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骨问仙》 第1章 朕知道,你行! 第1章朕知道,你行! 大秦皇朝,朝堂之上。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皇主萧鼎坐在龙椅上,指节轻轻叩着扶手。 一下,两下…… 不紧不慢,似在等什么人开口。 殿下跪着三个人……东宫首席供奉鹤云道人、太医院灵药司主事孙伯安、皇室藏经阁守阁长老周砚。 三人联手教导太子萧澈八年,今日联名上奏。 “说吧。” 萧鼎的声音从御阶上落下来,“一个一个说。” 跪在最前面的鹤云道人磕了个头,他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八年前被萧鼎用一座灵矿从散修盟请来的,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此刻那张脸,却灰得像擦了锅底灰。 “陛下,臣有负圣恩。” 鹤云道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太子殿下虽是五行灵根,但本也属可修仙之资,奈何殿下灵根中杂质顽固,远超常理……臣翻阅了藏经阁所有古籍,八年之内用了十七种淬灵之法,殿下,皆无法引气入体。” 十七种! 萧鼎的手指,停了一瞬,“还有呢?” “殿下每次服用金髓丹之后,灵根非但不吸收,反而……” 鹤云道人咬了咬牙,“反而会激荡三日,期间经脉逆冲,殿下面色青白、口不能言……臣无能。” 话落,他的头重重磕了下去。 萧鼎把目光,移向第二个人。 孙伯安抖着手从袖中掏出一份册子,双手举过头顶。 “陛下,这是太医院八年来为殿下所用灵药清单。” 孙伯安的声音颤得像风里的灯,“千年灵芝三株、地心灵乳五瓶、蛟龙精血两坛……还有陛下特批的天山雪莲王、东海紫珊瑚,共计灵材三百七十四种,折合灵石——臣粗略估算过,约合三十七万下品灵石。” 三十七万! 朝堂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秦皇朝国库,尽已掏空! “臣斗胆直言。” 孙伯安把册子又举高了一些,“殿下八年来服用的灵材,足够把十个普通散修从练气一层推到筑基。但殿下的灵根……就像一块被油浸透的木头,再好的药也渗不进去了。” 萧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扶着龙椅扶手的指节,却微微泛白。 孙伯安额头开始冒汗,但他不敢擦。 最后一个,是守阁长老周砚。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缓缓展开。 “陛下,臣这八年几乎翻遍了藏经阁三千六百卷丹道、功法、杂谈古籍,其中包括一卷上古残本《九窍通灵诀》。” 周砚话至此处停了一下,拇指捻了捻竹简的边沿,“那残本中提到一种体质,名为‘浊灵锁脉’,天生灵根被先天浊气缠绕,如铁锁缠身,外力越强,锁得越紧。臣不敢断言殿下就是此症——但八年来所有手段全无效用,恐怕……无解!” 朝堂上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几个老臣互相对了个眼神,又悄悄挪开了。 忽然,武将班列里迈出一个人。 镇北大将军,秦重! 身披玄铁甲,一步踏出。 “陛下!” 秦重抱拳躬身,“臣斗胆直言。太子殿下八年未成,非人力不济,实乃天命所限。但国不可无储君,二殿下萧润今年十岁,已认定上等双灵根,灵韵天成,天资横溢。臣请陛下——为社稷计,早立东宫。” 这话像一把刀,戳进了池水里。 朝堂上,顿时起了一阵小小骚动。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更多的人却是垂着眼皮看自己的笏板,一个字都不敢说。 “朕记得……” 良久后,萧鼎开口了,话音平静,却让整个金銮殿瞬间静得落针可闻,“秦将军八年前也在殿上,说‘太子聪慧过人,天佑大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朕知道,你行!(第2/2页) 秦重脸色微变,“陛下,臣……” “朕只问你一句话!” 萧鼎打断了他,“你方才说‘天命所限’?朕想知道,你是替天命开口,还是替你自己开口?” 秦重玄铁甲下面,后背的汗瞬间凉了半截。 萧鼎从龙椅上缓缓起身,满朝文武齐刷刷躬下身去。 只有秦重还僵在原地,甲片细微地抖着。 “鹤云、孙伯安、周砚。” “臣在。” 跪在殿中的三人,齐声道。 萧鼎从御案上拿起一封封着青色火漆的信函,走到御阶边缘站定,居高临下扫了眼满堂朝臣,最后落回了三人身上。 “你们三个,这八年在太子身上用的每一分力,朕都看在眼里。” “青阳宗!大秦境内七大仙门之一。朕用三十七万灵石的药材换不来太子的修仙之路,那就用皇室的脸面去换一条路。” “这封信,是朕五年来往返青阳宗七趟,磨破了嘴皮、递尽了颜面,才从青云长老手里求来的举荐帖。持此信入青阳,太子可直接录为外门弟子。” 说着其目光缓缓扫过秦重的方向,话音不高,却如重锤落地,“朕只有一句话——朕的儿子,哪怕先天有缺,朕也要助他踏上仙路。谁再敢在朕面前提‘天命所限’四个字!” 话落,满朝文武的腰躬得更低了。 萧鼎一拂衣袖,从御阶走下。 “退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从御阶旁扯起来,拖得又长又亮。 殿内没有人抬头,也没有人敢抬头。 萧鼎转身踏入偏殿,挥了挥手。 身后跟随的太监,悄悄后退着离开。 此时偏殿内,一少年正跪在那里。 萧澈脊背笔直,头微微低着。 萧鼎落座,端起矮几上茶盏抿了一口。 “听见了?” “回父皇,听见了。” 萧澈的声音不算沉,但稳。 “听见多少?” “儿臣……都听见了。” 萧澈眼底闪烁一丝不甘,抬起头来望向萧鼎道,“今日,父皇替儿臣挡了一道,可是儿臣想跟父皇说一句话。” “你说。” 萧鼎把茶盏,搁回矮几上。 “儿臣不需要父皇替儿臣争。” 萧澈望着萧鼎,一字一句地开口,“父皇今日拿出那封举荐帖的时候,满朝文武都低着头,但儿臣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想,太子是个废物。废了八年,还要父皇去替他求人。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在笑。笑父皇养了个没用的儿子,笑父皇拿三十七万灵石打了水漂,笑大秦皇室的颜面,被儿臣一个人丢尽了。”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声音终于抖了一下。 但他低头咬住牙,把那点抖意生生压回去。 偏殿里,安静了一息。 “你错了。” 萧鼎忽然开口,吐出一道话音。 萧澈闻言怔了一下,再次抬眸看向萧鼎。 “朕替你在朝堂上争,不是因为你不行。” 萧鼎倾身向前,宽阔的肩背微微弓起来。 那姿态不像帝王,倒像一头护崽的豹子。 伏低了身子,把幼崽拢在自己的影子里。 “朕争,是因为朕知道,你行。” 说着,萧鼎将那封举荐帖从袖中取出。 放在矮几上,推到了萧澈面前。 萧澈目光落在那封举荐帖上,又移开了,低头盯着自己膝前那块砖缝,声音闷下来,“儿臣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兴许儿臣……真不行。” 第2章 你这里头,有东西! 第2章你这里头,有东西! “谁说你不行?” 萧鼎摇了摇头,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胸腔里带出来。 有些哑,却是真真切切的笑意。 “朕记得你六岁那年,宫里牵来一匹赤焰马,满朝武将的儿子没人敢靠近,你趁朕不注意溜进马厩,被那马甩下来三次,鼻血糊了满脸。驯马师要抱你走,你挣开他的手,又爬上去。第四次,你坐在马背上没掉下来,拽着缰绳,满嘴是血,还回头冲朕笑。” 萧澈闻言,耳朵尖慢慢红了。 “十岁那年,你在御花园看见一只断了翅的鹞鹰,太医说救不活了,你偏不信。拿自己的药膏给它涂了整整两个月,那鹞鹰飞走那天,绕着承天殿转了三圈才走。十二岁那年……” “父皇……” 萧澈的耳根红透了,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窘迫,“您别说了。” 萧鼎嘴角含笑缓缓起身,走到萧澈身前,宽大的掌心落在其单薄的肩头上,“澈儿,抬起头看着朕。” 萧澈顿了一下,慢慢抬头。 “世人谈修仙,唯论灵根高下,仿佛一生上限,出生便由天定。可修行,灵气只是其一,更重道心。道心是什么?是绝境里稳住的那口气。灵气灌进来容易,道心塌了,什么都没了。” 萧鼎收回手,指尖点了点萧澈的心口,“灵根是天给的,朕没法替你换。但道心是你自己的。你这里头,有东西!” 萧澈的呼吸,微微一滞。 “八年来,所有人都说你不行,你没趴下。你没说过一句‘我不练了’,你只是每天早起打坐、吃药、淬灵,日日如此。你扛这些,从来不是为了朕,也不是为了大秦——是为了你自己。你输给别人什么都可以,唯独输不了那口气。” 一滴泪,从萧澈眼眶里滚出来。 砸在膝前的金砖上,啪嗒一声。 但他死死抿住唇,不肯发出半点哽咽声。 “父皇……” 萧澈的声音哑了,“儿臣会走的。去青阳宗,把那条路走通。儿臣要让天下人看见,父皇今日说的每一个字,儿臣都记在这里了。” 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好。” 萧鼎转身走回矮几后落座,茶已经凉了,端起来抿了一口,眉目却舒展开来,“三日后出发,朕会派人护送你前往。” “儿臣,定不负父皇。” 萧澈双手撑地,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 直起身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眸中火光却是稳稳烧着,不跳不晃。 “回去准备吧。把该带的都带上,别落下东西。” 萧鼎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萧澈又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 后退三步,才转身走出偏殿。 萧鼎独自坐在偏殿里,凉茶搁在矮几上。 然后端起茶盏,把剩下的凉茶一饮而尽。 苦的! 但咽下去之后,舌根回了一点甘。 三日后,承天门外。 天色将明未明,萧澈站在城门洞下。 身后停着三辆马车,装的是路上用的器物、干粮。 此外,还有萧鼎额外批的三只铁皮箱子。 箱面上贴着灵材封条,里面是给青云长老的礼物。 随行护卫三十六人,皆是皇城禁卫中挑出来的好手。 为首之人叫赵横,有着练气三层的修为。 “殿下。” 赵横的声音从马背上落下来,“我们该出发了。” “嗯。” 萧澈点了点头,迈步走向马车。 他来时,没有告诉太多人。 想着悄悄走,省得满宫的人都来看热闹。 看那个废物太子,终于被扫地出门了。 这时,朱雀大街那头传来一阵马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你这里头,有东西!(第2/2页) 萧澈抬眼望去,只见晨雾里渐渐显出一队人影。 十来骑,中间簇拥着一匹枣红小马。 马上坐着个少年,身量比萧澈矮了一个头。 二皇子,萧润! 今年十岁,眉眼却已能看出往后俊朗的模样。 骑在枣红马上,腰背挺得笔直。 一手攥缰绳,一手按着马鞍前桥。 姿势端正,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那是教习师父手把手教,练出来的皇家仪态。 可一看见萧澈,那点端着的架子就散了。 萧润翻身下马,动作急了些。 差点一个跟头,摔进路边的水洼里。 后头跟着的侍卫,慌忙伸手要扶。 被他一把甩开,三两步跑向萧澈。 “皇兄!” 这一声喊得脆生生的,在晨雾里传出去很远。 萧澈被这架势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 萧润已经冲到其面前,仰着脸问道,“皇兄,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要走?我昨天夜里才知道,找你你也不在,母妃说不让我打扰你……” “润儿。” 萧澈看着萧润,伸手摸了摸对方脑袋,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我没跟任何人说,不是不告诉你。是怕你来了,我不想走了。” 萧润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十岁少年,还不太会藏情绪。 眼眶里的热意,说来就来。 “皇兄,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萧润咬着下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吸了吸鼻子,努力把话说清楚,“我听说青阳宗在东海边,路上要走两个多月,山里有妖兽,野地里有盗匪,赵叔虽然厉害,但你要自己当心。”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攥在手心里。 犹豫了一下才摊开手掌,是一块玉佩。 确切说,是半块。 玉质温润,色作青白。 上面刻着一道符文,萧澈认不出是什么, 只觉那线条弯弯绕绕,看久了竟有些头晕。 “润儿,这是……” “母妃给我的。” 萧润把玉佩塞进萧澈手里,“母妃说这块玉佩是她早年遇到一位云游仙长,那位仙长赠予她的,说这玉佩能镇邪避凶。我送你!你带着……保个平安!可千万别弄丢了。” 萧澈将那半块玉佩系上脖子,蹲下身和萧润平齐了视线,伸手揉了揉对方脑袋笑道,“润儿放心,不会丢,皇兄带着它,一路平安。” “嗯。” 萧润重重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皇兄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坏人,就跑。赵叔说你没有修为,别逞强。” “好。” 萧澈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回去吧,你母妃该担心了。” 萧润点点头,却站在原地没动。 萧澈上了马车,车帘落下。 轮轴转动,马车渐行渐远。 他从帘缝里往外看,看见萧润还站在晨雾里。 一直看着马车走远,才被侍卫扶上枣红马。 …… “殿下,穿过这片林子,就是青阳宗了。” 赵横勒马退到车窗旁,指着前方禀报。 萧澈闻言掀开车帘,往外望了一眼。 两个月的颠簸,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 “哎,可算等着人了,是去青阳宗的吧?” 这时,头顶忽然落下一道娇媚女声。 众人抬头,只见老松横枝上斜倚着一个女子。 一袭青蓝长裙,被山风撩得时起时落。 领口微敞,腰间系带松垮垮的。 一条长腿曲着,另一条腿从枝上垂下来。 第3章 内门弟子,裴青瑶! 第3章内门弟子,裴青瑶! “你是何人?” 赵横横刀出鞘三寸,目露警惕。 “我呀……” 女子翻身而下,落地后似笑非笑道,“青阳宗内门弟子,裴青瑶。奉宗门的差事,来此处接引远来之人。” “青阳宗内门弟子?” 赵横压着嗓子,“既是接引,可有宗门令牌?” 裴青瑶从怀里摸出一枚青玉令牌,在指尖转了个圈,又收了回去,“看完了?那轮到我了,你们……谁要入宗呀?” 萧澈闻言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拱手道,“在下萧澈,持青云长老举荐帖,求入仙门。” “举荐帖?” 裴青瑶挑了挑眉,“拿来看看呗?” 萧澈从怀里,取出那封青火漆封口的信函。 裴青瑶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夹来,放到鼻尖嗅了嗅,忽然笑了,“还真是青云长老的印。” 话落随手丢还举荐帖,侧目看向了第三辆马车。 “那三只铁箱子,也是给青云长老的?” 说着,扭动腰肢自顾自走到马车旁。 屈指在铁箱上“咚咚”敲了两下,侧耳听声。 “锁灵木内胆,火蚕丝封条。” 裴青瑶啧啧两声,“三箱子灵材,还算不寒酸。筑基修士见了,也得动动眼皮,你家倒是舍得。不过呢……师弟啊,师姐我跟你说句实在话。青云长老,看不上这些玩意儿。” 萧澈一怔,不解对方之意。 “外门药园里随便一片地,出的货都比这三箱子精细。你这些对练气修士有点用,可落在外门长老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裴青瑶含笑折返至萧澈身侧,凑近其耳边,吐气如兰,“所以这些东西呢,师姐我替你收了,省得你搬上山去,白跑一趟,还叫外门的人看笑话。” 萧澈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他明白了。 这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接引。 此番,就是来劫道的。 “师弟不说话,师姐我就当你答应了。” 裴青瑶笑吟吟看着萧澈,话落袖中飞出一道青光。 将车上箱子一卷而起,收入腰间储物袋中。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三辆马车便空空如也。 “大胆!” 赵横瞳孔骤缩,一声暴喝。 横刀出鞘,劈向裴青瑶肩头。 裴青瑶却连眼皮都没抬,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莹莹泛着青光,轻轻往刀锋侧面一弹。 “叮!” 一声脆响,赵横只觉得虎口剧震。 横刀脱手飞出,插入三丈外老松树干里。 “练气……九层……” 赵横身影踉跄后退三步,跪倒在地。 口中鲜血狂吐,瞬间脸色煞白。 其余众禁卫见此,齐齐拔刀。 瞬间散开成半圆阵型,压向裴青瑶。 “哎……真是麻烦!” 裴青瑶叹了口气,袖摆一拂。 袖中青光一闪,一股柔和气浪炸开。 三十余名禁卫,瞬间人仰马翻。 萧澈站在马车旁,锁眉看着这一切。 紧攥着拳头,却是一声没吭。 “咦?” 解决禁卫,裴青瑶转身正欲离去。 瞥见萧澈胸前那半块玉佩,脚步忽然顿住了。 “这玉佩,倒是有些门道。” 其眉梢微挑,眸中懒散笑意忽然淡了几分。 随即伸手一探,五指隔着三尺虚空轻轻一抓。 萧澈只觉得胸前一股大力,猛地一扯。 绳线崩断,半块玉佩凌空飞入了裴青瑶掌心。 那股力道余势未消,萧澈被掀得倒飞出去。 后背重重撞在马车上,砰的一声闷响。 滑落在地后,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溅在胸前衣襟上,洇开一大片。 “有意思……” 裴青瑶纤白指间玉佩翻转,端详了起来。 “还给我!” 这时,一道沙哑声音从其身后传来。 裴青瑶回头,只见萧澈站起来了。 呼吸粗重,嘴角还挂着血丝。 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玉佩。 “其他东西,你都可以拿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内门弟子,裴青瑶!(第2/2页) 萧澈咬牙握拳,一字一字地说道,“唯独这块玉佩,不行!这是我弟弟送我的贴身信物,于我无价,还给我!” 裴青瑶捏着玉佩,歪了歪头,嘴角又扬起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若是不还呢?你能怎么着?” 萧澈眉头紧锁,抬手按上腰间配剑的剑柄。 此剑剑鞘通体乌沉,没有太多纹饰。 只在护手处,嵌着一枚暗金色龙纹徽记。 “大秦皇室之剑?” 裴青瑶注意到那龙纹徽记上,笑意凝了一瞬,面露恍然,“哟?原来……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用尽资源,依旧迈不过引气一关的大秦太子啊?” “你若不还……” 萧澈脊背挺得笔直,缓缓拔出配剑。 眼中燃起一团火,烧得又稳又狠。 “你这小家伙,还真有点意思。” 裴青瑶瞧见萧澈的眼神,有趣地笑了起来,“一个凡人,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怎么敢对我拔剑的?” 萧澈没再说话,握剑朝裴青瑶冲了过去。 剑招粗陋,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裴青瑶轻轻摇头,袖摆再次轻拂。 萧澈再次被掀翻了身影,摔在泥地里口吐鲜血。 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次爬不起来了。 可下一瞬! 泥泞之中,那道单薄身影指尖死死扣住剑身。 借着剑柄支撑,膝盖颤抖、身躯摇晃。 一寸、一寸,艰难无比地撑起身体。 满身泥水,满脸血污。 唯有眼神澄澈刚烈,不曾半分低垂。 “还给我……” 三个字,沙哑,沉重。 一字,比一字更狠! “还真是一副硬骨头。” 裴青瑶脸上戏谑敛去,眼底掠过一丝恍惚。 眼前满身狼狈却傲骨不灭的少年,像极了当年那个被断定无缘仙途,却仍为母亲遗物以血肉之躯死扛同门欺凌的自己。 世人总笑谷底之人的执拗,毫无意义。 可唯有亲历者知晓…… 绝境之中,念想与傲骨便是唯一底气。 裴青瑶心念一转,骤然抬手轻抛。 玉佩脱离掌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最后,稳稳落进萧澈身前的泥泞里。 “东西还你。” 跟着,又随手摸出一枚青瓷小瓶轻抛落地,滚到萧澈脚边,“养精丹,治内伤的。刚才那一下没收住力,算师姐的不是。” 做完这一切,转身朝松林深处走去。 走了两步,又侧过半边脸来。 那张娇媚面容,此刻洗尽轻佻。 只剩,几分坦诚与唏嘘。 “其实,我不是什么接引,青阳宗山门口接引有专人值守。” “给你一句忠告,你靠人情举荐入宗,要还是这么一副倔脾气,在青阳宗内怕是活不过三月。” “不过……我瞧着顺眼,这丹药就当结个缘,往后在宗里若真被人欺负了,报我名字,兴许能少挨两顿打。” 话落其足尖一点,轻飘飘掠上老松横枝。 几个起落间,便没入了山林深处。 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散在风里。 不远处,赵横咬牙撑着剧痛的身躯,艰难爬到萧澈身前单膝跪地,声音又急又愧,“殿下,属下无能……” 萧澈没有应声,只是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块玉佩。 “润儿放心,不会丢。皇兄带着它,一路平安。” 说着其嘴角扯了下,将那半块玉佩重新系回颈间。 冰凉的玉面贴上胸口,沾染上衣襟的血渍。 血色似被什么力量牵引,一丝一缕渗入玉佩。 其上符文亮起,一股微麻热流于胸口炸开。 萧澈随之浑身一僵,呼吸陡然滞住。 林间风声,似在一瞬间被隔上一层薄纱。 紧接着,三个字自意识深处缓缓浮起。 清浊玉! 缠绕灵根的先天浊气被搅动,开始缓慢翻腾。 连带着八年里灌入体内的无数灵药、丹丸残余,那些他以为早已消散的药力,被一股无形吸力牵引出来。 丝丝缕缕,顺着血脉往胸口那半块玉佩流去。 第4章 大衍太子,伙房杂役! 第4章大衍太子,伙房杂役! “清浊玉……在吸我体内的先天浊气?“ 萧澈心头猛地一跳,闭目感知着体内变化。 灵根之上,那层沉重枷锁似松动了分毫。 虽然,仅仅只是分毫。 枷锁还在,但不再是焊死的了。 “殿下?殿下!” 一旁的赵横见萧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色忽白忽红,不由得低声唤了一句,满心担忧。 萧澈猛地睁开眼,意识被拉回林间。 耳边风声重新涌进来,一切恢复如常。 唯独胸口玉佩,仍持续吸纳着体内浊气。 很慢,像细流渗入干涸的河床。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没有停。 “无妨。” 萧澈抬手按住衣襟下的玉佩,眼底多了一丝微光。 随即弯腰捡起那枚青瓷小瓶,擦去泥渍揣进怀里。 侧目看了眼裴青瑶消失的方向,转身朝马车走去。 赵横捂着胸口挣扎起身,嘴角还挂着血沫沉声道,“殿下,此女……至少练气九层。” “我知道。” 萧澈坐在马车内,吞下养精丹后平静道,“青阳宗内门弟子,在青阳宗的地盘,我们也拿她没办法,走吧。” 赵横咬了咬牙,终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车队重新启程,穿过这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萧澈从车帘缝隙望去,只见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 山脚下一道白石牌坊,上书“青阳宗”三个大字。 牌坊下站着两个白衣弟子,腰间挂着青玉令牌。 待马车在牌坊前停稳,萧澈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取出那封举荐帖,双手递上道,“两位师兄,在下萧澈,持青云长老举荐帖,前来青阳宗求入仙门。” 两人中的周平,抬眼扫了眼萧澈。 随即接过帖子拆开火漆,展开信纸扫了眼,抬头又看萧澈,“你就是那个大衍太子萧澈?” “正是!” 萧澈点了点头,应声道。 “大衍太子?” 边上的曹良瞬间来了兴致,凑过来接话道,“就那个靠皇帝老子的人情,舔着脸求来举荐帖的大衍太子啊?啧,这当皇帝的就是不一样,面子够大。” “曹师弟,好歹是青云长老举荐之人,你说话客气点。” 周平斜了眼曹良,目光绕过萧澈望了眼其身后,笑着道,“萧师弟,这青云长老的举荐帖不假。按帖子上的意思,可直接录你为外门弟子。不过……你堂堂大衍太子,就这么空手来的?” “空手倒也不是。” 萧澈面露无奈,向二人解释道,“路上遇到一个自称青阳宗内门弟子的人,把三箱灵材都劫走了。” “内门弟子?” 周平脸色微沉,笑意淡了半分,“叫什么名字?” “裴青瑶。” 这三个字一出口,周平表情明显变了。 宗门长老,有举荐凡俗子弟入宗之权。 但为此收凡俗权贵拜礼,却是明令禁止之事。 往常此类拜礼,最后都进了接引弟子的口袋。 裴青瑶劫萧澈拜礼,等同劫他们这些接引弟子。 “草,又是这疯女人!” 曹良忍不住骂了声,来回踱了两步后,猛地转身指向萧澈道,“三箱灵材,你就眼巴巴看着全被她收走了?还大衍太子呢,废物,真是个废物!” “面对裴师姐,他们又能有何办法?” 等曹良骂完了,周平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五谷峰伙房正好缺个劈柴的杂役,有劳曹师弟带他过去吧。” “劈柴?杂役?” 萧澈眉头微皱,目光不由凝了下。 赵横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两位仙长是不是搞错了?我家殿下持青云长老举荐帖入宗,帖上写得清清楚楚——直接录为外门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大衍太子,伙房杂役!(第2/2页) “呵!外门弟子?” 曹良嗤笑出声,上下打量赵横道,“就你家这位殿下?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凡人一个,还想进外门?你当青阳宗是你们大衍皇城呢,递张帖子就能混个官当当?别做梦了!” 赵横闻言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嘎吱响。 “萧师弟,曹师弟的话虽然糙了些,但理不算错。青阳宗的外门弟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毕竟是有定数的。” 周平面上挂着温和笑意,对萧澈说道,“何况宗规也有明文,非真灵根者需有练气四层以上修为,方可成为外门弟子。你如今……恕我直言,若真把你编入外门,且不说课业跟不上,宗门的考校你也过不了,届时反倒害了你。” “差点忘了,大衍太子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干得了劈柴的重活?” 曹良在旁边抱着胳膊,嘴一撇,“我劝你趁早想清楚,不想干呢,现在就可以滚回大衍皇都去,继续当你的大衍太子。” “欺人太甚!” 赵横再忍不住,一步踏出。 腰间横刀,“噌”地出鞘三寸。 “赵叔!” 萧澈按住赵横手腕,轻轻摇了摇头,“我要留在青阳宗。” “殿下……” “我答应过父皇,要把这条路走通!得先留下来!” 话落,他不禁想起了那日在偏殿内。 他父皇弯下腰来,指尖点了点他心口对他说,“灵根是天给的,朕没法替你换。但道心是你自己的。你这里头,有东西。” 既然,父皇信这里有东西。 那他萧澈,就不能让它空着。 “赵叔,你带人回去,告诉我父皇,儿臣到了。” 萧澈松开赵横的手腕,重新站直,朝周平、曹良拱手道,“多谢两位师兄安排,这杂役弟子,我当!” “还算识相!” 曹良嗤笑了声,转身招呼道,“跟我来。” 萧澈迈步跟上,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却见赵横还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回去。” 萧澈朝赵横摆了下手,扭头大步走向山门深处。 曹良在前面领路,步伐间带着几分倨傲。 萧澈沉默不语,跟在对方三步之后。 五谷峰伙房,实为一片三进院落依山而建。 前院是灶间,中院是柴房,后院是劈柴场。 萧澈跟着曹良沿着青石山道走了约莫两刻钟,拐过一道覆满青苔的石壁,空气里草木焚烧的焦涩气味渐浓。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黄土夯实的空地——劈柴场。 空地中央六个木墩,每个墩面坑洼遍布。 日头正烈,五个杂役弟子光着膀子劈柴。 斧头起落,碎屑四溅,闷头干活,没人说话。 边上一张歪腿竹椅上,躺着个胖子。 四十出头,圆脸阔额,肚皮把灰布短褂撑得绷圆。 手里攥着粗瓷茶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嘬着。 “王师兄!” 曹良扯着嗓门喊了一声,几步走到竹椅跟前,“给你送了个新人来!” 王胖子慢吞吞坐起来,茶壶搁在膝盖上,拿袖子擦了把嘴角的水渍,上下打量了萧澈一圈,“曹师弟,你这一惊一乍的干啥?” “嘿嘿!” 曹良刻意拔高嗓门,“这位,就是大衍皇朝鼎鼎有名的太子爷,萧澈!今后就在王师兄你手底下干活了。“ 话落,场上的劈柴声停了。 五双眼睛齐刷刷抬起来,钉在萧澈身上。 “啧啧……大衍太子跑咱们伙房劈柴来了?” “我听说他练了八年,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那也不至于来这吧?好歹是储君。” “那咋了?这里是青阳宗,太子身份不管用。” …… 第5章 八年,这是第一次! 第5章八年,这是第一次! 萧澈站在场边,那些话从四面涌来。 他每一句都听见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脊背挺着,下巴微收,既不闪躲也不回瞪。 曹良见萧澈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恶意没撒出去,转头朝王胖子笑道,“王师兄,这可是大秦储君,你可得……特殊照顾着点儿。” “特殊照顾?” 王胖子终于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萧澈面前,歪着脑袋端详了片刻,“到我这,一视同仁。” 说着朝劈柴场北角一指,“看见那堆木头了没有?” 萧澈扭头望去,只见那里堆着一座小山似的青松圆木。 “三月前从后山砍回来的,潮气重。劈成两指宽的柴条,码到柴房去。” “劈多少?”萧澈问。 “三百斤。” 王胖子竖起三根手指,“今日天黑之前完不成,晚饭没有。” 说罢转身往回走,又躺到了竹椅上,“规矩是这么个规矩。你是什么太子不太子,在我这不好使。干得动就干,干不动趁早说话,我不留混饭的。” 萧澈没有应声,走向剩下那个空木墩。 滚来一块青松圆木,双手攥紧斧柄。 深吸一口气,举过头顶,抡臂劈了下去。 咚! 斧刃啃进两寸便卡住,拔了三次才拔出来。 曹良见此嘴一撇,朝王胖子扬声笑道,“王师兄你看,这就是大秦太子爷的能耐。一斧砍进去拔不出来,还不如伙房养的那条看门狗会咬骨头。” 萧澈没理,第二斧落下偏了三分,只犁出一道白印。 曹良笑得更大声,“得,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换个角度下嘴呢。” 第三斧倒是准了,力道却散在胳膊上,入木不深又卡住。 萧澈抹了把脸上的汗,盯着那根圆木看了几息。 他劈不开不是因为斧钝,也不是木头硬。 是因为他在用自己两条胳膊,跟整段松木较劲。 他想起宫里教骑射的武师父说过一句话:弓要开得稳,靠的不是臂力,是背和腰。胳膊是绳子,腰才是弓。 劈柴,大概也是一个理。 曹良见萧澈停下来发呆,愈发得了趣,啧啧道,“怎么着,太子爷这是要跟木头谈心?你好好跟它商量商量,看它能不能自己裂开?” “曹师弟。” 竹椅上的王胖子觉得曹良聒噪,睁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道,“人送到了,你还有别的事?” “没……没了。” 曹良被这一句堵了一下,扭头看王胖子。 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还不走?” 王胖子斜了眼曹良,催了一句。 “走了走了,那……王师兄,告辞!” 曹良尴尬一笑,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去。 萧澈重新握紧斧柄,沉肩松臂。 重心落到腰胯上,拧腰送出。 砰! 青松圆木应声裂成两半,切口齐整。 劈柴场上斧声,因此顿了一瞬。 几个杂役弟子抬眼扫来,目露惊奇。 已走出七八步的曹良,亦下意识扭头。 瞧见那两半齐齐整整的圆木,嘴角抽了一下。 “呵,运气罢了,一定是运气!” 曹良嗤笑一声,扭头继续往前走。 只是步子,比刚才快了几分。 “这小子,悟性倒是不错。” 王胖子挑了挑眉,神色淡漠,话锋却是一转,“可惜……无法引气入体,终究只能是个凡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八年,这是第一次!(第2/2页) 萧澈弯腰拢起劈好的木柴,滚来第二根。 不再举臂硬砍,每次落斧皆沉肩拧腰。 顺着木纹走势走,一斧一道缝,干脆利落。 一炷香、两炷香…… 额头汗水淌进眼窝,蜇得发涩。 后背衣衫被汗水浸透,风一过透出凉意。 当他放下斧头,准备喘口气。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微麻。 “嗯?” 萧澈怔了一下。 那感觉他认得——今早在林间,清浊玉染血,开始吸纳其体内先天浊气时,就是这股微麻热流。 方才只顾着劈柴没留意,此刻静下来才发觉。 吸纳的细流,竟比今早快了一分。 难道……是因为出汗了? 他记得太医院孙主事说过:人出汗时毛孔张开,血气奔涌,经脉比平常活络三分。 倘若,浊气能随着气血运转被带动。 汗水越凶,清浊玉吸纳浊气就越快? 萧澈低头看着满手的汗,重新捡起斧头。 弯腰搬来又一块青松圆木,落斧。 再一块,再一斧。 闷响声一声接一声,短促密集。 身上汗水淌得越来越凶,瞬间下巴滴落。 胸口那股微麻热流,果然又涨了一丝。 细线般持续不断,从灵根深处往外抽。 他咬着牙,一斧一斧落下去。 每劈开一根,吸纳速度似就快上一丝。 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但宁可把它当成真的。 劈柴场上其他杂役,陆续完工离开。 待夕阳西斜时,萧澈亦码了五排柴条。 两指宽窄,切口齐整,整整三百斤。 “行了,送柴房去。” 王胖子从竹椅上翻身坐起,拿茶壶嘴朝北边柴房努了努,“送完去灶间领饭,过了时辰可没你的。” 萧澈应了一声,来回数趟把柴条码进柴房。 到了灶间,只见灶台角落里扣着个粗瓷碗。 揭开一看:一碗稠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萧澈端到门槛上坐下,就着暮色一口一口吃。 吃完洗净碗筷扣回灶台,天已经全黑了。 杂役排房在西侧,四张木板床挨着墙。 等他推门进去时,三个舍友都躺下了。 最里头的铺位空着,是留给他的。 刚一躺下去,就硬板硌得脊背难受。 满屋鼾声混着枕头的霉味,压得人喘不上气。 索性起身,走到屋子靠墙的角落里盘膝坐下。 随即闭上眼,把呼吸放慢。 引气入体! 这套动作他练了三千多天,闭着眼都能走完流程。 灵气从夜色里渗进来,游走向丹田。 往常到了这一步,浊气会像铁门一样合拢。 灵气,还没触到灵根就被冲散。 但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火灵根上那层浊气,已不再完整。 在清浊玉持续吸纳下,啃出了一道缝隙。 一缕灵气穿过缝隙,经火灵根滤了一道。 最终沉入丹田,并没有化开。 “成了!” 萧澈猛地睁眼,黑暗中胸口起伏。 八年,这是第一次! 虽然运转起来,极其滞涩。 这一缕灵气,细得像蛛丝。 不过,也算是摸到了练气境的门。 只是距真正的练气一阶,还差得远。 第6章 练气一层,凝阴火! 第6章练气一层,凝阴火! 萧澈定了定神,继续运转灵气。 次日鸡鸣,三名舍友陆续醒来。 “哟,太子爷起得够早的。怎么着,木板床硌得慌,睡不惯?也是,宫里那锦缎被褥多软和,哪受得了这?” 三人中最精瘦的孙猴揉着眼坐起来,瞧见萧澈盘膝坐在墙角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一扯笑出了声,“没事儿,太子爷慢慢熬吧,熬着熬着就习惯了。” 说着,一边套外衫一边往外走。 第二张床上,膀大腰圆的石大力翻身坐起。 只是看了看萧澈,并没有说什么。 默默穿好鞋后,就跟上了孙猴。 最后一人起身动作很轻,拢了拢被褥才站起来。 其眉眼温和,与萧澈年纪相仿,叫沈渡。 沈渡下床后走到萧澈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问道,“你昨晚……在引气入体?” 萧澈抬头看了眼沈渡,没有否认。 “你身上有灵力波动,虽然极淡,但瞒不过我。我练气三层,能感觉到。” 沈渡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本薄册子,塞到了萧澈手里,“这是青阳宗杂役都能领到的东西,比外头市面上流传的引气法门好得多。我用不上了,你拿着。” 萧澈低头一看,封面上墨笔写着四个字——《基础引气诀》。 “多谢师兄。” “都是杂役,平辈。叫我沈渡就行。” 沈渡笑了一下,将萧澈从地上拉起道,“走吧,吃完早饭先干完今天的活。柴劈不完,你也没多余的时间修炼。” 两人出了排房,领了两个馒头。 到劈柴场时,孙猴几人已在劈柴。 王胖子的竹椅空着,茶壶也不在。 萧澈扫了一眼,对沈渡问道,“王执事今天不来吗?” “王执事不会天天来,咱们只要一天劈完三百斤柴就行。” 沈渡已走到木墩前抡起了斧子,回了一句道,“剩下的时间都可以自己修炼。只要柴码够了数,没人管你。” 萧澈没再多话,走到木墩前搬圆木抡斧。 越劈越顺手,三个时辰劈完三百斤码好。 晚饭尚早,就走到老槐树下翻开了《基础引气诀》。 这诀说是基础,实际很不简单。 皇室那套引气法诀,讲究“稳”。 一层一层垒,生怕塌了。 《基础引气诀》,却开篇就是一个“通”字。 先让灵气跑起来,跑通了自然就稳了。 萧澈按诀运行,果然比从前顺畅许多。 此后的日子,他的时间被劈成数块。 晨起劈柴,午后老槐树下修炼。 入夜墙角打坐,一遍遍运转灵气。 胸口那半块清浊玉,日日夜夜吸纳浊气。 他能感觉到,灵根表面浊气在一天天变薄。 转眼,一月时间过去。 这一日深夜,排房里鼾声如雷。 萧澈坐在墙角阴影里,照常运转《基础引气诀》。 如今火灵根上最后一缕浊气,已彻底消失。 灵气滤过时再无滞涩,顺着经脉运转一个完整周天。 最终沉入丹田,化作灵力! 练气境一阶,成了! “八年了。” 萧澈猛地攥紧拳头,扭头望向窗外,“父皇,您看见了吗?儿臣做到了。虽只是练气一阶,可儿臣终于踏进了这扇门。” 话落仰头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清亮了许多。 练气境一阶,不过是千百里路的第一步。 但这一步,他等了八年。 然而……不等他高兴太久。 下一刹,灵根忽而亮了…… 亮起的,却不是火灵根该有的赤红之色。 一抹暗沉如炭火余烬的幽光,自灵根深处漫上来。 青中泛灰,悄无声息,似夜色里将熄未熄的残火。 萧澈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没什么异样。 只是那瞬间,忽而感觉到一阵凉意。 “怪了。” 萧澈轻轻搓了搓指腹,那点凉意又散了。 再感应灵根时,火光还在,却没了温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练气一层,凝阴火!(第2/2页) 沉甸甸的,像浸了水的木炭。 烧得起,却散不出热。 “难道是错觉?” 萧澈皱了皱眉,随即猛然间想起。 《基础引气诀》提过一句:初入练气,真气未固,偶有寒热浮游,属暂态之象,过则自平。 喔——喔——喔—— 鸡鸣声忽而响起,天快要亮了。 木板床上三人,先后起身。 “哟,太子爷又练着了呢?” 孙猴抬眼瞧见萧澈坐在墙角,笑着打趣道,“这都一个月了,不知道太子爷炼出什么名堂来了?该不会,还没有摸到引气的门吧?哈哈……” 萧澈闻言缓缓睁眼,右手微张。 一缕青灰色火苗,自其掌心浮起。 薄薄一层,不暖不烈。 孙猴见此,脸上笑容顿住了。 “恭喜啊萧澈。” 石大力拢裤腰带的手也停了下来,随即咧嘴笑道,“能凝聚出火苗,看来你是成功了。” “练气一层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孙猴冷哼一声,跳下床板,“这屋里谁不是练气境啊?我练气二层,大力练气二层,沈渡更是练气三层。你这一层,显摆啥呢?” 说罢走出两步,摔门出去了。 “猴子!” 石大力见孙猴这模样,喊了一声。 不过孙猴没理,他只能无奈耸了耸肩。 “孙猴就那张嘴,你别往心里去,其实人不坏。” 待下床走到萧澈面前,石大力拍了下萧澈肩头道,“你一个月就摸到练气一层,比我当初快,我可是花了四个月哩。” “四个月?” 萧澈眸光微凝,知道对方是在鼓励自己。 但他摸到练气一层,花了何止一个月? 算上此前八年,足足八年零一个月。 “我先走了,劈柴场见。” 石大力咧嘴一笑,招呼一声后走了。 萧澈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腿脚。 “等等!” 正要往外走,沈渡突然将之叫住。 “怎么了?” 萧澈见沈渡脸色不太好看,不禁纳闷道。 一月接触下来,他知道沈渡的为人。 自己踏入练气一层,对方该高兴才是。 “萧澈……” 沈渡犹豫了下,拧着眉头看着萧澈,沉默三息后才开口道,“刚刚你掌心的那缕火苗,看起来……像是阴火。” “阴火?” 萧澈闻言,低头又看了眼自己掌心。 那缕青灰色火苗,虽已消散。 但指尖残留的凉意,却还在。 阴火,他听说过。 看着是火,但本质是阴的。 邪修中的火修,通常拥有此火。 “难道……” 萧澈眉头锁起,猛然想起了什么。 此前,他的火灵根一直被浊气缠绕。 莫不是受浊气浸染,火灵根性变? “萧澈?” 沈渡见萧澈出神,低声喊了句。 “你是想说,这阴火是邪修之火?” 萧澈抬眸看向沈渡,面露纠结。 “这……我不敢定论。” 沈渡摇了摇头,“只是青阳宗作为正道仙门,宗内火修之人修的都是阳气充盈、中正平和的五行之火。怕是没有适合修炼阴火的功法……依我之见,你不如主修其他灵根。” 青阳宗杂役弟子,皆为四灵根、五灵根。 灵根的种类越驳杂,虽意味着天赋越差。 