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最烂的功法，当最野的仙》 第1章 全仙门最废的人 第1章全仙门最废的人 青岚宗的杂役房，永远不缺两样东西：干不完的活，和关于姜小野的笑话。 “听说了吗？姜小野练气三层，又漏回二层了。“ “十年了，从练气三层漏回二层，再练上去再漏下来，她这一身修为跟漏了底的桶似的。“ 杂役们一边擦着地砖一边唠，谁也没觉得这话刻薄。在青岚宗，嘲笑姜小野是天经地义的事，就像嘲笑路边的野猫不会念经一样，属于常识范畴。 姜小野本人正蹲在井台边洗衣服。她有一张很清秀的脸，但全宗上下没人注意这个，大家只记得三件事：她的灵根是碎的，她的修为是漏的，她是傻的。上个月她御剑摔进粪坑的事迹，至今还是外门弟子茶余饭后的保留节目。 “姜小野！“一道尖利的声音从月洞门外传来。 外门管事刘嬷嬷甩着袖子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抱臂看戏的内门弟子。刘嬷嬷最恨不争气的杂役，而姜小野就是她职业生涯里最闪亮的一颗污点。 “宗主开恩，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刘嬷嬷把一本脏兮兮的册子拍在井台上，灰尘扑了姜小野一脸，“从今天起，你练这本《漏气决》。“ 《漏气决》。姜小野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本功法她听说过，修仙界最著名的垃圾，没有之一。别人练功是攒灵气，它练功是漏灵气，越练修为越低，练到头能把自己练回凡人。当年创出这本功法的老祖，据说就是练它练到走火入魔，把自己漏成了一个笑柄，最后羞愤自尽，只留下这本功法在各大宗门之间辗转，专门用来羞辱不听话的弟子。 “刘嬷嬷，“姜小野真诚地举起手，“我有个问题。“ “说。“ “我本来就在漏气，再练这个，会不会负负得正，变成吸气的？“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哄堂大笑。刘嬷嬷的脸黑成了锅底。她早就看这个嘴贫的丫头不顺眼，今天特意挑了全宗最侮辱人的功法来治她，就等着看她哭着求饶，结果这丫头还有心思抖机灵。 “练！“刘嬷嬷咬牙，“三个月后宗门考核，你要是修为再退，就卷铺盖滚蛋！“ 姜小野捡起那本《漏气决》，掸了掸灰，认命地翻开。册子破得跟从茅厕里捡来的似的，第一页就写着：气者，命之本也，漏之如泄洪……她越看越觉得这功法写得像便秘患者的怨念，通篇都在劝人别修仙了，回家种地。 当晚，杂役房后山的破草棚里，姜小野盘腿坐下，照着《漏气决》的心法开始运功。 然后她愣住了。 功法上说，练此功者，灵气如破囊之水，倾泻而出。姜小野等了半天，没等到“倾泻“。她体内的灵气确实在动，但不是在往外漏，而是……打了个转。 就好像一条习惯了直走的河，突然被一本烂功法指挥着，非要拐个弯。拐弯就拐弯吧，拐完弯，河自己又拐了回来，还嫌弃地“咕噜“了一声。 姜小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全仙门最废的人(第2/2页) 她不信邪，又练了一遍。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一丝灵气从丹田溜了出去。漏了！她心里一喜，正要按老办法把它拽回来，却见那丝灵气在外面转了一圈，猛地扎了回来，比出去的时候壮了一圈，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 “嘶～“姜小野倒吸一口凉气。漏出去的气自己回来了，还带利息？ 她兴奋地又练了一夜。天蒙蒙亮时，她顶着鸡窝头从破草棚里冲出来，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本烂功法，好像有点东西。 但她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清晨，外门演武场。姜小野照例去扫地，这是她的日常，也是内门弟子们最爱的观赏节目。今天的主演是赵天骄，内门弟子，天赋过人，最爱欺负杂役。他昨晚刚练成一门新剑法，特意来外门耀武扬威，第一眼就锁定了扫地扫得最专注的姜小野。 “哟，废物！听说你开始练《漏气决》了？“赵天骄抱着剑，声音大得半个演武场都能听见，“练得怎么样？漏到凡人了吗？“ 周围的弟子哄笑起来。 姜小野攥紧扫帚，深呼吸，告诉自己：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她忍了十年，再忍三个月，她就能卷铺盖滚蛋，去山下开包子铺，过没有仙门规矩的幸福人生。 赵天骄见她不吭声，更来劲了，一伸手抢走她的扫帚，随手往地上一丢：“来，给师兄表演一个漏气，师兄赏你钱。“ 他这一伸手，好巧不巧，正撞上姜小野丹田里那股“带利息“的热气。 只听“噗“的一声，一个响亮的、惊天动地的、充满个人风格的喷嚏，从姜小野嘴里喷了出来。 然后，赵天骄的发冠，炸了。 是真的炸了。玉冠碎成七八片，头发炸成了鸡窝，他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浪掀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演武场中央。四周鸦雀无声。 姜小野捂着鼻子，看着自己的杰作，陷入沉思。 她刚才……只是打了个喷嚏。可那个喷嚏里，裹着一道从丹田漏出去又冲回来的气。那气撞上赵天骄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炸了。 赵天骄的头发还在冒烟。他指着姜小野，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你、你、你—“ “师兄，“姜小野真诚地看着他，“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吗？“ 赵天骄信不信不知道。反正演武场角落的槐树上，有个白袍身影默默看完了全程。 那是内门剑修首席谢临渊，今早路过外门，本来只是想看看这个被全宗嘲笑的杂役到底有多废。 现在他觉得，“废“这个字，可能需要重新定义一下。 而姜小野本人，正蹲在演武场边上，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小声嘀咕：“漏气……炸人？那我要是把《漏气决》练到大成……岂不是天下无敌？“ 她抬头看了看青岚宗的蓝天，忽然觉得，那本烂功法，和“最野的仙“这三个字，好像也不是不能扯上关系。 第2章 漏气的正确用法 第2章漏气的正确用法 后山破草棚里，姜小野对着一颗石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噗“地一下，指尖漏出一缕气。 石子炸了。 不是裂开，是炸成了粉，细得能当痱子粉用。 姜小野瞪着指尖，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粉，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她抓起一片瓦片，再来一下，瓦片炸成了渣，渣得能当饲料。她又盯上了一只路过的蚂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心，只对着蚂蚁旁边的土漏了一缕气。 蚂蚁被气浪吹得翻了个跟头，六脚朝天地蹬了半天，好不容易翻过身，还冲她晃了晃触角，仿佛在骂街。 “对不起对不起。“姜小野连忙道歉，然后给这招取了个名字，“这招就叫……漏气炸！“ 俗！但好用。 她盘腿坐下，开始琢磨这件事的本质。别人练《漏气决》，是把丹田的灵气往外漏，漏到修为倒退、漏到变回凡人。可她不一样，她漏出去的气，会自己转一圈回来，还带利息。既然带利息，那漏出去的气就不是“丢了“，而是“派出去干活了“。 干活的内容，目前看来是：炸东西。 而且她发现，漏得越狠，回来的气越壮。一晚上下来，她的修为不但没退，反而隐隐从练气二层往三层拱了拱。 姜小野拍了拍那本破功法，由衷感叹：“老祖啊老祖，你当年要是知道能这么用，也不至于羞愤自尽。你这不是烂功法，你这是练反了。“ 她正得意，草棚外传来刘嬷嬷的声音：“姜小野！出来测修为！“ 姜小野手一抖，差点把《漏气决》塞进灶膛里。她赶紧把功法塞到草堆底下，拍了拍衣服出去。 刘嬷嬷手里拿着一块测灵石，脸色不太好看。三个月后的宗门考核临近，她提前来摸底，主要是想确认姜小野到底漏到什么程度了，好提前准备辞退文书。 “手放上来。“ 姜小野乖乖把手放上去。测灵石亮了——练气二层，光芒稳定，甚至隐隐有往三层走的趋势。 刘嬷嬷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她盯着测灵石，“你练《漏气决》三天了，修为没退？“ “啊？“姜小野一脸真诚，“可能是最近饭量大，灵气也跟着多了？“ “饭量大能涨灵气？“刘嬷嬷狐疑地看她，“你是不是偷练别的功法了？“ “没有没有！“姜小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就练了您给的那本，一页都没落下！您看我这悟性，偷练别的也练不会啊。“ 刘嬷嬷将信将疑，但测灵石不会骗人。她警告了一句：“别耍花样。《漏气决》练不死你，考核不过照样滚。“说完甩着袖子走了。 姜小野目送她走远，松了口气，后背全是汗。 但她没松太久。 当天下午，她去后山打水，刚拐过一片竹林，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一个是赵天骄，头发倒是顺回来了，但脸色比头发还黑。另一个是个穿内门服饰的青年，眉眼倨傲，抱臂站着，一看就是来撑场子的。 “姜小野，“赵天骄咬牙切齿，“那天的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漏气的正确用法(第2/2页) 姜小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青年，决定装傻：“哪天？哦，打喷嚏那天啊。我说了是意外，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意外？“赵天骄冷笑，“我发冠都炸碎了，你跟我说意外？今天你要么跪下磕三个头道歉，要么“他朝旁边青年一偏头，“周衍师兄教教你规矩。“ 周衍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姜小野的肩膀：“杂役就是杂役，给脸不要脸。“ 姜小野踉跄了一下，后背撞上竹子。丹田里那股热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指尖开始发麻，她知道这是漏气炸要失控的前兆。 她按住手，咬牙忍住。不是怕炸伤周衍，是怕控制不好把整片竹林炸了，到时候刘嬷嬷真得把她扫地出门。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竹林顶端掠过。 白袍身影落在三人中间，衣袂翻飞，不染一尘。谢临渊收剑入鞘，看都没看姜小野，先扫了周衍一眼。 “内门弟子，“他声音不高，但竹林里的风都像停了一下，“欺负一个杂役，还要两个人？“ 周衍脸色一变：“谢师兄，这是我跟她的私事。“ “私事？“谢临渊微微偏头，“青岚宗的后山，什么时候成了你家后院？“ 周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硬气，但谢临渊是内门剑修首席，真传弟子，他惹不起。他咬了咬牙，拉着赵天骄就走。 赵天骄临走还回头放狠话：“你等着！明天有你好果子吃！“ 两人走后，竹林里只剩姜小野和谢临渊。 谢临渊转过身，上下打量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青色玉佩，随手丢给她。 姜小野手忙脚乱接住：“这是？“ “护心玉。“谢临渊语气平淡，“你那本烂功法，练得越狠，反噬越凶。这玉能挡一次。“ 姜小野愣住了：“谢师兄，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帮你。“谢临渊已经转身，白袍在竹林里格外扎眼，“我是不想明天演武场，看到一个被炸死的杂役，脏了我的眼。“ “明天演武场？“姜小野追问，“明天演武场怎么了？“ 谢临渊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赵天骄请了内门第一天才，林惊鸿。你自求多福。“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竹林尽头。 姜小野握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护心玉，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林惊鸿。内门第一天才。据说十二岁筑基，十五岁筑基后期，如今十八岁，已经是半步金丹的怪物。 而她，练气二层，刚学会用漏气炸石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草堆底下那本破破烂烂的《漏气决》，忽然笑了。 “行吧。“她把护心玉挂在脖子上，盘腿坐下，“那就再练狠一点。“ 破草棚里，灵气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流动，漏出去，转一圈，带着更壮的气息冲回来，循环往复。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明天演武场，见。 第3章 演武场见 第3章演武场见 青岚宗的演武场，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消息传得比灵气还快：杂役姜小野，要跟内门第一天才林惊鸿打。 半个外门的弟子都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搬了凳子，有人带了瓜子，还有人开盘下注，赔率一边倒，押姜小野赢的，一赔一百。 “一赔一百都没人押？“姜小野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登记弟子手里的赌盘，由衷感叹，“我就这么不值钱？“ 登记弟子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复杂：“姜师姐，不是不值钱，是大家觉得你能站着下来就不错了。“ 刘嬷嬷也来了，站在人群最前面，脸色铁青。她昨晚一夜没睡，翻遍了宗规，想找一条“杂役不得与内门弟子比试“的条款，结果没找到。青岚宗宗规第一条就是“以实力论高下，不论出身“，这条规矩平时没人提，今天反而成了姜小野的催命符。 “姜小野，“刘嬷嬷压低声音，“一会儿打不过就认输，听见没？命比脸重要。“ “知道了刘嬷嬷。“姜小野笑嘻嘻地应着，脖子上的护心玉凉丝丝的，给了她一点底气。 演武场另一边，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林惊鸿来了。 白衣胜雪，腰间一柄长剑，步履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半步金丹的威压散开，周围的弟子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连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目光扫过姜小野，淡淡开口：“你就是那个炸了赵天骄发冠的杂役？“ “是我。“姜小野老老实实点头，“不过那是个意外。“ “意外也好，故意也罢。“林惊鸿拔剑，剑未出鞘，“三招。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后，你自己下台。“ 全场哗然。 让三招？这已经不是轻视了，这是把姜小野当成了练功的木桩。 姜小野却笑了。她活动了一下手指，丹田里那股热气开始蠢蠢欲动：“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一招，她动了。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凌厉的招式，她就是直直地冲了上去，像个街头打架的莽夫。就在靠近林惊鸿三步远的时候，她指尖一漏—— “噗！“ 一缕气炸在林惊鸿脚边的地面上。 青石铺就的演武场，被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林惊鸿侧身躲开，眉头微微一挑。他没想到，这个练气二层的杂役，居然能炸碎青石。 “有点意思。“他说。 场边，谢临渊靠在一棵槐树上，抱臂看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又很快压下去。他低声点评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身法烂得像醉汉，漏气倒是漏得挺准。“ 第二招，姜小野不冲了。 她站在原地，双手连挥，指尖的气一缕接一缕地漏出去，“噗噗噗噗噗“，像个撒气的皮球，又像一挺没装子弹的机关枪。气浪炸在林惊鸿周围，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林惊鸿身法展开，白衣在气浪中穿梭，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爆炸中心。但他的衣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发髻也有些散乱了。 “这什么功法？“人群里有人惊呼，“不是说《漏气决》吗？漏气决能炸成这样？“ “不知道啊……但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谢临渊在树上又补了一句：“漏气漏得跟撒尿似的，亏她还好意思站在演武场上。“ 话虽毒，他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场中。 第三招，姜小野深吸一口气。 她把丹田里所有的灵气都调集起来，汇聚在掌心。那股热气在掌心里旋转、膨胀，烫得她手心发红。然后，她对着林惊鸿，猛地一掌推出—— “漏气炸·大号版！“ 一团比脑袋还大的气团，呼啸着砸向林惊鸿。 这一次，林惊鸿没躲。 他拔剑，一道剑气横斩而出，精准地劈在气团中央。气团被劈成两半，在空中炸开，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但就在气团炸开的瞬间，一缕极细的气流擦过林惊鸿的头顶—— “啪。“ 他束发的玉带，断了。 