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何雨水的逆袭人生》 第1章 这禽兽我当定了 第1章这禽兽我当定了 “老东西,这房子二十年前就过户给我了!”贾梗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白住了这么多年,我们贾家对得起你了。” 何雨柱撑着地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轧钢厂出来后一直在外面给人做宴席,颠勺颠坏了腰,站久了腿就哆嗦。 现在做不动了,连跪着都费劲。 “棒梗,我没地方去了……”何雨柱的声音像破风箱,呼哧呼哧漏气,“你让我回屋,我就住那间小耳房,不碍你们的事。” “耳房?”小当从贾梗身后探出头,嘴角挂笑,“耳房我堆杂物了,傻爸,既然干不动了,您还是走吧,赖在这儿像什么话。” 槐花站在最后,全程沉默,半分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何雨柱盯着眼前三个从小拉扯大的孩子。 棒梗发烧是他连夜背着跑医院,小当学费是他掏,槐花出嫁的嫁妆钱全出自他手。 他赶走亲生儿子,把贾家三个孩子当亲骨肉疼,到头来,人家赶他跟赶流浪野狗没两样。 “你们妈呢?我要见秦淮茹。”何雨柱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妈不想见你。”贾梗不耐烦挥手,“赶紧滚,别在大门口丢人。” 大门“哐”一声关上。 何雨柱孤零零坐在漫天大雪里,冻僵的手撑着冰冷门板,坐了许久。 这就是他掏心掏肺养出来的一家人。 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啪的一声,空旷胡同里格外刺耳。 “傻柱啊,你纯属活该。” 他扶墙慢慢起身,脚步踉跄,无处可去。 雨水早就跟他断了来往,他没脸去找亲妹妹。 只能往天桥那边挪,找个避风角落凑合一夜。 从前天桥底下热热闹闹,卖艺的说书的挤一堆,他下班总爱蹲这儿消磨时间。 如今只剩空荡荡桥洞,冷风呜呜往里灌,冻得骨头缝发疼。 何雨柱裹紧破棉袄蜷缩在地,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旧事:食堂大铁锅、秦淮茹次次落下的眼泪、易中海温和的笑脸、聋老太太的念叨,还有雨水当年劝他的话。 “哥,晓娥姐带着亲生儿子回来找你,你怎么不肯见?” “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放着亲生骨肉不要,等你老干不动,他们能给你养老?” 那时候他只觉得妹妹不近人情,现在才明白,雨水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胃里空空荡荡,从前天到现在一口吃食没有。 他想起最后一顿饭,秦淮茹想吃红烧肉,他拖着伤腿站两个钟头炖好,贾家一家人围着吃肉,他蹲厨房捡剩菜汤拌饭。 风雪裹着寒意压下来,何雨柱再也撑不住。 要是能重来一回,绝不会再做愚善傻子。 念头没完整落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第二天清早,许大茂骑三轮车路过天桥,一眼看见桥墩下蜷缩的人影,几条野狗围着打转。 他抄起木棍赶走野狗,走近一看,浑身瞬间僵住。 是斗了半辈子的何雨柱,身上覆一层白霜,浑身冻硬。 两人半辈子不对付,见面必吵,可此刻许大茂心里堵得难受。 “傻柱,你tm的……” 许大茂说不下去了。 他脱下身上军大衣盖在何雨柱单薄身上,费力把人抱上车板。 “得,哥哥我给你收尸。” 天还没亮,灰蒙蒙胡同里,三轮车链条嘎吱作响,载着何雨柱往殡仪馆去。 消息传到何雨水耳中时,她正在服装厂主持会议。 助理凑到耳边低声说完,她手里钢笔一顿,平静起身宣布散会。 殡仪馆铁床上躺着哥哥,身上盖着许大茂的军大衣。 “多谢你,大茂哥。” “害,我俩斗一辈子,总不能不管他。” 她一点点掰开哥哥冻僵的手指,掌心空空,像是一辈子什么都没留住。 下葬那天大雨滂沱,到场只有三人:她、许大茂、相伴半生的爱人李爱国。 秦淮茹、棒梗、小当、槐花,无一人露面。 雨水站墓碑前,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淌。 “哥,下辈子别再这么傻了。” 回家后她一病不起,高烧持续三天三夜,梦里全是四合院那些人的嘴脸,哥哥凄惨晚年,自己半生委屈压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这禽兽我当定了(第2/2页) “雨水!醒醒!”李爱国守在床边,满眼红血丝。 她闭上眼,再也没有睁开。 好饿。 胃里像是有手狠狠向内绞,酸水不停往上涌。 何雨水猛地睁开双眼。 头顶是糊着报纸的天花板,身下硬木板铺洗薄的粗褥子,煤气混老房子潮气扑面而来。 这是1965年中院她的小耳房。 她真重生了。 撑着发软身子坐起,摸到桌边裂纹铜镜,镜里是二十一岁、饿到脱形的少女。 狠狠掐大腿,清晰刺痛,不是幻觉。 舀一瓢凉水灌下肚压下空腹灼烧,她推开木门走到中院。 东厢易中海,西厢贾家,二大爷半导体循环样板戏,三大爷端搪瓷缸守在门口,就等着蹭半点吃食。 前世她是院里透明人,眼睁睁看着哥哥被贾家吸干,自己草草远嫁,兄妹双双落得悲凉下场。 院里所有人,都拿何家的善良当软柿子拿捏。 正出神,隔壁厢房传来微弱啼哭,是贾家的小丫头槐花,两岁多了。 一阵细碎软糯的心声直直扎进何雨水脑子里,旁人半点听不见,只有她清晰捕捉: 【肚子好饿,好想吃肉,奶奶每次都骂我和姐姐都赔钱货,只有哥哥才能吃肉】 何雨水浑身猛地一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满脸诧异。 她晚年闲赋在家的时候,看过不少外头流传的重生小说,什么空间农场、签到奖励、采集金手指层出不穷。 万万没想到自己重生回来,解锁了这么一套古怪本事。 一段淡白色文字直接浮现在她脑海,是绑定好的儿童百科全书系统,规则写得明明白白: 【儿童百科全书系统已成功绑定宿主何雨水】 【基础生效规则:仅三米范围内0-3周岁婴幼儿心声可被宿主接收;成年人、满三周岁孩童心思无法读取】 【配套福利:完整0-14岁中西医诊疗、婴幼儿喂养、突发急救知识永久存入宿主脑海,无使用冷却,无消耗反噬】 【重生开局大礼包已自动发放,祝宿主摆脱前世苦难,走出全新人生道路】 短短几行规则,一字不差刻在她脑子里。 她在心里悄悄唤了两声系统,没再有多余弹窗,安静的潜伏在意识里。 何雨水缓缓靠住门框,心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恨意。 前世这一院子打着邻里旗号的禽兽,靠着压榨何家,全都捞到了自己想要的好日子。 聋老太太表面疼晚辈,实则处处偏袒能给她送吃食的何雨柱,晚年安稳养老; 一大爷易中海拿捏何雨柱心软,靠着何家源源不断的接济贾家,圆满了无人养老的盘算; 贾梗从小吸何家油水,长大借着何雨柱搭上高层关系,顺利当上领导司机,风光体面; 往后整个四合院抱团,靠着掏空何雨柱办起院内养老院,哥哥一辈子辛苦劳作,亲生儿子都不要,一辈子为旁人做嫁衣。 而何家兄妹落得什么下场? 哥哥冻毙天桥,自己嫁人之后,“傻柱拉帮套、偷鸡贼”的名声跟着她进婆家,处处被人指点,抬不起头。 就连她心上人李爱国,当年辛苦办案、晋升屡屡受阻,都离不开院里流言蜚语拖累。 前世她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咽下所有委屈;今生手握完整几十年时代记忆,还有专治低龄孩童的儿科系统,绝不会再任由这群寄生虫吸何家的血。 他们心心念念期盼的安稳养老、体面前程、舒服日子,她要亲手一一撕碎,前世亏欠她和哥哥的,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旁人都觉得温顺忍让才是好人,可好人只会被欺负压榨。 既然院里这群人甘愿做吃人吸血的禽兽,那她也不必守着烂好人的规矩。 往后跟这群极品周旋对峙,旁人说她刻薄、不近人情也罢,这条旁人眼中的“禽兽”路,她何雨水走定了。 正出神,胡同口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 许大茂骑着二八大杠拐进大院,后座麻绳牢牢捆住两只肥硕芦花鸡,鸡一路咯咯直叫,他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 三大爷阎埠贵腾地从小马扎上站起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盯住那两只鸡就不动了。 第2章 先寻一条活路 第2章先寻一条活路 “哟,大茂!”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菊花,“这不大茂嘛,这鸡,正经芦花鸡啊!肥!真肥!” 他伸手就要摸,“大茂,咱商量个事儿,这鸡我让你三大妈给你做,在我们家吃,半只炖汤半只红烧,咱爷俩喝两盅,怎么样?” 许大茂一把把车把拐了个弯,挡在阎埠贵前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得了吧三大爷,您老人家路过的粪车都得上去尝尝咸淡,我这鸡落到您嘴里,还能有几口进我肚子?” 阎埠贵的笑脸僵在脸上。 “去去去,让开让开。”许大茂也不管他脸色好不好看,推着车往院里走,“我这鸡是给我家晓娥补身体的,谁跟您喝两盅啊。”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把自行车推进院里,路过何雨水门口的时候 还冲她咧嘴一笑:“雨水,你看哥们儿弄了啥好东西!从乡下带回来的,正宗的芦花鸡!给你嫂子补补。” 何雨水靠在门框上,冲他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阎埠贵还站在院门口,冲着许大茂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压低了嗓子骂骂咧咧。 “抠门玩意儿,两只鸡都舍不得匀一只,许大茂,你这辈子就是个绝户的命!死绝户!等你老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许大茂回过头来,眼睛一瞪:“三大爷你嘴里嘀咕啥呢?” 阎埠贵立马换了张脸,笑得跟没事人似的:“没啥没啥,我琢磨今儿晚上吃啥呢,大茂你忙,你忙。” 看到两人的争执,何雨水冷笑一声。 【没想到重生归来就碰到了偷鸡事件,看来晚上要有一出大戏可以看了】 她想起上辈子那只芦花鸡的下场了。 晚上全院大会,易中海主持公道,何雨柱站出来顶罪,秦淮茹在旁边掉眼泪说“我们家棒梗是好孩子“。 偷鸡的明明是棒梗,院里有些聪明人其实都猜得到,但谁也没戳穿。 一来何雨柱自己愿意当这个冤大头,许大茂得了赔偿也不追究了; 二来大伙儿都知道贾家是易中海钦点的养老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偷鸡的罪名去得罪一大爷; 三来嘛,何雨柱的饭盒天天往贾家送,全院谁看着不眼红? 趁这个机会把“偷鸡贼”的名声扣在何家头上,让何雨柱的臭名声传远些,往后大家的心里也能舒服点。 何雨水把这笔账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 她收回目光,转身回屋把门带上了。 重生加系统多美好的事情啊,可这系统也不能凭空变出粮票、白面啊。 现在的何雨水还是很饿。 何雨水躺回床上,尽量不动,减少体力消耗,只想熬到傍晚,等傻柱下班。 但是窗外的太阳高高挂着,离何雨柱下班还早得很。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饿。 更让她心慌的是,就算傻柱带回饭盒,真的能落到她嘴里吗? 秦淮茹一家老小,天天守在中院盯着,但凡傻柱带点吃食回来,铁定要被贾家瓜分干净。 越想越绝望,再耗下去,她怕是又要饿晕过去。 没办法了。 何雨水咬咬牙,揣着满心窘迫,推开房门,往后院聋老太太的住处走去。 走到门前,何雨水规规矩矩敲了敲门,声音轻轻的:“奶奶,我是雨水,我能进来吗?” 屋里的聋老太太听见声音,脸色瞬间一沉,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她飞快把桌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两颗白嫩的水煮蛋,一股脑收进柜子里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脸上的阴沉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慢悠悠开口:“是雨水啊?进来吧。” 何雨水推门进屋,一抬头就对上老太太温和的笑脸。 屋里面条香味儿还没散利索,又混着一股白煮蛋的腥气,淡淡的,飘在空气里。 她本来就饿,闻着这味儿她更加饿了。 顾不上害羞难堪,低着头小声恳求:“奶奶,我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您能不能行行好,给我一点吃的?” 这边她刚求完食,那边聋老太太就开始表演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语气说得格外委屈:“雨水啊,奶奶就是个五保户,平日里全靠一大爷接济,哪有多余的粮食啊。” 她故作不解地看着何雨水:“你哥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食堂还能天天带饭,条件这么好,怎么能把你饿成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先寻一条活路(第2/2页) 这话一出,何雨水心里瞬间涌上一股难言的委屈和愤恨。 她哥有钱、能带回饭,可那些东西,从来轮不到她! 秦淮茹一家老小,天天守着、盯着、算计着,哥哥的工资、带回来的饭盒,十次有八次要被贾家掏空。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奶奶,我哥的饭盒,根本到不了我手里……” 聋老太太压根不在乎她的委屈。 她心里门儿清,只偏心何雨柱这个能做饭、会讨好她的“干孙子”。 何雨水在她眼里,就是个没用的拖油瓶,死活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她也不想得罪易中海,更不想拆穿秦淮茹,坏了院里默认的养老格局。 老太太继续和稀泥,语气轻飘飘的:“雨水,你秦姐不容易啊,男人走得早,一个人上班,要养三个孩子,还要伺候家里老人,多辛苦啊。” “你哥心善,做好人好事,帮帮邻居是应该的。” “你一大爷也是经常教育你们这些小辈,做人要有爱心啊。” 轻飘飘几句话,直接把她饿肚子的委屈,堵得严严实实。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掉了下来,上一世她就是这么忍气吞声,现在她不想忍了。 “所以……我哥宁可帮扶外人,也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吗?” 她想要问问清楚,想要撕破这虚伪的和气。 