一位族长。而雪芒,却被割去手脚,每日供拜莱姆折磨取乐。同时,拜莱姆开始追查翼的下落。得知他来自吸血鬼家族之后,她开始对吸血鬼家族展开了为时五十年的追杀。 吸血鬼家族和女巫家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拜莱姆因为翼一个人的行为而迁怒整个吸血鬼家族,倾尽整个女巫家族的力量开始全力围剿吸血鬼,甚至还跟吸血鬼猎人合作。 两个家族死伤无数,很多无辜的吸血鬼死去。而同时,女巫家族也受到了重创。而此时女巫家族的人才知道,原来拜莱姆是跟邪恶之灵签订了契约,这才获得这样强大的力量。 为了从拜莱姆的邪恶力量之中逃脱,吸血鬼家族和女巫家族的人屏除成见,合作起来设下陷阱,终于成功将拜莱姆杀死了。 百年混战结束,而拜莱姆这个名字,也铭记在了吸血鬼族人的历史上。 无论这段历史是真是假,拜莱姆的出现都不是一件好事。温宁深知这一点,所以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巫从人召唤成功。 不再犹豫,温宁直接现身,拼着受伤直接将念咒语的女巫杀死。咒语一停,阵法的光华不再像之前那样耀眼。 女巫从人发出不甘而愤怒的吼叫声,其中一人顶替了死去的人继续开始念咒,剩下的人分成两队。一队加快速度绘制阵法,一队则开始击杀破坏阵法的人。 随着阵法的完善,加在温宁身上的伤害愈加厉害,旧伤没好又添了新伤。温宁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很快再次出现在念咒的女巫身边,直接将她杀死。 下面的变故,自然也引起了苏西月的注意。 虽然温宁叮嘱过让她不要动,可是温宁身上还带着伤,再加上还有几个孩子已经倒下了,她心里十分着急。不再犹豫,她沿着树干滑下来,慢慢接近阵法中心。 温宁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他没有出声,生怕引来女巫从人的注意,只是出手更加狠辣快速,同时不着痕迹地将她们往阵法另一边引过去。 他的举动无疑帮了大忙,所有人都去围攻他,阵法就出现了个缺口。苏西月顺势而上,偷偷将靠在最边上的孩子抱起来,飞快往阵法之外跑。 孩子少了一个,阵法无法成型,顿时间飞沙走石,光芒大盛。女巫从人们发现不对,一回头就碰上苏西月正在营救第二个小孩。 “该死的人类!”对于吸血鬼温宁,她们根本打不过。而在她们眼里,苏西月只是一个人类,这些女巫从人们根本不放在眼里,“杀了她,夺回器皿。” 苏西月听到“器皿”二字,原本还有些心软的她立刻怒气大涨——在她眼里无比珍贵的生命,在这些人眼里竟然只是死物一样的器皿,她们根本没有将这些孩子当人看待。 “她们若是器皿的话,你们又是什么东西?!”她抱起另一个昏迷的孩子,“温宁,不要手软。” 这完全踩到了苏西月的底线了。 温宁自然不会手软。但是苏西月已暴露,顾及苏西月的安危,他的动作不免有几分束手束脚。女巫从人们也发现了,为首之人道:“你们几个都过去,先抓住那个人类。” 苏西月深知不能拖温宁的后腿,她抱着孩子,一边悄悄观察着撤退的路线,一边装作毫不畏惧的样子,忽然大声喊道:“你们几个也出来,这些女巫就交给你们了。” 暗处还有人? 女巫们愣了一愣。 就在这一瞬间,苏西月忽然发动,飞快撤出阵法包围圈,借着枞木的遮掩,很快就消失在女巫们的视线范围内。 “蠢货,她在骗你们!”其中一个正在被温宁打得节节败退的女巫气急败坏地大喊。这般蠢货也不想想,如果暗处还有人,早就出来帮着救人了,怎么还会一直躲着呢?分明就是那个女人在虚张声势而已。 她还在想着对策,但是很快的,温宁的攻击就到了。连喊叫都来不及,她就被杀死了。 她一死,女巫从人的人数就少了一半,就算将小孩全部抓回来,也无法再启动阵法了。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她们都无法再把拜莱姆召唤出来了。 其他女巫见到这样的情景,立刻生了怯意,互相看了看,果断挥手:“撤退!” 而苏西月这里,逃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才发现,怀里抱着的孩子就是那个小女孩。还好,将她救出来了。 还未来得及将小女孩放下,她就听到了女巫从人那声“撤退”。她心中一喜,立刻转身去扶一开始救出来的女孩。 仔细看了看,这个孩子就是阵法启动之后最先倒下去的那个。此时任由苏西月怎么呼唤,她都一动不动的。 这一刻,苏西月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她颤抖着将手放到孩子的鼻尖,没有呼吸喷出来的温热气息——孩子已经死了。她怔住了,眼眶立刻变红,随即有些害怕地看向自己怀里的小女孩。直到听到她微弱却持续的心跳声之后,她脸上绝望的表情才慢慢消退了一些。 还有其他的孩子。 苏西月一个抱一个背,艰难地一点一点将两个孩子带回了阵法中心。 温宁看到她,立刻过去接过她怀里的孩子,摸到孩子身上的温热,他仿佛松了口气一般,随即又有些不自然道:“你带着这孩子在那里等我。” 随即将她背上的孩子抱过去,轻轻放到阵法中间,跟其他的孩子放在一起。那一瞬间,苏西月的眼泪就喷涌出来。 她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地颤抖起来:“那些孩子都……都……” 温宁见瞒不住,只得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将差点昏倒的苏西月抱在了怀里,“是那些药。在阵法发动的那一刻,那些孩子就已经死了。” 第504章 取血救人 八个孩子唯一的幸存者,就是没有吃药的小女孩。 “把她们埋了再走好不好?”苏西月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么小的孩子被暴尸荒野,可能终此一生,她们的父母都不会知道她们葬身何处。 温宁对苏西月向来都是有求必应的,闻言点头,“好。” 不多时,一个小山包就伫立在这片瑰丽的流萤之中,坟头上,一块木板写着她们的特征,以及葬于哪一年哪一月。这样万一有她们的亲人经过,兴许就能相认了呢。 “虽然希望渺茫,但是事有万一,谁说得准呢?”温宁轻拍着苏西月的肩膀安慰,“而且她们到了另一个世界也并不孤单呢。” 苏西月用力地点头,虽然眼眶依旧是红的,但是她的心情好了许多,她闭上眼,做了个祈福的动作,“愿你们有个美好的来生。” 做完这一切,两人带着唯一的幸存者往回走。 再次回到那堵墙之前,依靠苏西月强大的记忆,他们将阵法完整地重现出来,三个人很顺利地回到之前那条死胡同里面。 时间已经很晚,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孤儿院去。两人商量了一番之后,直接在街道上找了一家旅馆入住。 小女孩一直昏迷着。 苏西月替她把了脉,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 温宁吩咐旅馆的人准备些饭菜过来的时候,苏西月就一直守在床边,一边用温水浸湿了帕子给小女孩擦身体,一边试图跟她说话看看能不能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小女孩的脉象看不出不对劲来,但是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并且不断地出汗,看起来难受极了。 “要不咱们请个医生给她看看吧?”苏西月试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效果,最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温宁。 “你一整天没好好吃东西,吃一些,吃完我再跟你说。”温宁知道若不这样说,苏西月一定会坚持先请了医生再吃东西。可是小女孩这个情况,却不是医生能够治得好的。 拗不过温宁,苏西月只得拿了筷子匆匆夹了几筷子菜,又在温宁紧迫盯人的视线中咽进去半碗饭。吃完之后,眼巴巴看着温宁,一副“我都吃完了你快点说”的很乖的样子。 温宁无法,只得道:“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因为当时女巫的阵法已经启动了一半,她是个小孩子,身体比较较弱,只怕已经收到诅咒的侵蚀。”看到苏西月露出担忧而又内疚的表情来,温宁只得补充道:“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等她醒了再说。” 苏西月知道再着急也没有用,但是心里还是很愧疚,若是当时直接救下这个孩子,那么至少她如今就是好好的。但是如今说这一切都太迟了,只盼着这个孩子好好的,不要有事。 夜深了,苏西月洗完澡,侧躺在小女孩的身边,紧张地盯着她,生怕她醒来而自己却不知道。 温宁摸了摸她的脑袋,几乎要把一辈子的温柔和宠溺都用上,轻声哄道:“你先睡一觉,我来守着,她一醒我就叫你,好不好?” 苏西月倔强地摇头,“你身上还有伤呢!别管我,你先去休息,等我累了我就叫你,换你来守着。”其实她心里已经偷偷打定主意要守一整夜,好让温宁好好地休整养伤。 温宁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呢! “这样不好,我看这孩子最快也要下半夜才醒。万一到时候是我守着,我可不懂得怎么哄小孩。”温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啊,还是你先睡,然后下半夜换你来守着。” 被温宁这样一说,苏西月想想也是,便点头,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叫我。”生怕温宁会不叫醒她,苏西月躺下之后偷偷设了提醒。 可是没有等到提醒声响起来,苏西月就被一阵尖叫声吵醒。她嗖地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烛光中有两个人的身影。她还以为自己睡懵导致看错了,揉了揉眼,这一次很清晰。 “你醒了?” 苏西月高兴地站起来,走过去想要伸手摸摸女孩的脑袋。 “苏苏!”温宁忽然出声,苏西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大腿被小女孩抱住了,她的脸色惊恐而扭曲,好半天都平静不下来。 “怎么回事?”苏西月吃了一惊。 不等温宁回答,小女孩抱着她的腿将她拖得距离温宁远远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来:“姐姐,那个哥哥好恐怖,他想要吃掉我,我好怕。” 小女孩很小,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大人才有的,黝黑的眼珠子深得像幽潭。此时她的样子显得很惹人爱怜,大大的眼珠子含着泪水,脸色煞白,跟温宁深不可测的表情放在一起,若是其他人看到了,只怕会立刻就偏向她。 苏西月虽然善良,却不是傻子,而且温宁是什么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不动声色地将小女孩扶起来,放软了声音道:“你跟姐姐说,刚刚哥哥怎么了?” 小女孩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非常快,苏西月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下一秒小女孩已经哭出来了,“哥哥他伸出牙齿,好长,要咬我,喝我的血。姐姐,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苏西月的眼神闪了闪,她绝对可以确定温宁绝对不会在一个孩子跟前露出牙齿的。但是这孩子到底是怎么看出他吸血鬼的身份呢? “怎么会呢?你别怕,姐姐也有那样长长的牙齿,但是姐姐跟哥哥都不会咬你。”苏西月若无其事地咧了咧牙,一口洁白的贝齿露了出来,并没有所谓长长的牙齿。 小女孩的表情顿时有些扭曲,“你骗我,你只是个小小的人类而已!” “喔?你知道得可真多。”温宁双手交叉抱着,淡淡开口。 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卸下了伪装,“原来我小看你了,人类。”她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一个小女孩该有的,反倒有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风情。 苏西月皱眉:“怎么回事?” 温宁显然已经有了结论:“诅咒侵蚀入体。” 不再伪装之后,她立刻嫌弃地丢开苏西月的手,走到温宁跟前,露出一个妖娆的表情来:“帅哥,这么评价一个淑女可不好。” 这么一个大人的表情落在一个小女孩的脸上,说不出的滑稽和怪异。 温宁伸出手在她脸上揉了一通,直把她的脸搓出一个馒头来,才道:“这才适合你,好好保持。” 小女孩大怒,朝着温宁张牙舞爪扑过去。被温宁一只手推着,拼命往前扑腾却前进不了半步,那样子真的很滑稽。 苏西月虽然很担心,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突然想起蒋悦的病来。她记得蒋悦跟小女孩的情况是一样的,也是半夜忽然就变了一个人。 “温宁,你还记得小悦病了时的样子吗?” 苏西月的话让温宁一顿,随即意识到什么,他随手将小女孩丢到床上去,一把抓住苏西月的手,“你想都不要想。” 被他一甩,小女孩摔了个狗啃屎,虽然有被子垫着一点都不痛,但是她很愤怒,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一边叫嚣着要要温宁受死,一边朝他扑过去。那个样子,还真的有几分恐怖。 温宁一只手制住她,视线却一直在苏西月的身上,好像要逼迫她放弃什么错误的决定一样。 苏西月避开他的目光,“温宁,若她们的情况一样,那我的血就能暂时压制住。她会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就算不能救她,我也不想她那么的痛苦。” “不行。”温宁想也不想地拒绝,“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伤害自己吗?你想救她,可以,明天一早咱们带她去找之前那些女巫。诅咒是她们下的,她们一定有办法。” 苏西月沉默了半响,终于点头,“好,我听你的。”说着看了小女孩一眼,对温宁道:“你去找个软布来,咱们不能让她伤害自己。” 温宁点头,往门外走去。刚出了门槛,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转身,却已经来不及,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出现在了苏西月的手腕上。 “苏苏!”温宁的身影下一秒就出现在她身边,满脸都是心疼之色,手紧紧按住她的伤口。 苏西月祈求地看着他:“流出来的已经装不回去了,求求你,温宁。” 温宁虽然气得快要发疯,却也没有办法,只得看着苏西月将血滴在了碗里。一直到碗快要满了,苏西月才肯让他包扎伤口。 “你总是这么倔强!”温宁轻轻抚摸着她伤口上的纱布,心里既心疼又无奈。看到苏西月还想亲力亲为将血喂给小女孩,他叹了口气,“我来吧。” 小女孩露出恐惧之色。 温宁面无表情地端着碗,走过去轻轻一捏,小女孩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既然这是苏西月的血,那他绝对不会让这血浪费了一滴。 一碗血下去,小女孩先是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慢地陷入了昏睡之中。看来苏西月的血是对症状的,这一夜,终于安静平缓地过去了。 第505章 天意弄人 第二天,小女孩在苏西月期待的眼神中慢慢睁开了眼,看到苏西月,她先是有些迷茫,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姐姐!”是那个在木屋洞洞里看到的姐姐,她还给她好吃的果果。 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小女孩终于笑了,“是姐姐救了小悦吗?” 苏西月看到她一切正常,这才松了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鼻尖,“是的,从现在开始你就安全了。你叫小悦吗?名字真好听。”说着,她顿了顿,“小悦?” 小女孩点头,“是啊,我全名叫蒋悦,大家都叫我小悦。” 竟然是蒋悦! 苏西月呆住了。 温宁买了早餐进来,眉毛扬了扬,显然也听到了小女孩的话,“蒋天那家伙欠了你多少,回头跟他算一算。” 苏西月却完全没想到这个,只是开心地拉着温宁的手,一遍遍地感叹:“竟然是蒋悦,真的是太巧了,这简直就是天意啊!” 小蒋悦可不知道苏西月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只是看到苏西月笑得很开心,她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苏西月所救的原因,小蒋悦对她很是依赖。 温宁买回来的早餐很丰富,可是尽管很饿,小蒋悦却是一口都不吃,除非是苏西月拿给她的。那孺慕的小眼神,简直就像是把苏西月当成自己的妈妈一样。 吃过早餐之后,两人对于小蒋悦的安置问题产生了分歧。 “你想把她带回孤儿院?”温宁一瞬间就猜出苏西月的打算,但他却是不赞成的样子,“你不是说曾听蒋悦提过,她是在镇上遇到她哥哥的?” 苏西月点头,“但是具体是哪一年我并不知道,所以我才想将小蒋悦带到孤儿院。咱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若是哪一天咱们走了,有周院长照顾她,我也能放心得下。” 温宁倒不是不愿意蒋悦跟着他们,但是他有更重要的考虑:“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因为你这个举动,蒋悦确实有可能在孤儿院平安长大,但是也因此错过跟她哥哥相认的机会?” 这个猜测让苏西月一愣,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可是镇上那么大,距离孤儿院又那么远,小蒋悦还是个豆丁,怎么一个人生活呢? “咱们可以将她托付给镇上的人照顾。”温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打消了苏西月最后一丝疑虑。 苏西月欣喜地看着温宁,“还是你想得周到。” 事不宜迟,两人带着小蒋悦一路往镇上走去。镇上很热闹,也远远比孤儿院那地界要繁华得多。温宁带着苏西月和蒋悦,看起来就像一家三口一样。他们找了个酒楼吃饭,顺便找人打听镇上没有小孩、心地又好的人家。 这一下子就筛选出了三家。 吃过饭之后,苏西月执意三家都查看一番,要做出比较之后再决定将小蒋悦交给人家。第一家很快就被苏西月排除了,因为家中的两人都很忙,苏西月担心他们无法很好地照顾小蒋悦。 只是剩下的两家,苏西月就有点犹豫了。 一户人家是老两口子,身边养了只大花猫,心地很好,苏西月过去讨水喝套话的时候,人家还拿了果子给蒋悦吃。从表情到动作,都能看得出他们对蒋悦的喜爱。 另一户是个寡妇,苏西月还没怎么搭话,她就盯着蒋悦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回去。苏西月差点以为人家嫌弃她们穿得不够体面,就见女人又转了出来,手里捧着套小女孩的裙子,示意苏西月给小蒋悦换上。 苏西月这才发现蒋悦的裤腿上破了个洞。 是个心细的女人啊! 两户都很好,实在很难选择。 “让她自己选吧。”温宁没有将蒋悦当成啥都不懂的小孩,反倒提醒苏西月,将选择权交到蒋悦的手里。 这一路走来,小蒋悦显然也明白了大哥哥和大姐姐想要将她留在镇上。她心里很舍不得,却也很懂事地没有哭闹。 看着她努力做出乖巧的模样来,苏西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爱怜地摸了摸蒋悦的脑袋,道:“姐姐也很舍不得小悦,但是哥哥和姐姐就快要离开这里了,要去一个小悦不能去的地方。” 听到这里,小悦的泪水再一次出来了。 苏西月的眼眶也红了,她忍着泪水,一边替蒋悦擦干净小脸,一边道:“但是姐姐答应小悦,咱们未来一定可以见面的。来,咱们来拉拉钩,好不好?” 小蒋悦哭着伸出手指,两人拉了拉钩,“小悦等姐姐。” “好!”苏西月再也忍不住,抱着小蒋悦泪流满面。 温宁好笑地看着两人生离死别的模样,安慰道:“咱们要是回去了,不就见到蒋悦了吗?就是没回去,孤儿院离这里也不算远,我可以带你过来看她。” 这一说,苏西月也反应过来了。 “也是哦。” 将一大一小安慰好,又将两户人家的情况都跟小蒋悦说了一遍,几乎没有犹豫的,小蒋悦就选了第一户,“爷爷奶奶好可怜,我长大了可以照顾他们。” “好孩子。”苏西月紧紧地抱着她。 选定之后,两人便带着小蒋悦到了那户人家的门口。听到苏西月的话,两位老人家几乎是不敢相信,“这位小姐,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西月说得很含糊,“我们就快要离开这个世界,孩子要是送去孤儿院,我们也担心她过得不好。老人家,求求您了。” 老人倒是很高兴,随即意识到自己这样有幸灾乐祸的嫌疑,忙道:“我不是因为二位快要过世而幸灾乐祸,实在是,实在是我们太喜欢这个孩子了。你们放心,我们老两口一定会好好地将她养大成人的。” 原来老人家将苏西月所说的“离开这个世界”当成了不久于人世。 这样也好。 想了想,苏西月又道:“她还有个哥哥,若是有机会,希望他们能相认。” 老人家点头,“好,有机会我们会帮孩子打听的。”说着又拉过小蒋悦的手,满脸慈爱地一遍遍问她饿了没,想不想吃糖葫芦…… 看到他们这么宠爱小蒋悦,苏西月的心渐渐放了下来。而这也就意味着,分别的时候到了。 将所有能叮嘱的都叮嘱了一遍,临走时,苏西月终于想了起来,在小蒋悦的耳边轻轻道:“小悦,记住了,破解诅咒的办法就在书中,而那本书在卫那里。不要怕小蒋悦,你哥哥很快就会来接你的。” 说完这话,苏西月不敢再看,生怕再回头自己就舍不得走了。她狠了狠心,和温宁两人一路往前跑去。 “不要走!姐姐,不要走!”背后,是小蒋悦大哭的声音。 小蒋悦的这句话,直到苏西月回到了孤儿院,还一直在她耳边环绕。每次想起来,她都有些难受。还好孤儿院还有一班小孩子,让她治愈了不少。 第二天下了一整天的雨。 苏西月拉着温宁的手道:“明天要是放西月了,咱们就去看看小蒋悦吧?”虽然才过去不到一天,但是她已经很想念她了。 温宁自然答应了。 但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这一晚风雨交加,雷闪电明的,孤儿院的孩子早早被赶到被窝里睡觉了。整个孤儿院除了他们两个,就剩下周院长还没睡了。 “这雨可真大啊!”周院长一边打毛衣,一边有些担心,“也不知道仓库会不会漏水。”那里可是放了温宁买回来的一整车大米呢。 “不行,我得去看看。” 温宁和苏西月立刻站起来,“孤儿院这么大,说不定有哪儿忘记关窗户,我们也去帮忙吧。” 认识这么久,周院长也不再跟他们客气,闻言点头,“好,这就走吧。” 就在这时,孤儿院的大门被敲响了。周院长有些不确定,“是不是我听错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苏西月开口,率先走了出去,温宁和周院长跟在后头,很快就将孤儿院的大门打开。 门外,一个男人怀中抱着个小孩子,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身上还有伤,血腥味非常浓,应该是伤得很重。看到门开了,男人放下怀中的孩子就走了。 苏西月和周院长一愣,顾不得去追那个男人,立刻将孩子抱了起来,周院长连连惊呼:“这才三岁大小的孩子,还昏迷不醒的,那当父母的怎么这么狠心?!” 苏西月却是一扫那孩子的面容就立刻惊呆了,几乎要说不出来:“她,她是……” “苏西月?”温宁这一句是问句,苏西月瞬间就明白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恍惚——原来自己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孤儿院的,难怪孤儿院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周院长却只当他在叫苏西月,没有反应,抱着孩子进屋去了。 温宁有些担心,想跟进去看,却被苏西月拉住了,“有周院长在,我不会有事的。刚刚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温宁并没有看清楚,但是男人身上受了伤,血腥味那么浓,追踪起来并不难,“跟我来。” 两人没有任何的犹豫,按着男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506章 在劫难逃 苏西月的目光凝聚在温宁那张被冰冷的月光肆意地侵蚀着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当苏西月看到这样子的温宁的时候,她总感觉自己原本不受重堪的内心堤坝好像又瞬间多了一些什么别的东西似的。那是自己以前从未有过的任何一种感觉。 不过,苏西月现在所盼望的就是温宁可以追到那个人,当然,温宁也不可以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面前的男人速度简直就是飞一般的快,温宁双腿向后不停地交叉变换着,但是,却只能刚好勉强地落在那家伙身后。 温宁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正在不停地愈合的脚印,然后对着躺在自己怀中的苏西月侃侃而言道:“苏苏,那个送你到孤儿院里的家伙貌似正在躲避什么人。而且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那些人应该是来抓你的。” 温宁的话让原本盯着他的脸出神的苏西月的内心不禁咯噔了一下,追杀我?为什么那些人要追杀我呢?我明明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啊! 想着,苏西月忽然加重了紧握着温宁肩膀的力道,黑色的眼眸也在不断的变得越加的深沉和无助。 感觉到了苏西月的异常,温宁原本无神的眼眸瞬间好像又多了什么东西似的,既可以说是宠溺也可以说是一种对自己喜爱之物的心疼。温宁抬起手,将怀里的小生物抱的更加的紧密,生怕她会因为伤心而瞬间消失似的。 “没事了,不要害怕,苏苏。只要还有我在你身边我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去伤害你。绝对不会……” “谢谢你,温宁。”虽然温宁的身体还是一如往常的冰冷但是苏西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貌似一点也不害怕这种感觉。 不对,应该是说苏西月对这种冰冷反而产生了一种更深的依赖。 看着自己怀中依然微笑隐隐的苏西月,温宁的内心似乎又多了一种美好的寄托,他希望自己怀里的这个丫头可以永永远远地陪伴着自己,和她一起开心,一起难过,一起吵闹。 但是出乎他本人意料之外的是,在苏西月的脑海正有一个黑色的斑点在慢慢的扩大,一点点地侵蚀着她的记忆。 就在温宁正马不停蹄地追赶着眼前的人的时候,一个个黑色的身影从他们的头顶划过,速度也是相当的惊人。 莫过一二分中,那些人便追赶在了男人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只见他们围成一个包围圈把男人围在正中央,把男人的去路都给围住。 而正好赶上来的温宁和苏西月看到,一开始,看到被那些人包围着的男人,苏西月心中立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于是,就想叫温宁上去帮那个男人解围。 可是,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温宁没有上去帮忙而是抱起苏西月,悠然自得地说到:“宝贝,先不要急,我们可以先躲起来,静观其变,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出手去帮他呐……”说着,他用手托起了苏西月的下巴,让她把整个身体重心都放在温宁自己的身上。 “不要……”苏西月推开温宁,往后退了几步,让自己的身子站稳。 “我们先观战,其他的事情之后再弄,可以吗?”苏西月有些尴尬的看着眼睛已经开始变色的温宁,说实话,她很害怕看到温宁变成吸血鬼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虽然,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她就是不喜欢他变成那个样子。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反悔。”说着,温宁眸底的颜色也越来越深了。 看得苏西月背后阴风阵阵的,就感觉好像掉进了某个人设的陷阱一样。 就在此时此刻,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了天际,传到了温宁的耳朵里,他快速地把自己和苏西月拉到草丛里面,拨开草丛,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正在厮杀的几个人。 “啊……快说那个小女孩在哪里?”一道像吃了粉笔沫一样的沙哑的声音,从追杀男人的那些人的队长响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男人用手里的匕首对着身旁的两个人轻轻一挥,那两个人便像僵尸一般僵硬在那里不会动弹了。 “你不用装傻,我家主子已经说了,无论那个小女孩是死是活,我们都要带回去,而且要是我们带不回去的话,我们的主人是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我们就希望你可以把那个半人半鬼的小女孩交出来,不然,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都说了,要人没有,要命一条。” “好,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他们都纷纷脱下了自己的黑斗篷。 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面貌,不得不说在月光的照耀下,眼前的这几个人的容貌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白脸红唇,犀利的眼睛,恰到好处的身材,一个个都是标准的大美男。 看着自己的女人一直盯着别的男人吞口水,温宁的眸底的颜色瞬间又深了几分,最后,温宁抬起手把苏西月的头压到了地面上,让她和大地妈妈来一个最亲密的拥抱。 “哎呦……”苏西月本来就是微张着嘴巴的,在经由温宁那重重的一压,挖槽,满嘴都是土和草的混合物。 苏西月抬起头双眼恶狠狠的盯着还像没事人一样的温宁。而温宁呢?他则转过头,用那种明明是我救了你,而你却忘恩负义的表情看着她小声地说道: “看着我干嘛?我刚刚只是因为你头抬太高了,怕你被他们发现,所以才把你的头摁下去的,不用担心,我不会要你向我道谢的。” “谢谢您的宽宏大量,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呐,温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苏西月几乎都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吃了眼前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可是,她最后还是忍住了。谁叫她现在是有求于这个家伙呢!! “嗯嗯,没关系,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呐。”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呐!”??? “受死吧。”男人看着眼前向自己快速飞驰而来的利剑,只是轻轻地莞尔一笑,然后拿着手中匕首帅气的一挥。 那几把利剑立即都断成了两半,看着自己的利剑被面前的那个男人用匕首轻轻一挥就成了一堆废铁之后,脸上的表情不禁有点挂不住。 “现在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要么被他杀死,要么就和他同归于尽。” 说着,他们都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然后纵身一跃往男人的身旁扑去。 “吸血鬼……” “血族……”温宁和苏西月同时叫了出来,原来这些人都是吸血鬼,而且还是温宁同一个种族的。 霎那间,苏西月好像意识到什么事的,双手紧握,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那个正在被几个吸血鬼撕咬的男人。 “温宁,快去帮助那个男人,我们不能让他就这样死掉。” “宝贝,冷静一点。”温宁拍了拍她的肩膀,劝慰她冷静下来,不要冲动。然后,伸出手指了指正在被那几个人撕咬的男人。 “你看,那个男人,他还活着。”苏西月顺着温宁伸出来的手看去,果然,那个男人还活着而且除了他身上的少于咬痕之外,貌似就再也没有什么了呢。 这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在遭受吸血鬼的撕咬时该有的反应,或者换句话说就是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吸血鬼,对不对?” “嗯,现在已经有一半的可能性是血族的了。”温宁双手坐在地上双手抱胸,低着头用阴沉的声音说道。 苏西月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正在被那些吸血鬼撕咬的男人,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背后冒出了许多冷汗,她好想去救他。可是自己现在连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资格去救他呢? “吼……”就在苏西月在进行痛苦的自我挣扎的时候,一声足以排山倒海的吼叫声从男人的嘴里发了出来。听到这个声音,苏西月不禁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的器官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碾压到了,痛苦得要死。 许久,苏西月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熟悉的胸膛,她抬起头看着这个胸膛的主人,只见,温宁微笑着把放在苏西月耳旁的手拿开。然后温声细语地叮咛道:“已经没事了。不用怕,有我在呢!” “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这个世界上可能就没有我的存在了。谢谢你……” “不用谢……”看着怀里的苏西月,温宁的嘴角不禁浮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若不是刚刚温宁反映的比较快的话,以苏西月这样的身子骨,可能在那个男人还没有闭嘴的时候,她就已经五脏俱裂而死掉了。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绝对不会…… 我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你,如果要是有谁敢伤害你的话,我温宁发誓不管来世今生,我都会让伤害你的那个家伙生不如死…… 第507章 梦都是虚假的 冰冷的月光无情的侵蚀着那个男人有些瘦弱的身躯。 他抬起头眼睛无神地打量着身旁倒下去的那些吸血鬼的尸体,他的面上随隔着一层黑色的面纱,但是苏西月依旧可以看的清男人眼角的泪痕。 忽然,男人走到那些吸血鬼尸体的旁边,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对着那些吸血鬼们心脏的位置用力的一插,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划过了灰蓝色的夜空。 听到这么凄厉的叫声,温宁立即将苏西月的眼睛遮住,他不想让她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因为他怕这会给这个涉世不深的小家伙造成可怕的心理阴影。 可是,苏西月这个小丫头貌似还不能知道温宁的良苦用心呐。总是扭动着好奇的小脑袋,想要看看外面的景象。 终于,温宁还是拧不过她,就把他的头一低,顺势堵住了苏西月的那微微红润的小嘴。“嗯嗯……”苏西月挥动着小手,以示抗议,可是这该死的温宁就好像没事人似的继续亲他的。 亲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温宁便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让身下的人儿好好的喘口气。但是在苏西月被吻的忘我的时候,温宁还恶趣味的用手轻轻地戳了戳苏西月柔嫩的肚子,让她笑起来。 “不要戳了……好痒,好痒……” “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然后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 “是是,我以后不敢不听您的话了。所以饶了我吧。” “嗯,这才乖嘛。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哦。”话音刚落,温宁就顺势在戳了戳苏西月的腰,让她又再一次迷失自我的叫出了声音。 然而,就是这一次的叫声却惊动了外面的男人。只见,男人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自己周边的草丛,手中紧握着沾满鲜血的十字架匕首。 “沙沙……”男人身后的草丛发出了声音,男人警惕地转过身子,慢慢地朝那片草丛靠近。幕得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他眼前略过,吓得那男人往后直退了好几步。 “是谁在那里快给我出来!!明人不做暗事。” 待男子看清了那黑影的样貌是只兔子之后,不禁松开一口气,用十分无奈的语气说道:“原来是只兔子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吓了我一跳。” 就在男人有些放松警惕想要离去的时候,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先生,请留步。”男人原本有些松下来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儿。 红色的血液在匕首上一滴一滴地往下坠落,发出的响声也在这寂静而紧张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男人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男一女的身影,男的面色苍白,身着黑色的西装,差不多有一米八多高,看起来十分的绅士。但是,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眼前这家伙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因为他是一只吸血鬼。 男人看着眼前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温宁。眼眸中深处原本平熄的怒火又再一次冒上了心头。 只是略微的瞟了瞟温宁几眼,男人便起身想要离开,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的一瞬间,苏西月却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背,不让他离开。 ”等等,告诉我你是谁?和刚刚被你送到孤儿院的那个小女孩是什么关系?”被碰到苏西月的男子的手背“嘶……”的一声,瞬间血流不止。 “抱歉,扯到你伤口了。”苏西月立马放开男人的手背连连对着男人鞠躬道歉道。 忽然,那个男人的眼睛一红,伸出手中的匕首就要往苏西月的心脏刺去。 “苏苏,小心。”但是,已经太晚了,男人的出手太快了,苏西月压根就逃不了。就在苏西月感觉到那男人的匕首就要刺到自己的心脏的时候,忽然感觉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倒下去了。 苏西月抱着手中的洋娃娃来到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她走到门口伸手企图打开灯,但是无奈自己的身高太低了,够不着那个灯的开关。就在她因为够不着那个开关而准备嚎啕大哭的时候,一位身着古典裙的妇人忽然出现在了苏西月的面前。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只见她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蛋糕上面还写着几个大字:祝亲爱的的苏西月生日快乐!而且在她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仆人,其中一个最令苏西月印象深刻的就是站在她那个装着古典裙的妇人的身后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羊毛大衣,但是她却看不到他的脸,而且苏西月还看到自己走到他身旁,伸手拖着他的衣角对着他撒娇道:“背我,我要……你背我……” “好啦好啦,背你背你……”他微笑着蹲下了高大而伟岸的身躯,然而当看到眼前的男人弯下自己身躯的时候,苏西月的嘴角却露出了一副奸计得逞似的笑容。 只看到苏西月一屁股坐在那男人的背上,哈哈大笑道:“不了,我现在要你给我当马骑。” 男人看到苏西月这样的耍无赖,不禁边走边假装奴隶一般的臣服在苏西月的威慑之下。 终于在那妇人的劝阻下,苏西月便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男人的背,然后,跑到妇人的面前,对着蛋糕喃喃自语道:“妈妈,你说是不是许了愿望之后就一定会实现呢?” “是啊,只要苏苏以后乖乖听话,那么苏苏的愿望就一定会实现的。” “嗯嗯,苏苏以后肯定会好好听话的。” “好了,苏苏来许个愿望,然后吹蜡烛吧。” “嗯嗯,我来了。”苏西月双手合十,双目微闭虔诚的许愿道:“我许好了。” “许好了,就吹蜡烛吧。” “嗯。” 见苏西月乖巧顺从的吹灭了拉住,妇人的眼里充满了宠溺。 “对啦,苏苏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啊?” “我许的愿望是我以后要当一个普通的人类……然后和大家生活在一起……” 苏西月话音刚落,周遭的景色都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中。先是妇人,然后是那个男人,再然后是其他的那几个,到了最后,只剩下苏西月一个人在黑暗中流着泪奔跑着。 奔跑着,奔跑着……然后一步步地蜕变成一个半人半鬼的东西。 待苏西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灰蓝色的天空和散发着苍白而又皎洁的月光的月亮。 “呼……”深呼吸了一口气,苏西月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着一样,缓不过来气来。终于,忍着所有的疼痛,苏西月艰难的将身体坐直。 “我这是在……在……哪里啊?” 忽然,苏西月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凉,低下头一看,她发现自己衣服上的纽扣被别人解开了,而且在自己的胸前还有两个新的牙印。她没有理会自己身上传来的疼痛感,然后站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装好, 就在此时,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地笼罩在了苏西月的身上,这让苏西月整个身体的神经回路瞬间都紧绷了起来。 苏西月感觉到那个黑影正在向自己一步一步地靠近,就在那个黑影的主人的手要碰到苏西月的时候,苏西月忽然发了疯似的叫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温宁快来救救我啊!”说着挥动着手臂想要去推开那双手的主人,可是,不管自己怎么挣扎那双手都不肯放开自己。 这就不由得让苏西月害怕了,最后她看挣扎没用就只好对着面前的那个人说:“大哥,我就一个弱小的女子,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了钱的东西,所以,我恳求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 过了许久,感觉对面的人没什么反应,苏西月就只好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站在自己对面的人。 脸色瞬间由迷茫转向震惊,再由震惊转向了生气。 只见她生气地嘟囔着小嘴,对着面前正打算用打火机点燃木柴的温宁愤怒地说道:“说,你为什么要解开我的衣服,说实话,如果让我发现你趁着我昏迷然后欺负我的话,有你好受的。” “嗯嗯,是的,我的宝贝大人,您不要生气,我说我说总可以了吧。” “你刚刚被那个男人打昏了,导致淤血堆积在了你的胸口那里,所以,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就只好解开你的衣服帮你把你身体里面的淤血清理一下喽。” “真的?”苏西月有些将信将疑地看着温宁,疑惑地问道。 “当然咯,不然我还能脱你干什么?”说着说着温宁的嘴角忽然浮出了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 “不过,那个男人最后怎么样了?抓到了吗?”苏西月无视他的微笑,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道。 “被他逃掉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抓到他的。”听到温宁的这句话,苏西月的眼眸不禁划过一道灰色的亮光。 “而且不管怎么样,你的身世也已经有了一些进展了。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嗯,你说得对。” “你先休息一下吧,然后隔一会儿我们就先回到孤儿院里去吧。” “嗯,那我先睡了。”说完,苏西月便闭上眼睛深深的睡了过去。 看着苏西月的睡颜,温宁的拳头不禁握成了一团,你放心吧,苏苏,我是一定会帮你查清你的身世,而且就算得知你是血族的一员,那我也在所不辞。 第508章 百科全书 苏西月醒了以后,两人便赶紧回到了孤儿院。 温宁想着那些黑衣人是为那个男人来的可能性非常小,于是他就认定了他们是为了小苏西月而来的。所以温宁这些天一直不休不息的看着小苏西月。 苏西月看着温宁那么辛苦的样子,看在自己的眼里也是心疼,她知道小时候的自己在这个时候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她努力的安慰着温宁,“你去休息下吧,这几天实在是太辛苦了,这个时间段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温宁摇头拒绝了她,“为了以防万一,那群人来的太莫名其妙了,我必须要提防着点,现在谁都不能出什么事。” 