但主修灵根的选择,反而会越多。 一个人精力有限,资源有限。 几乎不会有人,主修三种以上灵根。 “其他灵根?” 萧澈听到沈渡这建议,无奈苦笑。 他的其他灵根,现仍受浊气缠绕。 放弃火灵根,等同暂无灵根可修。 时间上,他倒是等得起。 八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几月。 可是…… 其他灵根,同样长期受浊气浸染。 万一亦发生性变,他又当如何? 第7章 清理药渣坑,伤经伤肺! 第7章清理药渣坑,伤经伤肺! “兴许……青阳宗有修炼阴火的功法,只是我不知道。” 沈渡见萧澈脸色不对,放缓语气补了一句,“毕竟……我也只是个杂役弟子。最终怎么选,还是看你自己。” “多谢。” 萧澈抬眸看向沈渡,点了点头,“你的建议,我会考虑。走吧。” 沈渡没再多说,两人一道出了排房。 一路上萧澈走得很慢,心中思绪不定。 “哟,太子爷来了?” 快到劈柴场门口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萧澈看去,只见曹良靠在劈柴场外那棵老槐树干上。 一条腿屈着踩在树根上,看样子等了有一会儿了。 “正好,别进去了,跟我走一趟。” 曹良站直了身,朝萧澈扬了扬下巴道,“百工峰那边药渣坑满了,缺人手清理,今天你顶上。” “清理药渣坑?” 萧澈眉头微皱,侧目看向身侧沈渡。 他不确定,曹良的安排合不合规。 沈渡当下朝曹良拱手道,“曹师兄,清理药渣坑应该是百工峰杂役的活吧?怎么也轮不到我们五谷峰杂役……” 清理药渣坑,可不是什么好活。 不仅又脏又累,还伤身体。 一月一次,杂役们都不想干。 “呵呵!” 曹良斜了沈渡一眼,轻笑一声,从腰间取出一块铁令牌,在手里颠了颠,“我刚领了监管药渣坑清理事宜的执事任务,令牌在这儿,杂役三峰,我想调谁就调谁。你,有问题?” 沈渡瞧见手中令牌,没敢多说什么。 无奈叹了口气,垂着眼皮退后半步。 “曹师兄,我今天劈柴场的活还没干完。” 萧澈也看出来了,清理药渣坑的活不好干,找理由推辞道,“三百斤柴是王执事定的量,若耽误了,王执事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那是你的事。” 曹良收了令牌不紧不慢地踱到萧澈面前,仰着下巴道,“药渣坑的活是外门任务堂派下来的,王胖子再大,大不过任务堂。你去也得去,不去……我这令牌往任务堂一交,说你拒不听从调遣,今后连杂役弟子都别想当。” 萧澈闻言握了握拳,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曹良。 百般刁难,就是不想他好过。 沈渡轻推了萧澈一把,示意其冷静。 而后往前探了半步,堆了个笑脸朝曹良拱手道,“曹师兄,药渣坑的活应该算是额外差事吧,按规矩……是不是该有些灵石报酬?” “哟,沈渡你这是替他讨价还价呢?行啊……” 曹良扭头看着沈渡那张笑脸,嗤笑着伸出一根手指,“一块下品灵石,天黑前干完。过了时辰要是没干完……呵呵,有你苦头吃的!” 话落也不等萧澈答话,转身就走。 步子散漫,嘴上还哼着不知名小调。 “清理药渣坑就给一块灵石,也不知道这家伙贪了多少。” 沈渡望着曹良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替萧澈鸣不平。 杂役弟子每月月例,是十块下品灵石。 额外的差事,理应另有报酬。 可清理药渣坑这活儿…… 工作量大不说,环境还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清理药渣坑,伤经伤肺!(第2/2页) 最后,只给一块灵石。 这和打发叫花子,也没啥分别。 “外门弟子,我现在还得罪不起。” 萧澈站在原地,待曹良背影消失在转角后,才偏头朝沈渡低声问道,“话说回来,药渣坑……在哪里啊?” “百工峰山脚,顺着气味走就能找到。” 沈渡叹了口气,拍了拍萧澈的肩膀道,“哎……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的曹良,这家伙出了名的刻薄,仗着外门弟子的身份,平日里没少欺压杂役。你去了别多话,闷头把活干完就回来。” “嗯。” 萧澈点了点头,又朝沈渡挥了挥手,“帮我跟王执事说一声,今天的柴,我回来补,先走了。” 话落迈开步子,快步朝山脚方向奔去。 “还回来劈柴?你是真不嫌累啊?” 沈渡闻言都无语了,不禁觉得萧澈有些傻。 …… 萧澈离开五谷峰,沿着山道一路下行。 等到了百工峰山脚,空气里味道就开始变了。 草木腐烂的酸气,混着一丝焦苦。 循着味道找去,很快到了药渣坑。 说是坑,实则一片凹陷的谷地。 三面石壁合围,一面敞口迎着山风。 谷底堆着厚厚的黑褐色渣滓,似一座小山。 坑边搭了个草棚,棚下坐着个中年男子。 其面色蜡黄,时不时压着嗓子咳两声。 此人名为余桉,是看管药渣坑的执事。 被委派到这地方,估计也得罪了什么人。 萧澈朝余桉走了过去,恭敬拱手道,“杂役弟子萧澈,奉曹良师兄之命,来清理药渣坑。” “清理药渣坑的?” 余桉抬起眼皮,打量了萧澈一圈,又咳了一声,才开口道,“曹良那小子,就让你一个来?” “就我一个。”萧澈道。 余桉皱了皱眉,又咳了两声,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小子,你知不知道药渣坑的活,以往得九个人轮着干?” 萧澈一怔,“九个人?” “九个人。” 余桉伸出干瘦的手指比了个数,“药渣坑的药渣要么是药园不要的废料,要么是炼丹留下的残渣。里头还残着灵气,堆久了阴气重、潮气大,烧起来的时候浓烟滚滚,那烟吸进去伤肺伤经,干半个时辰就得换人,九个人轮一天才勉强清完。你一个人?” 说着上下看了萧澈一眼,把旱烟杆叼回嘴里,含混道,“曹良那小子……这是让你来送死呢。” “送死?” 萧澈闻言,眉头不禁皱了下。 “草棚里有火折子和引火干草。” 余桉说着起身,头也不回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咳了一阵,背对着萧澈道,“干不干是你的事,我先走一步,这烟……我可不想再吸了。” 萧澈站在坑边,看着余桉背影远去。 风从谷口灌进来,熏得他眼眶发涩。 九个人轮换! 一个人干! 吸进去,伤肺伤经! 曹良,怕是早知道这些。 干,身体扛不住。 不干,那就是拒不听从调遣。 被赶出青阳宗,再不入山门。 横竖都是坑! 第8章 浊灵,五行浊灵根! 第8章浊灵,五行浊灵根! “送死……” 萧澈紧握双拳,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最终还是钻进了草棚,选择干! 搬出引火干草,走到坑边下风口。 正要动手—— 其胸口,忽然一烫。 是清浊玉,在动! 萧澈的脚步顿住了,按住那半块玉佩。 有一股麻意,正从玉佩深处漫出来。 细密绵长,沿着锁骨朝外探…… “清浊玉……在吸?” 萧澈眸光一凝,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待离药渣坑更近些,清浊玉震了一下。 那股吸力,陡然又涨了一截。 似扯住了什么东西,不肯松。 “在吸药渣里的东西!” 萧澈心中一凛,确认了。 是灵力! 药渣中,有灵力。 但稀薄、浑浊、纠缠成一团。 跟空气中的天地灵气,完全不同。 那股灵力里裹着杂质,黏腻沉重。 像泡过脏水的丝线,一扯就断。 浊灵! 他脑子里,忽然跳出这两个字。 灵气被阴秽之物污染后,会变成一种修士无法吸收的浊灵。 散修遇到浊灵之地,往往会绕道而行。 强行吸收轻则经脉滞涩,重则走火入魔。 萧澈眼睛忽而一亮,注视向眼前的药渣坑。 这坑里积累的药渣废料,残存的灵气混杂着腐化草木和丹火余烬,可不就是天然的浊灵堆积之地? 清浊玉,能吸里面的浊灵! “要是吸干药渣内的浊灵后再焚烧……所产生的浓烟,不慎吸入会不会好很多?” 萧澈心中暗想着,可跟着眉头又皱了起来,“这股吸力虽然存在,但速度……实在太慢了。” 他要在天黑之前,清完整个药渣坑。 可这种速度,充其量只能搞定一成。 得快些! 萧澈站在坑边,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既然……清浊玉能吸浊灵。 那就得想办法,让浊灵变得更容易吸收…… 阴火! 一个念头,忽而涌上其脑海中。 阴火,能无声无息烧灼污秽之物。 不生高温烈火,更像是在“化”。 要是用它来烧药渣,浊灵会不会被逼出来? “试试!” 萧澈心中想罢,手掌一翻。 那缕青灰色火苗,应念而现。 薄薄一层,黯沉沉的。 似残烛余烬,不暖不烈。 待他挥手,火苗悄无声息地裹住药渣。 紧跟着,升起了一缕薄纱似的青灰轻烟。 萧澈胸前的清浊玉,随之猛地一跳。 吸力暴涨数倍,表面泛起极淡微光。 烟雾状浊灵,几乎是被拉扯着朝其胸口涌来。 轻烟经过口鼻时,萧澈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些烟雾竟绕开口鼻,径直渗入清浊玉。 “能行!” 萧澈低头看着掌心阴火,目光复杂了一瞬。 沈渡说这是邪修之火,劝他放弃修炼。 可此刻,他只觉得这火来得正好! 随后,他将药渣坑大致划成四块区域。 从最外沿那块下手,隔两丈点一处火头。 阴火卷过,一缕缕青灰轻烟升腾而起。 清浊玉来者不拒,将浊灵稳稳吸入。 两个半时辰后,半个药渣坑就清理完了。 这时,其胸口忽而传来一阵异样胀感。 一股温热气流,自玉佩深处涌出。 逆着经脉,猛然间窜入其识海。 一段模糊记忆,随之铺展开来。 清浊玉,内藏一方芥子空间。 浊气、秽物、毒瘴,皆可入内。 净化后转为灵力,反哺持玉之人。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撼的部分。 过去八年,太医院灌入他体内的那些灵药——千年灵芝、地心灵乳、蛟龙精血、天山雪莲王……三百七十四种灵材的药力,从未消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浊灵,五行浊灵根!(第2/2页) 只是此前,一直都被先天浊气裹住。 淤积在其丹田,变成了一团团浊灵。 过去一月,清浊玉已将它们吸出。 滤净后,都蓄积了在了里面。 “浊灵……浊灵根……” 萧澈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灵根,已被先天浊气污染。 纯净的灵力,根本无法吸收。 只能吸收,经清浊玉净化的浊灵。 “这里面的浊灵,够我筑基吗?” 萧澈低头看着胸前这块清浊玉,无法确定。 太医院孙主事曾说,八年来灌入其体内的药力,足够将十个练气一层的散修堆到筑基境。 可他不单是浊灵根,还是五行浊灵根。 修炼所需资源,本就要比真灵根多。 清浊玉现在所存浊灵,未必足够。 “药渣坑每月得清理一次,那我岂不是每月可以来此吸收浊灵?” 萧澈想到这一点,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了开来。 虽然药渣坑的浊灵,未必能够支撑他长久修炼。 但至少,能算是一个可持续的浊灵来源。 一念至此,其掌心阴火重新浮起,落向第三块区域。 轻烟起,浊灵收。 夕阳西斜,光线渐渐暗了下去。 药渣坑内的火光,白天不显。 可在暮色之色,却是格外扎眼。 青中透灰,映在崖壁上像一汪幽潭。 染得三面石壁,都蒙了一层幽冷色泽。 百工峰上,众杂役弟子见此新奇。 一个个循着火光,相继凑了过来。 此时药渣坑内,只剩下角落里一点药渣还烧着。 有一道身影,盘膝坐在清理干净的坑内。 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稳绵长。 “那人……不是五谷峰伙房新来的杂役,那个萧澈吗?” “萧澈?就是那个大秦太子,走后门进来的那个?” “干活倒是挺利索,把药渣坑清理得这么干净。” “想啥呢?清理药渣坑得九个人轮流干,他刚巧是最后一个,估计前面剩下的药渣不多,所以还有空休息。” 众杂役弟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这时人群边缘,余桉捏着旱烟杆走过来。 待挤到人群前一看,嘴里旱烟杆差点没叼住。 坑底,干干净净…… 他在这儿,看了五年药渣坑。 从没见过药渣坑,这么干净过。 药渣褪成灰白色薄尘,铺了厚厚一层。 那股酸腐焦苦的气味,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这小子,真一个人把药渣坑清理干净了?” 余桉攥着旱烟杆,惊愕目光落在了萧澈身上。 边上一些杂役弟子闻言,纷纷侧目看来。 “啥?这药渣坑是他一个人清理的?” “怎么可能,一个人清理药渣坑不要命了?” “余执事,您不会是搞错了吧?” 众人你言我语,满目不可置信之色。 “搞错?咳咳……” 余按咳嗽了两声,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没亲眼看到,萧澈清理药渣坑的过程。 但在他离开之前,确实没有第二个人来。 这时,角落里最后一小撮药渣也烧尽了。 青灰色火苗熄灭,最后一缕薄烟散去。 整个药渣坑,彻底暗了下去。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 人群后方,曹良不耐烦的话音忽而传来。 他掐准时间,过来药渣坑验收。 等着找萧澈麻烦,狠狠教训对方一顿。 远远瞧见这边聚了一堆人,心里纳了闷。 这破地方平日除了余桉,连个鬼影都没有。 怎么今天这个时间,这么热闹? 第9章 舞弊欺宗,找人代工? 第9章舞弊欺宗,找人代工? 众杂役弟子见是曹良,分开一条道来。 曹良神色倨傲,扬着下巴从中走过。 待看清药渣坑全貌,表情瞬间凝固了。 偌大一个药渣坑,竟干干净净。 坑底中央,唯有萧澈端坐如常。 “怎么可能?” 曹良瞳孔骤缩,心头怒火炸开,当下冲萧澈厉声暴喝道,“萧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舞弊欺宗!” 众人闻言一愣,错愕地扭头。 坑中端坐的萧澈,亦站了起来。 “曹师兄此言何意?我不懂!” “不懂?哼!” 曹良冷哼道,“九名炼气低阶的杂役弟子轮换,都未必能按时完工的活,你一个八年无法引气的凡人,一日完工毫发无伤?绝不可能是你自己做的!定是你利用自己大秦太子的身份,暗中找人代工,弄虚作假!” “我这太子身份,在青阳宗有用吗?” 萧澈听到曹良这话,不禁自嘲一笑。 围观众杂役弟子闻言,皆默了一瞬。 的确,青阳宗外门弟子哪个会把世俗皇朝太子放在眼里? 杂役弟子但凡有几分心气想晋升外门,也不会去攀附一个世俗皇朝储君。 只有即便是当杂役弟子都朝不保夕之人,才可能为日后谋个退路给一个世俗皇朝太子几分薄面。 “投机取巧的废物!” 曹良根本不给萧澈辩解机会,眸中戾气暴涨。 踏前一步,掌心灵力翻涌,满脸轻蔑傲然,刻意扬声喝道,“今日我只出三成力,废你一身蛮力,教教你何为宗门规矩!” 在其眼中,萧澈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废物。 身为炼气四层,三成力道已是杀鸡用牛刀。 呼! 话落,只见曹良纵身一跃。 抬手一掌,直直朝萧澈拍落。 掌风呼啸,瞬息至萧澈面前。 “曹师弟且慢!” 余桉见此,当下疾呼出声。 然则,曹良丝毫未有罢手之意。 萧澈眸光微凝,掌心青灰色阴火无声乍现。 随即抬手,毫不犹豫一掌迎了上去。 轰! 双掌相交,气浪炸开。 萧澈身影连退,在坑中犁出两道深痕。 但最终还是稳稳站定,不卑不亢。 反观曹良的脸色,却在此时变了。 一股寒流,顺着其掌脉逆冲而上。 瞬间窜遍整条手臂,灵气气血逆涌。 低头一看,掌心泛出一片诡异青黑色。 其体内灵力,一下紊乱到几乎失控。 剧痛、惊疑、错愕,顷刻灌满其心神。 “灵力……” 意识到什么后,曹良猛地抬头瞪向萧澈,失声嘶吼,“萧澈!你竟突破了?练气一层?” 众人目睹两人交手,心中已有所猜测。 此刻听到了曹良这话,彻底坐实了。 眼前,这个八年都没能引气入体的大秦太子。 居然悄无声息,已踏入了练气之境。 “混蛋!” 丢了面子的曹良霎时面目狰狞,眼底戾气滔天,“一个杂役弟子,居然敢刻意藏拙,算计戏耍我?” 方才太过轻敌,才吃了暗亏。 三成力道的施舍式出手,成了笑话。 当着这么多杂役的面,丢人了。 “给我跪下!” 曹良一声暴喝,双拳灵力环绕,决意不再留手。 抬手便要全力轰杀过来,俨然是动了真怒。 “住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舞弊欺宗,找人代工?(第2/2页) 余桉一声冷厉断喝,身形一闪,横插至二人之间,“曹良!你疯了?还想当众要他命不成?” “余桉,这事跟你没关系,让开!” 曹良双目赤红,掌间灵力丝毫未收。 余桉闻言摇了摇头,把旱烟杆横在胸前,“曹良,你适可而止吧,真当宗规是摆设不成?” “宗规?” 曹良嘴角一扯,“你一个看药渣坑的,跟我谈宗规?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来药渣坑的了吗?” 余桉听到曹良这话,眸子不由一沉。 他是药渣坑执事,但亦算外门弟子。 于理,曹良该尊称他一声师兄。 当初年轻气盛,在外门得罪了人。 这才被委派至此,看守这破地方。 长期接触药渣,身体每况愈下。 五年来,修为未能得到寸进。 这辈子,是没希望进内门了。 “曹师兄。” 萧澈突然跨前一步,与余桉并肩而立,昂首看向曹良道,“你说我舞弊欺宗,说我找人代工……证据呢?” 他深知,曹良是刻意刁难自己。 一味忍让,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证据?” 曹良瞥向萧澈,冷笑道,“你一个八年无法引气的废物,如今刚进阶练气一层,一日之内清完整座药渣坑,这本身就是证据!” “好一个‘本身就是证据’。” 萧澈接得极快,“依你这个逻辑,我要今日清理不完,你是不是又要说‘一个连药渣坑都清不完的废物,活该滚出青阳宗’?” 曹良脸色一僵,一下被噎住了。 “你方才说九名练气低阶弟子轮换,都未必按时完工。” 萧澈继续道,“可你没有亲眼看见我清理的过程,也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说替我代工,你就凭你觉得不可能,就要定我一个舞弊欺宗之罪?” 曹良嘴唇动了动,刚想张口。 “再者……你方才说‘今日只出三成力,废你一身蛮力’,是当着一众杂役兄弟的面说的。结果这掌对过之后,你却说我刻意藏拙……” 萧澈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究竟是你看轻了我,认定我不行,还是我真的藏了拙,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围人群里,渐渐响起一阵低低议论声。 “你!巧舌如簧!” 曹良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一时间,却又找不到什么驳斥的话。 “曹师弟。” 余桉忽而笑了,“你要是真有实证,拿出来,我亲自押他去执法堂。可你要是没证据,就凭一张嘴又打又骂……那今日,就别怪我不给面子。” 他本以为自己这些年,已看透世态炎凉。 可眼前,这个背脊挺直、不卑不亢的少年。 又将他那颗埋藏起来的正义之心,点燃了。 “余桉,你今天是非要保他?” 曹良闻言,扭头冲余桉怒目而视。 “咳咳……我只是,恪守宗规。” 余桉笑了笑,烟杆重新叼回嘴里。 “好,很好。” 曹良深吸一口气,指了萧澈一下,又收了回去,“萧澈,你记住!这次,我且放过你,咱们来日方长。” 说罢猛地转身,大步朝山道走去。 “站住!” 余桉见曹良要走,突然将之叫住。 “妈的!你还想如何?” 曹良怒气本就未消,见余桉不肯作罢,瞬间炸了,转身抬手怒指余桉暴喝道,“难不成,你还要我给一个杂役弟子道歉不成?” 第10章 要命的活,干上瘾了? 第10章要命的活,干上瘾了? “报酬呢?” 余桉嘴角噙着笑,手掌朝曹良摊开。 曹良脚步一滞,扭过头来脸色一黑。 “哼!” 冷哼一声后,从储物袋摸出一块下品灵石。 随即看也不看,朝萧澈丢了过去。 “就一块?” 余桉瞥了眼落到萧澈掌心的灵石,不紧不慢道,“药渣坑的活,以往九人轮换,任务堂拨的报酬是一人一块灵石。这小子一个人干完了九人的活,该拿九块。” “我之前承诺他的,就一块。” 曹良梗着脖子,下巴微微扬起。 “随你。” 余桉也不急,慢悠悠把烟杆叼回嘴里,含混着补了一句,“不过此事我会如实上报任务堂。你要是不怕任务堂追责,大可以攥着你手里的灵石走人。” 曹良领取监查药渣坑清理的任务,拿整整二十块灵石。 余桉作为看管药渣坑的执事,又怎可能不清楚那点账? “领了二十块灵石,最后只给干活的人一块,太黑了!” “谁说不是呢?这萧澈是拿命换灵石,结果就换这么点?” “就算是外门弟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众杂役弟子彼此窃窃私语,一个个气愤不已。 曹良见余桉威胁自己,周围又议论声不断。 脸色越来越黑,感觉面子上挂不住。 但最后,还是又出八块灵石丢给萧澈。 担心激起众怒,事情闹得太大。 “余桉,你给我等着!哼!” 冲余桉撂下一句话后,他又冷哼了一声。 随即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地。 “余执事!” 不等曹良走远,萧澈心中一动,收好九块灵石后,抬头看向余桉大,“药渣坑每月清理一次,不知今后这活……可否都交由我来?” 此言一出,看热闹的杂役弟子们瞬间炸了。 “他说啥?这是打算包圆药渣坑?” “这小子疯了吧?要命的活,干上瘾了?” “该不会是曹良师兄那一掌,把他脑子震坏了吧?” 已走出十余步的曹良,亦猛地顿住脚。 转过身来,诧异目光落到了萧澈身上。 “你说啥?” 余桉叼着烟杆的手僵住了,盯着萧澈看了足足三息,才把烟杆拿下来,“小子……你再说一遍?” 萧澈轻笑了下,朝余桉拱手道,“希望余执事每月能领取监查清理药渣坑的任务,并将任务,派给我。” 刚刚,曹良不是质疑他找人代工、舞弊欺宗吗? 相信在场有不少杂役弟子,也都心存怀疑。 那他就每月都来清理药渣坑,用行动打破质疑。 最重要的,药渣坑内的浊灵对他有用。 虽说清浊玉内的浊灵,已够他修炼一阵子了。 但随着修为境界越高,所需浊灵必然会越多。 提前多储备些浊灵,亦是为日后修行做打算。 “好!好!好!” 余桉猜测萧澈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顿时大笑起来,笑声牵动旧伤,又咳了两声,却止不住眼底的畅快,“那以后这活,都交给你了,我也放心。正好借此机会,打破质疑,打某些人的脸!哈哈……” 他看守药渣坑这么多年,可谓深受其害。 日日闻着那酸腐之气,肺腑已被侵蚀得千疮百孔。 如今有个人清理得这么干净,他哪能不乐意? 这清理得干净了,他也能少遭一点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要命的活,干上瘾了?(第2/2页) 何况领取监查清理药渣坑的任务,还能有灵石入账。 两全其美的事情,他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多谢余执事成全。” “简直找死!” 远处曹良闻言,低骂了一声。 握了握拳,一时脸上怒气更甚。 最后愤然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地。 待曹良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萧澈随即向余桉行礼告辞道,“余执事,那我先回五谷峰了,咱们一月后,再见。” “去吧去吧。” 余桉挥了挥手,心中已是乐开了花。 萧澈从人群中走过,离开了药渣坑。 围在此地的杂役弟子,渐渐也都散了。 离去时,还对方才之事津津乐道。 夕阳落山,暮色沉沉压了下来。 萧澈正闷头赶路,刚拐过一个急弯。 抬眼间,脚步不由一滞。 前方道旁一块卧牛石上,半倚半坐着一名女子。 单手托着腮,慵懒中透着几分媚态。 萧澈瞧见那张脸,眉头皱了一下。 这张脸,他又怎可能忘记? 正是他初来青阳宗那日,于林间截道的裴青瑶。 “怎么了?萧师弟,不认识我啦?” 裴青瑶见萧澈愣在原地,嫣然一笑,身子微微前倾,胸前风景随其动作又松了半分,“这才一个多月,这么快就把师姐我给忘了吗?” “岂敢忘了裴师姐?” 萧澈苦笑了下,眼底藏着三分警惕。 对方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巧合。 在其眼中,这裴青瑶不是什么善类。 现阶段,他一点不想与对方有交集。 “一日时间,一个人就清理干净了药渣坑。萧师弟倒是好本事。” 裴青瑶从卧牛石上跳了下来,扭着腰肢走到萧澈近前,伸手便要搭上萧澈肩头,“这么大的本事,留在五谷峰当杂役,着实有些可惜了。” 萧澈侧身一步,不动声色地避开那只纤白的手,拱手道,“裴师姐今日找我,莫非是有事?” “我说萧师弟,跟师姐这么见外做什么?师姐又不会吃了你。” 裴青瑶的手悬在半空,也不恼,反而噗嗤一笑。 顺势收回手来环在胸前,将本就丰盈的身段又托出几分沟壑。 继而歪了歪头,轻飘飘道,“这段时间,曹良那家伙没少找你麻烦吧?你可知……他一个外门弟子,为何要处处针对你?” “因为那日他领了接引的差事,我入山门却没能拿出拜礼,他从中落不到好处,就记恨上我了?” 萧澈眉心微动,猜测着向裴青瑶确认道。 “勉强也算吧……但其实,这都是周平的意思。” 裴青瑶笑着耸了耸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初萧澈的拜礼,最后可是进了她的口袋。 “周平?” 萧澈眸光微凝,想起了那日另外一名接引。 周平,那个看起来温和有礼、替他说话的人。 “周平这个人吧,面上永远客客气气,实际上比曹良阴险得多。” 裴青瑶点了点头,顺手拨了拨垂在肩侧的碎发,“曹良充其量是条咬人的狗,周平才是那个牵绳的人。” “还是因为拜礼的事?” 萧澈眉头皱了下,疑惑地看向裴青瑶。 就针对他一事,周平或是曹良没区别。 裴青瑶提及此事,就为告知真正推手? 第11章 干不干,一句话! 第11章干不干,一句话! “不是。” 裴青瑶摇了摇头,笑意淡了三分,“十二年前,大秦西北边军里有个裨将,叫周世雄。是周平的父亲。后来因倒卖粮草被抄家问斩,周家上下,就剩他一个活口。所以啊……从你在青阳宗山门外自报家门那一刻起,他就惦记上你了。” 萧澈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了下。 “不过你可别觉得他可怜。” 裴青瑶摆了摆手,脸上那点认真又散了个干净,“周平这些年在青阳宗,明里暗里欺压过的杂役可不止你一个,捞的油水不少。你,不过是他重点照顾的一个罢了。” 萧澈锁着眉头,抬眸看向裴青瑶道,“他们这样欺压杂役弟子,青阳宗就没人管吗?” “萧师弟,你这话说的……还真是天真得可爱。” 裴青瑶怔了一瞬,随即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好半天才勉强止住,而后歪着头看着萧澈道,“杂役弟子,在青阳宗压根就不算弟子。别说是欺压……真弄死一个两个,宗门也不会重罚,顶多罚点灵石,面子上过得去就完了。” 萧澈闻言,不禁攥了攥拳头。 杂役弟子在青阳宗,压根不算弟子。 甚至就算被杀害,宗门也不会在乎。 或许,这就是仙门的残酷之处。 他想在青阳宗立足,得尽快摆脱杂役身份。 “很不爽?” 裴青瑶瞧见萧澈这副模样,嘴角反而又翘了起来,“我说萧师弟,周平这么整你,你就不想报仇吗?” “不想。” 萧澈眸子微沉,答得干脆。 他不是不想,是现在没有能力。 一个曹良出全力,他尚且不是对手。 更不要说,比曹良实力更强的周平了。 现在找上去,纯属送死。 “你是不想……还是觉得报不了?” 裴青瑶眉梢微挑,没有太过意外。 她早看出来了,萧澈可不是啥软柿子。 只不过是足够隐忍,暂时不发作罢了。 “裴师姐今日找我,究竟为了什么?” 萧澈没接这话,直直看向裴青瑶。 他很奇怪,对方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甚至连周平的家底,都翻了出来。 今日告知他这些,绝不是单纯好心。 真要说报仇,他们两人之间也有仇。 “来给你送个报仇的机会。” 裴青瑶笑了笑,眼底透出一丝狡黠,“一月后,周平会离宗一趟,奉命去黑石城参加拍卖会,到时他身上带的灵石肯定不会少。咱们不妨……把他给劫了。” “这就是裴师姐在青阳宗的生财之道吗?” 萧澈嘴角抽了一下,不禁有些无语。 又是劫道! 上次劫他,这次劫周平。 事情,虽不发生于宗内。 可这女人,是真不怕宗门追究? 听对方意思,周平可是奉命离宗…… “嘿嘿!” 裴青瑶笑了一声,凑到萧澈跟前,声音又软又轻道,“萧师弟,干不干,一句话!等事成之后,师姐少不了你的灵石。” 萧澈没有接话,退了小半步。 抬起眼,认真看向裴青瑶。 这女人笑得越甜,其心里警惕便越重。 “为什么选我?” “师姐这可是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裴青瑶眨了眨眼,似早料到萧澈会这么问。 “裴师姐!” 萧澈冷笑了下,“你是想让我替你背这个黑锅吧?劫掠外门弟子的罪名,我一个……杂役弟子,担待不起。裴师姐,还是另请高明吧。” “别啊……” 裴青瑶轻啧一声,步子一挪,又绕到萧澈侧前方,不依不饶道,“老实跟你说吧,我找你就是觉得你合适。到时候你蒙面现身,动手的事全交给我。你连半根手指头都不用动,谁会猜到你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干不干,一句话!(第2/2页) “怎么不会?” 萧澈摇头,觉得这女人真把自己当三岁孩童哄了。 “你可是大秦太子啊!谁会想到堂堂大秦太子,会为了几千上万块灵石去干劫道的勾当?别忘了,你们大秦皇室可是在你身上砸过几十万下品灵石。” 裴青瑶见萧澈不为所动,也不气馁,有板有眼地算了起来,“再者,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才练气一层的杂役弟子,敢去劫一个练气六层的外门弟子。” “宗门若是真查起来,还是会查到的。” 萧澈心如明镜,完全不上裴青瑶的当。 “哈哈……这你完全不用担心。” 裴青瑶笑得眼睛弯起来,摆了摆手道,“周平此番奉命,不是奉了宗门的命。他不过是在替一个内门弟子跑腿办事罢了。” “内门弟子?” 萧澈眸光微凝,心念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说动了,而是不得不承认。 若只是内门弟子,手段上就要差很多了。 蒙面、不出手,再加上身份的天然掩护。 真要瞒过内门弟子,不是没有可能。 “凭一个内门弟子的手段,哪会花大力气去查一个蒙面小贼?” 裴青瑶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师姐我都替你想好了,到时给你一枚隐气丹,你只展露阴火,不出手,把自己伪装成邪修。周平判断不出你的修为,绝猜不到你是谁!” “裴师姐,还是算了。” 萧澈摇了摇头,再次拒绝裴青瑶。 这不提阴火还好,一提就更不靠谱了。 现在,宗内知道他修阴火的人还不多。 但这事,迟早会被摆到明面上来。 即便再不合理,也难保周平对他起疑。 何况他不缺灵石,倒不是说灵石有多富余。 是他修炼,根本无法吸收灵石中的灵力。 既如此,完全没必要为了灵石去犯险。 至于报仇……他等得起! “不急不急。” 裴青瑶被萧澈再次拒绝,也不恼,只笑了笑道,“还有一个月,你慢慢想,等到时间了我再来找你。不过这一个月……你可别把消息漏出去了哟。” “裴师姐放心。” 萧澈朝裴青瑶拱了拱手,神色平静,“此事泄露出去,对我没有半点好处,甚至只会惹来麻烦。” “我信你。” 裴青瑶盯着萧澈,忽然笑了一下。 话落足尖轻点,裙摆在暮色里一荡。 人已飘上,三丈外一株古松横枝。 几息间,身影隐入了越来越浓的山色之中。 萧澈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暮色深处,才松了口气。 “练气四层!” 山风穿林而过,带着夜里的凉意。 萧澈按了按胸口,握住清浊玉。 他在青阳宗,得尽快摆脱杂役身份。 而要进入外门,得练气四层。 收拾心情后,萧澈回了五谷峰。 今日三百斤柴,他还没有劈完。 “混账!你干什么去了?” 刚进劈柴场,一道呵斥声响起。 萧澈抬头,只见王胖子怒目瞪来。 “我……奉命去清理药渣坑……” 萧澈忙躬身拱手,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发懵。 “奉命,你奉谁的命?那是你的活吗?你就干?” 不等萧澈把话说完,王胖子冷声打断。 发生了什么,他显然已从沈渡嘴里知道了。 第12章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第12章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是曹良师兄……” 萧澈眉头一皱,头更低了,“他领了监察清理药渣坑的任务,调我前往清理药渣坑……” “混账!” 王胖子又一声训斥,声音沉得吓人,“他调你去你就去?谁给他的权力,又是谁给你的胆子?你是劈柴场杂役,没我发话,没李管事首肯,哪都不许去,知道吗?” 伙房,只是五谷峰其中一个部门。 灶间、劈柴场、柴房,皆隶属于伙房。 萧澈作为劈柴场杂役弟子,归王胖子管。 李管事,则是总管整个伙房之人。 “这……我之前不知道!” 萧澈眉头皱了下,声音里压着几分委屈。 虽说此前,沈渡有搬出过王胖子压曹良。 但曹良当时可是说,任务堂比王胖子大。 “下不为例!” 王胖子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并不打算深究,仅是警告了一句。 “可是……” 萧澈的眉头,却没有因此舒展开来。 “怎么?” 王胖子脸色刚好一点,一下又变了。 “我已答应灵药坑的余执事,今后每月都去清理药渣坑……” 话至此处,萧澈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确实有些擅作主张了。 “你小子,疯了?” 王胖子眸光一凝,声音压得极低。 但奇怪的是,其眼底并没有太多意外。 盯着萧澈的脸,反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王执事……” 萧澈心头微跳,抬头与王胖子对视了一瞬,随即又垂下去,攥了攥拳头道,“这活,我能干……” 他能干! 他必须干! 药渣坑里的浊灵,是他稳定的修炼资源来源。 清浊玉里的存量再多,也架不住坐吃山空。 “是因为阴火?” 王胖子眸中精光闪烁,忽而一问。 “王执事……您知道了?” 萧澈猛地抬头看向王胖子,瞳孔微缩。 “沈渡跟我说了。” 王胖子直起身沉声一语,注视向萧澈道,“他说你掌心的火苗灰中泛青,不暖不热,像炭火余烬。我听着就像阴火。来,让我看一眼。” “是。” 萧澈沉默了一息,没再犹豫。 右手缓缓摊开,五指微张。 灵力自丹田涌出,沿经脉汇入掌心。 一缕青灰色火苗,无声无息地浮起来。 不烈不燥,甚至没有多少温度。 “阴火……” 王胖子盯着那缕火苗,眸底掠过一丝复杂。 似在惊异,又似追忆。 更像是……某种久别重逢的恍惚。 他没有说话,足足盯着看了五息。 片刻后,嘴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嘴角扬起,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随即,翻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薄册子丢向萧澈。 “这是……” 萧澈下意识抬手接住,低头一看。 封面上刻着三个字——幽烬诀。 其呼吸不由一滞,抬头看向王胖子。 “上面不是写着?不识字?” 王胖子瞪了眼萧澈,慢悠悠道,“幽烬诀,你先练着,虽只是黄阶中品,但却是整个青阳宗最适配阴火的功法!等什么时候你练气三层了,可以去外门的藏经阁挑选几门适合的武技修炼。” “最适配阴火的功法?” 萧澈眼眸一闪,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幽烬诀》,跟着好奇地抬头看向王胖子,“王执事,您怎么会有这功法……难道?” “别想琢磨。” 王执事摆了摆手,“我修的,可是正经的五行之火,只是当初好奇,顺手从藏经阁买的。” 外门藏经阁内的功法武技,都得用灵石换。 这是青阳宗的规矩! 宗门弟子哪怕杂役,每月都有月例。 但额外的东西,都得自己掏腰包。 “额……” 萧澈犹豫了一瞬,想起沈渡先前的告诫,试探性地对王执事问道,“王执事,青阳宗……允许修炼阴火吗?宗里不会把我当邪修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什么是正?什么是邪?(第2/2页) “邪修?” 王胖子嗤了一声,对萧澈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掌阳火之人屠戮苍生,算正吗?掌阴火之人济世救人,算邪吗?” 萧澈若有所思,认可其中道理。 “再说了,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正邪。” 王胖子忽而面露一丝鄙夷,“有时正邪,就是上位者一句话罢了。在青阳宗修阴火,会不会被当做邪修,关键在你背后站着谁,你将来有没有用处。” 萧澈沉默了一瞬,没有反驳。 这番话,他并不陌生。 大秦皇朝朝堂之上,何尝不是这个道理? 忠奸善恶,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 “你现在是什么?一个杂役。谁会管你修什么?只要不闹出人命,执法堂都懒得来五谷峰这种破地方。” 王胖子越说越来劲,绕着萧澈走了半圈,拍了拍其肩膀继续道,“反过来说,你要是杂役里混不出头,一辈子蹲在这劈柴场里,修什么都白搭。” “那依王执事的意思……” 萧澈侧过半张脸,看向王胖子。 “先练着。” 王胖子收回手,语气松了下来,“阴火这东西,宗门里没有明令禁止。这么多年了,也没人闲得慌来查一个劈柴杂役的底。你一个练气一层的杂役,放心练!至于以后……就得看你以后怎么选择了。” 萧澈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本薄薄的《幽烬诀》。 沉默几息后抬起头来,朝王胖子拱手郑重道,“多谢王执事。这《幽烬诀》值多少灵石,我给你。” “给我?” 王胖子被萧澈的话给逗笑了,“你拿什么给我?藏经阁的黄阶中品功法,最便宜的也得两百下品灵石,贵的能到五百。你有?” “没有。” 萧澈答得干脆,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了,“我可以先欠着。等我有了灵石,再还您。” 几百灵石,对于大秦太子而言不多。 但现在在青阳宗,他确实拿不出。 并且,他不打算传信回皇城要。 既选了这条路,就得自己走。 “不必了。说送你,那就送你了。我老王送出去的东西,还没往回要的道理。” 王胖子摇了摇头,“你要是嫌自己灵石太多,回头去外门灵药堂买几瓶清心丹备着。阴火有其强大之处,但真修炼起来,也有隐患,极容易影响到心性。越是往后修炼,越是要谨慎,守稳道心。” “嗯……” 萧澈点了点头,明白王胖子的意思。 “行了,去吧。” 王胖子挥了挥手,似是说累了。 “额……” 萧澈却是没动,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王执事……我今天三百斤柴,还没劈完……”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搁这儿劈柴,还让不让人睡了?” 王胖子眉头一拧,眼睛瞪了过来,“今天欠的,明天再补上,劈足六百斤。现在——赶紧滚!” “哦,好。” 萧澈嘴角扯了下,无奈一笑。 而后拱手行了一礼,转身要走。 “站住。” 这时,王胖子的声音又于其身后响起。 萧澈脚步一顿,回身问道,“王执事,还有吩咐?” “还有个事儿,我琢磨着跟你透个底。” 王胖子摸了摸下巴,想了下后慢悠悠开口道,“两个月后,伙房要办一场鼎灶遴选,说白了就是比厨艺,做灵膳。你要是能通过选拔,拿到掌勺资格……那在杂役三峰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对你以后留在青阳宗修炼,也有好处。” 即便都是杂役弟子,在青阳宗地位亦有高下。 伙房掌勺杂役,无疑是地位最高的杂役之一。 负责杂役峰、外门,乃至部分内门弟子的膳食。 灵膳做得好,甚至可能被某位长老看中。 讨得长老欢心,等于找到了强大靠山。 虽说筑基、金丹修士皆可辟谷,不必进食。 但口腹之欲,本就是修行之余一种享受。 “可是……我不会做灵膳。” 萧澈皱了皱眉,面露难色。 他在宫中尝过的珍馐百味,数不胜数。 可要说亲手做…… 别说是灵膳了,就是寻常汤羹,他都没做过。 第13章 灵药堂,清心丹! 第13章灵药堂,清心丹! “不会?谁天生就会?” 王胖子闻言乐了,“你之前不也不会劈柴?现在看你劈得挺顺手!还有,之前一直没能引气入体,现在不也练气一层了?只要肯学,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初见萧澈时,他也只当萧澈是养尊处优的凡俗储君。 但这段时日看下来,倒觉着自己最初小觑了这小子。 他在萧澈身上,看到了一股韧劲。 不显山不露水,却熬得住,撑得起。 有这股劲在,便能成事。 “我肯学!” 萧撤抬眸看向王胖子问道,“只是……去哪学?” 做灵膳再难,也难不过修仙。 若真如王胖子所言,通过鼎灶遴选拿到掌勺资格,不仅能在杂役三峰站稳脚跟,更能借机接触到更高层的人物。 一个靠山,有时候比苦修十年还管用。 只要对修行有好处的事,他都愿做。 “只要你愿意学,过几日我可以安排你去灶间。” 王胖子见萧澈松了口,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等我打点好了,亲自带你过去。灶间那几位执事,我都熟。” “王执事……” 萧澈心中感激,同时也纳闷了起来。 看着王胖子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又改主意了?” 王胖子眉头一挑,对萧澈问道。 “不是……” 萧澈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何对我这么关照?” 这世上,或许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但过分的善意,总让人心里不踏实。 今夜王胖子所言所行,处处透着超出寻常的照拂,反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对方越是热忱,他便越觉得这好意底下,或许压着什么别的图谋。 “你觉得我会害你?” 王胖子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也没有恼意。 脸上,反倒露出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宽和。 谨慎是好事,修士之路漫长凶险。 能多一分警觉,便能多一分活路。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澈摇了摇头,又哪里敢接这个话茬。 他想不通,王胖子为何这样帮自己。 同样也想不通,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 “滚吧,别瞎想。” 王胖子没有解释的意思,再次挥了挥手。 “是!” 萧澈闻言,也没敢再多问。 拱手一礼后,转身迈步离开了劈柴场。 王胖子站在原地,目送萧澈背影一步步没入阴影里,脸上闲散之色渐渐沉了下去,眼底浮起一丝极淡追忆,“师妹,这小子不错。