聋老太太看着她满脸愤恨、落泪泛红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平日里温顺听话的小姑娘,今天居然敢顶嘴、敢露委屈。 不过她也不敢逼得太狠,免得落个苛待晚辈的坏名声。 老太太慢悠悠站起身,装出一副心软的样子,叹着气说道:“罢了罢了,傻柱是我亲孙子,你是他亲妹妹,老婆子哪能真看着你挨饿。” “我家里还有一碗棒子面,先给你垫垫肚子,回头我再厚着脸皮找一大爷要点吃的。” 何雨水鼻尖还萦绕着方才没散的面条香气,心里只觉得老太太虚伪得让人恶心,柜子里藏着热面条鸡蛋,转头跟她说家里断粮。 眼下她没底气撕破脸,只能低下头低声道谢,接过棒子面转身出门。 走出后院,何雨水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木门,暗自摇头。 这老太太的演技,这么多年从来没掉线过,满嘴慈和善,私底下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回到自己小耳房,她抓一点棒子面搅成稀糊喝下,空荡荡的胃总算有了一点着落,身上也多了几分力气。 不能在家干等傻柱下班,得趁早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换一条安稳出路。 何雨水简单收拾了一下,快步往街道办事处走。 街道办公室门虚掩着,王主任正低头整理居民登记表格。 何雨水轻步走进去,语气甜软客气:“你好,王姨,我是九十五号大院的何雨水。” 王主任抬头看见瘦弱的姑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何雨柱的妹妹吧?我记得你,上个月刚高中毕业对吧?” “嗯,刚毕业,我今天过来想问问街道分配工作的事,家里就我哥一份工资撑着,我也想上班挣份口粮。” 王主任放下手里钢笔,随口问道:“你成绩看着不错,怎么不接着读书考大学?” 何雨水摇了摇头。 上辈子她毕业就想找工作是想离开四合院,这辈子还是这个打算 她也知道后面几年要起风,考上大学反而不安稳,还不如先在基层站稳脚跟。 “王姨,我不想考大学,只想早点找份踏实工作糊口。” 王主任看着她单薄的身形,心里清楚大院里那些事,何雨柱一门心思贴补秦淮茹母子,亲妹妹在家经常吃不饱饭。 她叹了口气,看着姑娘诚恳的模样心软下来:“你喊我一声王姨,这事我帮你上心盯着,一定给你挑一份轻松安稳的活计。” 何雨水连忙道谢,刚转身打算离开办公室,外头有人慌慌张张冲进来,嗓门都变调了:“主任,不好了!那帮孩子!有个孩子卡住嗓子了!脸都紫了!” 王主任猛地站起来:“什么?” 何雨水听见“孩子”两个字,脚步顿住。 这是个机会,绝不能错过,就紧跟在王主任身后。 第3章 育红班我来了 第3章育红班我来了 街道办事处后院的活动室闹作一团,此起彼伏的哭闹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王主任听见动静快步往这边赶,嘴里连声问:“安静点,一个个吵成这样。” 这间活动室平日里专门安置双职工干部的娃,大人上班没人照看,临时搁在这里看管,王主任心善,特意腾出这间屋子当临时托班。 何雨水跟在王主任身后走进去,屋里五六个小娃娃挤在一块,中间一个五岁小姑娘程恬死死掐着自己脖子,喉咙里嗬嗬发不出声,脸蛋憋得青一阵紫一阵。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慌得手足无措,一个扎麻花辫的女工端着搪瓷水杯往她嘴里硬灌水,不管用后,另一个人使劲拍打后背,越拍孩子气息越微弱。 其余小孩吓得围在边上大哭,一声声喊:“恬恬姐你别出事啊!” 程恬的妈方晓刚从办公室赶过来,一看见闺女这模样腿都软了,扑上去抓住孩子胳膊:“我的娃儿,你可别吓妈妈!” “方姐,我们又是灌水又是拍背,半点用处都没有!”女工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全是汗珠。 王主任强压心里慌乱,立马安排人手:“张大全,赶紧去把单位自行车骑出来,准备送医院!黄英,你接着拍后背,尽量把东西震出来!” 何雨水站在一旁扫过满地孩童,视线落在角落一个两岁小男孩身上,脑海自动弹出系统卡片: 【孩童:男,2岁】 【性格:奥斯卡影帝、爱观察大人情绪】 【生理状态:轻度营养不良】 小男孩站在边上干嚎,心里直白的心声飘进何雨水耳朵:【恬恬姐好吓人,我这次是真害怕,不是装哭要阿姨】 周围几个小孩七嘴八舌跟王主任回话:“王姨,恬恬刚才啃干馍馍,一口噎住了,我们喂水一点用都没有!” 何雨水盯着程恬越来越浅的呼吸,再看女工一下重过一下拍打后背的力道,光是听砰砰的声响,都替小姑娘后背发疼。 再拖到送医院,人怕是撑不住。 她往前一步开口:“王姨,我会一些急救知识,让我试一试。” 王主任扫她一眼,眉头皱起来:“雨水,别乱逞能,万一添乱可怎么办。” “人命关天,我真学过这套手法,不会乱来。”何雨水语气沉稳,半点没有慌张。 眼看程恬眼皮都开始往下耷拉,气息微弱,王主任咬咬牙点头:“行,死马当活马医,你快来。” 一旁看管孩子的女工还有几分迟疑,转头看向王主任,见主任点头才往边上让开。 何雨水快速蹲到程恬身后,双臂环住小姑娘腰腹,一手握拳抵在肚脐上方两指位置,另一只手包住拳头,向内向上连续快速冲击三下。 只听“哇”一声,一块半块干馍馍顺着程恬喉咙吐在地上。 何雨水不敢松懈,立马把孩子侧翻过来,仔细擦干净口鼻里残留的碎屑,又跟旁人要来温水,扶着小姑娘漱口,杜绝呕吐物二次堵喉。 缓过劲的程恬抱着胳膊哇哇大哭,一边抽噎一边念叨后背好疼,刚才那人拍得太用力,皮肉早就拍红一片。 王主任蹲下来看到程恬脸色恢复红润,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方晓激动得拉着女儿,非要让程恬跪下给何雨水磕头谢救命之恩。 何雨水吓得赶紧伸手拦住:“方姐你别这样!别让孩子跪,她刚缓过来!” 方晓被她这么一拦,也反应过来了,程恬刚遭了罪,这还跪什么跪。 她抱着孩子站起来,眼眶通红,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就反反复复一句话:“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妹子……”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育红班我来了(第2/2页) “刚才吓死我了” “这孩子命大” “那个手法真专业”之类的话。 张大全这时候才从外面跑进来,喊了一嗓子:“主任!车开过来了!” 王主任瞥了他一眼:“回去吧,人没事了。” “啊?”张大全挠头,“这么快?” “大伙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别围在这里耽误工作。”王主任出声驱散围观职工。 人走得差不多,王主任把何雨水、方晓母女领进自己办公室。 王主任来回在屋里踱步,心里后怕得不行,斟酌片刻开口,“雨水,我手里有个好差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今天真是多亏了何雨水,要是晚一步,我都没法跟我自家侄子交代,那干馍还是我拿给恬恬的。】 何雨水端正坐好,语气端正:“王姨,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祖国哪里需要我,我就往哪里去。” 这番觉悟听得王主任眉眼舒展,笑着跟她细说: “是市里直属机关育红园,里面全是机关、科研单位干部的孩子,人家两口子全都上班、家里没人照看,统一送过去托管。” “育红园保育员基本工资二十四块,每个月固定额外配发五斤粗粮票、半斤肉票,还有两张肥皂工业券,逢年过节还会补发糕点、糖果票。” “你年轻心细,还会急救保命的法子,再合适不过。” “里头来往家长全是各部门骨干,多接触对你日后也有好处,比进厂做工体面、挣得实惠。” 何雨水一点就透,清楚这份工作不只是看孩子,薪资、票券、人脉全碾压上辈子的纺织厂女工,当即应声: “我明白您的好意,要是能顺利入职,我一定踏踏实实照看每一个娃娃,用心培育祖国的小花朵。” “哈哈哈哈,这话讲得好!”王主任开怀大笑,当场找出信纸写介绍信,“下周一你拿着证明直接去报到,育红园离九十五号大院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能到。” 方晓从口袋摸出二十块钱塞过来:“妹子,这点钱你务必收下,救命大恩不能白受。” 何雨水连忙推回去:“王姨已经给我安排工作,已经是天大照顾,钱我万万不能拿。” “我是我,王主任是王主任,两码事,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方晓执意往她兜里塞,王主任也在一旁劝说收下,何雨水推脱不过,只能小心把钱折好收进衣兜。 一旁程恬抹干眼泪,睁圆眼睛眼巴巴盯着救自己的何雨水,小脸上满是亲近。 王主任正要给何雨水写介绍信,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来。 她接起来喂了一声,脸色立刻变了,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女声,“老王,现在园里乱成一锅粥!托你找的人咋样了?有合适的赶紧送过来试岗!我急着用人呢。” 王主任抬眼看了看何雨水,电话那头是育红园园长:“桂兰着什么急呀,正好今天碰到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我给你送过去。” 撂下电话,王主任直接把信纸往前一推:“雨水,改主意了,别等下周了,育红园今天缺人,园长点名要你过去试岗,我让张大全用自行车送你,你这就去。” “园里都是机关干部的孩子,说话做事有个分寸,但也不用怕,拿出你救恬恬那劲儿来。” 何雨水点点头:“好的,王姨。” “嗯,去吧。” 张大全蹬着自行车,何雨水坐在后座,拿着那封刚写好的介绍信,心里把系统里那些婴幼儿知识又过了一遍。 车拐过两条胡同,一座红砖小院出现在眼前,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市直机关育红园”。 第4章 头一回进育红园 第4章头一回进育红园 还没进院,就听见里头一片哇哇的哭闹声,此起彼伏,跟炸了锅似的。 何雨水跳下后座,张大全冲她摆摆手:“你自己进去吧,我还得回街道。”说完蹬上车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院子里头乱成一团,五六个小娃娃有的在哭,有的在跑,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大妈正追着个往滑梯上爬的胖小子,嘴里直喊:“石头!你给我下来!摔着怎么办!” 正屋门口站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短发齐耳,腰板挺得笔直。 她正皱着眉头看这一院子乱象,见何雨水进来,上下打量了两眼,嗓门洪亮:“你就是王主任说的那个姑娘?” “是,我叫何雨水。” “我叫赵桂兰,这园的园长。王主任在电话里把你夸成一朵花,我丑话说前头,这儿的孩子都是机关干部、烈士的娃,金贵得很,你要是没那两下子,趁早说,别耽误孩子。” 话虽硬,何雨水却从她眼底看出几分焦急,园里今天明显人手不够。 何雨水没急着表忠心,先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系统像一张网铺开,三米之内,一个个软糯的心声接连往她脑子里钻。 【我要爬上去!爬上去就能看见墙外头!】,滑梯顶上那个叫石头的胖小子,2岁3个月。 【性格:小山大王,精力爆棚,胆子大】。 【屁股底下好痒……我又尿了,好丢人,本大王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犯错呢?】 滑梯顶上那胖小子,两只小胖手不自觉往后挪了挪,像是想拿身子挡住什么。 何雨水心里一动,这孩子脸皮薄了,知道尿裤子丢人了,又下不来台。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肚子咕咕叫……】。 墙角蹲着个扎小揪揪的丫头,2岁,哭得抽抽噎噎。 【性格:爱哭包,分离焦虑】。 还有个1岁10个月的男娃,坐在小马扎上扯着嗓子干嚎,一滴眼泪都没有,眼睛还偷偷瞟着旁边的保育员。 【性格:奥斯卡影帝,最会看人脸色,假哭博关注】。 何雨水心里有了数,仰着头冲滑梯上喊:“石头,你是不是玩水了?我看你裤子湿了,下来,阿姨给你换条干净的。” 石头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本正经地点头:“是的是的,阿姨,我玩水,打湿了。” 说着,自己抓着滑梯边,哧溜一下就滑下来了,乖乖把小手递给何雨水牵着。 何雨水牵着他进了屋,找了条干净裤子给他换上,又摸了摸他屁股,果真是捂着了,又痒又难受。 她找了块干净棉布,蘸了温水,给他擦了擦,又扑了点园里备的爽身粉。 石头眯着眼,舒服得直哼哼,小声来了句:“阿姨,能不能拜托你别说出去。” “不说。”何雨水冲他眨眨眼,“这是咱俩的秘密。” 石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颠颠地跑出去玩了。 旁边的张巧珍看得直撇嘴,低声跟王秀兰嘀咕:“拿条裤子就哄住了?我还当她有多大本事。” 何雨水听见了,没搭话。 她安置好石头,走到墙角那个爱哭包的丫头跟前,蹲下来放轻声音:“妞妞,想妈妈了是不是?” 妞妞抬头看她,眼泪汪汪地点头。【这个阿姨怎么知道我想妈妈了?】 “你妈妈下班就来接你,她跟阿姨说了,让妞妞乖乖的,她就第一个来接。” 何雨水拿袖子给她擦了擦脸,转头跟刘大妈说了一声,盛了小半碗温米汤,“妞妞,先喝点米汤,你妈妈就快来了。” 妞妞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喝着,哭声慢慢停了。 那边干嚎的奥斯卡影帝见没人理他,嚎得更起劲了。 王秀兰慌慌张张跑过去抱他:“东东不哭不哭,阿姨抱!”一抱起来,那孩子立刻不哭了,脸上还挂着得意。 【嘿嘿,阿姨上当了,我就是要阿姨抱我。】 何雨水路过,笑着说了句:“秀兰姐,你把他放下试试。” 王秀兰半信半疑地把孩子放回小马扎。 东东有点错愕,嘴一瘪又要嚎,何雨水蹲下来平视他:“东东,你不用哭,阿姨们都很喜欢你,你只要乖乖坐着,明天阿姨给你带个自己编的小蜻蜓,会飞的那种,好不好?” 东东眨巴眨巴眼睛,哭声卡在嗓子里,他歪着头想了想,居然真的坐住了。 王秀兰倒吸一口凉气:“神了!这娃平时一嚎就得抱半钟头,你怎么两句话就治住了?” 何雨水眼底荡开笑意:“这孩子精着呢,就是想要我们去关注他,在这边假哭。” 这个时候园里的哭闹声肉眼可见地小了下去。 何雨水正准备解开着两个抢玩具的小霸王时,李秀娥抱着个小丫头从里屋出来,眉头拧着:“园长,丫丫不对劲,脸烧得通红,我用毛巾擦了半天额头,还是降不下来。” 何雨水凑过去一看,2岁的丫丫,小脸红得不正常,嘴唇干,蔫蔫地趴在李秀娥肩上,没什么精神。 系统弹出:【生理状态:轻度积食,外加受凉,有低烧迹象】。 “李姐,光擦额头不行。”何雨水说,“她这是积食受凉发的烧,得擦脖子两边、胳肢窝、大腿根,这些地方血管浅,容易降温。” 李秀娥有一些惊讶:“还得擦这些地方?” “嗯。”何雨水接过湿毛巾,拧到不滴水,解开丫丫的小褂子,给她擦了脖子两侧、腋下、腿根。 