苏西月看着温宁那副软硬不吃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办法,她佯作生气的样子,对着温宁说:“我保证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出事的,你现在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找回去的办法。” 温宁揉了揉眉头,苏西月说的没有错,现在的确最重要的事就是回去。苏西月突然想到温宁的吸血鬼家族的本事都能通天了,应该会有办法回去的。 她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了温宁,温宁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方法,“不能这样的,现在我们现在绝对不可以和过去的自己见面,如果不小心改变了历史,谁能知道以后会改变成什么样子。” 苏西月的思路这一下子全没了,她开始有些绝望了,如果他们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那对他们以及未来的伙伴们也就越不利。 温宁突然想起好像家里有长辈说过,女巫家族好像有个藏书阁,那里有着一本百科全书,听说书里面包容了世界万物的内容以及知识,如果有什么问题,就一定会有答案,但是前提是只要够有耐心。 温宁想着上次阵法的事情,心里面还有一些后怕,他觉得这次行动绝对不能带上苏西月,太危险了,他相信靠他一个人是一定会把书带回来的。 温宁进了房间,装作累着的样子,他伸了个懒腰,拿着要睡觉的借口把苏西月赶了出去。 苏西月一走,一关门,他的眼神瞬间就变凌厉了,他看着房间里的东西,觉得什么用处都没有,于是只带上了黑色斗篷外套,他披上外套,跳下窗台,黑色的身影巧妙的隐藏在黑暗之中。 眼看着温宁都要睡一天了,苏西月拿着粥,想着如果温宁是刚刚睡醒,喝碗粥是最好的,她在门外从温晨等到天黑,苏西月等着腿都酸了,还不见温宁出来,她试探的敲了敲门,“温宁,你醒了吗?” 房间里没有一点回应的声音,她加重手上的力度,更用力的敲了敲门,“温宁,我进来了啊。”苏西月正想转动门把锁进房时,突然从房间里传来温宁小声的声音,“苏西月你先别进来,我还想再休息会儿,你可以等会儿再来吗?” 苏西月想着也好,在平时能让温宁好好休息可实在不容易,“好,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房间并没有再传出声音了。 苏西月走回自己的房间,越想越疑惑也越奇怪,因为温宁是吸血鬼,所以他的听力和敏捷度是高于常人许多的,就算温宁在休息,他再累,也是不需要她喊上两遍,温宁才能听到,而且温宁并不是个贪睡的人,他几天不睡觉休息都没有什么关系的…………. 苏西月这样想下去,愈发觉得事情的不对劲。 而在另一边的温宁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无可奈何也有点痛恨自己,就在刚刚黑夜行走时,他竟然会被狼给伤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个时空呆的越久,他的夜视听力以及天生的自愈能力降低了许多。像温宁这种血统高贵的吸血鬼,原本能力就比普通吸血鬼强上许多,可是现在就这个最简单的伤口都没有办法止血。 再加上房间并没有什么药,温宁刚打算随便拿条布带包扎的时候,苏西月闯了进来。 苏西月喘着气,明显就是跑的太快,呼吸跟不上,她没顾得急休息喘息,立马奔到了温宁的床边。 苏西月看着温宁苍白的脸,以及想收起来却没来得及的布条,她就知道出事了,她皱着眉头看着渗血的肩膀。 苏西月小心的撕开了肩膀的衣服,她低着头看着温宁肩膀上的伤口,一发不语,温宁想着苏西月这次肯定是生气了,气他背着苏西月独自行动还负伤归来,温宁越觉得自己太丢脸了。 他叹了一口气,捧起苏西月的脸,打算好好安慰的时候,发现手下是一大片的湿润,他赶紧看向苏西月的脸,果不其然,还是哭了。 他无奈又心疼抱着苏西月,“这次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在这呆的越久,我身体上的能力退化的就越厉害了,这次是我错了,我的确不该一个人单独行动,但是这次的伤口并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就放心吧。” 苏西月听着温宁认错的话语,真是又好笑又生气,凑近了看,才发现温宁伤口的严重程度,她吓得都不敢流泪了,就怕眼泪滴到伤口里面,让温宁白添许多痛苦。 她赶紧推开了温宁,走进了浴室,匆匆忙忙的端出了热水和毛巾,她把毛巾放进热气腾腾的水里,再小心翼翼的给温宁擦拭,就怕弄疼了他。 擦拭完了,苏西月起身看着这几乎什么也没有的房间,也是没办法,这时候温宁从身后抱住了苏西月。 “我不需要用药的,虽然能力退化了许多,但是自愈这个能力是天生,只是会比之前慢了许多罢了,但我会没事的。” 苏西月看着温宁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怕你会拖累我,我就怕你丢下我一个人拼命,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原谅你了!” 温宁点头点头再点头,苏西月这才笑了,“你所以是想去做什么?” 温宁思索了片刻,苏西月的脸又沉了下来,“所以你到现在还不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吗?你不信任我?” 温宁没有办法,怕苏西月再次生气,只好把自己原先的计划告诉了苏西月,他原来是想去女巫家族藏书阁里偷一本百科全书的,他认为里面应该会有记回去的方法的。 苏西月听完后气的轻轻锤了下温宁,“好啊,这都不告诉我,你现在受伤了能怎么办?” “你要相信我,这点伤十天后一定好!” 十天后—— 温宁看着也装备好了的苏西月满意的点点头,拦腰抱住了她,在黑暗中奔跑。 以温宁的速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女巫家族。 温宁和苏西月躲着草丛中,看着戒备森严的守卫,打算再找个好时机,不要打草惊蛇,悄悄潜入,毕竟以温宁的速度,这是件轻而易举的事,现在就等着好时机了。 “听我的,现在半夜了,等会儿就是他们换班的时间了,等到他们疲惫了,就是我们的机会了,到时候一定要快和安静。” 苏西月点点头,等到半夜,到了守卫换班的时候,温宁带着苏西月快速的闪了进去。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为什么我会感觉有风啊?”士兵甲问士兵乙。 “怎么可能,肯定是你太困了,你不要想太多了,藏书阁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温宁带着苏西月到了藏书阁,苏西月看着那些满满的书,也是惊叹不已,这真不亏是藏书阁,真的算是藏书千千万,甚至还更多了。 温宁看都不看楼下的这些藏书就是往楼上走,他认为既然是宝物当然藏在机关陷阱最多的楼上了,他看到苏西月也要跟着。 温宁严肃的对苏西月说,“你只能跟在我的后面,如果有什么陷阱我也会先保护你,你抗议没效的。” 苏西月点点头,温宁小心翼翼的走上了楼顶,想象中的刀枪暗剑没有,机关陷阱什么的也没有,安静的和温宁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楼上貌似从来都没人走过,地板上的灰尘都已经累积了厚厚的一层。 直到温宁几乎把整个楼顶查看完毕后,他才敢让苏西月上来。 “我们必须再快一些了,我们必须赶在天亮之前走,如果被他们发现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苏西月知道后果的严重性,两人手上搜查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可就是没见到书的半个影子。 苏西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算歇一会再找,突然桌子的突然散落吓了她一跳。 只见一群木头下压着一本书,原来那本书一直垫在了桌脚下,结果刚刚被苏西月不小心踢出去了,加上桌子有点年老失修,所以才导致了坍塌。 苏西月觉得奇怪,她拿着书给了温宁,“你看这本书好像和别的书都不一样,没有像别的书一样是用心保护的,是被人随意垫在桌脚下的。” 温宁接过那本书,吹了吹那本书积着的厚厚灰尘,一看名字他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就是这个书——百科全书,我们找到了,我们可以赶紧走了。”说完温宁打开了窗户,抱着苏西月就跳了下去,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并且没有一点儿的声音,朝来的方向奔去。 第509章 解决办法 苏西月将这本意义重大的书小心又小心的拿在手中,生怕哪儿出了差错发出动静让屋外巡逻的守卫听见,温宁看着她滑稽的动作,忍俊不禁的勾起了唇角。余光发现他偷笑动作的苏西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还敢嘲笑她,哼,智商高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喜欢上她这个智商低的,有本事别喜欢她,晚上别上她的床啊! 温宁哪能不晓得她那小脑袋瓜里为数不多的惩罚方法?想到自己之前惹恼了她,独守空房的惨状,在她的面前就再也硬气不起来,连忙双手合一,连连告饶。 那模样,要是被外人看见了,谁敢相信这是叱咤风云的温总裁呢,分明就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不过“叱咤风云的温总裁”本人倒是被管的高高兴兴的,没办法,谁叫他已经被苏西月吃的死死的呢。 反而对苏西月时不时的小脾气小暴躁格外受用,因为他觉得,这是苏西月越来越爱他,在他面前越来越放飞自我的证明。如果不是真爱,哪来的放飞自我呢。我们的真·妻管严温大总裁美滋滋的想。 一旁的苏西月才不知道只是片刻的工夫身旁的男人已经脑补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此刻她正准备翻阅查看两人为何会来到这个与现实世界相差了二十多年的空间的原因时,外面巡逻的脚步声又浩浩荡荡的响起来了,夹杂着的些许交谈内容也传进两人耳中。两人对视一眼,不用言语,就默契的懂了彼此的想法:按兵不动,谨慎为上。 “哎,你们听说了前几天的事儿没?”一女巫嘴碎道。 “什么事儿啊?”另一个好奇附和道。 “你们声轻点,别被那几个脾气古怪的老太婆给听见了,到时候啊,都得挨罚。”第一个说话的女巫插话劝谏道,可话是这么说,但这群人里还是她嗓门最大。 “行行行,知道了,你快说吧。”一个嗓音尖细的声音敷衍她道。 “就是……” “哐当。” 首先出声的那个女巫位置离藏书阁里最近,只是一门之隔,因此她清楚听见了从藏书阁里传出来的动静,当即哪还顾得上给她们讲八卦啊?连忙从口袋里那出藏书阁的钥匙,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剩下那几个人虽然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停了口,可看她骤然变化的脸色,也明白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巫心里是抱着最坏的打算开的门,已经做好了藏书阁进贼她看守不严被责罚的准备,可当她把钥匙打开时,藏书阁仍是大气磅礴,藏书万卷的样子,和平日里并无任何二致。虽不明白自己分明是听清了动静的,可却没发现任何动静。但是不得不说,她还是松了口气,谁会想被处罚呢? 旁边几人看她这副释然又不解的样子,都你看我我看你。均不明白她为何在短短几秒里变成这样。 一个胆子大略微大些的,上去撞了撞她的肩;“你这是怎么了?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她笑笑:“刚才路过藏书阁的时候,感觉听见了什么动静……” 她话还说完,就被身旁几人的一阵爆笑声给打断了:“哈哈哈哈哈,还动静?这地方有多少人在把守你又不是不知道,连个老鼠都进不来,不不不不就说是耶稣,那也进不来啊!哪来的动静!” 不仅如此,另一人也笑呵呵补刀道:“我看呐,她是被那几个老太婆给吓到啦,有点风吹草动都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她窘迫的摸摸鼻子,心中也开始认同身边几个友人的说法,她是太过小心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动静。 可这几人哪知道,她们所谓连耶稣也进不来的藏书阁不仅被人堂而皇之的进去了,还被对方拿走了女巫一族世代守护的百科全书。 而另一边,比耶稣还厉害的两人正在气喘吁吁的休息。准确的说是,苏西月一个人在喘。毕竟温宁这个不是人的家伙身体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倍,此刻正在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喘。 苏西月心里有气,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跑的,自己喘的不行不行的,可他却跟没事人似的。面上也不给他好脸色瞧,只绷着一张脸看他,端的是那叫一个高贵的冷艳。 其实换做是旁人,估计早就看出来苏西月只是在闹脾气,不是真的生气。可温宁是谁啊,著名的苏西月病病患啊,病如其名:一碰上苏西月就变白痴。于是乎,温宁先生的智商再一次离家出走了。 看着苏西月只是坐在长椅上,却看也不看自己,温宁心里急得啊,上蹿下跳的,来个蹿天猴估计就能上天了。他蹲在苏西月脚边,可怜兮兮的望着苏西月,活像一只黏人乖巧的大狗。还颜值在线的那种。 这个计划不得不说十分成功,苏西月差点就被诱惑,破功拿手去摸他头了。可想起自己的训夫之路,她还是在最后一刻收回了手。为了革命能成功,这点痛苦算什么。 温宁那双眼湿漉漉的望着她,像是在疑惑她为什么没摸上来。让苏西月看的是一阵激荡,好想去揉乱他的呆毛啊!!! 理智!理智!理智! 管他的理智早就离家出走啦,训夫计划神马的,下次再执行也可以啊!现在就先摸头好啦! 于是苏西月最终还是向自己的”淫欲”低了头,开开心心的揉起了头发。 而我们的温宁同学则是在心里的怎样哄老婆列表里打了个勾,不错,这个也可行。下次可以让凯文多买些这种书,很实用。 每天都在吃狗粮的郑凯文: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 两人又亲亲密密的腻歪了一会,才提起不知道被忽视的百科全书。刚才在藏书阁里没来得及仔细看,匆匆拿着书就跑出来了。苏西月翻着这一本厚重的百科全书,清秀的脸上时不时露出失望,烦躁的表情。 温宁明白她为何会这样,女巫一族根基深厚,历史雄大。怕是会翻到许多不需要的废料。 可明白是明白,但再看着苏西月再一次露出那样的表情时,温宁毫不犹豫的就想从她手里抢过书,自己来找。 苏西月瞪着他:“你干嘛呀,别动!” 温宁无奈,只能放手,让她在那继续费神查找着他们需要的资料。 十分钟后。 “找到了!”苏西月激动的掐住温宁的手臂,喜气洋洋的宣布道。 温宁倒是面不改色,只淡定的点点头,一副早就猜到了的样子。反而动作轻柔的拿下苏西月掐着他手臂的柔夷,轻轻解释道:“我肉太硬了,你掐着疼。” 苏西月下意识的跟随他说的做,待做完才反应过来,看了看芊芊五指,可不是?原本玉白的手指都红了一圈。还在怔楞间,手又被温宁牵走,轻轻的揉着。看着温宁只在乎自己稍微红了点的手指,而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费神半天的结果,不知为何,苏西月有些生气。 撇撇嘴,小声抱怨:“什么呀,都不夸奖我辛苦得来的结果。” 以温宁的耳力自然是听见了她小声的嘟囔,宠溺的笑了笑,将她额间的碎发归于耳后,动作温柔又亲昵。完事之后,还捏了捏小巧柔嫩的耳垂,如愿看见那原本白玉似的小耳朵,一下就变得爆红。 “不夸奖是知道我的苏苏宝贝一定能做到啊,这么稀疏平常的事给宝贝做简直是小菜一碟,它和我宝贝的档次简直不是一格的,毕竟宝贝智商摆在这呢。” 顿了顿,又凑到苏西月耳边:“宝贝还跟自己吃醋,真可爱。” 这下好了,苏西月整张脸都成红的了,估计在上面煎蛋的热度都是够的了。狠狠瞪了笑的不怀好意的温宁一眼,跑了。惹不起她总躲得起吧。 温宁看着前面落跑的小兔子,无奈的笑着,完了,逗过火了。笑完了,也就长腿一伸,去追跑不快的小兔子喽。 可怜我们的苏小兔子,还没跑路过十秒,就被一脸懵逼的拦腰抱起。捶他吧?又捶不动。踢他吧,又舍不得。就也只能乖乖的被猎人给抱回家咯。同时,她的心里也对那些带球跑的姑娘的表示百分之百的敬意,毕竟她一个人连十秒都跑不动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抱回来了。 温宁看着自己的小兔子乖乖的躺在自己臂弯里,也不挣扎,也不跟他闹了,心里正开心。往苏西月白净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看着她呆呆的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心下感叹不已,他的小姑娘怎么连发呆都这么好看呢? 可苏西月哪里是在发呆,分明是被他的突然袭击搞呆了。回过神来时就想从他的怀里挣脱起来,可小兔子哪里是这流氓的对手,挣扎半天没让温宁松半分反而抱的更紧了些。 “流氓!温宁你这个大流氓快放开我!还在大街上呢!”苏西月顶着张大红脸在温宁宽厚的怀里挣扎道。 温宁也不理她,揉揉她顺滑的黑发就继续走,对她的喊叫是不给半分回应。 过了会,苏西月像是死心了,蔫蔫的趴在温宁肩头,说道:“根据书上所说,我们是因为那个献祭阵法被破坏,导致时空扭曲才会回到跟当事人有关的空间,如果想要回去,就必须再次启动这个阵法。” 第510章 有些人错过就不在 温宁的脸色依旧平淡:“我大概猜到了些。” 果然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苏西月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闹了,也不问温宁要抱她去哪,反正温宁也不会把她卖了。没过一会就在温宁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 感觉到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温宁更是走的俞轻了,生怕吵醒了怀中熟睡的小女人。 苏西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金灿灿的阳光从主人大意而未关拢的窗帘中透过,洒在睡颜安稳的苏西月脸上,颇为刺眼。 还在睡梦中挣扎的人儿明显被这扰人清梦的坏家伙弄得不得安宁,一会皱眉,一会翻身,一会拿被子蒙住头。前两个方法没用,后一个嘛,有用是有用,可她也呼吸不了了。没办法,苏西月只能迷茫的睁开了眼。可这一眼,却让她楞在了原地。 原因无他,只不过是这个熟悉的落地窗与窗帘给她带来的不可思议罢了。苏西月觉得,她可能还没醒,可能还在做梦。想到这里,苏西月安心的瘫倒在床上,还在做梦就好,还在做梦就可以继续睡了。 温宁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小宝贝猛的一下扎进被窝的壮烈场面,不是他吹,能把可爱与困这两个毫不相干的词演绎的这么活灵活现的,可能也就只有他家苏苏了。又看着床上一坨蚕蛹似的东西叹了口气,他家苏苏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睡觉了。爱睡觉比爱他还深,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要黏在一起,搞得他真是不吃醋都不行。 认命的将餐盘摆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温宁就开始叫这位已经睡了很久但是对自己睡了很久一无所知的睡美人起床:“苏苏?宝贝?起床啦。”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苏苏,今天的早饭很棒喔,有你最喜欢的八宝粥和小笼包哟,你确定不起床吗?你不起床我就吃了哦,反正我也还没吃早饭。” 果然,他话音刚落,原本像是一滩木乃伊一样躺着动也不动的小姑娘,噌的一声就坐起了身。 在看见是他,还颇为意外的睁圆了眼睛:“这个梦做的好逼真啊,连温宁这个大流氓都出现了。” 两人离的那么近,温宁当然听见了她的喃喃自语。当即只是揉了揉她虽然乱糟糟但却显得异常可爱的头发,温和说道:“这不是梦,我们回来了。” 听到温宁这话,苏西月原本蓬勃的睡意顿时醒了大半,萎靡的看了温宁一眼,下床穿拖鞋。 温宁看见她那个幽怨的样子就想笑,可在她刚起床的时候嘲笑她这种傻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毕竟苏西月的起床气有多厉害自己还不知道?只好艰难的忍住笑意,继续绷着自己与平常无异的温和口吻说:“牙膏我帮你挤好了,你进去洗漱吧,洗漱完再过来吃饭。” 见对方毫无回应的如同行尸走肉般进了卫生间,温宁这才憋不住的无声笑了起来,他老婆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大概五分钟后,苏西月耷拉眉眼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虽然还是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但好歹有了点生气。见温宁坐在沙发上等自己,苏西月毫不意外的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舀起一勺八宝粥:“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温宁就将怎样去到那个小山村,怎样画法阵,怎样用她的血为引都一一跟她说了。苏西月皱起了秀气的眉头:“我记得我没跟你讲具体怎样做就睡着了啊?” “傻苏苏,不是还有那本书嘛。”温宁温柔的在苏西月白净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下。 苏西月捂着额头,像是被人狠狠欺负敲打了一样,不甘不愿的吐出一行字:“我这不是忘了嘛。” 温宁笑了:“所以才说你傻啊。” 苏西月不高兴了,她哪里傻了,昨天还夸她智商高,今天就说她傻,男人真是善变的动物。这么想着,又不理温宁了,专心致志的解决着自己的早餐,直至早餐被用了一大半,她才又想起一件事:“那那本书呢?那本书在哪?” 温宁叹口气:“那本书没能带回来。” 苏西月啊了一声,瞬间脸拉的老长:“原本还想去把这本书给蒋天他们的,说不定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呢。” 温宁宽慰她:“我们现在不是已经知道蒋悦是受到诅咒了嘛,再说了,卫的手里也有那本书啊,如果那本书里真的有的话,那就问卫借用一下好了,卫也不是小气的人,肯定会借的,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去找他们说清楚。” 苏西月的眼睛亮晶晶的,原本耷拉着的嘴角也提的高高的,对着温宁元气十足的嗯了一声,开始欢欢喜喜的吃饭,温宁时不时给她擦下嘴角的碎屑,气氛好不融洽。 吃完饭,温宁也如他所说带着苏西月的直接驾车赶到了蒋宅,将在刚才讲给苏西月听的话再次重述了一遍,蒋天更是对两人感激愧疚不已,对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后悔极了。自己那要害了他们,他们却不计前嫌的帮了自己,让他岂能不愧疚不感激? 苏西月温宁两人并不知道蒋天悄悄埋在心里的感激,此刻正在甜甜蜜蜜呢。 而另一边的维拉,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就是因为见过钟溱那样鲜活的笑容,所以在此刻看着他在黑白相框里,毫无生气的微笑时,才让维拉更加的难受,这个曾经那样明朗的男孩子,却是因为自己而葬送了年轻的生命,可她却从来也没对他友好过,永远都是在利用他与拿他泄愤之中。就是这样的自己,却让他倾心以待,付出了生命。 维拉为钟溱感到不值。那样好的年华,本应该在做着快乐阳光的事情,谈着美好而纯洁的恋爱,可自己,却将这一切都给毁了,甚至还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骄傲的维拉,第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无论她怎么反省与否,那个俊朗温柔的少年,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毕竟有些事情,不是反省与认错,就有用的。 维拉揉了揉太阳穴,她看见了钟溱的父母,在她十二点钟的方向。那个曾与她有着一面之缘的衣着光鲜的贵妇人此刻却脸色苍白浮肿,一双黑眼圈纵然是化了妆也遮不住,和它一样遮不住的,还有那双红肿似核桃的眼。她此刻正趴在钟溱的棺木上失声痛哭,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在她一旁站着的,是钟溱的父亲,他没有像钟母那样失态,可他紧紧握成拳的手和那和钟母一样的黑眼圈,都做不得假。 老年丧子,这痛苦太难承受。 如果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个害死了他们儿子的杀手凶手还能在这里悠哉悠哉的看着丧礼的话,估计会被气死吧。维拉自嘲的想着。 “你还能有观察别人的心情真让我刮目相看,毕竟我以为你至少会羞愧不已的。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良心。也是,你要是有良心,也就不会在钟溱为你做那么多之后还去喜欢上别人。喜欢上别人也就罢了,还拿钟溱做备胎,还让钟溱为你的追爱之路出谋划策,维拉,你可真令人恶心。” 像是要一口气把憋藏在心中的恶气都出了似的,不等维拉反应过来,林菲就立即快声说道:“你知道钟溱这些年都为你做过什么吗?钟溱为了你,连和父母的往来都断绝了!” 她看着维拉,眼神越发怨恨,“因为他们希望他能找一个好女孩认真谈恋爱,于是钟溱便再也没回过家。你看钟妈妈哭的伤心吧,三年没见到儿子,再次相见是在丧礼上你说伤心不伤心?” 林菲似是心中有着无数的怨恨,她眼睛红红的喃喃道:“钟溱上次为了帮你忙,原本就在发烧吊水的人硬生生从病床上爬起来去找你,你倒好,给了他一个好脸色吗?你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都多少度了吗?40度!差点脑子就要烧坏了!你知道这件事吗?他跟你讲了吗?没讲吧,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跟你讲这些。” “可你这个人,是不是也太没心没肺了点啊。”林菲略哽咽的说道。 “你若是不喜欢他,你扯明白了讲,你不要拿他做备胎,不冷不热的对他,让他总觉得自己有一丝希望于是就再也走不开。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像他对我说,不喜欢我这样吗?你要是做了,他今日决不会冰冷的躺在这里!”林菲尖着嗓子质问道,语气里隐隐已有哭腔。 而在旁边站着的维拉,却是早已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对不起我曾经那样残忍的对待你,对不起,钟溱。 一旁看着她哭了的林菲倒是笑了,勾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完呢。你还记得那个钟溱送你的包包吗?那时候钟溱刚和父母断绝联系一个月,正是穷的时候,可他为了你,硬生生去做服务员,做导游,做家教,最后把自己弄进了医院才凑齐了给你买他家包包的钱。” 第511章 怨念四起 看她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林菲就来气,她不怨钟溱不喜欢自己,不怨维拉不喜欢钟溱,可既是不喜欢,又为何要利用那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傻少年?以前人在的时候不去珍惜,现在在这哭又有什么意义? 林菲冷笑一声:“还有你上次,拿那石头将钟溱的脑袋磕出血痕来,生生害他破了相,不仅如此,那藻石上是有毒的你知道吗?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死了!可我没想到啊,他当日大难不死竟然还没完,却又为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去挡刀,把自己送上了黄泉路。真是个傻子!” 维拉脸色惨白,连站也站不稳,只得扶着墙壁喘息。心中不知是悔还是恨多一些,眼睛无神的望向钟溱的遗像。 嘴里呢喃着:“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我不该不听你的劝告去对付苏西月,没对付着苏西月,可却把你给害了。可如果不是苏西月,如果不是苏西月那个贱人从中捣鬼,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对了,苏西月!”维拉陷入了对苏西月癫狂的愤恨之中,什么也听不进去。哪还记得钟溱临死前给她托付的话呢? “苏西月,我维拉和你,势不两立!”她对着相框里的钟溱,很恨起誓道。 维拉怀着对苏西月的满腔愤恨颓然的走出了钟溱的丧礼现场,那里的人们都不会愿意见到她这个帮凶的。 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家地址之后,她沉默的坐在后面。司机大叔悄悄的瞧了她几眼,见她情绪不高,又是从殡仪馆里走出来的,也没说些什么,只默默调高了音乐的音量。 可当那句女声唱着“一厢情愿,有始无终。”时,维拉终是忍不住,再度泪流满面。 也不知是为自己哭,还是在为钟溱不值。 那司机瞧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也是不忍:“到了。” 维拉回过神来,问司机驾车费是多少钱,司机说了个数字。维拉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红色大票递给他,司机麻利接过给她找了零钱,她也不数一数对不对,随手放进钱包中就准备开门下车了。 司机犹豫着出声拦住了她:“你要不还是拿张纸巾擦一下脸吧。”说着递给她一张洁白柔软的抽纸巾。又怕伤到维拉的自尊心,毕竟连那样痛哭都没发出声的人必定是极要强的,他这样,可能会弄巧成拙。 维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用左手僵硬的接过出租车司机好心递来的纸巾,什么也没说,匆匆离开了。她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解决。 维拉快步走向自己的那间公寓,终于,在解开了密码锁之后,她如愿回到了自己的小家。尘封着的温馨家居一点点映入她眼帘,可她却无一点欢快的情绪,反而满是慌乱。 她看向安静垂在裙衫上的右手,一动不动。又拿左手去握住那右臂,果不其然,如她的预料中一样,她的右手,是不能动了。那纤细的右手就那样一动不动,像是她装的假肢一样。 维拉内心满是惶然,好好的一条手臂怎么说不能动就不能动了呢?她又拿左手力气不小的拍打了右手几下,可结果却让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右手完全没感到痛,或者可以说是,右手像是没有被大力拍打一样,毫无其他感觉。 她瘫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脑子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她想起了医术精湛熟读百书的卫,对,卫!卫一定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也一定会帮自己的!维拉强撑着打起精神,拿起钱包就往卫家里赶去。 而此刻正在家里吃午饭的卫不知道已经有位不速之客在往他家赶来了。 门铃不适时的响了起来,卫一面在心里疑惑着这个点谁会上门来找他,一面透过猫眼看清了这个人,是维拉。 卫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是没听懂自己上次与她说的话,竟还敢这样大胆的找上门来,何况…….更何况她还害苏西月和温宁差点就丧命了,怎么还有脸去找他这个温家的家庭医生。 卫很想就这样打开门,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提起来丢进垃圾桶去,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克制住了这冲动,将门拉出一个小缝,冷淡的开口道:“你来干嘛,我不是说了叫你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吗?” 维拉本就等的焦急,见他终于肯回自己了,惊喜不已的对他大吼大叫道:“我找你有急事,卫。你放我进去吧!” 这公寓本就清净,如果放任她就这这么大吼大叫绝对会吵到其他邻居,想到这,卫又皱起眉头,这人真是没教养,换做是苏西月就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想起心上人,卫露出一个俊秀的笑容来。她好像已经回来了,最近还更开朗了一些,每个看见她的人都会心生温暖。 最后为了大局着想,卫还是把维拉给放了进来,只是脸色冷冰冰的,不怎么好看。维拉也不在乎,反正这人也没给过她什么好脸看,早就习惯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叫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吗?”卫冷着脸走在后面关了门。 “我知道,出现就杀了我对不对?我记得清清楚楚着呢,只是我真的是有件大事,如果不来找你可能不用你杀我就死了。” 卫依旧黑着脸,不冷不热的,仿佛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改变多少态度:“我希望你能在我给你面子的时候趁早离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最后死在我手下。” 维拉却也不退让,只是耸耸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如果能死在你的手下也不错,可我连是什么事都还没说,你怎么就认定这件事你会不感兴趣呢?而且我这个人是很恶毒,对苏西月不好,可我有对过你不好吗?没有吧?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也没有伤害过你,你可以说我为人歹毒,但你不能说我对你不好,可对你这么好的我,你连个忙都不愿意?” 卫的眉心皱的紧紧的,维拉说的话不假,虽然她很恶毒,却从来也没有伤害过自己,反而对自己还不错,如果她真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帮忙的话,自己这样,却是有些恩将仇报。 虽然仍是介怀她对苏西月做过的那些事,可一码归一码,维拉对自己的好确实不假,人情债最是难还。想到此,卫脸上的寒冰才消了些,开口问道:“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维拉心里一喜,果然,卫不喜欢欠人情。又可惜这个借口也只能用这一次了,漫不经心间,半晌才回道:“我的右手好像已经失去知觉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的!”提起病症,卫立刻就放下对维拉的成见,转而是对病患的担心。 维拉心中窃喜着,可也不敢疏忽了,生怕自己这手臂治不好了,她可不想成了个残疾人。便也一五一十的把经历缓缓交代来:“我上午去参加钟溱丧礼时还好好的,”提起钟溱,她原本兴奋的声音一下低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悲痛。“ 然后坐出租车回家的时候有才感觉有一点不对劲,可那时也只是手臂有点僵硬而已。我便也没放在心上,直到下了车,想动右手却动不了时才发现不对,当时以为可能是错觉,于是又回家去试了试,这才发现是毫无知觉动不了了,想来想去我身边懂医术的就你一个,于是急忙就往你这赶来了。我可是惜命的人,没什么大事不会来找你的,毕竟还想要自己小命呢。” 卫听着她话尾的讽刺,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来,这次还真是自己误会了她,人家还真是有正事来的。很快又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谈这些事的时候,还是先检查出她右臂为什么失去知觉的事再说吧。他有些预感,这次的事情绝对不简单。卫这样想着,和维拉说了一声,转身进了书房,去拿诊断需要用到的器具。 维拉看他匆匆走开,开始悠哉悠哉的打量这间公寓,毫无刚才的紧张之态。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把这件事拖给卫之后就用不着她来紧张,自有卫替她紧张。 卫的客厅里铺的是黑色的瓷砖,沙发是白色的,看上去品质高档。茶几上杂乱的摆着只是看书名就知道是很深奥的纸质书。 她又将目光转向长方形的餐桌,上面摆着几道色泽看起来很不错的中国菜,看来自己来的很不巧嘛,维拉心想。 又想着这些菜肴不知是不是卫做的,看起来倒是很不错。又感叹着不知什么时候他才会为自己做道像这样的家常菜,却不知道,这个什么时候来的格外快。 卫一直没出来,她想着想着,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在柔软的沙发睡了过去。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维拉靠在沙发上,睡得安稳。 第512章 别样心情 睡着了的她倒还是蛮不错的嘛,比醒着时单纯多了,她醒着的时候还要时刻提防她是不是又想了什么坏主意,是不是又要对苏西月不利,可她睡着的时候,却只是一脸纯真懵懂,像个可爱的孩子。 不对,自己这是在干嘛,为维拉这个坏女人说话吗?感觉自己心中对维拉的软化,卫猛的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维拉那个恶毒女人怎么会和纯真两字扯上关系呢,阴毒还差不多。 又觉得维拉这个女人果然手段高明,只是在自己家这么一会,他心里竟有了偏向她的趋势。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啊,难怪苏西月会被她给骗的那样惨,待查出了她身上的问题之后就将她赶走,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干些奇奇怪怪的事。不得不防,不得不防啊。 想完这些,卫的脸色才变回正常,从白色药箱里拿出一把木头特制的小锤子,在维拉那条毫无知觉的右臂上敲了敲,维拉脸色毫无变化,依旧是那副睡得安稳的样子。 卫冷哼一声,他为她的身体情况担忧不已,可她自己倒好,没心没肺的,睡得老香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病了呢,这么一想,原本回西月得脸色又转回阴。下手变重了些,想着这下虽然不会让她疼的飙泪什么的,但至少也得从梦中惊醒了吧,可却让他大吃一惊的是,维拉不仅没醒,就连皱下眉头也没有,毫无反应。 卫皱起眉头,原本以为是小问题,可就现在这情况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小问题,问题,应该比自己想的要严重的多,必须要给她做个全身检查才能判断了。 这么想着,他也不再犹豫,麻利的就将维拉叫起来去了一家院长和他颇有交情的私人医院,准备给她来个全身检查,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 “起来起来,我们去医院。“卫拍打着维拉的脸庞,严声催促道。 维拉正在深眠中,被他这一通吵,哪能高兴?左手像是赶苍蝇似得不耐烦的挥舞着,不仅如此,她还嘴里嘟囔着:“哪来的苍蝇,吵死了!明天一定要告诉卫,记得要喷杀虫剂。“ 听她这话,卫整张俊脸黑的跟锅碳一样:“维拉!“ 维拉啪的一声从沙发上惊醒弹起来,“啊,怎么了怎么了?火星撞地球了吗?“ 卫黑着一张脸,一字一顿道:“火星撞地球倒没有,我只知道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就要把你丢出我家了。” 维拉才刚醒,脑子略迷糊,想了半天没想出卫是在反讽她,秉着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精神,她好奇的问卫,“什么意思啊?” 啊,这操蛋的无力感。他宁愿这个女人用针尖对麦芒的态度对自己,也不想她这样,伸手不打笑脸人什么的,他还是知道的,再次觉得自己将她放进门是引狼入室。长叹一声,说:“没什么意思,我需要带你去一趟医院,你要不要整理整理一下头发什么的的,嗯……有点乱。” 维拉还停留在前一句话中的要去医院上,心想着已经有那么严重了吗,又听见卫问她要不要整理一下,头发?头发!完了她头发估计是乱成鸟窝了,否则以卫的个性是绝不会这样明显的提示自己的,摸了摸自家不争气的头发,她弱弱的开口:“你家卫生间在哪?” 卫随手一指,她便向一阵风似的冲过去了,猛的一声还把门给关了。卫摸摸鼻头,觉得她这种不太清醒的情况下还挺可爱的。当然也只限是于这种特定情况下,她在大多数情况都想着要怎么算计苏西月,而嫉妒却使人丑陋。想到她的那些过往,卫本来因为她可爱的反应而好笑的脸色现在又变回冷冰冰的。 好不容易收拾完自己,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维拉看着他冷酷的脸庞,不懂他怎么一会间就变了脸色。可人在屋檐下,也不好问那么多,只好就干巴巴的向卫说了句:“我好了,咱们出发吧。” 卫点点头,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嗯。” 他率先出了门,维拉有些不安的跟在后面,老老实实的关了房门。卫把车从地下车库里行驶出来,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那家私人医院,依旧是卫先出车门,丢给维拉一句跟上就不管她了,任维拉怎么在后面吐槽他没有绅士风度也不管她,无法,只能将吐槽在心里先放一放,一阵小跑跟了上去。 “请您为她检查一下吧。”卫客气的对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 “难得你也会让我帮你,行啊行啊,让这小丫头跟我来吧。”那老者勾起一抹笑,走出了房间。 “你去跟他做个全身检查吧,我在外面等你。“卫对着维拉重复道。 “好。”维拉点点头,那双大眼里满满都是信任。 卫觉得有些不敢面对那双满是真诚的眼睛,低下头,不耐烦的催促道:“快去吧。“ 维拉点点头,不再多话,转身也离开了房间。 只留卫在专家接诊室里愣愣的站着,有些迷茫。 “你哪里找来的这么个人?她身体的构造和常人完全不同,其他的看不太出来,可她那双胳膊估计是要废了。“那老者双手插兜,严肃的问卫。 “双手都要废了?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原本在假寐的卫听他这样说一下就正经了脸色,满是不可置信。 “不只是这样,她可能还会出现多眠的状况,我刚才为她做完检查,我给她做检查时就一直睡着,现在又睡着了。” “我知道了,有点事,我先走了。“卫点点头,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黑色大衣,快步走了出去。 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回去问一下维拉是在哪睡着的,可刚出了房门就看见了躺在医院长椅上的她,可能是因为冷风吹过有些难受,将眉头皱的死紧,看上去颇为可怜。看着她和苏西月十分相似的清秀面容,卫有点烦恼。这件事若是只是维拉一人倒还好办,可要是和苏西月有牵扯,那便不好了。可她们俩这么相似的面容,又很难脱离可能性。因为这些,卫心里满是忧愁与思索。 终于,他舒展开眉眼,用力拍了拍女孩的额头:“喂,起来回家睡了。” 车上,维拉看了又看驾驶室的认真行驶的男人,欲言又止。 卫看不过她那样吞吞吐吐的样,趁着红灯的功夫,他直接了当的问道:“想说什么?直说。” 维拉犹豫片刻:“你是不是开错了,我家不是这个方向的。” 卫微笑了一瞬,“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别担心了,没错。这是往往我家的方向,你最近就住在我家吧,在你好之前。“ 维拉被他这话给说愣住了,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可无论她怎么回想,怎么重启脑袋,却还是卫的那句你最近就住在我家吧。她不可置信的掐了一把白嫩的胳膊,嘶,疼的,所以不是她在做梦吗?所以要和卫同居了吗!好棒!那一刻,维拉的心里像是炸起了烟花。 可,突然之间,卫怎么就对自己这么好了呢?很不符合卫讨厌自己的风格呢,明明之前都说要杀了自己,还给自己摆脸色看呢。但是现在,却就同意让自己登堂入室了,总感觉有些蹊跷呢。 可……管他有什么蹊跷呢,卫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好一定要好好珍惜,就算是有什么陷阱也要去!为了卫,又有什么好怕的呢?更何况刚才,卫还将他的大衣给自己披着,虽然也不是很暖和啦,但有这份心就很让她开心啦,要知道他之前都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 就这样,想开了的维拉乖乖坐在副驾驶上,期待着她与卫的同居生活。可如果要是让她知道卫是为了苏西月的安危才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的,那她还会有现在这么高兴吗? 可此时的维拉并不之前,她正为着卫出自绅士基本而为她开的车门而开心不已,觉得自己真是因祸得福,虽然因为这个怪病胳膊越来越僵硬,可能得到卫对自己的关心却是比什么都令她开心。 现在披着卫的黑色大衣,被卫绅士的打开车门迎接自己出去什么的,放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却成为了现实,哪能让她不开心,不激动? 可能是由于她过于开心,而忘记了低头看路,让她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看着台阶底下铺的密密麻麻的鹅卵石,维拉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只期盼着不要脸先掉地就好。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她的手被一抹温热有力的握住,给硬生生的拉了回来。维拉不可置信的睁开眼,是卫,是卫拉了她一把! “你没事吧?”卫关切的问道。刚才那一幕绕是沉稳如他也被吓了一天,尖利的鹅卵石就正对着她的脸,再晚一些就要挨着了,如果挨着了必定是要毁容的。也顾不上什么对她的厌恶了,拉着她的手就问道,生怕她有什么事。 维拉摇摇头,吞了口口水,他对自己好好啊,这还是第一次,他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对自己如此关心。 第513章 停止的记忆 维拉看着略感熟悉的摆设,一头雾水。