一缕黑发从鬓角滑落，垂在脸侧。 全场死寂。 然后，炸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演武场见(第2/2页) “发带断了！她震断了林师兄的发带！“ “练气二层震断半步金丹的发带？这还是人吗？“ “一赔一百！我刚才为什么不押！“ 林惊鸿低头看了一眼飘落在地的半截玉带，脸上的淡然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抬起眼，看向姜小野，目光里多了一点认真。 “三招过了。“他说。 姜小野还保持着推掌的姿势，喘着粗气，脸色发白。刚才那一招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灵气。她咧嘴一笑：“是啊，三招过了。你发带也断了。“ 林惊鸿没说话。 他动了。 只是一步，就从十丈外跨到了姜小野面前。长剑出鞘，一道剑气直奔她的胸口。这一剑没有留手，半步金丹的全力一击，练气二层根本不可能接住。 姜小野只来得及抬起手。 脖子上的护心玉，亮了。 青色的光芒从玉佩中爆发出来，在她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剑气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屏障碎了，玉佩也碎了。 但剑气被挡下了。 余波还是把姜小野震飞出去，她摔在演武场边缘，滚了两圈，“哇“地吐了一口血。 全场安静。 林惊鸿收剑入鞘，看着倒在地上的姜小野，淡淡道：“你输了。“ 姜小野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头，笑得一脸灿烂：“是啊，我输了。但你发带断了。“ 全场哄笑。 林惊鸿的脸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他看着姜小野，一字一句道：“你叫姜小野？“ “如假包换。“ “三个月后，外门大比。“林惊鸿转身，白衣在风中翻飞，“我等你。到时候，我不会再让招。“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了。 赵天骄和周衍站在人群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灰溜溜地想溜，被周围的弟子们指指点点了一路。 谢临渊从槐树上跳下来，走到姜小野面前。他低头看着她手里那堆碎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说了，挡一次。“他语气不善，“你倒好，一次就用了。“ “谢师兄，“姜小野仰头看他，一脸无辜，“那不然呢？我总不能硬接半步金丹一剑吧？我又不是你。“ 谢临渊被噎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最后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丢给她：“疗伤丹。吃了。三天内，别再练那本破功法。“ 姜小野接住瓷瓶，忽然想起什么：“谢师兄，你怎么知道《漏气决》有反噬？你认识创这功法的老祖？“ 谢临渊的表情变了一下。 那变化极快，快到姜小野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她确实看见了，在她提到“老祖“的瞬间，谢临渊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白袍很快消失在人群外。 姜小野握着瓷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疑问像野草一样疯长。 谢临渊到底知道什么？ 她回到破草棚时，天已经黑了。疗伤丹下肚，胸口的闷痛缓解了不少。她把那本破破烂烂的《漏气决》摊在膝上，翻来覆去地看。 今天演武场上，她用漏气炸震断了林惊鸿的发带。这说明她的判断没错，这本功法不是烂，是练反了。 可谢临渊的反应又说明什么？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功法的最后一页，忽然指尖摸到一处异样。最后一页的纸，比其他页厚一点，像是……夹层。 姜小野屏住呼吸，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揭开最后一页的封底。 里面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纸上只有一行极小的字，墨迹已经泛黄： “此诀非诀，乃归真之残。识者勿传。“ 姜小野盯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归真？什么归真？ 她抬头看向窗外，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破草棚外，虫鸣阵阵，远处的仙门大殿灯火通明。 她忽然觉得，那本被全修仙界当成笑话的烂功法，背后藏着的东西，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她，已经被卷进去了。 第4章 藏经阁的灰 第4章藏经阁的灰 伤养到第三天，姜小野已经能活蹦乱跳了。 疗伤丹不愧是内门出品，效果立竿见影，胸口那道被剑气震出来的淤伤消了大半，就是还有点咳嗽。她盘腿坐在破草棚里，把那张“归真之残“的纸条翻来覆去地看。 归真。这两个字像一根鱼刺，卡在她脑子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她决定去藏经阁。 青岚宗的藏经阁在外门后山，三层小楼，常年锁着，只有内门弟子凭令牌才能进。杂役？杂役连藏经阁的台阶都不能踩。 姜小野正发愁怎么混进去，刘嬷嬷来了。 刘嬷嬷端着一个食盒，脸上还是那副嫌弃表情，但脚步比以前轻了。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没好气道：“吃。内门厨房多出来的，别浪费。“ 姜小野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灵米粥、两碟小菜，还有一块她以前连见都没见过的灵糕点。她抬头看刘嬷嬷：“刘嬷嬷，你这是……转性了？“ “转什么性！“刘嬷嬷瞪她，“我是怕你死了，我还得写报告！“ 姜小野憋着笑，乖乖喝粥。喝到一半，她状似随意地问：“刘嬷嬷，藏经阁……杂役能进吗？“ 刘嬷嬷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她斜眼看姜小野：“你想干什么？“ “就……查点东西。“姜小野老老实实说，“演武场之后，我觉得我那本功法有点古怪，想查查来历。“ 刘嬷嬷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丢给她：“临时令牌，就一天。藏经阁三层不能去，二层的书翻完要放回原处，别给我惹事。“ 姜小野接住木牌，眼睛亮了：“刘嬷嬷，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嬷嬷！“ “少拍马屁。“刘嬷嬷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她说，“……查完赶紧回来，别在外面晃。“ 姜小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了一下。这个嘴硬心软的老太婆，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第二天一早，姜小野揣着临时令牌，溜进了藏经阁。 藏经阁里比她想象的还要旧。一层是基础功法和宗门历史，二层是各类典籍和杂记，三层据说是禁书，常年封着。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呛得她鼻子发痒。 她在二层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落满灰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叫《上古功法录》的旧书。书皮都快掉了，扉页上写着“残缺本，仅供参考“。 她翻到“归“字部，找到了一行小字： “归真诀，上古功法，号称万法归一、返璞归真。其法以散为聚、以漏为补，逆行天道，威力无穷。仙魔大战后失传，列为禁书，残篇不知所踪。“ 以散为聚、以漏为补。 姜小野的手开始发抖。 这八个字，说的不就是《漏气决》吗？别人练它是漏气变弱，她练它是漏气带利息回来——以漏为补！ 她赶紧往下翻，想找更多关于《归真诀》的记载，可后面几页被人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边。 “谁啊这么缺德……“姜小野嘟囔着，正想再找别的书，忽然听见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藏经阁长老来了。 她吓得一把把书塞回书架，猫着腰躲到一排书架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不敢太大声。 然后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的裤脚。 低头一看，一只灰毛老鼠正抱着她的鞋带啃，两只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你谁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藏经阁的灰(第2/2页) 姜小野：“……“ 她跟老鼠大眼瞪小眼了三秒，老鼠“吱“了一声，扭头跑了。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她松了口气，从书架后面钻出来，拍拍身上的灰，赶紧溜出了藏经阁。 刚出藏经阁的门，她就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抬头一看，谢临渊靠在对面的树上，白袍依旧不染尘，抱臂看着她，脸色不太好看。 “藏经阁的书，是你能乱翻的？“他开口，语气比藏经阁的台阶还冷。 姜小野心里咯噔一下：“谢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谢临渊说。 路过？藏经阁在半山腰，周围连条路都没有，他路过到树上去了？ 姜小野没敢拆穿，老老实实说：“我就查了点资料，没碰三层的禁书。“ 谢临渊从树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查到什么了？“ 姜小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归真诀》。上古禁书，以散为聚、以漏为补。我的《漏气决》，可能是它的残篇。“ 谢临渊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惊讶，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被戳中了旧伤，又像是在权衡什么。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姜小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别再查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为什么？“姜小野追问，“谢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认识创《归真诀》的人？“ 谢临渊没回答。他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丢给她：“《灵气控制入门》。三个月后大比，别第一轮就被打下来，丢人。“ 姜小野接住册子，还想再问，谢临渊已经转身走了。白袍在山风中翻飞，很快消失在拐角。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又看了看藏经阁的方向，心里那个疑问更大了。 谢临渊到底是谁？他为什么对《归真诀》这么敏感？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第二天，外门大比报名开启。 姜小野揣着她的杂役腰牌，来到了报名处。 登记弟子抬头看见她，笔都掉了：“姜、姜师姐？你也要报名？“ “不行吗？“姜小野笑嘻嘻地说，“宗规第一条，以实力论高下，不论出身。我背下来了。“ 登记弟子嘴角抽了抽，还是把她的名字写上了。 当天下午，大比名单贴在了演武场的告示栏上。 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姜小野挤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第一轮的对阵表里，她的对手那一栏，写着三个大字： 赵天骄。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第一轮就对赵天骄？这也太巧了吧！“ “赵天骄上次被她炸了发冠，这次肯定要报复！“ “杂役对正式弟子，第一轮就要被刷下来了吧？“ 赵天骄也在人群里。他看到名单的瞬间，脸都绿了，然后又红了，红了又青，像个调色盘。 姜小野站在人群外，看着名单，笑了。 “正好。“她活动了一下手指，丹田里那股热气又开始蠢蠢欲动，“新仇旧恨，一起算。“ 风从演武场吹过，卷起告示栏的一角。三个月后的大比，第一轮，杂役姜小野对赵天骄。 全宗都在等这一场。 第5章 第一轮 第5章第一轮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姜小野来说，这三个月，够她从“全仙门最废“变成“全仙门最邪门“。 她把谢临渊给的那本《灵气控制入门》翻烂了。书不厚，讲的都是最基础的灵气运转技巧，但对姜小野来说，每一页都是新大陆。别人练灵气控制是为了让灵气更稳，她练灵气控制是为了让漏气更准，毕竟能精准控制漏出去的气，才能精准地炸到想炸的东西。 三个月后，她的修为从练气二层窜到了练气四层。这个速度放在青岚宗外门，不算快，但考虑到她练的是《漏气决》，这就不是“不算快“的问题了，这是修仙界十大未解之谜之首。 更邪门的是她开发出来的新用法。 第一招，漏气加速。把气从脚底漏出去，反作用力能把人弹出去，比御剑还快，就是方向不太好控制，第一次试的时候她直接撞在了后山的石壁上，额头上肿了个包，三天才消。 第二招，漏气护盾。把气均匀地从全身毛孔漏出去，形成一层薄薄的气膜，能挡下普通的攻击。缺点是漏得太快，撑不过十息，而且漏完之后丹田空空如也，得缓半天。 第三招，还是漏气炸，但经过《灵气控制入门》的精细化操作，她已经能控制爆炸的范围和威力了，从“炸碎一颗石子“到“炸碎一块青石“，随心所欲。 她给这三招取了名字：漏气飞、漏气盾、漏气炸。 俗。但好用。 这三个月里，刘嬷嬷隔三差五就往破草棚送东西，今天一瓶聚气散，明天两块灵糕点，后天又是一件缝了灵纹的内衣。嘴上永远是“内门厨房多出来的““库房里没人要的““我穿不下了给你“，但姜小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太婆嘴硬心软到了骨子里。 谢临渊也偶尔“路过“。 有时候是她练漏气飞撞墙的时候，他从树上飘下来，丢下一句“方向感差得像没断奶的鹿“，然后丢给她一张手绘的灵气运转图。有时候是她练漏气盾虚脱的时候，他丢一瓶回气丹，说“别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姜小野一度怀疑他在自己身上装了追踪法器，但每次问，他都只有两个字：“路过。“ 好吧，路过就路过吧。 三个月后，外门大比，如期而至。 演武场比上次还要热闹。外门弟子几乎全到了，内门也来了不少观战的，甚至还有几位长老坐在高台上。毕竟，今年的大比有个看点——一个杂役报名参加了。 “姜小野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姜小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慢悠悠地走进演武场，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刘嬷嬷早上塞给她的，说“打之前垫垫肚子，别饿晕了丢人“。 她一边走一边啃包子，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就是她？练《漏气决》的那个杂役？“ “听说三个月从练气二层升到四层了，真的假的？“ “假的吧？《漏气决》能升修为？母猪都能上树了。“ “一会儿对上赵天骄，有好戏看了。“ 姜小野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抬头看向演武场中央。 赵天骄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内门服饰，腰间挂着一块玉佩，身上隐隐有灵光流转，那是护身法器的光芒。他手里的剑也换了，不是上次那把普通长剑，而是一把泛着蓝光的法器剑。 看得出来，这三个月，他也没闲着。 “姜小野，“赵天骄看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个月不见，你倒是还敢来。“ “为什么不敢？“姜小野活动了一下脖子，“宗规第一条，以实力论高下，不论出身。我又背下来了。“ “哼。“赵天骄拔剑，蓝光一闪，“今天，我要把上次丢的脸，加倍讨回来。“ “行啊。“姜小野站到他对面，摆出一个不太标准的起手式，“你先还是我先？“ “我先，怕你说我欺负人。“赵天骄剑气一震，“你先！“ “那我不客气了。“ 姜小野脚下一漏——漏气飞！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赵天骄瞳孔一缩，急忙挥剑格挡，但姜小野已经绕到了他的侧面，指尖一缕气漏出—— “漏气炸！“ 气团炸在赵天骄腰间的护身玉佩上。玉佩灵光暴涨，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但赵天骄还是被震得倒退了三步。 “有点东西。“赵天骄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冷笑取代，“不过，也就这点东西了。“ 他挥剑，蓝色剑气如潮水般涌来。 姜小野不慌不忙，全身毛孔一张——漏气盾！ 薄薄的气膜在她体表形成，剑气撞在气膜上，发出刺耳的尖鸣。