擦完一遍,丫丫哼唧了两声,脸色看着没那么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头一回进育红园(第2/2页) “刘大妈,“何雨水转头,“您帮我找个热水袋来,灌上温乎水,包上两层布,这丫头肚子胀,是积食了,隔着衣服给她敷敷肚子。” 刘大妈应声去了。 何雨水又交代:“待会儿吃饭,别给她馒头,她消化不动,弄点稀稀的米汤,温乎的,给她少喝两口就行,积食了,饿一顿没事,别再硬塞。” 李秀娥将信将疑,可看着何雨水这一套手法利索得不像个新来的,便照着做了。 赵桂兰站在门口,把这一整幕看在眼里。 她没吭声,等何雨水把丫丫安顿好,才开口:“雨水,你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赵桂兰给她倒了一搪瓷缸子水,坐下打量她:“雨水,我这个人当兵出身,说话直,今儿这一下午我都看在眼里。” “你干活利索,会看孩子,还懂点退烧降温的门道,我们园里缺你这样的人,你通过了,明天正式上班。” 何雨水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郑重地点头:“谢谢园长,我一定好好干。” “先别急着谢,我把园里的底细给你交代清楚,你心里好有个数。” 赵桂兰看着窗外:“咱们园里一共五个人:我,加上三个保育员,李秀娥,二十年的老保育员,园里的顶梁柱,你多跟她学;” “王秀兰,老实肯干,就是性子闷,张巧珍,手脚麻利嘴也利索,今儿对你还有点不服气,你别往心里去,拿本事服她。” “厨房刘大妈管三餐,园门口有个看门的老郑头,不算正式编制,晚上住园里搭把手。” “孩子一共十八个。”赵桂兰沉默了一下,“十二个是机关、科研单位双职工家的,爹妈都上班,家里没老人帮衬,送到咱们这儿,周末爹妈就接走了。” “剩下六个,雨水,你听好了!六个都是烈士遗孤。”赵桂兰挨个指过去, “石峰,小名石头,他爹是飞行员,六三年执行任务没的,牺牲那年石头才三个月;” “周红梅,小名妞妞,爹是抗美的老兵,复员回来没两年,抢救国家财产没的;” “孟春苗,小名丫丫,爹是边防战士,娘也病故了,送来的时候瘦得跟小猫似的;” “孙志强,小名铁蛋,他爹,六二年边境那一仗打的,再没回来;” “方卫东,小名东东,爹是基层干部,那年发大水抢险,人就没上来;” “韩玉兰,小名兰兰,爹娘都没了,民政那边送过来的。” “这六个孩子,国家管,吃的穿的用的,优抚经费单列,不用咱们园里出一分,咱们要做的,是拿心养。” 何雨水心头一颤:“园长,我知道的,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这几个孩子,我一定尽心尽责地照看,把他们当自家的孩子看。” 赵桂兰听完,眸光一闪,上下打量她,越看越满意,连声道:“好好好!雨水,就冲你这句话,我没看错人!往后这六个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行了,再说说你的工钱。”赵桂兰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咱们保育员是定级工资,不比厂里学徒,三年才出师。” “你这样的,试用三个月,转正就定三级,一个月二十四块。” “干满三年,考核过了,升二级,三十块。” “再熬个三五年,考核过硬,能升一级,三十八块,那是李秀娥李姐现在的位置,全园就她一个。” “除了工资,每月还有五斤粗粮票、半斤肉票,逢年节发糕点票,看病公费,园里管一顿午饭。雨水,你上过高中,认得字吧?” 何雨水点头。 “那就对了,咱们园里几个保育员,识字的没两个,台账都是我自己记的。” “你认得字,看得懂保健手册,学新式育儿法快,往后升二级、一级,比她们省一半工夫。” “我把话撂这儿,你好好干,三五年,园里顶梁柱准有你一个。” “还有放假的事,也得跟你说清楚。”赵桂兰话锋一转, “咱们园里不兴跟别的单位一样,周末全放羊,机关那些孩子,周六下午爹妈就接走了;” “可那六个孤儿没地方去,我不能让他们周末没人管,所以咱们园里是轮休,保育员一人值一天班,照顾留守的孤儿,值班的第二天补休,谁也别吃亏。” “看门的老郑头晚上住园里,周末也能搭把手;我周末基本都在,孩子爹妈把命交给国家了,我不能让他们周末没着落。” “节假日民政那边还有优抚经费,给孤儿加餐,到时候你跟着搭把手。” 何雨水听着,心里对这位园长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她不加思索,主动开口:“园长,我家里没什么牵挂,往后周末值班,您优先排我。” 赵桂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行,我记着了。” 傍晚,何雨水走出育红园。 初夏的风吹在脸上,心里是说不出的踏实。 走到九十五号大院门口,阎埠贵照旧守在门口,只抬眼瞥了她一下,懒得搭话。 她也不在意,径直往中院走。 刚进中院,就看见水池边站着两个人,何雨柱拎着两个铝饭盒,秦淮茹正贴在他身侧,一只手已经勾住了饭盒网兜,软着声音说:“柱子,三个娃在家哭了一下午,就盼着这口肉……” 何雨柱脸上那点为难,被这一贴一蹭冲得干净:“行,秦姐你先拿去分。” 秦淮茹脸上一下子亮堂起来,手正要收拢。 何雨水站在墙拐角,轻轻咳了一声:“且慢。” 第5章 当众算账 第5章当众算账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何雨水稳稳站在跟前。 西厢窗边,贾张氏一直扒着窗户全程盯紧中院动静,就等秦淮把肉拿到手,自己好出面阻止傻柱继续占便宜。 看见何雨水半路拦人,趴在窗沿压低嗓门不停咒骂,一肚子怒火翻涌。 周围下班路过的街坊听见这边争执,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一圈人静静站着看热闹。 何雨水抬眼直视何雨柱:“哥,你自己说说,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吃过一口正经粮食吗?” 何雨柱被这话问懵,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后脑勺,脑子转不过弯:“家里不是存着粗粮吗?你都多大了,你自己不会起火做点吃的?” 何雨水扯着嘴角冷笑一声,视线扫向一旁梨花带雨的秦淮茹:“是吗?家里存的那些米面,还有你每回从厂里带回来的饭菜,转头全送到秦姐家里去了,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呢。” 秦淮茹脸上面皮一阵白一阵灰,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围观街坊交头接耳,所有人的视线来回在兄妹俩、秦淮茹身上打转,整座中院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何雨柱开口回话。 何雨柱半点没察觉旁人异样的眼光,张口就替秦淮茹辩解,说得理所当然: “秦姐日子难啊,男人走得早,家里一个婆婆带三个娃娃,她在厂里只是学徒工,每个月工资才十八块五毛,一大家子张嘴等着吃饭。”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微微挺直:“一大爷平日里总教导我们,邻里之间就得互相帮扶,今天咱们拉旁人一把,日后咱们自家遇上难处,人家才愿意伸手搭救。” 何雨水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帮扶的,把自家亲妹妹饿得晕过去,也要掏心掏肺的帮助别人嘛?” “傻哥,你觉得你是在好事嘛?” 何雨柱听到前面话的时候,有点心虚,听到后面那句话抬起胸膛, 狠狠点头,“是的。” 何雨水抬手拍起巴掌,声响不大,却格外刺耳:“既然哥这般乐意做好事,那我明天就往报社跑一趟,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讲给记者听。” “好好写写你无私帮扶贾家嫂子一家的光荣事迹,给你评个先进、颁个光荣奖状回来。” “等报道登报,全四九城都知道你心肠好,到时候不愁没有黄花大姑娘看上你。” 何雨柱脑子简单,一听能登报拿荣誉,还能讨个漂亮媳妇,傻乎乎摸着下巴畅想起来,脑子里不自觉浮现秦淮茹那张漂亮脸蛋。 心里暗自琢磨,要是能找个跟秦姐一样好看的姑娘过日子就再好不过。 一旁秦淮茹听见“贾家嫂子”四个字,心里格外不舒服,这话明晃晃点着她寡妇的身份,若是真登上报,街坊邻里指指点点,她以后还怎么借着卖惨拿何雨柱的接济。 她心底咬牙暗骂:还想给傻柱介绍媳妇?真让他娶上旁人,往后谁再往家里送肉送钱。 她连忙上前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脸上铺满委屈难过的神色,柔声开口:“不用了雨水,这事没必要往外说。” “一大爷教我们,行善不能图名声,要是柱子照顾我们一家,只是为了登报出风头。” “那这份心意我可承受不起,往后饭盒我再也不要,咱们也别再来往了,我打心底看不起这种图虚名的人。” 说完,秦淮茹假意往家走。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决绝的样子,当场慌了,连忙拉住秦淮茹的手连声哀求: “秦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出名!雨水你别胡闹,去报社添什么乱!” 何雨水冷眼旁观秦淮茹这套纯熟表演,心里暗自感慨,这寡妇白莲花的段位不是一般的高啊。 周围不少人还跟着点头附和,都觉得是她不懂事。 她懒得陪着两人继续演戏,直截了当开口:“傻哥,别的不多说,今天这饭盒,到底有没有我的一份?” “有,自然是有的。”何雨柱慌忙应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当众算账(第2/2页) “有就先给我。”何雨水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接铝饭盒。 秦淮茹连忙把饭盒往身后藏了藏,眼眶又红了起来,委屈巴巴掉眼泪。 何雨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连忙劝何雨水:“雨水你先让秦姐拿回去分,分完剩下的再给你不行吗?” 话音刚落,何雨水伸手把两只饭盒全都抢了过来,抱在怀里,看向秦淮茹:“哥,你倒是跟我说说,贾家嫂子到底难在什么地方?” “我都说了,家里三个孩子要吃饭穿衣。” “三个孩子我知道,可她每月十八块五毛工资,工资不低啊,粮站一斤玉米面才一毛出头,十八块能买一百多斤粗粮,顿顿窝头完全够全家饱腹,怎么就活不下去?” “贾张氏还可以糊火柴盒补贴家用挣钱。” 何雨水话音落下,围观群众的议论声更大。 “隔壁李大姐男人常年瘫痪在床,家里四个张嘴吃饭,她每天抽空闲糊火柴盒补贴家用,一千个盒子才五毛钱,起早贪黑挣微薄收入,从来没见她天天守着别人饭盒讨要荤腥;” “还有独居王奶奶,独自拉扯两个孙辈,靠着糊纸盒、捡菜叶度日,也从没上门要过别人家的东西。” “同样是过日子,人家难到这般地步,也没天天盯着我哥的饭盒,唯独贾家顿顿惦记厂里带的肉菜,哥为什么你不救济其他人家。” 秦淮茹听见这番算账,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笔账要是继续往下掰,所有人都能看清自家日子不算拮据,往后再想占便宜就难了。 正慌乱之际,一身工装的易中海从厂下班回来,远远听见中院的争执,快步挤进人群。 方才何雨水算账的话,都落进他耳朵里,心底格外吃惊,从前温顺寡言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伶牙俐齿。 他一进门就摆出院里一大爷的架子,沉声开口压下所有人的议论:“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下班不回家生火做饭?一点鸡毛蒜皮吵得全院不得安宁。” 说完转头看向何雨水,轻飘飘一句话推翻她所有道理:“饭盒是傻柱自己挣的,他想分给谁全凭自己心意,旁人无权干涉。” “贾东旭跟傻柱从小一块长大,兄弟走了,照顾人家遗孀和孩子,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而且雨水再怎么说,傻柱是你亲哥,眼下家里全靠他一份工资撑着。” “你还没工作,吃喝花销全都依仗他,做妹妹的该懂得敬重兄长,不该当众拦着他,在外人面前扫他脸面。” 一番指责说完,他才转头看向何雨柱:“傻柱,邻里帮扶没错,但家里亲人也不能亏待。” “饭盒是你辛苦挣来的,凡事有个先后,先把属于你妹妹的那份分出来,剩下的你再拿去接济秦淮一家,两头周全,谁都说不出闲话。” 这话看似公允,没指责秦淮茹守饭盒占便宜的行径,反倒把过错大半归到何雨水不懂尊重兄长上。 易中海身为轧钢厂八级钳工,每月工资近百块,在院里话语权极重,没人敢轻易跟他顶嘴。 众人听完这番话,陆续收起看热闹的心思,三三两两散开回自家。 只是何雨水刚刚算的收支账目不少人悄悄记在了心里,私下开始琢磨贾家平日里的哭穷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人群散干净,中院只剩四人。 易中海见目的达到,丢下一句“一家人好好说话,别在外头失了体面”,转身回了自家厢房。 何雨水抱着分好的半盒鸡肉往小耳房走,心底对易中海的厌恶又重了几分。 上辈子这人打着长辈旗号满口仁义,暗中截留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害得她和哥哥小时候经常饿到去菜市场捡烂菜叶; 如今见自己拆穿贾家卖惨,立刻站出来拿长幼尊卑压人,明着劝分饭盒,实则护住贾家源源不断的接济。 眼下先把这顿肉填进肚子,补足连日饿出来的亏空,待会儿大戏开唱,自己好有力气斗上一斗。 第6章 偷鸡名场面来了 第6章偷鸡名场面来了 贾张氏一眼看见饭盒里的肉少了一部分,心头火气直冲头顶,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 “啪”一声脆响,秦淮茹半边脸立刻浮起几道红印子。 “你什么情况?一个黄毛丫头都对付不了?”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往桌边一坐,筷子已经伸进饭盒里扒拉肉了, “肉菜少了,饿着我金孙怎么办?后面必须把饭盒完整要回来!那个傻水赔钱货,反了天不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秦淮茹摸着脸低着头,眼皮垂下来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狠色。 没半晌功夫,在外疯跑的棒梗、小当、槐花挨个回了家。 贾张氏听见脚步声,立马换了一副慈和模样,招手只喊棒梗:“我的乖孙快过来,今天有炖鸡肉,全是给你留的。” 小当和槐花站在门边,贾张氏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在她心里两个丫头早晚要嫁出去,就是换彩礼的赔钱货,唯有棒梗是贾家传香火的金孙,好吃的紧着他先来。 一家人围上矮桌吃饭,贾张氏嘴上不停哄棒梗多吃肉,自己筷子动得比谁都快,大块肉全往自己碗里扒。 奇怪的是往日看见荤腥抢着下筷子的三个孩子,今天个个蔫蔫的,扒饭慢吞吞,没有争抢的劲头。 