我相信……他会证明,你当年是对的……” …… 萧澈回到排房时,灯火已经熄了。 屋里鼾声起伏,他也就没有推门进去。 转身绕到屋前那棵老槐树下,盘膝坐了下来。 从怀里摸出《幽烬诀》,借着月光翻看。 《幽烬诀》核心就一个字——养! 先养出一缕幽火,以幽火温脉,以幽火淬气。 最终,将阴火与灵力熔炼一体。 火即气,气即火,收发由心。 “难怪说最适配阴火……” 萧澈闭目凝神,照口诀运转灵力。 一丝阴火灵力自丹田浮起,沿经脉缓慢游走。 所过之处先凉后麻,似有细针在皮肤下轻轻扎着。 待一个周天走完,掌心阴火倏地变了。 原本青灰黯淡,此刻凝练了三分。 色深近幽蓝,安静得有些诡异。 随其指尖轻弹,一点火星落在身前石砖上。 没有声响,砖面却被灼出一个极细的小孔。 伸手一碰,整块砖都凉透了。 “灼物而寒,触之冰心。” 萧澈收回手,心中对阴火多了一层认知。 这火不靠高温伤人,是由内而外的侵蚀。 外表无痕,内里尽毁。 定了定神后,萧澈继续运转灵力。 第二个周天、第三个周天…… 灵力越转越顺,可就在渐入佳境时。 其心底,陡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起初只是一丝,沿着后脑往上爬。 渐渐的,涨成一团乱窜的燥火——曹良的刻薄、周平笑脸下的阴冷、秦重那句“天命所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灵药堂,清心丹!(第2/2页) 一股又沉又烈的郁气,自心底拱起。 “阴火乱心!” 萧澈猛地睁眼,黑暗中双目已布满血丝。 不禁想起了王胖子的话——阴火修炼越深,越易影响心性,需守稳道心。 但真正让他后怕的,不是那阵烦躁。 而是那一瞬间,他竟觉得曹良、周平这些人“该死”。 那股杀念冰冷而清晰,像埋在心底多年的刺。 被阴火一激,全冒了头。 萧澈闭了闭眼,把杂念压下去。 随即收好《幽烬诀》,不再修炼。 后半夜,只静坐调息。 将胸中残余郁气,一点点吐纳干净。 “看来修炼《幽烬诀》,还真少不了清心丹。” 萧澈深吸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眸。 此时天色将明未明,他却不打算浪费时间。 第一个到劈柴场,准备先补昨天的三百斤。 斧落木裂,汗水浸透衣背。 清浊玉其在胸前,不停地吸纳着浊气。 期间,孙猴、沈渡陆续也都来了。 萧澈都没有理会,只是闷头干活。 等劈完三百斤,时间已是午后。 跟沈渡招呼了一声,准备去一趟灵药堂。 青阳宗外门,主要有九峰。 其中外门弟子所居五峰,杂役弟子未经许可禁止踏足。 灵药堂所在紫云峰,不在五峰之列。 两炷香后,萧澈到了灵药堂。 药香扑面而来,整面墙的药柜高耸。 长案后,坐着一名瘦长脸的青年。 “师兄,买清心丹。” 萧澈走到案前,朝瘦长脸青年拱手道。 “一瓶十枚,二十下品灵石。” 瘦长脸青年扫了眼萧澈,随口报了个价。 “二十?” 萧澈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来青阳宗路上被劫,入门时身无分文。 上月月例加上清理灵药坑,才攒够十九块灵石。 “没灵石,来灵药堂干什么?” 瘦长脸青年轻蔑一笑,感觉萧澈挺逗。 “师兄……” 萧澈沉默了两息,从怀中摸出十八块灵石,略显尴尬道,“十八块灵石,买九枚清心丹行不?” “当然不行。” 瘦长脸青年将手里把册子合上,瞥向萧澈道,“清心丹论瓶卖,你换九枚,剩下一枚我弄哪里去?不好对账。” “师兄,要不这样……” 萧澈垂下眼,想了想后又摸出一块灵石,抬起头道,“我给十九块灵石,买九枚清心丹。您再补一块灵石,把剩下那枚收下,如何?” 瘦长脸青年眉毛一挑,目光在萧澈脸上停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兴味,“你这脑子,倒是转得快。” 说着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支青瓷小瓶,倒出一枚后,搁到案上往萧澈面前一推,“九枚,点清楚了。” “谢师兄!” 萧澈连忙道谢,正要递上灵石。 其身后,忽而传来一道温和话音。 “倒是难得,竟能在这里见到萧师弟。” 萧澈回眸,只见周平、曹良并肩走来。 “买清心丹?你个练气一阶的杂役,买清心丹干什么?” 曹良瞥见案上的瓷瓶,认出是清心丹,不禁嗤笑,“你一个练气一层的杂役,劈柴的活都干不利索,手头攒了几块灵石就跑来买丹药?怎么,以为吞两颗丹药修为就能自己往上蹿?” 萧澈没有理会,只把灵石放在案上。 “曹师弟,此言差矣!萧师弟这一月来在五谷峰伙房勤勉肯干,我在外门都有所耳闻。” 周平含笑摆了摆手,似在替萧澈解围,话锋却又不经意地一转,“只是……清心丹这东西,多是修士冲击练气后期小瓶颈时服用,用来压住心浮气躁、免得出岔子的。萧师弟才练气一层,按理说用不上此物。莫不是修炼之时,出了什么岔子?” 萧澈迎上周平的目光,神色平静道,“平日劳作耗损气血,偶有心神不宁,买些清心丹调理身体罢了,周师兄多虑了。” “原来如此。” 周平含笑点头,也不追问,转而看向案后的瘦长脸青年,“师弟,我多一句嘴……萧师弟是杂役弟子,未曾受过正统传道,肉身根基到底浅薄。清心丹药性虽不算猛,可若是贸然服用,非但无益,反倒容易伤及脏腑。是否售他此丹,你多斟酌斟酌。” 第14章 我的人,轮得到你教训? 第14章我的人,轮得到你教训? 瘦长脸青年闻言,正要收灵石的手顿住了。 侧目看了周平一眼,又看了萧澈一眼。 他听得出来,周平分明是在警告。 “这位师弟,抱歉了。” 瘦长脸青年没有直接拒绝,将十九块灵石推回给萧澈,同时将青瓷小瓶收起,“灵石不够,这瓶清心丹不能卖你。” 周平此人,在外门颇为知名。 本身,实力就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再加上,对方还有在内门的靠山。 一般外门弟子,根本不敢得罪。 萧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理解瘦长脸青年,没有多说什么。 “哟,原来你连灵石都不够啊?” 曹良在听到瘦长脸青年这话,更来劲了。 往前凑了半步,歪着脑袋打量萧澈,神色戏谑道,“堂堂大秦太子,这么寒酸?要不修书一封,让大秦皇城那派人送点灵石过来?这次可得小心,千万别又让人劫了!哈哈……” “周师兄说得是,我确实根基尚浅。” 萧澈没搭理曹良,刻意提高嗓门压下了对方的声音,对周平道,“但我这清心丹,不是为我自己买的,是替王执事买的。” 一个杂役,要想在青阳宗生存。 实力是一方面,背景同样重要。 大秦太子的身份,在这不好使。 那么,他就给自己找个好使的身份。 他不知道,王胖子为何关照自己。 但眼下,也只有搬出王胖子来唬周平。 “王胖子?” 周平闻言,脸上笑意微微一滞。 “不错!” 萧澈目光越过曹良,直直落在周平脸上,一本正经道,“王执事修炼火系功法,近来心火略旺,拖我买一瓶清心丹回去。周师兄方才说根基浅薄之人,贸然服用会伤及脏腑……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话至此处顿了下,其嘴角微微扬起,“回头见了王执事,我一定把周师兄这番话原原本本转达——想来以王执事的根基应当是够厚实的,不至于伤着。” 王胖子具体什么修为,他不清楚。 但他肯定,绝对在曹良之上。 大概率,也比周平强。 灵药堂内,一下安静了下来。 瘦长脸青年坐在案后,眉宇间浮起一丝为难。 重新将那瓶清心丹取了出来,放在了案角。 但没有立即推给萧澈,似有些纠结。 “哈哈……” 曹良似抓到了什么破绽,刺耳笑声响起,“萧澈,你扯谎也得扯个像样的!要真是王胖子叫你来买清心丹的,怎会灵石不够?” “他让我垫付!” 萧澈不假思索道,连眼神都没偏一下。 “笑话!” 曹良往前逼了一步,食指几乎点到萧澈胸口,“王胖子会不知道你一个刚来的杂役,根本拿不出足够灵石买一瓶清心丹?” “萧师弟!” 周平亦判断出萧澈是在扯谎,面含温煦笑意,慢悠悠道,“灵药堂的丹药售出,都是要登记的,目的是为防止有人倒卖。你借口替王师兄购入清心丹之事,可小,可也大。” “倒卖青阳宗丹药,按宗规,该罚去黑石矿场劳作三月。” 曹良瞬间领会了周平的意思,接上话头,嘴角咧出一抹阴冷笑意,“我现在就拿你去执法堂……“ 说着故意顿了一下,似在享受这一刻的压迫感。 “如若反抗,呵呵!我不介意先给你点教训,当是惩治你满口谎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我的人,轮得到你教训?(第2/2页) 话落,其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灵力凝聚,迈步朝萧澈逼去。 周平含笑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瘦长脸青年眉头深锁,也没敢吭声。 这时,门口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我的人,轮得到你教训?” 一道喝声,自灵药堂外炸进来。 众人侧目看去,只见王胖子正大步而来。 步子又沉又急,脸上满是怒容。 一双眼睛瞪得浑圆,直直钉在曹良身上。 曹良脚步骤然僵在原地,神色凝固。 待王胖子走近后,连忙拱手躬身,“王……王师兄……” 周平脸上笑意随之消失,心头一沉。 他本笃定,萧澈刚刚是在虚张声势。 没料到王胖子,这个时候真会现身。 难道,真是他猜错了? “见过王师兄!” 待压下心头那阵浮动,亦躬身行了一礼。 王胖子没搭理两人,径直走到案前。 目光先扫过案角那支青瓷小瓶,又掠过那十九块灵石,最后才落在萧澈脸上,不耐烦道,“你是来买清心丹的?” “是!” 萧澈应声极快,连忙又补了一句,“今日正巧有空,便想起了您的吩咐,来灵药堂为您购买一瓶清心丹。” 王胖子眼眸微闪,扫了眼曹良、萧澈。 心中已经此地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 “蠢货!” 王胖子骂了一句,冲萧澈一瞪眼,“你替我来买,怎么不先问我来拿灵石?没灵石,买个屁的清心丹!” “我以为,清心丹不会太贵……” 萧澈故作无奈,垂着眼拱手。 “行了!” 王胖子摆了摆手,随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二十块灵石拍在案上。 瘦长脸青年肩膀一抖,忙拿起那瓶清心丹,双手捧着递到王胖子面前,“王师兄,您的清心丹。” “嗯。” 王胖子伸手接过,随手揣进怀里。 脸上仍挂着不悦的表情,嘴角往下撇着。 萧澈猜测王胖子定会配合自己,顺势朝王胖子拱了拱手道,“王执事,方才周师兄说,根基浅薄之人贸然服用清心丹,会伤及脏腑。还请王执事回去后,慎用。” 周平听到这话,面色不由一沉。 意外萧澈竟这么大胆,敢摆他一道。 “根基浅薄?” 王胖子眉头一挑,嗤了一声,缓缓慢慢转身,上下打量着周平冷笑道,“周平,老子用药,轮得到你指手画脚?难不成老子的根基……会不如你?” “王师兄,这你可就误会我了。” 周平反应极快,赔笑解释道,“方才,我误以为是萧师弟要用清心丹,出于对萧师弟的关心,这才提醒一句。根基浅薄之说,也是在担心萧师弟。若是早知是王师兄要用,我又岂敢多嘴?” “行,这事就当是个误会。” 王胖子没有跟周平争,说着突然往前踱了半步,抬眸逼视向周平,不紧不慢道,“可周平啊……清心丹药性温和,即便是凡人亦可服用。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何萧澈要用此丹,就会伤及肺腑?若不会,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刻意,刁难我的人?” 最后五个字,他咬得很轻。 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味道。 但那双眼睛,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第15章 本事是底气,靠山是跳板! 第15章本事是底气,靠山是跳板! “王师兄言重了,师弟绝无刁难之意。” 周平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连忙放低姿态,字字斟酌着辩解道,“只是萧师弟初入宗门,修为尚浅,我唯恐他胡乱服药伤及自身,纯粹是好心提醒,并无半分恶意。” “好心?” 王胖子嗤笑一声,往前再踏半步。 周身灵力漫开,逼得周平衣襟微拂。 “我伙房杂役,勤勉做工、安分守己,不曾违逆宗规、不曾招惹是非。” 王胖子话音冷冽,字字掷地有声,“你一句根基浅薄、有伤脏腑,转头就让灵药堂不卖他丹药,让他当众难堪,这就是你的好心?” 周平额头悄然渗出细汗,一时语塞。 一旁的曹良,更是吓得噤若寒蝉。 方才的嚣张跋扈,已荡然无存。 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瘦长脸青年全程默不作声,心中早已透亮。 今日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周平、曹良刻意刁难萧澈。 若非王胖子及时赶来,萧澈轻则受辱破财,重则被安上倒卖丹药的罪名,送去矿场受罚。 “怎么不说话了?” 王胖子眼神冰寒,扫过僵在原地的二人,“在外门仗着修为资历,欺压新晋杂役,拿捏同门子弟,你们的规矩,倒是学得通透!” “师弟知错!” 周平咬了咬牙,果断低头认错,“是师弟思虑不周,言语有失,误会了萧师弟,还望王师兄恕罪。” 曹良也连忙跟着躬身,声音发颤,“王师兄,我……我也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看着两人服软认错的模样,一旁静立的萧澈眼底没有半分得意。 他清楚今日这场翻盘靠的不是自己的实力,是王胖子的庇护。 倚人庇护,终究是借力。 唯有自身变强,才能彻底摆脱这种任人拿捏的窘迫。 “知错就完了?” 王胖子可没打算轻易揭过,冷声道,“我五谷峰伙房的人,不是你们闲来无事立威的靶子。今日这事,要么你们亲自给萧澈赔个不是,要么咱们就去执法堂,当着执法长老的面论个公道!” 这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周平闻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给一个杂役道歉,于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可他不敢赌…… 一旦闹到执法长老那,理亏的永远是他们。 权衡片刻,周平终究压下心底憋屈,侧身面向萧澈,拱手沉声道,“萧师弟,方才是我言语不当,误会了你,多有得罪。” “萧师弟,是我不对。” 曹良咬牙切齿,嘴里挤出几个字。 连周平都致歉了,他还能怎么样? 灵药堂内气氛微妙,顿时变得微妙。 虽然在场,仅瘦长脸青年一人旁观。 但周平、曹良,仍感觉自己面子挂不住。 外门弟子向杂役弟子道歉,青阳宗少有。 “两位师兄言重了,误会解开便好。” 萧澈面对两人道歉,神色淡然,不卑不亢。 没有得理不饶人,也没有卑微退让。 这份沉稳气度,反倒让周平心中暗自心惊。 他忽然发现,这个传闻中废材的大秦太子。 心性远超寻常少年,隐忍、清醒、沉得住气。 “滚吧。” 王胖子摆了摆手,神色间满是不耐,“往后再让老子看见你们无故刁难我伙房杂役弟子,就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易算了!” “是!我二人谨记!” 周平深锁着眉头,沉声应了一句。 躬身行礼后,转身快步逃离了灵药堂。 曹良哪敢多留,立马跟上了周平。 直到走出老远距离,两人才敢挺直腰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本事是底气,靠山是跳板!(第2/2页) 曹良咬牙切齿,心中愤愤不平道,“周师兄,王胖子居然这般护着那个废物,真是邪门!” “别急!” 周平眸底寒芒闪动,脸色已恢复平静,“杂役终究是杂役,王胖子护不了他一辈子,待他失去这份依仗,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不过近段时间,你也别找他麻烦了。” …… 灵药堂内,终于恢复了清净。 “走吧,别愣着了。” 王胖子斜了眼萧澈,大步朝灵药堂外走出。 他今日出现在这,并不是巧合。 瞧见萧澈离开劈材场,就跟上来了。 就怕萧澈一个杂役,在灵药堂遇到麻烦。 毕竟,他在青阳宗带了多年。 宗门内什么情况,清楚得很。 今日教训周平、曹良,不是单纯护短。 立威,也是立给灵药堂弟子看的。 以免以后萧澈来灵药堂,再被刁难。 萧澈跟着王胖子,快步离开灵药堂。 此时,周平、曹良早已不见了踪影。 待走下紫云峰,王胖子停下了脚步。 转身,从储物袋取出了那瓶清心丹。 “这次,多谢王执事!” 萧澈不等王胖子开口,率先躬身言谢。 “不用谢我。” 王胖子摆了摆手,叮嘱萧澈道,“记住,在青阳宗,本事是底气,靠山是跳板!但最稳的,永远是你自己的道心和实力。” “我明白!” 萧澈重重点头,深知其中道理。 “拿去吧。” 王胖子抛出将那瓶清心丹,丢向萧澈。 “这次,多谢王执事。” 萧澈接过清心丹收起,随即立马逃出十九块灵石,双手递上,“还望王执事,务必收下。差的那一块,从我月例里扣。” “行!” 这次,王胖子没有推辞,挥手将十九块灵石收入储物袋中,提醒萧澈道,“修炼《幽烬诀》,离不开清心丹,我想你也意识到了。这一瓶清心丹,足以支撑你一月修炼。但随着境界提升,清心丹的需求会越来越大,你得早做准备,想办法自己搞更多灵石。” 他关照萧澈,但不会无底线地关照。 想要有所收获,那必然得有所付出。 有些东西来得太容易,反而对修行无异。 “是。” 萧澈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道微芒。 他靠了父皇八年,花了三十七万灵石。 整个大秦国库,都快被他搬空了。 如今身在青阳宗,不想再依赖父皇。 那么,一切就都只能靠自己。 领月例再加上清理药渣坑,灵石来得太慢。 现在,他算是理解裴青瑶为啥爱劫道了。 不过劫道之事,终究不义且有风险。 但要是劫周平的话,也不是不行。 萧澈暗自思忖间,王胖子已然转身,一边抬步前行,一边随口开口问道,“你的柴,是不是还没劈完?” “还差三百斤!” 萧澈收回纷乱思绪,跟上王胖子脚步答道。 “不用劈了。” 王胖子淡漠一言,侧脸扫过萧澈,嘴角浮出一抹浅笑,“灶间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现在跟我过去。” “灶间?” 萧澈闻言,心中一动。 距鼎灶遴选之期,只剩不到两月时间了。 早一日入灶间,早一日学做灵膳。 成为掌勺杂役弟子后,不仅地位能有所提升。 今后获得的月例,也能比现在多上不少。 对他在青阳宗的修仙之路而言,是一个绝佳跳板。 第16章 五行灵根,厨修圣体? 第16章五行灵根,厨修圣体? 灶间,是伙房杂役子弟最多的地方。 实行两班倒,现有掌勺杂役五人,烧火杂役十人,切配洗菜杂役十六人,洗刷清扫杂役十二人,食材库房杂役六人。 时间已是下午,正是最忙的时辰。 切菜声、淘米声、炉火声,混成一片。 热气裹着灵谷的清香,自门里涌出。 萧澈跟着王胖子,走进灶间。 满屋子人都各忙各的,没人抬头。 一中年男子,正检视着长案上的灵谷成色。 余光瞥见王胖子走来,立马放下手中谷物。 脸上堆起热忱笑意,快步迎了上来,“王师兄!你来了!我可是在这等了你有一会儿了。” 说着,其目光落在跟着的萧澈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萧澈。” 王胖子抬手拍了拍萧澈的肩膀,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唐三勺,唐执事。也是灶间四位主事执事中,最擅灵膳之人。” “诶?” 唐三勺连连摆手,脸上挂着受宠若惊的笑意,“我这点水平,哪能跟王师兄比?当年王师兄尚是杂役弟子时,可是灶间第一掌勺!我这点灵膳本事,还都是跟王师兄学的。” “王执事之前,也是灶间掌勺杂役?” 萧澈心头一惊,颇为诧异地看向王胖子。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王胖子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对唐三勺道,“老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萧澈,心性坚韧、踏实肯干,是个能吃苦的好苗子。我打算让他参加两个月后的鼎灶遴选,你多费心提携,好好带一带他。” “身为大秦太子,心性坚韧又踏实肯干,还真是难得。” 唐三勺脸上笑容越发热切,连连点头,“王师兄放心!既然是你亲自举荐的人,我定好好带他。” “多谢唐执事。” 萧澈闻言,当下朝唐三勺躬身行礼。 “哦,对了。” 唐三勺看向萧澈,笑着问道,“你是四灵根,还是五灵根?” “五灵根。” 萧澈如实回答,全无自卑之意。 杂役弟子,皆为四灵根、五灵根。 听唐三勺方才那番话的意思,对方与王胖子也都曾是杂役弟子,多半同样是四灵根、五灵根。 因而,他也不怕对方看轻自己。 “五灵根?五行灵根,好啊!” 唐三勺笑了起来,对着萧澈温和颔首。 “好?” 萧澈神色一怔,面露困惑。 五行灵根,是最差的灵根。 虽能修仙,但资质极差。 怎么,也算不上一个好字。 “怎么?” 唐三勺见萧澈这表情,笑着问道,“难不成你觉得五行灵根,是废灵根?” “额……” 萧澈无言,不知该怎么回答。 四灵根,通常被称做伪灵根。 而五行灵根,则被称作废灵根。 “要是在别处,你说五行灵根是废灵根,我不挑你理。但在灶间,五行灵根那就是厨修圣体。” 唐三勺满目笑意,乐呵呵地解释道,“锅铲为金,干柴为木,煮饭要水,起灶要火,灶台则是用土搭的。灶间,是整个青阳宗五行之气最为驳杂之地,正合五行灵根之人修炼。久居灶间,待几年后五行贯通,未必追不上外门弟子。” 说着面露出几分自得,目光看向了一侧的王胖子,“当初我跟王师兄,就是在灶间修行,以此地为跳板进入外门的,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五行灵根,厨修圣体?(第2/2页) “两位执事……都是五行灵根?” 萧澈愣了下,倒是有些相信了唐三勺的话。 五行灵根不是不能修炼,只是耗资源、进境慢。 但几乎所有五行灵根之人,皆无法踏入筑基境。 唐三勺、王胖子,如今皆为练气境。 但在练气境中,都属于顶尖的存在。 “老唐这番话,倒也没啥大错。” 王胖子笑着附和了一句,没有拆唐三勺的台。 但其实,他比谁都清楚。 灶间五行之气,看似充沛。 实则,被烟火熏得极为污浊。 炼化吸收起来,费时费力。 利用效果,远没有想象的好。 只是这些话,他也不好点破。 唐三勺正说得起劲,怎能驳其面子? 对方难堪了,指不定会让萧澈在灶间不好过。 “嗯?” 萧澈听王胖子这话,却依旧怀疑了起来。 “老唐,人我留你这了。” 王胖子没打算多说,也无意多留,事情差不多交代完了,招呼唐三勺道,“我先回去了,这小子性子沉稳,你不用格外优待,但也别委屈了他。” “行,懂了。王师兄慢走!” 唐三勺躬身相送,姿态恭敬。 待王胖子背影,消失在灶间门外。 其脸上笑意,瞬间就没了。 方才的温和谦和,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是一副淡漠疏离之色。 扫了眼立在原地的萧澈,眼皮半抬不抬,冷冰冰道,“灶间学艺可以,但灶间有灶间的规矩,不养闲人。” “弟子明白,谨遵唐执事安排。” 萧澈虽注意到唐三勺神色变化,但依旧恭敬应话。 “明白就好。” 唐三勺随意摆了摆手,随即抬手指向灶间角落道,“今日你先从杂事做起,那边堆了今早留下的碗筷,还有灶台的油污抹布,你全部收拾干净。” 萧澈闻言侧目,顺着对方手指看去。 那边的碗筷堆叠成山,油污抹布裹成一团扔在边上。 隐隐阵阵馊味飘来,一看这活就不太好干。 “唐执事……” 萧澈眉头微蹙,低声质疑道,“王执事让我入灶间,是学习灵膳炮制,备战鼎灶遴选。若是整日只做清洗、清扫的苦力,怕是无暇修习技艺……” “你懂什么?” 唐三勺斜了眼萧澈,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本就没真打算,教什么灵膳技艺。 掌勺杂役之位,现在就空出来一个。 他已有心仪人选,根本轮不到萧澈。 刚是给王胖子面子,逢场作戏而已。 “请唐执事明示。” 萧澈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入灶间者,无论天资高低,必先磨心性、练苦力。洗不干净碗筷、理不顺杂物、沉不下性子,何来资格触碰灵材、炮制灵膳?” 唐三勺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瞥着萧澈,带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意味,“遴选还早,不差这一日两日。先把活干好,后续学艺之事,我自有安排。做好了,自然有你的机缘,做不好,便不必谈学艺。忘了刚刚王师兄走之前说了的吗?对你,不必格外优待。” 萧澈心中透亮,已然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唐三勺一番话冠冕堂皇,实则字字敷衍。 摆明了,就是不想教他真本事。 留他在这,只想将他当苦力使唤。 第17章 五行浊灵,正好适配! 第17章五行浊灵,正好适配! “我知道了。” 萧澈微微垂眸,没有争辩。 争辩无用,只会徒增嫌隙。 让自身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只要能留在灶间,他就会有机会。 唐三勺见他安分下来,眼底不耐散去。 转身走开身影,忙自己的了去。 萧澈深吸口气后,走向灶间角落。 拎起一桶清水,埋头清洗碗筷。 相较于劈材,清洗活计相对轻松。 没有更累,只是脏了一些。 但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灶间烟火缭绕,热气蒸腾。 “刚才唐执事说灶间五行之气驳杂,正合五行灵根之人修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萧澈想到唐三勺之前的话,有了验证的想法。 悄然运转《幽烬诀》,尝试牵引周遭游离的五行灵气。 很快,他就发现了。 灶间内的五行灵气,的确充沛。 但混杂灶台烟火、食材残渣,浑浊到了极致。 寻常五行灵根修士在此修行,只会叫苦不迭。 这般污浊灵气,不仅难以炼化吸收。 反而会淤塞经脉、滞涩灵力,得不偿失。 然则这些五行浊气,落在五行浊灵根上。 却如同百川归海,温顺得不可思议。 无需刻意引导,丝丝缕缕的五行浊气自动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游走经脉之间,没有半分滞涩。 “能不能……将这些五行浊灵存进清浊玉中?” 萧澈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眸光骤亮。 一边干着活,根本无法专心修炼。 但等干完活后,灶间又不容他久留。 灶间浊灵单论充沛程度,不及药渣坑。 但贵在是五行浊灵,与之更适配。 吸收炼化起来,省去了转化过程。 清浊玉要能吸收五行浊灵,事后再反哺自身。 他在灶间,就能做到干活修炼两不耽误。 心念一动间,萧澈暗中催动清浊玉。 嗡! 一丝温热之感,自胸口悄然散开。 那些五行浊灵似找到了去处,自动朝胸口汇聚。 尽数被吞了进去,无需他耗费半分心神操控。 “还真可以?” 萧澈心头一喜,手里的活越干越利索。 别人干这清洗的差事,只觉枯燥。 他倒好,越干越有劲。 两个时辰后,堆积如山的碗筷洗得干干净净。 油污抹布也已搓净晾好,整个角落焕然一新。 萧澈甩了甩手上水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速度挺快。” 这时,一道温和嗓音自其身后传来。 萧澈转身,只见一青年立在不远处。 此人年二十有余,袖口挽着。 手上带茧,身上沾着淡淡的灵谷香气。 眉眼平和温润,正是掌勺杂役林舟。 刚才萧澈清洗时,一直在灶台忙活。 “师兄。” 萧澈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体。 林舟扫了眼那片干净的角落,又看了看萧澈,淡淡开口道,“刚来灶间就一个人干这活?得罪唐执事了?” 萧澈闻言微微一怔,环顾灶间。 灶间,有十二名清洗杂役两班轮换。 此刻在岗六人,分散清扫着过道。 按理,应该有人来帮他清洗碗筷。 萧澈懂了,定是唐执事安排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五行浊灵,正好适配!(第2/2页) 他没有辩解什么,只是默认。 略一沉吟,朝林舟郑重拱手问道,“不知师兄……可否教我灵膳炮制之法?” 唐三勺刻意打压,他只能另寻机缘。 灶间其他人,都可能鼎灶遴选的对手。 既是潜在对手,就没多少可能帮他。 但身为掌勺杂役的林舟,不一样。 “我教不了你。” 林舟想都没想,摇了摇头,“你得罪了唐执事,我要是教你,自己的日子也不会不好过。” 萧澈心头微沉,难免生出几分失落。 “不过……” 林舟话锋一转,轻声补充道,“以后你自己的活计干完,可以来我灶台旁站着,能学到多少,记到多少,悟到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萧澈眼睛一亮,瞬间懂了对方的意思,压下心底欣喜后,郑重躬身一礼,“多谢师兄!” 偷学! 林舟这是叫他偷学! 但哪怕只是旁观偷学,也好过一无所获。 “我每日下午当值,负责外门弟子晚膳灵膳,直至酉时收工。” 林舟淡淡交代道,“你有空就可以过来。记住,安静观摩,别跟我说话,否则……我很难办。” “好,我不会给师兄惹麻烦。” 萧澈点了点头,沉声应下。 “加油吧。” 林舟眼底微芒闪过,低声道,“当年大秦皇室于我有恩,帮你一把,也算报早前之恩了。但我能给的,也就一个站着看的机会。” 话落其身影转过,离开了灶间。 暮色渐沉,各峰晚膳时辰如期而至。 有专职运送膳食的杂役,将灵膳送往外门各峰。 忙碌了一下午的掌勺、切配杂役,陆续收工离去。 唯有负责清洗清扫的几名杂役,暂时还不能离岗。 他们有半刻休憩时间,稍后还要做收尾活计。 其余六名杂役,找了个舒服位置休息闲谈。 萧澈则在角落盘膝落座,悄然运转起《幽烬诀》。 灶间积聚的五行浊气,顺着其周身毛孔涌入。 被清浊玉尽数吸纳转化,修行稳步推进。 但这份潜心修炼的模样,在边上六人眼中却是笑话。 “瞧瞧这家伙,还真把唐执事的场面话当真了?” “哈哈哈……在灶间修炼,他真把自己当厨修圣体了?” “谁不知道灶间灵气最是污浊?也就他傻乎乎信了什么五行灵根适配灶间的鬼话。” 六人先后围拢过来,句句带着嘲讽。 萧澈仿若未闻,双目未睁,气息平稳。 这般无视的态度,反倒让几人愈发不爽。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故意抬脚轻踹了一下萧澈身侧地面,尘土微微扬起,故意挑衅道,“被我们说中心事,没脸吭声了?少在这摆太子爷的谱,你要真有本事,怎么会落到跟我们一起刷碗扫地,窝在这破灶间苟活?” 话音刚落,萧澈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无半分怒意,亦没有开口争辩。 掌心微抬,一缕幽蓝暗沉火焰无声浮起。 一股彻骨寒意,瞬间笼罩周遭三尺。 六人只觉浑身一冷,后背莫名泛起冷汗。 他们都是底层杂役,皆不过练气一层。 修为浅薄,哪见过这般诡异阴冷的火焰? 明明静静悬浮,却让人从心底生出忌惮。 最靠前的尖脸杂役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方才的嚣张戏谑瞬间荡然无存,“这……这是什么火?” 第18章 木灵根浊化,毒木! 第18章木灵根浊化,毒木! “灶间污浊灵气,于诸位是废污,于我,是修行资粮。我修我的道,与诸位无关,不必劳烦各位费心嘲讽。” 萧澈说着掌心火苗轻轻一晃,默然消散。 话落便继续闭目,凝神打坐。 周身气场沉静稳固,再无半分波澜。 六人面面相觑,满脸尴尬,都没再敢多嘴半句。 讪讪对视几眼后,相继默默转身退开了身影。 半刻钟时间,转瞬即逝。 萧澈起身,完成了最后收尾活计。 因灶间有规矩,无故不许逗留。 他只能回排房门前槐树下,盘膝修炼。 闭目凝神,运转《幽烬诀》。 清浊玉内浊灵之力,源源不断涌出。 顺其经脉游走,一遍遍滋养灵根经脉。 丹田内灵力,随之愈发凝练充盈。 直至夜深,他才回到排房内入睡。 次日午后早早到岗,迅速干完清洗差事。 随即不声不响,来到林舟身旁站定。 林舟对萧澈视而不见,继续炮制灵膳。 萧澈目光紧锁灶台,不放过任何细节。 林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多年功底。 萧澈目不转睛,将所有细节刻入脑海——翻锅的角度、颠铲的力道、调整火势的节奏,连手腕转动的细微变化都未曾放过。 “林舟!” 才观摩两刻钟,唐三勺的喝声骤然从身后传来。 两人扭头,只见对方面色阴沉,负手走来。 目光锐利瞥了眼萧澈后,扫向林舟冷声喝问道,“你可是在私下传授萧澈灵膳炮制之法?” “唐执事说笑了!” 林舟神色平静,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我一心烹制灵膳,未曾教人分毫。萧师弟何时站在这里,为何站在这里,我并不知晓。他未曾出声打扰,我便未曾驱赶,仅此而已。” 一番话滴水不漏,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唐三勺眸光凝了下,也挑不出林舟毛病,转头将火气撒向萧澈,“萧澈!你整日无所事事,倒是清闲得很!” “回唐执事!” 萧澈敛神躬身,当下道,“今日该我干的活,已经全部干完了。” “活做完了?我看是你眼里压根没有活!” 唐三勺冷笑了下,抬手指向一侧的灵蔬间,“去!先帮忙切配完所有待烹灵材,再将今日所需灵米逐一淘洗干净!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再歇!” “唐执事……” 萧澈侧目顺着唐三勺手指方向望了眼,眉头渐渐锁起,“灵蔬间切配灵材、清洗灵米,不是有专职杂役负责吗?” “灶间杂役除掌勺杂役外,皆互通调度,除固定差事外,还需听令安排。” 唐执事义正言辞的说着,斜了眼萧澈喝问道,“难不成你觉得自己做完分内之事,就能杵在这里偷懒了?” “唐执事……” 萧澈被这般刁难,心头微怒。 “咳咳……” 这时,林舟突然干咳了两声。 萧澈瞥向林舟,知道对方是在提醒自己。 犹豫片刻,唯有压下心头怒意微微躬身。 “我知道了!” 话落转身,走向灵蔬间。 切菜、淘米,没有半分敷衍。 直至酉时,才勉强全部干完。 可此时,灶台也早已熄火。 林舟临走路过灵蔬间,见萧澈满身疲惫,低声提醒道,“萧师弟,往后更谨慎些。唐执事存心压你,你自己多躲着点。” “多谢师兄提点。” 萧澈点点头,并无半分怨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木灵根浊化,毒木!(第2/2页) 往后一月,唐三勺处处针对。 但凡有杂活,尽数指派给萧澈。 清洗、切配、淘米、搬料、清扫库房…… 各种差事轮番压来,几乎让他无暇喘息。 但只要稍有空闲,他便悄悄溜到林舟灶台旁。 默默伫立旁观,偷学灵膳炮制的诀窍。 哪怕每次,只能看短短片刻。 就被唐三勺支开,他也从未放弃。 一月下来,他也渐渐摸清了门道。 青阳宗膳食,分三六九等。 唯有外门、内门弟子,可食真正的灵膳——以灵稻、灵药、灵蔬烹制,蕴含精纯灵气,能潜移默化调理肉身、温润修炼根基。 杂役弟子的餐食,只是普通五谷粗粮。 仅能果腹,对修行毫无裨益。 灵膳一道,看似烟火琐事。 实则暗藏五行至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月观摩,萧澈只算摸到入门皮毛。 懂得了控火分寸、灵材配比、下料时机的粗浅门道,距离独立烹制合格灵膳还差得很远。 不过修行上,他却收获颇丰。 灶间两班倒的规矩,给了他不少空余时间。 《幽烬诀》的运转,而今已愈发纯熟。 丹田灵力浑厚充盈,经脉被不断拓宽淬炼。 此刻,已稳稳站在练气一层巅峰。 距突破练气二层,仅差临门一脚。 …… 这一日,萧澈干完活从灶间回来。 一如往常,于排房门前的老槐树下盘膝修行。 灵力流转至第三个周天,丹田忽而一阵异动。 缠绕于木灵根的先天浊气,已被清浊玉吸纳干净。 一股温润,却又透着一丝诡谲的清寂感袭遍全身。 “木灵根……” 萧澈口中喃喃,试着运转《基础引气诀》。 待灵力一个周天后,缓缓摊开手掌。 一缕灰绿雾气,于掌心徐徐浮出。 丝丝缕缕,缠绕吞吐。 触碰之下,竟没有半分生机。 反倒,透着微弱麻痹之感。 “毒气!” 萧澈见此,双眸陡然一睁。 火灵根蜕变为阴火灵根,他就有心理准备。 五行灵根被浊气侵染多年,多半皆会浊化。 却也不曾想到,木灵根会浊化成毒木灵根。 如果说,阴火尚不分正邪! 那这毒木,就是纯纯邪修之物了。 他修炼阴火,尚有王胖子赠《幽烬诀》。 修炼毒木,又从哪里去找毒修功法? 青阳宗,八成是不会有…… “哎……” 萧澈轻叹口气,当下散去掌心毒气。 而今事情已成定局,他唯有接受。 不过,这事也不完全算是坏事。 五行灵根,已有两条摆脱浊气缠绕。 而今他吸纳浊灵的速度,直接翻倍。 只是境界越高,突破所需浊灵体量亦会成倍暴涨。 “刚好。” 萧澈收敛心神,缓缓从地上站起,“明天就是清理药渣坑的日子了,正好能多储备些浊灵。” 此时天色未深,排房尚未熄灯。 萧澈拍了拍衣上尘土,迈步推门而入。 “呦!太子爷回来了?” 刚踏入排房,孙猴打趣的话音从床铺方向传来。 萧澈抬眸扫了一眼屋内,没瞧见沈渡,不禁纳闷道,“沈渡呢?这么晚了,他还不回来?” 第19章 练气二层,成了! 第19章练气二层,成了! “沈渡,以后不住咱们这了。” 石大力闻言抬起头,咧嘴一笑。 “不住这了?” 萧澈神色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家伙,今后一人住一间。” 孙猴撇了撇嘴,话语中裹着怎么也藏不住的酸味,耷拉着眼角道,“练气四阶,就有资格住单间,还不用干活。” “练气四阶?” 萧澈神色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眼底泛起真切喜色,“这么说,沈渡马上就能成为青阳宗外门弟子了?” “想成为青阳宗外门弟子,哪有这么容易?” 孙猴斜了眼萧澈,冷哼一声,“当然还得通过外门考核才行。考核三年一次,算算时间,距下次还有一年吧?” “一年,很快!” 萧澈眸光微动,眼中亦不禁燃起了斗志。 练气四层,就有资格参加外门考核。 通过考核后,可以成为青阳宗外门弟子。 错过了下次考核,就要再等三年。 “切!” 孙猴忽而冷笑了下,“以为这外门考核,这么好过呢?就算有练气四层修为,通过率也不高。弄不好,还会死在考核中。” “嗯?” 萧澈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孙猴。 “算了,跟你说不着这些。” 孙猴摆了摆手,似是觉得自己说多了,翻身躺了下来,嘴上却还不消停,“太子爷今晚还是修炼吗?可别整太大动静,影响我睡觉。” 萧澈没有应答,默默走到铺位前坐下。 靠在墙边,目光落向那张空荡荡的床板。 明日还得清理药渣坑,他本打算早些休息。 争取上午干完,免得耽误下午灶间的活计。 可此时脑海思绪万千,怎么也静不下来。 杂役弟子的日子,日复一日苦力缠身。 劈柴、刷碗、搬料、清扫…… 修行时间,被压榨得所剩无几。 想要稳步突破,难如登天。 沈渡挣脱桎梏,获得潜心修炼的机会。 这是无数底层杂役,梦寐以求的事。 曾经的他,被所有人断言终生无缘仙途。 如今侥幸逆天改路,踏出了八年未破的第一步。 却依旧困在杂役底层,受人拿捏、任人刁难。 连安稳修炼的时间,都要自己拼命争抢。 凭什么,别人可以一步登天? 他就要在底层泥泞里,艰难挣扎? 不甘如闷火翻涌,却未生戾气。 反而,沉淀成滚烫的斗志。 沈渡能做到的,他未必不行! “外门弟子……” 萧澈低声默念,黑暗中眼底微光灼灼。 沈渡的突破不是落差,是标杆,是前路。 一年后的外门考核,他未必不能争一争。 尽快突破练气二层,学好灵膳拿下鼎灶遴选。 站稳脚跟,积攒实力,步步为营。 他的修仙路,走得比所有人都慢。 但是,一定会比所有人都稳。 萧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思绪,心中燃起熊熊斗志,“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也一定会走出这杂役排房,堂堂正正踏入外门!” …… 第二日天刚亮,萧澈早早便醒了。 独自离开五谷峰,赶到了药渣坑。 时隔一月,药渣坑再度被各类废弃药渣、淬炼残渣填满。 得益于上次清理得彻底,坑边没了陈年腐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练气二层,成了!(第2/2页) 恶臭散尽,只剩淡淡的药枯焦苦气息。 余桉裹着外衣蜷在棚下,睡得正沉。 “余执事……” 萧澈轻步上前,拍了拍余桉肩头。 不是他有心打搅,实在是赶时间。 余桉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看清来人后诧异道,“萧澈?是你啊?怎么来这么早?” “得早点干完。” 萧澈说着,目光落向满满一坑药渣,“下午我还要回灶间干活,耽误不得……” “听你意思,是打算一个上午把这满坑药渣清完?别开玩笑了!” 余桉瞪大了眼,连忙摆手,“下午你要是有别的事,没清理完的部分,留着明天再来便是,宗门也没卡死时限,没必要这么拼命。” 萧澈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你慢慢忙活。” 余桉也不多说,皱了皱鼻子起身退开,“我去谷口透透气,免得被烟熏得头疼。” 话落转身,迈步朝谷口方向走去。 萧澈不再迟疑,径直走入药渣坑中。 跟上次一样,将整坑药渣分为四块。 随即抬手,掌心一缕幽蓝火苗悄然腾起。 若是一月之前,他初成阴火。 掌心还是浅淡青灰,飘忽孱弱。 如今修炼《幽烬诀》日久,阴火已淬炼蜕变。 色泽凝为深邃幽蓝,内敛霸道,远超从前。 呼…… 幽蓝阴火扫过坑中药渣,发出一阵细微滋滋轻响。 堆积的废药残渣,快速碳化、消融。 阵阵轻烟缓缓升腾,裹挟着海量浊灵。 清浊玉无形吸力铺开,漫天浊灵尽数被牵引。 丝丝缕缕钻入其中,半点未曾外泄。 萧澈得空,盘膝坐于药渣坑内。 闭目凝神,运转起了《幽烬诀》。 浊灵经过清浊玉炼化,灌入其体内。 顺着经脉飞速游走,滋养丹田灵海。 体内灵力,疯狂躁动、层层叠加。 不断压缩、凝练,冲破了桎梏。 嗡…… 一声细微气鸣,自体内响彻。 练气二层,成了! 萧澈缓缓睁开双眼,眸底闪过一抹锐光。 没有狂喜失态,只有沉淀心底的滚烫斗志。 一年之内,他必须得达到练气四层。 如此,才有参加外门考核的资格。 成为外门弟子,摆脱杂役身份。 待吐出一口浊气后,萧澈缓缓起身。 抬手一挥,幽蓝火焰掠过最后一片药渣。 顷刻间,最后一处药渣彻底消融。 坑底干干净净,比上月清理得还要彻底。 “时间刚好。” 萧澈抬起头,望了眼高悬的烈日。 日上三竿,现在去灶间还来得及。 随即转过身,朝药渣坑谷口走去。 此时谷口青石旁,余桉正靠着树干休憩,见萧澈这么快出来,当即直起身笑道,“走了?没事,剩多少不用急,明天……” “已经清理完了。” 不等余桉话说完,萧澈淡淡开口。 “啥?” 余桉脸上笑意瞬间僵住,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你说啥?清……清理完了?一上午?你一个人?