这个地方她觉得有些熟悉,可又实在想不起与之有关的记忆,可如果自己不知道这里且感到陌生,那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她搞不明白。 看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卫,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问他:“卫,这里是哪儿?我为什么在这?” 卫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副迷茫样子的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已经是维拉这个星期第三次问他这是哪了,自上次他将维拉接回家里住后,她就时常会问他这些问题,问他时,模样懵懂又迷茫,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像模像样。 可令他不解的是,若她要是真失忆了,又怎么会记得自己呢?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是装的。 想到此,卫的脸便冷淡下来,也不理她,将倒好的白开水放在茶几上,转身离开。这个维拉可还真能演戏,差一点自己就要被她骗过去了。估计当时,她也就是那样骗深深信赖着她的苏西月吧。联想到这,卫对维拉的态度不禁又加了几分厌恶。 维拉见他既不理自己,反而匆匆离去,背影看起来还有几分怒气,十分不解。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惹他啊。只不过是问他这是哪而已,怎么就生气了呢。 端起玻璃杯,小口的抿了抿温度适中的温水,期待着卫在厨房里捣鼓出来的最后成品。 又不知想起什么,从茶几上拿起原本随意摆着的手机。维拉没有设解锁,因为她记性差,就算设了也会忘,简直就是在难为自己。 还不如干干净净的,什么也不弄,自己碰手机时也不用想个半天都毫无办法。随手划过屏保,点进联系人的绿色标识,慢慢翻阅着。 终于,在翻了半天后,她略显开心的停了下来。随后,拨打电话的嘟嘟声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在黑曜石做的料理台做菜的卫看着她那副欢乐的样子,眼沉了沉,什么也没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可这边欢欢喜喜给人打着电话的维拉却失望了,听着手机中传来的“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甜美女声从话筒中传来,维拉烦躁的撇撇嘴。嘴里还念叨着:“这苏西月是怎么回事啊,给她打电话也不接,说好的爱我一生一世呢!骗子!还有这个备注……什么时候变成了孤孤单单的苏西月两个字……我记得设置的明明是姐姐啊。”她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一只手灵活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点着些什么。 半晌,她停下来,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只见屏幕上赫然显现出五个字:亲爱的姐姐。 另一边的苏西月则看着消息提示那一栏,来自维拉的一个未接电话,脸色复杂。她刚才看着维拉给她打了三个电话,从响起到挂断,那时间不到短短三分钟,却让她的心如同在狂浪中行驶的小帆一样,飘荡无依。 维拉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明明不是那天就闹崩了吗?自那天在自己面前坦白所有事情都是她做的之后,就注定两人再也不可能重归于好了。 这个道理,她相信一向骄傲的维拉应该比自己还懂,所以为什么她会给自己打电话呢? 苏西月沉思着,带着丝丝显而易见的心痛。她仍旧是无法相信那天承认了一切都是她做的人是维拉,那个从小与她交好,知道她所有喜好与厌恶的维拉,就这样背叛了自己。 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要这样做呢? 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她不快?不,如果是这样她会直接跟自己讲的,如同往常一样。还是她心里哪里有不痛快只是误伤到自己? 也不对,如果她是这样当时就不会承认,那样骄傲的维拉,从不屑于撒谎。 可到底是为什么,她不再与自己来往,还在背后算计自己呢?她自认没有做过伤害维拉的事啊?到底是为什么呢? 苏西月两条弯弯的柳叶眉因为想到不知该如何解释的问题而皱成一团,样子看起来颇为烦恼。 温宁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美人忧思图。不知她因为何事而皱起了眉,原本心情还不错的他突然也觉得烦躁起来了。 想了想,温宁还是没提醒苏西月,一把抱住她。 苏西月被吓了一大跳,一开始还想着挣扎,等后来看见了他的面容后才放弃了挣扎,反而恼怒的用小粉拳泄愤似的轻轻捶了他几拳。 “你又吓我,回来就回来嘛,一声不吭的,吓了我一大跳。”苏西月因刚才受惊的脸庞透着淡淡的红,抱怨道。 “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嘛,想要用突发事件逗逗你。”温宁心宽的揉揉她的发,完全不在乎她的指责,只抱着温香软玉,耐心的解释着,请求大人的原谅。 “这还差不多,下次不准这样了,你要老这样,总会有天把我吓掉魂的。”苏西月继续抱怨着,白净的小脸也拉着,看着便晓得她不甚开心。 温宁凑近她,问她颈间那股子淡淡幽香,声音低哑的问道:“你喷香水了?不对……若是香水不该这么淡……” 虽与他紧亲密这么久了,可苏西月仍是不习惯与他的过分亲近,当时便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只能用比麻雀大点的声音回到:“不是,我不喷香水的。” 温宁点点头,那双火热幽深的眸子像是能吃人:“那就是天生自带的体香了。” 苏西月被他这话这眼神臊的慌,当下就想逃跑,可她却忘了,自己整个人都在人家怀里被搂着呢,想跑,也想要看看温宁放不放人。 可显然,温宁是不准备放这只小兔子逃跑的。温宁亲了亲苏西月因为慌乱而显得格外的水灵灵的眼眸,心满意足,终于也不逗她了,说起正事:“你今天怎么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你不对劲。” 苏西月看着一脸认真,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样子的温宁,想了想,还是将实话跟他说了:“我今天接到维拉给我打的电话了。” 这下倒好,好不容易苏西月松开眉,温宁却皱上了:“她给你打电话做什么?做过那样的事还敢打电话联系你?” 苏西月连忙摇摇头,面容显得有些不忍:“我没接,不过可能她有些事什么事或者打错了罢,反正应该不是来寻事的。” 温宁一脸怒容:“她找你什么事,她还敢找你?她做出那样的事我没寻她的事都不错了她还有什么资格找你的事?嫌脸皮还不够厚吗?” 苏西月无奈的看着温宁:“说不定是打错了呢,你何必要这么激动?”又看着温宁的脸色没有一时半会怕是缓不过来,提出个想法道,“别说这事了,温宁,我们去逛街约会吧。” 温宁瞧着一脸兴奋的苏西月,虽明白她有转移话题的嫌疑,可这也是她第一次提出逛街的要求,自然答应了她,两个人略略收拾了下,温宁便驾着法拉利带苏西月向市内最繁华的远斯大厦驶去。 而另一边,无聊透顶的维拉,再美美的吃过卫为她做的爱心大餐之后,便也向着远斯大厦进发,准备买一些漂亮的新裙子,为了避免发生突发状况而自己却不在场的情况,卫也决定和她一道,让不知情的维拉又狠狠美了一顿。 就这样,两个渐行渐远,互相漠视仇恨的闺蜜,又阴差阳错的走向了一起。 苏西月到远斯大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本来就是为了转移温宁的视线而说的来逛街,所以苏西月也准备只是随便看看,不至于假的让温宁怀疑就可以了。 可谁知道,温宁一到商场就将她拉到高档女装及奢饰品这块来了,苏西月随手翻了个包的吊牌,那后面的零都简直要让她绕晕,小心翼翼的放下包,她绝对看看就好,买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就当她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时,温宁却又讨人厌的凑到她耳边说道:“你要是一直看却不买,那我就每到一家店铺就把那家店铺的每样都给你买了。“又看了眼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添了句:“你要是直接不逛了那就更简单了,我直接把这层楼的商品都给包下来。你自己选吧。” 苏西月狠狠瞪了温宁一眼,这个讨厌的人!没办法,她走进一家大牌女装店,开始挑选着自己喜欢的款式,温宁瞧着她放松的神情,翘起了嘴角。小样儿,他还没办法治你了。 苏西月看了好几件衣裙都没有特别满意的,要么是觉得颜色太艳了要么是觉得设计太老了,反正兜兜转转弄了半天也没挑出一件。那个店长瞧见了她纠结的神色,环绕了一圈室内,最终拿起一件白色的长裙向苏西月走去。 “您好,刚才看您看了好几件裙子都不满意,要不您看看这件怎么样?本来是要穿在模特身上的,可我看它契合您的气场就拿来了。” 苏西月看了几眼,确实设计的很不错,于是也露出个笑容,拿起裙子往试衣间走去。 第514章 不再信任 温宁本是在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看着杂志,目光却被那个犹豫着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小女人给吸引住了,她就似一个天生的发光体,让人心甘情愿的将欣赏仰慕的目光凝聚在她身上。 此刻原本在整理着衣裙的女店长也身不由己的将惊艳的目光全部都投汇到她身上,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在沙发人坐着的那位爷,果然也看的移不开眼,她笑了笑,将手里的一件蓝色衣裙规矩挂好,向苏西月走去。 “苏小姐,这件裙子真的很衬您。这件裙子是我们品牌的新锐设计师toni设计的,看似简单大方,其实可挑人了。不说别的,这件连衣裙上市一个月,我是第一次看见把这裙子演绎这么好的,若是设计师本人看到了,估计也会开心自己的裙子穿在了最适合它的身上了吧。”那店长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模样,就差直言苏西月是仙女儿了。 不过她说苏西月穿的好看倒是没阿谀奉承的成分的,苏西月穿这件裙子确实好看,很适合她,就像是穿着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大牌高定一样。 哪个女人不爱听别人夸自己脸美身材好呢?苏西月也是正正宗宗的女人,自然不能免俗。差点没被这个能言会道的店长捧的不知今夕是何年,还好胜在自制力还算强,傻笑了一会也就回了神。只是嘴角的那抹笑一直没褪下。去试衣间换下裙子叫她包好,出来的仍带着笑,心情极好的样子。 在沙发悠闲坐着的温宁此时也回了神,看她这副开心的不能自己的模样觉得好笑,不过是为了销售业绩而故意捧她场的话罢了,至于到现在还这样乐呵呵没回过神来的样子吗?“有那么高兴吗?” “怎么没有,人家夸我好看呢!”苏西月不甘心的反驳道。 “好好好,你好看。你最好看,店长,你过来一下。”他对着包好衣服的店长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店长有些不明就已,但还是听话的小跑过来了,毕竟这位衣着不凡气度超人的先生,一看就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何况,他还姓温。 “你眼光还不错,去给我爱人挑一些适合她的衣裙吧,只要是适合她穿的就好,最好再挑些礼服和包包。”温宁看着这位店长,随意的说道,又想起上次苏西月参加酒会却找不到合适礼服的事,皱了皱眉添道。 “好的,我会尽量给令夫人挑一些适合她的衣服和礼服的。” 温宁点点头,不再说话。 苏西月见店长转身去给自己挑衣服了,忙坐到温宁旁边,小声问他:“你干嘛呀,家里还有那么多新衣服没穿过呢,干嘛还买那么多,不是浪费吗?” 温宁轻笑:“给你买衣服算什么浪费,我就喜欢看你穿的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 听他这话,苏西月不禁红了脸,也不敢看他,也不说什么买那么多浪费了,就呆呆的坐在他旁边。 温宁见她这样乖,不禁没控制去的揉了揉她的头。 这下倒好,苏西月的脸更红了,跟猴子屁股似的,默默的和他挪开了距离。 看着她这副小猫儿样乖乖怯怯的样子,简直都要让温宁的心也化透了。也不管她自以为悄悄的离他远了点了,只眼里含笑的看着她。 可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这时,不速之客出现了。 “你快来啊,我上次来过这家,这家的衣服还不错的……哎,苏西月也在这?!” 熟悉的甜美音将在发呆的苏西月寻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她化成灰也认得出来的熟悉面容:维拉。在那刹那间间,苏西月的脸一片惨白,维拉拉着她的手臂好像在说着什么,可任她嘴巴一张一合却还是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苏苏,我上午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我给你打了好几个呢都是无人接听。不过还好吧至少在这遇上啦,而且好巧啊,我们都喜欢这个牌子。我跟你讲,我右手好像是没知觉了,左手偶尔也动不了,因为这个卫让我和他一起同居了呢?还对很好,我感觉自己真是因祸得福。” 维拉抱着苏西月的手臂走向一边说道,完全没注意被她挽住的苏西月僵硬无比,“哎?你和温宁一起逛得啊,他竟然会跟你一起逛商场啊,对你好好哦,不过卫好像也有点喜欢我了哎,他给我做饭还说陪我来商场呢嘿嘿嘿……” 终于在这时,因为维拉的突然举动呆住了的两位男士都齐齐回过神,一个两个都想将维拉拉开,以消除她对苏西月的威胁。温宁更快一步,毫不留情的就将维拉推开,将苏西月重新夺回自己怀中,这才觉得安心了。 根本没有防备的维拉被他这大力的一推差点就要摔倒在冰冷的瓷砖上了,幸而卫见苏西月没事了转而来扶了她一把,否则要是真摔下去她估计是要在床上躺个三俩天了。 看着对苏西月嘘寒问暖问这有没有事的温宁,维拉心里气急了,他没事干推自己做什么?推就推了吧,要是无意的也没什么啊,可他这样无视自己就有点过分了,“温宁,你推我干嘛?”维拉气急败坏的问道。 “当然是怕你又丧心病狂的伤害苏苏了。”温宁一脸的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会伤害苏西月!你怕是午觉没睡醒,在这开玩笑吧?”维拉一脸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看着温宁,心里觉得他可能是坏了脑子。 苏西月看着一脸张扬的维拉,皱了皱眉,今天的维拉,有些奇怪。像是……很久之前她的做态,两人感情正好的时候。可不管她怎样做,自己都不可能和她重归于好了,她做的那些事情自己注定一辈子也无法释怀。 想到这里,苏西月尝试了人生第一次对人冷着脸:“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维拉惊的连眼睛也瞪圆了:“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你跟我说,我一定改的。” 温宁将苏西月揽在身后,冷说说道:“就你做过的那些烂事自己还不知道吗?还用的着问苏苏?脸皮真厚啊你,做过那种过分的事还能委委屈屈的问为什么,看来以前真是小看你了啊,难怪栽在你手上两次。” 说完,看也不看维拉一眼,将黑卡递给店长,爽快利落的结账完,拿着大包小包的包装纸袋牵着苏西月的手,转身离开。 “以后别叫我看见你,要不然就算苏西月叫我放过你也没用了。”撂下这句话,他起身踏离店门。 维拉迷茫又委屈的望着苏西月,希望她能给自己个解释,可苏西月低下头,避开了维拉投来的目光,顺从的跟着温宁走出店门。 变故,就发生在那一瞬。 “小心!” 苏西月听见那一声包含着警告的提示之时,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飞快的挡在了自己面前,然后颤抖着,倒了下去。 她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倒在血泊中问自己:“到底怎么了?咳咳,为什么要,咳咳,躲着我,为什么不理咳咳……” 然后,没等自己回答她,她就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凶手是一个仇富的中年男子,衣着邋遢不修边幅,此刻正畏畏缩缩的跌坐在地上,“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撞上来的,和我没关系,对,和我没关系……”手里拿着把染着血的水果刀,那上面浸的是维拉的血,原本会是她的。 可她,明明不是恨不得想要杀了自己吗?为什么,会替自己挡刀呢? 来不及想维拉为什么会救自己,当务之急是将她送到医院里急救,至于救自己的理由,等她醒过来也不迟。 那行凶的男人见几人都忙着看维拉,没人注意他,便想跑路。苏西月眼尖,见即将让他跑了,忙叫喊道:“快去抓他!他想逃跑!” 卫吵他们俩点点头,就要去捉那凶手。本来就是落魄之人,还挺着高高的啤酒肚,哪里跑的过年轻力壮的卫呢?没一会就被他抓了个正着,将他手臂都反折到背后,就这样擒着他往苏西月她们那边走去。 恰巧这时救护车也来了,苏西月也就随着医护人员将维拉合力推上救护车。“我们先去医院,你把那疯子送进派出所再来医院和我们会和。”温宁对卫遥遥说道。 卫点点头,看着救护车开到没影后才擒着凶手的臂膀往派出所走去,心里思索着,明明他那样讨厌维拉,可为什么在看见维拉被推进救护车时,心会一抽一抽的痛呢,怀着满心满眼的不解,卫提着那还在不断叫嚷的男人,加速往派出所赶去。 这个男人,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他要尽快赶到医院去看她的情况。 “怎么样了,没让那个疯子跑掉吧?”苏西月看着匆匆赶来的卫,关切问道。 “没有,我打电话给秦局长了,这次不让他蹲监狱蹲到死他还以为杀人是小事呢,不给点教训怎么行?”卫挑挑眉,漆黑如宁的眼眸里全是狠戾。 第515章 维拉之死 苏西月点点头,对于那个仇富在商场捅人,捅完人又说自己什么也没做的中年男人她也觉得十分讨厌,可比起这个,她有其他的疑问需要解释。 “我记得上一次见维拉的时候,她对我十分厌恶,且看见我情绪就十分激动啊,可今天,她怎么会又与我搭话,还救了我?上午的时候还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这完全不是她的性情会做出的事。”苏西月皱着眉头,整张小脸上满是不解。 “我觉得,她可能是间歇性失忆了。因为强烈抵抗那段设计害你的记忆,所以她失去了那段记忆,让她的记忆停在从未和你发生芥蒂的时候。” 卫看着苏西月,认真分析道:“之前有好几次她就显现出间歇性失忆的症状,不过因为她前科在前,我也不能相信她,可这次她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救你,让我觉得她可能是真的因为心理强烈抵触这个的原因,得了间歇性失忆。”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现在是没有她在背地里设计我,和讨厌厌恶我的记忆了?只有那些美好,所以才会救我?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能解释了,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为什么那么亲密的拉着我的手说话,还帮我挡刀。维拉那个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确实是什么都愿意为他做的。”苏西月恍然大悟的问道。 卫回味着苏西月的最后一句,想起维拉以前为自己做的点点滴滴,不知为何,对她多了些愧疚。她做了那样多,什么回复也没收到一定很失望吧? 虽然还是觉得维拉在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很不好,可对维拉这个人却没有那么抵触了。 她,其实好像还不错呢。 苏西月不知又想到什么,问卫,“你知道她说的右手没知觉是怎么回事吗?” 卫点点头:“她的右手已经和断了差不多,什么也做不了,做什么也没反应。而且不只是右手,左手也隐隐有了要失去知觉的征兆,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我怀疑,这个症状会扩散到全身。” “连你也没有办法吗?”苏西月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但却还是不放弃的问道。 卫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办法,她的身体结构不是常人的,我干预不了她身体的任何一个发展。” 苏西月低头沉思着,不再说话。 卫对她打了声招呼,便进病房准备去瞧瞧维拉的情况如何。 一进病房,虽已经在外面走廊站了一会,可还是被这满屋的消毒水给刺的打了喷嚏。而在病床上熟睡的人儿也因为这个喷嚏而被唤醒过来,那惨白的小脸呀,若是不仔细的人说不定就以为床上没人呢。 卫对着那苍白的小脸笑了笑:“还好吗?”刚一说完,他就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子,都被人捅了几刀了,是要怎样心大的人才会说还好啊,可自己还偏偏就问出口了,这不是屁话嘛,白让人家伤心。可他没想到的是: “还好啊。”只见那小脸笑眯眯的扯出一点微笑,认真回答道。 真是……这孩子心可真大啊。可心里这样无语的想着,却也勾出了一抹笑。 “对了,苏西月呢?她没事吧?怎么不在这啊。”提起苏西月,维拉原本病怏怏的神情瞬间鲜活了许多。 “她有事,先回去了,麻烦我来看管你找个病人,说是明天带你喜欢的酥糕来看你。”卫想了想说道。 “这还差不多,找个小丫头,今天看见我还想玩不理我的游戏呢,明明都老掉牙了的把戏,还玩的那么开心。不过我多聪明,一看她就知道是装的。”维拉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自豪道。 看来她们曾经是真的很要好啊,是什么改变了这深厚的友情呢,卫想,于是也点点头,“你最聪明。” “那是。” 于是苏西月第二天来的时候就听见了以下对话。 “啊,我好想吃火锅啊,我们今天晚上吃火锅吧好不好?” “作为一个被捅了一刀的人,你还有心思吃饭?” “可是我想吃啊!” “驳回谢谢。” “申请重诉!” “重诉无效。” “嘿!卫,你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 “是啊,就欺负你,你连起来都起不来,不欺负你欺负谁。” “……你很过分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可你又打不到我。” “……你变了。” “至少我没被捅一刀然后躺病床上一个月也没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好不好!这很正常的!” “我知道啊,可我就偏不这样想,作为一个伤残人士,你说你能怎么办。” “……” 这两人咋就这么幼稚呢,苏西月觉得有些好笑。 维拉因为失忆的事让卫渐渐对她放下成见,而苏西月,也偶尔来看看她,看她恢复的怎么样,看她心情怎么样,然后再给她带一些喜欢吃的小点心,苏西月觉得,这样就很好,自己暂时还是放不下对维拉在背后偷偷算计自己的介怀,可她又失忆了,此时的她什么也不知道,迁怒太过就不好了,还是就这样,不远不近,偶尔看望,对大家都好。 至于卫,他早已被失忆后单纯天真的维拉给打动,对她心生好感。可又因为不知怎么跟她相处,该怎么面对她而选择了一条一言不合就怼怼怼的不归路。维拉也反应良好的接受了,作为回报,她往往也会怼回去。可能这就是,打是亲骂是爱吧。 所有的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只有一点,维拉的身体。只有维拉的身体随着一天天的流逝不仅没有变好,反而俞恶化。 经常发生全身僵硬石化或者一睡睡一天的事出来,她也不怎么用吃饭了,用她的话说就算感觉不到饿。 因此,卫每次在她面前总是笑的很开心,因为他怕维拉看见的最后一眼他是不开心的,黯淡的。他不想让两人都落下遗憾。所以,到了后来,基乎是到了维拉要什么想吃什么,卫有求必应的程度了。 而卫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也让维拉知道了自己身体的情况,可为了不让卫担心,她一直笑的很开心,像是什么也不知道那样。 可事情总是会有个尽头的,就像是故事,也总要有个结尾一样。这都是必不可少的,不可忤逆改变的。 于是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维拉表现的格外平静。她先是像没事人那样跟卫要求要出院玩。恰恰卫看她这几天一直没怎么笑,看着不怎么开心的样子,也想让她开心一点。于是便拿了把轮椅推着她出去玩。 问她想去哪儿玩?维拉说,她想去吃一顿红艳艳的火锅,然后去本市内唯一一条海那去感受一下,维拉说,她之前一次也没见过海,她想见见它,那样宽广的它。 卫同意了,在这个时候,她的任何要求,他都会同意并努力去实现它,只要她想。 于是他们,去吃了一场热辣辣的火锅,这火锅太辣了,辣的两个都渗出了泪水,区别在于,维拉泪流满面,而卫,只是眼眶悄悄红了。 吃完火锅,维拉对卫说,你去打电话给苏西月他们吧,叫他们到海边这边来,我有话跟他们说。卫二话没说,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很明显,他们都明白,去海边时,是他们两个人,可回来时,只有一个人。 什么?你问我另一个人呢,另一个人啊,将会离开。 当苏西月和温宁赶到海边时,已经是温晨十二点了。维拉蔫蔫的躺在卫的身上,见他们来了,遥遥的露出了个笑容。 当苏西月看到她的那个笑容时,就已经知道了,维拉在大半夜把自己叫来的理由。什么还没说呢,黑灯瞎火里,她的眼眸就控制不住的掉下泪来,怕维拉看见,忙低下头。温宁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她。 她一步步走近那个从前的挚友,每走一步,内心的酸涩就更加多一分。没路可走了,缓缓的,她抬起头,对着维拉,也绽放出一个笑容。只不过,略显苦涩。 “苏西月,海边的夜景是不是特别好?”维拉转过头去,望着风平浪静的海岸,问道。 “嗯,很好。”可惜海边就算是再好看也难移走她一分心神,她的所有心神都在那被宽大病号服包裹着的瘦小身躯里。 “真可惜啊,这么好的景色,我第一次看,却也是最后一次看了。”柔和的风吹起维拉的碎发,她自顾自的接着说道:“苏西月,对不起,我觉得想起来了,想起对你和温宁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我像你们道歉,对不起,希望你们能原谅我,在最后一天让我想起来什么的真的好过分啊,是不是?” “嗯,我原谅你,我早就原谅你了。”苏西月梗咽的不成声,勉强才回了一句话。 “真好啊,我还能得到原谅。苏西月,你以后一定要多来这边瞧瞧,看见它也会……” 在那刹那间,在苏西月和卫的脑海里大概都只有,海浪的拍击声吧。 而从始至终,卫都没有出声。 第516章 暗流涌动 自从维拉死了之后苏西月和温宁的生活就恢复了平静,两人几乎一直都在一起,因为他怕苏西月不习惯维拉不在的日子。 “吃早饭吧。” 苏西月一觉睡醒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温宁,他正靠在床边看着她。 温宁一直以来都比她起得早,他有早期晨练的习惯。苏西月看到他就忍不住软软的靠过去,伸出手环住温宁的腰身。 见此,他也紧紧的回抱着她,一会儿后说:“该起来吃饭了。” 苏西月乖乖的起身去刷牙洗脸,而温宁自己先下楼了。等苏西月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卫和温宁俩人再餐桌上,温宁默默的吃着早饭,而卫是在发呆。 “卫,还好吗?”苏西月有些担心卫,毕竟他发呆了好久了。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呀。 “没事。”卫对上苏西月的脸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温宁也感觉到了卫的变化。 “我和苏西月在最近发现了一些问题。”或许是温宁和卫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温宁很了解卫,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转移卫的注意力了。 “什么?”卫有些没听懂。 “女巫家族的使命,似乎和吸血鬼有关系。”温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解释道。 “怎么会?” 卫觉得很奇怪,吸血鬼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的种群,从来不会去招惹其他种群的。 苏西月思考了片刻,回道:“很有可能,因为我们发生的事情有很多都是指向女巫族的。” “那我们要怎么办?”卫虽然在医术上很高明,但是在这种费脑的时候是出不了什么解决方案的。 “我们要回去吸血鬼家族去看一看,从古至今都会有记载的书里面或许就会有。” “好。”卫干脆的答应下来,在这种时刻三个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就是查处真相。 这顿早饭吃的所有人都积食了,苏西月和温宁俩人出去外面散散步,俩人真的很久没有一起这么手牵着手出来过了。一时间,俩人也忘记了烦恼,有说有笑的走在附近的公园里。 还是那个他们经常来的湖边,虽然在这里也发生过不高兴的事情,但是俩人谁都没有提起,默契的享受着现在的时刻。 可是新的事情又一次出现了,苏西月在灌木丛里发现了一个躺着的人。苏西月紧张的扯了扯温宁的衣服,温宁顺着苏西月的眼神看去,眼睛顿时也暗淡了下来。 温宁把苏西月护在身后,自己则朝灌木丛看了一眼,没想到躺着的人居然是严讫。严讫是个武艺高超的人,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该不会死了吧?”苏西月蹙了蹙眉头,有些不安的问。 “没死。”温宁仅一眼便能看出严讫只不过是暂时昏迷,想了想他似是询问道:“算了,别管闲事,我们走吧。” 苏西月有些犹豫,刚被温宁拉起手,想了想还是道:“把他带回去吧,再怎么说他也是小黑的师父,这么把他丢着不管不太好吧。” 温宁无奈的叹了口气,苏西月总是这样,在没必要的地方乱用同情心。不过想到小黑的死,温宁也是有些内疚的,于是也不再多说,将人随手拽了起来,一把扔到车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苏西月知道自己让温宁把严讫带回家,惹得他有些不高兴,于是靠在温宁身边,略带撒娇的挽着他的胳膊。 “这个要等他醒了问过了才知道。”温宁挑了挑眉,似是很喜欢苏西月这样依靠着他的感觉,语气也没了刚才的冷漠,转而有些温柔。 在卫的医治下,虽然严讫伤得很重但是却让他在俩个小时之后就醒了过来。 “是你们救了我?”严讫没有想到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三张熟面孔,楞了一下。 “既然醒了,那你可以滚了。”温宁一向不喜欢废话,要不是苏西月扯了扯自己衣角,他真的很想一脚把闲杂人等揣出门外。 “我有事跟你们说。”严讫权当没听到温宁的驱逐令,直言道:“或许你们还不知道,何家打算复活女巫王!” 简单的一句话,让苏西月怔住了。何琳的事,自己还记忆犹新,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次女巫家族的动作一定没有那么单纯! 其实严讫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要向温宁等人寻求帮助,不过现如今女巫的形势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吸血鬼猎人的存在,让他们不得不反抗之。 正愁找不到人帮助自己,居然就有人送上门来了,既然如此,要是不利用他们都对不起自己。 严讫心里暗自思忖着,表面上却凝重万分,“女巫向来和吸血鬼是敌对,如果放任女巫王复活,那你们就危险了。” 自己就危险了?温宁眯起眼眸,审视着严讫,似乎在深究他话里的真实性。 吸血鬼猎人和女巫再怎么说,从根本上都是站在同一阵营的,而自己吸血鬼家族才是和他们共同的敌人。严讫要和自己联手去攻击女巫家族,这怎么看都有阴谋。 思及此,温宁冷笑一声,不着痕迹的将苏西月护在身后,冷声回道:“不好意思,我们没兴趣,如果何家真的要对付吸血鬼家族,那请尽管来,我温宁奉陪到底。” 说完,他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严讫,后者则感到一股深深的压力。 严讫顾不上背后流淌的冷汗,依旧咬牙坚持想要说服温宁,或者说,说服苏西月也未尝不可。 “女巫王已经消失了几十年,而在这个时刻,女巫家族的人想要试图复活她,难道你真的觉得不可疑吗?!” 见两人僵持不下,卫插言道:“所以说,猎人阻止不了是么?” “呃……猎人……毕竟是人类,能力有限,没有办法完全的阻止的……”严讫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马上又转移话题道:“我来,就是想找你,找你们。猎人要借助你们的能力,我们联手才能将女巫家族打败。我们都清楚的知道,女巫王一复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严讫看着苏西月,希望她能帮自己说话,相信只要她的央求,温宁应该是会答应的。而温宁是吸血鬼家族里的统领着,只要他点头,那女巫家族还算得上什么? 苏西月虽然不是一个容易被煽动的人,可是想到何家打着女巫的名号,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来,要是让她们成功复活了女巫王,只怕有更多的世人会受到伤害。 这么想着,她转头看向温宁,“那个……” 还不等苏西月说话,温宁便一把扯过她,带着卫和苏西月离开了房间。 三人在客厅里坐着,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怎么办?现在事情都严重到这种地步了。”苏西月先开口,好不容易让她清净了几天,现在又恢复了那种心惊胆战的生活。 卫也皱着眉头,事情从来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发生,他也想不出又什么好办法。 温宁更是很无奈,作为统领,要保证族人的安全,也要保证他们的利益。若和猎人联手那必然少不了要失去一些族人,但是若是不联手,女巫王一旦复活那后果更是没有办法想象。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温宁只能取利益最大的一种方法。 “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书是记载复活术的。”说完三人就钻进了书房里,一呆就是半天,三人也不觉得饿。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们找到了对付的办法。 书里记载,复活的人力量是很大的,随便在哪里下手都会受到很大的伤害。这也是为什么女巫家族花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复活成功的原因。 但是,在复活的最后一刻,是复活体力量最小的时候。一旦复活成功才恢复,卫和温宁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这最后一刻下手。 等商量结束已经是半夜三点的时间了,苏西月已经很累了,靠在书房的沙发伤就睡着了。 温宁回头一看就是这样的场景,微微一笑,抱起苏西月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517章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虽然办法准备的很完美,可女巫家族怎么会轻易的让吸血鬼靠近? 从一开始女巫家族的人们就开始探查女巫王复活的所有可能性,只是这一技能被以前的女巫王藏得太深。 女巫家族的人也意识到猎人会去找同谋,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派出了很多女巫在猎人的身边。这样一方面能够时时刻刻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也能在他们对自己发出攻击前有最好的对策。 严讫的受伤是自己设下的局,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温宁和苏西月的关注。 严讫在被温宁他们救过去之后就有人会去禀报了,女巫家族的人听完之后就猜测出来严讫的目的了。 女巫王一旦被复活,对猎人和吸血鬼都有很大的伤害,所以他们用尽一切办法都会干扰女巫王的复活。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女巫家族为了她们的利益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自从严讫被温宁救了开始,女巫家族就加大力度的寻找女巫王复活的手法。 女巫家族找了足足有二十年之久的秘术居然残存在女巫王的意识中,这是她们谁都没有想到的。 “这可怎么是好?”长老把所有女巫家族的长辈都聚集在一起,这是大事需要和她们商量。 秘术里面记载要复活女王,需要大量的真气。而且这些真气是需要有一定历练过的。这可完全难倒这些长老们了。 “为了达到目的,我们为何不试一试?”其中一位长老说道。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代价可不是你我可以担得起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场仗要是下手了,好的话就是牺牲一些人来成全女巫王。 要是不好的话,那可就是所有人都牺牲还没有一丝丝回报。一旦这样,整个女巫家族都会在一瞬间垮掉的。 “我们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是的,所有人都在等待找出秘术的这一天。 为了能够让女巫家族能够扬眉吐气一回,可是,一旦所有长老都在这场复活里牺牲了那么女巫家族要由谁来领导? “我们能够找寻其他人来代替某一长老的位置,这样,既保证了家族,又能够完成复活。”这是女巫家族的最年长的长老的话。 “那么,我们要去哪里找这样的人呢?”这个办法无疑是最俩全齐美的办法了。 “家主!”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长老居然想到的是此时的家主何奶奶,何奶奶是家主,她会答应帮忙吗? “何奶奶对温宁有恨,她会帮我们的。”长老说的很肯定,女巫家族的人有一特点,就是很轻易的就能够了解到这世上的恩恩怨怨。 长老吩咐下去让人去请何奶奶,果不其然,何奶奶一听到是还要对付吸血鬼温宁就答应了。 在何奶奶的心里没有什么是比自己失去的孙女更痛苦的事情了,何琳的去世对何奶奶的打击很大,何琳是她全部的精神依靠,现在何琳去世了何奶奶对温宁也充满了仇恨! 何奶奶跟着女巫们就来到了她们的征地,这个地方很是隐秘。看见被封印的灵魂,何奶奶眼里充满了好不掩饰的森森恨意。 “温宁,你杀了我最亲爱的孙女,我要让你血债血偿!”女巫家族的人打开了这里的天窗,顿时光芒大盛,映照的她本就狰狞的脸更加苍白可怖。 众人不浪费时间,第二天就进行了复活仪式,仪式很紧密。女巫家族在最后关头所有的祭祀长老都上阵了,在复活的那一瞬间,女巫王的防抗力量太大。 没办法所有人都上阵了,所有的长老都付出了自己所有的真气来成全复活体,这让自己自身的能量消耗太大而死亡。 好在最后复活成功了,就算是牺牲了那么多人,包括何奶奶。 何奶奶坚信复活体复活后一定能够杀死温宁来为自己的孙女报仇!这也让她一定都不后悔自己的牺牲。 温宁和苏西月完全没有想到女巫家族的人会那么快就动手,哪怕牺牲掉自己的家主,这一招也是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俩人正在家里和严讫商量对策呢,严讫在温宁家里被伺候的很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温宁这么收留着他一方面是认为他是自己的同谋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一方面是时时刻刻看着他好让他没有造反的机会,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们打算在复活体复活的最后一刻上前阻止,那个时候是她最弱的时候。”温宁,苏西月和卫在严讫的房间里告诉他他们的对策,告诉严讫对策不是为了征求他的同意而是为了告诉他让他有心理准备。 严讫听完他们的分析之后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的意见。 “只不过我们现在要时时刻刻盯着女巫家族的一举一动,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找出办法来。”严讫最担心的是这一点,女巫家族的人总是神出鬼没的。 她们没有固定的点出现,想要找她们也并不容易。 温宁点点头表示明白,就带着苏西月出去了。卫还要留下来给严讫疗伤,严讫真的是对自己下得去手,每一处伤口都是很致命的。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引起温宁和卫的怀疑。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啊。”睡一觉醒来的苏西月洗了个澡,现在温宁都还是能够闻到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俩人本来是并肩走的,闻到香味的温宁忍不住环住苏西月的肩头,这样俩人靠的近一些。 “这要看女巫家族什么时候要复活了。”温宁把苏西月带到客厅,让她坐在自己脚上,苏西月也顺势的勾上温宁的脖子。 苏西月没有再接下温宁的话,低头就靠在温宁的肩膀上,此时,他们俩都深深的明白,这是一场硬仗。 女巫王虽然被复活成功了,但是复活得并不是她得真身。所以他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怎么会这样,这并不是女王本身啊!”虽然复活体的复活让女巫家族的所有长老都付出了生命,可是在一边观看的其他人民却发现复活体的灵魂出来了却没有进入到她的本身,而是到了一个年轻女巫的身体里。 “我的人民们,谢谢你们付出这么高的代价来复活我。”这是女巫王进入那个身体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这个时候女巫家族的人们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只要他们的女王能够复活,女巫家族就不用一直被鄙视,被踩在脚下了。 “女王!”女巫家族的人民们没有办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这让她们等了几十年啊! 而在几天之后,女巫王便又下达了新的命令。因为她发现自己霸占的几具身体根本就不能为自己所用! 她召集来手下,脸色森冷,“我自己的身体已经腐烂,现在借用的这具也只够我用几天的,你们要想办法帮我找到最合适我的身体!” “巫王,根据何家主之前的调查,或许温宁的妻子苏西月的身体您会满意。”男子一脸恭谨的垂着双臂站在一侧。 “苏西月?”女巫王懒散的伸了个懒腰,接着僵硬的关节让自己停下了动作。 她厌恶拿起匕首往自己的心脏刺了一刀,接着身体就那么直直的倒了下去。 而下一刻,方才还在身边伺候的侍女突然惨叫一声,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眸色已变得异常深沉。 “她有什么特殊的?” “回巫王,曾经我们调查过,吸血鬼猎人一直想要得到她的血液似乎有所用途,而这是我们想办法采集回来的,虽然只有几滴。” 那是何琳曾经绑架苏西月时带回家族的,虽然何家主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却被他的主人拿到了手。 男人端上一个精致而小巧的玻璃瓶,递交到女巫王手上。继而他眼中的奸诈一闪而过,诚恳的说道:“并且吸血鬼家族那边似乎也在觊觎着她什么。” “哦?有趣。” 女王嗅了嗅苏西月血液的味道,一下子眼中精光毕露,确实这样的身体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可以和自己的灵魂完美融合的一具! “你们给我想办法弄到她!”这过俩天就要换一具身体的日子实在是不好受,不是每一具身体都能让女王顺利的进去。 可是苏西月怎么可能轻易的被她们靠近? “女王,以前有一位吸血鬼来找我们说要帮他妹妹治病让我们帮忙想办法。那个时候就有女巫找了苏西月这个人,但是好像下手没有成功。温宁一直在保护着这个女人。”他们将苏西月的情况都告诉了女王,也告诉了女王苏西月是温宁的女人,想要靠近她并不容易。 “那又怎么样,我想要的东西难道还会得不到?你们给我准备着,只要看见她,立马想我禀报。我一定要得到她。” “是。” 现在女巫家族的人们对女巫王的话唯听是从,很多都分散了去找苏西月的下落。 而苏西月和温宁也听到了女巫王复活的消息,虽然不是很肯定,但是也然温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想要对付她。 严讫听到这个消息更是震惊,他千万没有想到女巫家族居然突然就复活了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复活的人! 何况,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办法能够对付她们。严讫陷进了沉思。 “卫,万一开始对决,我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严讫在卫来给他换药的时候认真的问了这个问题,现在,严讫没有什么比把自己弄得这么伤还来得后悔的了。 “你想什么呢?我就算是神仙也没办法那么快的让你恢复以前的体力啊。”卫皱了皱眉头,现在所有人都在担心女巫王会突然袭击,虽然这是她们没有办法预料的事情。 可是严讫毕竟是猎人家族的头,他的力量是不容小视的,如果没有严讫,吸血鬼可是会吃大亏的。 “哎!完了。”严讫现在有些气馁,毕竟自己的体力要是没有恢复好,就算自己抵了一条命上去,猎人家族的人也难免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第518章 迷幻的烟 女巫王已经接连换了三具身体了,每一具身体都不如上一具,她的脾气也从能好好说话到现在看见谁都想上去杀了她的地步了。 无奈之下,女巫王进入到自己的家族里,看看家族史里面有没有记载什么对她有用的东西。 这一具身体她也已经用了快三天了,最慢到后天,她就必须要离开这具身体,虽然这个世界上人多的是,可是她实在烦透了这种不契合的感觉! 