棒梗更是只夹了两小块肉就放下了筷子,贾张氏见状干脆把碗里大半鸡肉全都拨到自己碗里独享。 剩下一点碎肉末,才分给秦淮茹、小当、槐花三人分着吃。 秦淮茹心里犯嘀咕,往常一点肉汤三个孩子都抢破头,今天有正经炖肉,怎么全都没胃口? 她心里隐隐不安,却没往深处多想。 就在贾家屋内气氛古怪的时候,后院突然炸开一声凄厉大喊:“我的芦花鸡!少了一只!” 许大茂站在自家后院的鸡窝前面,地上只剩一只芦花鸡在啄食。 娄晓娥披着外套从屋里出来,睡眼惺忪的:“怎么了大茂?” “咱家鸡被人偷了!”许大茂气得脸都红了,“今天早上还有两只,现在就剩一只了!有人来咱家后院了?” 娄晓娥也慌了:“我不知道啊……咋办?有小偷上门了?” “马德,偷东西偷到我许大茂头上了!”许大茂把外套一甩,“我去找一大爷二大爷!你去前院找三大爷!今天非得把人揪出来不可!” 娄晓娥嗯了一声,套上鞋跑出去了。 易中海正在屋里喝茶,听见许大茂嚷嚷鸡丢了,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走出来,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大茂你放心,院里的事院里解决。” 刘海中在后院得到消息,比许大茂还来劲儿。 他一拍大腿站起来:“我管辖的后院怎么能出小偷呢!大茂你别急,二大爷帮你把隐藏在人民群众里面的坏分子揪出来!” 他扭头冲自家屋里喊了一声:“光天!光福!挨家挨户叫人!全员大会!” 前院阎埠贵听见娄晓娥说丢鸡的事,最后砸吧了一下嘴,冲着屋里四个孩子摆摆手:“去,叫人。” 不多会儿,中院里人越聚越多。 两张旧八仙桌抬到场地中间,三大爷、一大爷、二大爷并排坐长凳,水缸摆在桌旁,其余街坊三三两两围成一圈站着看热闹。 何雨柱挤在人群里,听见许大茂丢鸡,忍不住嗤笑出声,胳膊肘撞了撞身旁何雨水:“许大茂活该,平日里抠搜得要死,这下鸡没了,看他还怎么显摆!我得上前好好嘲讽一下。” 何雨水静静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哥哥,心底叹气。 前世风雪天桥冻僵收尸的画面一闪而过,这两人吵了半辈子,到头来送他最后一程的偏偏是许大茂,真是造化弄人。 两人从小吵到大,说是仇人,也算彼此唯一能搭几句话的熟人。 许大茂站在桌子前方,目光冷冷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挨个打量,想从众人神色里找出破绽。 等人基本到齐,官迷刘海中立马站起身。 “同志们,咱们95号大院,一直都是街道先进大院!怎么能出偷鸡这种丑事呢!今天,我代表组织——” 他咳嗽一声,开始长篇大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偷鸡名场面来了(第2/2页) 左一个“组织纪律”,右一个“思想觉悟”,中间还夹了三段语录。 院里的人听得眼皮打架,有人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整整四十分钟。 刘海中讲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灌了一口水,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扭头冲易中海说:“一大爷,你来讲两句。” 昏昏欲睡的众人这才把眼皮撑开。 易中海缓缓开口,语气不重却带着威慑:“院里出偷窃的事,丢人现眼,偷鸡的人主动站出来认错赔偿,这事还能从轻处理,要是被我们查出来,后果可就严重了。” 人群里的秦淮心下咯噔一下,暗暗瞟了眼自家方向。 往日开大会三个孩子跑得比谁都快,院里娱乐少,开会凑热闹算是难得消遣,今天偏偏躲在家里不肯露面,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一旁贾张氏圆胖脸上挂着幸灾乐祸,心里暗自痛快:许大茂那个绝户命,有好吃的不孝敬我,活该丢鸡。 阎埠贵则事不关己,坐在一旁暗自惋惜,早知道鸡会丢,当初说什么也要分半只炖,白白错过一口肉。 许大茂耐不住漫长说教,往前一步沉声开口:“各位大爷,街坊邻居,今天人是不是到齐了?要是没人主动坦白,我只能去派出所报警处理了。” “报警”两个字一出,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心里慌作一团。 易中海本能反感报警。 大院大小事全靠三位大爷调解,事事都找公安,还要他们三个管事长辈干什么? 往后自己拿捏全院、拉拢人心的法子也会失效。 他连忙出声阻拦:“大茂,一点邻里小事,没必要惊动公安,院里内部解决就行,一旦公安上门,咱们先进大院的名头保不住,院里未婚小伙子大姑娘,往后说亲都受影响。” 许大茂一声冷笑,并不买账:“一大爷平日里我不爱跟你掰扯,今天丢鸡的是我,要是三位大爷给不出公道,别怪我翻脸直接去派出所。”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憋着火气,许大茂是院里少有的聪明人,寻常手段拿捏不住他。 一旁何雨柱听见许大茂敢顶撞一大爷,立马炸毛,撸起袖子往前冲:“许大茂你什么态度?敢对一大爷不敬,看我不揍你!” 许大茂本就一肚子怒火,见状直接硬刚:“你动手试试,只要没把我打死,我照样报警查偷鸡的事!” 何雨柱火气上头,握着拳头就要上前,许大茂见状赶紧躲到娄晓娥身后。 何雨柱看着挡在身前的娄晓娥,碍于脸面不好动手,只能站在原地骂骂咧咧:“鳖孙,就知道躲女人身后,没种的家伙!” 何雨水目光落在娄晓娥身上,眼底五味杂陈,心底默念一句:晓娥姐,别来无恙啊。 娄晓娥察觉到何雨水复杂的眼神,疑惑地回看过去,何雨水温和冲她淡淡一笑,娄晓娥礼貌点头回应。 许大茂躲在娄晓娥身后,反复催促:“别扯别的,今天所有人到底到齐没有,没人认罪我立刻去派出所!” 人群后方一个大妈小声搭腔:“好像还差贾家三个小孩,从头到尾没见露面。” 许大茂眉头猛地一皱,目光锁定秦淮茹:“秦淮茹,你家棒梗、小当、槐花去哪了?” 秦淮茹强压心底慌乱,勉强扯出平稳神色:“孩子们今天玩累了,在家犯困睡觉,就不出来凑热闹了。” 许大茂心思通透,哪里看不出破绽,三个孩子向来爱凑热闹,今天刻意躲着,摆明心里有鬼。 他语气加重几分:“偷鸡不是小事,麻烦你把三个孩子喊过来,当众问几句话。” 贾张氏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叉腰开骂:“许大茂你算老几?凭什么使唤我家乖孙问话!我家棒梗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偷你家鸡,少往我们贾家身上泼脏水!” “绝户的缺德玩意儿,自家看不住家禽,反倒赖别人家孩子!” “绝户”两个字扎进许大茂心里,这是他这辈子最忌讳的话。 娄晓娥站在一旁,下意识伸手捂住小腹,脸色暗沉,眼底藏着难言委屈。 第7章 慢着,这钱凭什么给 第7章慢着,这钱凭什么给 许大茂是什么人?四合院里出了名的人精,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了什么情况。 三个孩子没露面,这事儿就明摆着了,还能是谁偷的?可贾张氏那张嘴骂得太难听,什么“绝户”“断子绝孙”。 许大茂被骂得火冒三丈,一扭头冲娄晓娥说:“娥子,走!咱们去派出所!我就不信了,这大院还没王法了!” 娄晓娥刚应声,易中海“腾”地站了起来,脸一沉:“大茂!不许报警!” 这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 易中海扫视一圈院里众人,声音压着:“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事就报派出所?成何体统!传出去,咱们九十五号大院的脸往哪儿搁?” 许大茂心里冷笑。他就知道易中海要拦,这人就怕报警,一报警,后面的人学起来,他这个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放? “一大爷,”许大茂皮笑肉不笑,“您先别着急上火。我就问一句,这院里的人,都到齐了没有?” 易中海被问得一噎,扭头扫了一圈。 中院里黑压压站了一片,东厢西厢前院后院的,连阎埠贵家四个半大孩子都搬着小板凳坐前排了。 可他眯着眼一数。 贾家那边,贾张氏来了,秦淮茹来了,独独少了三个小的。 “人呢?”易中海皱眉,“棒梗他们仨呢?” 没人接话。 秦淮茹在边上,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躲闪。 她刚才那点心虚,被易中海这一问,全写在了脸上。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再迟钝,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 “淮茹,“易中海声音放缓,“你去把棒梗他们叫过来。都是街坊邻居,问问清楚就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贾张氏可不干了,往地上一蹲,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叫什么叫!我家棒梗乖得很,他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许大茂你个绝户,自己看不住鸡,怪我们家孩子?我跟你拼了。” “妈!”秦淮茹拽了她一把,眼圈已经红了,泪眼婆娑地看着易中海,那意思就是一大爷您倒是说句公道话啊。 易中海被她看得心里发虚。 他今天要是把这事儿压下去,往后秦淮茹一家更得赖上他。 可要是真报了警,棒梗这孩子这辈子就毁了。 他正犹豫着,旁边有人开口了。 “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把腰板一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拖拖拉拉像什么样子!”刘海中嗓门洪亮,“光天!光福!你们两个去贾家,把那三个孩子给我叫过来!都是自己院里的事,问清楚就散,别磨磨蹭蹭的!” 刘光天刘光福一听,开心得跟过年似的。 有人倒霉,就有他们哥俩的乐子。 两人撒腿就往东厢跑,边跑边喊:“棒梗!出来!院里开会了!” 秦淮茹脸色一变,刚要张嘴喊“不要”,那哥俩已经没影了。 不多时,三个孩子被推推搡搡地带了过来。 棒梗12岁了,个头不矮,可一到这种场合,头一低,一溜烟就钻到秦淮茹身后躲着。 小当7岁,拽着槐花的手,两个丫头小脸煞白。 槐花才两岁多,看不懂大人的脸色,被这阵势吓得“哇”一声就要哭。 秦淮茹赶紧把小的搂进怀里,抬头冲许大茂挤出个笑:“大茂啊,你看看你,把孩子都吓着了,我们家孩子真没偷,你可别冤枉好人。” “没偷?”许大茂走前两步,盯着三个孩子,“行,没偷就好,那你们仨站好了,我问你们,今天下午,谁去后院了?” 三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吭声。 “不说?”许大茂脸一板,“不说我就真报派出所了啊,警察同志一来,把你们三个带走,关小黑屋,让你们说实话。” 听到“警察”两个字,棒梗的肩膀抖了一下。他偷偷抬眼,冲秦淮茹递了个眼神。 那眼神里全是慌张和求救。 秦淮茹心里一凉。 完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硬撑。 她把槐花往怀里搂紧了些,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大茂,你别吓孩子……棒梗从小老实,他怎么会偷鸡呢?”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许大茂看得心烦,往前又凑了一步:“哭什么哭!我又没打你!你就说,你儿子今天到底去没去后院?” “我看你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秦淮茹索性把话挑明,声音拔高了八度,“我们家男人走得早,你就这么欺负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慢着,这钱凭什么给(第2/2页) 这话一出来,围观的街坊里,有几个心善的大娘已经开始摇头了。许大茂这是干嘛呢,跟个寡妇较劲。 可许大茂是什么人?他吃软不吃硬,秦淮茹这招对何雨柱好使,对他不好使。 他正要再开口,旁边猛地窜出来一个人。 “孙子!你干嘛呢!” 何雨柱撸着袖子就过来了,一把挡在秦淮茹跟前,冲许大茂瞪眼:“欺负秦姐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冲我来!” 秦淮茹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顺势一歪,整个人就倒进了何雨柱怀里,肩膀还在抽搭:“柱子……” 何雨柱被这一靠,骨头都酥了。 秦姐身上那股皂角味飘过来,软乎乎的,他心里那点火“腾”一下就变了味,光顾着护着怀里的人了。 “柱子,”秦淮茹在他耳边小声说,“棒梗是好孩子,你可不能让他被警察带走。” 何雨柱一听,那还了得?他把胸脯一拍,扭头冲许大茂:“孙子!不就一只鸡吗?多少钱,大爷赏你了!一天天的欺负妇女孩子,我呸!” 许大茂差点气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何雨柱就是个二百五。 自己跟秦淮茹掰扯不清楚,他倒好,上来就要替人赔钱。 可他要是再纠缠,易中海那个老东西马上就要跳出来和稀泥了。 “好啊!”许大茂一叉腰,“何雨柱,这话是你说的?那鸡是我托人从乡下带的老母鸡,给娥子坐月子补身子的,一只鸡,十块钱!你赔不赔?” “什么?”何雨柱眼睛一瞪,“你那鸡是金子做的?十块?抢钱啊!” “赔不赔?”许大茂手一伸,“不赔我就报警!” 何雨柱捏着拳头就想往上冲。 他这一身力气,揍许大茂跟玩似的。 可秦淮茹的小手在他胳膊上拽了拽,软着声音:“柱子,别冲动……我们娘几个,可就靠着你了。” 这句话跟下了咒似的,何雨柱立刻就软了。 他咬了咬牙:“十块是吧?小爷我给了!” 许大茂手伸到他面前:“拿来。” 何雨柱脸上的横劲儿一下子泄了。他摸了摸兜,空空如也。 那个月的工资,上个月就被秦淮茹以“家里揭不开锅”为由借走了大半;剩下的,前几天刚给小当交了学费。 他兜里现在连一块钱都掏不出来。 “那个……”何雨柱挠了挠头,脸有点红,“我钱……花完了,这个月发工资,我再给你。” 许大茂乐了:“傻柱,你逗我呢?你一个轧钢厂大厨,二十四五的大小伙子,又没成家,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你跟我说你连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这话问得何雨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周围街坊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何雨柱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又不用养家,怎么会连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答案聪明人心里都有数,都贴补贾家了呗。 