别是糊弄了事,没清理彻底吧?” 话落,其脚步匆匆冲进山谷查看。 待瞧见药渣坑之况,一下僵在了原地。 第20章 趁夜离宗,劫道周平! 第20章趁夜离宗,劫道周平! 偌大一个药渣坑,干干净净。 地面平整,无半点残留灰烬。 足足数息,余桉才倒吸一口凉气。 满脸震撼地回头看向萧澈,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糊弄了事? 这简直……是做到了极致! “好家伙……你这也太能干了!” 余桉扭头看向跟过来的萧澈满是惊叹,抬手取出九块下品灵石,尽数递到萧澈手中,“九块灵石,你的报酬!我以为你上次清理药渣坑,已经足够漂亮了。没想到……上次你还是有所保留了啊?哈哈……有本事,真有本事!” “多谢余执事。” 萧澈将灵石收好,从容拱手。 “谢什么,这是你凭本事挣来的,理所应当。” 余桉摆了摆手,神色愈发欣赏。 “那我先行告辞,灶间还有活计,不能耽误。” 萧澈朝余桉微微颔首,礼貌道别。 “去吧去吧。” 余桉满目笑意,挥了挥手。 萧澈随即再一拱手,转身快步离去。 余桉看着萧澈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笑意缓缓收敛,忍不住低声感慨,“这小子,心性、毅力、韧劲,样样顶尖,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可惜啊……偏偏是五行灵根,上限锁死,终生难踏筑基。不然的话,将来绝对是青阳宗的一号人物。” …… 从药渣坑离开,萧澈原路返回五谷峰。 途经拐角,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裴青瑶跟上次一样,坐在那块卧牛石上。 萧澈眸光闪了闪,在原地站了两息。 最后还是迈步上前,拱手行礼。 “裴师姐!” “哟,来了?” 裴青瑶歪过头,一双眼睛弯着看过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上次跟你说的事儿,想好了?” 萧澈闻言垂下眼帘,没有急于回答。 知道裴青瑶所指之事,是劫周平。 他修炼《幽烬诀》,需要清心丹。 练气二层后,用量只会更大。 光靠杂役月例和药渣坑的酬劳,怕是难以购买足够的清心丹,支撑《幽烬诀》长期的修炼。 周平、曹良数次刁难,本就与之怨。 与其被动受辱,不如顺势入局。 “什么时候动身?” 思虑片刻后,萧澈抬眸看向裴青瑶问道。 “今夜子时,还在这儿碰头。” 裴青瑶眼底笑意一浓,身子微微前倾。 似是早就料到,萧澈会有这么一问。 “多久能回来?” 萧澈眸光微动,跟着又问道。 “顺利的话,两日后吧。” 裴青瑶歪了歪脑袋,估摸了下,跟着补了一句,“动手的地儿得离宗门远些,免得招惹麻烦。毕竟是劫道,咱也不能在青阳宗眼皮子底下干,对吧?” “那灶间那边,岂不是得请两日假。” 萧澈眉头微蹙,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有啥?” 裴青瑶噗嗤一笑,抬手拨了拨垂在肩头的碎发,“随便寻个由头告个病假不就完了?灶间那地方,杂役来来去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谁有闲工夫盯着你?” “嗯……” 萧澈想了想,倒也不是怕请不出假。 唐三勺往日之举,是为不让他学灵膳炮制。 若是他请病假,多半是不会拒绝的。 他是怕自己不在灶间,惹来怀疑。 “好!今夜子时,我准时到。” 最后,萧澈还是决定赌一把。 赌周平事后,不会联想到他一个杂役。 “痛快!” 裴青瑶满意地拍了拍手,从卧牛石上跳下来,裙摆一扬,站稳后侧过半边脸冲萧澈一笑,“那咱们说定了,今夜……不见不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趁夜离宗,劫道周平!(第2/2页) 说罢也不等萧澈回话,足尖一点离开了此地。 萧澈快步回到灶间,照常干活。 傍晚快收工时,找到唐三勺请病假。 如其所料,唐三勺嫌他碍眼,爽快答应。 只是告诉他,请假两日得扣一块灵石的月例。 回排房后,萧澈早早入睡,等待夜深。 子时将至之际,悄悄推门闪入了夜色。 沿山道快步穿行,直奔约定的拐角。 “来得还挺准时。” 裴青瑶话音自阴影处传来,笑着冲萧澈招了招手,“萧师弟,过来吧,咱们得抓紧点时间……” 话音转身,身影消失于黑暗中。 萧澈闻言跟上,两人穿过林间。 拐进一条隐蔽窄径,绕过宗门警戒阵。 不多时,顺利出了青阳宗地界。 离开青阳宗后,裴青瑶脚步加快。 带萧澈到附近小镇时,天已经亮了。 两人买了两匹快马,换了一身行头,各自配上一副面具遮面。 随后一路快马加鞭,赶往黑石城三十里外的黑风林。 此地,是周平前往黑石城的必经之路。 等到时,天色再次暗了下来。 “就在这等吧。” 裴青瑶于林中翻身下马,回头对萧澈道,“最多两个时辰,周平就会过来。有些事,我先跟你说好。” “裴师姐请说。” 萧澈跟着下马,看向裴青瑶。 “待会儿周平出现,你直接现身,我藏身林间暗处,全程不出面。” 裴青瑶交代道,“具体怎么劫,就看你自己发挥了。对方要是出手,我自会出手配合你。”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随手抛给萧澈,“隐气丹,等他们快到时服用,能够隐藏你的修为。” “明白。” 萧澈伸手接住,点了点头。 “我先去前面盯着。” 裴青瑶朝萧澈一扬下巴,“等人来了,我立刻过来通知你。” 话落其身影一颤,没入林间。 萧澈就地盘膝坐下,闭目修炼。 …… “萧师弟。” 夜色已深,裴青瑶话音传来 萧澈睁眼,对方已落在其身侧。 “他们来了。” 裴青瑶嘴角挂着浅笑,眼底似藏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你猜怎么着?那曹良居然也在。” “曹良?” 听到这名字,萧澈眸光凝了一下。 “待会儿……可就看你表演了。” 裴青瑶嘿嘿一笑,身影再次没入林中。 萧澈不再迟疑,立即取出隐气丹服下。 身上气息瞬间敛去,不见半点修炼痕迹。 但依旧闭目盘坐原地,静候马蹄声至。 踏、踏、踏…… 不多时,林间响起一阵马蹄声。 马上二人,正是周平、曹良。 “周师兄,这次拍卖会那件青木灵髓,可是陈默师兄点名要的宝贝。” 曹良神色亢奋,一边驾马一边冲周平笑道,“咱们只要顺利拍下,回去定能得重赏,也不知道……陈默会赏我们些什么?” “此地不宜多言。” 周平眉宇间却是带着几分审慎,目光不断扫过两侧密林,沉声叮嘱道,“黑石城外三十里最是偏僻,常有散修盗匪出没,打起精神。” 话音刚落,忽而勒马减速。 眼睛微微眯起,定睛看向前方。 那里,有一道身影盘膝静坐。 “谁这么不长眼?” 曹良扭头顺着周平目光望去,亦瞧见那道身影,随即眉头一拧驱马上前,扯着嗓子喝道,“喂!那谁!滚边上去!挡什么道呢?找死是吧?” 第21章 求财,不夺命! 第21章求财,不夺命! “曹良!” 周平低喝一声,一把按住要往前冲的曹良。 眉头已深深锁起,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拦路在此,身披黑衣,头戴面具。 正经人,谁这装扮? 盘坐在地的萧澈,这时缓缓起身。 踏前一步,身上漫出丝丝灰绿色毒雾。 没有磅礴威压,没有凶戾气息,平淡得近乎诡异。 “毒?是毒修?” 周平眸光一闪,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打量着萧澈,试图看穿对方修为。 “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曹良被周平按着肩膀,但还是扯着嗓子喊道,“修炼了些旁门左道,也敢拦我们青阳宗弟子的路!识相的赶紧滚,不然今天让你死在这林子里!” 他在青阳宗,欺负杂役欺负惯了。 一张嘴,就是高高在上的训斥。 在他看来,拦路的都是些欺软怕硬的散修。 只要报出青阳宗的名号,对方就得怂。 “不太对……” 周平心里,早已犯起了嘀咕。 山林里劫杀的事,他见过不少。 眼前之人修炼毒气,似是邪修。 但正常邪修劫道,哪会这么墨迹? 上来就是杀招,夺宝夺财,干脆利落。 可眼前这人倒好,光有诡异毒气。 不动手、不靠近,还隐藏修为。 “阁下藏头露尾,拦在这里,想干什么?” 周平眼里冷光闪烁,思虑片刻后,试探性地问道,“求财,你开口。寻仇,也别装模作样。” “我求财,不夺命!” 萧澈身姿笔挺,话音中听不出半点波澜。 “不夺命?” 周平嗤笑一声,眼里的疑虑反而更重了,“邪修之人,哪个手上没沾过血?阁下这么慈悲,不像劫道的,倒像是在演戏。” 杀人夺宝、斩草除根,才是修行界常态。 眼前这人偏偏说不夺命,太反常了。 他有理由相信,对方是底气不足。 “演戏?” 萧澈眸光微凝,倒是低估了周平。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只见其微微侧身,毒雾随动作缓缓流转,话音沉了几分,“看在青阳宗的面子上,不要你二人性命罢了。乖乖留下储物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我这毒雾入脉的滋味。到时候经脉溃烂、灵力溃散,可别怪我没提醒。” “我二人是奉青阳宗内门陈默师兄之命,去黑石城竞拍灵材。” 周平听到萧澈这话疑心又起,沉声道,“身上带的,都是陈默师兄的东西。你劫我们,等同是在与陈默师兄为敌,自取灭亡!” 青阳宗,乃大秦皇朝境内七大仙门之一。 散修惧怕青阳宗不敢杀人,倒也有可能。 此刻他搬出陈默,也是在探萧澈的底。 “听见没有?” 曹良似也找到了底气,腰杆挺直,厉声附和,“内门陈默师兄,乃筑基修士!你一个无名毒修,也敢招惹?简直找死!” “呵!” 萧澈闻言却是冷冷笑了一声,瞥向周平、曹良,反问道,“你们两个……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 曹良还以为萧澈是在叫嚣,一声冷斥。 “你们都不知道我是谁,那陈默会知道?” 萧澈轻蔑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 周平、曹良闻言,脸上神色皆是一僵。 蒙面劫道,陈默事后想查也无从查起。 一个内门弟子的手段,可没那么通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求财,不夺命!(第2/2页) “别废话了。” 萧澈掌心一缕灰绿毒雾缓缓升腾,在指间缠绕不定,“交出储物袋,或者先尝一尝经脉溃烂的滋味,我再自己拿你俩的储物袋!” “大言不惭!” 周平眼神一厉,沉声一喝。 没露点真本事,就想劫他们? 他们手上,可是陈默师兄的东西。 被劫了,回青阳宗后不好交代。 但他摸不准萧澈的底细,不敢贸然出手。 沉默两息后,偏过头对曹良低声道,“曹师弟,你去试试此人深浅。小心他的毒气。若只是装腔作势之辈,直接杀了。” “我?” 曹良愣了下,指了指自己。 他刚才,虽然叫得欢。 可真要动手,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眼前这人,毕竟是毒修。 毒修手段诡异,不好对付。 更何况,还摸不清对方修为。 “别慌!” 周平给了曹良一个肯定的眼神,压低声音道,“此人连修为都不敢展露,多半没什么本事。你大胆上,如若不敌,我会出手。再者……他刚不是说了?不敢杀我们。” “嗯?” 曹良闻言,眸光微微凝了下。 刚才萧澈的确说,不要二人性命。 美其名曰,看在青阳宗的面子上。 实际,就是怕得罪青阳宗。 既无性命之忧,那还怕什么? “好!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真有本事,还是在装腔作势!” 考虑清楚后,曹良眼底凶光一闪。 身影自马背上跃起,飞扑向萧澈。 掌心灵力涌动,一掌拍出。 “碎岩掌!” 掌风呼啸,直取萧澈面门。 萧澈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似乎,根本没把这一掌放在眼里。 咻! 这时,一道极致细微的破风声响起。 一块石子裹着青色流光,自密林激射而出。 曹良那一道掌印,刹那溃散。 紧跟着,只觉右肩一麻。 飞扑向萧澈的身影,猛地倒飞了出去。 “啊!” 刚还气势汹汹的曹良,一声凄厉惨叫。 整个人摔在地上,捂着右肩翻滚。 “还有别人!” 周平瞬间判断出来,眸光扫向四周密林。 他确定,刚刚出手之人绝不是萧澈。 密林之中,藏着一名高手。 从此人出手来看,定是练气高阶。 “是谁,滚出来!” 曹良捂着右肩,从地上了爬起来。 盛怒之下不管不顾,冲着密林一声怒吼。 周平眼眸闪烁,盯着四周密林看了两息,忽然似想通了什么,冷声喊话道,“裴师姐,我知道是你,现身吧。” “裴师姐?裴青瑶?” 曹良神色一怔,声音瞬间低了下来。 萧澈听到周平这话,眼底亦掠过一道异芒。 周平,竟然猜到了? 看来裴青瑶在劫道方面,还真是有口碑。 然而周平话音落下,林中没有任何回应。 整片山林,安静得可怕。 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没有人影晃动,没有半点气息外泄。 周平盯着密林看了几息,见裴青瑶不打算现身,目光转而落回萧澈身上,声音沉了下来,“你又是谁?青阳宗外门弟子,还是杂役弟子?居然还是个毒修……” 第22章 劫道,劫个干净! 第22章劫道,劫个干净!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在琢磨。 来人劫道不杀人,只搞威胁那一套。 说是给青阳宗面子,实际是怕事后被查。 青阳宗,不会因宗门弟子被劫而大动干戈。 但要是宗门弟子被杀,却是会追查到底。 曹良动手时,暗处之人果断出手。 这说明,劫道的是两个人。 一强一弱,配合行事。 裴青瑶不现身,是因其特征太明显。 一旦露面,就有可能会留下实证。 那么与她配合之人,实力必然不强。 至少,不会强过他周平。 如此一来,对方就不可能是青阳宗内门弟子。 只能是外门弟子,或者……杂役弟子。 萧澈站在原地,没有给周平任何回应。 双掌之上,毒雾不紧不慢绕着指间游走。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平把刚才的念头,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眼见萧澈沉默,越想越觉得八九不离十。 再次注视萧澈时,目光锐利了几分,“裴青瑶不现身,是怕留下实证。你站在这儿跟我周旋,是因为你修为不如我。我说得对吗?” “裴青瑶?呵呵” 萧澈微微偏了偏头,话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你就猜吧……即便猜对了,又能怎样?” 不否认、不辩解,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周平眉头一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直接点出裴青瑶,其实也是猜的。 本想通过言语,让萧澈露出马脚。 坐实裴青瑶的存在,甚至识破萧澈身份。 结果这一番话语,根本无法让他确认。 “最后的机会!” 萧澈眸光微冷,逼视向周平冷声道,“交出储物袋,否则……” “滚你丫的!” 曹良暴喝一声,直接打断萧澈的话,捂着还在渗血的右肩,咬牙切齿地吼道,“不管你是谁,等回了宗门,我一定查出你的身份,要你好看!” “敢打断我的话?” 萧澈斜了眼曹良,抬手朝其左腿膝盖一指。 躲在暗处的裴青瑶,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又一块飞石裹着青光,自密林深处激射而出。 不偏不倚,精准砸在曹良左腿膝盖上。 “啊……” 曹良惊叫一声,忙捂住左腿膝盖。 涓涓鲜血,从血窟窿里涌了出来。 疼得他脸都白了,再不敢多嘴半句。 “交,还是不交?” 萧澈说着再次抬手,指尖遥遥指向周平。 “我交!” 周平眼眸闪烁,看得清楚眼前局势。 躲在暗处那人,不管是不是裴青瑶。 对方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不交,必然跟曹良一样受皮肉之苦。 到最后,储物袋照样保不住。 与其如此,不如主动一点。 话落,他便取出储物袋丢向了萧澈。 萧澈伸手接住,没有打开查看的意思,目光转而落到曹良身上,冷声问道,“你的呢?” “我的?” 曹良扛着剧痛,咬牙切齿,“我也要给?我的储物袋里,可都是我的私人物品,没多少灵石……” “可笑!” 萧澈被曹良这话逗笑了,“劫道,自然要把你们劫个干净。我何曾说过,不劫你的东西?” 周平、曹良奉命离宗,是为参加黑石城拍卖会。 陈默让两人办事,自会给足灵石。 这些灵石,都在周平储物袋里。 曹良以为萧澈劫道,是冲着那部分灵石来的。 可都劫道了,谁还会嫌劫的东西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劫道,劫个干净!(第2/2页) “拿来!” 萧澈见曹良那副肉疼的模样,冷喝一声。 “可恶……” 曹良咬牙低骂,手在腰间摸了半天,才把储物袋扯下来。 攥在手里犹豫了两息,最后一狠心,朝萧澈丢了过去。 “我们可以走了吧?” 周平见状,沉声对萧澈问道。 “还不行!” 萧澈收起储物袋,抬眸扫了眼两人,摇了摇头。 “你还想如何?” 周平眉头皱了下,压着怒意喝问道,“难不成,还要取我们二人性命?” 问是这么问,但他心中笃定。 萧澈,不会取他二人性命。 要杀早杀了,何必费这些口舌? “脱了!” 萧澈上下打量着周平,忽而冷笑一声。 “什么?” 周平愣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把身上的衣袍,都脱干净。” 萧澈也不嫌麻烦,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 “混账!” 周平听到这要求,火气腾地窜了上来,脸色铁青,“士可杀,不可辱!你劫道便劫道,还要把我二人衣袍都扒了不成?” “你想多了。” 萧澈嗤了一声,目光淡淡落在周平脸上,“我只是觉得,你没老老实实把东西全交出来。身上,还有私藏吧?” “你……” 周平心中一个咯噔,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他刚给萧澈的储物袋,其实是陈默的。 自己的储物袋还藏着,压根没拿出来。 被劫走陈默的东西,他不心疼。 回头道明原委,顶多挨一顿骂。 到时,陈默自会去查萧澈的身份。 查不出来,那也不关他的事。 可现在,要他拿出自己的储物袋…… 他不舍得。 那里面,是他这些年在青阳宗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 灵石、丹药,数目都不小。 “脱不脱?” 萧澈一抬手,指尖遥遥点向曹良右腿膝盖。 密林中,随即又一块飞石裹着青光激射而出。 “啊……” 曹良惨叫出声,忙又捂住右腿膝盖,鲜血止不住地从血窟窿里往外涌,疼得他龇牙咧嘴,满脸委屈地嚎道,“为什么又是我啊……我没说不脱啊……” 萧澈没搭理曹良,目光直直落在周平脸上。 眼神平静,却比任何催促都让人脊背发凉。 周平攥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脱便脱!” 咬牙一声低语后,他便翻身跳下了马。 解开系带脱下外袍,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中衣。 随即抬头看向萧澈,眼底满是不甘和屈辱。 “够了吧?” 萧澈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不够! 周平腮帮子绷得死紧,胸膛剧烈起伏。 但最终,还是把中衣也扯了下来。 山风灌进林间,吹得他浑身一激灵。 堂堂练气六层修士,此刻光着上身站在林中。 皮肤上汗毛竖起,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 “还有!” 萧澈声音不咸不淡,提醒周平。 周平闭了闭眼,弯腰把靴子袜子也脱了。 到最后,只剩下了一条贴身短裤。 攥着裤腰的手,死活不肯再动。 “储物袋。” 萧澈嗤笑一声,指了指周平腰间。 对方也真够贼的,储物袋挂贴身短裤上。 这要是不脱个干净,还真发现不了。 第23章 查不出,让宗门查! 第23章查不出,让宗门查! “哼!” 周平僵了两息,从腰间解下储物袋。 冷哼一声后,还是将储物袋丢了出去。 “你们可以走了,马留下!” 萧澈颠了颠手中储物袋,丢出一句话。 他和裴青瑶来时所驾之马,早就放跑了。 要回青阳宗,干脆顺便抢了周平、曹良的马。 这样也能赶在两人之前回宗,避免麻烦。 “我还没脱呢?” 曹良愣了下,似有些意外。 他因为受伤的关系,脱衣不便。 但刚刚,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你以为,我很稀罕看你们光膀子?” 萧澈鄙夷地瞥了眼曹良,一声嗤笑。 他让周平脱,是怀疑周平还有所私藏。 事实证明,他的怀疑没有错。 但曹良,不太可能还有所私藏。 也就没什么必要,让曹良脱了。 此时的周平,已穿戴好了衣袍。 两步来到曹良身边,将之搀扶起来。 “走!” 周平面色阴沉,冲曹良低语一言。 随即搀扶着曹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呼! 待周平、曹良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中。 裴青瑶迈着轻盈步子,从树影里缓步走出。 眼底满是玩味与赞许之意,上下打量着萧澈。 “可以啊萧师弟,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临危不乱,处变不惊,还把他俩给劫了个干净。让周平脱个精光,亏你想得出来。” 说着忍不住轻笑一声,挑眉打趣道,“说真的,萧师弟……你在劫道这方面,还真有点天赋。” “师姐就别拿我开涮了,不过是被逼到那份上,硬着头皮死撑罢了。” 萧澈无奈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随即把三个储物袋尽数递了过去,“全程都是师姐在暗处兜底,这些东西怎么分,师姐说了算。” “那师姐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裴青瑶也不推辞,接过储物袋就地清点。 陈默给周平的储物袋中,只有灵石。 中品灵石四十五块,下品灵石五百块。 周平私人储物袋内,除灵石外还有不少丹药、药材。 至于曹良的那只储物袋,东西相对周平要少不少。 “陈默倒是大方。” 裴青瑶清算完后,抬眸看向萧澈笑道,“这些灵石全部折算成下品灵石,有八千多。萧师弟,分你一千如何?你虽是大秦太子,但在青阳宗却只是个不起眼的杂役,身上带太多灵石不合适。至于其他的丹药、药材,估计你也用不上,师姐我帮你处理了。” “听师姐的,我没意见。” 萧澈点了点头,能理解裴青瑶用意。 这么分配,倒不是说裴青瑶有多贪。 一个杂役带太多灵石,的确不妥。 即便只带一千,都存在一定风险。 他对灵石的需求,本就不多。 当下最大开销,是购买清心丹。 一千灵石,够买五十瓶清心丹了。 即便他日修为提升,每月需求会更大。 五十瓶,应该也够一年修行之用。 “懂事!” 裴青瑶满意地笑了笑,将一千下品灵石塞进曹良的那只储物袋,递给了萧澈,“曹良的储物袋也归你了,下品储物袋不惹眼。” 储物袋,属于空间储物之物。 本质,也可以算一件法器。 至少得是修士,才能使用。 萧澈此前,没法用储物袋。 但现在,可以了。 “收拾一下,赶紧回宗。” 裴青瑶手脚麻利,将其他东西尽数收好后,扭头对萧澈道,“咱们得在周平、曹良回宗前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查不出,让宗门查!(第2/2页) “嗯。” 萧澈点了点头,将储物袋藏于衣襟内侧。 修行界弱肉强食,财不外露。 他在青阳宗,修为低微、身份卑微。 自是应当敛尽锋芒,沉心蛰伏。 如此,方能在的青阳宗走出一条路来。 …… 此时,黑风林深处。 周平脸色阴沉,搀着一瘸一拐的曹良。 曹良双腿膝盖被石子打穿,血肉模糊。 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冷气。 “该死!那两个浑蛋!” 曹良咬牙嘶吼,额头冷汗直冒,“周师兄,你到底确不确定,那两人到底是不是咱们青阳宗弟子?” “八九不离十。” 周平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陈默师兄让我办差之事,知道的人不多。隐藏在暗处之人,多半是裴青瑶那疯女人!至于那个戴面具的毒修……” “那毒修不是外门不起眼的小角色,就是死杂役。” 曹良啐了一口血水,满脸戾气,“裴青瑶我惹不起,但一个外门弟子、杂役弟子,哼!等我查出来这人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查得出来?” 周平垂着眼,淡漠吐出一道话音。 五个字,瞬间浇灭了曹良大半气焰。 方才现身那人面具遮面,又隐去气息。 哪怕是连声音,都刻意压低伪装。 除非,对方在青阳宗暴露毒修身份。 否则想找到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查不出,陈默师兄一定能!” 僵了片刻后,曹良咬牙道,“陈默师兄是内门弟子,又是筑基修士,手段远超你我,只要他出手,一定能查出那浑蛋是谁!” “未必。” 周平轻轻摇头,面色沉静,“陈默师兄虽为筑基境内门弟子,手段却也有限,调动不了多少宗门资源,差遣不了足够人手,未必能彻查清楚。” “那怎么办?” 曹良又怒又惧,“难道这口恶气就硬生生咽下去?何况这要查不清楚……最后陈默师兄,指不定把气撒我俩身上……” “可以让宗门查!” 周平眸光闪烁,渐渐冷了下来。 “啊?” 曹良一脸懵逼,疑惑地看向周平,“宗门怎么可能帮我们查?” “我们只是被劫了财物,宗门的确不会大动干戈地去追查。” 周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注视着曹良字字冰冷,“可要是出了人命,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你什么意思?” 曹良心头猛地一寒,后背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可腿脚根本使不上力。 脚下一软,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也顾不上疼,惊恐地看着周平。 下一刹,周平忽然动了! 周身灵力席卷而出,掌心寒光闪耀。 不带半分迟疑,狠狠拍向曹良心口。 砰! 一声闷响,随之炸开! 曹良本就重伤在身,气血紊乱。 根本无力抵挡,这猝不及防的一击。 整个人如遭重锤一击,倒飞了出去。 砸在后方树干上鲜血狂喷,染红了衣襟。 胸骨寸寸碎裂,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曹师弟,委屈你了。” 周平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冷声道,“你要是死了……宗门必会彻查此事,到时就能查出劫道两人究竟是谁,他们会给你陪葬的。” 话落,其掌心灵力再度涌出。 第24章 曹良,死讯传开! 第24章曹良,死讯传开! “周平,你不得好死……” 曹良眼底恨意滔天,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周平没再废话什么,一掌直击曹良天灵。 轰! 曹良双目圆睁,恨意定格在眼底。 头颅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周平收回手掌,看着地上的尸体面不改色,“曹师弟,你先躺一会儿,稍后我找人来给你收尸!” 话落转身,朝青阳宗方向飞奔而去。 …… 萧澈、裴青瑶二人,一路策马疾驰。 早已将只能徒步的周平,远远甩在后头。 “裴师姐……” 萧澈思虑再三,终究没忍住,侧头看向并马而行的裴青瑶问道,“周平、曹良口中的那个陈默,究竟什么来头?” 听周平、曹良的意思,陈默是内门弟子。 与裴青瑶一样,修为却要在裴青瑶之上。 筑基境! 是凡俗与修士之间,真正的分水岭。 传闻筑基成功率极低,堪堪一成。 “陈默啊?” 裴青瑶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这家伙前几月运气好,成功筑基了,再有个一年半载,就要升核心弟子了。” “升核心弟子?” 萧澈眉头微蹙,心底越发不安。 内门弟子,已是他高不可攀的存在。 核心弟子在青阳宗,无疑更为尊贵。 万一事情真查到他身上,那可就麻烦了。 “此外……” 裴青瑶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深意,“他还有一个更硬的身份——天玑峰峰主的未来女婿。” “女婿?” 萧澈眸光一凝,满脸诧异。 “没错。” 裴青瑶微微颔首,侧过脸来跟萧澈解释道,“天玑峰峰主唯一的女儿,叫洛青芷,是咱们青阳宗百年难遇的丹道天才。而今还不满十八,炼药水准已经不输诸多长老。陈默,就是洛青芷的未婚夫。” 萧澈脸色凝重起来,“如此说来,陈默身份显赫,背靠天玑峰,权势人脉修为样样不缺。他要执意追查周平二人被劫之事,动用宗门力量,咱们未必藏得住啊……” “基本没可能查到我们头上。” 裴青瑶反倒笑得从容,笃定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萧澈满心疑惑,向裴青瑶追问,“他自己查不到,但以他的身份地位,难道不能借宗门之力彻查吗?” “你啊……格局还是低了。” 裴青瑶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笑意,慢悠悠道,“你觉得,区区几千下品灵石,值得天玑峰峰主动用职权,大张旗鼓彻查全宗?” “啊?” 萧澈神色一怔,目露怀疑之色。 “五千下品灵石,对你这种杂役而言,是数十年积累。但对内门弟子而言,也就不到一年的收入。” 裴青瑶瞥了眼萧澈,面露戏谑,“堂堂天玑峰峰主,岂会为了几千灵石落下个滥用职权、小题大做的把柄?真闹起来,查不出结果,反倒被其他峰主诟病,得不偿失。” 萧澈听裴青瑶这么说,锁眉沉默下来。 细细琢磨,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别慌,天塌下来有师姐顶着。” 裴青瑶见萧澈仍是眉头紧锁的模样,收敛了戏谑,脸色认真了几分,“万一真被查到了,所有事,师姐我会扛下来的。” “你抗?” 萧澈猛然抬眸看向裴青瑶,一脸不信。 当初他就觉得,裴青瑶叫上他是要他背锅。 现在说出事了她扛,他又岂会轻信? “怎么,不信?” 裴青瑶被萧澈用这种眼神盯着,无奈地耸了耸肩,“你该不会以为,这事你一个杂役抗得下来吧?” “嗯……” 萧澈一阵沉吟,能懂裴青瑶的意思。 他一个练气二阶的杂役,劫不了周平、曹良。 就算查到他身上,也只会当他是帮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曹良,死讯传开!(第2/2页) 裴青瑶一人要能抗下,犯不着拉他垫背。 只是,裴青瑶会有这么好心? “裴师姐……” 萧澈心中忽而冒出个念头,想了想后还是问出了口,“您这一副无所顾忌的模样,莫非在内门也有靠山?” “哈哈……” 裴青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肆意,“青阳宗内门弟子,又有几人是没靠山的?关键是靠山够不够硬,能不能扛事。” 这话落地,萧澈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下几分。 果然,裴青瑶在青阳宗也是有靠山的。 就是不知道她的靠山,有没有陈默硬。 两人不再多言,策马提速,全力赶路。 日夜兼程,终于在次日深夜赶到了青阳宗外。 顺着来时路绕过宗门警戒阵,回到了宗内。 “萧师弟!” 裴青瑶领着萧澈走在那条隐蔽窄径上,压低声音提醒萧澈道,“你记住,这两日我们从未见过。” “明白。” 萧澈神色郑重,点了点头。 “回去歇息吧!” 裴青瑶摆了摆手,回眸冲萧澈一笑,“过几日,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冲一冲筑基,但愿能成。” 话落身影一晃,悄无声息掠入林中。 “筑基……” 萧澈口中喃喃,深吸了口气。 筑基,对他来说还太过遥远。 “希望你能成功吧。” 萧澈收回目光后转身,快步折返五谷峰。 回到排房时,孙猴、石大力早已睡熟。 萧澈轻手轻脚推门进去,脱去外衣躺回木板床。 连日疲惫席卷而来,其心绪却是有些不宁。 辗转良久,才渐渐沉入梦乡。 次日天光微亮,鸡鸣破晓。 石大力醒来瞥见萧澈,先是愣了下,随即关心道,“萧澈,你这两日去哪了?怎么都没回来睡觉。” “最近……我都在后山修炼。” 萧澈缓缓坐起身,平淡地应道。 “跑后山修炼去了?” 一旁的孙猴闻言,却是嗤笑出声,“我咋不太信呢?你该不会……是偷偷溜出去干什么坏事了吧?” 萧澈没应声,心底却是猛地一沉。 孙猴的话,听得出来是瞎说的。 但这,也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请假这两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没人能作证,也没半点痕迹能自证清白。 此事,万一不小心让周平知道了。 哪怕没有证据,他也会成为重点怀疑对象。 “大力,走了,劈材去喽。” 孙猴见萧澈沉默,也没多想,阴阳怪气地招呼石大力道,“咱们可没有些人命这么好,被调去灶间,只用干半日的活就行了。” 石大力闷声应了一下,直起身来。 走到萧澈面前,拍了拍萧澈肩膀。 咧嘴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之后转过身,跟着孙猴往外走去。 萧澈压下心中纷乱,稍后也离开了排房。 去了趟灵药堂,买了些清心丹。 今日值守的,仍是上次那瘦长脸青年。 萧澈一次购三瓶,对方也没多问。 只当此番,又是奉王胖子之命前来。 利索地收了灵石,将三只青瓷小瓶推了过来。 回到排房,萧澈服下清心丹,盘膝修炼。 午后按时来灶间,完成今日活计。 或许是请了两日的假,被唐三勺遗忘在了脑后。 今日得了不少空闲,能在林舟灶台旁多站一阵。 等到傍晚时分,萧澈回到排房。 “大力,我刚听到个劲爆的消息。” 尚未推门,屋里孙猴的声音先钻了出来,带着一股子八卦的亢奋,“外门的曹良,死了!听说是死在了黑风林。” 第25章 执法堂,薛欣儿! 第25章执法堂,薛欣儿! “真的假的?” 石大力的声音里,满是诧异。 “还能有假?整个外门都传开了!” 孙猴嗤笑一声,“嘿嘿……这可能就是报应吧?谁叫这家伙平日总是欺压我们这些杂役弟子,现在好了,被人弄死了。活该!” 萧澈推门的动作,骤然一顿。 面上不动声色,推门走入屋内。 孙猴、石大力闻声,同时转头看来。 “孙猴……你说曹良,死了?” 萧澈压着心中惊疑,茫然地开口问道。 “咋了?” 孙猴斜了眼萧澈,嘴角一撇,笑得意味深长,“我说太子爷,你刚来的时候,那曹良没少给你找苦头吃吧?他现在死了,对你来说可是件好事。怎么,你这表情,不太高兴啊?” “知道是谁杀的吗?” 萧澈没接孙猴的话茬,皱了皱眉,追问了一句。 “谁知道?反正这人胆子不小。” 孙猴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往床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晃了晃,“黑风林离青阳宗,也就四五百里路。敢在那杀青阳宗弟子,那是把青阳宗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啊……” “黑风林?” 萧澈口中喃喃,想到了一种可能。 该不会,曹良是周平杀的吧? 为了把事情闹大,利用宗门调查。 若是如此,那周平也太狠了点。 “太子爷?” 孙猴见萧澈愣神,眼里那点戏谑又冒了出来,身子往前探了探,“说起来也巧,曹良死的这两天,刚好你请假去后山修炼了……该不会你没在后山,溜出去杀人了吧?” “猴子!” 石大力脸色一变,蹭得站起来,两步跨过去一把捂住孙猴的嘴,压着嗓子急道,“这玩笑可开不得!让外门的人听见了,萧澈要惹麻烦的!” “唔……放开……” 孙猴挣了两下,把石大力的手扒拉开,喘了口气,白了石大力一眼,“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你紧张什么?” 说着又瞥向萧澈,嘴角一扯,一脸嘲弄地补了一句,“再说了,曹良再怎么都是外门弟子,练气四层。咱们太子爷有那个能力杀曹良吗?他要有那本事,还用得着跟我们睡一屋?” “就是。” 石大力点了点头,倒也不是看不起萧澈,只是就事论事地松了口气,“曹良估计是遇到了不长眼的散修,或是一些鲁莽的武修盗匪。” 说到底,曹良才练气四层修为。 凡俗一些武修之人,实力也很强。 修炼到极限,武道达到先天境。 甚至,都能抗衡筑基初期的修士。 杀曹良这样的练气四层,五品、六品武者就能。 “我去找一趟王执事。” 萧澈心念急转,招呼一声后转身便往门外走。 曹良死了,劫道之事一下就大了。 他一个杂役,现在也联系不上裴青瑶。 何况裴青瑶说了,这几日准备闭关。 眼下有可能帮他的,唯有王胖子。 “诶,萧澈……” 石大力听萧澈说要找王胖子,忙喊了一声,紧跟着站起来追了两步,眼见萧澈走远,声音不由低了下来,“王执事,今夜去坟山了啊……” “今天咱们太子爷,怎么神经兮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执法堂,薛欣儿!(第2/2页) 孙猴望着萧澈离去的方向,嘴里嘀咕了一句。 眼眸一阵闪烁,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王执事!王执事!” 萧澈从排房离开,快步直奔王胖子的院子。 站在院中喊了两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壮着胆子推开正屋房门,也没瞧见人影。 “王执事,不在?” 萧澈眉头深锁,退出来在院中等了一会儿。 一致没等到王胖子回来,唯有转身离开。 此时,夜已经深了。 萧澈还没到排房,远远便瞧见排房门前人影攒动。 数道身影堵在院中,把孙猴、石大力围在中间。 这些人胸前皆有“执法”二字,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为首女子身段妖娆,柳叶眉桃花眼,唇角天生带笑。 执法堂的长裙,硬是让她穿出几分风月气。 “周平?” 萧澈瞥见女子身侧之人,眉头不由皱了下。 周平穿着异于其他人,显然非执法堂弟子。 但这些执法堂弟子,无疑是他带来的。 “薛师姐,屋里都翻过了,没有赃物。” 刚进屋搜查的两人快步出来,朝女子恭敬禀报道。 不等女子应答,萧澈三步并作两步现身院中。 院内众人的目光,随之齐刷刷朝其扫了过来。 “萧师弟,刚去哪了?” 周平抬眸见是萧澈,含笑问道。 目光上下打量,似在确认什么。 “我刚从王执事那过来。” 萧澈神色坦然,如实回答。 脚步站稳,不躲不闪迎上对方目光。 “找王执事啊?” 周平眉头轻挑,没打算追问此事,侧身让出旁边的女子,抬手一引,介绍道,“这位是执法堂的薛欣儿师姐,听灶间的唐执事说,你前两天告了病假,整整有两日没露面……” “薛师姐!” 萧澈不等周平把话说完,上前半步,朝薛欣儿拱手一礼,随即直起身问道,“我这请病假,应该不犯宗规吧?” “也没人说你犯了宗规呀,只是例行排查而已。” 薛欣儿噗嗤一笑,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近日宗门出了命案,按律所有近期行踪不明者,都要逐一问话。萧师弟,别紧张嘛……” 说着抬手,拢了拢颊边垂落的碎发。 目光从萧澈脸上慢悠悠扫到脚底,又扫回去。 唇角挂着不深不浅的笑意,看得人心里发毛。 “命案?” 萧澈虽知薛欣儿所言何事,但还是装出一脸疑惑。 “曹良,认识吧?” 薛欣儿注视着萧澈,妩媚的眉眼间掠过一丝肃穆,“昨夜死在了黑风林,疑似遭人劫杀。如今宗门彻查,近十日所有私自离宗、行踪不明的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统统登记问话。” 说着微微前倾身子,气息淡淡扫过萧澈耳畔,“萧师弟,配合一点,说说吧,这两日你都去了哪儿?” 萧澈眸光微沉,指尖悄然收紧。 他要还说是后山修炼,无人作证。 即便这曹良,根本就不是他杀的。 恐怕后续一堆麻烦,是躲不掉了。 第26章 人证,会说谎! 第26章人证,会说谎! “这问题,很难吗?” 见萧澈迟疑,薛欣儿眼底笑意更浓,转头看向一旁的孙猴、石大力,“你们两个是他同屋舍友,最清楚他的行踪。来说说,萧师弟近两日都在做什么?” “薛师姐,其实这两日萧澈他……” 石大力心性憨厚,心思直白。 他信萧澈,以为萧澈去后山修炼了。 下意识就要开口,说实话告知。 “他病了!” 这时,孙猴却是猛地抢话出口。 语速极快,截断了石大力的话音。 石大力闻言愣住,错愕地扭头看向孙猴。 萧澈亦微微侧目,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他从未想过,孙猴会主动帮自己隐瞒。 “病了?” 薛欣儿眉梢轻挑,眼底掠过一抹狐疑。 “可不是嘛!” 孙猴脑子转得飞快,一边暗中用胳膊肘怼了怼发愣的石大力,一边张嘴圆谎道,“我跟大力每天早晨出门劈柴时,他在屋里躺着。傍晚收工回来,他还在睡。薛师姐,你说他要不是病了,哪会这么能睡?” 说着,还不忘给石大力使了个眼色。 石大力虽满心疑惑,但仍是重重点头,结结巴巴附和道,“对、对!薛师姐,猴子说得没错,萧澈这两日一直卧床休息,没出过排房。” 一旁的周平闻言,脸色微不可察地一沉。 此刻,其心中不免也怀疑了起来。 难道劫道带面具那人,不是萧澈? 其目光再次落到萧澈身上,重新打量了起来。 看身材,萧澈与当时戴面具之人一般无二。 再加上那几日,萧澈刚好告病卧床。 这一切,太巧合了。 “是这样啊?” 薛欣儿作为执法堂弟子,自不会轻信孙猴、石大力的一面之词,半眯着桃花眼再度看向萧澈,脸上笑意不减,眼底却多了几分审视,“萧师弟,既是卧病在床,方才为何支支吾吾的呢?” “回禀薛师姐。” 萧澈忙朝薛欣儿拱手躬身,不敢与对方直视,“我这病还没好利索,脑袋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另外……” “另外什么?” 薛欣儿见萧澈欲言又止,微微歪了歪头。 “另外……” 萧澈抬眸看了眼薛欣儿,又连忙低下头去,“方才乍一见师姐,只觉得这满院月色都失了颜色,一时被晃得失了神,竟忘了回话。” 薛欣儿似很吃萧澈这一套,顿时笑开了花,腰肢轻摆,抬手虚虚点了点萧澈,“萧师弟,听周平说,你是大秦皇朝的太子呀?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还能被我晃了神?” “宫里女子再美,终究是凡俗之色,哪及师姐半分?” 萧澈连忙道,头垂得更低了些,“自入宗以来,还是头一回见到师姐这般气质出尘的绝色……” “你倒是会说话。” 薛欣儿抬手掩唇,又笑了一声。 眼角眉梢,都是一副受用的模样。 瞥了眼边上的孙猴、石大力,对萧澈道,“既然他二人能为你作证,证明你这两日一直卧病在床,那此事便与你无关。” 说罢转身裙摆一旋,抬步便要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人证,会说谎!(第2/2页) “薛师姐!” 周平眸光闪烁,忽而叫住薛欣儿。 与此同时,拧着眉头往前追了半步。 “怎么?” 薛欣儿闻言回眸,瞥向周平。 “是不是该查一下他的储物袋?” 周平眼底掠过一道冷光,对薛欣儿沉声道,“兴许……能从他这储物袋中,有所发现。” 萧澈闻言,面色不由一沉。 这周平,还真是死咬着他不放。 “还有这个必要吗?” 薛欣儿觉得周平这是耽误时间,耸了耸肩,裙袖一摆,“咱们执法堂办事,讲的是证据。萧师弟既有人证证实他这几日一直在宗内,便不在行踪不明之列。平白无故搜人身,传出去,倒显得我欺负人杂役弟子了呢。” “薛师姐,人证,会说谎!” 周平朝薛欣儿拱手躬身,眼角余光瞥了眼孙猴、石大力,压着嗓子道,“这两人本就是萧澈室友,跟他有私交。谁知道……是不是作伪证替他遮掩?” “会吗?” 薛欣儿眉头一挑,扫向孙猴、石大力。 石大力被薛欣儿一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后跟差点绊着门槛。 倒是孙猴,立马挤出一副赔笑脸,弯着腰双手连连摆着,“薛师姐,冤枉啊……小的就是个劈柴的臭杂役,哪来的胆子在您面前说谎?您借小的一百个胆,小的也不敢啊……” “谅你也不敢!” 薛欣儿笑了笑,目光落回周平,歪了歪头打量着道,“我说周平啊,你跟萧澈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呀?这么盯着他不放?” “薛师姐说笑了,我与萧师弟,并无过节。” 周平保持着拱手躬身的姿态,慢条斯理道,“执法堂办事讲证据,我懂。可查命案调查疑犯,有时不也可以从动机入手吗?师弟愚钝,是想替师姐分忧,多查一步罢了。” “动机?” 薛欣儿看着周平,似来了点兴致。 周平随即直起了身子,不紧不慢道,“一月前,曹师弟接了任务堂监察药渣坑清理的差事,点名让萧师弟去清理药渣坑。萧师弟入宗前为大秦太子,在青阳宗沦落成杂役干粗活,心理落差大。误以为曹师弟这般安排是刻意刁难他……兴许就因为这事,对曹师弟怀恨在心。” “有这事?” 薛欣儿对这件事,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但见周平这么坚持,也不好驳其面子。 随即侧过身,朝萧澈摊了摊手,“萧师弟,要不你就把储物袋拿出来让我们查查呗?也好让周平死心,彻底洗清了你的嫌疑。” “可我……没有储物袋……” 萧澈摊了摊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你没有储物袋?” 薛欣儿怀疑地打量起了萧澈,眯着眼道,“大秦皇室,连一个储物袋都给你配不起吗?萧师弟,你这话说出来,可没几个人会信哟!” “回薛师姐。” 萧澈对薛欣儿拱手道,“我来青阳宗的时候,尚未能引气入体,用不了储物袋,所以当时就没有带。如今虽已练气,奈何囊中羞涩,还没有购置……” 第27章 搜不出来,该当如何? 第27章搜不出来,该当如何? “这样啊?” 薛欣儿听这一番说辞,倒也能理解。 凡俗之人,压根就用不了储物袋。 萧澈入青阳宗,没有带多少灵石。 杂役之身,有灵石就换修炼资源了。 储物袋并不急需,没有也正常。 “薛师姐,还是搜一搜比较好。” 周平仍不死心,拱手对薛欣儿道,一脸恳切之色,“师弟并非有意为难萧师弟,只是此案涉及宗门弟子性命,宁枉勿纵。若萧师弟真无储物袋,自可洗清嫌疑,堵住悠悠众口。” “周师兄!” 萧澈见周平一再坚持,往前迈了半步,胸膛微微挺起,“我究竟怎么得罪了你?平白无故搜我的身,是要折辱我吗?” 其实他明白,杂役弟子没有人权。 别说搜身,死了都没几人在乎。 但他看穿周平这人,虚伪至极。 哪怕看不起杂役,也不会挂嘴上说。 “萧师弟,这你可就误会我了。” 周平看向萧澈,笑意浮在面上,眼底却沉着一层轻蔑,“搜你身,也是为了替你洗脱嫌疑。你若真是清白的,又何惧搜身呢?师弟这般推三阻四,反倒叫旁人看了,心里犯嘀咕啊。” “我这两日并未离宗!” 萧澈紧锁着眉头,抬眸注视向周平不卑不亢道,“有孙猴、大力二人为我作证,难道还不能洗脱嫌疑吗? “萧师弟,你越是这般推脱,反倒越落了心虚的口实。” 薛欣儿媚眼微挑,不禁疑心再起,随即莲步轻移,款款逼近萧澈,“既然你说你没有储物袋,那师姐亲自替你查验一番便是。清白与否,即刻见分晓嘛……” 话音落下,她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微微抬起。 指尖带着一缕幽香,便要抚向萧澈衣襟。 动作看似查验,实则带着几分暧昧轻佻。 四周执法堂弟子纷纷垂眸,当没看见。 他们都懂薛欣儿的性子,早已见怪不怪。 石大力见此攥紧了拳头,满脸紧张。 孙猴亦收敛了戏谑,心底隐隐发慌。 万一,真在萧澈身上搜出了储物袋。 哪怕不检查袋中之物,萧澈都完了。 心里没鬼,扯谎说没有储物袋干嘛? “师姐自重!” 就在薛欣儿指尖,即将触碰到衣襟刹那。 萧澈脚步轻撤,躲开了这暧昧一触。 眼底没有半分躲闪,唯有一片清冷坦荡。 “哟,萧师弟这是嫌弃师姐呢?师姐我亲自替你查验,那是瞧得起你。你倒好,躲得比兔子还快。” 薛欣儿动作一顿,收回手却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往下一扫,笑着调侃道,“莫非……是身上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师姐摸着了?” “薛师姐,您误会了……” 萧澈又退了一步,躬身拱手。 周平见状顺势上前,眼底闪过狠厉,沉声道,“薛师姐,萧师弟这般刻意抗拒查验,或是真的心中有鬼!师弟请命,强行搜身!” 话落,其周身练气六层灵力微微涌动。 抬手之间,便朝萧澈肩头扣去。 打算以武力压制,强行搜查。 场上气氛瞬间紧绷,一触即发。 石大力吓得屏住呼吸,孙猴亦脸色发白。 “我看谁敢!” 就在周平指尖,即将碰到萧澈的瞬间。 一道雄浑霸道的怒喝,骤然从院外炸响。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向院外。 只见夜色之下,王胖子大步踏破院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搜不出来,该当如何?(第2/2页) 面容冷峻,再无往日懒散随性的模样。 “王师兄!” 周平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迅速收敛戾气,面露恭谨之色拱手行礼。 第二次了! 上次在灵药堂,就是王胖子为萧澈解围。 今日王胖子再次现身,庇佑萧澈。 这让他纳闷! 王胖子,究竟跟萧澈什么关系? “见过王师兄。” 薛欣儿亦微微敛身,颔首示意。 收起脸上戏谑,却仍藏着几分不以为意。 一众执法堂弟子,更是纷纷收势。 在青阳宗,弟子之间尊卑分明。 执事,只是王胖子的一个身份。 除此之外,他还是宗门内门弟子。 并且,还是资历老的内门弟子。 在宗门待了数十年,人脉极广。 “薛欣儿,你们这是要强行动手搜身?” 王胖子站定后眼皮微抬,冷声问话。 “王师兄,您这话说的……” 薛欣儿不慌不忙朝王胖子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几分软绵绵的委屈,“宗门出了命案,死的又是外门弟子,萧师弟偏偏两日前告了病假,我带人来问两句话,也是例行公事嘛。” “例行公事,问两句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王胖子不吃薛欣儿这套,沉声一哼。 “这个嘛……” 薛欣儿念叨着,侧目瞥向了周平。 刚刚,可是周平叫嚷着要搜身的。 “王师兄,人命大案非同小可!” 周平会意上前,拱手言道,“曹师弟被杀之时,我就在现场。其中一个歹人的身形体态,与萧师弟确有七八分相似……” “周平!” 王胖子厉声一喝,眼皮微抬瞥向周平,“那日在灵药堂,我就警告过你——再无故刁难我伙房的人,便不会轻易算了。你是把我那天的话,当耳旁风了?” “王师兄!” 周平眸子微沉,而后挺胸沉声道,“此番,并非无故!请王师兄莫要因一时护短,误了宗门查案的大事。” “混账!” 王胖子怒斥了一声,眼中寒意更甚。 小小周平,竟敢当众明指自己护短? “我可以让你们搜!” 这时,萧澈话音忽而于王胖子身后响起。 众人看去,只见其上前与王胖子并肩而立。 周平微微一笑,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得意。 他笃定萧澈藏了赃物,此刻松口是自寻死路。 薛欣儿亦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只当萧澈是迫于压力,不得不妥协。 萧澈神色平静,脊背挺直如松,抬眸扫了眼薛欣儿,最后目光落到周平身上,掷地有声道,“可若是搜不出来什么,该当如何?” 此前王胖子不在,他敌不过强权。 如今有王胖子撑腰,硬气了起来。 周平闻言,脸上笑意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拱手道,“若萧师弟清白,那自然再好不过。师兄我……向萧师弟赔个不是便是。” “赔个不是?” 萧澈嗤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周师兄,你今日带着执法堂的人来堵我,当着众人的面要搜我的身。搜不出来……轻飘飘一句‘赔个不是’,就想把这事揭过去?” “那萧师弟,还想如何?” 周平轻笑一声,眼底那层轻蔑沉了沉。 神色随意,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敷衍。 第28章 辱大衍皇室,不行! 第28章辱大衍皇室,不行! “在青阳宗,我虽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可我身上,流的是大衍皇室的血。” 萧澈迎上周平目光,振振有词,“今日,周师兄无凭无据,仅凭一句‘身形相似’,一句与曹良有旧怨,便带人堵门要搜我身。此事若传回大衍皇城,你让大衍皇室的脸往哪搁?” “大衍皇室?” 周平嘴角含笑,静静注视着萧澈。 对所谓大衍皇室,表现得毫不在意。 “我知道!” 萧澈将周平那点轻蔑尽收眼底,却没有退让,“大衍皇朝,入不了青阳宗的眼。我这大衍太子的身份,在青阳宗没有高人一等。你要辱我,可以!但辱大衍皇室,不行!今夜,周师兄若是搜不出东西——我要你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给我大衍皇室,叩头谢罪!” “给你叩头谢罪?” 周平眉头拧了一下,眼底浮出一抹不悦。 让他给杂役道歉,已是奇耻大辱。 再向萧澈叩头谢罪…… 他今后,还有何面目留在青阳宗? “不是给我,是给大衍皇室!” 萧澈也知道周平不可能给自己磕头,说着扭头示意不远处的石大力道,“大力,麻烦把我的剑取来。” “剑?哦……哦!” 石大力愣了下,连忙答应。 随即转身,小跑进排房内。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柄剑。 大衍皇室之剑! 此剑,带在身上干活不方便。 萧澈此前,一直将剑放在排房。 算是他父皇,留给他的念想。 剑鞘通体乌沉,没有太多纹饰。 只在护手处,嵌着一枚暗金色龙纹徽记。 “萧澈,剑!” 石大力来到萧澈身前,双手将剑递上。 萧澈接过剑来,将之杵在自己身前。 剑尖抵着地面,那枚暗金龙纹徽记正对周平。 在院中月色映照下,泛着一层沉甸甸的冷光。 “此剑,乃我大衍皇室之剑,可代表我大衍皇室!” 萧澈沉声一言,抬眸逼视向周平道,“周师兄执意要搜我身,折辱大衍皇室!稍后若是搜不出东西,就面向此剑跪下!叩头!谢罪!”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 孙猴缩在墙根,偷偷咽了口唾沫。 石大力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众执法堂弟子,皆满目惊诧之容。 一个杂役弟子,这么硬气! 竟要周平,当众跪下谢罪…… 王胖子见萧澈不卑不亢,却是笑了起来。 背着手,慢悠悠往萧澈身侧挪了半步。 似一堵墙似的,不声不响地站在那儿。 什么话也没说。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给萧澈撑腰。 周平眉头深锁,盯着眼前那柄大衍皇室剑。 脸上那层温润笑意,一寸一寸淡了下去。 现在,他可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不搜身,方才的义正言辞成了笑话。 搜身要搜不出来什么,更下不来台。 王胖子,现在就杵在那儿。 他不应下条件,这身也搜不成。 “周师弟……” 薛欣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往周平那边凑了半步,似笑非笑道,“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萧师弟心里有鬼吗?那搜就是了嘛。师姐将这搜身的机会,让于你。你要是真搜出来什么……执法堂定秉公执法,绝不偏袒。” 周平握了握拳,没有应答薛欣儿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辱大衍皇室,不行!(第2/2页) 注视着萧澈,沉默了良久。 萧澈身形体态,与那蒙面之人太过相似。 这两日时间,又恰好告病请假。 联系当日劫匪中的一人,修为低微。 种种迹象,他有理由怀疑就是萧澈。 如果是萧澈,萧澈身上定会有储物袋。 那么多灵石,萧澈分再少也会有几百。 几百块下品灵石,没储物袋怎么藏? “我搜!” 深思熟虑后,周身沉声吐出一道话音。 言毕上前,朝萧澈走了过去。 王胖子这时抬手一横,拦住其去路道,“你要搜?先说好了……要是搜不出什么来,得跪下叩头谢罪。想清楚了吗?” “王师兄放心!” 周平迎着王胖子的目光,面上又露出了那温润笑意,“若真没能在萧师弟身上搜出些什么,便是折辱了大衍皇室。向大衍皇室叩首谢罪,也是应该的。师弟我认。” 话至此处微微一顿,目光落回萧澈身上,轻嗤了一声,“但要是搜出了什么,哪怕……只是搜出一只储物袋……” “周师兄不必多言!” 萧澈挺直腰板,大方地张开双臂。 面色肃然,似已做好了被搜身的准备。 “呵!” 周平轻笑着上前,抬手按上萧澈肩头。 指尖灵力微吐,贴着衣料一寸寸探过去。 袖口、衣襟、腰侧、后背…… 搜得极细,连衣缝夹层都没放过。 待第一遍搜完,他的手顿住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 周平脸上表情,瞬间僵住了。 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退了半步。 目光在萧澈身上,重新扫了一遍。 “周师兄,搜完了?” 萧澈张着双臂,神色坦然地问道。 周平深锁着眉头,没有接话。 忽然上前一步,抬手又按了上去。 这一次,他搜得更慢。 指腹贴着萧澈衣料,从领口一路碾到腰际。 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几乎是在一寸一寸地捏。 萧澈衣袍被揉得发皱,连裤腰夹层都被翻了个遍。 还是没有! 周平的手指停在萧澈腰侧,僵了一瞬。 抬起头,目光撞上萧澈那双平静的眼睛。 没有慌乱,没有心虚…… 甚至,连一丝得意都没有。 “周师兄,还没搜完吗?” 萧澈又问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周平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缓缓收回手,退后一步。 目光,却还钉在萧澈身上。 像是要从那张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院中,安静得可怕。 “周师弟。” 薛欣儿从周平这表情中,也看到了结果,耸了耸肩道,“看来这位萧师弟是清清白白的,方才也没扯谎,是真没储物袋。那接下来……” “萧澈!” 周平双拳猛地一握,有些绷不住了,一改往日那副温润姿态,脖颈上青筋隐现,冲萧澈喝道,“你把储物袋,藏哪了?交出来!” “周平!” 王胖子见此,庞大身躯往萧澈身前一挡,冷笑了一声,“都搜两遍还不够?你该叩首谢罪了。” 说着侧过身,指了指萧澈身前那柄杵在地上的大衍皇室剑。 “对着它,跪!” 第29章 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第29章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周平闻言浑身一颤,错愕地扭头。 目光,落在那柄大秦皇室之剑上。 嘴角隐隐抽搐了起来,牙关咬得死紧。 大秦皇室之剑,代表着大秦皇室! 他周家满门,就是灭于大秦皇室。 而他,是唯一苟活的遗孤! 隐忍数年蛰伏青阳,为的是伺机复仇。 让他对着大秦皇室之剑,叩首谢罪? 绝无可能! 这一跪,跪的不是萧澈。 是灭他周家满门的仇人! 是日夜灼烧他心神的血海深仇! 一旦跪下,他九泉之下的家人如何安息? 他数年隐忍,又算什么? “周平?” 王胖子见周平没有动作,再次施压,“你还愣着干什么?跪!” 薛欣儿慵懒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劝解的意味,“周师弟,不过是对着一柄剑叩首罢了,又不是拜萧师弟,你就走个过场嘛,给大秦皇室一个颜面,没必要这么较真。” “过场?颜面?” 周平猛地抬头,双眸已是猩红,眼底涌出近乎癫狂的偏执,“我不跪!打死我,也不跪!” 全场,为之一静。 众人都愣住了…… 一向温和的周平,怎突然失态至此? 萧澈眼底眸光清冷,似有些懂了。 周平并非碍于脸面而抗拒,而是因为恨。 恨他,更恨大秦皇室! 这让他肯定,当初裴青瑶所言不假。 自他入宗以来,曹良处处针对。 一切,都是周平的授意。 只因他,是大秦太子! “不跪?” 王胖子闻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么说,你是打算出尔反尔?方才你亲口应下,若是搜不出证据,便是折辱大秦皇室,甘愿叩首谢罪。这会儿,想赖?” “想让我向大秦皇室叩首谢罪?做梦!” 周平胸膛剧烈起伏,瞪向王胖子双目赤红,“王胖子!以你练气九层的修为,今日我不跪,你还能强按着我跪下不成?” 话落双拳一握,青色灵力席卷周身。 练气六层的气息,随之倾泻而出。 “练气九层?” 王胖子冷笑着缓缓摇了摇头,眼皮都懒得抬,“周平,你既执意不守诺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嗡! 下一瞬,恐怖灵压轰然自其身上涌现。 一股无形气浪,瞬间席卷整座小院。 霎时间,院内夜风翻涌,尘土飞扬。 薛欣儿瞳孔猛地一缩,花容失色间下意识后退半步,失声道,“这股灵压……筑……筑基境?王师兄,你竟是筑基修士?” 她跟周平一样,一直以为王胖子是练气九层。 即便突破了,估摸着也是练气十层、十一层。 没想到,对方竟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 一旁的萧澈,眼底亦满是意外。 据他所知,王胖子是五行灵根。 五行灵根筑基者,少之又少。 其中难度,百倍、千倍于真灵根。 但王胖子做到了。 同为五行灵根之人。 王胖子,是他的榜样。 孙猴、石大力,更是彻底看呆了。 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可能?” 周平周身灵力,瞬间被碾得支离破碎。 一时浑身僵硬,气血翻涌。 脸上癫狂、嚣张,瞬间褪去。 此刻,只剩震骇、恐慌。 “老王我筑基已有数年了,只是懒得张扬罢了。” 王胖子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展露修为的自得,眼皮微垂瞥向周平,“这点练气修为,也敢在我面前恃强逞凶?” 话落,只见他抬手虚压。 磅礴灵压,骤然锁定周平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第2/2页) 扑通! 一声沉闷巨响,周平双腿一软。 其身躯,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硬生生被这股灵压,压得单膝跪地。 然则…… 哪怕身负重压,周平仍死死咬牙。 其双臂猛地发力,浑身灵力疯狂涌动。 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硬是顶着筑基威压,将身体撑了起来。 纵面色惨白、冷汗涔涔,也不肯低下头颅半分。 “有点骨气,可惜用错了地方。” 王胖子眸光冷冽,索性也不再留手。 抬手间,掌心腾起一团赤红烈焰。 待其拳头一握,随意一拳砸出。 火焰拳印,瞬息至周平身前。 轰! 绝对实力之下,周平无从抵挡。 一个照面,其身躯瞬间被轰飞。 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撑地。 滑退数丈,嘴里一口鲜血吐出。 “叩首!” 王胖子逼视着周平,沉声一喝。 周平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 牙齿要紧,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却是绷着脖颈,扬着头颅,宁死不肯低下。 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至极的嘶吼。 “我不叩!” 王胖子的耐心被彻底耗尽,扭头瞥向一旁早已看呆的孙猴、石大力令道,“你们两个,帮他一把。” 两人闻言一怔,反应过来后连忙快步上前。 “周师兄,得罪了!” 话落,一左一右按住周平的双肩。 周平疯狂挣扎,浑身灵力紊乱爆发。 奈何重伤之下,又承受着筑基灵压。 面对孙猴、石大力,根本挣脱不开。 最终,朝着那柄大秦皇室之剑。 被两人,硬生生将其头颅按了下去。 砰!砰!砰! 三声叩地声,响彻寂静的小院。 周平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每一声,皆似狠狠抽在其尊严之上。 三下叩首后,孙猴、石大力忙松手退开。 王胖子亦在同时,收起了那股灵压。 但周平却没有起身,也没有抬头。 就那么跪在地上,额头贴地一动不动。 将自己的脸,就那么深埋在泥土中。 “萧澈!都是你!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滔天恨意、冰冷杀念,在其心底疯狂生根蔓延。 院中死寂一片,众执法堂弟子噤若寒蝉。 薛欣儿眼底,满是震惊、错愕之色。 全然没料到今夜之事,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倒是萧澈立在原地,面色古井无波。 今夜周平这一跪,看似他赢了。 却也深知,自己已与之结下死仇。 日后,对方必会不择手段报复。 但对此,他不后悔! 此番他为自己,是为大秦皇室。 大秦皇室,不可辱! 王胖子不是没感受到周平的杀意、恨意,对此却是满不在乎,甚至还觉得对方碍眼,扭头瞥向薛欣儿道,“执法堂,查完了吧?” “查完了,萧师弟清清白白。” 薛欣儿闻声连忙收敛心神,脸上挤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意,朝王胖子拱手一礼,“王师兄,今夜多有叨扰,我们这就告辞。” “嗯,走吧。” 王胖子点头,挥手淡漠一言。 薛欣儿随即回身,扬了扬下巴示意手下执法堂弟子。 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周平。 待众人离去,夜色重归寂静。 “萧澈!你小子,跟我来!” 王胖子脸色忽而一肃,瞪了眼萧澈。 沉声招呼一句后,转身走向院外。 第30章 去灶间,讨要说法! 第30章去灶间,讨要说法! 萧澈深吸口气,拿起大秦皇室之剑快步跟上。 院中独留孙猴、石大力,错愕在原地。 待来到一处僻静之地,王胖子停下了脚步。 转身取出一只储物袋,随手丢给了萧澈。 这只储物袋,是萧澈的! 他之前去王胖子那,特意留在了王胖子屋内。 王胖子从坟山回来后,看到这只储物袋。 当即意识到出了事,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曹良,真是你杀的?” 王胖子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定定地落在萧澈脸上。 “不是。” 萧澈矢口否认,答得干脆。 “那你袋中这些灵石,哪来的?” 王胖子瞥了眼萧澈手中储物袋问道。 萧澈现在什么实力,他比谁都清楚。 练气二层,杀曹良? 绝无可能! 他信萧澈没杀人,才越发觉得这事蹊跷。 “劫来的。” 萧澈迎着王胖子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 “劫的是周平、曹良?” 王胖子眸中精光一闪,盯着萧澈的脸追问道,“你跟青阳宗内门弟子联手劫的这两人?” “是。” 萧澈点头,坦然承认。 “那内门弟子,是谁?” 王胖子往前半步,沉声问道。 “王执事……” 萧澈朝王胖子拱手躬身,面露歉意,“恕我,不能相告。” “呵!你小子!” 王胖子被气笑了。 到了这份上,萧澈竟还替对方保守秘密。 他倒也不纠结这个,摆了摆手道,“行,不说便不说。所以那曹良……是那内门弟子杀的吧?此人也是够蠢,杀了曹良,却留着周平这个活口。惹一身骚,你以后少跟这种没脑子的人来往。” “不是她杀的。” 萧澈闻言,当下道。 “嗯?” 王胖子神色一怔,猛然扭头,诧异地看向萧澈,“你说……曹良不是那内门弟子杀的?” “嗯。” 萧澈笃定道,“从离宗到回宗,我一直与那内门弟子待在一起,她根本没有杀曹良的时间。所以,绝不是她杀的。” “不是她,那会是谁?” 王胖子眉头轻挑,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周平!” 萧澈沉声开口,几乎已能确定,“曹良被杀,周平却活着回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杀曹良之人实力比周平强不了多少,被他跑了。要么,就是周平自己杀的。否则,谁会杀了青阳宗弟子,却独独留下另一个活口?” “是这个理。” 王胖子眸光微凝,缓缓道,“周平杀曹良,把事情闹大,借宗门之手查自己被劫之事,倒是好算计。不过……你能想到的事,宗门不可能想不到。周平却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看来他身后,是有人呐。” “周平身后之人,应该就是陈默。” 萧澈道,“周平、曹良此番离宗,就是替陈默办事。我们劫的灵石,其中多数也是陈默的。” “天玑峰陈默?” 王胖子眸光一闪,沉默片刻后淡淡道,“今夜之事,有执法堂的人在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怀疑到你头上。陈默要的是追回灵石,不会无故替周平报私仇。倒是周平……你今后还得多加防范。今夜给这小子的教训,还是轻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去灶间,讨要说法!(第2/2页) 萧澈深知其中之理,默默点头。 陈默默许了周平杀曹良,也想凭此利用宗门帮自己查。 想来是有所操作,摘干净了周平。 但执法堂今夜,已证明了他的清白。 陈默知他清白,肯定不会盯着他不放。 真正麻烦的,是周平。 如今,周平可不管劫道之人是不是他。 即便不是,也想把他弄死。 “不说这个了。” 王胖子话锋一转,偏过头来打量了萧澈一眼问道,“过去这一月,你在灶间学得如何?灵膳炮制,可已得心应手?” “这个……” 萧澈面色微微一沉,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怎么?没学会?” 王胖子眉头拧了下,随即又松开了,“灵膳炮制的确不好学,一个月时间太短了。距离鼎灶遴选还有不到一月,你抓紧时间努力便是。” “王执事……” 萧澈犹豫片刻,还是向王胖子坦白道,“灶间的唐执事,并没有教弟子灵膳炮制之法。每日只是让弟子做清洗、切菜、淘米的杂活……” “嗯?” 王胖子脸色沉了下来,眯着眼打量起萧澈,似有些怀疑,“你小子,是不是自己没好好学,反倒怪起老唐来了?” “我岂敢……” 萧澈连忙拱手躬身,如实道,“唐执事不愿教,弟子只能偷学。每每干活得空,便去灶台旁观摩。可唐执事见不得弟子闲,总会派各种活计将弟子支开……” “混账!” 王胖子怒了,“唐三勺这家伙,竟敢阳奉阴违!嘴上答应得漂亮,背地里给我整幺蛾子!” 萧澈见王胖子动怒,垂下眼不敢再多说。 “哎……也怪我。” 王胖子忽而叹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太信唐三勺那家伙了,这一月也没多去灶间看看。可你小子,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不敢叨扰王执事。” 萧澈被问得一时语塞,声音低了下去。 在青阳宗这些天,他已承了王胖子太多情。 若非今夜万不得已,也不想再麻烦对方。 灶间之事,本想着靠自己解决。 结果……一拖再拖。 “行了。” 王胖子也没有要责怪的意思,“明日你照常去灶间干活,到时我过去看看,究竟怎么个事。要真如你所说,非找唐三勺要个说法不可。” “多谢王执事!” 萧澈再次朝王胖子拱手,郑重一礼。 “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王胖子挥了挥手,转身负手离开了。 萧澈注视着那道背影,直至消失在夜色尽头。 低头看了眼手中储物袋,沉默了片刻。 将之藏进衣襟内里,这才转身往回走。 此时孙猴、石大力,皆不在院中。 他推开排房的门,却见两人都还坐在床上。 “萧澈,你回来了!” 石大力见萧澈进门,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几步迎上前,“今晚好险啊,幸好有王执事及时现身。” “的确多亏了王执事。” 萧澈应了一声,目光却越过石大力,落到了孙猴身上,“孙猴……今夜这事,谢谢!但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帮我隐瞒?” 第31章 对峙,狼心狗肺! 第31章对峙,狼心狗肺! “别自作多情啊太子爷,我可不是帮你。” 孙猴白眼一翻,往床板上一倒,撇着嘴道,“就你这点斤两,连我都杀不了,还杀曹良呢?我是怕你被执法堂带走,在那被屈打成招,到时还连累我跟大力。毕竟同住一屋,弄不好就被诬陷成同谋了。” “谢谢!” 萧澈知道孙猴是嘴硬心软,再次道谢。 “省省吧。” 孙猴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闷声道,“以后没事少去后山,要修炼待屋里就得了。我们又不赶你,别尽给我俩整幺蛾子。” “好!” 萧澈笑了笑,走到床边。 石大力挠了挠头,也没多说啥。 夜深了,孙猴、石大力沉沉睡去。 萧澈躺在硬板床上,睁眼看着房梁。 心中那股火,再度烧了起来。 实力! 在青阳宗,有实力才有话语权。 五行灵根的王胖子,既能筑基。 他这五行浊灵根,定也可以。 第二日天明,萧澈早早起床。 来到老槐树下,盘坐修炼。 清心丹入腹,《幽烬诀》运转。 清浊玉内浊灵,不断灌入体内。 很快,时间到了午后。 萧澈起身,准时来到灶间。 王胖子不在,他便照常干活。 昨日唐三勺没管他,今天似又想了起来。 还没等清洗活计做完,又给他交代了新活。 对此,他早已见怪不怪,没有犟嘴。 清洗完后,按要求进灵蔬间准备切灵材。 这一幕,刚巧被走近灶间的王胖子看到。 “唐三勺!” 王胖子沉声一喝,声如雷霆炸响。 灶间众人闻声,纷纷扭头看来。 切菜声、炉火声,一瞬间全压了下去。 唐三勺正弯着腰,查看一锅灵谷粥的火候。 闻声手一抖,勺子差点脱手掉落。 待转过身瞧见是王胖子,脸上迅速堆起笑,将勺子递给身旁一名杂役,迎了上去,“王师兄!您怎么来了?” 王胖子没接话,瞥了眼在灵蔬间切菜的萧澈后,当下质问唐三勺道,“一个月前我把人交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人?王师兄说的是萧澈吗?” 唐三勺眸光微凝,故作出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废话!” 王胖子冷斥一声,脸上满是不耐,“我让你教他灵膳炮制,可你倒好,一直让他在灶间干杂活!不想教,你可以直说,我也不是非要你教不可。何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啊哟,王师兄可真是冤枉我了。” 唐三勺一拍脑门,脸上堆出无辜的懊恼,随即两手一摊,“您带来的人,我怎会不尽心尽力啊?定是王师兄误会了。” “误会?” 王胖子冷哼一声,扭头朝灵蔬间方向招了招手,“萧澈,过来!” 萧澈早在王胖子进门时,就已注意到了。 闻言放下切刀,擦了擦手,快步走了过来。 “萧澈!” 不等王胖子开口,唐三勺先发制人,沉声喝问道,“是你跟王师兄说,过去这一月我只让你干杂活,没教你灵膳炮制?”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对峙,狼心狗肺!(第2/2页) 萧澈没有否认,迎上唐三勺的目光反问道,“唐执事,难道我说的有错?” “真是狼心狗肺!” 唐三勺拿手点了点萧澈,又收回去,似是心寒透了,转头看向王胖子道,“王师兄,您瞧瞧,我辛辛苦苦带了一个月,就落了这么句话。” “唐三勺,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王胖子没这么多耐心,瞪着唐三勺。 “王师兄!” 唐三勺压着嗓门,一脸推心置腹的模样,“灵膳炮制的事,你比我清楚。哪有人一上来就学灵膳炮制的?是不是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话是这么说,没错!” 王胖子眸光凝了下,倒是不反驳这话。 唐三勺随即转身面向萧澈,两手背在身后,“萧澈,我问你!你切灵蔬的时候,可曾分辨过灵蔬的新鲜程度、产地差别、性味归经?淘灵米的时候,可曾留意过灵米粒型、色泽、干湿?灵蔬间那些灵蔬,哪些先切哪些后切,哪些畏火哪些喜温,你弄清楚了没有?” 萧澈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唐三勺。 就想看看,对方想怎么演下去。 “你看看,答不上来吧?灵膳炮制,最要紧的就是熟悉食材。我让你进灵蔬间切菜淘米,就是让你先熟悉基础食材。要是连基础食材都不熟悉,还学什么灵膳炮制?” 唐三勺以为萧澈答不出,得意地笑了,顺势教训了起来,“你呀,不懂我的用心良苦就算了,居然还告到王师兄那去?怎么好意思的?” “灵蔬间常备灵蔬二十七种。叶类晨采为佳,露水未干时灵气最盛;根茎类宜午后采,地气足,性味醇厚。五谷峰西坡产的灵蔬灵气偏温,东坡偏凉,因土壤火气不同。” 萧澈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答道。 唐三勺闻言,脸上得意之色随之一僵。 显然没有料到,萧澈竟真答得上来。 “灵米以粒型饱满、色泽莹润者为上。” 萧澈继续道,“淘洗时,三遍去尘,五遍去涩,七遍则灵气开始流失,故只淘五遍。畏火者如寒星草,需后下锅;喜温者如赤焰根,宜先入灶台煨底。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灶间因王胖子的出现,早已安静了下来。 萧澈这一番言语,因而显得特别清晰。 随其话落,顿时响起阵阵窃窃私语声。 几个掌勺杂役,不自觉互相对了个眼神。 萧澈刚说的这些,他们几个也只是一知半解。 至于灶间的其他杂役,对此更是一无所知。 “好!答得好!” 林舟忍不住双手拍了几下,清脆利落。 灶间几个掌勺杂役,也跟着鼓起了掌。 随后烧火的、切配的,一个接一个。 掌声连成一片,噼里啪啦响彻灶间。 顿时间,整个灶间掌声阵阵。 “都没事了是吧?” 唐三勺脸色阴沉,像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那些掌声落在他耳朵里,全成了嘲讽。 忍不住冲灶间众人一声呵斥,险些失态。 这一生呵斥之下,掌声戛然而止。 众杂役纷纷低下头去,忙活了起来。 唐三勺这才转回身,紧锁着眉头看向萧澈,忍不住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32章 灵韵凝顶!上品灵膳! 第32章灵韵凝顶!上品灵膳! “我不该知道吗?” 萧澈神色淡漠,反问了一句。 这些,自是他这一月内观察习得。 每每多加留意,一桩桩总结出来。 “既然你都熟悉了,怎么不早跟我说?” 唐三勺咽了口唾沫,转而又责怪起来,“你早跟我说,我早教你灵膳炮制了。现在好了,距鼎灶遴选只剩不到一月,再学,怕也来不及了。” 说着两手一摊,一副这事不怪他的意思。 眼底却藏着几分心虚,目光不自觉往王胖子飘。 “唐三勺,这就是你的解释吗?” 王胖子将一切看在眼里,沉声问道。 “王师兄……这真不怪我。” 唐三勺眉头皱了下,仍是一脸无辜。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胖子嗤了一声,“今日来灶间之前,我都查清楚了。此番鼎灶遴选,你买通了灶间另两位执事,已内定你侄子唐小海夺魁。你不肯教萧澈,是不是怕我也跟你一样,动用关系保送他?” 此言一出,似惊雷炸响在灶间之内。 众杂役哗然,不自觉都停下了手中活计。 纷纷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唐三勺。 鼎灶遴选魁首,竟早已被内定了! 在这之前,萧澈一直在都纳闷。 这个唐三勺,为何老是针对自己。 如今听王胖子一番话,豁然开朗。 果然,即便是在仙门也少不了走关系。 “胡说八道!” 唐三勺闻言脸色骤变,厉声反驳,“王师兄无凭无据,切莫凭空污蔑我!更不要随意诋毁其他执事!我从未与人勾结,更无买通同僚、操控遴选之举!” 嘴上这么说,其心中却是又惊又恐。 心中纳闷,王胖子是怎么查到的? 灶间有四位执事,一位总管事。 五人,组成鼎灶遴选的评委。 他买通两名执事,等于手握三票。 本以为内定唐小海,已十拿九稳。 结果,一月前突然冒出一个萧澈。 他并不是怕萧澈真学到什么本事。 怕的,是举荐萧澈过来的王胖子。 王胖子在五谷峰的关系,比他硬。 要是也搞暗箱操作,他搞不过。 所以,他才决定不教萧澈分毫。 如此一来,萧澈到时根本混不过去。 毕竟内定夺魁之人,多少也得有些本事。 “是不是污蔑,李管事自会调查清楚。” 王胖子看着唐三勺色厉内荏、强装镇定的模样,慢悠悠补了一句,“我这趟过来,顺便也是来通知你,李管事传你到他那去坐坐!” 唐三勺闻言,脸色刷地白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事经不起细查。 李管事这时候叫他过去,八成是已经查实了。 “还愣着干什么?” 王胖子见唐三勺杵着不动,下巴朝外一扬,“要我送你?” “哼!” 唐三勺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经过萧澈身边时,眼角余光斜了一下。 牙关咬了咬,到底没敢多话。 待唐三勺走出灶间,王胖子目光落到萧澈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满意地笑了,“你小子,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能给我带来惊喜。单凭切菜、淘米,能摸透灵蔬、灵米的特性,不容易。” “王执事谬赞了。” 萧澈拱手一礼,神色谦和。 “不过……” 王胖子忽而收敛笑意,话锋一转,“灵膳炮制只凭这些,还差得远。食材摸得再透,火候拿不准,下料时机差一息,照样白搭。今日,我就给你露一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灵韵凝顶!上品灵膳!(第2/2页) 话落负手转身,大步朝灶台方向走去。 萧澈闻言眼睛一脸,连忙快步跟上。 “王执事,您请!” 林舟见状,忙退到一旁。 将他自己那方灶台,让了出来。 “嗯。” 王胖子对林舟有眼力劲的举动颇为满意,于灶台前站定后,扭头对林舟问道,“锅里炖的什么?” “回王执事。” 林舟躬身回答道,“锅里是青松灵谷羹,配了少许紫须灵草,文火煨了两刻钟,只差收汁凝韵。” “嗯,底子还行。” 王胖子握住锅柄,身形一沉。 整个人气质,瞬间变了。 眸中,只剩专注沉稳。 “萧澈,看好了。” 王胖子一边调火,一边沉声讲解,“灵膳之道,三样东西最要紧——食材为本,火候为魂,时序为骨。摸透食材性味,只是入门根基,算不得真正的炮制。” 说着,其指尖轻点灶下灵火。 火苗中分出一缕幽蓝火芯,热力内敛不泄。 “寻常人只知用火煨煮,不懂控火分层。灵谷要文火慢养,锁住本源灵气;灵草要武火瞬提,逼出药韵。一锅灵膳,往往得几种火候交替着来,不是一火炖到底。” 说话间,其手腕轻抖。 灵蔬碎、灵谷浆、凝露蜜,依次入釜。 每一次下料,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 食材入锅之时,没有半点溅落。 清香与灵气,在瞬间交融。 自锅内漫出,闻着就让人心神舒展。 “下料不讲快慢,只讲相生时序。灵谷先铺底固本,灵草后落提韵,最后凝露蜜锁香封灵。颠倒一步,灵气溃散大半,功效折损过半。” 王胖子手持长勺,匀速搅动。 锅内汤汁,旋转成规整的漩涡。 灵气丝丝缕缕,缠绕不散。 萧澈目光,紧锁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火候。 此前偷学摸索的零散认知,尽数串联了起来。 林舟与边上两名掌勺杂役,亦看得目不转睛。 他们每日守在灶台,自认掌勺技法早已熟练。 可跟王胖子这一比…… 才知道自己往日,不过徒有其形。 半刻钟,一锅青松灵谷羹彻底成型。 锅盖掀开,一道青白灵气冲天而起。 悬于锅口一寸处,凝成一层灵雾。 “灵韵凝顶!这是上品灵膳才有的品相!” 林舟瞧见这层灵雾,忍不住低呼出声。 一锅最普通的灵谷羹,经王胖子之手,硬是炼出了上品灵膳的气韵。 王胖子神色随意,搁下长勺对林舟吩咐道,“后续按常规分装,火候锁死了,不用再调。” “是!多谢王执事指点!” 林舟神色兴奋,连忙躬身应下。 “看到门道了?” 王胖子随即转头看向萧澈,神色缓和了几分。 继而翻手,自储物袋内取出一本线装古籍。 封面上写着五个古字——《五谷灵材经》。 “给你三天,吃透它。” 王胖子把古籍递过来,神色郑重,“上面所有灵材的性味、归经、适配火候、相生相克,全给我记牢。” 萧澈双手接过,翻开目录一看。 双眸陡然一睁,内心大受震动。 第33章 一月一层,媲美天灵根! 第33章一月一层,媲美天灵根! 《五谷灵材经》,听名字与五谷灵材相关。 实际上,里面还收录了两百余种药材。 并且其中大部分药材,萧澈都认识。 甚至有一些,他在过去八年间吃过。 “王执事……” 萧澈将古籍合上,抬头望向王胖子。 “怎么?嫌时间太少了?” 王胖子瞥了眼萧澈道,“没办法,现在时间紧。我最多只能给你三天。三天后,正式带你修习灵膳炮制、控火、下料、凝韵全套技法。” “不是……” 萧澈见王胖子误会了,连忙改口,“用不了三天,给我一天时间,应该够将这本《五谷灵材经》吃透了。” “一天?你小子够狂的啊?” 王胖子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那就给你一天!不过……五谷峰的规矩不能破,该干的活还是得按时干完。有空余时间,再整其他的事。” “是!” 萧澈目光坚定,朗声应命。 他清楚,王胖子只是看着严苛。 实则是真心提点,悉心栽培自己。 