气膜剧烈波动，但硬是撑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第一轮(第2/2页) 十息。 九息。 八息。 姜小野数着时间，在气膜即将破碎的瞬间，她脚下再次一漏——漏气飞！整个人贴着剑气的边缘滑了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后续攻击。 “怎么可能？！“赵天骄脸色变了，“你的护盾怎么可能挡下我的蓝涛剑？“ “因为我漏得比较多。“姜小野笑嘻嘻地说，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丹田里所有的灵气都调集起来。 这三个月，她练得最狠的一招，不是漏气飞，也不是漏气盾，而是漏气炸的进阶版，她给它取名叫“漏气炸·大号版·真“。 俗到姥姥家了。但威力，也是真的大。 一团比脑袋还大两倍的气团，在她掌心凝聚。空气都被扭曲了，周围的碎石开始悬浮、颤抖。 赵天骄的脸色终于白了。他感觉到了那团气里蕴含的恐怖力量，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灵力，护身玉佩的光芒亮到了极致，蓝涛剑也横在身前，布下层层剑幕。 “接招！“ 姜小野一掌推出。 气团呼啸着砸过去，撞上剑幕，撞上玉佩，然后…… “轰！！！“ 爆炸的气浪席卷了半个演武场。烟尘弥漫，碎石乱飞。周围的弟子们被气浪吹得东倒西歪，高台上的长老们微微抬手，挡住了扩散的冲击波。 烟尘散去。 演武场中央，赵天骄瘫坐在地上，身上的护身玉佩碎成了粉末，蓝涛剑插在旁边的地上，剑身布满裂纹。他的头发又炸了，对，又炸了，跟上次一模一样，甚至比上次还彻底，整个人像个刚从雷劫里爬出来的叫花子。 姜小野站在对面，喘着粗气，脸色发白，但笑得一脸灿烂。 “承让。“她说。 全场死寂。 然后，炸了。 “赢了？杂役赢了正式弟子？！“ “那是什么功法？《漏气决》能有这威力？“ “赵天骄的护身玉佩可是中品法器啊！就这么碎了？“ “我押了赵天骄赢……我的灵石啊！“ 赵天骄瘫在地上，看着自己碎成粉末的玉佩，又看了看插在地上的裂纹剑，眼神空洞。他准备了三个月，练了新剑法，求了护身法器，结果又被炸了。 而且这次，连头发都没保住。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一口气，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场边，谢临渊靠在槐树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还行，没给我丢人。“ 高台上，林惊鸿坐在长老们身后，目光落在姜小野身上，若有所思。他身边的一位内门弟子低声问：“林师兄，你觉得她怎么样？“ 林惊鸿没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而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正死死盯着姜小野。那人的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露出的下巴线条紧绷，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以漏为补……“那人低声呢喃，声音沙哑，“果然是归真诀的残篇。“ 斗篷人站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演武场。 姜小野下场的时候，腿还有点软。刚才那一击抽空了她所有灵气，现在全靠意志力撑着。刘嬷嬷冲过来扶住她，眼眶红红的，嘴里还在骂：“你个死丫头，用那么大的劲干什么？不要命了？“ “刘嬷嬷，“姜小野靠在她肩上，有气无力地笑，“我赢了。“ “赢了赢了，你最厉害！“刘嬷嬷扶着她往回走，“走，回去喝灵米粥，给你加两块灵糕点！“ 姜小野笑着点头，忽然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观众席的方向。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刚才有人在看她。 那种眼神，不像好奇，也不像嫉妒，更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 她打了个寒颤，把这个念头甩到脑后。 不管了。先赢了第一轮再说。 第二天，第二轮对阵表贴了出来。 姜小野的名字旁边，写着一个她没听过的名字：周衍。 就是上次跟赵天骄一起堵她的那个内门师兄。 而周衍的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练气七层，外门排名第十二。 姜小野看着对阵表，摸了摸下巴。 练气七层。她现在练气四层。差距不小。 但她笑了。 “行啊。“她活动了一下手指，丹田里那股热气又开始蠢蠢欲动，“漏气飞、漏气盾、漏气炸，该升级了。“ 风从演武场吹过，卷起告示栏的一角。第二轮，杂役姜小野对练气七层周衍。 全宗都在等，这个练《漏气决》的杂役，还能走多远。 第6章 苦战 第6章苦战 第二轮的前一天，姜小野失眠了。 不是紧张，是在想怎么赢。 周衍，练气七层，外门排名第十二。这个排名放在青岚宗外门，已经是能排进前列的高手了。而她，练气四层，杂役出身，练的是《漏气决》。 三层的差距，不是靠“出其不意“就能弥补的。赵天骄输，是因为他轻敌，准备不足。但周衍不一样，能排到外门第十二的人，不会轻敌。 姜小野盘腿坐在破草棚里，把这三个月练的三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漏气飞，速度快但方向难控，周衍这种级别的对手，看两次就能预判轨迹。 漏气盾，能挡十息，但周衍的攻击强度比赵天骄高一个档次，可能五息就破。 漏气炸，威力够，但需要近身，而练气七层的修士，不会让她轻易近身。 三招都不够。 她需要新东西。 “想什么呢？“ 刘嬷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碗汤进来，放在桌上：“喝了，凝神汤，帮你睡个好觉。“ “刘嬷嬷，“姜小野抬头，“你说，练气四层能打赢练气七层吗？“ 刘嬷嬷愣了一下，然后没好气道：“废话，当然不能。正常情况下，练气四层连练气五层都打不过。“ “那我呢？“ “你？“刘嬷嬷上下打量她，“你不正常。“ 姜小野笑了。 刘嬷嬷放下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周衍那孩子，我知道。外门排名第十二，练的是《奔雷拳》，走的是刚猛路子，一拳下去能震碎青石。但他有个毛病，出招太直，不会变招。“ “不会变招？“ “嗯。“刘嬷嬷点头，“他的拳路是固定的，前三拳快，第四拳重，第五拳收。你要是能扛过前三拳，第四拳的时候他会有半息的空档。“ 姜小野眼睛亮了：“刘嬷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在外门管了三十年杂役，什么弟子没见过？“刘嬷嬷哼了一声，“赶紧喝汤，喝完睡觉。明天别给我丢人。“ 姜小野乖乖喝汤，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前三拳快，第四拳重，第五拳收。半息空档。 够了。 但光有空档不够。她需要一招能在半息之内击败练气七层的招式。 漏气炸·大号版·真，威力够，但需要在体外凝聚气团，太慢。半息之内，她连气团都聚不起来。 除非……把气直接漏进对手体内。 姜小野眼睛一亮。 她放下汤碗，开始试验。把一缕灵气从指尖漏出，顺着自己的手臂经脉游走，不是漏到外面，而是控制它在经脉里流动，然后在指定位置引爆。 “砰。“ 她的小臂麻了一下，像被针扎了。 成了。 虽然只是在自己体内试了一下，但原理通了，把气漏进对手的经脉，再在里面引爆。不需要凝聚气团，不需要蓄力，只要接触到对手的身体，一瞬间就能完成。 她给这招取了个名字：漏气炸·内爆版。 俗。但好用。 第二天，演武场。 第二轮的关注度比第一轮更高了。毕竟，一个杂役赢了正式弟子，这件事本身就够传奇了。今天，所有人都在看，这个传奇能不能继续。 姜小野走进演武场的时候，周衍已经站在场上了。 他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灰色的外门服饰，双手背在身后，站姿像一座山。看见姜小野，他没有像赵天骄那样冷笑，而是微微点头：“姜师妹。“ “周师兄。“姜小野也回了一礼。 “我看了你昨天的比赛。“周衍开口，声音低沉，“你的功法很特别。我不会轻敌。“ “那我就放心了。“姜小野活动了一下手腕，“被轻敌的人打败，才丢人。“ 周衍嘴角微微上扬：“请。“ “请。“ 两人同时动了。 周衍的速度比姜小野想象的还要快。他一拳轰出，拳风带着雷鸣般的响声，直奔姜小野面门。 姜小野脚下一漏——漏气飞！她的身影瞬间横移三尺，堪堪避开这一拳。拳风擦着她的耳边飞过，震得她耳膜生疼。 好快。 但她还没站稳，周衍的第二拳已经到了。这一拳比第一拳更快，角度更刁，直奔她的肋下。 姜小野来不及闪避，只能全身毛孔一张——漏气盾！ “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苦战(第2/2页) 拳头砸在气膜上，气膜剧烈震荡，姜小野被震得倒退了五六步，胸口一阵发闷。 五息。漏气盾只撑了五息就碎了。 比她预想的还快。 “第三拳了。“周衍的声音传来，他的第三拳已经到了眼前。 姜小野咬牙，脚下再次漏气飞，整个人贴着地面滑了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但她的肩膀还是被拳风擦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前三拳，她全在躲。 然后，第四拳。 周衍的第四拳，果然比前三拳都重。他整个人前冲，右拳蓄满了灵力，拳头上雷光闪烁，仿佛一道闪电劈向姜小野。 就是现在。 姜小野没有躲。 她迎着拳头冲了上去，在拳头即将击中她的瞬间，她全身的灵气从脚底漏出，不是漏气飞，而是把所有的气都漏向了地面。 反作用力把她整个人弹了起来，刚好从周衍的拳头上方翻了过去。 周衍瞳孔一缩。他没想到姜小野会用这种方式避开第四拳，他的第四拳是重招，收招需要半息。 半息。 够了。 姜小野在空中翻转，落在周衍身后。她的右手已经贴上了周衍的后背，掌心一缕气漏出，不是炸在外面，而是顺着周衍的灵力运转路线，漏进了他的经脉里。 “漏气炸·内爆版。“ 这是她昨晚想出来的新用法。把气漏进对手体内，再在里面引爆。 “轰——“ 一声闷响从周衍体内传出。他浑身一震，灵力运转瞬间紊乱，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 然后，炸了。 “赢了？！又赢了？！“ “那是什么招式？把气打进别人身体里炸？“ “练气四层打赢练气七层？这还是人吗？“ 周衍跪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慢慢站起来。他转过身，看着姜小野，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敬佩。 “姜师妹，“他抱拳，“我输了。你的功法……很强。“ 姜小野也喘着粗气，脸色发白，刚才那一击又抽空了她所有灵气。她勉强笑了笑：“周师兄承让。你要是第四拳之后立刻变招，我就输了。“ “不会变招，是我的毛病。“周衍摇头，“输了就是输了。姜师妹，以后有机会，再切磋。“ “好。“ 周衍转身走下演武场，走到一半，忽然回头：“对了，姜师妹，你那招叫什么？“ 姜小野想了想：“漏气炸·内爆版。“ 周衍：“……名字挺特别的。“ 他走了。姜小野站在演武场中央，腿一软，差点坐下去。 场边，谢临渊靠在槐树上，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开来。他刚才差点就冲上去了，在姜小野迎着第四拳冲上去的时候。 “蠢货。“他低声骂了一句，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高台上，林惊鸿放下茶杯，对身边的弟子说了一句：“这个姜小野，不简单。“ 而在演武场的角落里，灰斗篷人依旧站在那里，兜帽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姜小野。 “内爆……“那人低声呢喃，“归真诀的第二层。她居然已经摸到了第二层的门槛。“ 斗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这一次，他没有再隐藏行踪，他要去做一件事。 一件等了很久的事。 姜小野下场的时候，刘嬷嬷冲过来扶住她，手都在抖：“你个死丫头！你刚才迎着拳头冲上去干什么？不要命了？！“ “刘嬷嬷，“姜小野靠在她肩上，有气无力地笑，“我又赢了。“ “赢了赢了，你最厉害！“刘嬷嬷的声音有点哽咽，“走，回去喝灵米粥，给你加三块灵糕点！“ 姜小野笑着点头。 第二天，第三轮对阵表贴了出来。 姜小野的名字旁边，写着一个名字：苏婉清。 外门排名第三，练气九层。 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姜小野看着对阵表，摸了摸下巴。 练气九层。她现在练气四层。五层的差距。 但她笑了。 “行啊。“她活动了一下手指，丹田里那股热气又开始蠢蠢欲动，“漏气炸·内爆版，该升级了。“ 风从演武场吹过，卷起告示栏的一角。第三轮，杂役姜小野对练气九层苏婉清。 全宗都在等，这个练《漏气决》的杂役，还能走多远。 第7章 绝境 第7章绝境 第三轮的前一天，姜小野没有失眠。 她睡得很沉。 因为她知道，失眠没用。练气四层对练气九层，五层的差距，不是靠“想“就能弥补的。苏婉清，外门排名第三，据说半年前就摸到了筑基的门槛，只是一直在压制修为，准备冲击筑基期。 这种对手，不是“出其不意“就能赢的。 但她还是要打。 宗规第一条，以实力论高下，不论出身。她背下来了，也要做到。 第二天，演武场。 第三轮的关注度达到了顶峰。外门弟子全到了，内门来了一半，连几位长老都提前到场。毕竟，一个杂役连赢两轮，已经是青岚宗百年未有的奇事了。今天，所有人都在看，这个奇事能不能继续。 姜小野走进演武场的时候，苏婉清已经站在场上了。 她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容貌清丽，气质冷冽。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雪山顶上的莲花——好看，但遥不可及。 看见姜小野，她微微颔首：“姜师妹。“ “苏师姐。“姜小野回礼。 “我看了你前两轮的比赛。“苏婉清开口，声音清冷，“你的功法很特别。但练气四层对练气九层，你赢不了。“ “苏师姐怎么知道？“姜小野笑了，“没打过怎么知道？“ 苏婉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欣赏她的勇气，也同情她的不自量力。 “请。“苏婉清说。 “请。“ 两人同时动了。 姜小野抢先出手。她知道，面对练气九层，防守是死路一条，只能进攻。 漏气飞！她的身影瞬间消失，绕到苏婉清侧面，指尖一缕气漏出——漏气炸！ 气团炸向苏婉清。 但苏婉清只是微微抬手，一道灵力屏障在她身前展开。气团撞在屏障上，连涟漪都没激起，就消散了。 “太弱了。“苏婉清说。 她反手一指，一道灵力剑气直奔姜小野。 姜小野脚下漏气飞，堪堪避开，但剑气擦着她的手臂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好快。好强。 姜小野咬牙，全身毛孔一张——漏气盾！ 苏婉清第二道剑气到了，撞在气膜上。气膜只撑了三息，就碎了。 三息。比周衍还少两息。 姜小野被震得倒退七八步，胸口一阵发甜，差点吐出血来。 这就是练气九层的实力。她的三招，在苏婉清面前，像小孩子过家家。 “还要继续吗？“苏婉清问，语气里没有轻蔑，只有平静。 “继续。“姜小野擦掉嘴角的血，笑了，“宗规第一条，以实力论高下。我还没输呢。“ 她深吸一口气，把丹田里所有的灵气都调集起来。 漏气炸·内爆版！ 她脚下漏气飞，整个人冲向苏婉清，右手伸出，想要贴上苏婉清的身体。 但苏婉清只是后退一步，灵力屏障全面展开。姜小野的手贴在屏障上，气漏不进去，屏障太厚了，她的灵气根本穿不透。 “没用的。“苏婉清说，“练气九层的灵力屏障，不是你能突破的。“ 她一掌拍出，灵力如山岳般压下。 姜小野被直接拍飞，重重摔在演武场边缘，吐出一口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姜小野赢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绝境(第2/2页) 但她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我……还没输。“她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没有退缩。 苏婉清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很有毅力。“她说，“但毅力不能当饭吃。“ 她再次抬手，准备结束这场比赛。 就在这时，姜小野感觉到丹田里那股热气忽然变了。 之前，她的灵气是“漏出去，带利息回来“。但现在，在苏婉清的灵力压迫下，她感觉到自己的灵气不是在漏，而是在……吸。 苏婉清的灵力，透过屏障的缝隙，被她的丹田吸了进来。 以漏为补，以散为聚。 归真诀的第三层——不是漏自己的气，而是漏对手的气，把对手的灵气吸过来，为己所用。 姜小野的眼睛亮了。 她没有躲开苏婉清的下一击，而是迎了上去，双手贴在灵力屏障上，全力运转《漏气决》。 苏婉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被她吸进丹田。 “什么？！“苏婉清脸色变了。她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流失，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流失。 她急忙收回屏障，后退三步。 姜小野站在原地，吸收来的灵力在丹田里运转，伤势竟然好了几分。 “这是……“苏婉清盯着姜小野，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归真诀？“ 姜小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苏婉清会认出这个名字。 “苏师姐，你知道《归真诀》？“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听过这个名字。