何雨柱被问得下不来台,扭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带着求助:“一大爷……您看这……您先借我十块,发了工资我就还您。” 易中海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钱包,摇着头:“傻柱啊傻柱,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存钱的概念都没有?一个月挣那么多,手里头连个应急的钱都没有,往后可怎么成家?” 这他一边说,一边数出十块钱,就要往许大茂手里递。 何雨柱傻乐着:“谢谢一大爷,发了工资我立马还您。” 周围街坊看着这一出,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就在易中海的钱马上要递到许大茂手里的时候。 “慢着。”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人群后头传过来。 所有人扭头看去。 何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扎着两条麻花辫。 易中海脸色不好看:“雨水?你这孩子,这是大人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何雨柱也急了:“雨水!这儿没你的事,赶紧回去!” 何雨水没理他们,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圈子中间,先看了一眼许大茂,又看了一眼易中海手里那十块钱,最后把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 “哥,我就问一句,这十块钱,凭什么给?” 第8章 两毛钱的报警费 第8章两毛钱的报警费 “哥,我就问一句。”何雨水的声音骤然拔高,“这鸡又不是我们偷的,凭什么你要拿钱赔?你这一赔,不就等于坐实了贾家嫂子家的孩子真偷了鸡吗?”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 许大茂伸出去接钱的手,僵在半空。 秦淮茹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谁说我们家偷的!”她尖着嗓子喊了一声,眼泪大颗大颗的掉,“雨水!你一个大姑娘家,说话要讲证据!我们家棒梗乖得很,他怎么会偷鸡!” 贾张氏反应更快。 她往地上一坐,两条胖腿一蹬,拍着大腿就开始嚎:“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快把他们都带走吧。”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两婆媳这么多年,早有默契。 贾张氏在地上撒泼打岔,秦淮茹就趁乱捏上了何雨柱的大手,胸前那点软乎乎的东西,有意无意地往他胳膊上蹭。 何雨柱被这一蹭,魂都飞了。 他站在那儿,眼睛发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周围几个街坊看着他那副猪哥样,有人忍不住别过脸去,这傻柱,真是没救了。 秦淮茹凑到他耳边,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柱子……棒梗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先认了吧……秦姐记你一辈子的好。” 何雨柱被这句话一激,胸膛一挺,什么都忘了。 “嘚!”他冲许大茂一瞪眼,“孙子!这鸡就是老子拿的!老子看你不顺眼,而且你那鸡难吃死了!雨水你先回家,这儿没你的事!” 贾张氏的哭丧声戛然而止。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拍拍手,重新坐回板凳上,跷着二郎腿,准备看戏。 那动作麻利得,跟刚才那个哭丧的老婆子判若两人。 易中海立马接上话茬,一脸痛心疾首:“傻柱!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做人要踏实!给大茂道个歉,把钱赔了,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大家都别乱传,影响邻里团结。” 他这话一出,等于把“何雨柱偷鸡”这事儿给坐实了。 可何雨水没动。 “一大爷,”她抬起头,看着易中海,“谁让您做主了?我还没说完呢。” 易中海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盯着何雨水,声音压低,带着一股子威胁:“雨水,你还想干嘛?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没工作,何必把自己牵扯进来?” “你哥上班够累的了,你就别给他添乱了,光天!光福!送何雨水回屋!” 刘光天刘光福刚要动,刘海中不乐意了。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说“易中海你几个意思”,可一对上易中海那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嘟囔了两句,没敢真出头。 院里的人都听明白了,易中海这是铁了心要保贾家。 可没人愿意出这个头。 看何雨柱倒霉,他们很乐意看戏,说不得第二天帮何雨柱一把,把名声坐实。 九十五号大院,被三位大爷调教了这么多年,剩下的不是奇葩就是透明人,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何雨水没在意易中海那眼神。 她“嗤”了一声:“哦?一大爷,我们推翻地主阶级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今天一大爷不准群众说话啊?” “看来我们院里剥削阶级还没打倒,还有人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我明天就去找街道办王主任,好好汇报汇报。” 易中海急了:“雨水!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话了?我这是关心你们兄妹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两毛钱的报警费(第2/2页) “我用不上你的关心。”何雨水别过脸,一脸嫌弃。 易中海心里那股火“腾”就上来了。 他想不通,这丫头今天吃了什么枪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说两句就低头的何雨水,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可他压着火,换了副语气,阴恻恻地说:“雨水,别给你哥添乱了,好不好?你才高中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女孩子家,有了工作才好找婆家,往后相亲也方便。你说呢?” 这话软里带刀,你一个没工作的大姑娘,再闹下去,名声坏了,看谁还敢娶你。 何雨水没理他。 她转向何雨柱,声音提了起来,让全院都能听见:“哥,你要是承认你偷鸡,行,我没意见。但我不能背‘偷鸡贼妹妹‘这个坏名声。你只要敢认,我立马报警,请警察来主持公道。” “不行!”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来。 易中海、秦淮茹、何雨柱,异口同声。 何雨柱急了,一把拉住何雨水的胳膊:“雨水你干嘛呢!为什么要为难秦姐?秦姐对我们不好吗?” 何雨水看着他,眼神里一半是怜悯,一半是厌恶。 “哥,你是真的傻,有色心没色胆,秦淮茹给你点甜头,你就找不着北了。” 何雨柱被这话噎得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何雨水不想再跟他们耗了。 她心里清楚,再拖下去,聋老太太一出来,今天这事儿又得不了了之。 她还没报仇呢。 她从兜里摸出两毛钱,举起来,冲围观的人晃了晃。 “谁去报警,去找警察,这两毛钱就是谁的。” 两毛钱。 阎埠贵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可一对上易中海那要杀人的眼神,又缩了回去,假装低头看自己的鞋。 可他那几个孩子,没他那么多顾忌。 阎解成和阎解放几乎同时跳了出来:“我去!” 两人对视一眼,撒腿就往院外跑,边跑边吵。 “你跟着干嘛!” “你管我!这次平分!” “凭什么平分!我先喊的!” 阎解旷和阎解娣在后面叹口气,暗骂自己反应慢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心里美滋滋的,这两毛钱,他得拿一毛,两个儿子平分五毛。 这俩兔崽子,没给爹丢脸。 易中海看着跑远的两个半大小子,扭头冲阎埠贵吼:“老阎!你刚才为什么不拦住!” 阎埠贵抬起头,望着天,慢悠悠地说:“我也没办法啊。我们家的规矩,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每个人都得去挣钱呢。” 易中海气得胸口起伏。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阎埠贵就是个猪队友。 他知道拦不住了。 一个眼神递过去,一大妈会意,悄没声儿地从人群后头溜了出去,往后院聋老太太的住处去了。 何雨水看在眼里,没拦。 她也没在意秦淮茹那要吃人的眼神,更没在意贾张氏坐在板凳上嘀嘀咕咕骂什么。 棒梗更是站在秦淮茹身后,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何雨水。 12岁的孩子,眼神里已经有了怨毒。 【这个傻水,要干嘛?非要惹小爷?你给我等着!】 第9章 钱请你自己借 第9章钱请你自己借 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撒腿跑得比兔子还快,没多大工夫,就领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进了院门。 中院里看热闹的人自动往两边闪开,让出一条道。 打头的民警姓周,四十来岁,国字脸,眉头拧着,一进来就扫了一圈:“谁报的警?嘛情况?” “同志!是我报的!”何雨水越过人群,“我们院里有人丢了鸡,但是我不是失主,可失主许大茂一直找不着人,我就帮忙报了个警。” 周民警点点头,心里却犯嘀咕,你又不是失主,你报哪门子警?他刚要追问,后院方向传来一阵拐杖戳地的声响。 “咚咚咚。” 聋老太太被一大妈搀着,颤颤巍巍挪了过来。 她拄着拐杖,往人堆中间一站,先拿眼瞟了周民警,又看了许大茂一眼,慢腾腾开口:“同志啊,都是街坊四邻,丁点大的事,还劳烦你们跑一趟。” “这鸡啊,指不定是自己刨开篱笆跑了,也兴许是野猫叼走了,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算了算了。” 这话刚落,易中海立马接上茬:“对对对,老太太说得在理,同志,都是误会,误会,我们院里自己消化就行,就不麻烦公家了。” 两人一唱一和,就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可何雨水没让他们把话说完。 “老太太,”她往前站了一步,“鸡是不是自己跑的,或者野猫叼的,查一查不就清楚了?既然警察同志都来了,那就彻查到底,省得有人背黑锅,也省得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顿了一下。 她眯缝着眼打量何雨水,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琢磨,这丫头,今儿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雨水啊,”聋老太太把语气放缓和,“你一个大姑娘家,掺和这些个事做什么?听老太太一句劝,回屋去吧。” “老太太,“何雨水不退反进,“我哥差点替人背了偷鸡的黑锅,我这个当妹妹的,怎么就不能掺和了?” “今儿要是不查个水落石出,往后我哥走到哪儿,都得被人戳脊梁骨喊‘偷鸡贼‘。我还要找工作呢,偷窃的名声,可不能连累我。” 周民警听明白了。 他一摆手:“行了,都别吵吵,今天有谁去过许大茂家后院?或者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没有?” 院里一片沉默。 可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往贾家三个孩子身上瞟。 周民警办过的案子多了去了,一看众人这神色,心里就有了数。 他走到棒梗、小当、槐花跟前,蹲下身。 棒梗一见穿制服的警察,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他这会儿还没练出后来那副“盗圣”的胆子。 周民警平视着他:“小朋友,今天下午,你去没去过许大茂家?” 棒梗嘴唇哆嗦着,偷偷抬眼瞄秦淮茹。 秦淮茹在旁边使劲给他递眼色,可她那点小动作,在警察跟前不管用。 “我、我、我没去。”棒梗吭哧了半天。 周民警一看他这神色,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脸一板,厉声呵斥:“小朋友!要是查出来是你干的,就是罪加一等,是要送进监狱改造的!” 棒梗“嗷”一嗓子,瘫坐在地上。 小当和槐花早就吓得哇哇哭了。 “呜呜呜、哥哥、我不要去监狱、我怕、我怕、”小当哭得直抽气。 “妈!我不要去监狱!我不要去!”棒梗扯着嗓子嚎。 秦淮茹心疼得一把搂住棒梗:“我的儿啊,咱不去!警察同志,我孩子还这么小,怎么会去偷鸡呢?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周民警冷哼一声:“那可不好说,小朋友,老实交代,可以争取宽大处理的。” 一听“宽大处理”四个字,棒梗光速投降:“警察叔叔!鸡是我们偷的!我们好久没吃烧鸡了!” 秦淮茹听见自家儿子亲口认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全院哗然。 许大茂急了,扯着嗓子喊:“那鸡呢?!” 棒梗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已经、已经吃完了。” 许大茂气得直跳脚,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秦淮茹的脸色一下就煞白,一点血色都没了。 贾张氏一看这阵势,往地上一躺,两条胖腿一蹬,又耍起了她那套老把式: “老贾啊!你快睁眼瞅瞅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快把他们都带走吧,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 “有人欺负你孙子啊,都是些挨千刀的坏人啊。” 