他能做的唯有恪守本分,踏实勤恳。 才不辜负,这份难得的器重与机缘。 …… 萧澈用了一日时间,熟读《五谷灵材经》。 从第二日开始,就跟王胖子学起了灵膳炮制。 第一锅灵谷粥他控火不稳,糊了底。 王胖子没骂他,只让他把糊粥吃了。 第二锅火候过了,灵韵散了大半。 王胖子让他重新淘米,从头再来。 第三锅,第四锅…… 到第七锅时,锅盖掀开。 一缕薄薄青白灵气悬在锅口,凝而不散。 王胖子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萧澈知道,自己算是入了门。 转眼,大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日子虽在重复,但每日皆有收获。 灵膳炮制,如今他已越发得心应手。 只是想让王胖子满意,还远远不够。 灶间每日杂役活计,他也没有落下。 白天在灶间干活,吸收着五行浊灵。 回去后将这些五行浊灵,尽数吸收炼化。 转眼,又到了清理药渣坑的日子。 萧澈如期来到药渣坑,清理药渣。 忙活一阵后,于药渣坑内盘坐下来。 待他将《幽烬诀》,运转数个周天。 丹田内的灵力,骤然一凝。 练气三层! 萧澈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 眸底一缕幽蓝火光,一闪而逝。 “突破了?” 草棚下,余桉带着几分惊讶的话音传来。 他已经知道,萧澈清理药渣坑有特殊手段。 焚烧药渣产生的烟雾,不会肆无忌惮地漫开。 所以这次他没躲得远远的,就躺在草棚下。 “侥幸突破。” 萧澈起身拍去身上尘土,走向余桉拱手一礼。 “侥幸?” 余桉微微摇头,取出九块灵石丢给萧澈,“一月一层,你这修炼速度都能媲美天灵根的天才了。我要是没看错,你能修炼这么快,是因为药渣坑内的浊灵吧?” 萧澈接过灵石,心中微凛。 对此并没有辩解,也没有承认。 “能利用这些浊灵,那是你的本事。” 余桉也没有追问,打量着萧澈道,“不过我得劝你一句,修行一道,根基最重,急于求成,日后必遭反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一月一层,媲美天灵根!(第2/2页) “余执事的话,我记得住了。” 萧澈收起灵石后,再一拱手。 练气前三层,突破相对而言容易。 不过这第四层,却是一道小槛。 青阳宗内门、杂役,就以此为界。 很多杂役耗费数年,才跨出这一步。 练气三层后,已可以尝试修炼武技。 不过当下,萧澈不急着提升自身实力。 距离鼎灶遴选之期,还剩最后三日。 自是该利用这三日时间,好好准备。 …… 午后,萧澈准时到灶间干活。 “萧澈!” 唐三勺的声音,忽而于其身后传来。 萧澈手上动作一顿,放下正清洗的碗筷,起身转了过去,“唐执事,有事?” 之前那桩事查清后,唐三勺并未被重罚。 只被扣了些灵石,被撤了鼎灶遴选评选之位。 这一个月来,倒没再找萧澈的麻烦。 “今日这清洗的活,你不用干了。” 唐三勺神色淡漠,对萧澈令道,“待会儿,你把林舟正炖着的玉髓灵谷粥,送到外门丹霞峰去,给薛欣儿。” “这是我的活吗?” 萧澈目光微微凝了下,没有立刻应下。 去外门送灵膳,算是一个轻松的话。 但他现在,可不愿花太多时间在跑腿上。 “灶间除掌勺杂役外,都得服从调配。我这不是让你不用继续清洗了吗?不算给你加活,只是临时调度。” 唐三勺眼皮一抬,瞥向萧澈,随即似笑非笑道,“怎么?莫不是因为有王师兄当靠山,我这个灶间执事,使唤不动你了?” 萧澈没有接这话,只当没听见其中的刺。 “再说了……” 唐三勺见萧澈没什么反应,又补了一句道,“这玉髓灵谷粥,薛欣儿可是点名要你送!” “是不是我送完后,今日就没别的活了?” 萧澈不接唐三勺的话茬,只问自己关心的。 “嗯。” 唐三勺点了点头,“从五谷峰到丹霞峰,来回也要些工夫。等你回来,灶间也没啥活留给你了。” 说罢一甩袖子,负手转身自顾自忙去了。 萧澈随即亦转过身,朝林舟的灶台走了过去。 此时的林舟,正弯腰盯着火上的一口砂锅。 瞥见萧澈走来,下巴朝灶台边上的食盒努了努,“喏,刚盛好的,玉髓灵谷粥,记得盖子扣紧些。” 玉髓灵谷粥,可不是一般的灵膳。 其中食材价值不菲,并不免费提供。 宗内弟子皆需缴纳灵石,才能喝上一碗。 “有劳林师兄!” 萧澈上前拎起食盒,朝林舟点了点头。 食盒上挂着一块木牌,是临时通行令。 此外,上面还记着送餐目的地准确位置。 “等等。” 林舟忽然压低声音,叫住要走的萧澈。 萧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林舟。 却见林舟直起腰来,鬼鬼祟祟的样子。 目光不动声色,往灶间两头扫了一圈。 确认没人往这边瞧,才凑近萧澈半步,低声提醒道,“刚我看到周平来过灶间一趟,还把唐执事叫了出去,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 “周平?” 萧澈听到这个名字,眸光不由凝了下。 第34章 养精丹,毒丹! 第34章养精丹,毒丹! 那夜排房外的事,早已在五谷峰传开了。 周平当众朝大秦皇室之剑叩首谢罪,丢尽了颜面。 谁都清楚以周平的性子,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舟正是听说过这些,才多了那一句嘴。 “大白天的,他还敢在青阳宗宗门之内对我动手不成?” 萧澈皱眉思虑了片刻,实在猜不透周平。 宗门戒律森严,光天化日行凶,代价极大。 周平纵然恨他入骨,也不可能干这种事。 “那倒不至于……” 林舟想了想,也觉得并没有这种可能,但还是叮嘱萧澈道,“总之你小心些,送完灵膳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 萧澈微微颔首,转身走出灶间。 拎着食盒,一路赶到丹霞峰。 根据木牌指引,穿廊过院。 不多时,来到一座独院门外。 “陈默师兄……轻些,衣裳要扯坏了……” “刚才还黏着我说想我,怎么这会儿又害羞了?” 刚一推门进入院中,萧澈脚步突然僵住了。 “陈默……在薛欣儿屋内?” 萧澈喉头一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内门陈默,天玑峰峰主之女洛青芷的未婚夫。 居然背着洛青芷,跟薛欣儿勾搭在一起了…… “陈默师兄……你答应我的玉髓丹呢?嘴上说得好听,东西可一件没见着。” “急什么?等洛青芷这次炼丹出关,我从她那弄三颗更好的金髓丹送你。” “你倒心狠,放着家里那位丹道天骄不要,还偷她的心血养外头的人……就不怕她知道了跟你闹?” “丹道天骄?炼丹都炼得都快没人气儿了,碰一下都嫌我打扰她悟道。她眼里只有丹炉,哪还有半分……嗯?” …… 萧澈僵在门外,一时进退两难。 里头的话钻进耳朵,听得他脊背发凉。 “是周平……” 这一瞬间,他想通了所有关窍。 陈默、薛欣儿的事,青阳宗知道的人不多。 周平算是陈默的亲信,多半知晓。 今日故意让他来送膳食,撞破此事。 实际是想借陈默之手,要他性命。 心知凶险,萧澈不敢再多听半句。 拎着食盒转身,意欲悄悄离开。 这食盒,不能放下! 放了,就会知道有人来过。 咔嚓…… 午后风动,一声清脆碎裂声。 萧澈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枯枝。 屋内的嬉谈私语,瞬间戛然而止。 “完啦……” 萧澈脸色骤变,转身要跑。 “谁?” 屋内,传来了陈默的喝声。 下一刹,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只见陈默站在门内,衣袍松散。 腰带只随意挽了个结,胸膛半敞着。 注视着萧澈的眼神,锐利如刀。 薛欣儿坐在床沿,背对着门整理衣衫。 面颊浮着两团薄红,垂着眼没往这边看。 “你是谁?” 陈默并不识萧澈,冷声问话。 “回师兄……在下萧澈,五谷峰伙房杂役弟子。” 萧澈心知跑不掉了,连忙放下食盒朝陈默拱手躬身,“奉唐执事之命,来给薛师姐送玉髓灵谷粥。” “唐执事?是唐三勺叫你来的?” 陈默眼睛微微眯起,盯着萧澈。 “是……” 萧澈低着头不敢抬起,嘴上有条不紊地道,“唐执事说,薛师姐点名让我送玉髓灵谷粥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养精丹,毒丹!(第2/2页) “有这种事?” 陈默脸色微变,扭头看向屋内。 薛欣儿整理好衣衫从屋内走出,倚着门框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跟伙房说过,要喝这玉髓灵谷粥啊?” “嗯?” 陈默眸光一凝,感觉事有蹊跷,此时却也无暇顾虑太多,冷声质问萧澈道,“那你刚才……都听见什么?看见什么了?” “没……没有。” 萧澈身子躬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惶恐,“我耳背,方才只听见院子里风刮树叶的响动。至于眼睛……常年在灶间烟熏火燎的,已老眼昏花……什么也没瞧见。” 陈默眯眼打量了萧澈片刻,忽而轻笑一声。 随即,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递向萧澈,“你很聪明,这枚养精丹,赏你的,灶间的活不好干,多调理调理身子。” 萧澈盯着那枚丹药,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从中,隐约捕捉到一股极淡的腥甜。 蛇涎草? 他心头猛地一紧。 《五谷灵材经》中,就有关于蛇涎草的记载。 此草生长于阴湿地,汁液能麻痹筋骨。 用好了止痛,用不好能要命。 但是,绝不可能被掺入正经养精丹中。 其药性,跟养精丹里的赤阳芝相冲。 服用后一旦运气,会导致经脉逆冲。 严重点,七窍流血而亡。 陈默这是……要灭他口! “怎么?不敢收?” 陈默见萧澈盯着丹药发愣,眸光微寒。 “谢师兄赏赐。” 萧澈指尖微颤,伸出双手接过丹药。 “吃了它。” 陈默下巴微抬,勒令道。 萧澈脊背一僵,心中一个咯噔。 他不能拒绝…… 拒绝,就是心里有鬼。 一个杂役弟子,得内门师兄赐养精丹。 感激涕零当场吞服,才是天经地义。 他要揣起来说回去再吃,反倒招人起疑。 “谢师兄厚爱。” 萧澈把那枚毒丹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瞬间,一股凉意贴着胃壁化开。 似一条细小的蛇,无声无息地盘伏下来。 此丹虽毒,但只要不运气就不会有问题。 “去吧。” 陈默瞧见萧澈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嘴角浮出了满意笑意,摆了摆手道,“今日你来送玉髓灵谷粥,没见过我。明白?” “明白,明白。” 萧澈如蒙大赦,腰弯得极低。 后退两步才转身,快步走出院子。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薛欣儿目送萧澈背影消失在院墙拐角,这才偏过头看向陈默问道,“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 陈默回眸看向薛欣儿,耸了耸肩笑道,“我要是在这弄死他,事情会更麻烦。” “杂役也是人,长了嘴就会传话。” 薛欣儿面上那两团薄红早已褪尽,只剩一层冷淡的苍白,“他若出去乱说,我倒是不打紧,可若传到洛青芷耳朵里……” “他不会有机会开这个口的。” 陈默笑着走近,抬手捏住薛欣儿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抬了起来,“你以为……我刚让他吃下的,是什么?” “毒丹?” 薛欣儿一怔,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活不过今夜。” 陈默说着低头,在薛欣儿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杂役弟子而已,只要不是死在你这院子里,没人会在意。” 第35章 毒木灵根,锁毒! 第35章毒木灵根,锁毒! “他可不是普通杂役。” 薛欣儿从陈默怀里挣出来,眼里那点迷蒙褪了个干净,“他是大秦太子,而且……跟伙房的王胖子,关系不一般。” “大秦太子?” 陈默嗤了一声,嘴角冷笑依旧,“大秦太子算个屁!至于王胖子……那萧澈自己修炼时走火入魔,经脉逆冲而亡,可怪不了任何人。” “总之这事,你自己处理干净。” 薛欣儿拢了拢鬓边碎发,转身走回屋内。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干脆利落,没给陈默留半点余地。 陈默站在院中,嘴角笑意淡了下去。 转身瞥见放在地上的食盒,眸光一寒。 “萧澈……唐三勺……” 他肯定今日之事,绝不是巧合。 只是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萧澈从丹霞峰离开,走在山道上。 一路上步履沉稳,看似和平常无异。 然则其心里那根弦,却是一直紧绷着。 毒丹入腹,毒素已在体内藏了起来。 一旦运转灵力,便会瞬间引爆。 届时毒素将顺着经脉逆行,直冲心脉。 最终落个经脉尽碎,暴毙而亡的下场。 陈默,根本没打算给他留半分活路。 不仅要他死,还要伪装成他走火入魔的假象。 萧澈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回到五谷峰杂役排房。 推门进去,走到自己那张木板床前坐下。 “清浊玉?” 萧澈握住胸前玉佩,只能寄希望于此。 清浊玉,内藏一方芥子空间。 浊气、秽物、毒瘴,皆可入内。 净化后转为灵力,反哺持玉之人。 但毒丹中的毒,显然不等同毒障。 此时的清浊玉,还在持续吸收缠绕灵根的浊气。 但是,丝毫没有要主动吸收体内毒素的迹象。 他现在也不敢运转灵力,去催动清浊玉。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之际…… 丹田深处,忽然泛起一缕阴冷温润的灵力。 “毒木灵根?” 下一瞬,萧澈脑海中豁然明朗。 他的木灵根,早前浊化为毒木灵根。 正漫开丝丝灵气,引导着藏在体内各处的毒素。 顺着经脉游走,一点一点朝丹田汇聚。 毒木灵根,并没有化解这些毒素的能力。 如今更似开启自我保护,锁住这些毒素。 从而不影响运转灵力,算是变相解毒。 “能锁住就行!只是……太慢了。” 萧澈感受着体内变化,暗自嘀咕。 他现在不能运气,只能等。 靠毒木灵根,自行处理这股毒素。 索性不再干坐,在床板上躺了下来。 闭目凝神,将呼吸放慢。 既是等,便不急这一时半刻。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房门被推开,孙猴、石大力结伴而归。 “咦?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太子爷居然这么早就睡了?” 孙猴瞧见躺在床上的萧澈,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起来,“往日不都修炼到深夜吗?难不成今天在灶间干累了?” 石大力放轻脚步,憨声憨气地劝道,“猴子,你小点声。可能他是真累了,这几日又是修炼又是练灵膳,换谁也扛不住连轴转。行了,别吵萧澈歇息,咱们也早点睡。” “行行行。” 孙猴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毒木灵根,锁毒!(第2/2页) 转身走到自己铺位前,脱了鞋往床上一倒。 石大力跟着亦躺下来后,屋内鼾声渐起。 昏暗中,萧澈凝神感受着毒木灵根的运转。 如今体内所有毒素,尽已汇聚于丹田一角。 尽数都被锁住,再不会影响灵力的运转。 “现在,应该可以把毒逼出来了。” 萧澈仍躺在床上,试着运转灵力。 裹着那团毒素,朝右掌掌心推去。 这时,一缕白烟顺着门缝无声无息地渗了进来。 烟气轻薄无味,飘散在空气里。 悄然间,笼罩了整间排房。 不过数息,屋内鼾声变得愈发绵长沉重。 孙猴、石大力身躯一软,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迷香?谁?” 萧澈心中一惊,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迷香不是毒,却可以归类为毒障。 在靠近他时,就被清浊玉吸收了。 但即便察觉到异常,他依旧没有睁眼。 保持熟睡的姿态,呼吸平稳绵长。 一动不动,伪装出被迷香放倒的模样。 咯吱…… 时过片刻,等迷香散去。 排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道身影挤了进来,脚步又轻又缓。 “难道……是陈默?” 萧澈没敢睁眼,心中暗自猜测着。 白天,他撞见陈默、薛欣儿的事。 陈默要他当场吞下毒丹,还不够。 深夜,居然还摸到排房里来。 “萧澈……我也不想杀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那人来到萧澈身旁,压着声音嘀咕了一句。 “唐三勺!” 萧澈听到这声音,立即分辨了出来。 是唐三勺,要杀他! 为什么? 是因为他参加鼎灶遴选,威胁到了唐小海? 还是……陈默找了他? 呼! 唐三勺抬手间,掌心灵力凝聚。 毫不犹豫,朝萧澈心口拍落。 萧澈察觉到此,双眼猛地睁开。 蓄势待发的右掌,狠狠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交,闷响炸开。 萧澈借着反震之力,从床板上弹起。 双脚落地后,踉跄着又退了几步。 稳住身形,顿感右掌微微发麻。 掌心那点余震,顺着腕骨一路窜到小臂。 唐三勺,可是练气七层修士。 随意一掌,都让他有些不太好受。 “你……没被迷晕?” 唐三勺瞧见跳下床板的萧澈,目露意外。 但下一瞬,意外之色被杀意所取代。 萧澈甩了甩发麻的右掌,抬眸看向唐三勺,“唐执事深夜到访,又是迷香,又是出掌,意欲何为?” “明知故问!” 唐三勺冷声一语,朝前踏了一步。 “是要杀我?” 萧澈警惕地退后一步,保持着安全距离,“唐执事,我与你无冤无仇!就算要杀我,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死个明白?好,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唐三勺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杀你,是因为你参加鼎灶遴选,挡了小海的路!” “就为这个?” 萧澈眸光微凝,显然不信唐三勺这番说辞,“要是因为这个,唐执事何必等到今日才动手?” 第36章 唐三勺,死了? 第36章唐三勺,死了? 鼎灶遴选,不止一人两人参加。 萧澈炮制灵膳的技艺,尚不成熟。 他都不确定,自己能否在鼎灶遴选中夺魁。 唐三勺,就说他挡唐小海的路了? 扯淡! “这理由,还不够吗?” 唐三勺冷笑了下,似懒得多说。 话落抬脚,朝前又踏了一步。 “是周平?还是陈默?” 萧澈见状,连忙抛出一个问题。 唐三勺闻言,脚步随之一顿。 “周平,一个外门弟子,应该还差遣不了你。” 萧澈心中已有一个大致答案,目光紧锁唐三勺的脸,大胆猜测着道,“所以,是陈默!今夜,是陈默叫你来杀我的,对吗?” “聪明!” 唐三勺笑了起来,似有几分意外,但更多的却是嘲弄,“也不知道你怎么得罪的陈默!他出大价钱,要我取你性命。” “你不知道我怎么得罪的陈默?” 萧澈听到这话,眸光不由凝了下。 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唐三勺并不知道陈默跟薛欣儿的事。 所以之前让他送灵膳,只是给周平传话。 但陈默误以为,唐三勺也知道了些什么。 现在不仅是要除掉他,还要除掉唐三勺。 在青阳宗,杀一个杂役那是小事。 但杀一个执事,事情可就大了。 毕竟青阳宗的执事,也都算内门弟子。 所以,陈默是打算借王胖子的刀杀人。 请唐三勺出手杀萧澈,以激怒王胖子。 再由王胖子出手,灭了唐三勺的口。 “呵呵……” 想通后,萧澈忽而笑了起来。 陈默的想法,看起来很不错。 但真正实行起来,变数太大了。 “你笑什么?” 唐三勺见萧澈发笑,不耐地喝问了一声。 “我笑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萧澈收敛笑意,一改此前怯懦模样。 昂首直起身子来,目光平视唐三勺。 “我死到临头?” 唐三勺闻言一愣,随即被萧澈的话给逗笑了,“呵呵……你该不会以为,以你练气三层的修为,能敌得过我吧?” 说着其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掌心灵力即将凝聚刹那,其脸色忽而一变。 刚凝至掌心的灵力,不受控制地逆冲回来。 随后沿经脉倒灌,撞进脏腑。 噗! 唐三勺一口鲜血吐出,满目诧异。 待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掌心。 惊愕地发现,掌心竟已发黑。 一片灰绿,从掌纹间漫开。 正沿着腕脉,缓缓向上爬。 “怎么回事?” 唐三勺眉头紧锁,下意识运转灵力查看体内。 可灵力一动,那股毒素便窜得更快。 腕脉处的灰绿,瞬间又往上爬了半寸。 “你中毒了!” 萧澈嘴角噙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直接开口道破。 他之前,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才锁住体内毒素。 正准备将这些毒素从掌心逼出时,唐三勺来了。 那一次的对掌,直接将毒打进了唐三勺体内。 “小子,你阴我?” 唐三勺脸色骤变,当即盘膝坐下。 随即调动浑身灵力,意欲将毒逼出体外。 灵力自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朝右臂推去,撞上那股灰绿毒线。 两者一触,毒素非但没有被逼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唐三勺,死了?(第2/2页) 反而……像被激怒了一般。 猛地加速上行,窜过肘弯,直逼肩胛。 唐三勺浑身一僵,面容逐渐扭曲。 萧澈就站在边上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噗! 下一刹,唐三勺嘴里又一口鲜血吐出。 这次吐得更凶,血里夹着暗绿色。 其脸色已是惨白,双手开始发颤。 “这毒……” 唐三勺看着自己的右掌,满目难以置信之色。 “唐执事,忘了告诉你!” 萧澈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朝前走了一步,“这毒,你不运转灵力就没事,一运转灵力毒素就会引爆……” “混账!” 唐三勺感觉自己遭到了萧澈戏耍,惨白的脸上骤然拧出癫狂戾气,身形从地上暴起,“我杀了你!” 其身上本就紊乱的灵力,彻底炸开。 萧澈被吓了一跳,慌忙退走了两步。 他以为,唐三勺恼羞成怒顶多骂他两句。 毕竟毒素已蔓延至此,该当就此罢手。 只要现在停止运转灵力,还是能吊住性命的。 谁曾想,唐三勺竟还这么不管不顾。 难不成……想同归于尽? 萧澈来不及多想,双掌一翻。 丹田灵力急涌,准备出掌还击。 就在这时,唐三勺身子忽然僵住了。 那副暴起扑来的姿态,停在了半途。 瞪大着眼睛,眼底血丝密布,瞳孔却已涣散。 紧跟着,其身躯直挺挺向后倒去。 后背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钝响。 手腕那条灰绿色细线,已蔓延至其胸口。 “唐执事?” 萧澈见唐三勺倒下,眉头微微蹙起。 站在原地没动,等了几息。 确认对方胸口再无起伏,才慢慢上前。 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唐三勺鼻息。 “死了……” 萧澈嘴角隐隐抽搐了下,眉头越发深锁了起来,“事情……有些麻烦了……” 今夜,他本只打算自保。 给唐三勺一点教训,以为唐三勺会走。 谁曾想唐三勺这么癫,硬是被毒死了。 是不相信他的话,不肯停止运转灵力? 在青阳宗,毒杀执事那可是重罪。 就算他把事情来龙去脉,一一解释清楚。 顺带把陈默,也一并拖下水来。 先不说执法堂那边,会不会信。 他毒木灵根的事,必然暴露。 毒木灵根!毒修! 此事暴露,等于给此前劫道之事提供佐证。 执法堂查起来,可能还会连累孙猴、石大力。 “得处理干净现场!” 萧澈心念急转,很快下定了决心。 唐三勺的死,绝不能让人知道。 现在,离天亮还早。 萧澈回头,看了眼孙猴、石大力。 两人如今还是昏睡状态,呼吸平稳。 对刚才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萧澈松了口气,随即顾不了太多,开始清理排房内的血迹。 等血迹清理干净,拖起唐三勺的尸体就出了排房。 借着月色,一路拖到后山的竹林。 寻了处背阴坡,抄家伙就准备开挖。 “萧澈,你小子大半夜在这干什么?” 刚挖没多久,王胖子的声音忽而从其身后传来。 萧澈闻声浑身一僵,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缓缓转过身,只见王胖子正站在十余丈外的石坡上。 第37章 丹道靠炉,厨道靠锅! 第37章丹道靠炉,厨道靠锅! “王……王执事……” 萧澈朝王胖子行礼,动作有些发僵。 “在挖什么东西?” 王胖子感到奇怪,迈步朝萧澈走了过去。 待走近了,立马就瞥见了地上那具尸首。 其目光不由凝了下,脚步也随之顿住。 “唐三勺?你杀的?” “是,也不是……” 萧澈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沉默两息后,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了王胖子。 从去丹霞峰送灵膳撞见陈默与薛欣儿,到陈默赐下毒丹,到唐三勺收陈默好处深夜放迷香潜入排房,再到对掌时他将体内毒素逼入唐三勺体内…… 桩桩件件,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 王胖子听完,负着手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半晌,再次抬眸瞥向了唐三勺的尸首,“他的死,瞒不了几日。而且你就这么把他埋了,尸体早晚被挖出来,到时一切都不好收拾了。” 萧澈皱了皱眉,也知道王胖子的顾虑。 唐三勺是灶间执事,失踪一日就会有人发现。 若是失踪几日,宗门定会派人来找。 “那……” 萧澈刚开口,王胖子已经动了。 大步至唐三勺尸首旁,俯身蹲下。 摸索一阵后取走储物袋,揣进自己怀里。 而后掌心一翻,一缕真火无声浮起。 抬手一推,落到了唐三勺尸首上。 火焰贴着尸身,迅速蔓延了开来。 不过数息,整具尸首已变成一具焦尸。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苦的气味。 “先抹去他中毒的痕迹,再埋了。” 王胖子神色郑重,起身后示意了眼萧澈。 萧澈脸色依旧紧绷着,会意后继续开挖。 焚尸,只能抹去唐三勺中毒的痕迹。 可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意义。 唐三勺失踪的事实,不会变。 到时执法堂该查,还是会查。 “差不多了!” 王胖子见坑已够深,开口提醒了句。 萧澈点了点头,将焦尸推入坑中。 土一盖,再扫了些枯叶断竹铺上去。 看起来跟寻常林地,没什么两样。 “嗯。” 王胖子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两日后,就是鼎灶遴选的日子了。这两天,你就先别回去了。” “不回去?” 萧澈皱了皱眉,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还回去干什么?等陈默再派人来杀你?” 王胖子斜了眼萧澈道,“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成为灶间掌勺杂役!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好杀!” 杂役弟子的命,在青阳宗跟草芥没两样。 悄无声息死上一两个,宗门连查都懒得查。 最后,多半不了了之。 但掌勺杂役,可不一样。 灶间掌勺,管的是外门弟子的灵膳。 甚至,偶尔还要经手内门弟子的膳食。 死一个普通杂役,不会有人过问。 但死一个掌勺杂役…… 任务堂、执法堂,怕都得来问两句。 “我明白了。” 萧澈眸光微凝,拱手正色道。 他要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好杀。 先提升宗内地位,站稳脚跟。 “明白就好。” 王胖子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山更深处走,“跟我来,最后两天,我把压箱底的东西教你。能不能在鼎灶遴选中夺魁,就看你这两天的造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丹道靠炉,厨道靠锅!(第2/2页) 萧澈没再多话,快步跟上。 夜色幽深,竹林里静得只剩脚踩落叶的沙沙声。 这条路越走越偏,早没了山道的影子,更不见半个人影。 又走了一程,前面豁然开朗。 一处背风向阳的平坦空地,周围草木稀疏。 地势开阔,恰好避开了山间湿气和阴风。 “就在这练。” 王胖子环顾一圈,转身对萧澈道。 “王执事……” 萧澈扫了眼周围,面露迟疑,“这地方连个灶台都没有,怎么炮制灵膳?” “灶台而已,搭一个就是了。” 王胖子抬手一挥,两道细碎灵力扫出去。 周遭碎石、枯木应声而动,自动堆叠聚拢。 不过几息工夫,一座简陋却规整的土石灶台便稳稳立在空地中央。 尺寸适中,通风聚火,比灶间那些制式灶台还合用。 萧澈瞧见这一幕,心头微震。 筑基修士的手段,果然不一般。 “灶台有了,那锅铲呢?” 萧澈看向王胖子,又追问一句。 “呵呵!” 王胖子闻言咧嘴一笑,翻手一探。 储物袋微光一闪,一口黑锅凭空浮现。 其上,隐隐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光晕。 “这……这是法器?” 萧澈双目骤然睁大,失声问道。 法器珍贵,大多用于攻伐、防御。 拿法器当锅使,他头一回见。 “算你有眼光。” 王胖子手一挥,黑锅稳稳落在土石灶台上,“此锅名乾坤锅,是我早年游历秘境所得的上品法器。寻常灵材、灵药入锅,能锁住九成以上本源灵气,隔绝烟火燥气,最大程度保留食材药性。对灵膳炮制,有极致加成。” “乾坤锅?” 萧澈眸光闪烁,注视向那黑锅。 “丹道靠炉,厨道靠锅!” 王胖子说着拍了拍锅沿,脸上带着几分自得,“有它在,同阶食材,我烹出的灵膳,功效能碾压寻常丹药。” “灵膳……功效碾压丹药?” 萧澈一顿愣神,感觉认知在被颠覆。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王胖子忽而神色收敛,不复方才的散漫。 萧澈见状定了定神,目光紧锁王胖子。 只见王胖子抬手,先是取出一应灵材。 清灵谷、凝露草、温心竹荪、蕴灵泉水…… 皆是最基础、最常见的低阶灵材,算不上珍贵,宗门随处可见。 可落入乾坤锅中,经王胖子精妙控火、时序下料、匀速搅荡。 短短半刻钟,一股醇厚清甜香气便弥漫了开来。 锅中灵汤澄澈温润,浅浅一层灵光浮于汤面。 凝而不散,气韵悠长。 “尝尝。” 王胖子取出玉碗,盛了一碗递给萧澈。 萧澈没有迟疑,端起玉碗小口饮下。 灵汤入喉,顺着食道缓缓沉入丹田。 没有丹药的燥烈苦涩,也没有药力冲撞的滞涩。 只剩一股纯粹柔和的灵气,瞬间流淌四肢百骸。 其浑身疲惫顷刻间一扫而空,经脉酸胀尽数消解。 与此同时,其胸前清浊玉微微发烫。 原本平缓流转的浊灵之力,骤然加速。 源源不断灌入丹田经脉,与灵汤灵气交融相融。 “这……” 萧澈闭目凝神,细细感受着体内变化,心头巨震。 第38章 是药,三分毒! 第38章是药,三分毒! “感觉到了?” 王胖子看着萧澈那副动容的神色,开口问了句。 “引气……这一碗灵汤,能加速灵力的吸收。” 萧澈睁开眼,低头看向手里玉碗内的灵汤,眸中满是震撼,“这效果……堪比正宗的引气丹,甚至……更温和持久。” “拿我这碗汤跟引气丹比?” 王胖子嘴角一撇,嗤了一声,“你这话,简直是在侮辱我的灵汤。这汤可不伤经脉、不损道基……” “啊?” 萧澈神色一怔,没反应过来,“王执事,您这话……我没太懂。难道引气丹,就会伤经脉、损道基?”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是药三分毒?” 王胖子斜了萧澈一眼,不紧不慢道,“丹道虽正,却有桎梏。烈火炼丹,高温会损耗大半药材本源药性。残留的丹毒日积月累,淤积经脉,久而久之就是修行隐患。” 萧澈闻言,沉默了一息。 这话,听起来似有几分道理。 “厨道可就不一样了。” 王胖子嘴角一咧,继续道,“文火滋养,时序调和,无烈性、无丹毒,对灵材药性的损耗微乎其微。食材本就是天地孕育的灵气结晶,经厨道手法淬炼,化药力为食补,温润养脉、固本培元,最适合长期打磨根基。” “寻常修士靠丹药堆修为,越往后根基越虚。你若深耕厨道,以灵膳养身、养脉、养道心,你的根基,会比同阶修士扎实数倍不止。” 萧澈听得心神激荡,总算是有些明白了。 难怪,王胖子能以五行灵根修成筑基。 厨道修行之法,或许也是一条修行捷径。 “当然,这碗灵汤能有这般堪比引气丹的奇效,七分靠手法,三分靠这口锅。” 王胖子指尖轻点乾坤锅锅身,“若无此锅锁灵养性,寻常铁锅烹煮,灵气早散了,效果不会有这么好。” 话落扭头看向萧澈,声音沉了下来,“接下来两日,你便用这口乾坤锅,随我苦练灵膳炮制。只要你能在鼎灶遴选上,烹出一碗带灵韵的下品灵膳,就足够稳压众人,稳稳拿下掌勺之位。” “好!” 萧澈抬眸目光坚定,重重点头。 接下来两日,王胖子倾囊相授。 从食材甄别、预处理的细微门道,到文武火交替、分时下料的核心诀窍,再到凝韵锁灵的收尾手法。 一一拆解示范,严苛纠错。 萧澈本就悟性不差,又有一月灶间实操打底。 加上熟读《五谷灵材经》,根基早已扎实。 在王胖子特训之下,进步神速。 两日两夜,萧澈几乎未曾合眼。 饿了,便烹一碗简易灵膳充饥。 累了,就靠着土石灶台稍作休整。 他清楚,鼎灶遴选与之而言不止是一场厨艺比试。 更是他立足青阳宗,摆脱蝼蚁命运的唯一捷径。 夜色褪去,天光破晓。 凉风掠过竹林,吹散了彻夜的烟火气。 此时的萧澈,正趴在冰冷地面上。 双目紧闭,呼吸浅而绵长。 两日不眠不休,耗尽了他所有精力。 王胖子先一步醒来,盘膝坐在一边。 扭头,看了眼土石灶旁那道蜷着的萧澈。 没有立即出声,只是静静看了几息。 眼底,却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萧澈,到点了。” 待天光又亮了一分,王胖子才缓步上前,拍了拍萧澈肩头。 萧澈身躯一颤,猛地惊醒,眼底疲惫转瞬褪去。 几乎是下意识挺直脊背,抬手蹭了把脸上的灰,看向王胖子问道,“王执事,遴选开始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是药,三分毒!(第2/2页) “时辰快到了。” 王胖子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 萧澈两日来付出的每一分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也正是这股韧劲的存在,他才愿意倾囊相授。 “把这锅带上。” 王胖子一挥手,乾坤锅凌空而起。 悬于半空,灵光暗敛,朴实无华。 丝毫看不出,上品法器的样子。 萧澈一愣,连忙接住这口沉甸甸的乾坤锅,“王执事,遴选比试自带锅具,不违规吗?” “要是违规,我会让你带?” 王胖子轻笑一声,淡淡道,“规矩只禁私带成品灵膳,禁暗中作弊,从没禁过自带厨具。” “多谢王执事!” 萧澈将锅放下,郑重躬身一礼。 既不违规,那他也不客气了。 “去吧。” 王胖子摆了摆手,“先去百灶坪那边,我还有点小事要处理,稍后也会过去观战。稳住心态,正常发挥就行。” “定不给王执事丢脸!” 萧澈沉声应下,将乾坤锅背在身后。 整理好衣衫,转身朝百灶坪大步而去。 王胖子站在原地,脸上笑意渐渐收敛。 下一刹,一道红光自起储物袋内激射而出。 刹那化作一柄飞剑,悬停于其身前。 王胖子抬脚踏上剑身,御剑腾空。 须臾,翻过了西侧那道陡峭崖壁。 崖壁之后,便是坟山! 坟山上,坟墓错落。 有的立着石碑,有的只插了块木牌。 大多数坟头杂草丛生,显然是许久无人打理。 宗门弟子,如果是在宗内身故。 有家世的由家人领回,无家世的便送到这来。 年头一久,有些坟前连名字都辨认不清了。 王胖子御剑至坟山深处,向阳避风之地。 一座孤坟静立于此,坟前立着一块青石碑。 碑面擦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苔痕。 碑上刻着一行字——爱妻苏芸之墓。 碑前摆着一碟鲜果,果皮还带着晨露。 边上一只陶罐内插着几枝野菊,淡黄花瓣在风里轻颤。 王胖子走到坟前,屈膝蹲下。 伸手将瓷碟挪了挪,又把野菊摆正。 动作又轻又慢,似是怕碰坏了什么。 做完这些,才在坟前坐了下来。 背靠着碑侧,跟碑面贴得很近。 “师妹。” 王胖子声音沙哑,比平日里低了好几个调,“接下来……得有一阵子,不能来看你了。就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小子,我得先帮他在青阳宗站稳脚跟。” …… 此时,五谷峰,百灶坪。 历来鼎灶遴选,都在这里办。 空地中央,摆着一排石灶。 对面搭了个简陋竹棚,棚下垂着褪色青布幡。 上头写着“鼎灶遴选”四字,被晨风吹得簌簌翻卷。 竹棚下,摆着四把竹椅。 三名执事已早早落座,有一个位置却还空着。 时间尚早,百灶坪上却已挤满了人。 来人多数是五谷峰本峰杂役弟子,不光有伙房的。 此外,还有不少从浣尘峰、百工峰赶来看热闹的。 “今天来看热闹的可真多啊?也不知道,谁能从这次的鼎灶遴选中脱颖而出。” “那还用问?唐小海啊!人跟了唐执事三年,在咱们这辈儿里拔尖儿。” “我倒觉得马春手上有准头,听说他自己捣鼓的‘三鲜灵羹’,连李管事都夸过一嘴。” 第39章 嫌疑人,不能报名? 第39章嫌疑人,不能报名? “时辰将至,遴选即将开启!” 竹棚下传出一道话音,盖过满场议论声,“名额还剩下一个,最后问一遍……还有没有人要报名的?” 话落,百灶坪上静了一瞬,没人应声。 “还有我。” 这时,一道清亮嗓音自人群外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扭头,只见一道单薄身影缓步而来。 萧澈一身杂役短衫,脊背挺直,神色淡淡。 身后背着一口黑铁大锅,看着毫不起眼。 穿过人群让出的窄道,朝竹棚方向走去。 “萧澈?这小子好几天没见人影了,跑哪去了?” “灶间唐执事也失踪好几天了……该不会……” “嘶……你这么一说,萧澈冒出来了,唐执事人呢?”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开,萧澈却是充耳不闻。 “萧澈!” 这时,侧边忽然冲出一个人影。 石大力满脸急色,一把拽住萧澈胳膊,“你这几天跑哪去了?该不会又钻后山修炼去了吧?我跟猴子都快急死了!” 上次萧澈夜不归宿,好歹还跟灶间请了假。 这回倒好,一声不吭人就没了。 他跟孙猴私底下,嘀咕了好几回。 甚至怀疑,是不是周平暗中把萧澈掳走了。 “对,还真在后山。” 萧澈看着石大力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道,“让你俩操心了。” 话落,目光越过石大力往后看。 孙猴站在那里,还是那副老样子。 见萧澈看来嘴一撇,脑袋往旁边一扭。 萧澈笑了笑,没跟他计较。 视线一转,在孙猴身旁瞧见了另一道身影。 沈渡! 沈渡见萧澈望来,嘴角含笑微微颔首。 “沈渡,你也在啊?” 萧澈几步走过去,笑着招呼道。 “鼎灶遴选三年一度,整个五谷峰都跟过年似的,我哪能错过?” 沈渡上下打量萧澈,目光在其身后那口黑锅上停了一瞬,随即拱手笑道,“萧澈,加油,我可在台下看着你呢。” “一定。” 萧澈重重点头,没再多寒暄。 随即转身,继续朝竹棚方向迈步。 “站住!” 刚走两步,一道喝声劈面砸来。 一青年自人群里蹿出,拦在了萧澈面前。 此人个头比萧澈高半个,方脸阔额。 眉毛拧成一团,眼里像憋着一把火。 抬手一指萧澈鼻尖,喝问出声。 “萧澈!我叔父人呢?” “你叔父?” 萧澈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青年。 “唐三勺!灶间的唐执事!你装什么糊涂?” 青年牙关咬得咯吱响,手指几乎戳到萧澈脸上。 “哦,唐执事啊。” 萧澈这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人,八成就是唐三勺那个侄子唐小海了。 随即不动声色退了半步,避开对方那根戳到眼前的手指,神色淡淡地回道,“唐执事去哪了,你问我?我一个杂役弟子,还能管着一个执事去哪不成?” “你少跟我装!” 唐小海往前逼了一步,瞪着萧澈喝道,“我叔父失踪了整整三天!你也失踪了整整三天!你敢说,我叔父失踪跟你没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嫌疑人,不能报名?(第2/2页) “能有什么关系?” 萧澈摇了摇头,斜了眼唐小海淡淡道,“你叔父一个执事,我一个杂役,他失踪了你不去找执事问,跑来找我?你觉得我还能把他藏起来不成?” “整个灶间谁不知道,你跟我叔父有仇!” 唐小海梗着脖子,手指点着萧澈怒道,“我叔父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你失踪他也失踪。萧澈,你现在就是头号嫌疑人!今天当着全峰的面,你把话说清楚……我叔父,到底去哪了?” 萧澈听唐小海这番激烈言辞,眸光凝了下。 对方这么笃定,八成是知道唐三勺那夜找自己的事。 “你叔父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青阳宗跟他有仇的,绝不止我一个。” 萧澈目光淡淡扫过唐小海那张涨红的脸,“要是仅凭有仇来确认怀疑对象,我一个杂役,恐怕也派不上号。难不成,你觉得你叔父的实力,还不如我一个杂役不成?” “你……” 唐小海气急败坏,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杂役人群中,亦传出了阵阵议论声。 萧澈一个杂役,咋可能将唐三勺怎么样? 真要有那个能力,就不会只是个杂役了。 百灶坪的喧嚣,愈发浓烈。 竹棚下,三名执事的眉头也都拧了起来。 “闹哄哄的,都在吵什么?” 这时,一道话音自一侧方向传来。 虽不高,却压得满场嗡嗡声瞬间矮了半截。 众人纷纷扭头,循声望去。 三名坐着的执事,齐齐站了起来。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踱步而来。 身形清瘦,棱角分明,两鬓已见了些霜白。 萧澈虽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但也从众人反应中判断出此人身份,必然是总管整个伙房的李管事。 李管事迈步从人群中走过,无一人吭声。 径直来到竹棚下,拿起桌上的报名单瞅了眼。 “只有十一人报名吗?” 瞧见报名单上的名字,他皱了皱眉,把单子往案上一搁,面露出几分不满,“上届给十五个名额都还不够,这届连十二人都凑不齐?掌勺这活,是越来越没人愿意干了?” “还有一个,萧澈!” 张执事连忙凑前半步,回话道,“他刚报的名,还没来得及写上。” “那先写上去。” 李管事将名单推给张执事,随口说了句。 “李管事!” 唐小海闻言三步并作两步蹿到李管事面前,腰一弯,拱手躬身道,“萧澈他不能参加这次的鼎灶遴选。” “为什么?” 李管事眼皮一抬,斜了眼唐小海问道。 “我怀疑我叔父的失踪,跟萧澈有关。” 唐小海抬手指向萧澈,手指头微微发颤,“他跟我叔父一起失踪,两人之前又有恩怨。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算是嫌疑人,嫌疑人怎么能参加遴选?” 百灶坪上众人闻言,皆不自觉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目光,齐刷刷聚到李管事脸上。 李管事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唐小海一阵,随即嗤了一声,“唐小海,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40章 仅剩一人,尚未完工! 第40章仅剩一人,尚未完工! 唐小海闻言,愣了下。 “这里是五谷峰,是伙房!” 李管事抬手往脚下指了指,“不是执法堂!你怀疑他跟你叔父失踪有关,上执法堂告去!在这扯什么?” “李管事,我……” 唐小海神色一僵,还打算说些什么。 “你什么你?” 李管事不耐烦地一摆手,直接堵死了他后面所有话,“要么,你现在去执法堂递告状,让执法堂来人把萧澈带走。要么,你老老实实退一边去,让遴选照常开。” 唐小海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再出声。 他心里清楚,这会儿去告,执法堂可能会来拿人问话。 可他自己,不也参加不了遴选了? “哼!” 李管事懒得再多说半个字,负手走到案后坐下。 “鼎灶遴选,正式开始!” 张执事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所有人统一用宗门灵材库的东西,不许私带食材、丹药、辅料!灵膳、灵羹、灵粥,想做什么做什么,不限品类、不限做法!四项评分——品相、口感、灵气纯度、药性留存,总分最高者就是本届魁首!” 话落,几名灵材库杂役抬着几口大筐上来,撂在百灶坪中央。 筐里灵材码得满满当当,灵气微闪。 “限时半个时辰——开始!” 话落,张执事把案上沙漏倒扣了过来。 唐小海眼睛一亮,第一个蹿了出去。 马春等人也不甘落后,全朝灵材堆围了过去。 手伸得一个比一个快,专挑千年灵谷、凝露仙草、温心竹荪、赤焰灵枣等高阶灵材抢,都想靠珍稀食材堆品相、博高分。 唐小海动作最快,抢先拢走数种最珍贵的。 萧澈却是不急,等前面那波人抢完了,才不紧不慢地迈步上前。 此时筐里最顶尖的早被挑干净了,剩下的大多歪歪扭扭,品相一般。 最后挑了四样:寻常青灵米、嫩芯龙须草、清水白莲、一小勺蜜露。 全是五谷峰最廉价、最常见的基础灵材。 “哈哈哈……这萧澈是来搞笑的吧?抢了半天就挑这么点破烂?” “人家唐小海怀里抱的是啥?他怀里抱的是啥?这还用比?” “我当这大秦太子有多大本事呢,原来就是来凑数丢人现眼的。” “懂了懂了,破罐子破摔,随便拿点东西糊弄糊弄,输了好说自己没抢到灵材嘛……” 周围众杂役瞧见这一幕,顿时哄笑声一片。 石大力看得一头雾水,扭头问沈渡,“萧澈他咋回事?不是还有不少好点的食材没人拿吗?他怎么尽挑最便宜的?这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亏吃?” “我也不太懂。” 沈渡眉头微蹙,摇了摇头,“灵膳一道,食材为本,火候为魂,时序为骨。食材上差了一截,后面火候再准、时序再精,想追回来也难。他这一步……确实吃亏了。” “亏大了。” 孙猴嘴一撇,“早知道不来了,搁这儿看萧澈丢人,还不如回去劈柴实在。大力,走了走了。” “来都来了。” 沈渡伸手拦了一下,眼睛还盯着萧澈那边,“再看看。也许……有奇迹呢?” “奇迹?” 孙猴嗤了一声,斜了沈渡一眼。 可见石大力不肯走,无奈翻了个白眼,到底没走。 萧澈对周遭那些笑声,充耳不闻。 端着灵材走回石灶前,一样一样摆开。 放下背后的乾坤锅,稳稳架上灶膛。 其眼里心里,就剩灶台和这几样食材。 淘米,指法轻柔,水流匀匀地冲。 三遍去尘,五遍去涩,不多不少。 米粒淘完,颗颗莹润饱满。 龙须草择嫩去老,白莲剥瓣去芯。 手起手落,干净利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仅剩一人,尚未完工!(第2/2页) 灵米入锅,文火慢煨。 待米香初透,米汤微稠,骤然转武火。 龙须草、白莲,分时下锅。 乾坤锅默默锁住灵气,隔绝烟火燥气。 最大化,保留他手法淬炼出的药性。 半个时辰时间,缓缓流逝。 百灶坪上,烟火渐稀。 马春第一个收火,利落熄灶,抬手掀开锅盖——一股清淡鲜香漫出来。 锅里三色灵材交融,白雾袅袅升腾,汤面浮着细碎灵光,虽散乱轻薄,却实打实带着灵气气韵。 “成了!我的三鲜灵羹!” 马春脸上掩不住喜色,看向竹棚方向的几位执事。 “不愧是马师兄!这品相、这灵气,绝了!” “那层白雾稳稳覆在汤面——下品灵膳啊!” “本届头一个下品灵膳出炉,起码压过大半人!” 夸赞声入耳,马春笑意更盛。 不远处,正凝神控火的唐小海斜瞥了一眼,冷嗤一声,“区区下品灵膳,跟谁做不出来似的,也值得这么吹?格局小了。” 此话一出,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几分。 马春脸色微沉,转头看向唐小海,不软不硬地回了句,“下品灵膳确实不算顶尖,可也绝非唾手可得。唐小海,说得这么轻巧,不妨亲手做一锅,让大家开开眼?” 唐小海懒得搭理,只专心催火,姿态傲气十足。 接下来片刻,其余参赛弟子陆续收火完工。 可这些人无一例外,虽都挑了好灵材,火候时序却差了些,最终只做出凡品灵膳——几缕灰败散烟,风一吹就散,通体毫无灵光。 跟马春那锅三鲜灵羹一比,高下立判。 又过数息,唐小海第八个收火。 其神色傲然,伸手猛地掀开锅盖。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灵气轻震,自锅中荡开。 浓郁灵气冲天而起,丝丝白雾飞速聚拢。 于锅口上方三寸处,凝成一片薄薄圆顶灵幕。 如鼎倒扣,稳稳罩住整锅灵羹! 灵韵凝顶! 那层灵鼎虚影,只维持了三息便溃散无踪。 可这三息,已足够震撼全场。 “灵韵凝顶!真凝顶了!虽只有三息……” “我的天……” “不是上品灵膳,才有这等灵韵凝顶之相吗?” 周围众杂役见此,忍不住惊呼出声。 棚下坐着的吴执事朗声一笑,有意无意拔高了嗓门,“唐小海深得唐三勺真传,火候时序早已炉火纯青!” “灵韵凝顶,三息方才,不错!” 郑执事捻着下巴那撮山羊胡,慢悠悠道,“依我看……唐小海的灵羹,足以问鼎此番鼎灶遴选魁首了。” “从灵光、灵雾看,依旧只是下品灵膳!” 张执事却是摇了摇头,瞥了眼郑执事,“何况这品相,只占四项评分中的一项!郑执事言之过早了吧?” “哈哈……我就是预测,预测……” 郑执事朗笑一声,余光有意无意瞥向了李管事这边。 却见李管事坐在竹椅上,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最后讪讪地收回目光,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唐小海听着这满场赞誉,嘴巴快敲天上去。 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轻蔑地瞥了眼马春。 马春只是冷哼一声,没在此时自讨没趣。 就像张执事说的,品相只占四项评分中的一项。 他还有机会! 剩余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却在这时直接抬手熄火,放弃了。 喧闹的百灶坪,骤然静了下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最后一道身影上。 全场仅剩一人,尚未完工! 萧澈! 第41章 灵韵凝顶,十息不散! 第41章灵韵凝顶,十息不散! 萧澈立于灶前,神色平静无波。 锅中灵粥温润翻滚,白雾细碎稀薄。 案上沙漏,细沙飞速坠落,已然见底。 时间,仅剩最后十余息! “还没做完?他怕是要来不及了!” “都这时候了还在磨磨蹭蹭,纯粹白费功夫!” “别期待了,就算他能做出下品灵膳,也不及唐小海!” 石大力攥紧拳头,满脸焦灼。 沈渡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 一旁的孙猴撇着嘴,似乎准备看笑话。 万众瞩目之下,萧澈始终不急不躁。 其余光,淡淡扫了眼即将漏尽的沙漏。 三息! 两息! 一息! 就在沙漏最后几粒细沙,即将坠落刹那。 萧澈催动灵力,精准灌入乾坤锅! 凝韵! 锁灵! 收火!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分毫不差! 噗! 最后一丝灶火,随之熄灭。 萧澈抬手,掀开乾坤锅盖。 霎时间! 没有冲天的灵气,没有汹涌的白雾。 锅中,是简简单单的白莲龙须米粥。 表层,只是浮着浅薄的莹白灵光。 看模样,算是规矩的下品灵膳。 然而,下一息。 原本虚浮在粥面的淡淡灵光,骤然收拢拔高。 一片澄澈通透的灵光圆顶,稳稳倒扣于锅口之上。 轮廓圆润规整,灵光凝练厚重。 纹丝不动,稳稳笼罩整锅灵膳。 灵韵凝顶! 这一幕,狠狠撞进所有人的眼底。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众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十息过,灵光圆顶久久不散。 “不……不可能!他做出的分明是下品灵膳啊……” “从灵光看是下品灵膳,可为什么能凝顶?” “一向只有上品灵膳,才会有灵韵凝顶之相啊……” 众人脸上的嘲讽、轻蔑,尽数僵住。 此刻一个个脸上,只有极致的难以置信。 方才还傲然得意的唐小海,脸上笑容瞬间碎裂。 双目圆瞪,死死盯着那口黑锅,浑身僵硬。 他方才,虽同样做到了灵韵凝顶。 但那灵光圆顶虚影淡薄,三息即散。 萧澈凝出的灵光圆顶,却是灵光稳固、气韵悠长。 马春眉头深深锁起,隐约感觉局势越发不妙。 品相上看,萧澈、唐小海炮制的灵膳皆要在他之上。 “好!” 石大力攥着拳头,猛地一声喝彩。 沈渡眼底精光闪烁,望着灶台前身姿挺拔的萧澈忍不住感慨感慨,“厚积薄发,一鸣惊人,萧澈藏得太深了。” “离谱……这小子到底偷偷练了多少本事?” 孙猴一改讥讽之色,瞪大双眼,咂舌叹道。 竹棚之下,李管事脸上亦露出一抹难得的赞许之色,“守时序、稳火候、凝灵韵、固药性,这一手厨道功底,不输现有掌勺,甚至,犹有过之!” 吴执事郑执事闻言神色微僵,心底五味杂陈。 方才他们二人,还在全力吹捧唐小海。 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萧澈这碗白莲龙须粥的品相,实打实压了唐小海一头,无可辩驳。 “咳咳!” 张执事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十二位参赛者中三人主动弃赛,剩余九人,依照完工先后,依次上前呈递灵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灵韵凝顶,十息不散!(第2/2页) 评分,依品相、口感、灵气纯度、药性留存判断。 每个只是手握10分,总分为40分。 随着张执事话落,马春当下迈步上前。 将他的三鲜灵羹,稳稳摆上评审案台。 李管事与三位执事先后执勺,浅尝了一口。 “下品灵膳,品相规整。口感顺滑,鲜香适中。灵气纯度嘛……凑合,散得有点多分。药性留存六成,我给6.5分。” 吴执事缓缓开口,率先给出了他的评分。 “6.8分。” “6.4分。” 郑执事、张执事,先后开口。 众人目光,随即落到了李管事身上。 他们都知道,李管事要求高。 以往的最低分,都是他给的。 “6分。” 李管事淡漠一言,吐出两字。 六分,及格! “果然,李管事的要求还是高啊……” “马春做出下品灵膳,才6分!” “那没做出下品灵膳的,岂不都不及格?” 众人窃窃私语,都不敢说得太大声。 “25.7?” 马春心中一盘算,眉头锁了起来。 这分数搁往年,其实并真不算低。 可他知道,唐小海的分数估计也高。 这点分想夺冠,悬! 接下来,另六人依次上前呈膳。 他们做出的,都只是凡品灵膳。 最终不出意外,全部不及格。 总分够上20分的,都只有两人。 全场目光,一下聚到了唐小海身上。 唐小海神色傲然,慢悠悠走上前。 把那碗翠玉灵心羹,往案台上一搁。 他知道,自己在品相上输给了萧澈。 但依旧觉得,自己其他方面更甚一筹。 郑执事品鉴后率先开了口,夸得毫不含糊,“这羹灵韵凝顶,三息不散,火候拿捏得是真漂亮!我给到8.8分!” 嘶…… 众人闻言,皆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8.8分! 上一届,就没出现过这样的高分。 吴执事笑着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是很不错,我的意见跟郑执事差不多,8.7分!” “两位这分,给的着实有点高啊?” 张执事眉毛轻挑,执勺尝了一口,亦是点了点头,“的确还可以,8.5分吧。” “7分!” 李管事毫不客气,再次给出低分。 唐小海正高兴,被破了一盆冷水。 转念一想,李管事能给7分也不赖了。 “33分!” 有人算得快,立马喊出了总分。 霎时间,全场都炸了锅。 33分,甩了马春25.7一大截。 马春的脸色,早已沉到了底,瞧见唐小海那副嘚瑟的模样,忍不住呛道,“唐小海,33分!算你厉害,不过萧澈还没评,谁笑到最后可说不准。” “萧澈就用那些基础食材,怎么跟我比?” 唐小海嗤笑一声,斜眼瞥了眼马春,满嘴不屑,“顶多我品相输他,口感灵气药性我样样拉满,他拿什么跟我比?” 底下人群又嗡嗡开了,众人这才想起。 萧澈用的,最廉价、最常见的基础灵材。 “唐小海说得对啊,食材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就是,萧澈也就品相唬人,别的指定被唐小海按着锤!” “33分啊……这是鼎灶遴选近五届的记录了吧?萧澈还想超?” 第42章 夺魁首,执法堂来找! 第42章夺魁首,执法堂来找! 万众瞩目之下,萧澈步履沉稳地走上前。 端着那碗白莲龙须粥,轻轻搁在案台正中。 随后持勺分碗,给四位执事一人盛了一碗。 粥体莹润如玉,微光内敛。 瞅着朴素,那股气韵却是绵长。 三名执事同时低头,拿起勺子。 看了眼灵羹,先后送入口中。 一口下去,三人脸色齐刷刷一滞! 原本从容的眼神,瞬间被惊奇占满。 两两对视,眼底全是不敢信。 半天没人吱声,现场都静了下来。 “怎么?” 李管事被三人这脸色,勾起了兴趣。 执勺盛了一口粥,缓缓送入口中。 含了片刻咽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哈哈……” 唐小海见李管事皱眉,以为是这粥难吃,嘴角一歪,当场嘲讽起来,“萧澈,是不是你碗粥太难吃了?给李管事和三位执事恶心到了?我就说嘛,便宜货能熬出什么好玩意儿,样子货,糊弄鬼呢!” 萧澈静静杵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很。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品相上,他稳压唐小海一头。 再加上有乾坤锅相助,锁着灵性。 灵气纯度和药性留存,定超对方。 要说唯一没底的,只有口感。 毕竟,他没尝过唐小海的翠玉灵心羹。 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水准。 但只要口感不差太多,稳赢。 人群中的石大力看得抓耳挠腮,急得直跺脚,“咋回事啊?评这么久,到底行不行啊!” 沈渡眸光深邃,低声喃喃道,“要是难吃,李管事和几位执事早吐了。我倒是觉得,萧澈行!” “赶紧的啊……” 孙猴屏住呼吸,亦念叨了起来,“别磨叽了,出分,出分!我倒要看看这粥到底有多神!” 人群中,议论声越来越热烈。 李管事却于此时,缓缓放下了勺子,开口吩咐张执事道,“不用点评了,直接宣布最终结果吧。” 张执事闻言一振,站了起来。 声如洪钟,响彻整座百灶坪。 “本届鼎灶遴选,最终魁首——萧澈!” 轰! 这一刻,全场瞬间沸腾了起来。 众人猛地抬头,满脸震惊哗然不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唐小海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双目骤然圆睁,厉声嘶吼道,“他凭什么赢我?凭什么!我不服!” “你不服?” 李管事抬眸,瞥了眼失态的唐小海,“你有什么好不服的?不妨告诉你,他们三位给你8.5以上的评分,是因为那时还没有尝过萧澈这碗粥。若是事先尝过,他们不敢给你这高分,差距……太大了!” “差距……太大?” 唐小海不信,扭头看向吴、郑两位执事。 当初他叔父唐三勺带他去给两位执事送礼时,他也在场。 两位执事可是说过,会在鼎灶遴选中关照他的。 即便事情败露,唐三勺受到了责罚。 两位执事,并未因此受到牵连。 但在评选中,还是可以有所偏向的。 “唐小海……” 吴执事感受到唐小海目光看来,面露无奈,但还是如实道,“萧澈这碗白莲龙须粥,确实比你的翠玉灵心羹,略胜一筹。” “对,确实略胜一筹……” 郑执事忙出声附和,略显尴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夺魁首,执法堂来找!(第2/2页) 略胜一筹,是他们唯一能给唐小海的体面了。 “这绝对不可能!” 唐小海彻底失态,歇斯底里地咆哮,满脸癫狂与不信,“一堆破烂熬的粥,怎么可能稳压我的翠玉灵心羹!我懂了……我懂了!难怪我叔父说,王胖子在伙房人脉广,萧澈是王胖子教出来的,叫我小心,原来是这个意思……” “放肆!” 张执事听到这话,当下冷斥了一声。 虽然,唐小海刚刚这话并没有直言。 但分明,是说他们因王胖子而偏袒萧澈。 “看来,你还是不服。” 李管事神色淡漠,抬手一指案上剩余的灵粥,“萧澈此粥,虽食材寻常、不算完美,却把厨道时序、火候、锁灵、养性做到了极致。若我给分,也能给到他9.8分。” 众人听到这话,皆不由怔了下。 李管事给分,那是出了名的严苛。 他都给9.8分…… “不信,亲自上来尝尝也行。” 李管事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淡淡开口。 唐小海脸色涨得通红,又惊又怒, 认定其中必有猫腻,依旧满是不服。 闻言果断跨步上前,一把端起玉碗。 仰头,将碗中灵粥往喉中灌了一大口。 下一瞬! 温润醇厚的灵气,瞬间炸开。 顺着喉咙,滑落四肢百骸。 没有半分燥气,没有半点虚浮。 丝丝缕缕的灵气,纯粹凝练、温和滋补。 牢牢锁于经脉之中,缓缓滋养肉身根基。 入口清润回甘,软硬适中、清香绵长。 他引以为傲的翠玉灵心羹,灵气散逸、药性浮于表面。 跟这碗粥一比,简直是粗糠比琼浆、顽石比美玉! 唐小海手中的玉碗,哐当一声落在案上。 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涣散,浑身冰凉。 脸上,所有的桀骜、不甘尽数凝固。 随后一点点褪去,只剩呆滞与绝望。 “服了?” 李管事斜了眼兀僵在原地的唐小海,没苛责什么,也没怜悯,起身看向萧澈淡淡道,“萧澈从今日起,你便是五谷峰灶间第六位掌勺杂役,好好干,潜心打磨厨艺灶功,别辜负这份资质。明日一早,去灶房找张执事报到,他会交代你后续掌勺规制、值守时辰与食材调配诸事。” “谨遵管事教诲,定当恪尽职守。” 萧澈闻言当即躬身拱手,礼数周全。 得偿所愿,却是没有半点晋升的轻浮。 李管事微微颔首,对萧澈这份心性颇为满意。 随即也不再多言什么,转身便欲抬步离去。 踏!踏!踏…… 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自人群外围传来。 “萧澈何在?” 下一刹,一道喝声骤然炸响。 不带半分暖意,凌厉逼人。 在场众人齐齐扭头,目光喝声来向。 只见一行人步履匆匆,阵势极大。 顷刻,封了这处百灶坪的出入口。 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 身后跟着十数人,清一色内门执法堂制式服饰。 “内门执法堂的?他们跑咱五谷峰来干啥?” “五谷峰是杂役峰,是归外门执法堂管吧!” “看这阵仗,来者不善……刚点名找萧澈?” 众人心里头咯噔一下,错愕、慌乱全写脸上了。 第43章 人,不是他杀的! 第43章人,不是他杀的! 呆立许久的唐小海,骤然亦呆滞中回过神来。 眼底闪过一抹错愕,随即涌上一丝狂喜。 他刚输了比试,满心屈辱不甘。 眼下内门执法堂突然找萧澈,是个转机。 难不成,萧澈在违了门规? 要是被宗门治罪,掌勺之位又空出来了。 那他这鼎灶遴选第二,岂不是顺势上位了? 李管事亦因内门执法堂弟子的到来,止步转身。 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与凝重。 “我在!” 面对这紧张气氛,萧澈依旧身姿稳立。 清亮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但此时,心中却也泛起了嘀咕。 难道…… 是劫道之事?还是唐三勺之事? 随着萧澈应声,人群下意识王两侧分出一条道来。 为首青年目光如刀,钉在萧澈身上。 “带走!” 两名执法堂弟子闻言,上前就要拿人。 “慢着!” 李管事话音响起,压得全场一静。 为首青年目光,随即望向李管事。 李管事,作为伙房管事。 可以说是杂役三峰,地位最高几人之一。 在青阳宗资历深,比肩外门一些长老。 “郭飞,这小子,犯了什么事?” 李管事淡漠一言,问话为首青年。 “李师叔!” 郭飞闻言朝李管事拱了拱手,态度还算客气,“萧澈犯了命案,执法堂要带他回去治罪!” “命案?” 李管事眉毛轻挑,不禁好奇了起来,“他犯了什么命案,需要内门执法堂来五谷峰执法带人?” “萧澈涉嫌杀害灶间执事唐三勺!” 郭飞正了正色,朗声回答道,“唐三勺为五谷峰执事,却也是内门弟子。外门执法堂执法权限不够,所以此事由内门执法堂彻查。” “唐三勺……死了?” 李管事眉头一皱,似有些意外。 唐小海闻言,更是浑身一僵。 脸上刚露出的那点喜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地上。 唐三勺,是他在这青阳宗唯一的靠山。 靠山一倒,他往后就是任人踩的烂泥。 “卧槽,唐小海说的居然是真的?” “难怪唐执事失踪三天,原来人没了……” “不是吧?唐执事真是萧澈杀的?” 全场死寂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石大力急得满头大汗,大步跨出人群来高声急辩,“不可能!萧澈不可能杀人!怎么敢杀唐执事?怎么杀得了唐执事?” 孙猴亦收起了往日的嘴贫,脸色紧绷,“没错!这可不能乱定罪!萧澈这几天一直在后山练厨艺,根本没作案时间。再说了,萧澈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杀得了唐执事?太搞笑了吧?” 两人话说得有力,却压不住满场质疑。 “苦练厨艺?谁作证?没作证,那就行踪不明!” “无风不起浪,执法堂都上门了,能是空穴来风?” “可惜了,刚当上掌勺,转眼就成了杀人凶手。” 萧澈面色沉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沉。 唐三勺的死,终究跟他脱不了干系。 要是被带回执法堂,他只能如实交代。 到时,兴许能洗脱诛杀唐三勺的罪名。 但他拥有毒木灵根的事情,必定暴露。 先不说,会不会被宗门当做是邪修。 但肯定会跟上次劫道之事,牵扯上。 一旦被查实,他参与了劫道周平之事。 曹良的死,必然会扣在他的头上。 哪怕裴青瑶站出来,替他抗下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人,不是他杀的!(第2/2页) 单一个劫道,也免不了受到重罚。 即便不至于丧命,定也会被逐出宗门。 他刚得到掌勺之位,刚勉强站稳脚跟。 难道,就要就此覆灭了吗? 绝不! 萧澈牙关微紧,心神飞速运转。 冷静复盘着所有细节,寻找破局之机。 “郭飞!” 李管事微眯着眼睛,压下错愕后再度看向郭飞道,“口说无凭,命案之事非同小可,你说萧澈杀人,要拿萧澈,有证据吗?” “内门执法堂拿一个杂役,还需要证据?” 郭飞闻言笑了起来,神色倨傲地反问李管事。 “他现在,不是普通杂役。” 李管事对郭飞这种轻浮的态度,颇为不爽,“刚刚,他在鼎灶遴选中夺魁,已是伙房掌勺杂役。” “掌勺杂役?” 郭飞嘴角微微扯了下,觉得李管事这番话颇为好笑,“李师叔都说了,掌勺杂役!掌勺杂役,不还是杂役?” “对,是杂役!” 李管事目露不悦,脸色沉了下来,“所以我很好奇,一个杂役,怎么杀得了一个执事?拿出证据来,也让我开开眼。” “执法堂拿人,从不无的放矢。” 郭飞见李管事这般坚持,抬手朝身后之人一示意。 那人立刻上前半步,递上手中簿册。 “唐三勺的尸身,今日清晨在后山竹林被巡山弟子发现我等已查过萧澈所居排房,屋内墙角残留未清理干净的血迹,院中地面有拖拽痕迹,新旧泥土划痕清晰可辨。” 郭飞展开手中簿册,对李管事道,“我手里这本,是现场勘验的记录。不知李管事,是否要检查一下?” “排房里,就他一个人住吗?” 李管事瞥了眼郭飞手中簿册,没有要看的意思。 “两人作息规律,几日来有人能证明他们行踪。” 郭飞说着,目光落到了萧澈身上,“唯独萧澈,与唐三勺同步失踪三日,行踪全无,无人作证。” 李管事眉头深锁,心底不禁也怀疑了起来。 他虽惜材,看重萧澈的一身厨艺。 但犯了杀人之罪,他也偏袒不得。 “萧澈!” 略做沉吟后,李管事转头看向萧澈,沉声问道,“你自己说。唐三勺,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萧澈抬眸,目光坦然扫过郭飞,扫过众人,扫过瘫坐在地的唐小海,“唐三勺,不是我杀的。” 没有多余辩解,没有哭诉委屈。 只一句真话,人不是他杀的。 唐三勺是因中毒,强行运气而死。 他只自保反击,将毒素打入对方体内。 所有因果,皆是唐三勺咎由自取。 “是不是你杀的,不是你空口白话说了算。” 郭飞冷嗤一声,神色轻藐道,“究竟是不是你杀的,执法堂自会调查清楚。倘若查实不是你,执法堂亦会还你清白。带走!” 两名执法堂弟子见状,不再迟疑。 铁铐寒芒森森,直指萧澈。 石大力目眦欲裂,正要冲上去。却被沈渡死死拽住。 “别冲动!” 沈渡压低声音,将他死死拽住,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执法堂办案,强行阻拦就是同罪!你帮不了萧澈!” 孙猴攥紧双拳,眼底满是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人,不是他杀的!” 这时,一道沉稳嗓音骤然自天际砸来。 风声骤停,人声俱寂。 众人猛然抬头。 只见,一道身影踏剑御风而来。 衣袂翻飞,稳如泰山。 剑光掠过流云,转瞬落至百灶坪。 正是五谷峰劈柴场执事——王胖子! 第44章 为何要为我,赌上一切? 第44章为何要为我,赌上一切? “王师兄!” 郭飞见是王胖子,神色微敛,躬身行了一礼。 直起身后脸色却是一肃,盯着王胖子道,“你说人不是他杀的?可有证据?如今我执法堂搜集的所有线索,可全都指向萧澈!” “人是我杀的。” 王胖子嘴角含笑,漫不经心吐出一道话音。 短短五个字,如惊雷炸响。 “什么?王执事杀的唐三勺?” “我就说萧澈一个杂役,怎可能杀得了唐执事?原来……” “什么仇,什么怨?王执事为何要杀唐执事?” 人群炸了,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萧澈瞳孔猛地一缩,诧异地盯着王胖子的背影。 心头巨浪翻涌,酸涩、震惊、慌乱…… 人,根本不是王胖子杀的。 是他自保反击,是唐三勺咎由自取。 从头到尾,和王胖子没有半点关系! “王执事……” 萧澈声音发颤,下意识想要揭穿这个谎言。 不想对自己真心相待的王胖子,背负这杀人重罪。 “住口!” 王胖子陡然回眸一蹬,冷声呵斥。 这一声呵斥,令萧澈浑身一震。 到了嘴边的字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余下,满心滚烫的酸涩、无力。 看着王胖子神色肃穆,目光坚定。 他清楚,这是对方在故意保他。 忽而他明白了,为何那日王胖子焚尸。 明明这么做,只是能抹去唐三勺中毒的痕迹。 原来从那个时候,王胖子就想好要顶罪了。 “王师兄,你这是想替萧澈顶罪吧?” 郭飞眉头微皱,一眼看穿了其中猫腻,警告王胖子道,“冒名顶罪,欺瞒宗门,你这是公然挑衅宗规!” “挑衅宗规?” 王胖子瞥了眼郭飞,“你们执法堂查案,有一个结果结案不就得?我都已经认罪,愿意伏法,你还扯什么?” “荒谬!” 郭飞面色一沉,正气凛然,字字铿锵,“执法堂查案,追求的真相!是公正!绝不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也绝不纵容任何一个逍遥法外的凶手!岂能草草结案、糊弄了事?” “真相?” 王胖子嗤笑了一声,“我杀了唐三勺,这就是最终的真相。” 郭飞被噎了下,压下心头火气后沉声追问道,“好!既然王师兄认罪,那还请解释清楚!为何萧澈所居排房内留有血迹,院中还有清晰的泥土拖拽痕迹?另外,萧澈为何这几日失踪?难道不是畏罪避难?”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王胖子神色坦然,缓缓开口道,“那日深夜,唐三勺为一己私怨,悄悄潜入杂役排房,暗中点燃迷香,将萧澈、石大力、孙猴三人尽数迷晕。” “我夜间巡查事,恰好撞见他鬼鬼祟祟潜伏在排房之外,形迹可疑,便上前出声阻拦,好言相劝,让他收手离去,莫要伤及同门。” “可唐三勺心魔深重,一意孤行,全然不听劝阻,执意闯入房内要杀萧澈。我无奈之下只得出手阻拦,将其打伤。” “可他不顾自身伤势拼命搏杀,非要取萧澈性命。我为护住萧澈,一时心急出手失了分寸,不慎重创唐三勺,最终致其殒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为何要为我,赌上一切?(第2/2页) “事后,我便自行清理了排房残留的血迹,连夜将他尸身拖拽至后山竹林掩埋,抹平大半痕迹。” 一番话条理清晰,前因后果严丝合缝,挑不出半分破绽。 他没有选择将陈默牵扯进来,并不想将事情整得更复杂。 “唐三勺要杀萧澈?动机何在?” 郭飞闻言眉头微皱,跟着又追问了一句。 “自然是为了他那个侄子!” 王胖子说着,扫向瘫坐在地、面色惨白的唐小海,“鼎灶遴选在即,唐三勺怕萧澈抢走唐小海的魁首之位,断了他侄子的前程,故而铤而走险,痛下杀手。” 唐小海感受到王胖子看来,浑身一颤。 猛地低头,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原来如此!这下所有事都对上了!” “唐执事为给唐小海铺路,就要杀萧澈,心思也太歹毒了!” “怪不得唐小海刚才咬死萧澈杀人,根本是做贼心虚!” 满场议论声此起彼伏,无人质疑王胖子说辞。 “等下!” 郭飞沉吟片刻,细细复盘所有细节,发现一处疑点后抬眸看向王胖子道,“王师兄杀人之后,为何要掩盖痕迹,不主动上报执法堂认罪。又何为要在现在,主动认罪?” “亏你还是内门执法堂首席弟子!” 王胖子轻藐地瞥了眼郭飞,“当时鼎灶遴选在即!我自是希望利用最后几日,帮萧澈在厨道之上更上一层。当夜处理完一切后,我就将萧澈带去了后山无涯壁下,并告知了他事情原委。” “后面几日,他一直在那跟我学灵膳炮制之术。你们若不信,可即刻派人前往后山无涯壁下核查,那里还有我亲手搭建的土石灶台,残留的烟火痕迹。” 萧澈看着眼前,言之凿凿、从容坦荡的王胖子。 心绪乱如麻,百般滋味缠于心间。 对方一番话洗清他嫌疑,让他置身事外。 所有的罪责,全都被王胖子一人揽下。 他感动、不忍,却也疑惑。 自己何德何能,值得对方赌上一切来庇护! 他刚有数次想要开口,揭穿所有谎言。 可他清楚,这样不仅洗不清嫌疑。 连王胖子这片苦心,也会白费。 到时候,两人只会双双获罪。 明知真相,却无力辩驳。 这种无力感,何其难受。 “既然案情已然查清,真相大白……” 郭飞见所有线索、证词、痕迹尽数吻合,再无半点疑虑,看着王胖子正色颔首,“还请王师兄随我回执法堂一趟,接受宗门处置!” 说罢,抬手示意那两名手持镣铐的执法弟子。 两人会意迈步上前,朝王胖子走了过去。 “等一下。” 镣铐即将近身之际,王胖子抬手止住两人动作。 而后转过身,嘴角含笑一步步朝着萧澈走来。 萧澈抬眸望着对方步步走近,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心中,只有一声无声质问。 为何要为我,赌上一切? 第45章 宗内杀人,其罪划为五等! 第45章宗内杀人,其罪划为五等! “萧澈,先恭喜你了。此番鼎灶遴选夺魁,往后你就是灶间掌勺杂役了。好好干,也别把修炼落下。” 王胖子拨开人群,走到萧澈面前咧嘴一笑,拍了拍萧澈肩膀道,“抽空去外门藏经阁转转,挑两本武技练练。厨道是立身之本,修为才是保命之根。” “王执事……” 萧澈喉结滚了一下,鼻尖微微一酸。 王胖子抬手,打断他未出口的话。 眼神笃定,不容他多言。 随即,从怀里摸出一本线装册子。 纸面泛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过无数遍。 “这是我早年钻研厨道时亲手编撰的《守拙珍馐录》。” 王胖子将册子递到萧澈手中,“里面记的都是灵膳方子——用什么灵材、什么时候下料、火候怎么控,全写在里头了。” 萧澈双手接过,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 酸涩、感激、愧疚,层层叠叠几乎将他淹没。 不等他平复,王胖子扭头望向灶台上那口乾坤锅,“还有那口锅,也一并送你了。反正我也用不着了,留你手里,才算物尽其用。” “王执事……谢谢。” 萧澈攥着《守拙珍馐录》,不知该说什么。 “不用谢。” 王胖子摆了摆手,眼底掠过一丝期许,“好好修炼,早日突破筑基,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另外……我老王也教了你几天厨道,你就没个改口的打算?” “师父!” 萧澈毫不犹豫,喊话同时单膝跪了下去。 王胖子传授他厨道,让他能在青阳宗立足。 这一声师父,理所应当。 “你看你,跪什么?” 王胖子嘴角含笑,伸手一把将萧澈从地上拽了起来。 “师父……” 萧澈在王胖子搀扶下起身,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真名……” 王胖子,显然只是外号。 青阳宗上下,都这么叫。 可其真名,却很少有人提。 “不是告诉你了?” 王胖子嘴角一咧,指了指萧澈手中食谱。 “守拙……” 萧澈低头看向手中食谱,低声念了一句。 王守拙! 这,就是王胖子真名。 待他抬头,王胖子已转过身子。 径直朝郭飞等人,走了过去。 “来吧。” 待来到郭飞面前,其双臂自然摊开。 姿态从容坦荡,没有半分畏罪之色。 郭飞见状,朝两名执法弟子递了个眼色。 两名人立刻上前,手中亮起两道幽蓝冷光。 一对布满阵纹的玄铁镣铐,应声而出。 哐当一声,牢牢锁死王胖子手腕。 镣铐阵纹流转,瞬间封禁了王胖子周身灵力。 封禁瞬间,王胖子气息骤然跌落。 从筑基境修士,化作寻常凡人。 他微微仰头,望了眼百灶坪上空的天色。 神情平淡,像只是收工准备回家了。 郭飞见状转身看向一旁的李管事,微微躬身,“李师叔,此番办案惊多有叨扰,还望海涵。” 李管事全程沉默,只不耐地摆了摆手。 “带走!” 郭飞略显尴尬,抬手一挥。 一众执法堂弟子押着王胖子,迅速撤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宗内杀人,其罪划为五等!(第2/2页) 百灶坪上随之喧闹了起来,议论声不绝于耳。 “执法堂……不知道会怎么处置王执事?” “会不会废掉修为逐出宗门?” “搞不好……要被监禁一辈子!” 人人唏嘘,无人再关注刚刚夺魁的萧澈。 “萧澈!” 李管事的喊声穿透嘈杂人声,落入萧澈耳中。 萧澈回过神来扭头,目光落到了李管事身上。 “你随我来一趟。” 李管事面色肃穆,开口招呼了一声。 说罢转身抬步离去,步履无声。 萧澈敛去眼底所有酸涩,将《灵谷膳经》揣入怀中,随即又跑到灶台边,将乾坤锅背在身后,随即压下满心纷乱,迈步跟了上去。 “萧澈!” 石大力快步追出两步,满脸焦灼。 沈渡、孙猴也跟了上来,望着萧澈。 “我没事,你们先回去。不必担心。” 萧澈脚步微顿,侧首示意了眼三人。 话落加快脚步,跟上了李管事。 山道蜿蜒,林叶婆娑。 山风穿林而过,带着丝丝凉意。 李管事走在前头,步伐不疾不徐。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萧澈紧跟在李管事身后,半步不落。 心底思绪纷乱,万千念头盘旋。 不多时,两人行至五谷峰管事楼。 楼内陈设极简,一张书案,两把竹椅。 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账册。 李管事走入楼内,至书案后落座。 抬眸看向跟进来的萧澈,沉默良久后开口问道,“这里没有别人,说说吧,唐三勺,到底怎么死的?” 其目光深邃,显然不信方才王胖子那套说辞。 他清楚王胖子的实力,拿下唐三勺易如反掌。 分寸能尽在掌握,根本不存在什么失手误杀。 萧澈闻言也知李管事已看破一切,抬眸迎上对方目光回答道,“不是我杀的,也不是师父杀的。” 李管事定定看了萧澈片刻,眼底微光闪烁,随后沉声确认道,“此事,牵扯到内门,是吗?” 萧澈眉头微微皱起,没有否认。 李管事心中疑惑,尽数通透。 “李管事……” 萧澈犹豫片刻,看向李管事,紧绷着脸问道,“我想知道,内门执法堂,会怎么处置我师父?” “死不了。” 李管事缓缓开口道,“青阳宗宗规,宗内杀人,其罪划为五等!” “一等,蓄意谋杀,死罪!” “二等,激愤杀人,废修为,发配苦役百年。” “三等,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入宗门牢狱,刑期十年至五十年不等。” “四等,正当防卫,无罪无罚。” “若在宗外争斗致人死亡,罪责另算,比宗内量刑更轻,便不细说了。” 萧澈眸光微凝,当下向李管事确认道,“按我师父刚才的说法,是唐三勺蓄意行凶在先,他出手护我,将之误杀,属三等?” “是。” 李管事应了一声,跟着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他的情况,会顶格处置,刑期不会少于四十年。” “为何?” 萧澈脸色骤变,连忙追问。 第46章 这笔灵石,从何而来? 第46章这笔灵石,从何而来? “因为实力差距悬殊。” 李管事轻叹一声,“以王胖子的修为,想要制服、重创、击退唐三勺,都轻而易举,完全有能力留人性命。可最终唐三勺身死,按宗门律法判定,属于刻意放任恶果发生,罪责加重。故而,刑期至少四十年牢狱。” 四十年! 虽说筑基修士,寿元越两百。 但四十年与之而言,仍是一段漫长岁月。 入青阳宗牢狱,将被没收储物袋。 那个地方,没有丁点天地灵气。 被关押四十年,不等于闭关四十年。 四十年光阴,四十年孤独。 浪费时间年时间,前程尽毁。 萧澈闻言立在原地,背脊僵硬。 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坚定。 王胖子赌上半生修行,换他立足青阳宗。 这份恩情,重于山海。 四十年囚牢,他记一辈子。 “他会被关在什么地方?” 萧澈沉默好一阵后,压低声音问道。 李管事望着窗外沉沉山影,话音平静却似压着千钧沉重,“宗门重犯,一律关押在锁灵渊。” “锁灵渊……” 萧澈低声念叨着,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一定,会尽早救师父出来,带他离开锁灵渊!” 锁灵源,渊底灵气断绝。 日夜相伴的,只有黑暗与孤寂。 若不是为了他,断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救他出来?” 李管事闻言却是摇头,“别痴心妄想了,锁灵渊禁制森严,青阳宗还没人能做到劫狱的。” 冷水当头浇下,却浇不灭萧澈心底执念。 眸光凝紧,无半分退缩动摇。 “不过……” 李管事见萧澈眼底执拗未散,话锋陡然一转,“若是想为王胖子翻案洗冤,倒并非全无可能。” “翻案?” 萧澈猛地抬眼,眸中炸开一抹亮光。 “你方才说,唐三勺并非你二人所杀。” 李管事目光深邃,不紧不慢道,“既然真相并非如此,即便此案现在定论,他日亦有推翻重来的余地。” “推翻重来?” 萧澈懂李管事的意思,却为此犯难。 真相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是陈默授意唐三勺,半夜行凶。 而他,只是将陈默所投之毒打入唐三勺体内。 唐三勺强行运气,以至于丧命。 要翻案,就要将陈默牵扯进来。 然则陈默在青阳宗,地位尊崇。 本身,就是天玑峰峰主的女婿。 再加上过阵子,将晋升为核心。 他一个杂役弟子,根本无法抗衡。 “不是现在!” 李管事凝视着萧澈,郑重道,“等有朝一日,你要是能踏入内门,攒下足够资历与话语权,就有资格重启旧案,为王胖子翻案洗冤。” 萧澈目光闪烁,面上难色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是一抹决绝之意。 随即身姿笔直,朝李管事郑重拱手行礼道,“多谢李管事提点,我明白了。” “你是五行灵根,想修炼到筑基不容易。” 李管事看着萧澈,颇有些感慨道,“王胖子半生通透,极少这般看重一人,如今敢为你赌上一切,便是笃定你能逆天改命。但你最大的阻碍,从来不是灵根——是时间。” 锁灵渊四十年刑期,消磨的不仅是光阴。 更是一个修士的寿元、道心,以及毕生前程。 “我明白。” 萧澈微微颔首,沉声应答。 一年入不了筑基,他便苦修三年。 三年不够,便拼尽五年、十年。 绝不会让师父,苦熬数十年绝望岁月。 “李管事若无别的吩咐,晚辈先行告辞。” 萧澈再度朝李管事拱手,神色沉稳坚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这笔灵石,从何而来?(第2/2页) “去吧。” 李管事轻轻摆手,不再多言。 萧澈转身迈步,坦然走出管事楼。 此刻的他,心中无闲暇感伤,无多余杂念。 只剩一个坚定念头——变强! 尽快变强! 如今,他修为堪堪练气三层。 在内门弟子眼中,仍是是可随意碾死的蝼蚁。 踏入内门,拥有话语权是翻案救人的基础。 而跻身外门,便是眼下最迫切的第一步。 杂役弟子练气四层,即可参加外门考核。 考核通关,便能正式跻身外门弟子之列。 之前他苦修,是为不负父皇期许。 而如今,又多了一个坚定的理由。 萧澈没有回排房,直接离开了五谷峰。 山道绵延向前,风声呼啸耳畔。 决定先去一趟藏经阁,挑选武技。 空有修为灵力,无护身杀敌之技。 终究只是虚有其表,遇事只能被动挨打。 心念既定,再无半分迟疑。 藏经阁与灵药堂一样,亦在紫云峰。 萧澈刚下五谷峰,丹田深处忽而异动。 “灵根?” 意识到什么后,期脚步一顿。 侧身来到山道旁,盘膝坐定。 丹田内,缠绕金灵根的先天浊气持续清浊玉抽离。 片刻过后,最后一缕浊气被彻底抽离干净。 一抹暗沉厚重的锈色,随之而现。 “果然!” 萧澈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他的金灵根,同样遭到了浊化。 没有耀眼灵光,没有凌厉锋势。 是锈金灵根! 随着他运转《基础引起诀》,手掌摊开。 掌心锈金雾气,随之升腾而起。 “锈金?呵呵……” 萧澈轻笑了下,没有丝毫失落。 相较于毒木,锈金完全可以示人。 一念洛下,他便收拢灵力起身。 迈步走出身影,继续朝紫云峰而去。 不多时,踏上紫云峰至藏经阁外。 阁楼大门敞开,往来皆是外门弟子。 