上古禁书，以散为聚、以漏为补。没想到……你练的是它的残篇。“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起手式：“有意思。那我认真了。“ 这一次，苏婉清没有留手。她全力出手，灵力如潮水般涌来。 姜小野拼命运转归真诀第三层，一边吸收苏婉清的灵力，一边用漏气飞闪避。但差距太大了，她吸收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苏婉清攻击的速度。 终于，在苏婉清的第十击下，姜小野的漏气盾彻底破碎，整个人被击飞，重重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姜小野失去战斗能力，苏婉清胜。“裁判宣布。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虽然输了，但一个练气四层的杂役，能在练气九层的苏婉清手下撑这么久，还逼出了苏婉清的全力，这本身就是奇迹。 苏婉清走到姜小野身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放在她手边。 “归真诀的第三层，你才刚摸到门槛。“她低声说，“好好练。下次，我不会再赢你了。“ 她站起身，转身走下演武场。 场边，谢临渊冲了过来，把姜小野抱起来，脸色铁青。他刚才差点就冲上去了，在姜小野被第十击飞出去的时候。 “蠢货。“他低声骂，声音却在发抖，“谁让你硬撑的？“ 刘嬷嬷也冲了过来，眼泪都出来了：“你个死丫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 姜小野在昏迷中，嘴角似乎还带着笑。 而在演武场的角落里，灰斗篷人看着这一切，兜帽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归真诀第三层……“那人低声呢喃，“她果然是那个人的传人。是时候了。“ 斗篷人转身离开，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 他要去做那件等了很久的事。 而那件事，将彻底改变姜小野的命运。 第8章 夜访 第8章夜访 姜小野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破草棚前所未有地热闹。 刘嬷嬷寸步不离地守着，一天三顿灵米粥，一勺一勺地喂。谢临渊也来了，就靠在门口的槐树上，白袍不染尘，眼神却一直落在草棚里那张破床上。 “你守了三天了。“刘嬷嬷端着空碗出来，没好气道，“要进去就进去，站在门口装什么门神？“ “路过。“谢临渊说。 刘嬷嬷翻了个白眼：“路过到我家门口站三天？你当我瞎？“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看向远处的山峦。 刘嬷嬷叹了口气，没再赶他。她知道，这小子嘴硬心软，跟姜小野一个德行。 第三天夜里，姜小野醒了。 她是被一股暖流唤醒的。那股暖流在她丹田里缓缓运转，像一条小溪，滋润着她干涸的经脉。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伤势竟然好了大半，而且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更充沛了。 练气五层。 她昏迷了三天，修为竟然从练气四层突破到了练气五层。 “归真诀第三层……“她低声呢喃。 昏迷中，归真诀第三层一直在自动运转，吸收天地灵气，修复她的伤势，同时提升她的修为。这就是上古禁书的威力，别人修炼是日积月累，她修炼是“睡一觉就升级“。 俗。但好用。 “你醒了？“刘嬷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碗灵米粥进来，看见姜小野坐起来，眼眶一下子红了，“你个死丫头，终于醒了！“ “刘嬷嬷，“姜小野笑了，“我睡了多久？“ “三天！“刘嬷嬷把粥碗往桌上一放，“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 “就给你多放两块灵糕点！“刘嬷嬷别过头，声音有点哽咽。 姜小野笑着喝粥，心里暖烘烘的。 喝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刘嬷嬷，大比……结果怎么样了？“ “苏婉清拿了冠军。“刘嬷嬷说，“不过你虽然输了，全宗都在夸你。练气四层能在练气九层手下撑十招，还逼出了人家的全力，你这丫头，算是给杂役院长脸了。“ 姜小野笑了笑，没说话。 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苏婉清认出了归真诀。那个冷艳的师姐，为什么会知道上古禁书的名字？ 正想着，草棚的门被推开了。 谢临渊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丹药，放在桌上：“疗伤丹。一天一颗，吃完为止。“ “谢师兄，“姜小野抬头看他，“你守了我三天？“ “路过。“谢临渊说。 姜小野：“……“ 路过到我家门口站三天？这话骗鬼呢。 但她没拆穿，只是笑嘻嘻地说：“谢谢谢师兄。“ 谢临渊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归真诀的事，别再跟任何人提。“ “为什么？“ “因为知道的人越多，你死得越快。“谢临渊的声音很低，“苏婉清认出了归真诀，说明她也有背景。但她至少没有恶意。真正有恶意的人，已经来了。“ 姜小野心里咯噔一下：“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夜访(第2/2页) 谢临渊没回答，只是看向窗外的夜色。 “昨晚，有人夜探你的草棚。“他说，“被我赶走了。“ 姜小野愣住了：“谁？为什么？“ “灰斗篷。“谢临渊说，“他想要你的《漏气决》，或者……想要你。“ 姜小野想起大比时那个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灰斗篷人，后背一阵发凉。 “他是谁？“ “不知道。“谢临渊摇头，“但他临走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说‘归真诀的传人，终于出现了。主人等了三百年。‘“ 草棚里安静了下来。 主人。等了三百年。 姜小野的手心开始冒汗。她练的《漏气决》，不就是《归真诀》的残篇吗？那这个“主人“，是谁？为什么等了三百年？ “谢师兄，“她抬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谢临渊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才说：“我知道的，比你多，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认真：“无论谁来找你，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把《漏气决》交给任何人。也不要跟任何人走。“ “为什么？“ “因为那本功法，是你的护身符。“谢临渊说，“也是你的催命符。“ 说完，他转身走了。白袍在夜色中翻飞，很快消失在拐角。 姜小野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疑问更大了。 谢临渊到底是谁？他为什么对归真诀这么了解？那个灰斗篷人的“主人“，又是谁？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第二天，宗门来了通知。 外门管事亲自到破草棚，宣读了宗门的决定：鉴于姜小野在大比中的优异表现，宗门决定破格将她提升为内门弟子，三日后迁入内门。 刘嬷嬷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哭了。 “内门……内门啊……“她抹着眼泪，“你个死丫头，终于熬出头了。“ 姜小野也笑了。从杂役到内门弟子，她用了十年。 但她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归真诀的秘密、灰斗篷人的主人、谢临渊的身份……这些谜团，都等着她去解开。 而在青岚宗千里之外的一座深山里，灰斗篷人跪在一间密室中，对着黑暗中的一个身影汇报。 “主人，“灰斗篷人的声音恭敬，“归真诀的传人找到了。是青岚宗的一个杂役，叫姜小野。她已经摸到了第三层的门槛。“ 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三百年了……终于等到了。“ “主人，要不要属下把她带来？“ “不急。“那个声音说，“让她再长一长。归真诀的传人，越是成长，价值越大。等她突破筑基，再动手不迟。“ “是。“ 灰斗篷人退下了。 密室中，那个黑暗中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瞳孔是诡异的血红色。 “归真诀……“他低声呢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掉了。“ 第9章 内门第一天 第9章内门第一天 三日后，姜小野搬进了内门。 她的家当不多，一个包袱就装完了，几件换洗衣服、一本《漏气决》、半袋灵糕点，还有刘嬷嬷塞给她的一瓶聚气散。 刘嬷嬷送她到内门口，脸上还是那副嫌弃表情，但眼眶红红的。 “到了内门，别给我惹事。“刘嬷嬷把包袱往她怀里一塞，“内门的弟子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你少跟他们呛。打不过就跑，知道吗？“ “知道了，刘嬷嬷。“姜小野笑嘻嘻地说，“你放心，我最擅长跑了。“ “跑什么跑！“刘嬷嬷瞪她，“我是让你别惹事，不是让你当缩头乌龟！“ 姜小野：“……“ 这老太婆，到底是让她跑还是不让她跑？ “行了，赶紧滚。“刘嬷嬷转过身，背对着她挥挥手，“别在这儿碍眼。“ 姜小野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内门。 内门和外门，完全是两个世界。 外门的灵气浓度，像白开水。内门的灵气浓度，像灵米粥，走两步都觉得丹田在自动吸收。道路是用灵玉铺的，两旁种着灵树，树叶上挂着露珠，每一颗都蕴含着灵气。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欢呼。 这就是内门。 但她的住处，就没那么美好了。 内门管事把她领到了内门最角落的一个小院，院子不大，只有一间正房一间偏房，墙壁上还有裂缝，院里的灵树也蔫蔫的，一看就是常年没人住的地方。 “这是你的住处。“管事面无表情地说，“内门弟子的住处按排名分配，你是破格入内门，没有排名，所以只能住这里。“ 姜小野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管事：“这地方……能住人？“ “能住。“管事说，“嫌差？有本事就打进内门前十，到时候你想住哪儿住哪儿。“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钥匙都没给，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 姜小野耸耸肩，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差是差了点，但至少比外门的破草棚强。而且，灵气浓度还是比外门高。 她把包袱往床上一扔，正准备收拾，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哟，这就是那个破格入内门的杂役？“ 姜小野抬头，看见三个内门弟子站在院门口，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衣的青年，脸上带着轻蔑的笑。 “赵师兄的表弟，钱浩。“姜小野认出了他，大比的时候，这个人一直在赵天骄身边起哄。 “听说你练的是《漏气决》？“钱浩走进院子，上下打量她，“那种垃圾功法，也配进内门？“ “宗规第一条，以实力论高下，不论出身。“姜小野笑嘻嘻地说，“我背下来了。“ “实力？“钱浩冷笑，“你大比第三轮就被苏师姐打趴下了，也叫有实力？要不是宗门破格，你连内门的门槛都摸不到。“ “那也是宗门破格的，不是你破格的。“姜小野说，“钱师兄要是不服，可以去找宗门理论。“ 钱浩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个杂役居然敢顶嘴。 “你——“ “怎么？“姜小野歪着头，“钱师兄想跟我练练？大比的时候，赵天骄都没打过我，钱师兄觉得自己比赵天骄强？“ 钱浩噎了一下。他确实不如赵天骄，赵天骄是内门排名前二十的弟子，他钱浩连前五十都没进。 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哼，走着瞧。“他甩下一句话，带着两个跟班走了。 姜小野看着他们的背影，耸了耸肩。 内门第一天，就有人来找茬。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 她正准备继续收拾，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是谢临渊。 他靠在门框上，白袍不染尘，抱臂看着她：“刚到内门就惹事？“ “谢师兄，“姜小野笑了，“我可没惹事，是他们来找茬的。“ “我知道。“谢临渊走进院子，看了看四周，皱了皱眉，“这地方……确实差了点。“ “能住就行。“姜小野说，“比外门的破草棚强。“ 谢临渊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扔给她：“内门的月例灵石，还有几本基础功法。你刚入内门，很多东西不懂，自己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内门第一天(第2/2页) 姜小野接住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三本薄薄的册子。 “谢谢谢师兄。“她笑嘻嘻地说，“谢师兄对我真好。“ “路过。“谢临渊说。 姜小野：“……“ 路过到我家门口送灵石？这话骗鬼呢。 但她没拆穿，只是问：“谢师兄，内门的藏经阁，我能进吗？“ 谢临渊看了她一眼：“能。内门弟子都能进一层和二层，三层需要长老批准。“ “那……有没有关于《归真诀》的书？“ 谢临渊的眼神变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但我劝你别查。“ “为什么？“ “因为内门藏经阁里关于归真诀的书，都被人动过手脚。“谢临渊的声音很低，“你查得越多，死得越快。“ 姜小野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死得越快“。谢临渊每次提到归真诀，都会说这句话。 “谢师兄，“她抬头，“你到底知道什么？“ 谢临渊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才说：“我知道的，比你多。但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只需要记住，在内门，低调一点，别太出风头。“ “为什么？“ “因为盯着你的人，不止灰斗篷一个。“ 说完，他转身走了。白袍在阳光下翻飞，很快消失在拐角。 姜小野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盯着她的人，不止灰斗篷一个？ 内门里，还有谁在盯着她？ 正想着，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是苏婉清。 她站在院门口，白色长裙，长发披肩，气质冷冽。看见姜小野，她微微颔首：“姜师妹。“ “苏师姐。“姜小野回礼，“你怎么来了？“ “路过。“苏婉清说。 姜小野：“……“ 怎么一个个都路过？ 苏婉清走进院子，看了看四周，然后说：“这地方确实差了点。不过，对你来说，够用了。“ “苏师姐也觉得差？“ “内门排名前十的弟子，住的是独立洞府，灵气浓度是这里的三倍。“苏婉清说，“你要是想住好地方，就打进前十。“ “我会的。“姜小野笑了。 苏婉清看了她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扔给她：“《内门规则与资源分配》。你刚入内门，很多东西不懂，自己看。“ 姜小野接住书，发现谢临渊刚才给的三本册子里，也有一本一模一样的。 “谢谢苏师姐。“她说，“苏师姐对我真好。“ 苏婉清没理她的调侃，只是说：“姜师妹，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事？“ “内门不是外门。“苏婉清的声音很低，“这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归真诀的事，别再跟任何人提。包括我。“ 姜小野愣了一下：“包括你？“ “包括我。“苏婉清说，“因为我也不能完全信任。“ 说完，她转身走了。白色长裙在阳光下翻飞，很快消失在拐角。 姜小野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谢临渊说“盯着你的人不止灰斗篷一个“，苏婉清说“包括我也不能完全信任“。 内门，到底藏着什么？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本《内门规则与资源分配》，忽然笑了。 “行啊。“她把书往怀里一揣，“水越深，我越要趟一趟。“ 她走进屋子，开始收拾东西。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院子对面的一棵灵树上，一个穿着内门服饰的弟子正盯着她的院子，眼神阴冷。 那弟子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收起传讯符，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传讯符的另一端，是千里之外的那间密室。 黑暗中的血红色瞳孔，微微眯了起来。 “已经进内门了……“那个苍老的声音低声呢喃，“很好。让她在里面好好长一长。等她突破筑基，就是收网的时候。“ 第10章 藏经阁的猫腻 第10章藏经阁的猫腻 迁入内门的第七天，姜小野已经适应了新环境。 角落小院虽然差，但灵气浓度还是比外门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归真诀第三层在丹田里缓缓运转，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比在外门快了三倍。 