她在地上连滚带爬,又是哭又是嚎,唾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周民警皱着眉,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这位同志,你起来!有话好好说!再这样,我们按扰乱公共秩序处理了!” 贾张氏哪听得进去,哭得更凶了,嘴里还神神叨叨:“老贾你快显灵吧,把这些坏人都收走啊!” “封建迷信!”周民警脸一沉,“同志,你宣传封建迷信,扰乱公共秩序,跟我们走一趟,去所里接受思想教育!” 两个民警上前,一左一右,把贾张氏从地上架了起来。 贾张氏还在扑腾,可她那把子力气,在民警手里跟拎小鸡子似的。 她被架着往外走,嘴里还不干不净:“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鸡又不是我偷的!” “鸡不是你偷的,”周民警语气冷冰冰的,“可你撒泼打滚、宣传封建迷信,按照条例请你去所里改造一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钱请你自己借(第2/2页) 贾张氏被年轻民警架走了,院里清静了不少。 周民警转向棒梗:“小朋友,偷东西是不对的,知道不?按法律,你得跟我们去所里一趟。” 棒梗“哇”一声哭得更凶了,两只手死死拽着秦淮茹的衣角。 秦淮茹急了,“扑通”一声就给周民警跪下了:“同志!他还是个孩子!您就饶他这一回吧!他往后再也不敢了!” 周民警脸色不好看,刚要开口,易中海凑了上来:“同志,孩子还小,又是头一回,要不、让失主写个谅解书?我们院里负责管教,保证往后不再犯。” 周民警也觉得孩子太小了:“也行,失主过来一趟吧” “好勒,同志。”许大茂小跑过来。 “如果你能写个谅解书,说明不予追究,孩子就不用去所里了,如果不想原谅也可以的。” 许大茂刚要张嘴说“我不写”,易中海一个眼神扫了过来,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胁迫。 许大茂心里暗骂tnnd。 他很清楚,要是不写这个谅解书,易中海往后有的是法子给他穿小鞋。 他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说:“行吧、我写。” 很快谅解书写好了,按了手印。 棒梗不用去所里了,可偷鸡这事儿,这辈子就跟随他一生了。 “既然偷鸡属实,”周民警把谅解书收好,“那就照价赔偿,失主,你那鸡值多少钱?” “十块。”许大茂不假思索的说着。 周民警转向秦淮茹:“同志,十块钱,请你赔给失主。” 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又白了,白得发青。 十块钱? 她一个月学徒工资才十八块五,一家五口人张嘴吃饭,贾张氏还天天念叨要吃好的,每个月还得交五块钱养老费给她。 当然,她私底下攒了不少体己钱,可钱就是她的命根子,从她兜里往外掏钱,比割她的肉还疼。 这十块钱,不是要她的命吗? “同志!”秦淮茹的眼泪又下来了,“我、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能不能宽限几天?” “不行。”周民警摇头,“赔偿必须当场结清。你自己想办法。”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扭头就看向何雨柱。 “柱子。”她捏着嗓子,带着哭腔,“你、你能不能先借我十块?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何雨柱刚要张嘴说“行”,手已经往兜里摸了,可他兜里比脸还干净。 “秦姐,我、我也没有多的了。”何雨柱挠着后脑勺,脸上有点挂不住。 “那你跟一大爷借啊!”秦淮茹急了,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跟一大爷借十块,你再借我!柱子,你就帮姐这一回吧!姐记你一辈子的好!” 她说着,又往何雨柱身上靠了靠,那软乎乎的身子蹭着他的胳膊。 何雨柱被这一蹭,骨头又酥了。 他扭头就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看这?” 易中海心里一喜,他也怕秦淮茹借钱,借钱了秦淮茹可不会还钱,但是何雨柱就不一样了。 刚要掏钱。 “等一下。” 何雨水又开口了,她挡在何雨柱和易中海中间。 “贾家嫂子,”她语气平淡,“这钱,是你家孩子偷鸡该赔的,凭什么让我哥借?我哥一个月那点工资,贴补你们家还少吗?今儿这个钱,请你自己借。” 秦淮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跟开了染坊似的。 “雨水。”她咬着嘴唇,“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是街坊邻居。” “街坊邻居?”何雨水嗤笑一声,“街坊邻居有让别人家哥哥替你家孩子赔偷鸡钱的?贾家嫂子,你要是真没钱,那就跟警察同志说,让你家棒梗去监狱待几天,也算长长记性。” 棒梗一听“去监狱”,“哇“一声又哭了,往地上一滚,学着他奶奶的样子撒泼:“妈救我!救我!我不想去监狱!我不想去啊!” 秦淮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今儿这钱,她是非掏不可了,可她=是真不想掏。 秦淮茹哭泣着看着易中海。 终究还是来了,易中海叹了口气,有点心疼的从兜里摸出十块钱,递给秦淮茹:“淮茹,先拿去赔吧,后面有钱了记得还。” 秦淮茹接过钱,用力的点着头。 【还钱?我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还。】 她把钱递给许大茂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变成刀子飞出来。 许大茂可不怕她,接过钱,揣进兜里,冲周民警道了声谢。 周民警又交代了几句,带着人走了。 中院里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散了。 何雨水转身往自己屋走,没走出两步,就觉得后脊梁骨上扎着两道目光。 一道是易中海的。 这位一大爷站在原地,面上没什么表情,他这辈子在院里说一不二,今天却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顶了两回,还让他的养老人吃了个大亏。 这笔账,他记下了。 另一道是秦淮茹的。 她站在贾家门口,怀里搂着还在抽搭的棒梗,她这辈子靠的就是何雨柱这头老黄牛,何雨水今天阻止了她的吸血,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呢? 还让她掏了十块钱,这十块钱,够她心疼小半年。 第10章 第一天上班 第10章第一天上班 偷鸡事件闹到后半夜才消停。 棒梗偷鸡,秦淮茹可舍不得打。 到最后,这笔账全算到了何雨水头上。 “都是那个小贱人!”秦淮茹咬着牙,“要不是她非要报警,事情能闹这么大?十块钱啊、那可是十块钱。” 她心疼得直抽抽。 那十块钱,的确是易中海掏的,可易中海的钱,最后不还是要从何雨柱那儿要,何雨柱的钱,不就是她的钱? 绕来绕去,还是从她口袋里掏出去的。 一大爷的钱,可没有那么好拿的。 易中海回到家,关上门,脸上那副慈祥的模样立马卸了下来,脸色阴沉。 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冲苗秀兰说:“秀兰,明天你出去串门,把何雨水六亲不认的名声散出去,我看她以后还怎么相亲。” 苗秀兰正在纳鞋底,手一顿:“中海,这不太好吧、雨水还是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易中海一拍桌子,“贾家关系着咱们以后的养老!棒梗现在背着偷鸡的名声,以后找工作、找对象,都麻烦!这一切,都是何雨水那个丫头害的!” 他越说越气,在屋里走来走去。 苗秀兰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劝。 她这辈子没给易中海生下一男半女,导致易中海到处算计养老,她也只能跟着。 她低着头,“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苗秀兰就出了门,凑到隔壁小虎他妈跟前:“小虎他妈,你说雨水那丫头,一个大姑娘家,心怎么就那么狠呢?” “棒梗还是个孩子,她就非要报警、这以后传出去,棒梗还怎么做人?谁还不犯点错呢?往后要是被她瞅见了,说不准又给举报了。” 小虎他妈一听,脸色就变了:“真的假的?她还举报别人?” “那可不。”苗秀兰叹了口气,“这丫头,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想啊,这几年物资紧,谁还没去过黑市倒腾点东西?要是真被她看见了,她会不会去举报?”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塘,“咕咚”一声,涟漪就荡开了。 一传十,十传百,到中午,附近几条胡同的人都知道了,何家那闺女,心狠,眼里容不得沙子,最喜欢举报别人。 谁家里没点见不得光的事?黑市的粮票、私下换的鸡蛋、多养的一只鸡、这么一想,所有人看何雨水的眼神变了。 何雨水一早起来,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褂,把麻花辫重新梳了一遍,推出墙角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骑着就出门了。 今天是她第一天正式去育红园上班。 走到院门口,阎埠贵正出大门,看见她,含糊地问了句:“雨水,这么早去哪儿啊?” “上班。”何雨水丢下两个字,蹬上车走了。 阎埠贵冲她背影撇撇嘴:“上班?一个高中毕业的丫头,能上什么班?” 他不知道,何雨水这一去,去的是市直机关育红园。 育红园的门开着。 何雨水刚跨进去,一个小炮弹就冲了过来,一头撞在她腿上。 “阿姨!” 是石头。这小子今天精神头十足,仰着小脸冲她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何雨水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石头,今天有没有尿裤子?” 石头脸一红,使劲摇头:“没有!我今天自己去的茅房!” “好样的。”何雨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石头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颠颠地跑了。 妞妞也过来了,两岁,扎着小揪揪,小声说:“阿姨,我今天没哭。” 何雨水摸了摸她的头:“妞妞真棒。” 东东坐在小马扎上,看见何雨水,立马把手里的东西举得高高的,是一只草编的小蜻蜓,是何雨水昨天答应给他编的,昨天下班前编好了放在他枕头边。 “阿姨!小蜻蜓!”东东举着,一脸骄傲。 【今天我要假装摔倒!阿姨就会来抱我!嘿嘿!】 何雨水笑了:“喜欢吗?” “喜欢!”东东使劲点头。 赵桂兰从办公室出来,看见这一幕,冲何雨水招了招手:“雨水,过来一下。” 办公室里,赵桂兰把一个搪瓷缸子推到她面前:“第一天上班,先跟你说清楚规矩。咱们园里,孩子的事最大。” “吃的、穿的、用的,都有台账,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自己做主送医院,也不许瞒着。” “明白。” “还有,“赵桂兰想了一下,“那六个孤儿,你多上点心,他们没爹没妈,比别的孩子敏感,你说话注意分寸。” “我记住了。” 赵桂兰点点头:“行了,去忙吧,今天李姐休息,你跟秀兰、巧珍搭班。” 何雨水出了办公室,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十八个孩子,十八个小祖宗。 她刚把石头从滑梯上劝下来,那边就传来“哇”的一声哭。 是妞妞。 她坐在沙坑边上,瘪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王秀兰赶紧跑过去:“妞妞怎么了?是不是想妈妈了?” 妞妞摇摇头,哭得更凶了。 张巧珍也过来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跟阿姨说。” 妞妞还是摇头,只是哭。 【妞妞:我的小老虎不见了、是被兰兰拿走了、我不敢说、说了她会打我。】 两个保育员你看我我看你,没辙了。 何雨水心里一动:“妞妞,是不是小老虎不见了?” 妞妞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泪蒙蒙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何雨水。 【阿姨怎么知道我的小老虎不见了。】 “走,”何雨水牵起她的小手,“阿姨帮你找。” 她径直走到兰兰的小柜子前,打开柜门,果然,一只布老虎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兰兰两岁,是六个孤儿里最小的一个,平时看着安静,其实最皮。 【兰兰: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何雨水把布老虎拿出来,递给妞妞。 兰兰站在旁边,低着头,抠着手,可那眼神里,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透着一股子不服气。 【凭什么妞妞有小老虎,我没有,都怪妞妞,等大人走了我就揍她。】 何雨水听到了这句心声。 她没急着批评兰兰,而是蹲下来,平视着她:“兰兰,你是不是也喜欢小老虎?” 兰兰一愣,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警惕——阿姨怎么知道? 【阿姨怎么知道我喜欢小老虎,她不会骂我吧?】 “喜欢就跟阿姨说,”何雨水语气温和,“阿姨也给你做一个,好不好?” 兰兰的眼睛亮了一下,可很快又暗了下去。 她咬着嘴唇,一脸不相信,长这么大,从来没人给她做过玩具,谁会在意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第一天上班(第2/2页) 【真的吗?阿姨不会骗我吧?以前也有人说给我做,后来就忘了。】 何雨水看懂了她的眼神。 她上辈子在纺织厂干了一辈子,从普工做到技术骨干,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手艺。 做个布老虎,对她来说,比烧火做饭还简单。 她伸出小拇指:“来,兰兰,跟阿姨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明天阿姨就给你做一个布老虎,好不好?” 兰兰看着那根伸到面前的小拇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自己的小手,勾了上去。 【拉钩了,阿姨应该不会骗我吧。】 “走,”何雨水站起身,牵着兰兰的小手,“咱们去找园长要材料。” 兰兰乖乖地跟着她,往办公室走。 赵桂兰正在写台账,见何雨水牵着兰兰进来,抬起头:“怎么了?” “园长,”何雨水说,“我想给孩子们做几个布玩具,布老虎、布兔子什么的。您这儿有没有零碎布料和棉花?我自己做,不耽误工作。” 赵桂兰愣了一下:“你还会做这个?” “以前学过点针线活。”