偶有杂役驻足门前,大多望而却步。 “哟,这不是萧师弟吗?” 萧澈刚抬步越过门槛,迎面撞上一人。 周平仍是那副温柔模样,眉眼含笑。 然其眼底深处,却藏着一层阴翳。 萧澈知道周平是什么样的人,不想理会。 稍稍挪步,准备从周平侧边走过去。 “萧师弟!” 周平一抬手,直接将萧澈拦了下来,而后转身笑道,“听说萧师弟刚夺得了鼎灶遴选的魁首,成为了灶间掌勺?恭喜啊?” “周师兄客气了,还请不要拦路!” 萧澈神色平淡,朝周平拱手一言。 礼数周全,却透着一股疏离之意。 “奇怪……” 周平随意打量着萧澈,含笑问道,“师弟今日不在五谷峰值守,跑来藏经阁,所为何事?” “来藏经阁,自是为了求购武技。” 萧澈眉头一拧,回答得理所当然。 “求购武技?” 周平微微挑眉,嘴角笑意浅了几分,“萧师弟倒是上进。只是你可知,藏经阁收录的基础武技,最低也要五十下品灵石一本,稍好一些的,动辄上百乃至数百灵石。你一个五谷峰杂役,月例不过十块下品灵石,哪来多余灵石购置武技?” 萧澈刚准备开口回答,周平忽而抬手。 “我可是听说了!” 周平再度开口,话语轻飘飘的,却暗藏锋芒,“一月之前,师弟在灵药堂一口气换走三瓶清心丹。三瓶清心丹,折合灵石足足六十!师弟倒是说说,这笔灵石,从何而来?” 第47章 藏经阁,《五行轮转经》 第47章藏经阁,《五行轮转经》 萧澈听到这,已然洞悉了周平心思。 周平,不是好奇。 还是在怀疑,他参与了劫道! “敢问周师兄,在青阳宗受赠灵石,犯宗规吗?” 萧澈迎上周平目光,忽而轻笑了一声,神色坦然道。 “自是不犯宗规。” 周平理所当然地回答了一句,跟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听萧师弟的意思,灵石是别人送你的?谁这么大方,送你这么多灵石?” 周围那些外门弟子闻言,耳朵都竖了起来。 六十块灵石,对月例十块的杂役来说是巨款。 何况萧澈今日来藏经阁,手里明显还有不少灵石。 “伙房,王执事!” 萧澈注视向周平,吐出一道话音。 “王执事?就是五谷峰那个王胖子啊?” “我听说王胖子杀了唐三勺,刚被内门执法堂带走了!” “这杂役跟王胖子什么关系?灵石是王胖子送的?” 听到萧澈的回答,周围众人彼此随口议论了起来。 周平脸上笑意,却于此时渐渐僵住了,“萧师弟是说,你购置丹药,现在准备来买功法、武技的灵石,都是王师兄所赠?” “不错。” 萧澈点了点头,没有半分心虚,“王执事蒙冤被押,恐有牢狱之灾,短期内用不上灵石了,便将其毕生积蓄赠我,嘱我好好修炼。周师兄若是不行,大可去内门执法堂,当面问王执事。” “不必了,既是王师兄所赠,自然合规。师兄信你。” 周平嘴角扯了扯,没理由继续刁难萧澈,只能讪讪摆手。 现在王胖子被执法堂收押,一般人根本见不到。 萧澈跟王胖子的关系,在青阳宗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现在萧澈拿王胖子做挡箭牌,解释灵石的来源。 听起来,还真没什么问题。 王胖子在宗内几十年,别说一千两千的灵石了。 哪怕是更多,也有可能拿出来。 “那现在,能让我过去了吗?” 萧澈斜视着周平,不客气地问道。 “自然可以。” 周平心中虽不爽,脸上仍维持着温和笑意。 说罢侧身让路,但目光并没有萧澈身上挪开。 萧澈没再理会周平,抬步踏入藏经阁。 外门藏经阁,共六层。 一层,收藏黄阶下品功法。 二层,收藏黄阶下品武技。 三层,收藏黄阶中品功法。 四层,收藏黄阶中品武技。 五层,收藏黄阶上品功法。 六层,收藏黄阶上品武技。 至于黄阶极品功法、武技,尽在内门。 萧澈一路往藏经阁高处去,脚步未停。 “萧师弟,走这么急做什么?” 周平竟一路跟着,见萧澈要去第五层,似笑非笑道,“一层二层的武技功法不看,三层四层的武技功法也不翻,怎么直接往五层奔?这第五层的功法,即便灵石再多,也不一定能够带走。” 萧澈懒得理会周平,抬步就上了第五层。 藏经阁第五层内,陈设与前四层截然不同。 前四层中,木架林立、灯火通明。 功法、武技的卷轴,随意陈列。 任何人皆可随意翻看,不受限制。 但在第五层中,排布的却是玉架。 每一卷功法,都罩着一层淡银封印。 玉格旁,只刻着名称、品阶、适配灵根。 寥寥几行小字,没有太多的注解。 萧澈见此,瞬间懂了周平先前那话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藏经阁,《五行轮转经》(第2/2页) 藏经阁第五层中的功法,门槛不止灵石。 要是破不开法阵,手握再多灵石也带不走。 萧澈顺着玉架缓步前行,目光扫过一卷卷功法。 《焚天诀》:黄阶上品,引动九天烈焰焚尽万物,修至极致可化身为火,燃尽诸天。售价九百灵石。 《镇岳功》:黄阶上品,以身为山岳,镇压一方天地,功成则万法不侵,坚不可摧,售价八百灵石。 《长生功》:黄阶上品,夺天地造化延寿续命,虽名长生,实为逆天改命之秘术,售价七百灵石。 《破金诀》:黄阶上品,锋锐无匹可斩断金石,一剑破万法,专克世间坚甲利兵,售价九百灵石。 《潮生诀》:黄阶上品,引动四海潮汐之力,绵绵不绝,以柔克刚,愈战愈强,售价八百灵石。 这些功法的描述,略带着些夸张。 每一卷的售价,都在七百灵石以上。 “《长生功》与我的毒木灵根并不匹配……” 萧澈心中暗自盘算着,“这《破金诀》,我或许可以修炼。只是这价格……太贵了些。” 如今他手头上的灵石,不足一千。 《破金诀》售价,却是高达九百。 若购入《破金诀》,他就无法购买武技。 “哎……” 萧澈叹了一声,走开了身影。 瞧见什么后,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其视线,落在玉架最边角位置。 一卷老旧泛黄帛书,静静搁在玉格中。 封面上五个字——《五行轮转经》。 “五行轮转经?” 萧澈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随即迈步凑过去,看向上面的介绍。 《五行轮转经》,黄阶上品,以五行相生相克为基,轮转不息,生生不竭,售价五百灵石。 “萧师弟对这《五行轮转经》感兴趣?” 周平见萧澈驻足,慢悠悠凑了过来,“这《五行轮转经》确实不错,最为适配五行灵根。不过在青阳宗,修炼这《五行轮转经》并不多。” “既然适配五行灵根,为何修炼的人不多?” 萧澈听到这话不免心生好奇,下意识问了一句。 “呵呵……” 周平冷笑了下,神色鄙夷道,“五行俱全,说得好听叫‘俱全’,说得难听就是灵根驳杂、天赋垫底,生来就是杂役的命。杂役一个月挣十块下品灵石,五百灵石得攒三五年,谁上第五层来烧这个钱?” “额……我这话,不是指萧师弟。” 说着其话锋一转,上下打量萧澈,戏谑道,“萧师弟可跟其他杂役不一样,王师兄毕生积蓄都给你了,五百灵石算什么?就看师弟有没有本事,把这功法从阵里取出来了。” 萧澈凝着目光,看向玉架上那层淡银光幕。 其上星纹缓缓流转,看着轻薄。 透出的禁锢之力,却沉实厚重。 “怎么破阵?” 萧澈知道周平是在激自己,但还是问了一句。 对方一直跟着,又说那么一大堆废话。 不就是想让他破阵,看他出丑吗? 他倒要看看,这里的法阵有多难破。 “看到那的凹槽了吗?放一块下品灵石到里面,法阵就激活。你十息时间,去破开光幕。破开后,功法归你,然后去一层补五百灵石就能从藏经阁带走。但要是破不开,凹槽内灵石作废,功法,你也带不走。” 周平面含笑意,抬手指向玉架边角一处寸许凹槽,随后歪头看向萧澈一脸玩味道,“萧师弟,试试呗?” 第48章 手段惊艳,大开眼界! 第48章手段惊艳,大开眼界! 萧澈眸光微凝,没有半分迟疑。 翻手取出一块下品灵石,嵌入玉架凹槽之中。 嗡! 一声细微震颤响起,凹槽内灵光迸发。 丝丝银白光线窜出,交织蔓延。 原本平静的封印光幕,骤然亮起。 细密星纹首尾相连,化作一层防御阵罩。 牢牢箍住帛书,阵面灵光稳固。 “十息!” 萧澈心中默念,掌心灵力涌动。 练气三层的真气,尽数灌注右臂。 直直一拳,狠狠砸向光幕正中。 嘭!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开。 那光幕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倒灌回来。 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被震退了半步。 “嗯?” 萧澈脸色微变,却是来不及多想。 一块下品灵石,只能买十息时间。 九息、八息、七息…… 嘭!嘭! 接连又是两拳砸下去,力道十足。 然而,却是始终无法撼动法阵分毫。 银白星纹流转不息,稳稳卸去其所有力道。 待到十息走完,光幕灵光骤然收敛。 凹槽内的那块下品灵石,已然化作飞灰。 萧澈眉头皱起,眼底掠过一抹沉色。 看来用徒手蛮力破阵,行不通。 这一番动静,引来不少第五层外门弟子注意。 “笑死我了,一个杂役,真是不自量力!” “练气四层都不一定能破开法阵,杂役弟子也敢来试?” “哈哈……我看这小子是嫌灵石太多了吧?” 周遭嘲讽声密密麻麻,压得人耳膜发涨。 在第五层内破阵,是要消耗下品灵石的。 不论成功与否,灵石皆不再返还。 杂役弟子,月例就十块下品灵石。 为此消耗一块,也算不小的损失。 “诸位师兄弟少说两句,萧师弟可不是普通杂役。” 周平站在一旁,嘴角含笑,看似解围,实则句句捧杀,“他可是五谷峰新晋掌勺杂役,本事大得很。这第一次破阵,尚不熟悉,难免失手,指不定第二次就一举破开了,咱们可别小瞧人。” 这话一出,周围的嘲讽声更盛。 “掌勺杂役?那不还是个杂役吗?哈哈……” “就是,会做饭而已,跟破阵有什么关系?” “诶?会做饭,那一定会用火吧?不妨用火烧试试?哈哈……” 戏谑的哄笑声响彻五层阁楼,句句刺耳。 “用火,这主意倒是不错。” 周平神色戏谑,亦冲萧澈打趣了起来,“萧师弟,你不妨试试火攻?看看,能不能把这法阵烧穿?” “火?” 萧澈闻言,眸光闪烁了起来。 周平说用火,指定没安好心。 想必此前,已经有人试过。 只是寻常真火,根本烧不穿法阵。 不过,他的阴火兴许会不一样。 阴火专蚀万物,有破障解锢之威。 说不定,恰好克制这封印法阵! 一念既定,萧澈再不犹豫。 又取出一块下品灵石,嵌入凹槽。 细微震颤声传出,法阵再次被激活。 封印光幕亮起,防御阵罩随之而现。 众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嗤笑着望向萧澈。 但这一次,萧澈并未出拳强攻。 而是右臂微抬,掌心轻轻一摊。 下一瞬,一缕幽蓝火焰悄然现于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手段惊艳,大开眼界!(第2/2页) 没有半分炽热之意,反倒透着一股森凉幽寂。 火光黯淡却凝练刺骨,于掌心缓缓跳动。 “这……这是什么火焰?” “这股气息,像是阴火!” “阴火?看起来有点诡异啊?” 众人脸色微变,脸上戏谑褪去大半。 萧澈无意浪费时间,萧澈指尖轻抖。 幽蓝火焰化作一道纤细火舌,轻柔地舔上银白光幕。 没有轰鸣巨响,没有剧烈冲撞。 银白星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 看似坚不可摧的封印光幕,在被啃噬瓦解。 三息! 嗤! 一声细微碎裂声,忽而响起。 只见那银白法阵,轰然破碎。 化作漫天细碎灵光,散在空气里。 “成了!” 萧澈心头一喜,脸上露出了笑意。 随即抬手,拿起了那卷《五行轮转经》。 而后转身看向身侧脸色铁青的周平,含笑拱手道,“多谢周师兄提点,不然我还想不到用火破阵。” 简简单单,一句道谢。 却似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扇在周平脸上。 周平嘴角隐隐抽搐了下,脸色意识难看至极。 他特意出言捧杀,本是想看萧澈当众出丑。 结果自己一句戏言,反倒成全了对方。 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竟真破了这里的法阵。 轻轻松松,拿到了第五层内的功法。 此地一众外门弟子,此刻尽数噤声。 一个个脸上,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先前的嘲讽、讥笑,全卡在了喉咙里。 “萧师弟……果真手段非常啊……” 周平强压下憋屈,脸上硬挤出一抹僵硬的笑,“连破阵都有独门法子,深藏不露,倒是师兄小看你了。” 话语听着是夸赞,字字却透着无奈与嫉妒。 萧澈懒得与他虚与委蛇,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周平迟疑了半瞬,随即抬脚又跟了上去。 本以为萧澈会去一层缴纳灵石,就此离开。 结果对方到楼梯口,又踏上了通往六层的阶梯。 “萧师弟,还打算上第六层?购入武技?” 周平眸光一闪,快步追上后道,“六层都是黄阶上品武技。同品阶的武技虽比功法便宜,价格却也在三百到六百不等。你刚花五百拿下功法,手里还有富余?” “我没灵石,随便逛逛,不行?” 萧澈停下脚步,回眸瞥了眼周平。 “自然可以。” 周平被噎了下,随即勉强扯出笑意,“师弟难道来藏经阁一趟,多看看,涨涨眼界,也是好事。” “周师兄一路跟着,不累?” 萧澈见周平一直跟着,忍不住道。 “呵呵。” 周平轻笑一声,一副坦荡模样,“方才师弟在第五层中破阵,手段惊艳,可是让我大开了眼界,何累之有?” 萧澈懒得再搭话,来到了第六层。 六层布局与五层相仿,玉架排列。 每一卷武技,都罩着淡银法阵。 只不过,这里玉架数量更多。 有了先前经验,萧澈随意涉猎了起来。 阴火能轻易破阵,他不担心取不走武技。 踏!踏!踏…… 这时,一阵轻快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一青年快步上楼,目光扫过第六层,瞧见周平后立即上前,躬身行礼道,“周师兄!陈默师兄找您,请您即刻过去!” 第49章 谁怀疑,谁举证! 第49章谁怀疑,谁举证! 萧澈听到陈默的名字,眼皮微微一跳。 不禁侧头,往周平那个方向瞟了一眼。 陈默,天玑峰峰主的准女婿。 也是此前,致使唐三勺杀他的人。 王胖子入狱一事,对方得负责任。 此刻突然找周平,也不知是什么事。 “知道了。” 周平面对陈默的传唤,眉头亦是一拧。 在应了一声后,扭头看向萧澈,嘴角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萧师弟,我这边还有要事,就不陪你继续逛了,先走一步。” “呵!” 萧澈轻笑了下,都懒得搭理周平。 从一开始,他就没要周平陪着逛。 是周平一直舔着脸,跟着他不走。 周平见萧澈不搭理自己,随意耸了耸肩。 随即示意了眼那青年,与之一起匆匆下了楼。 萧澈继续留在第六层内,自顾自涉猎武技。 他的五行灵根,已浊化其中之三。 阴火、毒木、锈金。 而今,毒木灵根不宜暴露。 选择武技,当适配阴火、锈金。 一番涉猎之下,最终选定了《熔金剑法》 黄阶上品,以火淬金,熔锐于剑,刚猛霸道。 适配火、金双灵根,入门简单,上限极高。 武技相较于功法,适配性更广。 不同武者修炼,可能会有不同的效果。 熔金剑法,无疑是适合金火双灵根修炼的武技。 但对于锈金、阴火的萧澈而言,同样不错。 一念既定,萧澈取出一块下品灵石嵌入凹槽。 嗡! 银白封印光幕亮起,星纹流转。 六层内的法阵,并没有比五层强。 萧澈故技重施,以阴火破阵。 数息过后,法阵封印轰然溃散。 萧澈取走《熔金剑法》,翻开扫了一眼。 随后转身下楼,直奔藏经阁一层办事处。 此刻一层东侧区域,排着不长的队。 基本上,都是来缴灵石、登记的外门弟子。 萧澈迈步走出身影,默默排到队尾。 前方弟子陆续办完手续,很快轮到了萧澈。 今日值守藏经阁的外门弟子,名为谢川。 有着练气六层修为,却是眼高于顶之人。 “你一个杂役,怎么拿到黄阶上品功法武技的?” 在萧澈将《五行轮转经》《熔金剑法》递上时,谢川抬眸瞥了眼,眉宇间露出一抹不悦。 “自然是在破阵之后,从中取得。” 萧澈神色平静,回答谢川道。 “自行破阵?” 谢川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着讥讽道,“你一个连练气四层修为都没有的杂役,也敢大言不惭?我看是有人帮你破阵的吧?按藏经阁规矩,非本人破阵所得,一律没收!” 话落伸手,就要将叶凡手里的功法、武技没收。 “师兄!” 萧澈突然喊了一声,将手中功法、武技按住,“确实我是破阵后取得,当时有不少人在场,可以证明!” “是吗?” 谢川冷笑了下,神色间尽是鄙夷之意,“你说有人可以证明?那好,你现在去把人叫来。” 萧澈闻言,眉头不由皱了下。 此前第五层、第六层中之人,他都不认识。 现在要他叫人来证明,他怎么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谁怀疑,谁举证!(第2/2页) 那些外门弟子,不一定乐意帮这个忙。 “叫不来?” 谢川见萧澈皱眉,脸上鄙夷之色更浓。 “师兄,藏经阁每一层中都有留影石。” 萧澈想起此前在藏经阁第五层、第六层中所见,凝着目光对谢川道,“你这里,应该有手段能查吧?” “查,倒是能查。” 谢川眉毛轻挑,神色轻藐,“但这留影,也不是随便就能查的,需要消耗灵石,你拿块下品灵石过来,我给你查。” “我给你拿?” 萧澈摇了摇头,义正言辞道,“是师兄不相信我是自己破阵,得到的功法武技。师兄怀疑,当师兄举证!要是师兄证明不了我手中功法武技是他人帮我破阵取得,还请师兄按流程办事,不要为难。” “查看留影,是会留下记录的。” 谢川提醒萧澈道,“不查留影,我对你的行为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看过留影,确认有别人帮你破阵,那我只能严格按藏经阁的规矩办事了。到时就不是没收武技功法这么简单了,还得额外罚灵石。” 说着只见其翻手,取出了一块灵石。 并存桌案底下,掏出了一颗脑袋大的水晶球。 这水晶球也叫留影晶球,用来查藏经阁内留影。 “想好了吗?” 谢川手握灵石,注视向萧澈道,“你要现在反悔,我只没收功法武技,当什么都没发生,不必罚灵石。” “原来师兄不查留影,还是为我考虑?” 萧澈闻言一笑,随即对谢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犯不着如此。师兄,您请!” 眼见萧澈这么自信,谢川不禁也怀疑了起来。 可这么多人看着,他现在松口太没面子了。 “哼!” 冷哼一声后,谢川用灵石催动了留影晶。 留影晶渐渐亮起,光幕投射半空。 第五层中清晰的画面,逐渐浮出。 画面之中,萧澈手掌幽蓝阴火,只用了三息之间,就破解了封印法阵,从容取走玉架内的武技。 整个过程,清清楚楚。 谢川盯着光幕,脸色僵住了。 嘴角一抽一抽的,迟迟没说话。 “师兄,如何?” 萧澈嘴角含笑,开口对谢川问道。 “哼!” 谢川轻哼一声,收起留影水晶,硬着头皮对萧澈道,“算你有点能耐。但你可知你这两卷功法武技总价八百下品灵石?藏经阁规矩,恶意破阵却无力缴费者,加倍追责!” 身为藏经阁值守弟子,他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一个杂役弟子,居然拿着黄阶上品功法武技来登记。 此刻其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借此找回场子。 萧澈却是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一堆整整齐齐的下品灵石,瞬间铺满案台。 灵光莹润,足足八百枚,不多不少。 “师兄,要数数吗?” 萧澈神色从容,含笑对谢川问道。 谢川看着满台灵石,眼皮狂跳。 迅速清点了灵石,确认数量没有错。 随后拿出一本册子,没好气道。 “姓名!” “萧澈!” 萧澈闻言,大方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谢川低着头,快速登记盖章,全程头也没抬,声音干涩地说了句,“登记完毕,功法武技你可以带走了。” 第50章 三月修炼,皇城来信! 第50章三月修炼,皇城来信! 从藏经阁,萧澈径直回了五谷峰排房。 其手上灵石,本有近千之多。 这回一次消费八百,还剩两百不到。 特意留着,是为后续购入清心丹。 此刻,天色尚早。 孙猴、石大力,都还没有回来。 萧澈来到门前老槐树下,盘膝坐下。 掏出那卷《五行轮转经》,准备试着修炼。 《五行轮转经》,暗合五行相生、轮转不息之道。 五行灵根之人修炼此功法,能借五行流转,在一定程度上弥补灵根驳杂的短板,把零散灵力归一。 萧澈运转灵力,锈金、毒木、阴火三灵根次第亮起微光,三股灵力丝丝缕缕流转循环,跟经文的道韵严丝合缝。 然则运转片刻后,却突然陷入了停滞。 先天浊气,仍死死缠绕着水土灵根。 将五行轮转的闭环,硬生生撕开。 萧澈睁开双眸,握住胸前清浊玉。 感受着那股吸力,吸收着丹田先填浊气。 “水、土灵根上的浊气要清干净了,恐怕还得两个月时间。” 萧澈早已摸清楚了规律,心中暗想着。 预计两月后,其五行灵根将彻底蜕变。 尽数浊化,变成真正的五行浊灵根。 到那个时候,恐怕才能修炼《五行轮转经》。 一念至此,他就不再浪费时间在功法上。 转而取出《熔金剑法》,潜心研习。 萧澈取出大衍皇室之剑,依着招式缓缓演练,起手沉肩、落剑拧腰,练气三层的灵力尽数灌入剑身。 起初招式生疏,剑势僵硬。 阴火、锈金灵力,融不到一块。 时而火劲溃散,时而金力凝滞。 但在几番摸索调整后,渐渐找到诀窍。 剑光起落间,幽蓝阴火缠着细碎锈金灵气。 剑锋破空,带着细碎嗡鸣之音。 斩、劈、刺、撩,一招一式愈发沉稳。 黄阶上品武技门槛高,绝非朝夕可成。 夜色渐沉,萧澈收剑而立,气息微喘。 孙猴、石大力,这时也回来了。 三人简单闲聊了几句,回屋歇着了。 次日天明,天光微亮。 孙猴、石大力离开后,萧澈照常修炼。 待到午后,去往了灶间报到。 今日,是他担任灶间掌勺后的第一日。 张执事见到萧澈,交代了今后的值守活计。 每日,只需准备外门弟子晚膳的下品灵膳。 活计轻松,耗时固定,空出大把修行时间。 每月月例也从十块灵石,涨到了二十块。 “萧澈啊,平时要是有空,可以多钻研钻研中品、上品灵膳。宗门里不少内门弟子,甚至长老,常会特意来灶间点上品灵膳,要能把他们的嘴和胃征服,他们这些人今后都是你的人脉!” 领走前,张执事提点了萧澈一句。 萧澈对张执事说的这些,自是清楚的。 此后三月,萧澈一直规律作息。 按时完成掌勺工作后,投入修炼。 闲暇时,也会翻看《守拙珍馐录》研习。 每日值守结束,都会特意烹一锅清灵羹。 这是《守拙珍馐录》首页,第一道食谱。 做法简易、食材寻常,有滋养灵力,辅助引气之效。 萧澈自己常年食用,辅助自身的修炼。 同时,也会给孙猴、石大力各带一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三月修炼,皇城来信!(第2/2页) 在他帮助下,二人亦先后进阶了练气三层。 说来奇怪,这三月来周平、陈默没再找他麻烦。 尤其是陈默,先前还一心想着杀他灭口。 在他成为掌勺后,忽然就没了动静。 但这对他来说,至少是一件好事。 他也很识趣,没有泄露那日丹霞峰所见半字。 兴许陈默是看在他嘴严,杀他又风险太大的份上,选择了作罢。 相较之下,周平的安分反而让他感到不安。 他断定,对方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 这段时日不找他麻烦,多半是有别的事忙。 …… 这三月里,清浊玉日夜不停吸纳浊气。 水、土灵根上的先天浊气,先后被吞干净。 不出意外,两者也都已被浊气浊化。 水灵根没有澄澈清光,化作幽冷深邃的冥水灵根。 水汽阴寒,润物无声,暗藏侵蚀之力。 土灵根褪去厚重淳质,化为暗沉浑浊的秽土灵根。 沉凝诡秘,可纳万垢,可困生灵。 锈金、毒木、冥水、阴火、秽土! 五行俱全,再次运转《五行轮转经》。 五行灵力闭环,再无半分滞涩。 相生相克、轮转不息,修行速度快乐不少。 不过,他依旧还是主修《幽烬诀》。 如今对阴火的掌控已愈发娴熟,收放自如。 熔金剑法亦日渐精进,一招一式初显锋芒。 不过这修行越勤,所需资源越庞大。 浊灵他不缺,清浊玉中的储备还够。 但购买清心丹的灵石,却是不太够了。 几乎每月,都得花数十灵石买清心丹。 现在身上就剩十几块灵石,两瓶清心丹了。 “看样子,我得多花点时间在厨道上。” 萧澈坐在排房前老槐树下,心中暗想着。 为内门弟子、宗门长老做上品灵膳,有额外的灵石收入。 对于掌勺杂役而言,是一个获取灵石的有效途径。 只是内门弟子、宗门长老嘴刁,不是上品灵膳根本看不上。 就他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完美的炮制出上品灵膳来。 “萧澈!” 正当萧澈收敛心神,准备继续投入修炼之际。 一道熟悉的话音,忽而从侧边方向传来。 萧澈睁开双眸侧目,唯见沈渡正快步走来。 “沈渡,是你啊?” 萧澈起身面露笑着,热情招呼道,“你怎么来这了?找我,还是找孙猴、大力?他俩这个点,都还没回来。” “当然是找你啦。” 沈渡快步走到树下,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着皇室锦纹的信函递向萧澈,“今日我是特意来给你送信的,也不知怎么回事,送信弟子把你的信错送到了我那。我瞧见我瞧见署名是你的,便立刻给你送来了。” 宗外与宗内弟子的私信,皆统一送到百工峰流云驿。 在那汇总分拣后,再由专门的杂役弟子派送各峰。 “错送?” 萧澈神色一怔,却也没有多想,接过信函瞧见那熟悉的皇室锦纹以及熟悉的字迹,不禁心头一暖,“是我那二皇弟给我寄来的。” 待拆开信封,铺开信纸,稚嫩字迹映入眼帘。 看清楚信上的内容后,其脸色骤然一变。 脸上笑容瞬间凝固,眉头深深锁了起来。 第51章 长达半年,被扣信件! 第51章长达半年,被扣信件! “皇兄,你在青阳宗还好吗?半年了,怎么一直不给我回信?父皇病又严重了,太医们什么药都试了,不见好。” “今早我去看望父皇,父皇还问你有没有回信。我说没有,他就皱眉不说话。皇兄,父皇想你了,特别想,就是嘴硬不说。”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父皇?或者写封信也行,报个平安。我拿去给父皇看,他一定高兴,说不定病就好得快些了。” 短短数行字,砸得萧澈心口发闷。 他的父皇病了,不知病了多久。 这中间,缺失了很多信息。 此信,不是萧润寄来的第一封信。 可他之前,从没有收到过。 “萧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渡感觉萧澈脸色不对,凑上前问了一嘴。 “我父皇,病了!” 萧澈攥紧信纸,压低声音道。 “你父皇病了?” 沈渡眸光凝了下,拍了拍萧澈肩膀以示安慰,“那你要回去看看吗?” 大衍皇朝皇主病了,就不可能是简单的病。 宫中有太医,能提供凡俗中最好的治疗。 久病不愈,证明这病不是凡俗手段能解决的。 “回,自然是要回!” 萧澈面色微沉,眼底似有寒意闪烁,“但在回去前,得先搞清楚一件事!过去半年,我弟给我寄了不止一封信,可我从没收到过。今日这封,还是错送到你处,我才得以看见。” “是流云驿有人故意搞鬼?” 沈渡闻言瞬间懂了,眉头不禁锁起。 “沈渡,我去一趟流云驿!” 萧澈收起信纸后,对沈渡沉声一言。 说罢转身,朝百工峰匆匆赶去。 此去流云驿,他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 只是想要找到,萧润先前寄来的信。 刚那封信中,只提到他父皇病又重了。 但具体是得了什么病,没有说明。 此病,太医院太医们皆束手无策。 青阳宗这等仙门,兴许能够解决。 待了解病情,收罗一些所需灵材。 他再回去,才有几分救人的把握。 现在直接回去,没有太大意义。 萧澈下了五谷峰,沈渡也跟了过来。 两人脚步匆匆,至百工峰山脚开阔处。 流云驿依山而建,是一座两进的宽大院落。 驿内房舍连片,一排排木质信架整齐罗列,分区标注着各峰名号,密密麻麻堆满了信件、玉简、包裹,看似秩序井然。 驿内人来人往,各峰弟子有序取信寄信。 唯独最里侧的执事柜台前,冷冷清清。 一灰衣中年,正斜靠在椅上翻着账册。 此人,便是流云驿负责人刘执事。 萧澈注意到对方,径直走了过去。 刘执事听见脚步声靠近,头也没抬,嘴里吐出一道懒散敷衍的话音,“寄信还是取信?报上峰位、姓名。” “五谷峰杂役,萧澈!” 萧澈直视着对方,话音平静,“我要查自我入宗半年以来,所有自大衍皇城送到流云驿的信件。” “萧澈?” 刘执事翻账册的手指一顿,抬眼打量了一阵萧澈,随即轻笑了一声,“查不了!也没功夫给你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长达半年,被扣信件!(第2/2页) “刘执事,就是这么当差的?” 萧澈眸光微凝,不卑不亢道,“据我所知,过去半年大衍皇城寄给我不少信。但我一封没有收到,难道刘执事不打算解释一下?” “呵!” 刘执事闻言冷笑了下,没想到一个杂役也敢质问自己,“你们杂役的信本就优先级最低,来不及送,造成积压再正常不过。等着吧,说不定过阵子,信就送到你手里了。” “正常积压,不会一封不到。” 萧澈神色不改,徐徐道,“而且就在刚刚,有一封我的信,被错送到了沈渡那。我有理由怀疑,先前那些人被人刻意积压。” 说话间,其手掌轻轻一颤。 一块石头,悄然藏于袖中。 待灵力注入,泛起了微光。 “哦?” 刘执事并未留意到萧澈的小动作,瞪向萧澈眉眼间浮出一丝戾气,“听你这意思,是在我说故意扣你信?小子,在青阳宗,你最好安分一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穿小鞋就老实受着,别揪着细枝末节无理取闹。”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萧澈眼眸一闪,大概猜到了。 他与眼前的刘执事,素不相识。 对方没有理由,长期扣他的信。 这背后,必然是有人授意。 一旁的沈渡,闻言怒火上涌。 他感觉,对方有些欺人太甚了。 正要上前理论,却被萧澈抬手拦下。 萧澈深知,当下父皇病情未知。 争执扯皮、逞一时意气,毫无用处。 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回所有信件。 摸清楚父皇的病情,掌握全部信息。 “刘执事!” 萧澈躬身拱手,郑重朝刘执事行了一礼,“我要如何,才能取走过往积压在此的信件,还请刘执事明示。” 刘执事以为萧澈是认怂了,面露得意,“积压信件归档繁琐,我手下弟子整理也需耗费灵力工时。五十下品灵石,我便让人把你的信全数取出。” “五十灵石?你这是恶意勒索,违规操作。” 沈渡再也忍不住,沉声开口道,“宗门早有规矩,弟子私信派送、查询皆是免费,你借机索要钱财,简直胆大妄为!” “规矩?在我流云驿,我便是规矩。” 刘执事嘴角一撇,一脸蛮横,“给得起灵石,就拿信走人。给不起,就回去等,别在这碍事。信,不是不送,但凡事……都有个先后。” 信,很多时候都存在时效性。 刘执事,显然熟悉宗门规矩。 不说不送信,只是以忙为借口拖着。 “我给!” 萧澈目光平静,说着转身对沈渡道,“沈渡,我身上灵石不太够。你能不能先借我四十?” “萧澈,这灵石不能给!” 沈渡皱了皱眉,提醒道,“你要是给了,他就会觉得你好欺负,以后还是会一再扣押你的信。” “无妨。” 萧澈微微摇头,给了沈渡一个肯定的眼神,“先拿信。” 沈渡无奈,从储物袋中出去四十块下品灵石。 萧澈随即又拿出十块,凑够五十置于案上。 “刘执事,有劳了!” 第52章 灵石没有,留影石倒是有一块! 第52章灵石没有,留影石倒是有一块! 刘执事一脸得意,慢悠悠收起灵石。 随即起身转身,走向后方储物间。 片刻后出来,将三封信件甩在案上。 “只有三封?” 萧澈目光凝了下,拿起三封信件。 每一封上面,都有清楚的寄信日期。 但最近的一封,却是三个月之前。 萧澈接连拆开信件,扫了一眼。 信上,并没有提及父皇重病之事。 说明他父皇,三月前尚未发病。 “刘执事,只有这三封吗?” 萧澈肯定还有别的信件积压,抬眸看向刘执事渐渐失去了耐心。 “五十块灵石,只够让我整理出三封。” 刘执事神色有趣地笑了笑,以为自己已拿捏萧澈,顺势狮子大开口,“再给一百灵石,我去给你找找剩下的。” “灵石没有,留影石倒是有一块!” 萧澈说着,取出了藏在袖中的留影石。 注入灵力后,其上闪耀出一段影像。 正是方才,发生在此地的一幕幕。 “你竟敢用留影石录我?” 刘执事双眸一睁,笑容僵在脸上。 沈渡见此神色一怔,略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萧澈是真的认怂了。 原来早准备了留影石,偷偷留影。 “宗门执事,私扣弟子信件,违规勒索灵石。” 萧澈神色淡漠,注视着刘执事冷声道,“这段留影,要是送去执法堂!你这流云驿执事,恐怕是无法再干了。” “萧师弟,有话好好说啊,犯不着这样吧?” 刘执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立马放低了姿态。 他干的这些事被执法堂知道,虽不会重罚。 但他这个流云驿执事,肯定是干不了了。 这职位看似不起眼,实际也有一些油水。 身在仙门,谁不是为了那点资源挣扎呢? “信呢?” 萧澈手握留情石,对刘执事问道。 “我这就去找,萧师弟千万别走,等我一会儿。” 刘执事脸色彻底变了,再没半点先前的蛮横。 转身快步冲进后方储物间,翻找得满头大汗。 片刻后,抱着七封边角信件快步出来,小心翼翼递到萧澈面前,“萧师弟,信都在这里了,一封不少!” 萧澈接过信件,先是对照了日期。 从信件频次不难看出,萧润有些急了。 打开信封、展开信件,萧澈快速扫了眼。 知悉父皇的病情后,眉宇间露出了忧色。 三个月前,他父皇处理朝政时突发心悸眩晕。 起初只是气血不畅,后面却病根日深。 太医院使用各种手段,终究只能延缓病情。 所有太医一致断定——此病绝非凡俗顽疾,似是阴邪浊气侵缠经脉脏腑,扎根气血本源,凡药难入,凡术难除。 “阴邪浊气侵缠经脉脏腑……” 萧澈看着信上这行字眼,眉头深锁而起。 一旁的刘执事见萧澈沉默不语,始终没收起留影石的意思,心头愈发忐忑,硬着头皮试探道,“萧师弟,信件已然全数归还,你看……” 萧澈收回思绪,抬眸看向刘执事,随即淡淡道,“刘执事,方才那五十块下品灵石,你就不打算还吗?” “还!马上还!” 刘执事没有半句推辞,连忙从储物袋里摸出五十块灵石在案台上,“灵石尽数奉还,一块不少。萧师弟,这下可以删掉留影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灵石没有,留影石倒是有一块!(第2/2页) 萧澈见状,侧目示意了眼沈渡。 沈渡走上前,收起其中四十块灵石。 随后将剩下十块,交到了萧澈手里。 “刘执事!” 萧澈将灵石手里,手中却仍握着留情石,“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要是刘执事能为我解惑,我立刻删除留影。” “萧师弟请问。” 刘执事连忙拱手,笑着对萧澈道,“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告知萧师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半年来扣我信件的,是不是周平授意?” 萧澈闻言直接开口,问出了他的问题。 此言一出,刘执事浑身一僵。 眼神瞬间闪烁躲闪,支吾没有应答。 “我知道了!” 萧澈见状,心中已然肯定。 若不是周平,刘执事必然否认。 支吾不言,只能证明就是周平。 话落其指间一点,留影删除。 示意了眼沈渡,与之并肩离开。 待两人身影,刚一走出流云驿。 刘执事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妈的!” 他咬牙低骂一声,随即抬手招来一名杂役弟子,“你去找一趟周平,告诉他。大衍皇城那边送来的信,都被萧澈取走了。” 那杂役弟子闻言不敢耽搁,领命匆匆离去。 沈渡跟着萧澈回到五谷峰上,见萧澈一路神色凝重,轻声关心道,“萧澈,你父皇病情如何?很棘手吗?” 萧澈轻轻点头,眼底凝着忧色,“嗯。不是凡俗病症,太医院束手无策。我必须回一趟大衍皇城。” 按照诸位太医的判断,他父皇病起阴邪浊气。 虽然他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染上的阴邪浊气。 但可说不定,他能解决这股阴邪浊气。 “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 沈渡闻言想了想后,对萧澈道。 萧澈心头一暖,却轻轻摇头,“不必了。再过半年就是外门考核,你潜心备考要紧,别为了我的事耽误修行。” “那你自己……万事小心。” 沈渡知萧澈性子执拗,没有坚持什么。 何况外门考核,于杂役弟子确实重要。 半年时间看似不短,实则眨眼即过。 “我会的。” 萧澈没打算浪费时间,辞别了沈渡。 而后赶到五谷峰管事楼,找到李管事告假。 李管事知晓情况后没有为难,当即准假。 随后,萧澈又折返去了灶间一趟。 找灶间取了一些灵材,收入储物袋中。 这些灵材,虽然皆属于宗门之物。 原则上,是不能随意私自领用的。 但身为掌勺杂役,多少有点特权。 稍稍拿取一些,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待一切准备妥当,萧澈直奔青阳宗山门。 刚到山门口,头顶忽而传来一道破空之声。 一声清越剑鸣穿云破雾,响彻山林。 萧澈下意识驻足抬头,望向高空。 只见一柄青灵飞剑,踏云疾驰。 飞剑之上,立着一道身姿窈窕的青衣女子。 衣袂随风翻飞,周身灵力凝练厚重。 萧澈瞧见这道身影,神色骤然怔住。 是裴青瑶! 数月不见,再见却是御剑而来。 看来对方闭关,是成功突破了。 而今,已是筑基初期! 第53章 时隔半年,重返皇城! 第53章时隔半年,重返皇城! 呼! 山风卷着流云,裴青瑶踏剑俯冲而下。 稳稳落在山道旁,草叶被气浪掀得四散。 “裴师姐!” 萧澈见状,当即躬身行礼。 裴青瑶挑眉打量着萧澈,含笑道,“萧师弟,听说你在五谷峰混得不错啊?都混上掌勺杂役了?” “掌勺杂役,不还是杂役吗?” 萧澈直起身子看向裴青瑶,神色淡然,“倒是师姐……恭喜!这次闭关,成功筑基,修为大进。” “运气好罢了。” 裴青瑶闻言眼底笑意更浓了几分,抬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碎发,“卡在练气期那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你这副行色匆匆的模样,打算去哪儿?” “回大衍皇城。” 萧澈面色微沉,多了几分凝重。 “怎么?” 裴青瑶愣了愣,随即打趣道,“难不成是五谷峰混不下去了?打算回大衍皇城当你的太子爷?” “师姐误会了。” 萧澈轻轻摇头,眸底掠过一丝忧色,“我父皇病重,已卧床数月,宫中太医们束手无策。所以我才归心似箭,要回皇城探望。” “这样啊?” 裴青瑶闻言,脸上戏谑笑意瞬间敛尽,沉吟片刻后抬手指了指身侧飞剑,“左右我也要离宗,顺路送你一程。” “有劳师姐,多谢!” 萧澈眸光一亮,当即拱手谢道。 御剑而行,可比驾马快多了。 一路上,能够省下不少时间。 “跟师姐客气什么?” 裴青瑶轻盈一跃,身姿窈窕落在剑首,回头朝萧澈扬了扬下巴,眼底带着几分肆意的温柔,“萧师弟,上来。” “嗯。“ 萧澈应声迈步,踏上剑身。 飞剑纤细,立足之地本就狭小。 两人并肩而立,衣袂几乎相贴。 山风扑面,萧澈显得有些局促。 裴青瑶感受到身后少年的僵硬,忍不住低笑出声,“怎么?当初你还没练气,就敢对我拔剑。现在,还会怕与我并肩而立?” “师姐说笑了。” 萧澈耳根微热,“只是初次御剑,有些惶恐。” “别慌,站稳了。” 裴青瑶回眸瞥了眼萧澈,声音慵懒又认真,“剑身悬空不稳,高空风大,你要是摔下去,我可没空下去捞你。来,抱紧我!” 萧澈指尖微紧,一时有些迟疑。 裴青瑶见此一笑,故意微微俯身。 飞剑剑身,随之轻轻一晃。 “小心!” 萧澈下意识伸手,稳稳环住了裴青瑶的纤腰。 触手温热柔韧,腰间纤细紧致。 淡淡脂粉香,混着草木灵气涌入鼻息。 其呼吸微微一滞,连忙收敛心神。 目光平视前方,不敢再随意乱动。 耳尖,却悄然染上一层薄红。 “早这样不就好了。” 这副青涩拘谨的模样,落在裴青瑶眼中,格外有趣,轻笑一声后也不再逗他,指尖掐动灵诀。 “起!” 青灵飞剑破空而起,冲破层层云雾,穿梭在万里长空之上。 脚下是连绵起伏的青山云海,耳畔是呼啸长风。 高空风烈,裴青瑶微微侧身,替身后的萧澈,挡住了大半凛冽罡风,身形稳稳立在剑首位置。 “裴师姐……” 萧澈站在裴青瑶身后,抱着其腰肢,在离开青阳宗一段距离后,开口问道,“你这次离宗,是干什么去呀?该不会……” “这次离宗,那可是正经事!” 裴青瑶嘴角含笑,随口道,“领了个宗门任务,云州西北的黑风岭妖祟作乱,有妖兽伤及凡人,我过去清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时隔半年,重返皇城!(第2/2页) 萧澈闻言了然,“黑风岭距青阳宗甚远,那里妖兽横行,师姐务必小心。” 大衍皇朝分九州之地,云州在东。 青阳宗比邻东海,在云州东部。 黑风领,则地处云州西北部。 “放心,一些低阶妖兽,还奈何不了我。” 裴青瑶洒脱一一言,回眸看向萧澈道,“倒是你,处理好大衍皇城的事后尽早回宗。没记错的话,半年后就要外门考核了。你现在练气三层,差口气就有资格报名了,得抓紧时间努力了。错过了,可是要再等三年。” “我记下了,多谢师姐提点。” 萧澈点了点头,认真应声。 长空御剑,数个时辰转瞬即逝。 落日西垂,余晖染红半边天际。 裴青瑶操控飞剑,缓缓减速。 落地瞬间,萧澈下意识松开了环着裴青瑶腰间的手。 悄然后退半步,心头微松,却又莫名生出一丝怅然。 “前面是云垂城。” 裴青瑶指了指前方的城池,扭头对萧澈道,“待会我就往北边去了,跟你不顺路,只能送你到这了。” “多谢师姐一路相送。” 萧澈点了点头,朝裴青瑶郑重拱手。 “举手之劳。” 裴青瑶摆了摆手,纵身再度踏剑升空。 朝北疾驰而去,身影转瞬消失在天际。 萧澈转身踏入云垂城,寻了间客栈短暂休整。 次日在马市购置了一匹千里良驹,朝大衍皇城疾驰而去。 一路晓行夜宿,风餐露宿。 三日后,巍峨壮阔的大衍皇城轮廓,终于遥遥出现在视野尽头。 青砖高墙绵延,城楼高耸,旌旗猎猎。 熟悉的一切让萧澈心头微暖,也愈发焦灼。 萧澈没有耽搁,策马奔至皇城正门。 守门禁卫目光锐利,一眼认出了马背上的少年。 “太子殿下?” 为首禁卫首领瞧见风尘仆仆的萧澈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两侧守城禁卫见状,纷纷垂首跪拜。 “免礼。” 萧澈摆了摆手,淡淡开口。 随即勒紧缰绳,策马入城。 待他走远,一众禁卫才纷纷起身。 “真是太子殿下?一别半年,清瘦了好多。” “我就说他在仙门难成气候,八年苦修无法引气入体,耗空国库资源,如今突然回来,怕不是求仙无果,被青阳宗逐回来了吧?” “终究是没有仙缘的凡人,白费了陛下一片苦心……” 细碎非议声从身后随风传来,字字刺耳。 萧澈面无波澜,早就听惯了这些。 一路穿过繁华长街,至宫阙朱墙外。 “皇兄!” 即将抵达皇宫正门之际,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少年喊声,骤然从身后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急切。 萧澈勒马回头,只见不远处宫道上,一道少年身影快步奔来。 半年未见,萧润长高了不少,眉眼愈发俊朗。 只不过,眼底依旧藏着少年人的纯粹热忱。 一路风尘、满心忧思,此刻消散大半。 萧澈紧绷的唇角,终于微微扬起。 随即翻身下马,稳稳站定。 萧润快步冲到萧澈面前,眼眶瞬间泛红,上下一阵打量,又急又喜,“皇兄,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青阳宗出什么事了呢。过去半年,你怎么一直不给我回信?是不是青阳宗太忙了,没有时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