七天，她从练气五层突破到了练气六层。 这个速度，放在外门是惊世骇俗，放在内门……也不算慢。内门弟子大多是天才，修炼速度本来就快，但姜小野一个碎灵根的废柴，能在七天内突破一层，还是让几个路过的内门弟子多看了两眼。 “那个杂役，好像又突破了？“ “碎灵根也能修炼这么快？邪门了。“ “听说她练的是《漏气决》，那种垃圾功法也能突破？“ 姜小野懒得理这些议论。她只关心一件事——归真诀的线索。 谢临渊说过，内门藏经阁里关于归真诀的书，都被人动过手脚。但她还是想去看看。 动过手脚，不代表没有痕迹。 第八天一早，姜小野揣着内门弟子令牌，来到了藏经阁。 内门藏经阁比外门的大得多，五层小楼，飞檐翘角，门口站着两个筑基期的守卫。她出示令牌，守卫检查了一遍，放她进去了。 一层是基础功法和宗门历史，二层是各类典籍和杂记，三层是高阶功法和秘录，四层五层是禁书，需要长老批准。 姜小野直接上了二层。 她在“归“字部找了半天，找到了三本关于归真诀的书——《上古功法录》《禁书考》《仙魔大战纪要》。 她先翻开《上古功法录》。 这本书她在外门藏经阁也看过，但外门那本是残缺本，内门这本应该是全本。她翻到“归真诀“那一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内容被改了。 外门那本写的是“归真诀，上古功法，号称万法归一、返璞归真。其法以散为聚、以漏为补，逆行天道，威力无穷。“ 内门这本写的是“归真诀，上古邪功，以吸人灵力为己用，阴损歹毒，修炼者必遭天谴。仙魔大战后被正道联盟销毁，列为禁书。“ 完全是两个版本。 外门那本说“以散为聚、以漏为补“，内门这本说“吸人灵力、阴损歹毒“。一个是客观描述，一个是恶意抹黑。 姜小野又翻开《禁书考》。 这本书里关于归真诀的记载更详细，但关键的几页被人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边。撕痕很新，不像是几百年前撕的。 她再翻开《仙魔大战纪要》。 这本书里提到了归真诀的创始人，一个叫“归真子“的上古修士。但关于归真子的生平、归真诀的具体内容、仙魔大战中归真子扮演的角色，全部被墨汁涂掉了，只留下一片片黑色的痕迹。 姜小野的手心开始冒汗。 三本书，一本被篡改内容，一本被撕掉关键页，一本被涂掉关键段落。 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系统性地销毁了关于归真诀的所有记载。 而且，撕痕很新，说明最近还有人在动这些书。 她正想再找别的书，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师妹？“ 姜小野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书架旁，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我是藏经阁的管事，姓李。“男子说，“你在找什么书？“ “李管事。“姜小野行礼，“我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李管事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仙魔大战纪要》上，“这本书可不好看，很多页都被涂掉了。“ “是吗？“姜小野装作不在意，“可能是年代太久了吧。“ “年代太久？“李管事走过来，看了一眼被涂掉的页面，眼神微微一变，“这些墨痕……最多不超过十年。“ 姜小野心里咯噔一下。 十年。也就是说，十年前还有人在动这些书。 “李管事，“她状似随意地问，“你知道是谁涂的吗？“ 李管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但我劝你，别再查归真诀的事了。“ “为什么？“ “因为查这些书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李管事的声音很低，“十年前，有一个内门弟子也查过归真诀，后来……他失踪了。“ 姜小野的后背一阵发凉。 “失踪了？“ “嗯。“李管事点点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叛逃了，有人说他被灭口了。总之，从那以后，藏经阁里关于归真诀的书，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他转身走了。青色长袍在书架间穿梭，很快消失在拐角。 姜小野站在原地，手里的书变得沉甸甸的。 十年前，有人查归真诀，然后失踪了。十年后，这些书还在被人动手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藏经阁的猫腻(第2/2页) 归真诀，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把书放回书架，转身走出了藏经阁。 刚出藏经阁的门，她就被人拦住了。 钱浩带着四个跟班，堵在藏经阁门口，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姜师妹，“钱浩抱臂看着她，“听说你在查归真诀？“ 姜小野心里一沉。她在藏经阁里待了不到一个时辰，钱浩就知道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钱师兄消息真灵通。“姜小野笑嘻嘻地说，“怎么，钱师兄也对归真诀感兴趣？“ “我对那种邪功没兴趣。“钱浩冷笑，“我只是想提醒你，内门有内门的规矩。有些东西，不是你一个杂役能碰的。“ “宗规第一条，以实力论高下，不论出身。“姜小野说，“我背下来了。“ “别跟我扯宗规！“钱浩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告诉你，赶紧从内门滚出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哦？“姜小野歪着头，“钱师兄想怎么让我吃好果子？“ 钱浩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道灵力剑气，直奔姜小野的面门。 他动手了。 姜小野脚下漏气飞，身形一闪，避开了剑气。剑气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在身后的石碑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钱师兄，“姜小野的笑容收了起来，“这里是藏经阁门口，动手不怕被守卫抓？“ “守卫？“钱浩笑了，“这里的守卫，都是我表哥的人。“ 原来如此。 姜小野明白了。钱浩敢在藏经阁门口动手，是因为有人撑腰。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灵气运转。 漏气炸！ 她指尖一缕气漏出，在钱浩脚边炸开。气浪把钱浩和四个跟班掀得倒退七八步，一个个灰头土脸。 但姜小野控制了力度，没有伤人，只是吓唬一下。 “你——“钱浩又惊又怒，“你敢动手？“ “是钱师兄先动手的。“姜小野拍拍手，“我只是自卫。“ “你给我等着！“钱浩撂下狠话，带着跟班跑了。 姜小野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钱浩说“守卫都是我表哥的人“，他表哥是赵天骄。赵天骄是内门排名前二十的弟子，背后肯定有长老支持。 内门的水，确实比外门深。 她正准备回小院，忽然看见谢临渊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抱臂看着她。 “谢师兄，“姜小野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谢临渊说。 姜小野：“……“ 又是路过。 “谢师兄，“她压低声音，“我在藏经阁发现，关于归真诀的书，确实被人动过手脚。一本被篡改内容，一本被撕掉关键页，一本被涂掉关键段落。而且，撕痕很新，最多不超过十年。“ 谢临渊的眼神变了。 “十年……“他低声呢喃，“果然是他。“ “谁？“姜小野追问。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内门有一位长老，十年前开始负责管理藏经阁。从那以后，关于归真诀的书，就一本接一本地被毁掉。“ “这位长老是谁？“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谢临渊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位长老的势力很大，连宗主都要让他三分。你查归真诀，就是在跟他作对。“ 姜小野的后背一阵发凉。 连宗主都要让三分的长老？ “谢师兄，“她抬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谢临渊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才说：“我是什么人，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低调修炼，别再查归真诀。等你足够强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多强才算足够强？“ “至少……筑基期。“ 说完，他转身走了。白袍在阳光下翻飞，很快消失在拐角。 姜小野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十年前开始管理藏经阁的长老，势力大到连宗主都要让三分。归真诀的秘密，跟这位长老有关。 而谢临渊，似乎也不是普通的内门首席。 她深吸一口气，往小院走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藏经阁的李管事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阴冷。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收起传讯符，转身走进了藏经阁。 传讯符的另一端，是千里之外的那间密室。 黑暗中的血红色瞳孔，微微眯了起来。 “她开始查归真诀了……“那个苍老的声音低声呢喃，“比我预想的快。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第11章 丹药里有毒 第11章丹药里有毒 谢临渊说“低调修炼“，姜小野就真的低调了。 接下来的十天，她哪也没去，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归真诀第三层在丹田里缓缓运转，吸收内门浓郁的天地灵气。十天下来，她的修为稳稳当当地来到了练气六层中期。 这个速度，放出去能吓死一堆人。 但姜小野很低调，低调到每天只在小院里打转，连藏经阁都不去了。 她知道，有人在盯着她。查归真诀的事，不能急。 这天上午，内门弟子月度丹药配额发放。姜小野拿着令牌去丹药房领了本月的聚气丹，十颗下品聚气丹，这是内门弟子的标配。 回到小院，她刚把丹药罐放下，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姜师妹在吗？“ 姜小野打开门，看见李管事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李管事？“姜小野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听说姜师妹修炼刻苦，我特意给你送点好东西。“李管事把玉瓶递过来，“这是一瓶上品聚气丹，功效比下品的强十倍。姜师妹刚入内门，修炼资源少，这瓶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姜小野心里警铃大作。 上品聚气丹？一瓶？白送？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这个李管事昨天刚跟她说过“查归真诀的人都没好下场“。 但她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李管事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李管事把玉瓶塞进她手里，“姜师妹要是修炼出了什么状况，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姜小野关上门，看着手里的玉瓶，眉头皱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吃丹药。她盘腿坐下，捏起一颗上品聚气丹，放在掌心，运转归真诀第三层，试着吸收丹药里的灵气。 灵气确实浓郁，比下品聚气丹强了不止十倍。 但就在灵气流入丹田的瞬间，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那股灵气里，混着一缕阴冷的气息。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但在归真诀第三层的感知下，那缕阴冷像一根细小的冰针，扎在她丹田边缘。 她赶紧停止吸收，把丹药放回玉瓶。 这丹药有问题。 那缕阴冷的气息，像是某种慢性的药力，长期服用会让人的灵力变得凝滞，甚至在关键时刻失控。 姜小野的脸色沉了下来。 有人想害她。而这个人，就是一脸温和的李管事。 她没声张，把玉瓶揣进怀里，出了小院，去找苏婉清。 苏婉清的住处是内门排名前三的独立洞府，灵气浓度比姜小野的角落小院高了三倍。姜小野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洞府外的灵树下打坐。 “苏师姐。“姜小野走过去。 苏婉清睁开眼，看见她，微微颔首：“姜师妹。有事？“ 姜小野把玉瓶递过去：“苏师姐，帮我看看这瓶丹药。“ 苏婉清接过玉瓶，倒出一颗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立刻变了。 “锁灵散。“她低声说。 “锁灵散？“ “一种慢性毒。“苏婉清的声音很冷，“长期服用，灵力会越来越凝滞，最后彻底锁死，形同废人。而且下毒的人可以用特殊手法牵引你体内的药力，让你在关键时刻失控。“ 姜小野的后背一阵发凉。 形同废人。关键时刻失控。 “这瓶丹药，谁给你的？“苏婉清问。 “藏经阁的李管事。“姜小野说，“说是看我修炼辛苦，白送我的上品聚气丹。“ 苏婉清的眼神变了。 “李管事……“她低声呢喃，“果然。“ “苏师姐认识他？“ “不认识。“苏婉清摇头，“但我听过他的名字。十年前，他也给一个人送过丹药。那个人收了丹药，半年后就失踪了。“ 姜小野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十年前。又是失踪。 “苏师姐，“她问，“十年前失踪的那个弟子，你认识？“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是我入门前的师兄。天赋极高，是那一年外门的第一天才。他查过归真诀，也跟我说过一句话——藏经阁有鬼。“ “藏经阁有鬼？“ “他说，藏经阁里关于归真诀的书，表面上是被销毁了，但真正的记载，藏在另一个地方。“苏婉清的声音很低，“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里，就失踪了。“ 姜小野的手心开始冒汗。 真正的记载，藏在另一个地方。 “苏师姐，“她问，“你觉得，那位师兄现在……“ “我不知道。“苏婉清摇头，“但我能确定的是，查归真诀的人，确实都没有好下场。“ 她顿了顿，又说：“锁灵散的事，你别声张。就当不知道，该吃吃，该喝喝。剩下的事，交给我。“ “苏师姐要做什么？“ “查一查，李管事到底是谁的人。“ 说完，苏婉清转身走进了洞府。 姜小野站在洞府外，看着手里的玉瓶，眉头皱得更紧了。 锁灵散。十年前失踪的师兄。藏经阁有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丹药里有毒(第2/2页) 这些线索，像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紧。 她刚回到小院，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赵天骄。 他穿着一身锦袍，脸色铁青，身后跟着钱浩和四个跟班，堵在小院门口，来者不善。 “姜小野！“赵天骄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说你欺负我表弟？“ “赵师兄，“姜小野笑嘻嘻地说，“我可没欺负他，是他先动手的。“ “少废话！“赵天骄一步上前，“我告诉你，内门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识相的，赶紧滚出内门，不然——“ “不然怎么样？“姜小野歪着头，“赵师兄要动手？大比的时候，赵师兄的头发好像刚长出来没多久，又要炸一次？“ 赵天骄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头发。又是头发！ 大比第一轮，他被姜小野一记喷嚏炸飞了发冠。总之，他的头发在姜小野手里炸过一回，成了全宗的笑柄。 “你——“赵天骄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一道灵力剑气，直劈姜小野。 但这一剑，没劈下去。 苏婉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小院门口，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赵天骄的剑身上，那道剑气顿时消散于无形。 “赵师兄，“苏婉清的声音清冷，“内门禁止私斗。你想违反宗规？“ 赵天骄的脸色更难看了。苏婉清是内门第三，他打不过。 “苏婉清，你护着她？“ “我只是提醒赵师兄宗规。“苏婉清说，“赵师兄要是想动手，可以去演武场，宗门大比的时候光明正大地打。“ 赵天骄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跟苏婉清硬来。 “好！好得很！“他撂下狠话，“姜小野，你给我等着！内门不欢迎你，早晚有你滚出去的一天！“ 说完，他带着钱浩和跟班，气冲冲地走了。 姜小野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谢谢苏师姐。“ “不必。“苏婉清说，“我说了，查归真诀的事，交给我。“ 她转身走了。 