何雨水说。 赵桂兰上下打量她一眼,越看越满意:“好!好啊!我正愁孩子们的玩具不够呢!行,我今天就去找点零碎布料和棉花,你多做几个,给孩子们分着玩!” 兰兰在旁边听着,眼睛里的不相信,慢慢变成了期待。 【耶!阿姨真的要给我做布老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东东“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哇”地就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张巧珍慌了,赶紧跑过去要扶:“东东!摔哪儿了?疼不疼?” 何雨水一把拉住她:“巧珍姐,别扶。” “啊?”张巧珍愣住了,“孩子摔了不扶?” “你看着。”何雨水走过去,“东东,自己起来,摔了不哭,阿姨明天就要做玩偶了,如果以后你还是这么调皮,新玩具没有你的份了。” 东东的哭声卡在了嗓子里。 【咦?阿姨怎么不抱我,有新玩具了?】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何雨水。 “真的?”东东带着哭腔问。 “真的。”何雨水点头,“你自己起来,而且以后不能假哭。” 东东一骨碌就爬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土,跟没事人似的:“阿姨,我起来了!” 张巧珍在旁边看得瞪眼:“这……这孩子刚才不是摔疼了吗?” 何雨水嘴角一弯:“他那是假摔,想让人抱呢。” “假摔?”张巧珍不信,“这么小的孩子,还会假摔?” “你看他现在,像是摔疼了的样子吗?” 张巧珍一看,东东正追着石头满院子跑,活蹦乱跳的,哪有摔疼的样子。 “神了。”张巧珍喃喃自语。 中午吃饭的时候,丫丫坐在小桌子前,拿着勺子,一口饭都没动。 王秀兰走过去:“丫丫,怎么不吃饭?” 丫丫摇摇头,把勺子往嘴里放了放,又拿出来,实在吃不下。 【肚子涨涨的,好痛,不想吃饭,吃了会更痛。】 何雨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丫丫的肚子,鼓鼓的。 “秀兰姐,丫丫肚子胀。”何雨水说。 “肚子胀?”王秀兰皱眉,“是不是早上吃坏肚子了?我看看……要不送卫生院?” “不用,”何雨水把丫丫抱起来,放在腿上,“我给她做做操就好了。” 她让丫丫仰面躺在自己腿上,握住她的两只小脚,做蹬自行车的动作,一屈一伸,做了十几下,又把丫丫的两条小腿并拢,轻轻往肚子上压,压一下,松一下。 “这是?”王秀兰在旁边看着,一脸好奇。 “排气操,“何雨水说,“孩子肚子里有气,排出来就不胀了。” 她又把手心搓热了,隔着衣服,在丫丫小肚子上顺时针轻轻揉。 揉了没一会儿,丫丫“噗”地放了个屁,又“噗”地放了一个。 丫丫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拍着肚子:“不疼了!阿姨,肚子不疼了!” 王秀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好了?” “好了,”何雨水把丫丫放下来,“待会儿给她少喝点稀米汤,别吃硬的,明天就没事了。” 张巧珍凑过来,这回是真服了:“雨水,你这手艺,比得上卫生院的大夫了,我是真服你了。” “哪有,张姐。”何雨水摆摆手,“就是之前带过孩子,有点经验。” 一下午,何雨水脚不沾地。 石头把小铲子藏进了滑梯底下,别的孩子哭着找不着,何雨水听着他的心声【嘿嘿谁也找不到】。 直接去滑梯底下把铲子翻了出来,石头摸着脑袋觉得不可思议,以为阿姨会魔法。 兰兰一下午都跟在何雨水屁股后面,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十八个孩子,被她管得服服帖帖。 张巧珍和王秀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服气。 傍晚下班,何雨水走出育红园,石头扒着门框喊:“阿姨明天早点来!” 兰兰也扒在门框上,小声说:“阿姨,布老虎……” “忘不了。”何雨水冲她挥挥手,“明天就给你做。” 兰兰笑了,露出还没有长齐牙齿的牙床。 回到九十五号大院,天已经擦黑了。 何雨水把自行车停在屋外,刚要推门进屋,就看见何雨柱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半根烟,眉头拧着。 “哥?你怎么不进屋?” 何雨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了。 “雨水,”他声音闷闷的,“哥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往后……”何雨柱挠了挠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往后哥就不给你生活费了,家里吃饭,你自己花钱买食材吧。” 何雨水愣住了。 不给生活费了?饭也不管了? 她看着何雨柱,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唱的是哪一出?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何雨柱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站起身:“哥也不容易,还有存钱娶媳妇儿,你也大了,该自己养活自己了,行了,我回屋了。” 说完,他推门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何雨柱是什么人?她太了解了,没有脑子、耳根子软、被秦淮茹一忽悠就找不着北。 可就算再糊涂,也不至于突然就不给亲妹妹饭吃了。 除非?有人在背后跟他说了什么。 何雨水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倒要看看,这背后,是谁在搞鬼。 第11章 原来在这儿等着 第11章原来在这儿等着 其实今天一早何雨水刚出门上班,街道办的办事员就进了九十五号大院。 办事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姓刘,夹着个公文包,径直走到贾家门口。 “秦淮茹在家吗?” 秦淮茹正在屋里收拾,听见声音出来,一见是街道办的人,心里感觉不妙。 “同志,找我有事?” 小刘办事员翻开本子,公事公办地说:“昨天晚上,你婆婆贾张氏在大院当众撒泼打滚,宣传封建迷信,扰乱公共秩序,经派出所研究决定,送去劳动改造三天。” “今天下午就去报到,你准备好换洗的衣服送过去,另外——”他话锋一转,“街道办警告你,管好你家孩子,偷鸡这事,要是再犯,就不是批评教育这么简单了。” 秦淮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很难看。 “同、同志,我婆婆她、她就是一时糊涂,政府能不能送过她啊。我要上班,都是我婆婆带孩子。” “糊涂也不行。”小刘办事员收起本子,“规矩就是规矩。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就走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拳头捏得很紧。 贾张氏被抓去改造三天,这事要是传出去,贾家的脸往哪儿搁?棒梗偷鸡的事还没消停,婆婆又进去了,这贾家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她把这笔账,又算到了何雨水头上。 “都是那个小贱人……”秦淮茹咬着后槽牙,“要不是她坚持报警,能有这些事?” 可她不知道,坏的还在后头。 何雨柱出门上班,刚拐出胡同口,就被易中海叫住了。 “傻柱,等会儿。” 何雨柱停住脚步:“一大爷,您叫我?” 易中海背着手,一脸语重心长:“傻柱啊,我跟你说个事,你妹妹雨水,现在高中毕业了,是大人了,你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 何雨柱一怔:“一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易中海叹了口气,“你想想,雨水都二十一了,你还管她吃管她喝,她什么时候能自立?” “你这不是为她好,你这是害她,你得狠点心,断了她的经济来源,让她自己出去闯,才能长得大、长得好。你是不是想对妹妹好?想让她成才?”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想是想,可她一个姑娘家,断了经济来源,她吃什么?” “她有手有脚,不会自己找工作?”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说了,你都快三十了,也该攒钱娶媳妇了,你看看许大茂都结婚了,你呢?连个对象都没有。你那点工资,要帮助淮茹,再养着妹妹,什么时候是个头?” 何雨柱被说得心里一动,而且许大茂那个孙子都能结婚,他还单身呢。 娶媳妇,这三个字,已经是他的执念。 他今年二十九了,院里跟他一般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一大爷,您说得对!”何雨柱点了点头,“我是得攒钱了。” “这就对了。”易中海满意地拍了拍他,“雨水那边,你就跟她说,往后自己管自己,她要是实在找不到工作,你让她来找我,我帮她想想办法,我还能放下她不管嘛?” 何雨柱感激地看了易中海一眼:“一大爷,还是您想得周到,我先替我妹妹给你道歉。” 易中海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去吧,上班别迟到了,说到底你们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何雨柱刚走没两步,秦淮茹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柱子!等我一下!” 她小跑着跟上,喘了口气,眼圈红红的:“柱子,我跟你说个事。” “秦姐,怎么了?” “雨水那孩子。”秦淮茹叹了口气,“你不能再这么放纵她了,你看看棒梗,多可爱的孩子啊,她都下得去手报警。这孩子,心太狠了。你要是再不管管她,往后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呢。” 何雨柱皱了皱眉:“雨水她,也是一时冲动。” “什么一时冲动?”秦淮茹抹了抹眼角,“她就是见不得我们贾家好,柱子,你听姐一句劝,别再给她钱了,让她自己出去闯,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何雨柱被易中海和秦淮茹一前一后一通忽悠,心里那点对妹妹的愧疚,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狠狠地点着头:“秦姐,我知道了。” 秦淮茹嘴角微微一翘,很快又压了下去。 偷鸡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学校。 早上第一节课,班主任把棒梗叫到讲台上,当着全班的面,让他写检讨书,后面还要念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原来在这儿等着(第2/2页) 棒梗站在讲台上,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下面的同学窃窃私语。 “就是他啊?偷鸡的那个?” “听说还被警察带走了呢……“ “小偷!离他远点!” 棒梗咬着牙,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从小被贾张氏和秦淮茹惯坏了,在家里说一不二,可在学校,他从来就是被排挤的那个。 宠坏的性格、成绩也不好。 现在偷鸡的事一爆出来,同学们更不跟他玩了。 下课的时候,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他起哄:“偷鸡贼!偷鸡贼!” 棒梗急了,冲上去就打,可他一个人打不过三四个,被推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他从地上爬起来,眼里全是怨毒。 【都怪何雨水!要不是她报警,我能被人笑话吗?都怪她!】 傍晚下班,何雨柱拎着两个铝饭盒,刚进院门,秦淮茹就从西厢迎了出来。 她今天学乖了,不等何雨水回来,提前就把何雨柱堵住了。 “柱子,下班了?”她笑得温柔,伸手就去接饭盒,“累了吧?快进屋歇歇。” 何雨柱被她一接,骨头又酥了,想都没想就把饭盒递了过去:“秦姐,今天厂里招待,菜不错。” 话没说完,秦淮茹就接上了,声音带着哭腔:“柱子,你可得帮帮我呀。棒梗昨天被吓了一跳,回来一宿没睡好,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小脸都瘦了,你说这孩子,招谁惹谁了。” 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何雨柱最见不得她哭:“秦姐你别哭,饭盒你拿去,给棒梗补补。” “哎!”秦淮茹接过饭盒,转身就进了屋,不给何雨柱亲近的机会。 时间回到现在,何雨水往何雨柱屋里的板凳上一坐,看着他:“哥,我还是你亲妹妹吧?” “废话!”何雨柱瞪眼,“你不是我妹妹是谁妹妹?” “那你舍得把盒饭带回来给外人,亲妹妹说断就断?”何雨水语气平平的,“虽然以前你也经常不给我吃的,可好歹没明说过。今天怎么了?突然就想通了?” 何雨柱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子:“我哪有……” “哥,“何雨水看着他,“你没有这个脑子。说吧,谁给你出的主意?” 何雨柱被说的恼怒:“雨水!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哥?我自己想的不行吗?你现在高中毕业了,得学会自食其力了,我也要存钱娶媳妇儿,就是这样!” 何雨水嗤笑一声:“是吗?是易中海,还是秦淮茹?” 何雨柱有点语塞:“谁……谁说的?我自己想的!” 他话到嘴边,又补了一句:“雨水,我养你到现在了,还给你买了自行车,已经够了。你要是找不到工作,就跟一大爷道个歉,他说他会想办法的。” 何雨水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好哇。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断她的经济来源,逼她走投无路,然后让她去跟易中海低头道歉,易中海再“好心”帮她找个工作,这样她就欠了易中海的人情,往后就得听他的摆布。 这算盘,打得真响。 何雨水没说话,可心里那股火,压都压不住。 这个易中海,真的是找死。 她想起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她总觉得家里有什么隐情,她爸何大清,为什么一直不回四九城?一个大男人,抛家舍业,跑到保定去,一去就是十几年,连封信都很少回。 易中海在他们小时候,一直说何大清的坏话,说他不负责任、抛妻弃子、不是个东西。 说得多了,何雨柱和她,对这个亲爹,就只剩下怨恨。 可现在想想,这里头不对劲。 何大清是什么人?