她在何家四下张望了两眼,这个地方早就不是曾经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地方了。 可是这并不干扰到她迫切想要寻找消息的念想。到了家族的地下室,这是平时任何人都不准靠近的地方,也是唯一一处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变化过的地方,里面雪藏着的大多是自己当初搜集来的各种法器和秘典! 地下室里很阴森,东西都是由时间堆放的。女巫王明显没有想要欣赏这些珍宝的心情,往里面放置家族史的地方走去。 可没有想到,走下去之后居然是一睹墙。女巫王走进轻轻的敲了敲,确定里面是空心的,就肯定这里面是放置着女巫家族的历史,她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掌就朝墙上劈去。 这到墙很薄,一下子就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里面的东西却连女巫王自己也震惊到了。 她想过里面会是一本本书,可是没有想到是这么多的书!一排排的书,一本贴着一本,一直连续看不到的地方。 女巫王毫不犹豫的就翻开记载的书,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些年来和女巫家族关系最好有哪些家族,她一个人的力量没有办法消灭掉吸血鬼家族,她只好找找别人来帮忙。 打开第一眼女巫王就看到了何家,可是何家与他们最亲近的何家主已经在复活自己的时候就死亡了,这是她清楚的事情。 现在回头想想,何奶奶在这里去世可是何家的人却没有找上门来,而且没有一丝丝轰动。这一切都像是有预谋的一样,何家失去了族长为什么没有人找? 而原以为失去了领头羊的何家会一片溃散,可这几日看来何家却同往日一般并没有任何区别。这引起了她的注意。 何家之所以同平常一样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还有人在带领着大家。 巫王闭上眼将意念扩散至整个家族,就在她的精神力快要消耗殆尽时,才发现,有一丝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就在自己的身边! 有意思,怪不得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重新睁开眼,转移视线,目光平平的移到了自己左侧的书橱。 而刚才感受到的那抹波动就是在这书橱之后! 她慢慢朝书橱走了去,冷声道:“别躲了,我已经发现你了。” 而片刻之后,禁地依旧一片寂静。 “呵,逼我出手。” 女巫王嘲讽的声音在幽深的密室中显得特别突兀。而就在她抬起手打算摧毁满满一书架珍藏的卷轴时,书橱缓缓地移开了! 何辛雪一直都在这禁地之中隐藏着,这也是没有人发现她的原因之一。可是这样就很容易被女巫王发现了,当她找到何辛雪的时候,何辛雪一点也没有感到惊讶。 这是何辛雪料到的事情,而且她也清楚女巫王为什么要找她。 俩人倒是什么客气的话也没有讲,直接奔向主题:“帮我找到苏西月,我要她的身体。” “好,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情。” 何辛雪思考片刻口,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却又妖媚至极的脸庞,由于长期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中,她皮肤白的渗人,而原本应该清澈动人的眼眸里却有着无数的算计。 “你说,我一定做到。”女巫王现在只有听何辛雪的才比较有胜算靠近苏西月。 “杀死温宁!”何辛雪对温宁也是恨之入骨,温宁不但杀死了何奶奶的孙女还祸害了何家多少人? 然而要至温宁于死地的原因却远远不止于此…… “没问题。”女巫王一口答应下来,不仅仅是因为何家主死前的遗愿,而是她深知吸血鬼一族的性子。只怕若是不杀死温宁,自己也没办法得到苏西月的身体。所以对她来说,就算何辛雪不提这个要求,她也是会去做的。 “我给你出主意,你现在复活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他们可能还不知道你的情况。你可以让你的手下散发你复活的消息,让他们有所防备。而在这里之前你要侵入他们的主宅,把他们住宅的人全部拿下!” 何辛雪的心思一直以来都是最缜密最狠毒的,在她心里,有仇是必报的,就算杀不死对方,就算会俩败俱伤。 “之后呢?” “之后你在温宁的住处附近弄点小鬼,让他们认为你在他们住处的附近,然后温宁就会带着苏西月会住宅,到时候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何辛雪说完还递给女巫王一包小小的粉末状的东西,告诉她这是可以让人进入幻觉的粉末。 这粉末是何辛雪辛辛苦苦研究了又三年之久的成果,这粉末用了很多的毒药,可是却不至于让人一瞬间的致命,只有让人陷进回忆痛苦里面去。 这是何辛雪研究出来最得意的东西,也是她百试不厌的。 “你把这东西放在温宁的住宅里,让里面的人都神不知鬼觉的消失!还有,在温宁和苏西月她们进入房子的时候你再吹一次,让他们吸入这粉末。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了。”何辛雪把提供给女巫王的方案想的十分的全面,甚至可以说无懈可击。 在温宁家里,早就知道复活体复活的温宁与苏西月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可是在家也不见得是安全的,这是温宁最担心的地方。 这个家里没有很全面的安全措施,这个附近也没有像老宅那样的保镖保护着。 “你在担心什么?”苏西月看着卫和温宁一整天都皱着眉头也觉得很讨厌,可是没办法,这让他们有烦恼呢? “最新消息,复活体复活之后没有能够进入到自己的真身,只能寄住在别人身上。”温宁不想要瞒着苏西月这些事情,因为迟早她会知道。 “所以我们不能知道她是寄住在谁的身上?我们没有办法能一样看出来她了?”最后一句话苏西月是说给自己听的,怪不得温宁在见了郑凯文之后脸色就没有好看过,原来事情已经到这么麻烦的地步了。 “对,苏苏,你一定要时时刻刻在我们的眼底下知不知道?绝对不能够一个人出门,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这样我们才能安心的对抗外人。” 虽然温宁不知道此时在何家两个女人的阴谋,可是他却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握着苏西月的肩膀让她和自己对视,苏西月以前发生的事情现在他想想都后怕。 以前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一直受到这样的伤害,可是以后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好,我会乖乖的在家。你说去哪就去哪。”苏西月看温宁这几天为了这些事情烦恼得都吃不下饭,睡也睡不着。苏西月哄着温宁,让他放心。 “嗯。”温宁摸了摸苏西月柔顺的头发。 就在这时,卫匆匆忙忙的进来。 “有一个女人在这附近鬼鬼祟祟的,我们怀疑的复活体。”卫看了苏西月一眼,温宁用眼神意识他直接说,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卫的话衣说完,苏西月就看见温宁刚展开的眉头又紧锁了。 “我们回住宅!”温宁考虑了俩分钟就吩咐了这个命令,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想法才让他们掉进了陷阱里。 因温宁的吩咐苏西月等人快速的收拾好东西立马就行程了,这回住宅的路上,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回到住宅,严讫本不想进去,毕竟两族向来都是世敌,可温宁冷冷看了他一眼问道,“不是要谈合作么,你不一起来,如何谈?” 严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起跟众人一起进了大门。 也罢,温宁显然是信不过自己的,若是这个时候自己退缩了,只怕猎人一族……就真的没有还手的余地了。 四人终是前后相伴的走进了家族的大门。可是一走进,就觉得很不对劲,虽然往日里家族里的人们就都不喜欢家里有很多的人来来往往,也因为这样,住宅一直以来就是冷冷清清的。 可是今天,一开门,住宅里面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正当温宁和苏西月奇怪着,突然有一股白烟从旁边飞了过来。 那速度很快,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捂住口鼻都吸进了这烟雾。 “小心,这烟里有毒!”温宁大声的喊了一声,快速的从房子里撤退。 “我们太紧张了?这白烟没有味道,也没有让我们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很常见啊。”被温宁拖出来的苏西月看着自己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也看着着家里面没有其他奇怪的东西出现。苏西月觉得是温宁有点紧张过头了。苏西月的话让温宁稍微的卸下防备。 温宁也说不上自己的感觉,他就是觉得很奇怪,整个宅子都散发着一股陌生的味道。在门口斟酌了几分钟,温宁决定再带苏西月进去。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回到房子里之后又在俩测吹来了一样的白烟,温宁用最快的速度摈住呼吸也在同时捂住了苏西月的口鼻,可是已经晚了。 慢慢的苏西月就发生了幻觉,原来这是会让人产生幻觉的烟雾。看着温宁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很冷淡,很空洞,可是这样的眼神看着温宁就想是在告诉温宁;“是你对不起我”一样。 温宁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那种感觉不痛,可是却让他难受的紧,他不明白为什么苏西月会这样看着他。 第519章幻由心生 苏西月从昏迷中醒过来,慌张地看向白茫茫的四周,大声喊道:“温宁!”没有人回答。 她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心里一紧,阵阵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在她的耳边响起,是她的孩子吗?他现在哭的好无助。 苏西月开始自责起来,是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孩子。 然而陷入悲伤的苏西月还来不及细想刚才的那阵白烟到底是什么。而此时其他人也被这团白烟带进各自的幻觉世界里。 卫看到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维拉,显得有些激动。 “维拉,你还活着?”他有些迟疑伸手想要往维拉的脸上抚去,可是手指竟就这样穿过了她的皮肤! 维拉依旧对着自己笑,当卫不自觉地想要靠近维拉时,维拉却突然消失了。卫变得慌张起来,没有了其他的心思,白茫茫的雾渐渐消散,变成了一片星空,星空下是草地,维拉一个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卫不敢靠近,怕维拉再次消失。这时候,维拉转过头来,像是看见了他,对着他,展开了一个与以前一样的笑容。卫只觉得自己现在心被谁揪着一样,越来越痛。 “维拉,你现在还好吗?”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维拉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得望着自己,眼里有说不尽的失望。 这让卫看了心里一阵抽痛,他张了张嘴可是突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眼前的维拉像是一个静止的人偶一样,没有生气。卫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维拉早就…… 一滴泪从卫的眼眶沿着脸颊从下颌角滑落。 “维拉,不是的,其实我……” 话还未说完,突然脑中一阵刺痛! “啊——” 卫从胸腔发出一声低吼,再次睁开眼时,双眼恢复了往日的澄清。 “温宁,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看向搂抱着苏西月的温宁,周围的人都各自陷入了自己的幻境里,只有温宁一人清醒着。 而温宁在刚才的一阵白烟过去之后,就发现其他人都昏了过去,连忙将倒在一旁的苏西月搂在自己怀里,急切地唤道“苏苏,苏苏……” 苏西月没有醒来,好像陷入了什么噩梦一样,面上全是惊恐,低低地抽泣着。 温宁慌了,把苏西月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停地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苏苏别怕,别怕。”一只手扶在她的背后,来回轻抚,想让苏西月感到安全。 当苏西月渐渐没有抽泣时,温宁才抬起头看向严讫并试图将他唤醒,发现并没有什么用,他们的状态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温宁猜测,那团白烟并不仅是能够让人昏睡过去这一个简单的作用,肯定还有对人还有其他影响。 正思考着,严讫突然大声叫喊起来,“小黑,你不要怪师父这样对你……” 这句话一下子让温宁和卫两人转头看向他。 “我明明已经提醒过你了,可你非要这样做,为师也是不得已啊!”突然严讫的动作激烈起来,明明还沉睡着,可是却好像在梦境中与谁发生了争执。 “难道小黑是死于他手?”卫有些怔楞,他看向温宁,而后者则一语不发的依旧注视着严讫。 “不好说,毕竟是中了幻术。”说完,温宁就低下头看着苏西月,动作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去额头沁出的薄汗。 卫知道温宁一贯是这样的德性,也就没说什么,自己走到了严讫的身边,警惕的看着他,生怕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严讫的情况并不好,在幻觉中,他看见了他的徒弟,小黑。小时候的小黑是个萌萌的孩子,会软软地向他打招呼问好,会亲亲的叫上一声师傅。 严讫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手臂也慢慢抬起,想要去摩挲一下小黑圆圆的脑袋。可下一时间,小黑变成了那个沾鲜血的冰冷尸体。严讫感觉自己的手掌湿黏黏的,抬手一看,那是血! 那是小黑的血!严讫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看向躺在前面的尸体,她为什么要喜欢上吸血鬼那种生物! 严讫脸上的五官变得狰狞起来,“是你自己,都是你自己不自爱,爱什么人不好,非要爱令人讨厌的吸血鬼呢!甚至不听我的劝阻,硬是要和他在一起,那就别怪师傅狠心了。” 他歪了歪头,看起来像是精神恍惚的样子,双眼充血,大声说道:“不要怪师父!” 说着,用使劲儿挥打着前方。 如果有其他人在的话,会被现在的严讫吓到。他就像一个重度精神病患者一样,嘴里念念有词,面色凶残,用全身的力气与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厮打。 在幻觉之外的严讫的动作落入了卫和温宁的眼中。只看到严讫神色愤怒地把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显得很是狰狞。嘴里在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 卫想要凑近去听,此时,严讫突然间挥动拳头,他立即反应过来,躲避开来。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卫心里纳闷,自己刚才也在幻境中看到了维拉,可是并没有如此大的反应啊。 小黑?严讫在幻觉中看见了小黑?难道小黑的死对他的打击这么大吗? 想着这个问题,卫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温宁。 温宁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严讫的动作一样,专心的注意着苏西月的一举一动,牢牢的把苏西月护在怀里,不时地轻声安抚她。 终于忍不住,卫开口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应是他心里觉得对小黑有愧疚,所以被心魔掌控了意志。”温宁依旧半抱着苏西月,眉头拧成了川字。 原本他是不担心,毕竟这迷雾只能让人进入幻境并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看到严讫的反应,温宁现在只怕苏西月也挨不过心魔的控制。他伸手轻轻抚平苏西月紧皱的眉头,轻声唤道:“苏苏,醒醒,该起床了。” 对于温宁的毫不在意,卫却心里越发好奇,严讫和小黑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导致他现在那么激动。 实际上,温宁早在卫没醒来之前就注意到了严讫。他觉得这样看来小黑的死是与严讫有关。虽然自己根本无所谓小黑的生死,可是想到自己的弟弟…… 温宁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只怕是不给温匀一个交代,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怀中的苏西月突然间颤抖起来,温宁感觉苏西月现在很痛苦,自己恨不能代替她受苦,但是现在只能希望苏西月能够自己醒来,谁也不能帮她。温宁在这时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苏苏,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温宁深情地看着怀中的人说道。 温宁已经没有其他心思在关心其他的人了,怀中的苏西月突然间变得激动起来,但她的眼睛还是没能睁开,只能感觉到她在努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掉什么东西,她的手越攥越紧。 到温宁发现时,手心已经被她自己攥出红印来,再等会怕是要变成伤痕。 温宁心疼的不行,把她攥紧的手一一分开,动作轻柔地生怕再给她造成什么伤害。他让苏西月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双手紧握双手,眼眸深情且担忧地看着昏迷中的苏西月。 这样的温宁一改平时的在外人面前保持的淡漠,更加的人性化。这也是苏西月带给他的影响吧。 苏西月此时的幻境中,啼哭声一声连着一声,微弱的,凄惨的,让苏西月不住地想要找到那个哭得快没力的孩子,可她找不到,她一直跟着声音往前走,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雾茫茫的一片。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而这个雾像是有意识的,每当苏西月情绪快要稳定下来的时候,就会变得稀薄,传来的声音感觉离她很近,苏西月抱着希望再次出发。过了很久,苏西月终于看见了那个孩子。 苏西月看见孩子,眼泪就流下来,那个熟悉的襁褓,熟悉的面孔,甚至连脸上哭红的脸蛋都是那么熟悉。苏西月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想赶紧去抱孩子,发现自己被一个无形的枷锁拉住了一般,动不了。 她努力的挣扎,全身都在用力,可还是不行。然后孩子突然停住不哭了。苏西月回过神来看向孩子,发现他好像没有呼吸了一样,脸色是苍白的,双眼闭着。 “不!”苏西月悲恸的喊道。 苏西月目光无神的看着前方,嘴里不听的说着“不要,不要,放开他……”,眼神里流露出绝望的气息。这是一个悲伤到极致的表现。 温宁像是感受到苏西月此时的绝望,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这时候看起来是那么脆弱,可以看出他的双手在颤抖,苏西月对他来说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不知什么时候,严讫也已醒过来,好像刚辞的幻境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影响,他看着还没醒来的苏西月,在心底嗤笑,温宁啊温宁,迟早你会毁在这个女人手上。而我会是那个除掉你的人。 第520章 悲伤接踵而至 直到严讫逐渐平静下来,苏西月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时的温宁再也没有从前的丰神俊朗,现在慌乱的神情显得不是一个冷漠的吸血鬼,而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卫没有打扰两人,只是默默注视着两边的情况。一旦有什么情况就能立刻做出反应。 温宁一直在苏西月耳边唤着,可没有唤醒她,温宁渐渐变得焦躁起来,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苏苏,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温宁不停地唤着。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温宁的呼唤,怀中的苏西月突然哭了起来,哭的声嘶力竭,温宁更是慌了,急切地喊到,“苏苏,快点醒来啊!” 卫也被这样的苏西月吓到了,一向都是那么阳光善良的女孩究竟遇到了怎样的事情,让她承受了这么多悲伤。 情不自禁的跟着呼唤着苏西月,希望她能够从幻境中脱离出来。 终于在众人的吵闹声中,苏西月渐渐地回过神,只是她的眼前还是那片白雾,那个孩子还是那幅样子,苏西月想着这肯定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一定会回来的! 随着呼唤声越来越大,苏西月还迷迷蒙蒙的意识开始逐渐清醒过来。 这里是哪? 刚才他们一进来就有白烟,连忙屏气,眼前突然就变换了场景,也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凭空出现的这个孩子,还和她的孩子长得一样。 没有其他人知道她最不想见到的是什么,只有她自己。这是她自己的心魔! 苏西月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有个模糊的影子,待看清了之后,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爱人。 唤了声“温宁”,心底的委屈再次升了起来,眼泪随即流了下来。 温宁看到醒过来的苏西月,又欣喜万分,又感到心疼。喜得是他的苏苏终于醒过来了,没有离开自己,心疼的是她的泪水。 温宁把苏西月整个人搂进怀里,苏西月把手臂环上了他的后背,两个人互相紧紧抱着。温宁把头放在苏西月的肩窝处,感受着她的体温,心底害怕失去挚爱之人的凉意渐渐被驱逐。 感受到苏西月在颤抖,安慰道:“苏苏,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在着陪你。”没有什么花言巧语,只有诚挚的深情。 苏西月在温宁的安慰下渐渐平缓过来,想起他们的孩子,怕温宁问起她自己刚才遇见了什么,自己说出来,也让温宁伤心。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对担心她的温宁扯起一个笑容,对他说着:“我没事了”。 细看才发现温宁好像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得有些憔悴,是因为自己吗?这样的温宁一心只想着自己,把她苏西月放在了第一位,自己又怎能不爱他。还是不要他再为自己伤神吧。 “温宁,别担心我了,我没事。” 苏西月捧着温宁的头,认真的对上满是担忧的一双深邃眼眸,说着。 温宁仔细打量了一下苏西月的神色觉得她还好,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苏苏,我真的不要你有事!你要是离开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此刻的温宁格外脆弱,看的苏西月愈加心疼。 “温宁,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苏,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爱你,别和我说对不起。” “温宁,我也爱你。” 咳咳,这时卫发出咳嗽声,似乎刻意的打断这对有情人的倾诉,但当温宁不满地转过头时,只看到卫并没有看向这里。 温宁的眼光看向不远处的严讫,他正在闭目眼神,好像没有关心周围的意思。温宁略带深意的眼神也引起了苏西月的注意,苏西月扯了下他的袖子,投向疑问的眼神。 温宁只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用眼神传递信息,不方便现在解释给你听,苏西月了解到了这个意思,也就没有继续纠结这点。 待苏西月休息了一会儿,温宁问“苏苏,好点了吗?” “嗯。我现在休息好了。” 温宁得到苏西月肯定的回答后,然后看向其他人说道:“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把该埋在心底的放在心底后,利落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这边,严讫也睁开了眼,眼底还有点点血丝,比之前好了许多,但莫名多了一点戾气。 几人一行继续向前安静地走过了一段昏暗的通道,来到了第三个房间门口。 面前是一扇石门,上头刻着一些巫文,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行人好奇的看向温宁,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或许只有他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 可温宁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清楚,其实从刚进门他就发现,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家,或许是被人施了法,才会有刚才那些迷雾。 不过想到刚才苏西月陷入幻觉,他的心就不由得一阵害怕,所以之后的行事都小心起来。 不同于温宁,严讫心中带着对小黑的愧疚之情,反而更加急于解决完事情可以撤离。他走近石门发现,在这些巫文之间,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有几个小凸起分散在整个门上。 当卫好奇用手按上去的时候,温宁皱起了眉头,还来不起阻止他的行为,卫就已将凸起的小石块按下去了。 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鲁莽,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可不就害了大家吗? 温宁使了个眼色让几人后退几步,静待事情发展。等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发生什么。 苏西月仔细地看了看石门,想到之前的一些机关,联想到这个石门会不会也是一个机关?便对温宁说道:“这些凸起的小石块会不会是这个石门缺失的一部分呢。如果我们把他们都按进去会不会有什么效果啊?” 温宁听了苏西月的话,思考了一下,卫按的那一下并没有发生什么,也许要全按才有效果,“那我们就试试吧。” 说完他先是叫苏西月先退后了几步,他才上前快速的把剩下的小石块按下去。 随着轰隆一声,石门渐渐地打开。 严讫一步当先走进了房间。温宁紧牵着苏西月得手,跟着走了进去,卫也跟在后面一起进去。当卫最后一个进入房间后,像是踩到了什么启动机关一样,石门瞬间关闭。原本没有照明物品的房间突然放亮。 只看见整个房间十分空旷,只有一个书架,一张书桌,一张供休憩的床榻。苏西月四处张望着,希望能看出这个房间的不同之处。 四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没人敢轻举妄动,都在默默的打量。严讫看向某处,像是发现了什么,但他很快掩藏好自己的眼神,看向别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过了一会,室内的光线好像更加明亮了,亮的耀眼。温宁注意这一点,便觉得这灯光肯定有什么不一样。 苏西月像是发现了什么,抓紧了温宁的手,温宁顺着苏西月的眼光看去,在四周的灰色石壁上,似乎蔓延着一丝丝的线,熠熠发光。 温宁瞳孔突然放大,说道:“那是银线!” 其他几人的注意力一下被温宁的话吸引了过来,他指了一下墙壁,几人仔细的看了一下才发现这个墙壁的有所不同。 “竟然真的是银线。”卫问道,脸色也变得冷峻了下来。 温宁的眸子变深了一点,苏西月这时更加紧张了,紧张的是怕温宁出事。严讫在一旁静静观察着温宁的反应。 “不对,这是动的。”卫又说道:“墙上的那些银线是动的!” 此时,温宁也发现了,墙上的银线在慢慢变粗,慢慢的延伸,随着地心引力来到地面。 “这些应该是水银。” 温宁本能的离开了远一些,他感觉这些银水的量越来越多,开始渐渐往地面上蔓延,作为吸血鬼,从诞生记事起就被告知银水对吸血鬼的威力,所以他们必须尽快出去这个房间。 苏西月也感觉到压力,石门现在是碰不得了,只能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这个房间就像个密封的屋子一样,水也出不去,谁也进不来。” “我们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出口吧。抓紧时间,不然过一会儿,水银漫过整个房间我们都得窒息死。”严讫看向其他人说道,说了进房间来的第一句话。 苏西月和温宁听完后互看了对方一眼,双目对视,然后分开行动。 苏西月来到书架前,发现了一些古旧的书整齐的放在书架上。她把每本都打开看了,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温宁来到书桌前,看了眼放在桌上摊开的一本书,上面写的同样是巫文,多翻了几页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放回去了。突然间,又听到机关的咔哒声。 墙上的水银突然间加速蔓延,在地面形成薄薄的一层水膜! 温宁赶紧冲到苏西月身边将她抱起,把她放在最里面的床榻上,卫,严讫也一一冲到地势高的地方。 第521章 密室逃亡 苏西月刚才被温宁强壮的臂膀圈在怀里,抱到了比较高的床榻上以免被水银浸没到,可苏西月知道温宁吸血鬼的身份,心中也是十分担忧,一直注意着温宁的行动。 温宁高大的背影在苏西月看来是多么强壮有力的,可苏西月还是担心,因为爱入骨髓里去了,生怕他来不及躲避水银的侵蚀,受到一点点伤害。 在这种情况下,苏西月观察了周围的情况,这个房间是被石壁从四面包围形成的,没有其他的出口,除了刚才进来的那扇石门。 可试了几次,几个大男人的力量都没能把门推开,这里肯定有其他出去的通道。 于是苏西月着重看了一下刚才简单的桌架,突然意识到她忽略了一些东西,比如正在她坐的地儿——床,还没有来得及检查一下。 想到这儿,苏西月顾不得和温宁说说自己的想法,就开始在床上摸索,而这时其他人也没注意到苏西月这里的一举一动。 当苏西月把这张仅仅是由一块大石头做成的石床上的动物皮毛一一掀开,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不免有些失望。 这时水银已经漫到膝盖处,几人纷纷站在石桌上,不敢乱动,避免水银灌进鞋子,加重负担,温宁眸光冷冽,这时候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西月发现现在的光越来越强,因为水银的水平线逐渐升高,反射的光也愈来愈强。苏西月定睛一看,好像石床表面有些似曾相识的东西。 苏西月缓缓用手摩挲着不光滑的石床表面,发现这和刚才石门上的凸起是一样的,不过凸起的位置好像有所改变。苏西月试着按记忆中刚才石门上几个凸起组成的一个图案照着在石床上按下去,接着石床完好的一侧突然出现了一个通道口。不过一片黑暗,看不清前路。 还站在桌上的几人仿佛都被突然出现的石门惊着了,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直直地看着那个通道口,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苏西月和温宁看了看对方,像是在说可以试一试,从这个出现的密道口去看一看。温宁转过身,看向后方的几人,他低沉的说道,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 “水银已经漫上来了,我们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从这里进去看一看。” 严讫也出乎预料地附议道,“是啊,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 原本作为人类,他是不惧怕水银的,可这满屋子的水银也是让他一下子傻了眼。这样下去别说是温宁和卫会死,就连自己和苏西月怕是也难逃一劫。 说完,他第一个就从石桌上起跳,跳到床上第一个进入了通道口。 卫看着快要沾到鞋面的水银,点了点头,也相继严讫进入了通道。 随后,温宁牵着苏西月的手给她安慰,“别怕。”便带着她进入了通道。 所有人都进入后,严讫突然提出一个问题来,“要是待会水银升到一定高度,不就会漫进来了吗?” “我觉得这里肯定会有关闭那个通道口的机关。”严讫说道。 卫一言不发,默默地在周围的墙壁上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不过看起来像是同意严讫的观点。 这边苏西月和温宁也不动声色地加入摸索机关的行列中,希望在水银漫上来之前能够阻挡下来。 苏西月虽然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严讫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和温宁。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严讫是在看温宁。 苏西月反握住温宁有力的手掌,一边注意着严讫,一边找机关。 温宁感受到苏西月手上传来的体温,平时冷酷抿着的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微微低下头,眼底里满是星光,想看着唯一的守望一样,多情的看着苏西月。 如果苏西月此刻抬头,必会被这样的温宁深深打动。 也许是在迫切的生存机会下,本来在这块黑黝黝的地方,虽然小,但可见范围也不大的地方,几人也还是在水银漫进来之前摸索到了关闭通道口的机关。 随着温宁快速决断地把机关按下的同时,门关上了,这时黑暗也消失了。接踵而来的是刺眼的光亮。 苏西月的眼在第一时间被温宁迅速捂住,怕她眼睛猛地一时间受强光刺激。自己倒是不怕。他说过,不会让苏西月再受一点点的伤害。 苏西月感觉背后那个宽大的胸膛带给她满满的安全感,尽管他有时会很霸道,但对她又不失温柔和体贴。 慢慢地睁开眼,苏西月发现此事其他三人都已经在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了。 苏西月的对这里的第一个印象,便是这里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比起前面几个房间来讲,这个房间就显得比较神秘。不知道从哪点亮的灯火,还有一堆堆森森的白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的苏西月,也不感冒这些个枯骨了。 温宁看着大胆许多的苏西月,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还是舍不得放开她娇娇柔柔的手,拉着她一起行动。 目光扫过其他三人,下巴一抬,表示继续往前走。卫和严讫接收到信息,不约而同想要按照温宁的指挥行动,被温宁这时表现出来的养尊处优的高贵气质和高高在上的气场影响到了。 等到他们往前走了一段,光也随着他们的走动接着亮了一段又一段路。走到最后苏西月回头看,整个石室尽收眼底。 接近五米高的室内高度,二十来米长度,周围石壁上都雕刻着一路上都出现过的巫文。虽然并看不懂巫文上表达的什么样意思,但给人的视觉冲击上的带来的神秘感扑面而来。 苏西月他们的前方的几个台阶,台阶之前放着一个刻满巫文的古老棺材。 严讫率先敏感的察觉到一丝异样,他有些犹豫的说,“温宁,这里真的是你家?我怎么觉得……” 这时卫接过了话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虽然我不确定这里是不是你想的地方,但是我敢肯定这里不是温家!” 苏西月看两人话里有话,听得一头雾水,这里不是温宁家里还能是哪? 她拉了一下温宁的胳膊刚想开口问,温宁回过头解释道:“我们可能被骗了,这里是女巫的地盘。” 点了点头,严讫一个箭步就冲上了几步台阶往里走去。 “哎,你别急啊。” 卫也想要跟着走上去,被温宁用一个眼神阻止了。迟疑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走上去。 温宁看着严讫冲动的背影,若有所思。 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房间阴冷至极,明明四周都是石壁却不时传来阵阵阴风。仔细看来这的确是一座墓室。 整个偌大石室的白骨都一摇一晃地组成一个人形骨架,像是一个个牵线木偶,有目的开始向温宁几人聚拢。 此时站在台阶之上的严讫看起来好像是被棺材里的景象震慑住了,一动不动。 温宁带着苏西月沉稳地走到的台阶之上的平台,卫自然也就跟着一起走了上去。 待走近一看,苏西月才发现,棺材居然是敞开的,不知道是被谁打开的。难道是有其他人也进来过这里吗? 温宁不容置疑的说道,“这些尸体明显是刚死亡的。” 苏西月挽着温宁的小臂,半个身子躲在他的身后,探出头仔细打量了棺材里的情景。奇怪的是,棺材里的人衣服都很完整,这个身体却已变成了白骨,而且每根骨头都萦绕着绿光。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回头看着正在慢慢向他们聚拢的人形白骨们,他们眼眶中亮着的绿光就如同野狼一样。 温宁显然也注意到这一样,向大家发出警示:“注意!这些白骨应该被控制了。” 卫也注意到了此时严讫的不对劲,轻轻推了推他。这时,严讫才回过神来。他额头上冒出一滴滴的汗。眼底还是惊慌不已,向大家说道:“刚才我好像被谁侵袭了意识,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大家小心。” 温宁觉着严讫不像是说谎,便说:“大家尽量别去看那些白骨,快点找出口吧。” 说着带着苏西月四处找东西,可这时本来离台阶还有一段距离的白骨傀儡却突然间加速,好像是适应了这个身体一样,变得灵活起来。眼看着快要接近众人,温宁决定先要解决掉这些具有攻击性的障碍。 温宁眼神中带着坚定,叮嘱苏西月要好好待在他的身后,严讫二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危险性,都一一集中注意力,站成一个半弧形,占据着高处的地理优势。 很快第一个傀儡冲了上来,举着手上的骨棒挥上来,温宁一个利落的踢腿便将白骨踢下,可它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对付。它再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继续前进,因为它并没有什么痛觉,只知道前进再前进。 这时,卫和严讫也在努力周旋着其他的傀儡。渐渐地,他们也不占上风。这堆白骨只要还没碎,就能继续战斗,而他们却渐渐疲劳。 苏西月看着前面一直将她保护的很好的温宁,邪魅俊朗的侧脸很是性感,苏西月这时多恨不得自己也能加入战斗,不过她还是心里清楚,自己贸然加入只会拖他们的后腿。 渐渐地,他们被逼着后退到平台的后方,苏西月注意到在棺材之后有一个圆形柱台。上面好像是要放什么东西的,不过上面什么都没有。 当他们被逼着只好往棺材后方走的时候,苏西月眼尖的看到棺材里遗体两手交握的手中有一样东西,跟圆柱台上的模糊的痕迹疑似吻合。 在温宁有空分心之后,轻声对他说,“温宁,这个尸体手上好像有什么……” 温宁听后,微微侧目,看着越来越勇猛的傀儡们,不再多想,他让苏西月随着卫和严讫后退,看着苏西月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他突然间加快速度,想着中间的棺材冲出去。 “温宁!小心!”苏西月惊慌的喊道。 第522章 稍作休憩 苏西月看着温宁一个人冲出去的身影,心都揪紧了,眼底满是快要涌出的担忧。 说时迟,那时快。温宁将速度用到极致,只看到他的衣袂残影,这时作为一个吸血鬼温宁充分展现出了吸血鬼的速度优势。 温宁迅速来到棺材旁,直接向尸体手中紧握着的宝物而去。掰开她交握的双手,取出中间的东西后,温宁一个闪身回到了苏西月身旁。 这时所有的白骨突然间散落在地,整个石室像是发生了地震一样开始晃动,渐渐地有些石头从石室顶上脱落,温宁来不及在说什么,冷静地观察了现在的处境,把苏西月拥在自己怀里,看着在晃动中的石室,前方的门口怕是已经灌满了水银,往前走不行。 温宁一边带着苏西月躲避掉下来的石头,一边想着办法。他没有一丝慌乱的冷静面庞,给苏西月打了一针安慰剂,只要有温宁在,她什么也不怕。 随后温宁发现破损的石壁顶传来了光线,发现也许可以从上面出去。温宁喊道“往上面走!” 接着一边抓住时机,趁着石壁顶上那个破洞周围还没有开始松动,带着苏西月加速,借助一旁的石壁,双手扣在石壁上借力,加速向上攀岩。 一些尖利的小石子划破了温宁英俊的面容,苏西月一直圈住他的脖子,被他紧紧的护在怀中,十分安全。 卫立刻理解过来温宁的意思,紧跟着温宁往上走。 就在石壁顶快要全部坍塌,要将几人全部埋在下面的时候,幸运的是几人全在最后一刻出来了! 出来之后,众人发现他们回到了最初的进口。 温宁低眸看了看怀中的人儿,苏西月感受到温宁的目光也抬起头,有些后怕的双手环绕过他的胸膛放在他宽阔有力的后背上,把头无意识抵在他的胸膛上。 温宁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没事了。” 苏西月在他的怀中点点头。 卫在一旁看着满目疮痍的环境也是佩服温宁谈情说爱的能力。 温宁感受到卫戏谑的眼神,不耐地从眼底向他投射去一道冷光。 卫受到警告也就默默地转过头看风景。 待过了一会儿,卫处理了一下温宁脸上的小伤口,之后有些若有所思的道:“一定是何家人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温宁不置可否,依稀间却想到了什么,“刚才那具白骨,只怕就是女巫王的。” “什么?”严讫诧异的抬头,眼里满是惊恐,“这么说来女巫王已经知道我们的企图了?!” “你难道还有什么企图?”温宁冷眼看向严讫,从刚才在密室里他就觉得严讫很不对劲。 “没有……”严讫知道温宁对自己的怀疑,打着哈哈,“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温宁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卫,“联系周助。” “嗯。”卫自然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打了个电话给周助,不消片刻,两架直升飞机便在众人头顶盘旋着。 “就那么点路,咱们坐飞机?” 苏西月有些无语的看着如此兴师动众的架势,不就回个家走路只怕也没多少距离,哪需要这么夸张。 温宁不屑的撇了撇嘴,“这有什么。你要是愿意,这一辈子在直升机上度过都行。” 苏西月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一辈子?她得是多无聊才想生活在天上。 众人踏上机舱,准备先回国想办法。 温宁倒不是害怕何家,可想到她们既然能在他们回家族的路上弄出这种事来,想必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 虽然不知道她们的目标是自己还是苏西月,亦或是严讫,总之,他绝对不会再让苏西月有一点可能受伤的机会! “在想什么?”温宁在飞机上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苏西月,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如雕刻出来般硬朗的脸部线条也变得温柔起来。 “没有。”苏西月摇摇头,微微笑了笑,不过即便是她不说,温宁也知道她心里还在担心着温冕的情况。 温宁想了想,不着痕迹的将手覆在苏西月的脑后,手心传出一道微弱的蓝光,那是助安神的一种秘法。 厚实的欧式田园风格的落地窗帘遮住了大半阳光,在这豪华却又不是亲切感的卧房里,浅灰色大床上,只看到一个人静谧地躺在那里,被子随着那人的呼吸缓慢有节奏小幅度的上下起伏。 床头那侧可以看到一个甜美的面庞,她乌黑的秀发慵懒的散落在柔软的枕头上,睡容红润香甜。 知道外面的阳光直直地射进屋内,尽管有窗帘的遮挡,可正午的阳光还是唤醒了沉睡的人儿。 苏西月慢慢的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被子,把头埋进被子里吸了一口气,是温宁的味道。想着,微微笑开。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睡得怎么好,连什么时候回到古堡的都不知道。 对了,温宁呢? 苏西月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卧房,没有发现温宁的身影,摸了摸床的另一侧,好像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温宁去哪儿了? 苏西月走下床,想要去书房找找看温宁,没想到温宁正好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温宁一看苏西月没穿鞋子的小脚,眉头一蹙,严肃地说:“不穿鞋乱跑什么?”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下一刻就被温宁一把横抱起来,放在了床上,单膝跪地,为她亲手套上拖鞋,还一边说,“下次记得要穿鞋。” 苏西月看着这个睥睨万物的男人竟会弯下腰为一个小女人套鞋,心底是满满地感动,待他抬头时,就吻上了他的额头。 温宁捧着苏西月的脸,挽唇一笑,斜飞的英挺剑眉,锐利的黑眸点缀着魅惑的光泽,就算苏西月看了这张脸看了这么久了,还是被他诱惑住了,像个小花痴一样愣愣地看着他。 温宁被她看的有些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滑动,捧着她的脸来了个深吻,终于能够好好品尝一下柔软的双唇。 苏西月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来。他的唇好烫,苏西月微微睁开眼,看着温宁浓密的睫毛微微入神,好嫉妒啊。 温宁感受到苏西月直咄咄的目光,轻咬了下她的嘴唇后放开,表示不满,“不专心,嗯?”语气散发出不经意的邪魅。 苏西月小脸一红,嘟了嘟嘴,娇嗔道:“哪有啊。” 