姜小野回到屋里，正准备研究那瓶丹药，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是谢临渊。 他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瓶上品聚气丹。他拿起玉瓶，闻了闻，脸色沉了下来。 “锁灵散。“他说。 “谢师兄也认得？“姜小野愣了一下。 “裴长老一系惯用的手段。“谢临渊的声音很冷，“这瓶丹药，是李管事送的吧？“ “是。“ “李管事是裴长老的人。“谢临渊说，“而裴长老，就是十年前开始管理藏经阁的那位长老。“ 姜小野的后背一阵发凉。 “裴长老……“ “他表面上管理藏经阁，实际上一直在销毁归真诀的记载。“谢临渊说，“因为他跟外界的一个势力有勾结。那个势力，就是灰斗篷背后的主人。“ 姜小野的手心开始冒汗。 灰斗篷的主人。裴长老。李管事。锁灵散。 这些线索，终于串成了一条线。 “谢师兄，“她问，“十年前失踪的那个弟子呢？“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叫陈枫。是当年唯一见过归真诀完整记载的人。“ “他现在……“ “死了。“谢临渊的声音很低，“被裴长老灭的口。“ 姜小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见过归真诀的完整记载，也知道裴长老销毁记载的事。裴长老发现后，就把他……“谢临渊没有说下去。 姜小野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玉瓶，久久没有说话。 十年前，陈枫师兄查归真诀，被裴长老灭口。十年后，她也在查归真诀，李管事送来锁灵散。 历史，正在重演。 “谢师兄，“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不会像陈枫师兄那样。“ 谢临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她：“这瓶是正常的聚气丹。李管事那瓶，你留着——但别吃。以后他再送什么，都先给我过目。“ “谢师兄……“ “别多想。“谢临渊转过身，“我只是不想让内门少一个能打的。“ 他走了。白袍在夕阳下翻飞，很快消失在拐角。 姜小野看着他的背影，把两瓶丹药都收了起来。 这天夜里，藏经阁的灯光下，李管事看着桌上那瓶原封未动的丹药，眼神阴冷。 那颗丹药，她没吃。 他等了十天，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他掏出传讯符，低声说了一句话，然后收起传讯符，消失在夜色中。 传讯符的另一端，是千里之外的那间密室。 黑暗中的血红色瞳孔，缓缓睁开。 “她没吃丹药……“那个苍老的声音低声呢喃，“比我预想的聪明。计划要变了，等不到筑基了。“ “主人，那属下——“ “让裴长老准备一场‘意外‘。“血红色瞳孔微微眯起，“一个刚入内门的弟子，死在内门的试炼里，再正常不过了。“ 第12章 灵雾谷惊变 第12章灵雾谷惊变 内门的月度试炼，发布得比姜小野预想的要快。 试炼任务很简单：灵雾谷，采集凝雾草。每人至少采满十株，三日内上交，完不成的扣三个月月例。 “灵雾谷在宗门后山，常年雾气缭绕，凝雾草就长在雾气最浓的地方。“试炼登记处，李管事笑眯眯地给姜小野指路，“姜师妹是新人，我特意给你安排了个好地方，谷深处那片区域，灵气最浓，凝雾草也最多。“ 姜小野看着地图上被圈出来的那片区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地方？李管事会给她好地方？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笑嘻嘻地道了谢，拿着地图走了。 刚走出试炼登记处，她就在拐角看见了谢临渊。 谢临渊靠在墙上，白袍不染尘，看着她手里的地图，眉头微微皱起。 “灵雾谷？“他说。 “嗯。“姜小野点头，“月度试炼，采凝雾草。“ “谷深处那片区域，别去。“ “为什么？“ “最近灵雾谷不太平。“谢临渊的声音很低，“谷深处出现了超出练气期的东西。宗门正在排查，但还没查出结果。“ 姜小野心里一沉。 超出练气期的东西。而李管事，偏偏把她分到了那片区域。 “那李管事怎么还把我往那儿分？“她问。 谢临渊看了她一眼，没回答。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李管事把你往那儿分，正是因为那里危险。 “谢师兄，“姜小野问，“那我能换区域吗？“ “试炼名单已经定了，换不了。“谢临渊说，“但你记住，遇到不对劲的东西，立刻跑。别逞强。“ 说完，他转身走了。 姜小野看着他的背影，把地图收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姜小野背着药篓，跟着试炼队伍进了灵雾谷。 灵雾谷的雾气，比她想象的要浓。 浓到什么程度？三步之外看不清人脸。同组的一个内门弟子走着走着，一回头，发现身后的人不见了。 “人呢？“ “走散了！这雾太邪门了！“ “姜师妹，你在哪？“ 姜小野站在雾里，看着四周白茫茫一片，皱起了眉头。 她运转归真诀第三层，感知了一下周围，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雾气里，混着一缕缕阵法痕迹。 很淡，淡到普通弟子根本察觉不到。但在归真诀第三层的感知下，那些痕迹像一条条细线，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把这片区域笼罩起来。 有人动过手脚。 这雾，不是天然的。 “姜师妹！“同组的弟子在雾里喊，“这雾太邪了，我先撤了！你自己小心！“ “喂——“ 话没说完，那弟子已经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姜小野：“……“ 得，又剩她一个了。 她深吸一口气，顺着凝雾草的灵光往谷深处走。走了小半个时辰，她终于在一片浓雾里看到了几株凝雾草——淡蓝色的，叶子像水晶，在雾里发着微光。 “找到了。“她蹲下来，正要伸手去采，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轰隆。轰隆。 震动越来越剧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姜小野猛地抬头，看见浓雾里缓缓亮起两点红光——眼睛。 一双比灯笼还大的眼睛。 然后，一条巨大的蟒蛇从雾里探出头来，通体灰白，鳞片上缠着丝丝雾气，吐着信子，冷冷地盯着她。 雾蟒。 筑基期。 姜小野：“……“ 李管事，你真是我的大恩人。这片区域，果然“灵气最浓、凝雾草最多“，还附赠一条筑基期的雾蟒。 “嘶——“雾蟒发出低沉的嘶鸣，血盆大口张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姜小野脚下漏气飞，身形暴退。 雾蟒的尾巴横扫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她一个翻滚避开，尾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漏气炸！她指尖一缕气漏出，在雾蟒身上炸开。 气浪炸得雾气四散，但雾蟒的鳞片只是晃了晃，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嘶！“雾蟒被激怒了，一口毒雾喷出，弥漫开来。 姜小野撑起漏气盾，毒雾撞在气膜上，滋滋作响。气膜只撑了三息，就出现了裂纹。 三息。又是三息。 练气对筑基，差距太大了。 她脚下漏气飞，拼命闪避，但雾蟒的速度也不慢，蛇尾一次次横扫，她一次次堪堪避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刮破了好几道，手臂上多了一条血痕。 跑不掉。打不动。挡不住。 姜小野咬着牙，心里第一次生出了绝望。 这就是李管事给她安排的“意外“吧。一个练气六层的弟子，死在筑基雾蟒嘴里，再正常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灵雾谷惊变(第2/2页) 但……凭什么？ 十年前，陈枫师兄查归真诀，被裴长老灭口。十年后，她也要死在裴长老的“意外“里？ 她不认。 姜小野猛地停住脚步，不再闪避，反而朝雾蟒冲了过去。 雾蟒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人类会自己送上门。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下来。 姜小野没有躲。 她在雾蟒的大口快要咬中她的瞬间，双手贴上雾蟒的鳞片，归真诀第三层全力运转！ 吸！ 雾蟒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她的双手涌进丹田。 “嘶——！“雾蟒发出凄厉的惨叫，它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流失，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这蟒怎么越打越小？“姜小野边吸边吐槽，“李管事该不会给我安排了个充气的吧？“ 雾蟒：“……“它听不懂，但它快哭了。 练气六层的灵力，吸筑基期的雾蟒，本来是不可能的事。但归真诀第三层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以漏为补，以散为聚，对手越强，吸得越狠。 雾蟒疯狂挣扎，想甩开姜小野。但姜小野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它，越吸越用力。 灵力涌入丹田，在她体内疯狂运转。练气六层中期……练气六层巅峰……练气七层！ 突破了！ 姜小野只感觉丹田里轰的一声，灵力暴涨，整个人都轻了一截。她猛地发力，把最后一丝灵力从雾蟒体内抽走。 雾蟒瘫倒在地，从一条十丈长的巨蟒，缩成了一条三尺长的小蛇，蔫蔫地趴在地上，连吐信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小野松开手，看着地上蔫成一团的小蛇，自己也腿一软，坐倒在地。 “差点……交代在这儿了。“她喘着粗气，“筑基期的妖兽，真不是人打的。“ 就在这时，浓雾被一剑劈开。 谢临渊从雾里冲出来，白袍沾满了露水，脸上全是急切。他看见姜小野满身血地坐在地上，瞳孔猛地一缩，一步冲过来：“姜小野！“ “谢师兄？“姜小野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感觉到灵雾谷的阵法被动了手脚，就知道不对。“谢临渊蹲下来，检查她的伤势，“你怎么样？“ “我没事。“姜小野笑嘻嘻地说，“就是有点饿，谢师兄带灵糕点了吗？“ 谢临渊：“……“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灵糕点，扔给她。 “你到底是来试炼的还是来野餐的？“ “都来。“姜小野接过灵糕点，咬了一口，“谢师兄真贴心，连糕点都随身带。“ 谢临渊别过头，耳朵尖有点红：“我只是路过顺手带的。“ 姜小野：“……“ 路过到灵雾谷深处？这话骗鬼呢。 谢临渊站起身，检查了一下周围的阵法痕迹，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他低声说，“这阵法被人改过，把谷深处的禁制调弱了，让筑基期的妖兽能闯进来。这是裴长老的手笔。“ 姜小野咬着糕点，问：“那宗门会查吗？“ “查？“谢临渊冷笑，“裴长老就是管试炼的，他自己改的阵法，谁会查他？“ 姜小野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条蔫成小蛇的雾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裴长老派来杀她的“意外“，被她吸成了蛇干。 “谢师兄，“她抬起头，“我不会死的。裴长老想让我死在‘意外‘里，我就偏要活得好好的。“ 谢临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行。“他说，“那我等着看你活得有多好。“ 这天晚上，灵雾谷试炼结束。姜小野交了十株凝雾草，还多交了一株，顺手把蔫掉的雾蟒也带了出来，说是“试炼意外收获“。 消息传到李管事耳中时，他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她活着出来了。还突破了练气七层。 他掏出传讯符，低声说了一句话。 传讯符的另一端，是千里之外的那间密室。 黑暗中的血红色瞳孔，缓缓睁开。 “试炼失败了？“那个苍老的声音说，“有点意思。练气六层反杀筑基妖兽……这个传人，比我预想的还要有价值。“ “主人，那属下……“ “等不到筑基了。“血红色瞳孔微微眯起，“宗门秘境，三个月后开启。让裴长老在秘境里，安排一场万无一失的‘意外‘。“ “是。“ 传讯符的光芒熄灭。 密室重新陷入黑暗，只有那对血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缓缓转动，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归真诀的传人……“他低声呢喃，“你越强，越值得我等。“ 第13章 陈枫的遗物 第13章陈枫的遗物 灵雾谷试炼之后，姜小野又低调了下来。 她每天待在小院里修炼，归真诀第三层在丹田里缓缓运转，吸收内门浓郁的天地灵气。练气七层的修为稳如磐石，而且她发现了一个新用法，归真诀第三层不仅能吸对手的灵力，还能感知周围灵力的流动。 相当于一个灵力雷达。 方圆百丈之内，哪里有灵力波动、谁在靠近、谁在偷看，她一清二楚。 这个能力，在内门这种处处是眼线的地方，太实用了。 这天上午，姜小野正在小院里打坐，灵力雷达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苏婉清。 她睁开眼，看见苏婉清站在院门口，白色长裙，长发披肩，气质冷冽。 “苏师姐。“姜小野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路过。“苏婉清说。 姜小野：“……“ 怎么一个个都路过？ 苏婉清走进院子，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姜师妹，我查了李管事。“ “查到什么了？“ “他最近频繁出入裴长老的洞府。“苏婉清说，“而且，我查了十年前的记录——陈枫师兄失踪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李管事。“ 姜小野的手心开始冒汗。 最后一个见的人是李管事。而李管事，是裴长老的人。 “还有一件事。“苏婉清说，“陈枫师兄失踪前三天，回过一次外门杂役院。他在那里待了半个时辰，然后就回了内门，再也没出现过。“ “杂役院？“姜小野愣了一下，“他回杂役院做什么？“ “不知道。“苏婉清摇头，“但我猜，他把什么东西藏在了那里。“ 姜小野的心跳快了起来。 陈枫师兄把东西藏在了杂役院。而她，在杂役院住了十年。 “苏师姐，“她问，“你觉得，他藏的是什么？“ “归真诀的线索。“苏婉清说，“他说过，藏经阁有鬼，真正的记载藏在另一个地方。如果他找到了那个地方的线索，一定会藏起来，藏在一个裴长老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杂役院。“姜小野低声说。 “对。“苏婉清看着她，“姜师妹，这件事只能你去做。我是内门弟子，去杂役院太显眼。你不一样，你在杂役院住了十年，回去看刘嬷嬷，天经地义。“ 姜小野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姜小野跟内门管事请了一天假，说要回外门看刘嬷嬷。管事没多想，批了。 她回到外门杂役院的时候，刘嬷嬷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看见姜小野，刘嬷嬷的手一顿，然后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她没好气道，“是不是在内门犯事被赶出来了？我就知道，你这种野丫头，在内门待不长！“ “刘嬷嬷，“姜小野笑嘻嘻地说，“我就是回来看看你。“ “看我？“刘嬷嬷上下打量她，“你会有这么好心？说吧，又惹什么祸了？“ “真没惹祸。“姜小野凑过去，“刘嬷嬷，我问你个事。十年前，有没有一个内门弟子回过杂役院？“ 刘嬷嬷的手顿了一下。 “十年前？“她皱起眉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好奇。“ 刘嬷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一个叫陈枫的小子，天赋挺好的。他回来那天，在柴房里待了好半天，我还以为他在偷懒，进去一看，他在……翻地砖。“ “翻地砖？“姜小野的眼睛亮了。 “嗯。“刘嬷嬷说，“我问他干什么，他说柴房漏风，想看看地砖下面有没有蛇。我信了他的鬼话。现在想想，他那时候鬼鬼祟祟的，肯定在藏东西。“ 姜小野的心砰砰直跳。 “刘嬷嬷，“她压着声音说，“柴房现在还在吗？“ “在啊，没人用，堆杂物呢。“刘嬷嬷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些干什么？“ “没什么。“姜小野笑嘻嘻地说，“就是突然想看看柴房。“ 刘嬷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多问，指了指院子角落：“那边，自己去。“ 姜小野走到柴房门口，推开门。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柴房里堆满了旧家具和干柴，光线昏暗。 她走进去，关上门，然后开始翻地砖。 一块、两块、三块……她翻了十几块，手都磨红了，什么也没找到。 “陈枫师兄，你到底藏哪儿了？“她嘟囔着，“不会真被蛇叼走了吧？“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注意到柴房角落的一块地砖——那块地砖比其他的新一点，边缘的缝隙里有淡淡的灵力波动。 她蹲下来，用归真诀第三层感知了一下，地砖下面，有东西。 她用力掀开地砖，下面是一个小坑，坑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陈枫的遗物(第2/2页) 姜小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拿起铁盒，打开。 里面有两样东西：一张残破的地图，和一封信。 