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脾气暴、心眼多,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被易中海拿捏?他不回来,一定有原因。 等工作稳定了,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她就去一趟保定,找何大清当面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辈子没弄明白的事,这辈子,她得弄清楚。 何雨柱看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被说动了,语气软了下来:“雨水,哥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何雨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冷,“哥,你放心,我不用你养,也不用跟一大爷道歉。我自己有手有脚,饿不死。” 说完,她站起身,回了自己屋,把门关上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想道歉,但是拉不下脸,只能深深地叹口气。 第12章 监舍里的贾张氏 第12章监舍里的贾张氏 秦淮茹把何雨柱的饭盒拎回屋,揭开盖子,一股肉香飘了出来。 今天厂里招待外来干部,后厨备了不少硬菜,何雨柱先是打了两盒,一盒炒鸡蛋,一盒炒肉片,底下还垫着俩白面馒头。 “吃饭了!”秦淮茹冲里屋喊。 棒梗耷拉着脑袋从里屋出来,小当跟在后面,槐花跟着姐姐。 三个孩子围上桌,秦淮茹把肉片往棒梗碗里拨了一大半,小当和槐花分着剩下的。 可棒梗拿着筷子,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 “怎么不吃?”秦淮茹皱眉,“这可是炒肉,你平时吵着要吃的。” 棒梗低着头,不说话。 秦淮茹看他那蔫蔫的样子,以为他是在惦记贾张氏,昨天奶奶被警察带走了,孩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棒梗的头:“棒梗,妈知道你想奶奶了,妈这就去派出所,给你奶奶送两件换洗的衣裳,改造就三天,很快就回来了,啊?” 棒梗还是不说话,扒拉着碗里的肉片往嘴里塞。 秦淮茹收拾了两件贾张氏的旧衣裳,用蓝布包袱皮一包,跟三个孩子交代了几句,就出门了。 秦淮茹走到派出所值班室,敲了敲门。 “同志,你好,我找个人。” 值班的民警抬起头:“同志找谁?” “我婆婆,张翠花,昨天送来的,说是劳动改造三天,我给她送两件换洗的衣裳。” 民警低头翻登记本:“哦,贾张氏啊,送衣裳可以,放这儿吧,我们待会儿给她送进去,人你就别见了,就三天,很快就出去了。” “同志,”秦淮茹挤出个笑,“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就见一面,说两句话就走。” “不行。”民警摆手,“规矩就是规矩,衣裳放这儿,你回去吧。”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可一看民警那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把包袱皮放在桌上,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她这一走,贾张氏在里头可遭了罪了。 贾张氏是昨天下午进来的。 一进派出所,她就没消停过。 “凭什么抓我!我又没偷鸡!你们欺负老人!欺负孤儿寡母!没天理了啊!” 她在值班室里拍着大腿嚎,周警察听得脑仁儿疼。 “闭嘴!”周警察一拍桌子,“你宣传封建迷信、扰乱公共秩序,按规矩就该教育三天,再闹,加你两天!” 贾张氏被吓了一跳,可嘴上还是不饶人,嘀咕个不停:“什么封建迷信,我就是喊了两声我家老头子,这也犯法,你们这群挨千刀的,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不得好死。” 周警察懒得跟她掰扯,冲旁边的年轻民警使了个眼色:“带她去三号监舍。” 三号监舍,关的都是些有问题的,不是小偷小摸,就是打架斗殴的,都不是善茬。 周警察也是心烦:这老太太嘴太臭,到了这里还敢骂人,扔到三号监舍,自然有人收拾她。 贾张氏被推进三号监舍的时候,里头坐着四五个女人,个个膀大腰圆,眼神不善。 “哟,又来了个新人。”一个剃着寸头的女人抬了抬眼皮,“犯什么事进来的?” 贾张氏一看这阵势,心里有点发虚,可嘴上还是硬:“我犯什么事?我什么都没犯!是他们冤枉我!欺负我一个老婆子!这群缺德带冒烟的,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 她一开口就收不住,什么难听骂什么,从派出所的警察骂到抓她的周警察,从易中海骂到何雨水,从许大茂骂到阎埠贵,连院里的狗都捎带上了。 骂了足足半个钟头,不带重样的。 寸头女人听愣了,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低声说:“这肥婆,哪儿来这么多骂人的话?我在这儿待了半年,听过的脏话加起来都没她这一会儿多。” 旁边一个瘦高个女人也咂嘴:“可不是嘛,这嘴,跟淬了毒似的。” 贾张氏骂累了,找了个角落坐下,嘴里还不停:“什么破地方,连个热水都没有,等我出去了,非告你们不可,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出门让车撞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 监舍里的人听了老半天,耳朵都起茧子了。 到了晚上,熄灯号一吹,监舍里黑了下来。 贾张氏刚躺下,就觉得被子一蒙,有人从后面用被子把她的头罩住了。 “呜呜,你们干什么。” 紧接着,拳头、脚丫子,劈头盖脸就下来了。 贾张氏被蒙在被子里,喊也喊不出,躲也躲不开,只能蜷着身子挨揍。 打了约莫两分钟,被子被掀开了。 寸头女人蹲在她面前,压低声音:“老太婆,以后嘴巴放干净点,再让我听见你嘟囔一句,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贾张氏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疼,哆嗦地点头:“不敢了、不敢了。” 这一夜,贾张氏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二天一早,监舍的人都起了。 寸头女人指了指贾张氏:“你,去把地扫了,把便桶倒了,再把所有人的洗脸水打好。” 贾张氏张嘴想反驳,可一想起昨晚那顿揍,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低着头,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她活了五十七年,在家里都是秦淮茹端茶倒水伺候着,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可这会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扫完地,倒了便桶,打好了洗脸水,贾张氏已经累得直喘粗气。 她那身板,本来就胖,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这会儿干起活来,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她不敢抱怨。 下午,狱警把秦淮茹送来的包袱皮拿了进来,扔给贾张氏:“你儿媳送的衣裳。” 贾张氏一把抓住狱警的袖子:“同志!我儿媳呢?她怎么不来看我?她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这个挨千刀的小贱人,我平时白疼她了!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等我出去了,非撕了她不可。” 她一开口又是一串脏话,狱警听得直皱眉,甩开她的手:“人家看不了,你好好改造,知道不?还有两天就出去了,老实点。” 贾张氏愣在原地,手里拿着包袱皮,心里那股火“腾”就上来了。 好你个秦淮茹!我在这儿受苦受难,你连面都不露一下!你就不能花点钱、托点关系,把我捞出去? 你个丧门星、扫把星,娶了你真是我们贾家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越想越气,可又不敢发作,只能把火憋在肚子里,嘴里小声骂着:“小贱人、白眼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监舍里的贾张氏(第2/2页) 旁边的瘦高个女人听了,捅了捅寸头女人:“姐,你听,这肥婆又开始,这嘴是真碎啊,从早骂到晚,不累吗?” 寸头女人冷笑一声:“累?我看她精神头足着呢,晚上再给她松松皮。” 晚上,熄灯前。 寸头女人把脚一伸:“老太婆,给我洗脚。” 贾张氏不敢置信:“洗、洗脚?” “怎么?不愿意?”寸头女人眼睛一瞪。 “愿意愿意……”贾张氏赶紧端来一盆热水,蹲在地上,给寸头女人洗脚。 她在家里,都是秦淮茹给她端热水,她什么时候给别人洗过脚? 她有点出神,手上的劲儿就没个轻重,搓着搓着,不小心用指甲刮了寸头女人一下。 “嘶——”寸头女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一冷,“好你个老太婆,昨天看来是没打够啊?” 贾张氏吓得手一哆嗦,盆里的水溅了一地。 “大姐!大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大姐?”寸头女人冷笑一声,“你比我还老,你叫我大姐?胆挺肥呀,你占我便宜?” 贾张氏慌了,赶紧改口:“对不起对不起!大……大妹子?” “大妹子?”寸头女人更乐了,“呦呵,你还真占我便宜啊?” 贾张氏都快哭了:“那……那我叫你啥?” “叫姑奶奶!” “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 寸头女人满意地点点头,可脚一抬,直接踹在贾张氏肩膀上:“错了就完了?昨天没打痛快,今天接着来!” 又是一顿揍。 贾张氏被打得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还在小声骂着。 寸头女人听见了,抬脚又要踹,旁边的瘦高个拉住了她:“姐,算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这肥婆嘴是真臭,我算是服了,头一回见这么能骂的。” 寸头女人收回脚,呸了一口:“便宜她了。” 其实寸头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太太犯的那点事,宣传封建迷信,根本不算什么大罪,正常情况下不该关到她们三号监舍来。 可警察偏偏把她送进来了,这说明什么?是想让她们给这老太太一个教训。 既然警察都这意思,她们下手就更没顾忌了。 贾张氏在监舍里待了一天,就觉得这不是人过的日子。 吃的是窝窝头就咸菜,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睡的是硬板铺,盖的是发了霉的被子; 白天干活,晚上挨揍,连句整话都不敢说。 她现在是真怕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照常出门上班。 她刚推出自行车,阎埠贵在前院看到了。 “雨水,又这么早?” “嗯,出去一趟。”何雨水丢下几个字,蹬上车走了。 阎埠贵站在门口,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 不对啊。 这丫头,这两天早出晚归的,一个高中毕业的丫头,能有什么正经事? 他本来想偷偷跟着看看,可转念一想,自己还得去学校上课,没那闲工夫。 不过这事儿,他记下了。 等哪天有空了,非弄清楚不可。 四九城的早晨,是从一阵自行车铃声里醒过来的。 天刚蒙蒙亮,胡同口的国营早点铺就开了门,门口排起了长队。 铺子不大,两间门脸,玻璃窗上贴着红字,“为人民服务”。 里面支着两口大铁锅,一口炸油条,一口熬豆浆,油烟混着豆香,飘出半条胡同。 排队的人端着搪瓷缸子、拿着铝饭盒,边排队边唠嗑。 “他李婶,今儿买啥了?” “俩油条,一碗豆浆,给孩子他爹带的。” “哟,你家那口子真有口福。” 铺子墙上刷着标语,红漆大字,刷得齐整。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旁边还贴着一张红纸,写着“禁止随意殴打顾客”。 胡同里,几个半大孩子已经起来了,蹲在墙根底下拍洋画。 “啪!啪!” “我的!这张是我的!” “你耍赖!刚才那张飞了,不算!” 几个小丫头在另一边跳皮筋,边跳边唱:“小皮球,香蕉梨,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还有一个半大小子蹲在地上弹玻璃球,眯着一只眼,手指头一弹,“嗒”的一声,玻璃球滚出去老远。 大人们匆匆忙忙从他们身边走过,谁也没空管。 马路上,自行车流像潮水一样,二八大杠、永久、飞鸽,叮叮当当的车铃声响成一片。 车筐里搁着铝饭盒,车后座上有的驮着孩子,有的捆着菜篮子。 马路中间,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来,车顶上拖着两根大辫子,蹭着电线冒出一串火星。 车上挤得满满当当,人贴着人,脸对着脸,售票员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喊:“上车的往里走!往里走!下一站,李府井!” 何雨水混在自行车流里,沿着马路往育红园的方向骑。 晨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也带着点早点铺飘出来的油烟味。 路过一个胡同口,她看见一个年轻爸爸骑着二八大杠,后座上坐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扎着俩羊角辫,手里拿着半根油条,一边啃一边东张西望。 再往前,又有一个妈妈骑着车,前梁上坐着个小男孩,背着个小布书包,嘴里哼着儿歌:“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 这些都是送孩子去育红园的家长。 快到育红园门口的时候,眼尖的孩子先看见了她。 “何阿姨!” 一个小丫头从自行车后座上站起来,挥着小手喊。 “何阿姨早!” 又有几个孩子认出了她,叽叽喳喳地喊起来。 何雨水刹住车,冲他们笑了笑:“早啊,小朋友们。” 孩子们更高兴了,一个个从车上往下蹦,围着何雨水,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何阿姨,我今天早上没尿裤子!” “何阿姨,我妈妈给我带了煮鸡蛋!” “何阿姨,你昨天编的小蜻蜓,我还能再要一个嘛?” 何雨水一一应着,牵着几个孩子的手,往育红园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