温宁看透了苏西月的小心思,从胸腔里发出低沉的笑声,眼底也尽是对苏西月的宠溺,“好了,该起床了。” 温宁想起严讫在陵墓中说漏的话,回来便让人去彻查小黑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叫人往严讫那查,现在报告已经交上来了。叫上苏西月,和他一起看报告。 苏西月一开始怎么也不能猜想到小黑居然是被自己的师傅杀死的,在看到调查结果时,很是惊讶。温宁因为早在陵墓时就开始怀疑小黑之死是与严讫有关,看到结果,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果然不出所料。 温宁对苏西月说:“等抓住拜莱姆之后,我会把严讫交给温匀。别被严讫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嗯?” 苏西月认真地点点头,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 第523章 回家大礼 “卫,你怎么想的?”温宁看着茶杯中漂浮不定的茶叶,气定神闲。 卫浅浅抿了一口红茶,回答道:“我还是觉得应该回去一趟,不过此时回去的确不大方便。” “确实。” 苏西月看着温匀是云淡风轻的两人,脑子同那毛线球般,乱七八糟的绕成了一个球。一会说要回去,一会又说不方便,所以这两人到底怎么想的嘛,直接讲清楚不好吗? 想了又想,看了又看,那两人还是没有要为她答疑解惑的样子,努努嘴,只能自己手动来为自己解决问题了。又在心里很恨吐槽着,果然男人都是不靠谱的,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们俩一点表示也没有。 可她却不知道,那两个人并非都不知道,一个是坏心眼的想要看她可气又忍不住的不耻下问,而另一个嘛,自然是被前一个用眼神交涉沟通了一番,不让他来打扰他计划的实施。 温宁嘴角的弧度悄悄扬上去些,现在嘛,就等着小白兔自己撞进陷阱来了。 “所以,我们到底去不去啊?”苏西月看着温宁,似乎是对于两人的打太极有些不服气。 温宁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好笑道:“去啊,为什么不去。” “那你们刚才干嘛一副含糊其词的样子,吊人胃口啊。”苏西月有点回过神来,猜到他可能是为了看自己现在这副窘态,瞪了他一眼。 温宁见她这副模样控制不住的在苏西月柔软的发顶上轻揉了几把,久久不愿将手挪开。为什么就这么喜欢她呢,从头到脚,连每根头发丝都喜欢的不行,他在心中轻叹着,心里却满足不已,像是有了实质的重量一般,再不像以前那样空荡寂寞,而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小女人给他带来的。 苏西月被温宁如此亲昵的动作惹得骤然间便红了脸。待到那轻柔又珍视的吻落下之时,整个人都呆住了,连那长长的睫毛也不眨一下,不知道还以为是个仿真娃娃呢。 卫就看着这两人在他面前卿卿我我,突然间就想起了和苏西月长相如出一撤的维拉。他从前,也是有个这样整颗心都是自己的傻姑娘,可他却没能温宁这般好运,能和她在一起。 他苦笑着,又看了眼沙发上都暂时忘了他的存在得两人,出声打断这让他看着心涩的场景:“喂,我还在呢,你们注意点好不好?”他用调侃的语气说着,埋着心里几乎要承受不住的伤痛。 苏西月一下就回神了,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好以整暇看着她们的卫,脸一下就红了,连那纤细白嫩的颈脖也泛着粉红。 怎么办,刚才那些肯定都被卫看见了,都怪温宁!瞪了一眼如尝所愿的温宁,猛的就推开他,噔噔噔的就踏着拖鞋往楼上跑去,她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就让温宁这个始作俑者来面对这一切吧! 而始作俑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吃吃喝喝,完全没苏西月想的尴尬出窘。还皱着眉指责了卫一番:“你不该打断我们的,都把人给吓跑了。” 卫不甚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谁让你们非要大白天做这种事。” 温宁根本没被控诉的心虚,反而还理直气壮的很:“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早就该习惯了。” 卫无奈,苦笑着又喝了口杯里的红茶。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正了正脸色:“我也和你们一起去那儿,好歹多个人多个照顾。”他总觉得,维拉的死和吸血鬼家族有着分不开的关系,而就算是为了维拉,他也要去一探究竟。 温宁点点头,脸色一下就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变得严肃起来:“行,可我也把丑话和你说在前面,此去这行,可能会危及性命,你还是要好好考虑清楚。” 虽然卫和自己从来都不怎么对盘,可是他知道卫是从心底里为自己和苏西月考虑的,是以他也希望卫能好好考虑清楚,毕竟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卫释然的对温宁笑了笑:“你不必担心这个,先不提做什么都会有危险不说,这件事我也是设身处地的想过,才决定的,你不必担心我。” “那你也收拾收拾,明天就上路。”温宁见他想好了,也不再劝说什么,就答应了他。 卫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温宁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打算上楼问问苏西月意见,可刚要上二楼之时,有人喊住了他。 “老板。” 是郑凯文的声音。 转身,他回头看来人,果然是他。此时正有些不安的站着沙发前面,看着自己。 温宁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对着郑凯文点点头:“坐。” 郑凯文顺从的坐在沙发上。 “什么事?”温宁坐到另一个沙发上,神色淡淡的问道。 郑凯文有些犹豫的说道:“老板……我,我这次可能不能跟你回家族。” 温宁脸上闪过一丝讶然,郑凯文一向省事,这次怎么会主动找自己提要求了?他有些好奇这个变数的原因,“理由呢?” “我……我想留在这里照顾蒋悦。”郑凯文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名为羞涩的东西,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温宁失笑,枉他想了半天可能却没想到会是这个。不过也是,他喜欢上一个人实属不易。就连自己也都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苏苏,又何谈他呢。鼓励的笑了笑:“那你就留下来吧,这次本来也就没什么事,你去不去也不要紧。” 这大概是温宁跟郑凯文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也大概是温宁对他笑过的最温柔的一个笑了,郑凯文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却又格外的感激温宁,感激他对自己这样宽和。感激到只能连连点头,其他的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好好看管着公司,其他也没什么了,反正也就那些。” 郑凯文认同的点点头。温宁便就也走回楼上,这一次,倒是没有谁再拦住他,他也终于,得尝所愿的看见了自家小娇妻在干什么。 第二天,三人带着精简的行李就去回了家族。 可三人没想到的是,迎接他们的会是,温匀和警惕望着他们的吸血鬼族众。 温宁皱了皱眉头,就算迎接也不该是来这些人,而且他们的眼神和手里的兵器……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苏西月和卫见他皱了眉头都明白这次事情不简单。 这时,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他们几个的温匀开口了:“哥哥,欢迎回家。”如果说他的话没什么不妥的话,可他那挑衅的笑容却一下让三人都齐齐警惕起来。 温宁嘲讽的轻笑着:“怕是你并不想让我回来吧。” “哥哥此言差矣,弟弟我,可是时时刻刻都盼望着你的回归呢。”温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配上那别有深意的话,就算是和他并不熟的苏西月与卫都知道了这人对他们有敌意。而后温匀突然厉声命令那些原本都充做背景板的吸血鬼族众,“拿下他们!”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毫无防备的三人被擒的个结结实实。可好在三人反应都不慢,一个个都开始反击逃脱。 温宁一边对付着手中这两个吸血鬼普通族众,一边大声向温匀那边问道:“温匀,你私自来捉我,违背了家族条令,你就不怕被大长老知道了罚你吗!” 温匀狠辣的笑笑:“大长老?呵,实话跟你说了吧!就是大长老令我前来捉你的!你要是识相,就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否则,打伤了族众,你一个叛徒之名是跑不掉了!”说着,还拿出了专属于大长老的令牌。 听闻他这话,原本温宁还疑他会不是是骗自己的。可看见他手上的令牌后,信了大半。 长老的令牌都是吸血鬼家族用珍稀的黑玄铁制作而成,而且还有上面的蝙蝠纹案,轻易模仿不来。而大长老又自以公正速称,此次叫温匀这样做,怕是有什么误会,好好解释一番也就没事了,要是真打伤了这些族众,估计连解释的机会都没了。这样想着,温宁也就乖乖任他们作为。 苏西月和卫看他束手就擒,虽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做,但想着他这样做总会有自己的道理,便也都不再挣扎,一时间,三人都束手就擒。 温匀看他们三人这样,轻嘲一声:“难得你还识相,带走!” 第524章 所有的我都会要回来 三人就被这些族众半围半迫着进了吸血鬼家族的大门。苏西月打量着这间金碧辉煌似宫殿般的地方,觉得它明亮而又阴冷。 四处见着骷颅头样式的东西装饰着各处,有的是装蜡烛的容器,有的是挂在门前的装饰品,有的是装在楼梯扶手上的,就是不知道,这是真的骷颅还是假的了。 果然是……吸血鬼的聚集地吗? 苏西月觉得她的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了,密密麻麻。可她心中的恐惧并没有因此而少一点,而是在一点点的增多。 苏西月知道这些吸血鬼们在将自己往地底下引,因为他们围着她往目的地是地下的楼梯上走,刚才看到的那个骷颅头就源自于它,而且空气越越发阴寒也证明了这一点。 温宁望着眉头皱的死紧,不安之态一表无疑的苏西月,有些担心。吸血鬼的聚集地选择的是再森寒不过的地,这点他比谁都清楚,而且布置的那么阴暗可怖,会不会将她吓到? 又想起苏西月刚才看了好几次的骷髅头,脸色沉如深潭。来之前忘记提醒苏西月了,那些骷颅头都是拿阴邪的东西制成的,吸血鬼望着没事,其他族类望着怕是会心神惶惶不宁。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要拿这些再阴邪不过的东西做装饰品的原因,为了震慑闯进来的其他族类。 可在这些族类中,人类是最薄弱的一个,那苏西月现在应该是极不适的。想到这里,温宁恨不得给当初马虎的自己两巴掌,这么重要的事也敢忘记。 可温宁却不知,苏西月虽然难受,却也只是暂时难受了一小会,便就好了,完全没他想象中分外不适,这却和他们俩都不知的秘密有关了。 虽然头不疼了,可那阴森的骷颅头却还一直在苏西月脑海里停留着,脸色哪能好的起来,只得慢吞吞的走着,面色惨白如雪。 温宁看平时在活泼不过的她落得这样,心里哪能好受,恨不得就将人搂进怀中,好生安慰。可他忍了又忍,终于才将那股冲动压至脑后。可眼神却一直黏在苏西月身上,深怕她出了个什么意外。 温匀在后面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心中冷笑不已,又在心中悄悄盘算着必要时候可以拿苏西月做棋子,绝对事半功倍。又一面想着,温宁可算是露出弱点了。 既然他能那般残忍的将小黑给杀害了,那么在必要时候,他也会还个同样的大礼还给自己的好哥哥。他的好哥哥还是最好在心里祈祷着他的小娇妻别落在自己手上才好呢,否则,定叫他尝尝痛彻心扉这四字的滋味! 温宁不知道温匀在想些什么,可他那带着恶意的眼光告诉他,温匀绝对在盘算着些什么下作又歹毒的阴谋了。 比如,他的眼光望向在自己前方缓慢行走着的苏西月,比如,他早已暴露在外的最大弱点。可如果温匀你敢动她,他一定会让你尝尝地狱的滋味,说到做到。毕竟,只有她是自己,唯一不能够失去的。而自己,也只剩她了。 一行人很快被押到了吸血鬼家族的地牢,三人被随意推进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而在锁上牢门之后,温匀带着那群吸血鬼很快就离开了。一时间地牢内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起来。 温宁怜惜的抱了抱苏西月,问道:“还好吗?” 苏西月点点头:“还好,除了有点冷之外。” 听她这话,温宁二话不说解下身上大衣,披在她身上。一时间他身上便只有一件整洁的白衬衫了,苏西月看他这样,觉得他连自顾也不暇吧,哪能要他的衣服,伸手便要推拒。 可她却不知,吸血鬼对温度确实没什么感觉,所以,别说是脱下件大衣给她穿,就算是全脱了,也不见得他会喊句冷。当然,这个道理,苏西月暂时还是不懂的,因为温宁也没和她细讲过,她自然不知道。 于是乎,一个拒绝的毫不犹豫,一个却态度强硬的硬是要给她披上,倒显得在这牢房坐的另外一人,卫,多余了。无奈的笑了笑,出声制止不这样做不知道还要杠多久的两人:“他不怕冷。” 苏西月听了他这话,这才放心大胆的让他为自己披上了大衣,心中腹诽着,既然是这样干嘛不早说,她早知道就不拒绝了啊,拒绝来拒绝去也是很累的好吗? 又闻见大衣上隐隐传来的来自于他的味道,让她在这阴冷的地牢,却感觉到了异样的温暖。 “说说吧,为什么存心被捉。”卫淡淡的看了温宁一眼,有些不解的问道。 提起正事,温宁也没了在苏西月面前不正经的模样,认真思索了一阵:“我觉得他是有准备的,或者可以说,这次的事情,应该就是他一手策划的。至于大长老?我觉得应该是他捏造了什么有关家族的证据,令大长老给了他令牌,毕竟大长老那个人向来公正,除非是事关家族,否则他必定不会配合温匀做这样扣押我的事,应该是有正当理由的。” 卫点了点,帅气的脸上一片阴沉:“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关键是,如果真是事关家族的事,如今我们被扣在这儿,也无法派人去查证,岂不是如了温匀的愿?” “你且看着,万不会这么轻易就如了他的愿的。至少,不还是有二叔么?他是绝不会看我在这地牢里的。”温宁自信的说道,这不堪的地牢并没有掩盖他的俊朗,反而将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气衬的更加清晰。 温匀就是在这时,回到地牢的。可在瞧见温宁,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狼狈不堪,反而更加的贵气天成,俊美无双。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愤怒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他在这地牢里还能这么英俊,像是呆在气氛活跃的酒会上一样,不仅没有因为呆在地牢而显得丑陋肮脏,反而更加的贵气逼人。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的气愤,狭长的眼眸中是满满的阴鸷,与对温宁不假思索的愤恨。凭什么!凭什么他怎样做都那么优秀?而自己却只能像个老鼠一样灰溜溜的跟在他身上?他偏要把这个挡在自己身前遮住自己光芒的哥哥给推翻不成。 听到脚步声,三人对视一眼,温匀知道了来者是谁,一时便什么都也不再说。沉默起来。 温匀走到几人的牢房前,看着牢中几人安安静静的望着自己的样子,不由讥讽一笑:“看见我来都不说话了?没想到我的影响力这么大啊。” 几人没想到温匀会这么不要脸,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唯有温宁,冷着脸色:“你也真是脸大,非能把讨人厌给扯到影响力上,我就没弟弟这本事,在胡说八道这点,我怕是永远也比不过弟弟你的。” 温匀原本略嘚瑟的脸一下便僵了下来,阴森森的盯着温宁瞧。苏西月看着他那目光打了个寒颤,可温宁却想是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温匀看着这样的温宁,倒是笑了:“哥哥这般好气度,怎么就被大长老关进了地牢了呢,好端端一个美男子,你说关在地牢里,是有多暴殄天物啊。” 顿了顿,见温宁不回他,便又自顾自的说道:“可哥哥啊,事事在我这个弟弟前面,什么事都比我强,把我挡在你的阴影下活了二十多年的你,这么厉害的你,还不是被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给关进地牢里了。” 他轻笑几声,像是十分得意将温宁给设计到了地牢里,那笑声带着无尽的恶意,直指温宁。可温宁脸色没变,无动于衷,这让他十分失望。 半晌,又接着说道:“可你这个人吧,你还恶毒,你害惨了我不算,你还去杀害了小黑!我一定会帮小黑讨回公道,让你血债血偿!” 苏西月再也听不下去了,反驳道:“小黑的死跟温宁根本没有关系!是她的师父严讫!你这样是迁怒!” 温匀嘲讽的笑着:“师傅怎么会杀自家徒儿?你不要狡辩了!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要是再说下去休怪我不念旧情!” 第525章封魇屋 说完,温匀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那几人,如同来时一样匆匆的走了。不过很明显,他的离去并没有引起几人的注意,依旧面不改色的说着话。 温匀转过头看了一眼,暗自腹诽:“现在你们瞧不起我,到时候我要让你们跪在我的脚下求饶!尤其是你,温宁,我要你为你前半生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后悔那样对我! 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似有似无的飘着生命枯萎腐朽的味道。那种味道对吸血鬼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可对人类来说,初入吸血鬼族地就来到腐朽味道之最的地牢,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刚才还在气冲冲与温匀辩论的苏西月此刻见他离开,刚才因为在温匀面前而一直忍耐着的不适明显就又开始隐隐作祟了。 她脸一白,眼看着就要昏倒。一直注意着她动静的温宁第一时间就发觉了她的不对劲,大步冲过去抱住她即将摔倒草垛上的小小身躯。苏西月撑着昏沉的头脑,迷糊瞧见抱着自己的那人是温宁后才放心任自己晕在了他温暖的怀抱之中。 很奇怪的,明明吸血鬼是冷感的,没有温度的,可他的怀抱为什么会那么温暖呢?温暖的让她忍不住心生眷恋,这是苏西月昏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温宁看着昏倒在自己怀抱中的苏西月,狭长的眼眸中满是担忧。配上他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正装,看起来像是个欧洲中世纪为妻子担心的忧郁美男子。 卫默默走到他旁边,看他眉眼间难以自制的忧愁情绪,不禁内心怅然,这个从小就被家族严苛教导的大少爷什么时候也会这样情绪外露了? 也是了,苏西月那样好的女孩子,为之改变不是很正常的吗?连自己……不是差点也。 摇摇头,甩开那些纠缠在脑海里的过往:“没事的,她只是被族地的腐朽气味瘴住了,又加上赶路劳累,睡一觉好好休息就好了,没有什么事。” 温宁闻言心才稍安,点点头,还是看着怀中轻若羽毛的小人儿,皱起了眉头,什么时候,她竟这般消瘦了?好像是从阿冕被封印带走开始的吧,想到这,眉间皱成了个川字。 她有多爱这个孩子,他是知道的,一向温和的她,当初还因为阿冕被封印的事和自己大吵了一架。想必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有了心结逐渐消瘦的吧。 轻柔的一下一下抚过苏西月的后背,这个女人,怎么会让人如此心疼呢。就算是为了她,为了她的身体,自己也要将阿冕救出来。 “你明明可以逃出去的,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地牢里?”卫不解的问着沉思中的温宁。 温宁的思绪被他贸然出声给打断,“不急。”他微眯着眼,神情莫测高,话里别有深意。 “可我们现在不出去找证据揭穿温匀的阴谋,万一他奸计得逞了怎么办,到时候可真就说不清了。”卫不懈追问道,眼神却透着这间阴暗的牢房不知去向了哪里。 “自有人会找上门来帮忙的,快了。”温匀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点也没为卫所提的那些而感到慌张。 他本来就是这个性格,除了在苏西月面前的时候,理智强大一直是他的代名词,和他相处许久的卫自然明白他的性格,知道他这样是已胸有成竹了,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发起呆来。 大概过了几分钟,卫依然在无聊的发着呆时,“来了。”身旁清凉的男声传入脑海,使他原本因为发呆而有些混沌的脑袋像被浇了盆冰水般一下子就清醒了,这时再一细听,确实有脚步声在向他们越来越近的走来。 来人是吸血鬼家族中最年长者,老老老爷,虽然瘦弱的身子身形佝偻,可是却依旧神采奕奕,看不出一丝年老的气息。 见他们望来,扬起一抹微笑,大约是怕他们等久了,加快了步伐,倒是很快就走到了两人面前。 温宁率先开口:“爷爷,您怎么来了?” “还说呢,回来了都不来看我,反而还倒了这地牢来了,没办法,我这把老骨头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这么搞怪的说着,嘴边的白胡子也翘了起来,看上去不像这个阴森森的吸血鬼族地的长者,反而像是个正在吐槽孙子的老顽童爷爷。 温宁无奈的笑笑,没有说话,可在场其他两人都不约而同明白了他的意思,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 许久,老老老爷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这事是温匀那小子做的不地道,他给了大长老一张你和女巫家族一起聚餐的照片,大长老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便就成这样了,不过你也别急,你二叔已经在着手调查这件事了,应该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个交代了。” 眼神又扫到躺在温宁怀中的苏西月,不怀好意的嘿嘿笑道:“这就是你那小媳妇儿啊,长的还蛮不错的,不过比你还是差了一些,改天出来了带她到我那晃晃去,我好好瞧瞧你的眼光到底如何。” 温宁点点头,他本来也没为这件事担心,就温匀那点捕风捉影的本事也做不出什么大动作,迟早是会出去的。所以听到他说会出去也没感到惊讶,可在听到他后一句话时,才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他说呢,老顽童今天这么安静,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想也不想就拒绝道:“这就算了,我怕您吓到她。” 听他这么说,原本还笑眯眯看着两人的老老老爷立刻换了张脸,吹鼻子瞪脸的,要不是有牢门挡着,估计他都能冲上来暴揍温宁一顿。可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牢门,他终还是冷哼一声:“我就这么可怕?我记得你小时候叫我带你出去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宁满脸不耐:“三岁那年的事您已经讲了二十多年了,能不能换一个啊。我家苏苏啊,胆子小,经不起您老捉弄,您还是自己玩去吧。” 这个臭小子!老人气的眉毛都要飞起来,转身就要走。 “等下,您知道,我儿子温冕在哪吗?” 那倒原本行走着的背影一下就像是被人按了开关键一样,动也不动的立着。过了好一会,温宁才听见他带着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已经决定了吗?” 温宁毫不犹豫,“是,求您成全。” “温冕被关在封魇屋里。”他话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温宁本能的皱起眉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眸中闪过幽深,封魇屋么? 而另一边的二叔拿着手上的调查结果,来到了大长老面前。将自己找到的证据给他看,大长老仔细看过之后,发现是自己冤枉了温宁,便也就下令将温宁三人给放了出去。 苏西月看着大开的牢门,一脸懵逼,怎么就,突然被放出来了呢? 温宁看着傻傻呆楞站着的小女人,无奈失笑。怎么出来的,当然是有人帮他们洗刷了冤情啊,不然怎么出来的。心中这样想着,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苏西月呆呆的跟着他的步伐走,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她心思没放在路上当然没能急刹车,于是就便狠狠撞到身前那人结实的背上。鼻子撞的红红的,眸间也依稀因为这无妄之灾而疼的蓄了泪,看上去可怜极了。 温宁回头时看到的就是她可怜兮兮像只无辜的小白兔看着自己的画面,当即呼吸一窒,恨不得当即就将她生吞入腹,将她欺负的可怜,再可怜一些。听她软软的叫自己的名字……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的话,自己大概就要失控了,饿虎扑食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毕竟这里还有电灯泡在场呢,不太方便。 这样想着,温宁有些可惜的舔舔唇,重新牵起苏西月的手,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轻柔的为她揉着被撞疼的小鼻头,这还不算完,还细细的嘱咐起苏西月:“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走路要看路,我牵着你还都能撞到背,要是我没牵着你,你岂不是要去撞墙了?” 说到这,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道,“以后,你每不看路一次我就亲你一次。”说完,他略邪气的笑着,像个采花大盗轻薄良家女子似得,在苏西月红唇上浅尝咫止了一口。 苏西月的脸色一下爆红,刚才不知在哪神游的魂魄被温宁这突然袭击吓得都回来了,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眼神也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往温宁的方向。刚才被他染指过的小嘴红艳艳的一张一合着,欲言又止。 本来就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苏西月的温宁更是被这美景给刺激到了,附到苏西月耳边低声说道:“本来因为今天还有人准备就这样放过你的,可你要是在这样诱惑我的话,我可就忍不住了哦。” 苏西月本来就羞的像只红烧虾了,哪还经得起他这发故意的低音炮攻击?自己哪有诱惑他,明明是他拿声音勾引自己!真是恶人先告状! 她一边在心中愤愤想到,一边向走在最前面的卫跑的飞快,温宁这个人太危险了! 第526章太多的疑点 到卫身旁时才松了口气,终于逃离危险了。有人在,他总会收敛一点吧,不会总是来撩拨自己。半晌,见温宁没跟来,更是坚定自己心中得想法,他也是会顾及有人在的! 所以下次他在恶意撩拨自己的时候跑去人多的地方就好啦!苏西月美滋滋的想。 可她不知道的是,温宁没跟上来是因为怕看见苏西月那张清秀白净的脸,和那水润的唇而控制不住自己做些公众场合影响不太好的事,根本不是苏西月想的那样,顾及有卫的在场,不得不说,这真是美丽的误会。 可苏西月不明白,此时的她还以为自己获得了一个可以制服温宁的法宝,可开心了,可等到不久后的某一天,她再次使出这招却被某人压了个结结实实才感觉到绝望,说好的训夫法宝怎么不管用呢? 三人就这样走出了格外阴暗的地牢,心中不禁都有些欢心雀跃,毕竟被关在偏僻潮湿的地牢里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当然,要是没有面前明显是在等他们的温匀就好了。 苏西月默默凑回到温宁身边:“温匀在那儿,怎么办?”语气中有些担心,毕竟他们能进地牢呆这几天就是拜温匀所赐。 温宁摸摸她柔软的发顶,毫不在意:“不用担心,不理他就是。” 听他这样说,虽还是有些担心,但苏西月还是点点头,不置可否。 就在他们即将要走过温匀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温匀开口了:“温宁,你别以为从地牢里出来就是结束了,这只是个开始,我一定会让你这个杀人凶手,血债血偿!” 温宁回头看了一眼,见他勾着冷笑,一副不屑的样子,锋芒毕露。无谓的点点头,“随你。”说完便继续牵着苏西月往前走。 温匀看他丝毫反也无,回答又那样简短敷衍,觉得他是看不起自己的能力,不相信自己能把他扳倒,更是愤怒:“温宁,我会让你后悔今天小瞧我的!你给我等着!” 这下温宁更是连回应也没给他个,无视的彻底,像是没听见似得,自顾自的走着路,不多久,一行人就很快离开了温匀的视线。徒留因温宁的漠视而愤恨不已的温匀在原地气的牙痒,却无可奈何。 而已经走远了的三人自然是不会管他这些少爷脾气,正商量着要去哪儿。 温宁一锤定音,“先去二叔那吧,回来还没去见过他,这次我们从地牢里出来二叔也功不可没,该去他那儿好好谢谢他的。” 三人便来到二叔家中,二叔见到他们,显得十分惊喜。热切的将几人都请到沙发上坐好,又让佣人泡了茶,等这一切忙活完,他才想起埋在心里好几天的疑问。 “到底是谁设计要这般用心歹毒的设计陷害你们?你平日里在吸血鬼家族一向和善,也无与人为敌,此次怎会被族人特意陷害?”二叔皱起眉头,不解的问道。 虽说温宁在吸血鬼家族确实也不与人为敌,可要说是和善那又是胡说八道了,就他那张冰山脸,比开了空调还管用些,怎么看都与那两个字无关。看来二叔过了这么多年,喜欢美化自家孩子的习惯还是没变啊,就是不知道,啥时候也能替自己美化一下就好了,卫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是温匀做的,他来地牢的时候在我面前亲口承认了。”温宁淡淡回到,没有因为提到的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而有半分情绪变化。 听他这话,二叔的表情看起来颇为震惊,“怎么会是他?!他最近比以前进步许多……再不是以前那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了,怎么会做这种对不起你的事?就算要做,他也没理由做这种事啊,你又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温宁面不改色:“他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是因为小黑死了,而他以为是我做的,想要替小黑报仇。” “我还以为他真的懂得上进了呢!还在为他终于成长了欣慰,没想到是要去对付你们。他太令我失望了。”二叔皱紧眉头,“小黑那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却就这么死了……哎,太可惜了。那么年轻鲜活的一条生命啊,就这么没了。” 几人均是点点头,都为小黑的早亡感到可惜。 气氛低迷了一会,被温宁开口打破了:“二叔,我这里有些猜想,但是还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实它。” “愿闻其详。”二叔抿了一小口红茶,手做出请的动作。 “我觉得苏苏的身份可能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相反的,可能会更复杂或者更惊人一些。前段时间我们因为一次意外回到了过去的时空,我和苏苏去了那家她曾经呆过的孤儿院,发现她是被一个吸血鬼给送过去的,可苏苏要是个普通人,又怎么会和吸血鬼扯上关系呢?” 说到这,温宁蹙起眉头,一边深思,一边继续道:“还有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也隐隐指向苏苏的身世,所以我觉得苏苏绝对不会是个普通人类,她应该和家族有着莫大的联系。至于维拉,虽然两人不是亲姐妹,可她长的极为相似,这本就有些奇怪了。可维拉却在前些时候离奇的死了……” 温宁顿了顿,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卫,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又说,“还有温匀,他最近一定时刻盯着我的举动,如果被他知道了,情况一定不好尤其还在他对我有深仇大恨的时候。所以我也只能来求您帮我探查一二了。” 温宁一口气说完这样一大段话,也觉得有些渴了,便也喝了几口茶几上摆着的红茶,余光瞥见坐在自己身旁的苏西月正不安的绞着手指,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就将那小手合进自己的手掌中,十指交握。 有些黏腻的汗沾到他的手掌上,从小有洁癖的他却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十分美好,果然,他就是栽在了苏西月这个小妖精手上。不过,这又什么不好呢?反正他心甘情愿被苏西月吃的死死的。 本来在一旁紧张着自己不同寻常的身世会不会让二叔对自己感觉不好的苏西月,被他这温暖而霸道的十指紧扣给鼓励道,紧张忐忑去了大半,整个人也平静多了,反正,就算二叔不喜欢自己,她会离开温宁吗? 答案当然是不了,所以,还有什么好紧张的呢。想明白这点的苏西月很快就回复了正常。可紧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引起了她的这主意,这手,他是不是握的太紧了些啊,汗都出来了,不嫌粘的慌吗?不是说有洁癖吗? 二叔沉吟片刻:“你说的这些确实很可疑,也确实不太方便插手这件事,那就这样,这件事你交给我,我来帮你查。在查出真相之前,切勿轻举妄动,等我消息行事。” 几人纷纷点头,二叔对处理过不少这样的事,自然是经验老道,听他的准没错,虽然几人本来也没打算做些什么就是了。 “对了,二叔,您知不知道家族里二十年前有没有派人去追杀吸血鬼的事?”温宁想了想,又问道。 二叔的脸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这样的事太多了,一时半会我不能断定,得要去查一下才能知道。” 温宁点点头:“没事,我等您就是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了。二叔您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再来看您。” 苏西月和卫各自与二叔告了别,一行人便离开了二叔家。 回去的路上苏西月看着阴暗的吸血鬼族地,忍不住叹了口气,问温宁:“温宁,你说二叔能查到吗?” 温宁笑了笑:“肯定能的,你要相信二叔的本事啊丫头。” 苏西月勉强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可就连相信二叔的温宁都没想到二叔此次查到的会这么快,离那日从二叔那回来才过去了两天的时间,今天二叔就派人来请他们过去听查到的情报。两人没有耽搁,匆忙间就到了。 二叔正在书房中看着文件,见他们来了,也没假客气,开诚布公道:“二十年前确实有一个吸血鬼被家族派人追杀。但是这个吸血鬼被追杀是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人类,并且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第527章事出蹊跷 听了二叔的话,两人都有些惊讶,这和他们当时在那个时空看的场景太匹配了,苏西月不禁忍不住问道:“那么那个孩子的下落呢?” 二叔奇怪的望了她一眼,似是不懂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仍是好脾气的回答道:“不知道,我查到的是说那个孩子下落不明。” 苏西月有点泄气,她本来以为可以靠着这个孩子的下落来最终判断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个男人的孩子,虽然她已经大概确信了自己是他的孩子,但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二叔看他们两人面色都不是很好看,也明白他们俩是为这身世之谜而忧心呢,也没在继续说什么,直接叫两人先回去了,说是下次再有线索再叫他们。 两人顺势离开了二叔家,沉默的走在羊肠小道上。 “怎么办啊,温宁,线索断了。”原本这趟来的时候,苏西月是开心满满,觉得她终于能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了,可没想到却是这样似是而非的结果,一时间便有些丧气。 “没事的,现在断了不代表以后就不会查到结果了,还可以从别的地方查探看看的,说不定哪天就行了呢,至少现在我们已经大概能确定那个在孤儿院碰到的男人是你父亲了不是吗?这就已经是个好的开头了啊,接下来的事总会解决的。”温宁安慰她道,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难得一见的温柔。 苏西月点点头,看上去像是听进去他的安慰了,可看她那原本水润粉红的唇被咬的惨兮兮的就知道,她根本没有听进去,依旧愁心着身世这事。 想了想,温宁准备给她个不听话的教训。本来她听不进这个没什么好说的,谁都会有钻牛角尖的时候,可苏苏咬那粉粉嫩嫩的唇瓣就是她的不对了。 于是原本恍惚发着呆的苏西月就迷糊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在眼前,然后……然后她的嘴唇就被他柔软的唇覆上,温柔的吻着。 等到过了许久,苏西月几乎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温宁才放开她甜美的唇。看她傻兮兮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样子不禁失笑:“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用鼻子呼吸你怎么总是不记得?每次都呼吸不过来,你说你是不是傻?” 会接吻了不起哦!苏西月在心中默默吐槽着,可悲的是,她也只敢在心里过过瘾,毕竟每次呼吸不过来的确实是她,而温宁总是花式秀吻技吻的她一脸懵逼直到放弃挣扎不能呼吸为止,比如刚才。 见苏西月不回他话,温宁便直勾勾盯着她看。 被温宁的目光看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为了让这个话题就这么友好的结束掉,苏西月想了半天,才磨磨唧唧回了句代表着自己相反意思的话:“那是因为你吻技太好了。”她想,这样总该不用那样渗人的目光看着自己了吧。 “我还是觉得你不要冒险去了,太危险了,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这是担心温宁人身安全的苏西月。 “我一定要去一趟,现在我们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大长老了,我们只有去看一次才能知道真相,可如果要是三个人都去的话绝对会被发现的,人太多了。我有预感,去这次之后,所有的问题就将迎刃而解。”温宁没有因为苏西月的反对而就改变主意,仍是理智分析着利与弊。 卫成功被他说服,举举手:“我支持你的想法,总是这样缩在这里是什么事啊,总要主动出击去试一试嘛,不试一试你怎么就知道你会输还是会赢呢?” 二对一,很明显的,结果出现了。 苏西月无奈的看着已经成功抱团的两人,无奈的选择了妥协。只是看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温宁,眉眼间满是担忧:“你一定要小心啊,如果么找到线索就赶紧回来,别在那儿逗留,到底是他的地盘,你斗不过他的。” 温宁认真的听完她说的每一句,点点头,将她狠狠抱进怀里,“没事的,等我回来。”说完,他转身离开,动作敏捷的像是只猎豹。 苏西月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而这时的温宁却在屋顶之上思考着该如何混进大长老的书房去,据他所知,大长老的书房守卫森严,且个个身手过人耳聪目明,自己贸然行动,怕是会打草惊蛇。 对了,大长老的书房有个窗户,而大长老本人则是出了名的喜爱曼陀罗花,窗边经常都会放置几株曼陀罗花,所以这扇窗户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开着的,只要他抓住侍卫换班交接的时候,夜探大长老的书房就完全没问题。 也正如温宁所分析的那样,他很轻易的就闯入了书房,完全没费什么力气。看着在窗台上开的正艳的的两盆曼陀罗,他笑着摸了摸它们的花瓣:“谢谢你们帮的忙。” 温宁小心谨慎的开始翻箱倒柜寻找着有用的资料,可是很遗憾的是,锁的锁,没用的没用,温宁毕竟不是一个职业的,所以对于这种探子必备的开锁技能,他还是掌握不到的,只能尽力看看能不能找到钥匙打开。 大致看完翻完这些柜子之后,温宁将目光转移到办公桌上随意摆放的文件夹上,又是一阵翻翻找找,可结果却都差不多,依旧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难得的,温宁有些气馁,可就在这时,一把银色的复古小钥匙映入他眼帘。 温宁拿起这把钥匙,放在手心,就开始了无聊且漫长的试锁的过程。直到……咔嚓一声,他的嘴角抽了抽,这个大长老,竟然还有学小姑娘玩音乐盒的癖好?而且还是一个有着锁的八音盒…… 可正当温宁要当它只是个玩意,放回原位之时,一叠露出边角的白色硬纸吸引了他的注意,如果没错的话,里面应该是放了照片,可到底是要怎样的照片,才会让大长老要这样谨慎小心的藏在八音盒里面呢? 温宁小心翼翼的将照片从中抽出,摸了摸手上的厚度,不错,还蛮多张的。可当他反过照片背面时却愣住了,因为照片上的人有着他无比熟悉的长相——已经死去的维拉。 温宁没想到这次夜探不仅没为他解惑,反而还让他多了许多疑问。大长老的书房为什么会小心保管着维拉的照片?大长老和维拉是什么关系?维拉离奇死亡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当温宁以为接下来这一沓照片都是维拉的照片时,手下的照片却再一次让他感到惊讶。照片上的人有着与维拉相似的面孔,或者更应该说……是与苏西月相似的面孔。 接着往下翻,却越来越让他心惊,每一张照片的主人公都有着与苏西月相似的面容。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沓意义不凡的照片会在这里?温宁有些不解,可却也没有人能来为他答疑解惑。 就在这时,几道杂乱的脚步声慢慢走近。温宁不慌不忙的将照片放进八音盒,再摆回原位,最后侧身躲在书柜的后面,他之前观察过了,这个书柜的位置几近完美,除了大长老想要看书而过来被正面发现,否则无论什么角度都是看不见的。 而这个时间,还是两个人一起,且步伐杂乱,怎么也不可能是因为没看书要看书吧? 果然,大长老匆匆走过书架前,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奔最后面的办公椅而去了,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应该是探子之类的,卑微的跟在大长老身后。 场面一片寂静,还是大长老先开的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维拉在一个月之前死亡了,死亡原因也查清楚了,是因为生命已经到了极限。”那探子默默跪下,将头深深埋着,希望以此来逃避自己失职,大长老的怒火。 可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废物,我养你就这么点用吗?我养你就是为了人在一个月前就死了你现在才上报我?滚下去自己领罚吧!”大长老愤怒的挥掉桌上所有的文件,对着瑟瑟跪在底下的部下吼道。 “是,是,大长老,肯定不会再有下次了。”那手下连忙逃走,像是害怕晚一点就没命了一样。 很快,偌大的书房只剩下大长老一个人了,如果不算上压根就没被大长老发现存在的温宁的话。 第528章 被发现的秘密 维拉竟然是克隆人?!或者说是一种秘法才塑造出的和苏西月一模一样的人。 那她死之前那些身体僵硬化,间接性失忆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温宁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任谁知道自己身边一个活生生的朋友其实是造出来的,都保持不了淡定吧? 但温宁接受力还是蛮强的,既然大长老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不会有假了,现在该担心的是苏西月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她本就对维拉之死这时十分愧疚…… 摇摇头,温宁把脑海这些想法都甩到一边,这些还是等回去的时候再想吧,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盯着大长老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来的实在。 这书房本就空荡宽阔,现在一点声音没有,更是安静的让人害怕。当然这里的人不包括温宁,毕竟他本来也就不是人。面对死寂的书房,他只是皱了皱眉,思考着大长老突然安静的原因,难不成是发现自己了? 不该啊。温宁半信半疑的透过书架的细缝观察着大长老的一举一动,想要找出大长老安静的理由。 却看见大长老闲散的坐在那张真皮椅上,手中拿着那张自己不久前才看过的照片,神色莫辨,可还是能通过他的动作姿态看出来他现在很放松,毫无戒备。温宁松了口气,虽然被发现了他也不怕,但毕竟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温宁心里的疑问却因为大长老的举动越添越多,到底是为什么大长老要把这些照片偷偷摸摸藏在八音盒里?还会这样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些照片? 虽疑问越来越多,但温宁心中却隐隐有个预告告诉他,他所关心的那些事和大长老脱不了干系,而这次夜探,一定会让他满载而归。 又想起留在家中的苏西月,心柔软的一塌糊涂。他的小女人,在等他回家呢。她那样好看,皮肤白皙,性格开朗,她的笑会让每个看见的人都受到感染,像个小太阳。此刻,她估计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呢吧? 