地图是用兽皮做的，边缘已经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上面画着山川河流，还有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位置，旁边写着两个小字——秘境。 姜小野的手开始发抖。 秘境。宗门秘境。 她赶紧展开那封信。信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了。 “看到这封信的人： 如果你能练《漏气决》，说明你就是我等的人。 归真诀不是邪功。它是上古仙人留下的功法，号称万法归一、返璞归真。它能打破修仙界的天赋秩序。碎灵根也好、废灵根也好，只要练了归真诀，就能以散为聚、以漏为补，越废越强。 正因为如此，它被人篡改了记载，污蔑成邪功，列为禁书。篡改它的人，是修仙界最顶层的那批人，他们害怕天赋秩序被打破，害怕普通人也能修仙。 裴长老只是执行者。他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势力。 我找到了归真诀真正的记载，藏在宗门秘境的核心区域。但我来不及取出来了，他们发现了我。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拜托你，去秘境，找到归真诀的完整记载，让它重见天日。 陈枫，绝笔。“ 姜小野拿着信，久久没有说话。 柴房里很安静，只有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原来如此。 归真诀不是邪功。它是打破天赋秩序的钥匙。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因为害怕，所以销毁它、污蔑它、杀掉所有查它的人。 陈枫师兄死了。十年前，他把这封信和地图藏在杂役院的柴房地砖下，然后回去面对了死亡。 他在等一个能练《漏气决》的人。 而她，正好是那个人。 姜小野把信和地图收好，放进怀里，然后把铁盒放回坑里，盖好地砖。 她走出柴房的时候，刘嬷嬷正在院子里等她。 “找到了？“刘嬷嬷问。 “嗯。“姜小野点头。 “是什么？“ “一个故人的遗物。“姜小野说，“刘嬷嬷，谢谢你。“ 刘嬷嬷别过头：“谢什么谢，我又没帮你什么。赶紧滚回内门去，别在我这儿碍眼。“ 姜小野笑了笑，转身走了。 回到内门的第二天，宗门发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三个月后，宗门秘境开启。 内门排名前五十的弟子，可以直接进入。没有排名的弟子，可以通过“秘境选拔战“争夺剩下的十个名额。 消息一出，整个内门都沸腾了。 宗门秘境，十年才开一次，里面有天材地宝、上古遗迹、失传功法。每一次秘境开启，都有人在里面一飞冲天。 姜小野站在告示栏前，看着选拔战的规则，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排名。但她可以打选拔战。 而且，她必须进秘境，因为归真诀的完整记载，就在里面。 “哟，这不是姜小野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小野回头，看见赵天骄站在那里，锦袍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是特意打理过，生怕再被人说“头发炸了“。 “赵师兄。“姜小野笑嘻嘻地说，“头发保养得不错啊，用的什么护发素？“ 赵天骄的脸一僵。 “你——“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姜小野，秘境选拔战，你最好别报名。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内门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赵师兄，“姜小野歪着头，“宗规第一条，以实力论高下，不论出身。我背下来了。“ “你——“ “而且，“姜小野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赵师兄要是在选拔战里遇到我，最好多带几个发冠。免得又炸了。“ 赵天骄的脸，从白到红，从红到青，像个调色盘。 “你给我等着！“他撂下一句话，气冲冲地走了。 姜小野看着他的背影，耸了耸肩。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地图，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红笔圈出来的位置。 陈枫师兄，你放心。 秘境，我会去的。归真诀的完整记载，我会找到的。那些篡改它、杀掉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让他们付出代价。 风从演武场吹过，卷起告示栏的一角。 三个月后的秘境选拔战，杂役出身的姜小野，报名了。 全宗都在等这一场。 而千里之外的密室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也在等。 “秘境选拔战……“苍老的声音低声呢喃，“很好。让她进秘境。在那里，没有人能救她。“ 第14章 选拔战第一轮 第14章选拔战第一轮 秘境选拔战开始的前一天，姜小野的小院来了两位“路过“的客人。 第一位是谢临渊。 他靠在门框上，白袍不染尘，扔给姜小野一个瓷瓶和一张卷起来的兽皮。 “疗伤丹，还有一张秘境的粗略地图。“他说，“别第一轮就输了，丢人。“ 姜小野接住东西，笑嘻嘻地说：“谢师兄对我真好。“ “路过。“谢临渊说。 姜小野：“……“ 路过到我家门口送丹药送地图？内门的路是不是都修到我家门口了？ 谢临渊走了没多久，苏婉清也来了。 她站在院门口，白色长裙，长发披肩，扔给姜小野一枚传讯符。 “秘境里遇到危险，捏碎它。“苏婉清说，“我能感应到。“ “谢谢苏师姐。“姜小野接过传讯符，“苏师姐对我也真好。“ “路过。“苏婉清说。 姜小野：“……“ 行吧，内门的路确实都修到她家门口了。 第二天一早，秘境选拔战在演武场正式开始。 选拔战的规则很简单：三局两胜，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二十个无排名弟子争夺十个秘境名额，也就是说，要赢两轮才能进秘境。 姜小野站在候场区，看着演武场上的对阵表，嘴角抽了抽。 她的第一轮对手——钱浩。 练气八层，赵天骄的表弟，内门排名第四十二。 “这安排，也太明显了吧。“姜小野嘟囔着，“裴长老就这么想让我第一轮出局？“ 旁边一个弟子听见了，小声说：“姜师姐，钱浩练的是《寒阴掌》，掌法阴毒得很，你小心点。“ “谢了。“姜小野冲他笑了笑。 就在这时，钱浩从对面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带着轻蔑的笑，身后跟着两个跟班。 “姜小野。“钱浩上下打量她，“没想到你真敢报名。我劝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等会儿被我打下台，可就不好看了。“ “钱师兄，“姜小野笑嘻嘻地说，“大比的时候，你表哥赵天骄也这么说过。然后他的头发就炸了。“ 钱浩的脸一僵。 “你——“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走上了演武台。 姜小野活动了一下手指，也跟着走了上去。 演武台上，裁判长老宣布：“第一轮，姜小野对钱浩，三局两胜，开始！“ 话音刚落，钱浩就动了。 他一掌拍出，掌风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直扑姜小野面门。那股气息阴冷刺骨，像是冬天的寒风刮在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腥甜味——是锁灵散的味道。 “一上来就下杀手？“姜小野脚下漏气飞，身形暴退，避开这一掌，“钱师兄，你这是想打死我啊？“ “打死你又怎么样？“钱浩冷笑，“擂台上拳脚无眼，死了也是白死。“ 他说着，又是几掌连出，掌掌带阴风，把姜小野逼得连连后退。 姜小野撑起漏气盾，硬扛了一掌。阴冷气息撞在气膜上，滋滋作响，气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 “这掌风挺凉快啊。“姜小野边退边吐槽，“正好解暑。“ “死到临头还嘴硬！“钱浩怒喝一声，全力一掌拍出。 这一掌比之前的都要狠，阴冷气息凝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拍姜小野。 姜小野的漏气炸在掌心炸开，气浪迎上阴寒手掌，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但漏气炸只挡了三息，就被阴寒手掌压了过来。 “杂役就是杂役。“钱浩冷笑，“练气七层，也配跟我打？“ 姜小野被震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但她没有慌。 因为就在刚才硬扛那一掌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件事，归真诀第三层，能吸收这股阴冷气息。 阴毒灵力也是灵力。只要是灵力，归真诀第三层就能吸。 姜小野的嘴角微微上扬。 “钱师兄，“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这掌法，挺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选拔战第一轮(第2/2页) 钱浩一愣：“你说什么？“ 姜小野没有回答。她主动迎了上去，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钱浩一掌。 “找死！“钱浩大喜，全力催动《寒阴掌》，阴冷气息疯狂涌入姜小野体内。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吸走。 不是被震散，不是被挡住，是被吸走了。像有一个无底洞，在疯狂吞噬他的灵力。 “你——你干什么？！“钱浩想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姜小野双手贴在他的手掌上，归真诀第三层全力运转，把他的寒阴灵力一股脑地吸进丹田，然后转化为自己的灵力。 “谢了，钱师兄。“姜小野笑嘻嘻地说，“这一掌，够我补好几天了。“ 钱浩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抽回手，但姜小野的手像铁钳一样钳着他，根本抽不回来。 三息之后，姜小野松开了手。 钱浩踉跄后退，脸色苍白，灵力被吸走了三成。 但这还没完。 姜小野指尖一缕气漏出，不是普通的漏气炸，是漏气炸·内爆版。她把刚才吸进来的寒阴灵力，混着自己的灵力，一起打进了钱浩的经脉。 “还给你。“ 钱浩只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自己经脉里炸开，那是他自己的《寒阴掌》灵力，现在反过来侵蚀他的经脉。 “啊——！“他惨叫一声，半边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冰霜，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 “我什么我？“姜小野歪着头，“钱师兄，你这是自己的功法反噬了，可不关我的事啊。“ 裁判长老上前检查了一下，宣布：“姜小野胜！“ 全场哗然。 练气七层，赢了练气八层？而且还是用对手自己的功法赢的？ 演武场周围的弟子们议论纷纷，看向姜小野的眼神都变了。 钱浩被冻住半边身子，被两个跟班扶下台。他走到台边的时候，忽然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直刺姜小野后背！ “我杀了你——！“ 姜小野的灵力雷达早就感知到了，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一道剑气从看台射来，精准地打飞了钱浩手里的匕首。 谢临渊站在看台上，白袍翻飞，脸色冷得像冰。 “擂台下偷袭，“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钱浩，你是想被逐出师门吗？“ 钱浩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姜小野回头看了一眼看台，冲谢临渊挥了挥手：“谢师兄，又路过啊？“ 谢临渊别过头，耳朵尖有点红：“……闭嘴。“ 选拔战继续进行。 一个时辰后，第二轮对阵表贴了出来。 姜小野挤进去看了一眼，然后嘴角抽了抽。 她的第二轮对手——韩立。 练气九层，裴长老的亲传弟子，内门排名第二十一。 “练气九层……“姜小野嘟囔着，“裴长老这是铁了心要把我拦在秘境外啊。“ 她抬头看了一眼看台。裴长老坐在长老席上，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看起来像个和蔼的老人。 但姜小野知道，这个老人，十年前灭了陈枫师兄的口，十年后又一次次想置她于死地。 “行啊。“姜小野活动了一下手指，丹田里那股热气又开始蠢蠢欲动，“练气九层就练气九层。我倒要看看，裴长老的亲传弟子，有多能打。“ 风从演武场吹过，卷起对阵表的一角。 第二轮，杂役姜小野对裴长老亲传韩立。 全宗都在等这一场。 而长老席上，裴长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练气七层，能赢钱浩，有点意思。“他低声说，“但韩立……可不是钱浩那种废物。“ 他放下茶杯，对身边的李管事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管事点头，悄悄退了下去。 第二轮，不会那么简单了。 第15章 第二轮 第15章第二轮 第二轮开始的时候，姜小野一踏上演武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灵力雷达在疯狂报警，演武场的阵法，被人动过手脚。 正常的演武场阵法，应该是均匀分布的防护阵，防止比试者误伤观众。但今天这个阵法，灵力流动不正常，有一股细微的吸力，在悄悄抽走她丹田的灵力，然后通过阵法节点，输送到对面。 抽彼增此。 姜小野的嘴角抽了抽。 裴长老真是贴心，连擂台都给她量身定做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看台。谢临渊站在那里，眉头紧锁，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苏婉清站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而长老席上，裴长老端着茶杯，面容慈祥，看起来像个与世无争的老人。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阵法被动手脚又怎么样？她连筑基期的雾蟒都吸过，还怕一个小小的演武场阵法？ 就在这时，对面的人走上了台。 韩立。 练气九层，裴长老的亲传弟子，内门排名第二十一。 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清秀，气质沉稳。走上台后，他甚至对姜小野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姜师妹，请指教。“ 姜小野愣了一下。 不嚣张？不放狠话？连“杂役“两个字都不说？ 这人比钱浩难对付多了。连嚣张都不嚣张一下，说明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或者说，他有十足的把握，不需要用狠话来壮胆。 “韩师兄客气了。“姜小野笑嘻嘻地说，“等会儿下手轻点，我怕疼。“ 韩立没说话，只是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裁判长老宣布：“第二轮，姜小野对韩立，三局两胜，开始！“ 话音刚落，韩立就动了。 他一剑刺出，剑气凝成一道青色光芒，带着刺骨的阴寒，直扑姜小野。这道剑气比钱浩的寒阴掌快了三倍，威力强了十倍。 《玄阴剑气》，裴长老的亲传功法。 姜小野脚下漏气飞，身形暴退。但剑气太快了，她虽然避开了要害，左臂还是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好快。“姜小野皱起眉头。 韩立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第三剑接连刺出，剑气如雨点般落下，把姜小野逼得连连后退。 姜小野撑起漏气盾，硬扛了一剑。气膜只撑了两剑，就出现了裂纹，第三剑直接穿透气膜，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削断了一缕头发。 “这剑气……“姜小野心里一沉。 漏气炸！她指尖一缕气漏出，在剑气上炸开。但气浪只让剑气偏了半寸，就被剑气穿透了。 练气九层，对练气七层。而且还有阵法在抽她的灵力、增幅韩立的剑气。 这怎么打？ 韩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依旧平静：“姜师妹，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认输？“姜小野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韩师兄，我长这么大，就不知道认输两个字怎么写。“ 她嘴上硬，心里却在飞速思考。 阵法在抽她的灵力，增幅韩立的剑气。也就是说，韩立的剑气在通过阵法流转的时候，会经过阵法节点。 如果她能接触到阵法节点，是不是就能……反过来吸？ 归真诀第三层，能吸一切灵力。阵法里流转的灵力，也是灵力。 姜小野的眼睛亮了。 她不再闪避，反而主动朝演武台的角落冲去，那里是阵法节点最密集的地方。 “她想干什么？“看台上，有人疑惑。 谢临渊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要……劫持阵法？“ 姜小野冲到演武台角落，双手按在地面上，归真诀第三层全力运转！ 吸！ 她没有吸韩立的剑气，而是顺着阵法节点，吸阵法里流转的灵力，那些从她身上抽走、正要输送给韩立的灵力，被她半路截了下来。 不仅如此，她还顺着阵法的流向，反过来吸韩立注入阵法的灵力。 “这阵法挺好使。