那个傻女人,这种事会像是她能做的出来的。傻的,让他心疼,所以就算是为了她,自己也要解开她的想法身世之谜,也要将温冕抢回来,一家团圆。 而另一边温宁心心念念的苏西月也正如他所想,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她回来。 本来用来坐的椅子也放着不坐,焦急的在门口渡着步,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呢?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啊?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越想,越让她不安,越让她焦急难耐。说到底,苏西月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而已,一个普通的毫无理智的为着自己的爱人担心的女人。 明明是凉爽的有些过了头的夜晚,却让苏西月起了个满头大汗。而出来散步的卫看到她这副样子,也不着急走了,懒散的趴在门框上,跟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似的。 在别人做来可能显得特别屌丝,可他这样趴着,却让人无端觉得贵气又俊朗,要是这会有其他女人在,早被迷的五迷三道的了。 可苏西月也不是个普通女人啊,就算是吧,可温宁长的比卫要帅气多了,看过更帅的了,那还能没个防疫。所以她这会看见卫这样,也只是在心里嘟囔了还蛮好看的,心如止水,一点波动也没。 想了想,还是苏西月先开了口:“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散步吗?” 卫姿势没变,只是挑挑眉:“我就算散步也要先从家里出去散啊,可刚出门就看见你跟望夫石似的站在门口,大晚上的我没吓出病就不错了。” 苏西月被他这番话糗的脸都红透了,跟个西红柿似的,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得了,你是什么得行我还不知道你吗?是在担心温宁所以站在门口等他回来吧?”卫勾起一抹邪笑,不羁的问他,可说是问,他那语气却笃定无比。 苏西月的心思被他猜中,小脸蛋更红了,像是要被煮熟了一样,但还是顽强的点点头:“嗯,我有点担心他,因为现在真的已经很晚了……” 她话还没完,就被卫一脸不耐的给打断:“停停停,我不想知道你这些小九九。” 卫看着苏西月那张变化莫测的小脸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哂笑一声:“你不用担心,要是温宁连这点本事也没有,他就早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也不会跟在他身边。所以,你完全没必要傻乎乎的在这儿干等着,回去好好休息,懂了吗?” 说完,他也不管苏西月表情如反应怎样,转身就走了,苏西月看着他的背影,默然无语。 这边,还在兢兢业业盯着大长老一举一动分析是什么意思的温宁绕是他体力再好,盯了半个小时腿也有点酸疼了,却还是一无所获。 大长老一直保持着那个发呆的姿势,就在他考虑着是不是今天注定要一无所获,悄悄离开时,大长老却动了。 只见他动作轻缓的放着那叠照片,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却在放完照片妥善收起来后站了起来,并向温宁的方向走了过来。 就在温宁紧张,猜想着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大长老停在了离书架很大一段距离的地方。 可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面空荡荡的白墙,温宁不禁猜测着大长老此举的用意。可就在那时,大长老轻轻往那墙上一按,不知是碰上了哪个机关,本来的那一堵墙缓缓打开,露出一道昏黄的小道,大长老环视四周片刻,抬脚走了进去。 温宁整颗心都被大长老的此举给震到了,到底是要做怎样的事才要这么机密的设计一个暗道? 疑问越来越多,可温宁的脑袋却没被影响分毫,依旧理智的为他出谋划策着。小半晌后,觉着差不多了,他才学着大长老刚才的做法,打开机关走了进去。 暗道狭窄黑暗,虽然两侧都插上了白烛,可没什么用,小道依旧昏暗不已,换个眼里不好的人根本就看不见路,但吸血鬼一向夜视能力很强,所以温宁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放轻着脚步不远不近的跟着前面的大长老。 很快,大长老停下了脚步,停在一个很明亮的玻璃屋前,亮堂的屋子和这昏黄的暗道很是不搭,隐约能看见许多人影。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这屋子里?而且还一动不动的?温宁不解的想,可动作却更加小心了。 怕跟太紧被大长老发现,温宁没有跟着大长老进去玻璃屋里,而是选择躲藏在黑暗的暗道里,观察情况。 黑暗的暗道让一身黑衣的温宁和它完美融合一体,因此让平时十分多疑的大长老根本没有感觉有什么异常就走进了玻璃屋中。 见大长老放松警惕,温宁才偷偷跟着他的步伐进了玻璃屋,找了个不易被发现的地方躲藏起来后,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观察起这间颇为古怪的玻璃屋。 这不看还好,一看却把温宁吓了一跳,这间屋子里摆放着许多“人”,说是人都是有点勉强,因为她们一动不动,面上都没有表情,像一个机器人一样…… 等等,机器人?温宁心中有了些猜测。可这些都不是让他最惊讶的地方,让他慌张的是她们与之前发现的那些照片上无二的长相,也就是说,与苏西月维拉相似的长相。 所有的疑点饶了一圈都回到了原地,而这些,只有此刻场上的另一个人才可以解释清楚。 此时的大长老哪里知道隔墙有耳呢,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下的克隆人身上了,就算温宁在此时不小心发出些动静他估计都发现不了,更别说他什么动静也没有。 第529章 将计就计 良久,大长老才把满腔心思从这些东西纷纷移过来,幽幽叹息一声,表情变得有些狰狞:“果然,吸血鬼和人类的结合体,力量还真是强大啊。还应该要谢谢那个和人类相爱的凯特呢,要不是他违背族规生下了苏西月那个小丫头,我可还真愁没法顶替温家呢!” 温宁心里眼里满是震惊,大长老的这些话透露了太多重要信息了,让他一时之间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片刻,他回过神来个,理智的分析起来:第一,场上这些克隆人应该都是由苏西月的基因提供的,包括维拉,这就是她们为什么都和苏西月长得那么相像的原因。第二,吸血鬼和人类结合生出来的孩子会拥有格外强大的力量,这应该也是他们的儿子温冕被封印的真正原因! 又盯着大长老看了半天,见他没有什么其他有指示性的动作,该听到的也听到了,时间也不早了,怕被大长老离开时发现,也怕回去太晚惹得苏西月担心,当即就准备离开了。 最后看了一眼像是在潜心摆弄着那些人形物体的大长老,温宁蹑手蹑脚的准备悄悄离去。就在他刚出玻璃屋,走上暗道的时候,因为心急着回去看苏西月,一不小心动作急促发出了不小的一声响声,大长老立即就放开了克隆人向这看来,看到的确是一道奋力奔跑的黑影。 现在还不快跑还等着大长老反应过来叫守卫把自己团团围住吗,温宁边快速跑着边百般无赖的想着,更是加快了速度,像一只飞速奔跑的猎豹。 大长老迟疑几秒,见那黑影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了,终于反应过来,急匆匆去点了位于屋里正中心的警报键,狠狠按了好几下,按完不放心,想亲自去追那偷窥着,可在等他出去追时,哪里还看的到人影呢?入目的只有一片黑漆漆的小路。 温宁趁着大长老怔楞的那几秒时间,成功跑出了暗道。而等他从来时的那个窗户之中跳下离去之时,集结整齐的守卫才推门而入,生生的错过了。 不得不说,温宁能这么轻松的跑掉绝对有大长老呆住那几秒的功劳,而且还是大功劳,不然纵使温宁身手了得,碰上精心磨练挑选上的守卫估计也有的磨。 显然,大长老也明白这个道理,此刻正黑着脸,训着并无多少过错的守卫:“你们是怎么守夜的,怎么人进来了的都不知道?我都按了警报器,你们这才姗姗来迟,生生把人放走了,现在开心了?一个不落,都给我下去领罚去!” 虽然确实是他们失职把人给放进来了,可长老自己按的晚这点怎么能怪他们呢,他们集结速度一直是没有最快只有更快著称的。大长老自己也夸过他们这点的,此刻他自己疏忽放走了刺客,反倒找他们这群无辜的人出气! 一个守卫很恨的想!其实不光他一个,大多数人心中都是这样想的,可终究是敢怒不敢言,乖乖的领罚下去了。 只剩一个大长老惊心动魄的想着偷窥着到底什么时候来的,都看到了些什么?还有最重要的,自己最后那席话他有没有听见? 这边的大长老因为温宁急得都要暴走了,而另一边的温宁却是在不紧不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这要是让大长老知道了,估计得气死。 回到了他所熟悉的地方,温宁一进门便看见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却在看见那一瞬间,愣住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女人蜷缩在一条椅子上,显然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紧紧的皱着。 很显然,这小女人是在等自己的时候不小心睡过去了,温宁心里甜甜的,又有些酸涩,既是自己被她关心的开心,又是心疼她在寒风中这样等了自己那么久,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轻轻发出一声叹息,温宁伸出手毫不费力的抱起她,准备把苏西月抱到房间里柔软的床上去睡时,苏西月自己却警觉的醒了,见是他才放松了下来。 温宁一言不发,沉着脸将她一路公主抱抱回了房间放在床上。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她有些担心的检查着温宁的身体,生怕他受了伤。 可温宁也不说话,直接便走了出去。 苏西月有些莫名其妙,她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又惹到他了? 正在自己绞尽脑汁想怎么回事的时候,温宁终于回来了,背着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好像欠了他八百万似得表情。 见他回来了,苏西月老老实实坐好,准备迎接接下来来自温宁领导的批评,可她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半点声。 苏西月有点摸不准了,悄悄将头抬起来一点,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却惊讶的看见那张俊朗的脸哪有之前半点冷冰冰的模样,嘴角扯着一抹温柔的。 温宁手里此时正拿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见自己看过来,那笑更真了些,包含着万千的宠溺,把那玫瑰向自己的方向推了推。 那是他刚才回来路上顺手摘得。 苏西月傻乎乎的问了句:“这玫瑰花,给我的?” 语气里小心翼翼的,深怕着这位大爷一言不合就又生气了,却不知道刚才只是温宁故意装成那个样子的,目的就是为了现在给她惊喜。 虽然对苏西月来说不一定是惊喜……但还是心意最重要嘛。 温宁笑着点点头,把花又往苏西月那儿挪了挪。 所以温宁不仅没有生气,还给自己准备了漂亮的玫瑰花? 因为这束娇艳的红玫瑰的到来,让苏西月不禁一阵美滋滋,想到自己那个好久都没有回去的花店,苏西月又有些感伤,可能花店的一切都还是原样,可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不过好在现在温宁还在自己身边,这是苏西月最大的慰藉。 苏西月淡淡的笑了笑,看向温宁显然是对于这一份礼物相当的满意。 想了想,温宁说道:“那边的事我已经找到线索了,但是我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不会有意外,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苏西月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看似听进去了温宁的话,可她心里具体想着些什么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温宁无奈的看着她,自家娇妻哪都好就是这偶尔特别固执这一点不太好,整一个牛脾气,她认定的事,怎么劝也劝不过来,看这情况,肯定是又没听进去在敷衍自己呢。 “算了,以后不要再这样就好了。”不愿再提可能会让她不开心的话题,温宁笨拙的转移话题道。 可谁叫苏西月就吃他这套呢,刚才的心不在焉立马就没了,元气十足的笑着点点头:“没关系的,没见到你回来我睡不好。” 温宁也笑了,将她一把揽到怀里,温柔的摸着她的小脑袋:“快睡觉吧。” 苏西月感受着温宁那能够让自己安定的心跳,这才终于是沉沉睡着。 温宁看着熟睡的苏西月,眼眸里温柔逐渐越甚,他小心翼翼的替她掖了掖被角,轻柔的在她额头上映下一吻:“晚安。” 看着那小人儿的睫毛受惊般的颤了颤,就好像在梦里都被困扰的不得安宁。温宁默默叹了口气,抚平她拧起来的眉头,转身出门轻轻的关上。 苏西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似是很久没有好好地睡饱过了,她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看,“唔,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阿,好像有点晚了呢。” 匆匆的洗漱完下楼一看,发现两个大男人好整以暇的端坐在餐桌前,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见苏西月出现,竟是一下子噤声了。 气氛就这么诡异的安静下来,苏西月有些奇怪得问:“你们怎么了?怎么安静的这么诡异?” 温宁也有所察觉,笑着向卫的方向瞥了一眼:“没事。”有些事还是不要说出来让大家都不开心了。 卫也配合的点点头,苏西月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倒也不在问了。 温宁有意转移话题,清了清嗓子后开口道:“我有点事要跟你们说。”在得到两人好奇的目光后,他将昨夜的经历缓缓道来。 “昨夜我到大长老的书房,发现果然有端倪。”温宁若有所思的看着苏西月,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才又开口道:“大长老刻意隐藏起来的书桌下,有一叠照片,而照片上的女人……跟你很像。” “和我长的很像?”苏西月原本一直带着笑意的面孔维持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诧和若有所思。 温宁从来都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说像,那可能就是几乎一模一样了,而此时苏西月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已经死去的维拉。 第530章 颠覆了一切 温宁点点头,面容严肃又接着说道:“当时我也很疑惑,可是突然大长老回来了。” 听到这,苏西月显得有些紧张,她下意识的拉起温宁的手问道:“那你没事吧?” 温宁好笑的瞥了她一眼,“我要是被发现了,现在你在跟谁说话呢?” “我那不是担心你受伤……”苏西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冷静下来,轻咳两声,有些羞恼的扯开话题道:“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有人向大长老汇报维拉的情况。” “维拉?你是说大长老和维拉有关系?” 见苏西月一脸茫然,温宁解释道:“嗯,我们早就应该猜到了,这个世界上的事并非偶然。” 他的话似乎另有所指,一下子就将矛头对准了自己的整个家族。 这下苏西月一下子就了然了,包括当时自己生下温冕之后,家族的人非要自己把孩子带回去,难道自己竟然和温宁家还有别的牵扯? “维拉……”温宁顿了顿,看向卫,似是在观察的反应,见他并没有太大的声色才说,“维拉是个克隆人。” 苏西月一下子捂住了嘴,眼眸因为吃惊而瞪的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维拉她怎么可能是什么克隆人?” 就连她都这样,更别谈卫了,不过他终究还是内敛点,将嘴抿的紧紧的,一言不发。 “我亲口听到的总做不了假吧?而且……我还听到大长老说,这些克隆人都是拿你的基因做的,维拉也是其中的一员,所以她才会和你长得那么像。” “我的基因?”苏西月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颤颤巍巍的问道。 再得到温宁肯定的一个点头之后,“为什么这些克隆人的基因会是拿我的基因制作的先不提,大长老又从哪里得到我的基因去克隆的?” 此前一直一言不发的卫阴沉着脸开口了:“为什么拿你的基因制作克隆人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大长老要是想得到你的基因是轻而易举的。” 温宁赞同的点点头:“确实,以大长老的手段,想拿到你的基因实在是易如反掌的事,而为什么要用你的基因,是因为吸血鬼和人类生下的小孩会有格外强大的力量,我亲耳听见大长老说的,做不得假。” “等下,你说什么?苏西月是吸血鬼和人类结合生出来的孩子?这不可能啊,从来都没有吸血鬼和人类结合生下来的小孩可以存活下来。”卫震惊的问道。 “不仅苏西月是,就连我和苏西月的孩子温冕也有着四分之一的人类血统,他也存活下来了。”温宁认真解释道。 苏西月点点头,表示温宁的话不假,但心中还是转不过来之前的那个弯。大概哪个普通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群因为自己基因而创造出来的克隆人都会感觉怪怪的。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和你有过些接触的朋友,就更接受无能了。 卫见她这般反应,也明白了温宁说的绝对是真实无假的,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 温宁皱着眉头,看向远方,平淡无波的说道:“大概你每次在生死关头都能化险为夷也是因为这个。” 苏西月听他这样说,也按照他的说法认真的想了想,确实,很多危险关头她看起来必死无疑得时候,她总是莫名其妙的脱了险,当时只觉得是机缘巧合之下,现在想想,大概就是自己体内的神秘力量对自己的保护。 见她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温宁接着把自己的猜想说出:“应该也就是这个力量的原因,才会让大长老不管不顾非要将我们的孩子封印起来,因为这个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他也无法控制的程度,所以才会……” 剩下的话,在看见苏西月瞬间红了的眼圈后,顿了顿,终究没能说出口,默默吞进肚子里。 苏西月原本还算正常的情绪在听见那两个字后一发不可收拾,眼前隐隐开始模糊。 “冕儿……” 这个名字,真是好久没听见了呢,虽然每天每天她都会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想象他是不是长大了,是不是会爬会走了,会自己动手吃饭,以及……叫她这个不合格的母亲一声妈妈。 “温宁,你告诉我,他们会不会对冕儿做什么?” 苏西月眼眸里满是担忧,原本以为温家只是将温冕封印起来而已,但若是要觊觎他的力量,那他们什么事做不出? 温宁见她这副样子,也感同身受,心像是被刀子一片片切开似得,闷闷的疼。只能将她抱进怀中,温和的拍着背抚慰,一下又一下,在她耳边轻声喃喃着:“没事的,没事的,我一定会把冕儿给你带回来的,我保证,一定会把他给带回来的……” 苏西月迷蒙中听到他说这话一下子清醒起来,紧紧抓着他的手,尖尖的指甲甚至都掐到他的肉里去了:“你会把他给我带回来的是不是?你答应我了是不是?” 眼看温宁的手臂上被苏西月划出一道口子,他却向毫无知觉一样,也不呼痛,就这样任苏西月掐着,甚至还在小心翼翼的安抚着她:“对,我会把温宁给带回来的,明天就出发,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好不好?这样你就可以第一个看见他了。” 苏西月在他的安抚下平静了些,有些愣愣的重复着他说的话:“好,我们一起去,明天就去,把冕儿给接回来,好。” 还是沉思中的卫听到两人的对话醒悟过来,待看清情况时,那张阴郁的脸庞罕见的出现了几分动容。 他复杂的看着平静的温宁,半晌才恢复成平时那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吊儿郎当的对着苏西月说道:“喂,你要是再这么掐着温宁,他估计要被你掐死了。” 苏西月被他这番提醒给惊醒,视线下意识的随着他的话转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只见温宁原本白皙修长的手被自己的指甲硬生生给划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对于吸血鬼来说这根本不算伤,可苏西月被这场景惊的猛然放开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温宁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可是温冕在苏西月心里的伤却没那么简单就可以治疗,她十分焦躁,一语不发的跌坐回椅子上,发起愣来。 气氛终于再次回归寂静,看着自己已经几乎痊愈的伤口,温宁皱了皱眉头,瞪了卫一眼,好似在责怪他的突然出声。 卫轻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等到苏西月终于平静下来,温宁才开口:“我上次通过长老知道了温冕被关的位置,明天就出发,卫,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当心,我会在门口接应你们。” 卫看起来有些许的失落,去了又能怎么样,都知道了维拉是……原来她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过。想到这他不由得又黯然了几分。 见此,温宁也不多说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苏西月,“明天就可以去救冕儿了,不要担心了。” 苏西月趴在他怀里郑重的点点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不过看到温宁坚定地眼神,自己也下定了决心,不论如何,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第531章 一定要守护你 翌日,温家大门口。 这次温宁显然警惕了很多,他看着一身便衣的苏西月,不放心的低声嘱咐道:“小心一点,记得跟紧我。” 走了几步他又对卫叮咛道:“你就在这等我们吧,如果……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带苏西月走。” 苏西月闻言,心中一凛,她有些紧张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会发生什么?” “我只是说如果,你不要担心。”温宁笑了笑,安抚苏西月的担忧,“你知道我从来都是一个严谨的人。” 苏西月心里有些闷,温宁说的没错,再怎么样也只会是自己拖他的后腿,可是这次救温冕,她不得不亲力而为! 想到这,她眼中神色坚定了几分,心里暗自发誓一定不给温宁惹麻烦! 温宁见此也不再多言语,率先走进封魇屋。 可绕是两人怎么认真仔细的把封魇屋翻了一遍又一遍,却依然是什么也没发现,十多分钟过来,仍然在原地打转。一时间他们皆有些心浮气躁,可就在这时,苏西月小声的呼喊着:“我好像找到了机关了!” 温宁闻训皆都快速赶到她身边,等待着她发表高见,“你们看那个书架上的骷颅头,是不是太突兀了点……” 温宁默默的走上前,伸手去触碰那个那个骷颅头。 “温宁,你……” 苏西月的话还没说完就从突然悬空的地面中掉了下去! 温宁虽然下意识的跳走了,可是见苏西月掉落下去,毫不犹豫的跟着便也纵身一跃而下! 等到苏西月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见周围灰灰蒙蒙的几乎什么都看不清,而感觉了一下便发现自己正依靠在那个坚实的怀抱中。 “看来我们是掉到了一个密室中。”温宁皱着眉头,冷静分析道。 苏西月点点头,“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能出去吗?” “我觉得那个机关不会那么简单,我们还是想找出路顺带看看能不能找到冕儿。地上冷,你起来,我们先往前走。”温宁拉起瘫坐在地上的苏西月,为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苏西月点点头,任由温宁拉着她走。 这条路像是没有尽头似的,昏黄而又窄小,到处都摆放着阴森森的骷颅头。温宁拉着苏西月,一步步不紧不慢的走着,边走还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总觉得这里太过森寒了,应该很危险才是,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 温宁一边在心里加高警惕,一边更加敏锐的盯着周围的摆设,生怕错过了哪里的重要信息。 但和他的预感不同的是,这条路走的出乎意外的顺,可这样,不仅没能打消温宁的警惕,反而更加防备这个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地方。 直到看见一座大开的石门出现在他俩面前时,这种警惕的预感到了极致,温宁断定,这里绝对有着极为危险的东西,可现在他们的处境尴尬,没有退路,也只能迎难而上了。 看了苏西月一眼,认真嘱咐道:“跟紧我,听我的话行事,不要乱跑。” “好。”苏西月也认认真真的回答他,面上全是坚毅。 得到她的肯定答复,温宁不再说话,转身拉着苏西月走进了这扇危险四伏的石门。 两人都心情忐忑的走了进去,可就在两人都进去的那一瞬间,那扇已经经历了许多风霜的厚重石门飞快的就闭合上了,闭的紧紧的,连条小缝都没他们留。两个人看着那扇石门,无奈的对视一眼,得了,这下连出路也没了。 “怎么办啊温宁?”苏西月拽着温宁的衣袖,生怕被丢下了。 “没事的,我们先往前走吧。”温宁安抚的对苏西月笑笑,耐心的把苏西月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指一根一根给掰下来,然后十指相扣,并成个小拳头。 苏西月被温宁细心温柔的动作给抚慰到了,娇嫩的手掌上也隐隐传来他的炙热的温度,一下子,无论是莫名其妙掉到了这个古怪的地下,还是误入这扇自动关合的石门里,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不那么让她觉得不安了。苏西月对他笑了笑,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长呼一口气:“走吧。” 有这个人在身边陪着她,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温宁没再说什么,只是径直拉着她向前走,两人并肩走向前方的背影看来极为温馨,可这个地方又岂是让他们温馨增进感情的? 唰唰几声,数不清的箭羽朝两人射来,温宁大惊,将苏西月奋力推向安全的石门边,而自己则避无所避的挨了一箭,很快也退回至石门口,无力的靠在石门上。 “温宁!你还好吗!你是不是傻啊,那个时候还管我干嘛啊……”剩下的话渐渐变成哽咽,怎么说也说不出口。 温宁对她笑笑:“这点小伤没事的,倒是你,没有受伤吧?” 听他明明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了,却还仍然关心的是自己如何。苏西月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可还是勉强支撑着,不想让他受了伤还要担心自己。 可那一腔泪水像是偏偏与自己作对似得,怎么忍也忍不住。不由的又在暗骂着自己没用,什么都不能为温宁做,还总是他在照顾自己。 温宁温柔的拿指腹为她拭去泪珠,“别哭了,你哭的模样一点都不可爱,你忘了我不是普通人吗,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听到他这半是威胁半是诱哄的话,苏西月才逐渐平静下来,红着眼问他:“可现在……” “没事的,你看到那个骷颅头没?”他指向一个离他们有段距离的骷颅头,那是他特意观察后发现的,应该就是离开这里的方法,可这要是平时以他的身手是绝对没问题的,可自己刚才为了保护苏西月而受了一箭。 那箭上有涂抹着有让暂时吸血鬼全身无力的药物,应该就是为了防止有吸血鬼闯进来的,所以现在的他说是一滩软泥也不错,反正是什么行动力也没有,这次逃离这个石室就只能靠苏西月了。 “你去把那个骷颅头扭正,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那箭上涂抹着针对吸血鬼的药物,对人类则无害,所以我没受什么伤,就是没力气,这次离开就只能靠你了。” 顿了顿,终究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虽说我猜测这箭对人类无害,但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你还是要小心一些,实在不行等我恢复气力我去弄,让你去我始终还是不放心……” 没说完的话被苏西月打断,她白净的脸上挂着罕见的严肃,郑重的承诺道:“你保护了我那么多次,也该轮到我保护你一次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在温宁看来,那个小小的背影透着千斤重的坚毅。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苏西月上前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生,要不是温宁还虚弱的靠在那儿,她可能都会以为刚才那些锋利的箭羽只是她幻听幻想了而已。抿抿嘴,苏西月继续往前走,一边也时刻小心着周围的动静,深怕这些箭羽又给她打个措手不及。 身后的温宁担心的望着她的背影。 但这次却什么也没发生,苏西月一路顺通的走到了那个骷颅头旁时,都感觉像是在做梦般不真实,这么着就完了? 她想象中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一个也没发生,就算她将骷颅头的位置摆正,打开了一条不知通往哪的路,还宛若在云端般,轻飘飘的。 等走回到温宁身边,扶着他往前走时还是觉得不太真实,感觉太简单了些,可是简单总比困难好吧?她就这样安慰着自己。 不说是她,就连是经验丰富的温宁都十分惊讶,这确实是容易的过头了,大长老不像是这么简单的人啊? 可却也想不出什么名堂来,只好作罢,任由苏西月将自己扶着走出这间石室。 其实他们的感觉是对的,大长老确实不是一个会将机关设计的这样简单的人,如果当时是温宁走在机关上箭羽绝对会再次射出,而这次上面还会抹着毒,然后会从天而降一个铁牢,将他困住,这样的话,就算是缜密如温宁估计都会中招。 可问题是,这些机关只对吸血鬼管用,当是人类的苏西月走过时就完全失效了。 估计老谋深算如大长老在设计这些机关的时候也没料到会有人类闯进来吧,所以机关都是针对吸血鬼设计的,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却让苏西月他们钻了空子,逃过了一劫。 等他们走出这间石室,厚重的石门再次自动闭合起来时,两个人都一回生二回熟的没有什么反应,看着苏西月不住的大口喘息着,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温宁眼睛黯了黯,还是他没能照顾好苏苏,才会让苏西月这样疲惫。 “你先放开我,让我靠着这个墙坐一会,恢复点体力再上路吧,不然的话你扶着也累,我走着也累,万一前面还有有点什么陷阱怎么办,那样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到时候。” 苏西月被他所说服,也确实觉得身体有点吃不消了,点点头,松开了原本扶着温宁的手,自己也靠着墙面喘息休息。 第532章 营救行动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趴扶着休息了好一会,一直都没有说话。大概是过了十多分钟,温宁精神抖擞的从地上站起来,他身体素质哪怕比起别的吸血鬼也是要不知要好了多少倍,所以那药效也去的比旁人快。 他又把苏西月也拉起来,照例为她拍拍衣服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然后十指相扣,相携向前。 又在昏黄的地道中走了许久,才看见一间被锁上的黑漆漆的石屋,两人对视一眼,皆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这个屋子绝对有鬼! 虽然知道了这个石屋肯定有些什么,可没有锁依然是打不开的,除非把缩给砸开。可砸锁动静那么大,说不定锁还砸开,先把人给招来了,这可怎么办呢? 没办法,温宁只能凑过去认真观摩那个锁的孔是怎么样的,会不会有可能这个锁只是个装饰品而没有实际用处,可看着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个锁有些眼熟,好像……好像在哪里看过似的! 突然间,温宁福至心灵,麻溜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把样式精致古朴的锁,这是那天夜探大长老书房时顺回来准备研究的,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研究,现在却就派上了大用场!眼前这把石屋上的锁,分明和那天八音盒上那把一模一样! “这锁,哪来的?”苏西月云里雾里的看着温宁跟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颇为不解。 温宁没功夫回她,整个心思都放在锁上了。虽然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在那声“啪嗒”响起时,他还是高兴的不能自己,也是,这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事,谁会不高兴呢? 而他身旁的苏西月就更是懵逼了,怎么随便拿出一把锁就打开了呢?这锁设计的是不是也太随便了点?她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可温宁没给她在心里继续吐槽锁设计的时间,默默打开了石门。石屋里面的摆设很简陋,什么也没有,只有张石床,连之前每个屋子里都有会的必备装饰品骷颅头在这里都没有。 这难道是给哪个室外高人准备的房间吗? 不过现在高人都住的这么惨的吗?苏西月嘀咕道。视线不由自主扫向屋里唯一一个大件,石床。 可却在看见那石床上躺着的人时,怔楞在了当场,连一步都迈不动。那张脸……那张她无比熟悉,化成灰也忘不了的脸……她的温冕! 苏西月一时间竟全身瘫软无力,眼看着就要摔道在这满是灰尘的地上了,还好被一旁从开始就时刻注意着她动静给捞住,抱在了怀里。 “那是冕儿……那是我的儿子对不对!”她声音颤抖着问着身后的男人。 “是,是我们的儿子。”温宁在一旁连声肯定,稳定她的心神。 苏西月颤颤巍巍的从温宁里站起来,温宁想要扶她,却被她一把拍开,执着的踏着虚浮的步子向着石床前进。 在靠近床边的时候,她腿一软,支撑不住的跪跌在地,身后一直看着她的温宁本想要去把她扶起来,想起刚才她的举动,终是忍了下来。 有些事,大概就只能让她自己去解决,同理,有些情绪也只能靠自己来宣泄。 苏西月挪着已经使不上劲的腿,慢悠悠的终于到了石床边。看着那个熟睡中毫无知觉的小男孩,眼泪也掉落了下来,一大滴一大滴掉在地上。 想要去摸摸他,可看见自己脏兮兮的手,停顿了动作,往自己的衣服上狠狠擦了好几下,擦的皮肤泛红,她才停下来,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他的小脑袋,生怕动作大了会吵醒他。 手向下游移,从那长长的像两片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到那闭着的双眸,再到那挺拔的鼻梁,向下探去,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使劲的摇晃着温冕的身体。 可无论怎么晃,温冕都是那副样子,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征兆,她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却意识到了某种可能,声音嘶哑的问着身后的温宁:“为什么……为什么冕儿会没有呼吸?” “你别多想,应该是大长老把他封印造成的,只要解开就可以了。”温宁走到她旁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儿子,神色复杂,他可以确定大长老不会杀了温冕,他也不敢,可是就这么封印在床上也确实不是事。 虽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除大长老给予的封印,可温宁偏偏话里却没有透露分毫,让背对着他的苏西月以为是很好解决的事,眉头舒展开来,也不哭了,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温冕。 而温宁则相反,眉头皱的紧紧的,神情莫测。 作为从小就被家族当做下一代继承人培养的温宁当然知道这个封印根本不是他嘴里说的那么简单的,相反复杂的很,在不能寻求大长老的前提下,很有可能找它个个把年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可不这样说又能怎么办呢?要是把实情说出去,苏西月应该又要难过了,还是赶紧在暗中找到解除封印,能瞒一天是一天。 当务之急还是先带着孩子和苏西月离开这里,然后赶紧去查封印的事…… 不知不觉,这已经是两人救出温冕的第三天了,他们依旧没有找到关于解除温冕身上封印的办法,可能是因为自己心虚的缘故,总是觉得苏西月发现了什么。 可每次她的反应又不像作假,这让他又是焦躁又是心急,更是努力的找寻着方法,连一丝一点的线索都不放过。 可这三天过去了,一点有用的线索也没发现,急得温宁都快要一夜白发了。见还是一筹莫展,他发了狠,决定再去探探那封魇屋。 虽然大长老经过上次他劫走温冕的事肯定会心生警惕,大大增加守卫的人数,但机遇总是与危险并存的不是吗? 与其在这磨磨唧唧当经受怕的,还不如拼一把,为她,为自己,也为了孩子谋一个美满的家庭。 温宁一直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决定了就一定会去努力完成。当下想好了,去卧室里静静看了会母子俩的温馨的午睡时间,一人的额头上映下一个怜爱的吻,转身离开。 就在温宁出门不久,不速之客上门了,当然,此时的苏西月还不知道这两个人会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若是知道,她可能会后悔这么热情的将两人迎进家来。 维父维母站在别墅门外,看上去有些踌躇,维母的神色有些怪异,“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 维父脸色也不是很好看,闻言冷哼一声:“你是心软了吗,大长老都那样吩咐了我们还能有不做的道理?” 维母终于在维父不耐烦的连声催促下按了按门铃,虽然她依旧觉得这么做不太好,可她又哪能说服得了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的维父呢,也只能乖乖照做。 见她按了门铃,维父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些,可终究还是阴沉沉的。 等了大概十几秒吧,就见一个穿着清新的女子打开门走出来,正是他们要找的苏西月。 “哎?维叔叔维阿姨,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看见是他们俩来了,苏西月的面容闪过一丝惊讶,可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他们两老有什么难处解决不了所以来找自己了。 维父一向表面功夫做的挺全,一边跟着苏西月走进别墅里,一边对苏西月慈和的笑了,打探道:“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怎么,温宁不在家啊?” 苏西月点点头,“我午睡醒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人了,估计是去处理什么大事忘记跟我讲了吧。” 维父装作不在意的点点头,实际上心里却乐开了花,连老天都在保佑自己!温宁不在家,就凭苏西月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么和他们对抗呢? 耐住性子,维父又和苏西月杂七杂八的扯了些其他的,最后才装作无意提起的样子,“我听温宁说,你们把冕儿给救回来了?” 见他抬出温宁,苏西月就没有怀疑,却也不想想,以温宁的性格是否会和一个几乎和他没有什么交际的维父说这些机密的话。 怎么说,只要是有关于温宁温冕两父子的事,苏西月就失去了原本不低的智商,“是啊,把冕儿给救回来了,只不过他现在封印还没被解开,还在沉睡着。” 维父有些担忧的点点头,看上去像是一个为孩子身体担忧的好外公,“没有什么办法吗?这样下去不行啊。” 苏西月颇为感动的望着他:“温宁已经在想办法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完美解决了。” 维父依旧皱着眉头,“要不……你把孩子抱下来给我看看吧?说不定我能瞧出些什么,毕竟我也是个上了年纪,阅过千帆的老头子了。” 苏西月有些犹豫,她明显的觉得有些不妥,可你要是硬让她说出到底哪里不妥协,她又说不出来。最后,对儿子能够早日解开封印回复原样的希望打过了理智,她终究是抱着温冕来到了维父的身边。 “给我怀里抱一下吧,我也好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维父看着温冕,慈爱的说到。 第533章 大意失荆州 苏西月有些不安,但想着既然都把孩子给带下来了,抱一下应该也没什么了,犹豫着,将温冕交到了维父的手上。不知为什么,维父那慈爱的笑总让她觉得不安。就在维父接过温冕的那一瞬间,她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想要再把温冕给抱回来,可,老狐狸维父又怎么会这样轻而易举就让她抢走好不容易才骗过来的的筹码呢。 自然是没有成功的,维父阴毒一笑:“现在才发现不对了?晚了!” “您……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苏西月的话里已有颤音,可还是觉得维父维母不可能那样做。 “听不懂?听不懂没关系啊,我做完了你就能懂了,是不是?”他扬扬手上的孩子,话语中的恶意十分明显。 “不!你们不能那样,我自认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为何要这样对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苏西月凄厉的朝两人尖叫道。 “呵,你没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难不成我女儿的死和你没关系么?今天我就要拿这小子的命去祭奠维拉的亡魂!一命偿一命,也算值了!”维父不甘示弱的在苏西月伤口上撒盐。 听见她们提维拉,苏西月愣了楞,那些愧疚铺天盖地的传来,竟让她无力上前去抢回自己的孩子,只能看着维父掐着冕儿张牙舞爪的对自己笑。 “哼,我要让你亲眼看着的你的儿子死在你眼前哈哈哈哈哈哈。”维父笑的恶意满满,手下的动作也不停,拿一个木桩就要插进温冕心脏,看着这个场面,苏西月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掐住一样,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阵红光从温冕周边闪过,他突然爆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维父维母都击飞,脱离了他们的控制。原本心情沉痛想着如果儿子死了她就随他一起的苏西月见此变故都惊呆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抱起温冕跑回别墅中紧紧将门抵住,因为太过惧怕刚才的事再发生一次,连有门上安装着密码锁这种工具都忘了,没有她开门维父维母根本闯不进来。 而因为温冕突然爆发的力量被击飞的维父维母则是坐在地上,维父好一点,只是不住的咳着血,维母身体较差,直接就晕过去了,看着禁闭的别墅大门,他也做出了和苏西月一样的选择,先走为妙。 想了想,还是不甘心,想要去大长老那先告苏西月一状,让大长老来收拾她,于是将昏迷中的维母安顿好后,就往大长老的书房赶去。 什么时候恶人先告状?这就是! 可惜的是,这次告阴状的后果,注定要让他失望,甚至还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说什么?你想要拿木桩去伤害温冕?”大长老愤怒的质问着维父。 自当大长老那带着怒火的声音传来时,维父就暗叫不好,虽然不知道是哪点说错了但肯定是有哪里严重触犯到他了,否则大长老不会如此失态的露出情绪。 而当大长老把质问全部说出口时,维父则是想要自打几个嘴巴子,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胆子还挺大的嘛,我叫你去把温冕抢回来顺带封印苏西月,你倒好,直接放大招想要弄死他?谁借你的让你这么做?!嗯?” 大长老再也保持平时那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只要想到要不是有那股力量保护,温冕此刻或许已经死了,就心惊不已。拿过原本当做背景板放着的茶水狠狠灌了几口,心里的怒火却俞演俞烈,毫无要熄灭的样子。 “不不不,小人只是跟冕老板开个玩笑,用这个事情来激发苏西月的封印,谁曾想没成功还让冕老板不知从哪来的神秘力量给击飞了。” 维父一脸惶恐,身子不住的颤抖着,生怕大长老不信他的解释,作为手下,他自然知道大长老对违抗他命令的人会有多愤怒,那人会有多惨。 “是嘛。”明明是问句却用的是是肯定的语气,大长老勾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那我也来和你开个玩笑吧。”说罢,马上变脸,“来人,把他带下去,好好照顾。”最后四个字他说的极慢,一字一顿,任谁都能听出话里的深意。 维父不再挣扎,知道大长老决定的是再怎么求饶也没用了,瘫着一张脸,像没了魂似的,两个吸血鬼把他架下去时,都有点被吓到。 可就算是这样大长老还不准备放过他:“慢慢来,不要还怎么玩就把人给弄死了,还有让我你等会去把他老婆带来陪他吧,在牢里都能个人有人陪,应该会挺开心的吧。” “是。” 另一边,被维父维母的疯狂举动吓到的苏西月正紧紧抱着劫后余生的温冕,温冕闭着眼,那张因为长年不见天日而显得十分苍白的脸什么表情也没有,根本不知道他刚才差一点就死了。 “还好你还活着,还好你还活着……” 苏西月不住的喃喃自语着,脸上还是没缓过来的苍白,都是苍白,只不过一个是原本肤色就是如此,而另一个是被后天事故吓到所致的。 苏西月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后怕着:要是刚才没有那股力量的干涉…… 要是它再晚了那么一点……她不敢继续想下去,抱起孩子,跑到楼上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想带着温冕离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万一他们再找回来怎么办,温宁也不在家。 可就当她收拾好衣服,正从楼梯上走下来时,门被打开了。苏西月的血液一下子就倒流了,他们是不是又重新找回来?她该怎么办? 幸好,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她多久,门开了,进来的是温宁。苏西月浑身的力气一下就被抽空了,瘫坐在楼梯上,她实在没办法再来一次刚才的场景了,她会疯的。 开门进来的温宁刚进来就看到的是她拿着大包小包,无力的坐在楼梯的台阶上的奇怪画面,吓了一跳,门都来不及关就匆匆忙忙跑到她身边去,问她怎么了。 苏西月就被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给他说了个清楚,听完全程的温宁脸色一片铁青,是不是他对他们太过仁慈了,所以这群小人都敢来伤害自己的家人了。 又听苏西月说想去先离开这里,忙开始挽留,“我找到了解除封印的法子,暂时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等解完封印,我们一家人再一起搬出去。” 苏西月一听他找到了办法,忙不住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可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问他:“到底这个封印要怎么解除?” 温宁闻言,慢悠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牛皮纸,样子和纸质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有些老旧。可没有人在乎这个,温宁将它递给苏西月,“这是我在封魇屋找到的,你自己看吧。” 苏西月赶忙拿了过了,仔仔细细的看,上面记载了封印和解除的方法,除了个别字太过晦涩。她大多能看懂,便也明白了大半。将牛皮纸还给温宁,看了眼怀中的小小婴儿:“这上面记载的方法可不简单啊。” “所以我准备回来看你一眼,和你分享完这个消息让你安心之后就去找用到的东西。”温宁也看着她,目光柔和。 苏西月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就沉默着。 温宁也没觉得尴尬,揉了揉她的头,起身离开,“现在既然也回来看了你,也告诉你了这个消息,那我就先去找了,也能早一点离开这里。” 苏西月点点头,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才干巴巴的添了句,“注意安全。” 也不知温宁听没听见,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苏西月又抱着孩子回了别墅,锁门的时候小心的锁了两遍,生怕锁的不严实,等到一切都做好了,看着这偌大的家,她不知该做些什么,又想起温宁刚才的话和那张牛皮纸上写的内容,半晌,将温冕放在属于他的柔软小床上,转身离开。 再回来时,手里带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工具,没错,她就是想要试试,虽然说还缺了很多单子上写的东西,但她等不及了,反正不成功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何乐不为呢。 她按照那牛皮纸上写的步骤一步步小心实施着,最后,拿起一把小刀,往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道,止不住的鲜血流出,被她装进早就准备好的玻璃碗中,这是上面的最后一步,用血为媒介,喂给被封印的人喝下,再联合之前的那些,封印就可以解除。 苏西月小心翼翼将那碗血喂给温冕喝下,然后再做那上面写着的步骤一步步做好,等待着结果的降临。 毫无意外的,苏西月——失败了。 而且在这过程中,她还遭到了反噬,喉间一腥味吐出好几口血来,原本就十分苍白的脸更是白的和雪似的。 还没愈合的伤口顺着手指,滴在温冕额头上,然后让苏西月惊讶的事来了,那血滴在温冕的额头上停留几秒,消失不见了! 相应的,温冕苍白的脸色变的红润了些,苏西月为了以防万一又试了几次,结果无一例外。 难道自己的血是解开封印的关键?苏西月有些兴奋得想着,她去浴室清洗完伤口,回到房间。 然而就在她开心的想再去看看孩子时,却发现原本躺着小人儿的床上空无一物! “冕儿!”苏西月惊慌之下大喊一声,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房间里不算明显的回声。 苏西月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到底是谁!是谁抢走了她的儿子?! 正想追出门去,苏西月赫然发现,在餐桌上居然凭空出现了一纸信封。 第534章容貌被毁 “若想要救你儿子,就一个人过来。” 一涉及儿子的事情,苏西月的心不由地提了起来。 不等她质疑,信上的字迹一个接着一个慢慢地消失,当最后一个字消失不见的时候,信纸上浮现出一副地图来,被用猩红色颜料标出来的地方大概就是目的地。 苏西月一目三行飞快将地图记了下来。 也多亏她记忆力强大,恰好在她看完的下一秒,信纸竟是自动燃烧起来了——看来是写信的人在纸上面设下了阵法,以保证不会泄密。 这个人所展现出来的手段非同一般。他越是神秘和强大,苏西月就越加相信他有办法救自己的儿子。 事关儿子的生死,苏西月没有半分犹豫,按照信纸上的地图所指示朝目的地走去。 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渐渐的,苏西月几乎看到一个人,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和心跳声。若是温宁在这里,苏西月大概已经忍不住挽着他的手了。但是温宁不在,为母则强的苏西月心底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勇气。 按照信上所说的,到了这里应该有棵百年老槐树,树底下有块巨大的石头。 苏西月借着手机的灯光,终于看到了不远处那棵老槐树,乘着夜风发出“沙沙”的响声。苏西月一只脚踏进槐树的树枝所囊括的范围时,一个巨大的阵法瞬间启动。 这是一个陷阱! 苏西月的脑海只来得及闪过这个想法,整个人瞬间被光华吞没,消失在原地。而在她消失之后,阵法的光芒也熄灭了,恢复了平静,完全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而此时被卷入阵法的苏西月,却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威压震得几乎要窒息而死,混乱的光流也混淆着她的视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整个世界终于变得安静起来。苏西月摸到了脑袋的温热——刚才撞到了脑袋,那是她的血。随之而来的就是晕眩和疼痛,苏西月强忍着没有呻吟出声,努力睁开眼睛。 入眼一片黑暗。 “我的眼睛怎么了?”饶是冷静的苏西月也有些慌乱了。 “怎么里面还有动静?”一个声音很突兀地响了起来,似乎离得有些远,听起来闷闷的,像是塞着棉花在说话。 苏西月渐渐冷静下来,心思飞快运转起来——这个说话的人就是将她引过来的人吗?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心里被太多的疑问占满,苏西月连眼睛的问题也顾不上了。 “放心吧,这可是十字棺,专门用来对付这个女人的。”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要不了多久,里面的人就会化为一堆灰烬。” 十字棺? 苏西月心里一惊,慢慢伸出手往旁边摸索。果然,四周都是冰冷的石壁——看来她确实是被关在一个棺材里面。 外面的声音慢慢远去。 苏西月用力地踹棺底,发出一阵沉闷的“咚咚”声,但是棺底纹丝不动。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苏西月的错觉,总觉得这十字棺确实有些古怪,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胸口被灌入了钢针一样,锥心刺痛。 “温宁,你在哪里?!”苏西月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有那么几次她都要昏迷过去,可是一想到温宁还有儿子,她就不敢这样睡过去。她很清楚,若这么晕过去,可能就永远都见不到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了。 想起刚才那个人的话,苏西月不敢再迟疑,强撑着将所有力量都用在手臂上,双掌抵在十字棺的棺板上,用力往上面推。 “咔擦”一声,十字棺似乎动了。但立刻的,苏西月就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那个声音是触动了机关的声音,不等她反应过来,几支钉子从棺板射出来,只差一点点就将苏西月整个人钉在了棺材里面。 不过虽然避开了致命的地方,但是苏西月的脚上有多处受伤,最严重的那个,是距离她脖颈大动脉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因为苏西月反应快,偏头躲了过去,但是也因此,那支钉子从她的脸颊擦了过去,现在那里一片火辣辣地痛。 疼痛从脚底蔓延到脸颊,苏西月疼得整个人蜷了起来,脸颊的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流,混合着猩红色的血,像一朵朵开在雪地上的红莲,艳丽而又惨烈。 “我就要死了吗?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棺材里面吗?”黑暗让苏西月近乎绝望,疼痛折磨着她的神经,叫嚣着让她放弃挣扎。 “温宁,我好累……好疼……”泪水从苏西月的眼角慢慢滑落,她想就这样睡去,梦里没有疼痛和伤害。 四周仿佛凝固了一般,随着苏西月呼吸的减弱,一切趋于死亡般的静谧。 “苏苏!” 是谁在呼唤她? 苏西月猛地睁开眼,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点,侧耳倾听,那个声音却没有再想起来。可是苏西月却几乎在那一刻就确定了——是温宁,是温宁在呼唤她。 她不能死!她还要回去见温宁和儿子! 心里有了支撑,那点疼痛反倒成了让她清醒的利器。苏西月渐渐冷静下来,理智回笼,开始思索如何从十字棺里头逃脱出去。 根据自己腿上、手上的伤口可以判断出钉子的大致位置,从而推算出机关的位置,苏西月一边想着一边挪动,终于调整到某一个位置的时候,“有了!” 一丝光线顺着小孔投射到十字棺里面,这也从侧面说明苏西月的猜测是正确的。 十字棺是有两层的,而设置的机关就隐藏在夹层里面,也就是说,十字棺的棺板有一部分是中空的,只要避开机关的位置,未必没有办法打开,而着手点就在光线射进来的地方。 苏西月有了主意,随即在十字棺之内摸索起来。若她没有推断错误的话,那么里头应当会有个石枕。 天无绝人之路,苏西月果然在头顶处摸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石枕。有了石枕,再加上沾了血的钉子,开棺板的工具就齐活了。 苏西月将钉子对准光线的位置,举起石枕用力向下砸去,石板微丝不动。苏西月没有沮丧,调整着呼吸,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同一个位置上。 枯燥、费力、麻木而令人绝望,若是换了另一个人,就算没有被黑暗和疼痛逼疯了,也早就放弃了逃脱的希望。然而苏西月是特别的,她的意志是那么地坚定,眼神是那么刚毅,对她来说,从这个十字棺逃出去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若是有人在十字棺之外,就会惊奇地发现——那个号称刀枪不入的十字棺的棺板,正在以一种缓慢得肉眼都看不到的速度在龟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天,苏西月已经完全丧失了对时间的概念,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砸的动作。 水滴尚且可以穿石,更别提苏西月这样用尽全力地敲击。于是在某一刻,“嘭”地一声巨响之后,石棺板碎了一地,苏西月别过脸,还是没能躲过吃一嘴灰的命运。但是她半点不沮丧,相反,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石棺板被敲碎了,一个半个人大小的洞口向苏西月敞开着。不需要多艰难,苏西月就从十字棺里面爬了出来。随即微微一愣——她所处的地方,竟然是一座底下陵墓。 四周只有幽暗摇曳的烛火,除了苏西月,竟是没有任何的活物。 苏西月不敢再多逗留,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往外走。也许是运气不错,一路上竟是没有再遇到袭击。一直到出了陵墓,苏西月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一松懈下来,脚上就传来钻心的痛楚,然后从脚底一路痛到了脸颊,全身仿佛被拆开了骨头又重新拼接在一起一样,苏西月几乎要撑不住了,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得先找个地方清洗伤口。”毕竟是十字棺的棺钉,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就会发炎。 这么想着,苏西月就没有再急着赶路,反而往有水源的地方靠近。很快,眼前就出现了一条小溪。苏西月喜出望外,几乎瘫软摔倒在溪边,狠狠喝了好几口溪水之后,整个人才缓了过来。 将四肢的伤口先清洗了,又将裤子撕了布条下来包扎,她这才低头看向溪水里自己的倒影,打算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这一看,她顿时怔住了——在她左边的脸颊上,那个被钉子洞穿的伤口变成了一个狰狞的疤痕。 她毁容了。 苏西月有些恍惚,她从来都不觉得一个女人要依靠自己的容貌来生存。但是看了这么多年的脸忽然多出这么一道狰狞的疤痕来,任谁都会不习惯的。 苏西月心里有些难受,草草处理了伤口就往城里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城市中心,人越来越多,盯着她的脸看的人也越来越多,而苏西月,也越来越不自在起来,最后无奈买了块纱巾,直接将脸颊包了起来,这才挡住别人探寻的目光。 “温宁,你在哪里?!”苏西月从未觉得如此无助过。 “今晚的宴会,还请温先生和您太太务必要莅临……” 听到“温先生”三个字,苏西月猛地转头——温宁熟悉的背影依旧挺拔,而他的手臂,此刻却被另一个女人挽着。 第535章真假苏西月 苏西月没有听清楚温宁的回答,她的目光定在了那只被另一个女人挽着的手臂上。 那是个高挑的女人,身着淡粉色连衣裙,尽管只有背影,却也能看出她的身材很好,前凸后翘。踩着高跟鞋,只露出一截长长的白嫩小腿,是个光看背影就知道必定长得很好看的女人。 苏西月的心中泛起酸楚,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温宁没有拒绝那个女人的亲近? 她往前走了几步,张嘴就想喊温宁的名字。一阵风吹过,将她的面纱掀起了一角,周围的人眼神立刻变了,带着几分惊惧和嫌恶。这样的目光如同一道道枷锁,一下子拖住了苏西月的脚步。 这样丑陋的自己,温宁真的还会喜欢吗? 苏西月慌乱地按住飞起的纱巾,眼中蓄满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只是低着头,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也就是个晃神的功夫,温宁带着女人上了车,车子越开越远,渐渐消失在苏西月的视野之中。 温宁真的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不,苏西月不相信,她努力将刚才看到的男人的背影和温宁做了对比,“人有相似罢了!”至于说都姓“温”,也只是巧合而已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至于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这一点并不难证实。苏西月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满是斗志。 她走向方才说话的人,“先生您好,请问……” “新来的是吧,怎么这个点才到?”那个人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不等苏西月说话就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赶紧进去换衣服,今晚的宴会很重要,要是搞砸了,别说你,就是我都没好果子吃。” 说着挥了挥手,立刻有个女仆出来,将苏西月领了进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西月温名其妙地被带到了后厨了,不等她说话,带路的女仆就塞了一套衣服给她,“赶紧换了,还有,纱巾也摘掉,今晚来的可都是重要的客人,你这个样子可别把贵客给冲撞了。” 说着竟是直接伸出手来摘苏西月脸上的纱巾。 “等——”苏西月话没说完,纱巾已经被摘掉了。 女仆看着她的脸,捂着嘴才没有叫出来,随即一脸愤怒:“是谁将你招进来的?!你这个样子会吓到今晚的贵客的!” 苏西月心里一窒,半响没有开口。 女仆抱怨了几句,这才道:“算了,你就留在厨房帮忙吧。记住了,没事不要到大厅去。” 苏西月沉默地留了下来。 一开始她是想走的,但是每次想到那个跟温宁相似的背影,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她就忍不住一阵难受——留下来至少可以查清楚他们的事情。 一下午待在厨房里,苏西月很熟练地帮着干活,又不多话,厨房里的人很快就把她当做自己人,说话也不再避着她。 “今晚的宴会听说温先生也会参加。” “可不是,那个女人可真是走运,竟然能得温先生的青睐。” 再次听到“温先生”三个字,苏西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试探道:“你们说的这个温先生是哪一位?” “嚯,你是新来的,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一个年轻的女仆捧着脸,带着些许花痴的笑容道:“温先生英俊又多金,可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呢!” “温先生全名叫什么?”苏西月迫不及待地打断她的话。 女仆显然也不知道,突然被问到有些下不来台,顿时有些不满,撇嘴:“温先生就是温先生,你打听这些干什么?!他看上谁也不会看上你的。”她刚才可是偷偷看到苏西月纱巾下面的那张受伤的脸了。 “切,温先生看不上她,还能看上你吗?”另一个女仆显然看不惯她的行为,拉着苏西月走开了。 “有句话她倒是说得没有错,做咱们这一行的,嘴巴要严实,不该打听的就不要打听。”很显然,这个女仆对苏西月是充满同情和善意的,开口提点她,“不过我也知道,新人嘛,对宴会上的人总是有些好奇的。这样,今晚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我跟你换一下,你可以偷偷去看上一眼。” 苏西月露出喜色。 女仆也笑了,随即又警告她:“你可要答应我,只能偷偷看一眼,不能给我惹麻烦。” 苏西月连连点头。 宴会就在苏西月的期盼中开始了,大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苏西月心里有些着急,担心那个神似温宁的男人会提前离开。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之前的女仆走了过来,给她打了个眼色,“现在大厅的客人已经不多了,你可以过去看看。”说着,又伸手将苏西月的纱巾拿下来,“这个就不要带着了,外头灯光不亮,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脸的,带着这个反而引人注目。” 苏西月感激地跟她道谢。 女仆摆摆手,接过她手里的活,“快去快回。” 苏西月一路小跑往大厅跑去,果然如同女仆所说的那样,客人已经不多了,有的是提前离开,有的则是移步到花园里头。放眼望去,苏西月想找的人并没有在里面。 她朝旁边的人打听。 “温先生?”被问到的人扫了一眼她的制服,随即又被她脸上的伤口吸引了过去,似乎有些迟疑,“刚刚还在这里,应该是走开了吧。” 走开了?太好了,那就说明他还没有走,会不会在花园里。苏西月心里松了口气,转头往花园跑去。 被问话的人看到她的举动,心里的狐疑更甚,挥手叫来一个下属,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很快,这个下属就出现在了温宁的眼前。 “有人在打听我?”温宁的手轻轻地敲打着红酒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洒脱,花园里几个参加宴会的女人都禁不住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挥退来通风报信卖好的人之后,温宁便让自己的人去查了。不多时,查探的人就回来了,躬身在温宁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即又朝不远处某个方向指了指。在他所指的方向,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人从那边走来,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众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一瞬间凝结了。在众人没有看到的地方,温宁搁在扶手上的手紧了紧,又慢慢地松开了。 同样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的苏西月却只觉得脚下有千斤重,越走近,她看得越清晰,那个男人竟然真的是温宁。想到自己的脸,她几乎要扭头就走。 “喂,你,说的就是你!怎么回事?过来,把头抬起来。”路过的管家看到苏西月的举动,自觉有些太失礼了,忙呵斥苏西月,要她过来给温宁赔罪。 温宁捏着红酒杯的手青筋迸发,似乎它的主人下一秒就要爆发。 苏西月却在这一刻忽然抬起了头,直直看向温宁。那受伤的半边脸,毫无遮挡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啊!” 相比起惊叫出声的女人,温宁的表现显得沉稳极了。只有熟悉他的苏西月看出来了,温宁在那一瞬间怔住了,他手上的红酒杯差一点就要掉到地上去。 他吓到了吧? 苏西月嘲讽一笑,一颗心如同被硬生生割裂开来一样令人难受。 原来温宁他也是在乎她这张脸的啊!现在这样丑陋的自己,大概也让他有些为难吧? “这是怎么回事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众人的身后响起来,苏西月转过头,随即呆住了。 眼前的女人,无论从身材还是从打扮,无疑就是苏西月之前看到的那个挽着温宁的手的女人。但让她震惊的是,这个女人竟然跟她没毁容之前长得一模一样。 “温夫人,让您受惊了,这是一个误会,我立刻就把她赶出去。”管家点头哈腰地道歉,对着那个假苏西月毕恭毕敬的。 苏西月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声“温夫人”落在她耳朵里如同惊雷,她想扑上去告诉众人——这个女人是假冒的,她才是真正的温夫人。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温宁。 温宁是那么地了解她,怎么会认不出真假呢?温宁,你快点开口,快点将那个女人赶出去! 苏西月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温宁的身上。 “好可怕。”女人小鸟依人地靠近温宁,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被苏西月寄予了温大希望的男人虽然显得很冷淡,却没有甩开女人的胳膊,甚至,他连一声反驳的话都没有。 “苏苏向来心底善良,最见不得别人被伤害,你也不要为难她。”这话却是对管家说的。 挽着温宁胳膊的女人听到这话,脸色僵了一僵,随即又很快恢复正常,点头道:“确实是这样,林管家,这次就饶了这个女仆吧。” 管家连连点头,又是一番歌功颂德地拍着温宁和假苏西月的马屁。 而苏西月,则被管家叫来的人带了下去。看到她眼眶发红,整个人怔愣呆呆的样子,那人只以为她吓坏了,把她送到厨房之后就没有再管她。 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苏西月终于忍不住,眼泪决堤。 第536章 改名换姓 “别哭了,不就是被嘲讽几句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前帮助苏西月的女仆本来还因为她惹了麻烦而有点生气,此时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心肠就软了,好言好语地安慰她。 苏西月满脑子都是温宁那张冷漠的脸,只要一想起来,心就痛得几乎要无法呼吸了。受伤加上伤心过度,她的身子晃了晃,一下子栽倒在地上,竟是晕了过去。 宴会结束了。 温宁和林氏集团的掌舵人坐在书房说话。林氏集团千方百计地设宴招待这些人,为的就是巴结上温宁这尊大佛。没想到此次竟有意外的收获,温宁不但来赴宴了,而且还给了他们林氏一个说话的机会。 虽然此时的温宁看起来脸色很黑,表情很高深温测,看着甚至……像是在神游。不过温宁是什么人,他肯坐在这里听他们林氏掌舵人说话,就已经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了。 “这件事我会考虑。”温宁忽然站起来打断眼前这个人唠唠叨叨的话语,“这几天就在林氏别墅叨扰了。” “啊?”林氏集团掌舵人——林董事长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心里涌上一阵狂喜,“温先生肯屈尊,真是我们林氏的荣幸啊!我这就让人去安排,温先生是喜欢靠南面,空气清爽?还是要靠东面,紫气东来?” 大概因为太激动,林董事长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温宁的心思不在这里,随意挥了挥手,“你看着安排就是。” 而当听到要留在林家的私人别墅的时候,顶着苏西月的脸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慢慢浮现起来,整张脸却没有任何温柔,反倒有一种诡异的阴森感。 伺候她的女仆吓得脸色发白,手上一抖,女人从巴黎买的香水就这样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四周顿时香气四溢。 “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女仆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 女人惋惜地看着地上的香水,慢慢开口:“真是可惜了,我还挺喜欢这瓶香水的,尾调浪漫魅惑,十分难得。”只是,香水再难得,她也不能拿这个女仆怎么样,毕竟她可是“心地善良”的苏西月。 走过去将女仆扶起来,女人的脸上笑盈盈的,“说到底,东西哪有人珍贵。我看你今天神思不属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样,今日就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 将女仆打发走,女人这才看向自己的身边,一个身影慢慢浮现出来,“主人有什么吩咐?” “主人”这个称呼,女人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乍然之下竟是有些恍惚。扮演苏西月久了,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是出身于女巫家族的何辛雪了。 是的,女巫家族曾经最出色的女巫之一——何辛雪。 但是,也仅仅只是曾经了,在那个男人赢得她的芳心却又消失不见之后,何辛雪的所有天赋,都用在了复仇上面了。她对着女巫之神发过誓,必将所有负过她的人诛杀至死。 温宁,苏西月,甚至是那个不知名的愚蠢女仆……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把那个粗苯的女仆打发掉,记住了,我不想看到她,一刻钟都不想。”阴冷的声音有种令人冷到了骨子里的感觉。 影子立刻消失了,当天下午就传来那个女仆摔死在花园的石阶上的消息。 何辛雪满意地笑了,林董事长的夫人过来陪着,听到这件事忙道:“温夫人这里不能没有人伺候,这样,我再安排一个过来?” “我记得昨晚那个脸上有疤的,她就挺好。” 何辛雪的一句话,传到苏西月这里的时候,她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 “什么?你要离开?”帮助过苏西月的女仆难以置信,“你身子还没有恢复,能去哪里呢?”如果有地方去,就不会来给这些富豪当女仆了。 苏西月一个字都不想说,心中却是惶然和苦涩弥漫,是啊,她能到哪里去呢?她的家,就是在温宁旁边的那个位置,而如今,那里站了另外一个女人。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吗? 苏西月的手不自觉地抚上留有疤痕的那半边脸,心里自嘲,也是啊,如今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温宁的身边?!他找了另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人来代替自己,不就是说明他最在乎的就是她这张脸吗? 原来自己所追求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空,她的灵魂,依旧敌不过会被岁月浸染的容颜。 她什么都没有了! 苏西月的眼睛里逐渐地染上了绝望,那绚丽的光彩在一点一点地消失,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机。 女仆看得心惊——她看过这样的眼神,而带着这样眼神的女人是当着她的面从顶楼跳下来的,这是已经不想活下去的讯号啊! 想到这里,她忙劝道:“你听我一句,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再说回昨晚的事情,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今个儿一早董事长夫人就派人来说了,温夫人指定你去服侍。温先生出手大方,温夫人又心地善良,这可是美差,大家抢都抢不到,如今可是到了你的手中。可见啊,这老天是公平的。” 苏西月耳中只听到“温夫人”三个字,半响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温先生跟温夫人是什么时候来到林氏集团的?” 对于苏西月的问题,女仆只觉得奇怪,不过看她不再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心底终于松了口气,道:“也有好几天了,怎么了?” 苏西月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了,好几天,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温宁并不知道她已经毁了容颜,那又怎么可能提前找到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呢? 像是找到了什么足以证明温宁没有变心的证据一样,苏西月的脑袋飞快地运转起来。很有可能,是那个女人冒充她,欺骗了温宁。也就是说,温宁一定是遭受了蒙骗,而昨晚,他也没有认出自己来。 一定是这样。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样,苏西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似乎只有这样,心里的痛楚才能减少一点点。 “所以你决定留下来?”女仆听到她的决定倒是很高兴,“这就对了,好好干,以后管家的位置说不定就是你的了。” 苏西月朝她感激一笑,想到一会就要见到温宁,她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慌张,手又开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想到昨晚温宁看到她的脸时的反应,苏西月心如刀绞。 是啊,即便知道自己是真的苏西月,那又如何?温宁能毫无芥蒂地继续爱她吗?更何况还有那张完好如初的脸做对比。一时间,苏西月又开始怀疑自己留下来的决定是否正确。 她心中忐忑,直到了温宁所住的楼层时,脸色依旧白如纸张。 “你不要紧张,温夫人是很善良的人,轻易不会为难你的。”领着苏西月的人以为她紧张,开口劝解,“这是温夫人的房间,隔壁是温先生的,可不要搞错了。” “温夫人和温先生分开住?”苏西月张大眼睛。 领路的人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些大人物的心思咱们哪儿懂。你也不要多话,好好听温夫人的吩咐就是了。” 苏西月松了口气,心里慢慢升起了希望。 但是这种希望在见到何辛雪的时候,又变成了绝望。 “你叫什么名字?”何辛雪笑得很温柔,就连苏西月自己,都有种在照镜子的感觉,难怪温宁会分辨不出来。 “希琴。”苏西月当然不敢说真名,于是随便起了一个名字。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琴了。”何辛雪带着一丝俏皮地拉着她的手,又仔细端详她的脸,“你这伤可真严重,等以后有机会,我给你找个医术高明的医生瞧瞧。” “诶呀,温夫人真是心善。”领苏西月来的女仆夸张地拍着马屁,又推了苏西月一下,“还不赶紧谢谢温夫人。” 苏西月没有说话,“温夫人”三个字有如千斤重,令她张不开嘴巴。可是她很清楚,如果要留下来,这样的情况会一再出现的。 “温……” 还没开口,门被推开了,温宁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看到苏西月,他挑了挑眉头,眼里却没有任何的惊讶,只看着何辛雪道:“今天有个应酬,怎么还没换衣服?” 何辛雪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娇俏道:“人家还没选好衣服呢,你快来帮人家选!” 说着上前一步去拉温宁的手。 苏西月的拳头紧紧捏住,心里不住地呐喊,温宁,甩开她的手呀,她是假的,我才是真的!期盼的目光落在温宁的脸上,就那么紧紧地盯着他。 何辛雪皱起眉头,“小琴,你在看什么?!” 苏西月心中一惊,忙低下头,生怕脸上的情绪泄露了出去。 领着苏西月过来的女仆早在温宁来的时候就识相地退下去,没有了外人,何辛雪伪善的面孔终于收敛了一点,挽着温宁的手道:“这个女人真是可恶,竟然敢盯着我的温宁看,分明就是在勾引你。” 温宁的眉头皱了起来,“苏苏,以前的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是的!就是这样!苏西月在心底叫了起来,温宁,她是假的,快点揭穿她的假面孔,不要被她蒙蔽了。 第537章 若有似无的接近 何辛雪脸色一变。 温宁却没有如苏西月所希望的那样,语气反倒和缓了下来,对苏西月道:“你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这才转头对何辛雪道:“好了,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快点换衣服吧。”语气中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到底没有发怒。 还是没有认出来吗? 苏西月情绪低落地下楼,却没有听从温宁的吩咐去休息,只是怔怔地看着二楼的方向。 不多时,温宁和何辛雪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在楼梯口处,何辛雪一个站立不稳,往温宁身上倒去。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的手就跟长在了温宁身上一样,紧紧地挽着不放开,同时朝苏西月隐晦地扬了扬下巴。 站在苏西月的位置,她看不到温宁的脸,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如何,但是她可以看到的是,温宁并没有甩开那个女人的手,看着就像两个相爱的人甜蜜地依偎在一起一样。 “你怎么还在这里?”何辛雪忽然转过头,穿过人群定定看着她,“看来你并不需要休息呢。出去赴宴,我身边也需要个拎包的人,就你了。” 温宁的脸色沉了一沉,在何辛雪转过头看他的时候,又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总得给其他绅士一点表现的机会吧?”说着视线很隐晦地落在苏西月那张苍白的脸上。 苏西月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两只纠缠在一起的手臂,心痛得几乎要无法呼吸。 林管家忙推了苏西月一把,“还不赶紧跟上去。” 苏西月一个踉跄,身体头重脚轻往地上栽去,一只手横空而出将她扶住。苏西月抬头,愣住了。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林管家忽然温空飞出去,摔在了台阶下,发出杀猪般的大叫声。顿时一片狼藉,有的忙着去扶林管家,有的忙着去叫医生,注意苏西月的人顿时少了一大半。 温宁平静地抽回手,淡淡道:“注意一些,这样摔下来会冲撞到苏苏的。” 听到这话,苏西月眼中的惊喜一点一点地褪去,表情仿佛凝滞了一般。站在温宁身边的女人原本眉头还死死皱着,听到这话顿时扬起了笑容,“温宁,还是你反应快。” 对于何辛雪这话,温宁不置可否,只是催促道:“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因为他的插手,何辛雪也没有再执意要苏西月跟过去拎包,坐进车里之后,忽然将手提包提起来放到温宁跟前,“绅士大人,可以为我效劳吗?” 温宁还未开口,苏西月忽然上前一步接过提包,“这种小事,苏小姐交给我就好了。”说完,在温宁错愕的目光中率先坐进了汽车里面,恰好就堵住了上车的地方。 也就是说,温宁只能去坐副驾驶的位置。 不知道想到什么,温宁的嘴角勾了勾,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坐到前排去。 何辛雪倒是又惊又怒,“谁让你上来的?” “可不就是您嘛,苏小姐。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大家都听到了,作为林家的女仆,我的职责就是满足您的所有要求。”苏西月直视对方,不卑不亢地回答。 那一声“苏小姐”落在何辛雪的耳朵里,似乎有些意味深长,她的脸色变了几变,几欲发火。还未开口,温宁的视线转了过来,她只得按捺下来,没有发火,只是不冷不热地嘲讽了一句:“那倒要赞你一句‘善解人意’了。” “不必客气。”苏西月面上看似平淡,其实心中酸涩不已。随着汽车慢慢启动,她捏得紧紧的拳头才慢慢松开来——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忍受温宁替另一个女人拎包,甚至是坐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所以即便温宁对她依旧冷淡,她也无法置身事外。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苏西月往窗外一看,竟然到了拍卖行。不是说要去应酬吗?她心中暗自琢磨着,面上却没有露出来,率先跳下车,又伸出手去扶装腔作势的何辛雪。 碍于自己“心底善良”的人设,何辛雪还不能对她做什么,在温宁的目光中笑盈盈地扶着苏西月的手借力走下车。 “温宁,怎么到拍卖行来了?”甩开苏西月的手,女人走到温宁的身边,用天真娇憨的语气问道。 这一次温宁一改之前的回避,反倒主动解释道:“就约在这个拍卖行。”说着叹了口气,“要解开你身上的封印,只有找到月石才行。今日的拍卖行拍卖的都是奇珍异石,咱们过来碰碰运气。” 听到“月石”两个字,何辛雪的笑容变得有几分古怪,转瞬即逝,苏西月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温宁,原来你这几天愁眉不展的,就是在烦这件事啊!”何辛雪暗暗松了口气,她之前就觉得温宁对她似乎有些冷淡,还以为他发现什么破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想到这样一个男人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她不由得有些畅快。 他们身后的苏西月却是有些走神了。温宁还在为她身上的封印着急,是不是就说明他还是爱她的,而他这么冷淡,只是因为没有被何辛雪蒙蔽了,将她当做了她? 何辛雪的话打断了苏西月的沉思,“温宁,你说的那个月石到底长什么样子?” 苏西月忙抬起头,事关身上的封印,她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 温宁却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样子,“我也从未见过。不过我想既然能解开你身上的封印,一会若是见到了,你应当能感应到。” “我明白了。”何辛雪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来,心底却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原来今天带她来是来感应月石的啊!就那么想要救那个女人吗?对自己弃之如敝履,对那个女人却珍而重之,真是太好了! 那么来猜一猜,她会感应到什么呢?! 没人看到的地方,何辛雪露出一个畅快的笑容来。 此次参加拍卖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拍卖行门口停着的车至少都是七位数以上的豪车。所以门口把守的人也格外严格,要确保看过每个人的邀请函才能放行。 前面客人的邀请函上只有三个人,他却执意要带多一个保镖进去,很快,连同他跟同行的两个人都被“请”了出去。 何辛雪看着邀请函上的烫金字体,故意有些发愁地叹气,“这可怎么办?咱们的邀请函可是只有两个人。”她看向苏西月,担忧下难掩幸灾乐祸,“你就在门口等着吧。” 大门口没有屋檐,这时候正是艳阳高照,苏西月即便是个健康的人类,只怕也会晒伤,更别提她此时身上还有伤。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她在报复苏西月之前的行为。 可是这件事,苏西月确实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将邀请函改为三个人吧? “苏苏,不用担心。”温宁忽然转头,这句话是在跟何辛雪说,只是因为他偏了头,焦点靠后了些,看起来却又似乎在跟苏西月说。 不等苏西月反应过来,温宁已经随手将邀请函递给守门的人,对方一看上面的名讳,顿时吃了一惊,朝着他点头哈腰,“温先生大驾光临,里面请。”根本就没有去数几个人,估计温宁再带一个排的人进去,他都不会有意见。 “温夫人请小心脚下。”不但对着温宁很殷勤,连何辛雪那里也没有落下。 何辛雪神色有些复杂,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同时,又不免想到自己顶着的那张脸的主人,一时间倒没有开口。 苏西月则是直接被忽略了。 她没有在意,跟在温宁身后直接去了三楼的包厢。这是整个拍卖行最好的包厢了,距离拍卖台也不过三米,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拍卖的每一件物品。而报价器更是直接采用电子仪器,非常方便快捷。 落座之后,温宁按了铃,很快就有人送来了点心和茶水,都是苏西月喜欢吃的。 何辛雪一见到满桌子红红绿绿的点心,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她不爱吃这些,甚至可以说厌恶。这几天相处下来,为了避免被怀疑,她忍着恶心吃了一回,之后却是碰都不肯再碰。 温宁问起,她便推说自己胃口不好。 没想到今天温宁又一次点了这些东西,一时间她心里有些愤怒,又有些心虚,难道温宁是看出什么来了吗? 不等她发问,温宁忽然开口:“我倒忘了你最近没有胃口了,是我的不是。”说着倒了杯清茶放到她跟前,“那就喝杯茶吧。” 说完便将十几盘点心都移到后面的桌子上,平淡道:“既然你不吃,那就赏了这个女仆吧,不要浪费了。” 听到“赏”字,苏西月一瞬间有些受伤。在温宁心底,自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仆吗? 真的很不甘心啊! 她扫了满桌子自己喜欢的点心,嘲讽一笑,也好,不吃白不吃,好歹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 也不管何辛雪是什么表情,她大喇喇在桌边坐下,拿起点心大大地咬了一口。点心酥松软绵,甜糯可口,味道跟她以前常吃的几乎是一样的。 第538章 心若死灰 就好像是特地为她准备的,再搭配她爱喝的果茶,一时间竟像是回到了过去跟温宁一起喝下午茶的美好时光。 看着与另一个女人并肩而坐的温宁的背影,明明那么近,近到就要她伸手就能触摸得到;可是却又是那么远,远到她在看着他,他却不知道。 苏西月的心忽然就空了一块。 拍卖会在三声“梆梆梆”的响声中拉开帷幕。 每一件拍卖品都在十万以上,最开始只是些普通的石头,叫价的人并不多。苏西月的目光落在那些石头上,认真地尝试着能否产生感应,可惜无一例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在苏西月失望的时候,何辛雪忽然站了起来,声音中难掩惊喜,“温宁,那块石头一定要拍下来,我感觉到有点特别的感应。” 特别的感应? 苏西月忙闭上眼,思绪像无数看不见的触手慢慢往拍卖台伸展开来,将石头包裹在当中,努力尝试发现石头的与众不同之处。只是不管她如何努力,她身上的封印并没有任何的松动。 那个女人在撒谎,她到底想干什么? 苏西月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何辛雪显得很坚决,拉着温宁的手撒娇:“温宁,虽然没有办法保证那块石头就是你所说的‘月石’,但是我真的感觉到了,你一定要买下来。” 看到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苏西月的目光黯了黯。 温宁将自己的手从何辛雪的手中抽了出来,随手按下旁边的报价器,“100万。” 下面几个包厢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这块青黄色的石头起拍价才40万,按照一般的流程,五万一加,顶多也就是90万封顶,没想到三楼包厢的人一开口就是100万,难道说这块石头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竞拍员为了将价格抬高,更是不予余力地美化这块石头,“传闻这是从女巫阵法上拆卸下来的晶石,具有无穷的力量,拍下它,说不定就是拍下一个传承哦!” 这完全就是大空话,谁都知道,若是没有女巫家族的人驱动,再好的晶石也不过是一块死物而已。 不过由于温宁一出手就是100万,再加上这个竞拍员的可以渲染,倒也有几个人也开始争夺起来。 “105万。” “115万!” 听到价格蹭蹭地往上涨,已经一路攀升到了180万,苏西月看向温宁,咬着下唇忍不住开口:“温宁……温先生,这么高的价格,那块石头真的值得吗?” “若真的对苏苏有用,那块石头便是无价的。”温宁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抬手,在报价器按下一个价格,终止了这一场争夺。 “300万!!!三楼的先生出到了300万,还有客人要跟吗?”竞拍员被这个天价惊呆了,随即又露出狂喜之色,连喊了三次,最终一锤定音,“这块石头属于三楼的先生的了。” 拍到何辛雪想要的东西,她脸色露出一丝喜色来,只是想到温宁刚刚那句话,神色又有些晦暗不明,在温宁看过来的时候,立刻换上欢喜的笑容,“温宁,你对我真好。” 看到两人亲密的互动,苏西月低下头,心里酸酸涩涩的,那种痛楚,就跟小刀子割肉一般,一刀接着一刀,不至于让人痛得昏死过去,却没有个尽头。 温宁的下属去付了款,很快就有人将石头送过来。何辛雪拿着石头爱不释手的样子,温宁定定看着她,问道:“怎么样,对解开封印有帮助吗?” 何辛雪捧着石头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来,“温宁,好像是我感觉错了,这块石头并没有任何的帮助,应该不是什么月石。不过这上面的花纹很好看,我很喜欢。” 温宁倒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来,只是语气有些淡淡的,“既然苏苏喜欢,那这钱就花得值得。” 只是既然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拍卖行也就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温宁带着何辛雪还有苏西月一起回到了林氏别墅,恰好被上门来拜访的客人截住了,一行人去了书房商谈。 何辛雪借口累了,带着苏西月回了卧房。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何辛雪忽然一把攥住了苏西月的手,“小琴,你今天的表现很不对劲呢。” 苏西月脸色一变。 何辛雪定定地看着她,“温宁是我的丈夫,他乐意为我花钱,你不觉得自己管得有些太宽了吗?还是说,你对我的丈夫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苏西月心底暗暗送了口气——原以为这个女人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如今看来倒还好,她只是怀疑自己接近温宁的动机不单纯。 不过也是,谁又能想到真正的苏西月已经毁容了呢? 苏西月心底自嘲地笑了笑。抬头,脸上却露出一个惶恐的表情来,“苏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苏小姐?”何辛雪笑了,“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别人都叫我温夫人,唯独你,开口闭口都叫我‘苏小姐’。难道在你眼里我配不上温夫人这个称呼吗?”这么说着,何辛雪狐疑地盯着苏西月看起来。 苏西月心中一惊,生怕引起她的怀疑,打草惊蛇了,忙掩饰道:“苏小姐真的误会了,我这样的人,又怎么敢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呢?!”想到自己的脸,这话苏西月说得倒是有几分发自肺腑。 何辛雪冷冷一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知道就好,像你这样的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温宁是绝对不可能会看上你的。你很有自知之明,这点很好,不过对于你今天以下犯上的举动,我很不高兴。” 她松开手,慢慢踱步到桌子前,随手将刚才女仆送来的点心扔到地板上,伸出脚尖狠狠地辗碎。原本好看的点心顿时沾上了灰尘,形状更是变得非常恐怖。 何辛雪猛地将苏西月往地板上一推,恰好就摔在变形的点心跟前,她用脚尖点了点地上那堆在她看来就是垃圾的东西,笑得很肆意:“我看你今天在拍卖行吃点心吃得很开心,来,这些是我赏你的。” 说着,用力将她的头按到地板上去,狰狞道:“给我吃啊!” 苏西月双手死死抵着地面,她就死也不会吃那些东西的,“我是人,不是狗。你疯了吗?!”而且那些东西只怕连狗都不会吃。 苏西月的拒绝,落在何辛雪眼里就是无可容忍的反抗,“贱人,要不你这张脸够丑,你早就去跟摔死在花园的那个女仆作伴去了!” “你!!”苏西月惊呆了,“那个人是你杀的?”她还以为是意外,“你就是一个疯子,我要去揭穿你的假面孔……” 愤怒使得苏西月爆发出巨大的潜力,从而竟是挣开了何辛雪的控制。她顾不上其他,猛地将她推开,站起来就想逃跑。 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 温宁和送水来的林家的女仆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温宁最先反应过来,伸手接住苏西月让她不至于刹太快摔倒在地。 看到他,苏西月的心里涌起无限的委屈,“她疯了,她不是……” 话没说出口,温宁忽然喝了一声,“夫人也是你能指摘的吗?这里没你的事情,退下去。” “不,你听我说——”苏西月想告诉他自己才是真正的苏西月,那个女人是假冒的。她抬头对上温宁的眼神,立刻怔住了——温宁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 这一瞬间,苏西月忽然就明白过来了——温宁由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苏西月。 他为什么不跟自己相认? 因为自己已经毁容了,所以就将错就错? 苏西月的脸顿时苍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起来。 地上的何辛雪听到温宁的话,脸上的狰狞立刻化为柔弱的娇嗔,“温宁,还好你来了,这个女仆真的是太胆大包天了,她竟然趁我不注意将我推倒在地。你要是再晚来一点,她说不定就能要了我的命。” “你胡说!”苏西月拉住温宁的手,“是她伤害我在先,而且早先死的那个女仆,也是她杀的。她亲口说的,你相信我,是她亲口承认的……” 苏西月的话没有说完,她呆呆地低下头,眼睁睁地看着温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手挣开。然后,他走向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在苏西月泪脸满面之中,朝那个女人伸出了手。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苏西月的眼泪慢慢从苍白的脸上滑落,空荡荡的手,一如她空荡荡的心,有什么东西从她心底被生生剜走,只留下一个怎么补也补不上的洞。 何辛雪朝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温宁,这个女仆不但伤我性命,还恶意中伤我,想冤枉我杀人,依我看来,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她杀的,你一定要替我好好地教训她。” “林家的人,按道理该怎么处理要看林家的安排。不过事关苏苏,我有权利调查清楚。”温宁别开目光,像是不敢与苏西月对视一般,“来人,先将她关起来。” 第539章 是梦吗 温宁的话音刚落,他的两个下属立刻冲进来,伸手扣住苏西月的肩膀。原本以为林家的女仆会疯狂地挣扎,没想到她竟然一动也不动,任由他们在她身上套上复杂的锁扣。没有温宁的命令,谁也无法打开这个锁扣。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此时的苏西月完全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温宁会命人将她关押起来。 如果说温宁假装没有认出她来这件事是一个打击,那亲口下令无疑就是雪上加霜。双重打击之下,苏西月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晕死过去。 温宁隐晦地给两个下属打了个信号。 两人手中的动作一顿——老板竟然要他们下手轻一点?这个女人攻击了苏小姐,若放在过去,只怕已经当场死在这里了,没想到老板竟然还暗中维护她!难道老板看上她了? 两人的视线落在苏西月的脸上,随即又猛地打了个寒颤——怎么可能?这个女人已经毁容了,相貌丑陋不堪,老板的眼光那么高,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女人?! 两人不敢再胡乱猜度,按照温宁的吩咐将苏西月带到了指定的房间关了起来,只不过对上苏西月的时候,两人的态度客气了很多。 看到温宁连调查都没有就将苏西月带走,连个分辨的机会都不给她,何辛雪心里畅快极了。她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等着温宁发问的时候好搪塞过去。没想到温宁根本就没有发问,反倒安慰她:“不过一个下人,别放在心上。说到底不是在自己家里,委屈你了。” 被这么温柔地安慰,何辛雪的心忍不住再一次飞快地跳了起来,一如当年她第一次见到温宁的时候。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温宁从其他吸血鬼手中将她救下来时的样子,就好像巫神降临一般。 情窦初开的少女,宛若天神的救命恩人,他们本来就应该是天生一对的。 这一刻的何辛雪再次动了真感情,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再一次沸腾了起来,忍不住扑上去抱住温宁,“温宁,你爱我吗?”只要你说爱,那过往的一切就一笔勾销,咱们以后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温宁? 她在心里暗暗祈祷着。 然后,她听到温宁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当然爱你了。”这一刹那,何辛雪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只是嘴角的笑容还未展露的时候,她就听到了温宁的下一句话,“我唯一的爱,苏苏。” 刚刚有多爱,这一刻的何辛雪就有多恨! 苏西月,苏西月,又是苏西月!何辛雪发誓,她要这个女人死,死一千次一万次!至于这个男人,呵呵,她也没有必要再手软了。 而被何辛雪嫉恨的苏西月,此时的处境却不是那么美妙。 虽然锁扣封住了她的双手双脚,令她无法逃走,但是那两个看押她的人却没有其他的动作,茶水点心都备着,对她甚至称得上客气。 只是对于苏西月来说,身体上的伤痛,却远远没有被温宁插在心上那一刀来得痛苦。只要一闭上眼,温宁那句冷酷无情的话就会在她耳边环绕,那是欺骗和背叛的味道,苦涩、钝痛令人几欲窒息。 温宁的两个下属看到苏西月不吃不喝的样子,想起温宁的那个暗示,心里有些着急——万一这个女仆就这样硬生生把自己饿死了,到时候该怎么跟老板交代呢? “喂,你叫希琴是吧?吃点东西吧,我们老板既然把你关在这里,就说明不会要你的命。”看守之一开始劝起苏西月来。 另一个人也点头,“你冒犯了老板娘,如今却还能活得好好的,你应该感谢神明的保佑了。” 苏西月心如死水,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是啊,她该知足了,如今的她已经配不上温宁了,所以乖乖地退出、不吵不闹,这才是她的本分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这么难?温宁,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我做不到!我告诉自己的心,不要再爱你了,可是它不听我的,它满心满眼都是你! 温宁,我好痛苦啊! 泪水沿着脸颊滑下来,那半边狰狞的脸庞被泪水浸染,在这一刻竟不觉得恐怖,反倒有种绝望的艳丽。 “我这是眼花了吧!”看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迟疑了一下,转身将苏西月的情况报到了温宁那里去。 温宁已经出去了,看守只得将事情报到何辛雪那里,她听了点头,“知道了,这种事情就不必特意来说了。” 将人打发走之后,何辛雪拿出今天拍到的石头,慢慢地摩挲起来。这是一块货真价实的晶石,在别人手里或者毫无用处,但是到了她这里,却是如虎添翼。毫无疑问,这是她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原以为还要费些心思,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到了。 “连巫神都在保佑我!”何辛雪露出阴测测的笑容,只可惜苏西月还没找到,不然就可以来个一箭双雕了。 慢着,苏西月…… 何辛雪想起女仆的表现,因为温宁的拒绝而痛苦,她原本以为这个叫希琴的女仆只是因为对温宁心生爱意,这才处处跟自己作对。现在想想,“苏西月,希琴……” “这个贱人,竟然敢耍我!”何辛雪火冒三丈,猛地站了起来想冲去关押苏西月的房间。但立刻的,她的脚步就顿住了——不行,一跟她对质,不就说明自己是假的吗?! 这件事还要好好利用起来。 何辛雪冷静下来之后,再次回想关于苏西月的事情,心中忍不住一阵快意,“这个贱人竟然毁容了,现在变得那么丑,难怪不敢跟温宁相认。只怕温宁也不会相信吧?” 真是连天都在帮我! “那么,该怎么好好回报这对苦命鸳鸯呢?想想就觉得有趣。”将这两个仇人捏在手中任由她捏圆搓扁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何辛雪这里没有反应,看守苏西月的两人却叫起了苦——从关押开始,这个女人就滴水未进,怎么劝说都不听。现在更糟,竟是发起高烧来,那额头简直能煮鸡蛋。 “怎么办?”两人商量着对策。 “要不叫个医生?”其中一人想起温宁之前的吩咐,忍不住开口道。 另一人连忙摇头,“叫医生可不得让老板娘知道了,那可就得罪她了啊!而且咱俩消息报过去这么久,那边也没个人来看一下,明显就是没有放在心上嘛。咱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决定任由苏西月自生自灭去。 而此时,苏西月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若是此时有人拿温度计量一下,就会发现温度已经超过了五十度,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感冒发烧。 温度还在继续攀升。 苏西月只觉得被沉重的束缚捆绑住了,她想要挣脱开,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忽然间束缚就消失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灵体,整个人轻飘飘的。 我这是死了吗? 苏西月下意识地转身,风突然变得很大,周围的场景在飞速地转变着,就好像走在时光隧道之中一样,一个又一个的场面化作流星,从她的身边飞闪而过。 那是什么东西? 苏西月伸手去触摸,就像触屏一样,那个场景立刻停止运转,在她面前伸展开来——是蒋悦,她从车上下来,转身走近了摩天高楼里面。那是市中心最昂贵的地段,蒋悦经常去那里逛街买衣服。摩天高楼上面正在播放一个广告,上面的时间是五点半。 苏西月觉得很有趣,随即却立刻发现不对。 时间没有问题,是日期有问题。苏西月被关押起来是白天的十二点多左右,从刚刚到现在,也就一两个小时而已,而那个日期,却是第二天的。 也就是说,苏西月现在所看到的,是未来发生的事情——蒋悦会在明天五点半到摩登大厦去逛街? “我一定是在做梦!”苏西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个梦还真是有趣。”她随手一动,蒋悦的那个场景就化作光束消失了。 苏西月把这个当做了梦游仙境,玩得不亦乐乎。就在这时,她打开了一个场景,顿时大吃一惊。 场面中只有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胸口被某种东西射穿了,鲜血将他的西服都染红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虽然只看得到半边脸,但是苏西月却无比肯定,那个男人就是温宁。 “不——” 苏西月尖叫起来,场景像是扭曲了一般,下一秒她又回到了之前被关押的那间房间里面。她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几乎要怀疑自己做了场梦。 温宁真的会有危险吗?还是说,那仅仅只是一场梦而已? 不,不是,那场景太真实了,就好像温宁真的死在了苏西月跟前一样。苏西月咬着自己不停发抖的手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要知道那究竟是不是梦,办法只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蒋悦!如果蒋悦真的在明天五点半左右去了摩登大厦,那就说明那些都不是在做梦,而是——预言! 第540章 与时间赛跑 苏西月有了决定,却有些为难,如今被关着,怎么出去找蒋悦也是个问题。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啊,你终于醒了呢,真是谢天谢地。” 是之前帮助过苏西月的那个女仆。 她拿了些饭菜来,放到桌子上之后便伸手去摸苏西月的脑袋,“烧还没退,一会我想办法去求温夫人,让她给你请个医生。”说着又叹了口气,“我听说你连温太太都敢顶撞,唉,你这脾气也太倔了!” 苏西月低下头没用说话,假苏西月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她,不能牵连无辜的人,何况她还对自己那么好。“我没事,谢谢你!” 女仆只当她故作坚强,有些无奈,想了想,试探问道:“你,是不是对温先生有好感?” 听到“温先生”三个字,苏西月的表情一怔,某些她竭力想要忘掉的事情又再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原本平复下去的心情又开始波动起来。 女仆却没有发现,只好声好气劝着她:“温先生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不是咱们可以肖想的。听我一句劝,不要钻牛角尖……” 注意到苏西月的脸色不对,女仆忙伸手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顿时吓了一跳,“怎么温度这么高?”竟是有些烫手了,“不行,我去找温太太。” 她慌慌张张地出门。 苏西月只觉得再一次灵魂飘出了躯壳一般,她又重新回到那条时光长河,只是这一次非常不稳定,四周的光亮一直在晃动,好像随时会消失一般。苏西月拼命想要去触摸,却没能成功。 “高烧昏迷?”再次听到苏西月的消息,何辛雪不像之前那样不以为意,反倒慢慢勾起了笑意。 她最嫉恨厌恶的女人,此时就半死不活地躺在另一个房间,只能靠着她的怜悯卑微地活着。只要她的一句话,那个女人就可能活不成了。 真是令人痛快的结局,但是就这样让她安静地死去,未免也太过便宜她了。倒不如给她一个希望,再狠狠在她跟前将希望打破要来得畅快些。 何辛雪的脸上恰如其分地露出一丝担忧来:“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是我也没想过要她死,赶紧去请医生吧。” 来替苏西月求情的女仆顿时感激涕零,连连朝她鞠躬致谢,又有些为难道:“她病得实在有些重了,能不能请夫人准她回下人房那里修养。我保证,等她一痊愈,我立刻就带她过来给夫人赔罪。” 何辛雪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来,心思却瞬间转了几转——将苏西月一直关押在房间里确实不利于她进行自己的计划。有了这么个人求情,相信温宁那里也不会起疑的。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但是我答应你,会替她说几句好话。”何辛雪沉默半响才开口,语气中有着为难,听起来却充满了善意。 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立刻赢得了女仆的好感,在她心里,何辛雪的慈善已经可以媲美于仁慈的神明了。 “太感谢您了!”她连连道谢。 女仆充满感恩地退了下去,她要赶紧去找个医生,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还在病重的苏西月。 温宁回来的时候,医生恰好正在为苏西月就诊。看到医生出入关押苏西月的那间房,他的脚步顿住了,眼神幽暗如深潭。 “温宁,你站在门口看什么?”看到温宁这副样子,何辛雪心中猛地一跳,警惕了起来,“你在担心那个女仆吗?”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苏西月的身份?要是这样的话,那么是不是可以说自己的身份也被识破了?! 何辛雪的眼睛如同黑夜的猎鹰那么明亮,紧紧地盯着温宁的一举一动,暗藏着警惕和杀意。只要一发现有任何不对,她绝对会痛下杀手的。 温宁转过头,露出有些冷峻的表情,“我说过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去探望那个女人吗?” 何辛雪心中松了口气,但她向来机敏,没有完全放松下来,笑语盈盈试探道:“哦,下人来说小琴病了,烧得人都有些糊涂了。” 若温宁真的知道小琴就是苏西月,那么听到她生病的消息,那一瞬间必定会露出破绽来的。何辛雪死死盯着温宁,没有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 温宁眉头皱了起来,语气略带嘲讽:“才刚关押起来就生病?”言语间竟是怀疑和不悦,没有任何的关切和担忧。 他什么都不知道,是自己多心了! 何辛雪心底最后那丝怀疑慢慢消去,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是我吩咐去找医生的。”她叹了口气,“虽然她的品行不好,但是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苏苏,你总是这么善良。”温宁的神色变得柔和下来,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何辛雪趁机道:“我看她确实病得不轻,不知道会不会传染,下面的人又来求了几次,想把她移到下人房那里去。”为了说服温宁,她故作有些吃醋的样子,俏皮道:“我看也行,移出去她才不会打你的主意。” “这是什么话?!”温宁显然不赞同。 何辛雪晃着他的手臂撒娇,“本来就是!任何女人都不会希望别的女人靠近自己所爱的人,亲姐妹都不行。” 温宁无奈摇头,“你总有一堆歪道理。算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要我的苏苏开心就好。” 何辛雪欢喜地抱住他,背对着温宁,望着苏西月房间方向的眼神显得意味深长。 不多时,苏西月就被转移到了下人房,连身上的锁扣都解开了。医生给她打了针,却不见退烧,人依旧昏迷着。 “再打一针。”一定要把温度降下去,再烧下去人只怕要傻了。医生当机立断,命人打开药箱配药。 而此时的苏西月,却是沉浸在时光隧道里,拼命地跟每一个光团抗争,想要知道多一些关于温宁的事情。 “啊,有了!”终于一个光团被勾住了,打开一看,竟又是蒋悦,她的身体被悬空着,发出痛苦的喊叫声,然后忽然从半空中坠落在地,猩红的血从她嘴角流出。 蒋悦也有危险? 苏西月想再看清楚一些,却忽然感觉轻飘飘的身体仿若追了千斤重的巨石,开始猛烈往下坠。然后“嘭”地一声落在地上,黑暗之后,她重新睁开眼睛。 “医生,她醒了!” “谢天谢地,总算是醒过来了。”女仆倒了杯水送到苏西月的嘴边。 苏西月迷迷糊糊被喂了几口水,干涸的喉咙这才舒服了一些,她有些怔愣,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又做了个梦,还是真的再次预言到了蒋悦的死亡。 喝下去的药开始起效,苏西月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昏睡之前她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能再看清楚一点就好了。” 可惜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香甜无梦。 烧一退,病去如抽丝,苏西月感觉整个人都好了起来。摸到手臂上的针孔,她猜想可能昨夜恩人过来看过她,还给她打了一针,不然她不会好得这么快的。想到这里,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昨晚谢谢您了。”等女仆过来送饭,苏西月便跟她道谢。 女仆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苏西月却是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好,已经快三点了,我得出门一趟。” 她还得去摩登大厦找蒋悦,若真的证实那不是梦,还得想办法让她躲过危险。这么想着,她不敢再耽误,草草吃了点东西。有了女仆帮忙打掩护,她很顺利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林氏别墅距离摩登大厦有些远,苏西月到底的时候将近五点了。找了个间正对着摩登大厦的咖啡厅,苏西月点了杯咖啡,怀着忐忑的心情盯着门口。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时钟的指针正对着五点半的时候,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大厦门口,跟苏西月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 然后车门开了,蒋悦从车上走下来,侧身跟司机说了几句话之后,蒋悦转身直接走进摩登大厦的大门。 那不是梦境,那是预言,一切都成真了! 苏西月想起自己关于蒋悦的第二个预言,慌忙站了起来,朝着蒋悦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人进了大厦,很快就上了八楼女装部,苏西月慢了一步没赶上直达电梯,转身飞奔朝扶手电梯跑去,紧赶慢赶终于赶上,可惜电梯门一开,蒋悦并不在里面。 怎么回事?难道意外已经发生了吗? 苏西月着急转身,却被一只手拦住了,一把匕首从指间滑出,直指苏西月脖之间的大动脉。苏西月一个箭步侧挡开来,退出了匕首的攻击范围。 四目相对之间,她露出惊喜之色,“蒋悦!” 后者皱起眉头,显然对她熟稔的语气感到不解,“你到底是谁,跟着我有什么目的?” 苏西月微微一愣,随即想到自己脸上的疤痕,嘴角的笑容顿时变得苦涩起来,“蒋悦,我是苏西月,过来找你确实有重要的事情,咱们找个地方谈谈?” 第541章 预言成真 地点就选在摩登大厦顶楼的米其林餐厅。 富丽堂皇的装饰,暖色调的灯光,一切都充满了温馨舒适的感觉。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气氛却没有让蒋悦松弛下来,她紧紧盯着面的女人,“你说你是苏西月?” “我知道你不信。”苏西月苦笑一声,想了想,试图用最关键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我的血能缓解你身上的诅咒。” 蒋悦眉头皱了起来,“苏西月的血确实能够缓解我的诅咒,但是这件事并不是很机密,若是有心调查,并不难查到。”言下之意还是对她有所怀疑。 苏西月知道很难说服她,只得又开口:“我记得有一次你哥哥抓了我,想用我的血来救你。后来你跟郑凯文找到一本书,里面记录了关于你诅咒的事情,救了我一回。” 知道那次的事情,除了苏西月温宁等人,就只有那些吸血鬼猎人了。吸血鬼猎人都死得七七八八了,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听到这里,蒋悦面上才有了几分松懈,虽然依旧是将信将疑,但好歹对苏西月没有了敌意,“你真的是苏西月?你的脸怎么会弄成这样?” 苏西月摸了摸自己的半边脸,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她将自己怎么被骗人十字棺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其他细枝末节,以后有机会再跟你细说。这次来找你,有两件事。” 苏西月将自己预言到蒋悦的事情说了出来,又提醒她这段时间要注意安全。 “你是说你看到死了的画面?”蒋悦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怎么可能?!我看是你病得有些糊涂了,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而已。” “我原来也以为是做梦。”苏西月见她不信,心里着急,解释道:“今天我能在这里遇到你,恰恰就说明那不是梦。你看,刚好就是五点半,刚好你就出现在这里了,小悦,那不是梦。” 苏西月说得越郑重其事,蒋悦就忍不住笑得越大声,半响她才止住笑,认真道:“我每个星期都是这个时间来这里玩,你肯定是从谁那里听到,然后做梦的时候就误以为自己有预言的能力。” “不,你听我说……” 苏西月话没说完,就被蒋悦打断了,“如果你还是要说我会死这件事,那还是算了,我也坦白跟你说,我不相信。”看到苏西月的脸色变白了几分,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因为我哥的关系,我欠你一声‘对不起’。如果有我能帮得上的,你尽管开口。” 苏西月摇头,“你哥哥只是关心你而已,我能理解。” 蒋悦根本不将她的预警放在心上,更糟糕的是,她也没有看清楚预言里面到底是什么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就无法帮蒋悦去躲避即将到来的灾难。 原本苏西月是打算帮助蒋悦避过危险之后,有了她的证词,相信温宁也会相信她的话,可是她没想到竟会卡在蒋悦这里。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不用跟我客气。”看到苏西月为难的样子,蒋悦还以为她不好意思开口帮忙。 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苏西月便将预言里面关于温宁的那部分也说了,“我希望你能帮我去提醒一下他,让他注意安全。” 听到这话,蒋悦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这种事她都不信,怎么还可能帮着苏西月去劝别人相信呢? “等等,你是温宁喜欢的人,你的话难道不比我有用?”蒋悦有些疑惑,让一个外人去掺和,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苏西月苦涩一笑:“事情有些复杂。”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她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难道跟蒋悦说,自己因为自卑,所以不敢跟温宁相认? 斟酌半天,苏西月才有些艰难地开口:“我没有跟他说过我就是苏西月。” 看到苏西月的脸,还有她痛苦的样子,蒋悦秒懂,“你怕他会嫌弃你?他不至于……”蒋悦不了解温宁,也不敢说他一定不会。她设想了一下若是自己毁容了,肯定也会离自己喜欢的人远远的,让自己最美好的样子留在他心中就好。 “我能理解你,但是这件事我帮不了你。”蒋悦想到自己刚刚还夸下海口让苏西月“不用跟她客气”,此时却是拒绝,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事关原则,她不能退。 “我真的无法相信你所谓的预言,在我看来那就是一个梦而已。要我去帮你说服温宁,就等于要我昧着良心去撒谎。”蒋悦面上带着歉意,语气却很坚决,“抱歉,这有违我做人的原则。” 蒋悦的话说得在理,苏西月心里清楚,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证实自己的预言,“我明白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蒋悦也有些不好意思,伸手买了单,“今天这一顿算我的,算是跟你赔罪。至于你所做那个梦,我劝你尽快忘了吧,好好休养,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那不是梦……”苏西月无力地反驳,半响又苦笑,“就当做是一个梦吧,我也不强求你相信我。不过,在预……在梦境里面,我看到你从空中坠落,所以这几日你还是离高处远一点。” 买完单的蒋悦站了起来,并不在意的样子,“这么说最近我连飞机都不能搭乘了?你真是想太多了,飞机出事的概率比你走在大街上被车撞的概率低得多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电梯门口,蒋悦笑盈盈地打趣:“看,按你的话说,咱们连电梯也不能坐了。这可是十八楼,你要自己爬楼梯下去吗?” 苏西月心中一跳,“你说得有道理。” 蒋悦呆住了,她只是开个玩笑好不好?真的要从十八楼徒步走下去?她看了看自己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坚决拒绝,“你想去就去,我可不想跟着你犯傻。” 两人在电梯口拉扯了一会,其他客人等得不耐烦,索性直接按了“关门”,将她们两人甩下先走了。 “你看,现在好了吧,要再等多一趟了!”蒋悦气呼呼地抱怨。 “你也可以考虑走楼梯。”苏西月很认真地建议。 蒋悦露出一个夸张的惊恐的表情来,“我才不……” “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回事?” 蒋悦和苏西月两人面面相觑。 等了片刻,米其林餐厅的负责人擦着汗一脸惊慌地从餐厅里面跑出来,跌跌撞撞的样子活像是失了心魂。 蒋悦拉住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负责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刚下去那趟电梯从十八楼摔下去,电梯里五个客人恐怕……”看到蒋悦面露惊恐的表情,他忙道:“两位客人还是走楼梯下去吧。” 蒋悦内心是震惊的,震惊于自己距离死亡竟然只有一步之遥——刚刚苏西月要是没有拖住她,她绝对已经搭乘上那一趟电梯了。从十八楼摔到一楼,活下去的概率几乎没有了。 苏西月又救了她一次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苏西月的预言竟然是真的!! 蒋悦哆哆嗦嗦地跟着苏西月一步一步走楼梯,这一次让她坐电梯她也不敢了,“咱们到楼下说,我,我脚软。”蒋悦十分不争气地开口,话里还带着哭腔,显然是吓到了。 两人来到一楼,电梯门终于被撬开了,现场拉起了黄线,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客人一个一个被救护人员用担架抬了出来,上面都盖上了白布。 五个人,无一生还。 蒋悦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脸色比苏西月好看不到哪里去。 两人就在苏西月一开始去的咖啡厅里坐下,苏西月给她点了一杯巧克力,甜得令人发腻的味道意外地有安神的作用,喝了大半杯的蒋悦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 “我……我真是太无知太自大了。”蒋悦捧着巧克力杯,羞赧道:“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 “没事了,都过去了。”蒋悦能获救,苏西月其实比她还要庆幸,这等于再一次证明了预言的真实性,从另一方面,也说明预言是可以改变的。她改变了蒋悦的结局,也一定能改变温宁的结局。 他们都会没事的! 这么多天以来,苏西月那颗紧绷的心第一次感到了放松。 这一次不用苏西月说,蒋悦就主要开口要帮忙了,只是还是有些担忧:“温先生会相信我的话吗?” 要是没有经历这一遭,蒋悦只怕还是不信的,所以万一温宁不相信,她也是能够理解的,“预言里关于温先生遇到的危险,有没有什么提示?” 这些当然是越详细越可信,也能更好地帮助温先生躲避危险。 苏西月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一点呢,只可惜预言太过模糊了,根本看不清楚,只能让他时时提高警惕。 看懂苏西月的表情,蒋悦却不气馁,怎么说她也是靠着苏西月才躲过一劫的,她对苏西月的能力很有信心,“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那么,我们要去哪里找温先生?” 话音才落,苏西月的手机闪了闪,有短信进来了。 第542章 潜入舞会 “小琴,温先生和温太太明天就要离开,董事长今晚为他们举办假面送别舞会,别墅里人手不够,你赶紧回来。”是之前帮助过苏西月的女仆雪妮,她担心苏西月被林管家责骂,提醒她赶紧回去。 看到短信,苏西月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温宁这么快就要离开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林氏别墅的女仆,若是他们离开,她就没有机会再接近他们了。所以提醒的事情要快,要赶在他们离开之前。 苏西月的目光落在了短信上“假面送别舞会”几个字上面,“我有办法了。”她转头看向蒋悦,“咱们先换个装束。” 林氏别墅中。 所有人都在为今晚的舞会而忙碌着,雪妮一边摆放碗碟,一边担忧地不时看向大门口,生怕苏西月就这样大喇喇跑进来被林管家抓包。 好在林管家也忙得腾不开手去折腾这些女仆。 林董事长对今晚的舞会非常看重,一再强调要将舞会办得尽善尽美,唯一的标准就是温宁的标准,务必要让他感受到林家的诚意,这样合作的事情才能十拿九稳。 “唉,温先生怎么就这么急着离开呢?!”林董事长觉得很是遗憾。 同样有此疑问的,却不止他一个人。 何辛雪看着女仆们送来的舞会的裙子和面具,面上漫不经心地挑选着,心里却琢磨着这件事。 温宁说的是有月石的消息,所以才打算尽快离开。 以他对苏西月的感情,何辛雪能理解他的这种急迫,心里嫉妒的同时又有着一丝得意——世上仅有无一的一块月石,就在她的身上。若她不拿出来,温宁绝对无法得到。 当然,这种畅快的感觉暂时只能遗憾地独自享受了。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计划就不得不改变了。一旦离开这里,她就无法挟制住苏西月了,就算复仇成功了,那快感也绝对是打了折扣的。 所以何辛雪也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么加快计划,又或者,用个什么名目将苏西月带走? 她一时没有想好,看着女仆们将一套缀满珍珠的湖蓝色纱裙抱上来,心里不由得松了下来——明天再考虑这件事也来得及,至于现在,当然是好好享受作为女主人的狂欢之夜了。 “就这一套吧。”何辛雪笑盈盈地伸手一指。 设计师立刻满面堆笑地走上来,奉承道:“温夫人真是好眼光,这一套造价就在五百万以上,上面的每一颗珍珠都是经过仔细挑选的,夫人肯定也发现了,珍珠的一侧还用了红宝石点缀。这是迄今为止最为珍贵的红宝石,现在有灯光还不明显,等今夜舞会开始的时候,夫人就会发现它们的奇妙之处了。” 何辛雪感到十分满意。 “还有这个面具,也是本人最为满意的作品……” 话没说完就被何辛雪打断了,“行了,你退下吧,以后有机会我会在我先生那里推荐你的。” “夫人真是热心肠。”设计师连连道谢,心满意足地退了下去。 温宁的面子实在是太好用了,若她真的是温太太……何辛雪一时间心中有些扭曲起来,不甘,怨恨,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而此时,林氏别墅也开始热闹了起来,开始有客人陆续登门了。 林管家满面笑容地躬着身子站在大门口迎客,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世爵在门口停下。车门一开,众人的目光顿时挪不开了。 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露了出来,紧接着,细削光滑的大长腿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众人眼前。玲珑的曲线、凹凸有致的身材,这一切都充满了冲击力和诱惑力,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它的主人到底是谁。 而让众人失望的是,它的主人竟然戴着一张镶满宝石的猫儿面具,就像是从暗夜走出来的魅惑精灵一样,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这位美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所有人都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 林管家更是毕恭毕敬,就算是检查有无邀请函也不敢说得太直接,“美丽的女士,不知道您是哪一位大人邀请来的呢?” 面前的女人姿态优雅从容。在众人看不见的面具之下,蒋悦紧张得只差没有跳起来——邀请函她根本就没有啊! 想到苏西月的吩咐,她的心这才定了一些。 还未等她开口,救星就出现了。 “林管家好,这一位是蒋小姐,是温夫人让我亲自去邀请的尊贵客人。”在蒋悦吸引了众人目光的时候,苏西月已经找到雪妮拿到了衣服并且换上了,一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苏西月目前还是伺候温夫人的女仆,所以她的话并没有让林管家起疑。相反,听到是温夫人亲自邀请的,他立刻将蒋悦的身份定位在“温夫人的闺蜜”上。这么一来,他对蒋悦的态度就更加恭敬了。 当然,也绝对不再提邀请函的事情,反倒叮嘱苏西月给蒋悦带路。 苏西月朝蒋悦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蒋悦擦了把冷汗,跟在她后面往里面走。此时的宴会厅客人已经很多了,苏西月带着蒋悦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一会你见到温宁,给他提个醒就好,至于我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说漏嘴。”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看不到,但是粗糙的手感让她清楚地知道——此时的自己必定是丑陋不堪的。 蒋悦安慰她:“我觉得温先生很爱你,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去相认呢?也许他不会在意呢?” “不会在意吗?”想到温宁身边那个跟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的女人,苏西月的嘴角就露出一丝苦涩来,“事情比你想的还要复杂,我……” 话没说完,就听到蒋悦惊呼了一声。 她抬头,就看到环形圆梯的尽头,一个女人众星捧月地出现。此时灯光变暗,女人身上的宝石发出璀璨的光芒,盈盈走来,就像是神使降落在人间一样迷人。 “好漂亮的衣服,还有那个面具……”作为一个爱美的女人,蒋悦对那盛装打扮的女人充满了羡慕,那样的晚礼服很想要来一打啊! 目不转睛地欣赏华服的蒋悦没有注意到,在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苏西月的脸就变得煞白,眼中含着无限的隐忍和痛苦。蒋悦对那个女人越是称赞,苏西月的痛苦就越是厚重。 蒋悦欣赏完了,这才后知后觉问道:“说起来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怎么看起来风头很盛,所有人都在巴结她的样子?温宁呢,他什么会到?” 话音刚落,温宁的身影就出现在扶梯的另一侧。他似乎永远都是西装革履的样子,虽然这一次是假面舞会,但他脸上的面具只包住了眼睛的部分,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啊,脸上的神情还是那么严峻,看起来很不好亲近呢。 蒋悦叹了口气——也就苏西月能受得了,换了是她,每日都对着一张冷脸,可不得吓死了嘛! “看来今晚的男主角就是温先生了。”蒋悦看了一会才发现,温宁一出现,所有人都仰头看着他,眼里的热切和巴结昭然若揭。这样的众星捧月,也难怪苏西月毁了容就不敢与他相认了。 换作自己,只怕也是一样的。 蒋悦回头看苏西月,发现她的脸色很苍白,“你没事吧?” 苏西月摇头,正想说话,忽然睁大眼睛,水盈盈的眸子好像含着流光,下一秒就要从眼角掉落,化作晶莹的泪水。 蒋悦吃惊,一回头,就看到刚才被她羡慕的女人此时正挽着温宁的手臂,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苏西月忍着酸涩拉住她,摇头,“你帮我提醒他一声注意安全就行,其他的别管了。”爱到了骨髓之中,竟是连一句诋毁他的话都不肯说。 我爱你,爱到了尘埃里。 苏西月看着焦点中下的温宁,眼角的泪水滑落下来。 蒋悦是个暴脾气,看到这一幕哪有不发作的道理,“他没认出你来就算了,竟然还找了别的女人!你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怎么做。” “等等。”苏西月伸手去去拉,却连片衣角都没有摸到,眼睁睁看着蒋悦挤过人群朝宴会中心走去。 苏西月大急,忙跟了上去。 此时何辛雪恰好走开去补妆了,蒋悦走到温宁跟前站定,冷笑:“温先生好艳福啊!” 温宁挑眉,没有说话。 蒋悦继续冷嘲热讽:“当不认识是吧?也是,您是贵人多忘事,脑子里大概就只记得那些莺莺燕燕了吧?” 话刚说完,一个女仆被人挤了过来,她手上的果汁一个不小心就洒在了蒋悦的裙子上,她连连道歉:“对不起客人,我这就带您去梳洗一下。” 说着不由分说地将蒋悦拉着往后面走。 “你!!!”指责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蒋悦就哑了,苏西月站在她跟前,跟拉着她的女仆道谢:“雪妮,太感谢了,你又帮了我一次。” 雪妮摆摆手,“不用放在心上。”她的目光落在蒋悦身上,充满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