“姜小野边吸边吐槽，“就是方向反了，我给它调个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第二轮(第2/2页) 韩立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通过阵法流失。不是被挡住，不是被震散——是被吸走了。通过他自己依赖的阵法，被对手吸走了。 “你——“他又惊又怒，全力催动《玄阴剑气》，想一剑结束战斗。 但晚了。 姜小野已经吸够了。 她松开手，站起身，丹田里的灵力暴涨，练气七层巅峰，隐隐有突破练气八层的迹象。 “韩师兄，“她抬起手，指尖一缕气漏出，“谢谢你的剑气，挺补的。“ 漏气炸·大号版·真！ 这一次，她不仅用了自己的灵力，还把刚才吸来的玄阴剑气混在了一起。气浪中夹杂着青色的剑气，威力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 气浪迎上韩立的第四剑，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轰！ 剑气被气浪吞噬，气浪余势不减，狠狠撞在韩立的护身法器上。那是一枚裴长老赐下的护身玉佩，平时能挡筑基期一击，但在姜小野这一击下，玉佩裂开了一道缝，然后碎成了齑粉。 韩立被震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演武台边缘，吐出一口鲜血。 全场死寂。 然后，炸了。 “练气七层……赢了练气九层？！“ “而且还是在裴长老亲传弟子+阵法增幅的情况下？“ “她刚才是不是把阵法给劫持了？“ “这还是人吗？！“ 姜小野站在演武台中央，左臂还在流血，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头发也乱了。但她站得笔直，嘴角带着笑。 裁判长老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宣布：“姜小野胜！获得秘境名额！“ 全场掌声雷动。 而长老席上，裴长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归真诀……果然名不虚传。“ 他放下茶杯，对身边的李管事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管事脸色微变，点了点头，悄悄退了下去。 姜小野走下演武台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从她身上扫过。 那是裴长老的神识。 冰冷，带着审视，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姜小野的后背一阵发凉，但她没有回头。 她刚走到候场区，谢临渊就迎了上来。 他看着她左臂的伤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受伤了怎么不说？“ “小伤。“姜小野笑嘻嘻地说，“谢师兄，又路过啊？“ “别贫。“谢临渊从怀里掏出一瓶疗伤丹，塞给她，“赶紧涂上。“ 他顿了顿，然后压低声音说：“秘境比你想象的危险。裴长老已经动了杀心。进了秘境，跟紧我。“ 姜小野看着他，心里暖了一下。 “谢师兄，“她说，“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谢临渊别过头，耳朵尖有点红：“我只是怕你死在秘境里，没人给我丢人了。“ 姜小野：“……“ 行吧，又是路过。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疗伤丹，又看了一眼长老席上裴长老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秘境是吗？ 陈枫师兄的归真诀完整记载，就在秘境里。裴长老想让她永远出不来？ 那她就偏要进去，偏要活着出来，偏要把归真诀的完整记载带出来，让整个修仙界都知道—— 废柴，也能翻天。 风从演武场吹过，卷起地上的碎玉佩。 三个月后，宗门秘境开启。 而千里之外的密室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赢了韩立……“苍老的声音低声呢喃，“很好。让她进秘境。在那里，裴长老会安排好一切。她不会有机会出来的。“ 黑暗中，血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归真诀的传人……你越强，死的时候，就越有价值。“ 第16章 秘境开启 第16章秘境开启 选拔战结束后，宗门给了入选弟子一个月的准备期。 姜小野利用这一个月，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疗伤。左臂的剑伤在谢临渊给的疗伤丹作用下，十天就痊愈了，连疤都没留。 第二件，修炼。她每天待在小院里，归真诀第三层全力运转，吸收内门浓郁的天地灵气。半个月后，她顺利突破了练气八层。 这个速度，放出去能吓死一堆人。但姜小野很低调，低调到连刘嬷嬷都没告诉。 第三件，研究陈枫的地图。 那张残破的兽皮地图，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地图上画着山川河流，还有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位置。但那个位置周围的地形，她怎么看都看不懂——像是某种上古的阵法纹路，又像是某种文字。 “陈枫师兄，“姜小野对着地图吐槽，“你这画的是地图还是鬼画符？“ 地图当然不会回答她。 这天下午，谢临渊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往桌上一摊：“秘境的注意事项，你听好了。“ 姜小野一边啃灵糕点一边听。 “宗门秘境十年一开，里面有天材地宝、上古遗迹，但也有危险——妖兽、阵法、还有其他弟子的暗算。“谢临渊指着竹简上的地图，“秘境分三层，外层是低阶妖兽和普通灵草，中层是中阶妖兽和上古遗迹，内层……没人去过，因为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 “都没出来过？“姜小野嘴里塞着糕点，含糊不清地问。 “嗯。“谢临渊看了她一眼，“所以，别往内层跑。“ “哦。“姜小野点点头，然后问，“谢师兄，你刚才说什么？“ 谢临渊：“……“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在听在听。“姜小野赶紧咽下糕点，“别往内层跑，对吧？我记住了。“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揍她的冲动，继续说：“秘境期限一个月，时间到了自动传送出来。进入的时候会被随机传送，所以——“ “所以组队也没用？“姜小野问。 “有用。“谢临渊说，“传送到附近的概率比较大。而且，苏婉清也获得了名额，我们三个可以互相照应。“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苏婉清站在门口，白色长裙，长发披肩：“我路过。“ 姜小野：“……“ 行吧，内门的路确实都修到她家门口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进入秘境后尽量汇合，然后一起行动。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秘境开启的那天，六十名入选弟子在宗门后山的秘境入口集合。 入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上面刻满了上古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石门周围站满了长老和围观弟子，气氛庄重。 姜小野站在人群里，东张西望。 然后她就看见了赵天骄。 赵天骄也看见了她，立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冷笑。 “姜小野。“他说，“秘境里可没有裁判长老。到时候，可没人拦着我。“ “赵师兄，“姜小野笑嘻嘻地说，“你头发又长好了？进秘境小心点，别又炸了。秘境里可没有护发素。“ 赵天骄的脸一僵。 “你——“他深吸一口气，“走着瞧！“ 说完，他气冲冲地走了。钱浩跟在他身后，路过姜小野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姜小野耸耸肩。 就在这时，裴长老站了出来，高声宣布：“秘境开启！所有弟子，依次进入！“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从门内涌出，带着古老的气息。 弟子们依次走进石门。姜小野跟在谢临渊和苏婉清中间，深吸一口气，也走了进去。 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森林里。 古木参天，每一棵树都有十几丈高，树叶遮天蔽日。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了雾气，深吸一口，丹田就自动运转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秘境开启(第2/2页) “这就是秘境？“姜小野环顾四周，“灵气比内门还浓。“ 她拿出传讯符，想联系谢临渊，但传讯符只传来一阵杂音——秘境里的信号被干扰了。 “不是说组队吗？“姜小野吐槽，“这秘境不讲武德啊，说分开就分开。“ 她正吐槽着，忽然听到了一阵嘶吼声。 抬头一看，十几只青毛狼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每一只都有练气五六层的实力，眼冒绿光，直扑她而来。 “哟，开胃菜？“姜小野活动了一下手指。 漏气炸！ 她指尖一缕气漏出，在青毛狼群中炸开。气浪掀飞了五六只青毛狼，剩下的几只被吓了一跳，迟疑了一下。 漏气炸·大号版·真！ 第二击威力更大，气浪把剩下的青毛狼全部掀飞，撞在树干上，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这秘境的妖兽，“姜小野拍了拍手，“比外门的还弱，是不是营养不良？“ 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她找到了一处安全的空地，坐下来休息。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了陈枫的地图。 这一次，她有了新发现。 地图上那个红笔圈出来的位置，旁边的山川河流，跟她刚才走过的地形隐隐对应上了。她顺着地图上的标注往秘境深处的方向看，那个位置在秘境的最核心区域。 而在那个位置的旁边，陈枫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字： “归真子坐化之地，归真诀完整记载在此。“ 姜小野的手开始发抖。 归真子。创归真诀的上古仙人。他的坐化之地，就在秘境的核心区域。 她赶紧拿出传讯符，输入灵力，试图联系谢临渊。这一次，传讯符终于有了反应，虽然信号还是很差，但勉强能通话。 “谢师兄！“姜小野压低声音，“我找到陈枫地图上的位置了。在秘境核心区域，那里是——“ “归真子的坐化之地。“谢临渊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姜小野，听我说，千万不要一个人去那里。“ “为什么？“ “因为那里是整个秘境最危险的地方。“谢临渊的声音很沉，“而且，裴长老的人，一定也在找那里。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姜小野看了看四周，报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待在原地别动。“谢临渊说，“我尽快赶过来。在我到之前，不要深入，明白吗？“ “明白。“姜小野说。 传讯符挂断了。 姜小野坐在空地上，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笔圈出来的位置，心跳得很快。 归真子的坐化之地。归真诀的完整记载。 陈枫师兄十年前没能拿到的东西，现在，就在她面前。 但她也知道，那里一定危机四伏。裴长老的人、秘境的妖兽、上古的阵法……每一样都能要了她的命。 “怕什么。“姜小野把地图收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连筑基期的雾蟒都吸过，还怕一个坐化之地？“ 她抬头看了一眼秘境深处的方向。 那里，古木更加茂密，雾气更加浓郁，隐约能看到一座古老建筑的轮廓。 归真子的坐化之地，就在那里。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的树林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她。 那是一个穿着内门服饰的弟子，脸上带着阴狠的笑。他从怀里掏出传讯符，低声说了一句话。 “目标已进入秘境，位置在外层东区。随时可以动手。“ 传讯符的另一端，裴长老的声音传来：“不急。等她深入核心区域，再动手。到时候，就算她死了，也只会被当成秘境意外。“ “是。“ 那弟子收起传讯符，消失在树林中。 风从秘境深处吹来，带着古老的气息。 第17章 汇合 第17章汇合 姜小野在空地上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没等到谢临渊，先等到了苏婉清。 苏婉清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姜小野正蹲在一堆篝火前，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串着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 “……你在干什么？“苏婉清的表情有点复杂。 “烤肉啊。“姜小野抬起头，笑嘻嘻地说，“苏师姐，你来得正好，青毛狼肉，刚烤好的，要来一块吗？“ 苏婉清：“……“ “你在秘境里烤肉？“ “不然呢？“姜小野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说，“秘境又没有外卖。我肚子饿了，总不能啃树皮吧。“ 苏婉清沉默了三秒，然后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接过了一块肉。 “……味道还不错。“ “那是。“姜小野得意地说，“我在杂役院的时候，天天偷摸烤肉，刘嬷嬷到现在都没发现。“ 两人正吃着，树林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谢临渊从树林里冲出来，白袍上沾了几片树叶，脸上带着急切。他看见姜小野和苏婉清蹲在篝火前烤肉，脚步一顿，脸上的急切变成了无语。 “我让你待在原地别动。“谢临渊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你就在这儿烤肉？“ “谢师兄，你来了。“姜小野举起一块肉，“要不要来一块？刚烤好的。“ 谢临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揍她的冲动，走过来，在篝火对面坐下，接过了肉。 “……味道确实不错。“ 三人吃饱喝足，收拾了一下，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归真子的坐化之地在秘境核心区域。“姜小野拿出陈枫的地图，“但我们现在在外层东区，要到核心区域，得穿过中层。“ “中层很危险。“谢临渊说，“中阶妖兽、上古阵法、还有其他弟子的暗算。而且，裴长老的人一定在往核心区域赶。“ “那我们也得去。“姜小野说，“归真诀的完整记载就在那里。陈枫师兄等了十年，我不能让他白等。“ 苏婉清和谢临渊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行。“谢临渊站起身，“那就走。但记住，遇到不对劲的东西，立刻跑。别逞强。“ “知道了知道了。“姜小野把剩下的烤狼肉包好，塞进怀里，“谢师兄，你比刘嬷嬷还啰嗦。“ 谢临渊：“……“ 三人启程，往秘境深处走去。 外层的妖兽确实不强，一路上遇到的都是练气五六层的低阶妖兽，被姜小野一漏气炸一个，轻松解决。灵气也越来越浓郁，走到后来，空气里的灵气几乎凝成了水滴，吸一口都觉得丹田发胀。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三人来到了外层和中层的交界处。 交界处是一片峡谷，峡谷两侧的山崖上刻满了上古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峡谷口雾气缭绕，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过了这片峡谷，就是中层了。“谢临渊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小心点，我感觉——“ 话没说完，峡谷两侧的山崖上忽然亮起了一道道符文。 符文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把三人笼罩在其中。 “不好！“谢临渊脸色一变，“是抽灵阵！“ 阵法启动的瞬间，姜小野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吸力，在悄悄抽走她丹田的灵力。 跟演武场上的阴阵，一模一样。 “裴长老的人。“苏婉清拔出长剑，脸色冷了下来。 峡谷上方，三道身影落了下来。 三个穿着内门服饰的弟子，为首的是一个练气九层的青年，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另外两个是练气八层，一左一右，封住了退路。 “姜小野，“为首的青年开口，“裴长老有令，让你永远留在秘境里。“ “你们是谁？“姜小野问。 “裴长老座下亲传弟子，张猛。“青年冷笑，“你以为赢了韩立就很了不起了？在秘境里，死了也只会被当成妖兽袭击的意外。“ “哦。“姜小野点点头，“那你们裴长老的阵法，怎么都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张猛一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汇合(第2/2页) “方向反了。“姜小野笑了。 张猛还没反应过来，姜小野已经动了。 她没有冲向张猛，而是冲向了峡谷左侧的山崖，那里是阵法节点最密集的地方。 “她想干什么？“张猛皱眉，“拦住她！“ 两个练气八层的弟子立刻冲了上去，但谢临渊和苏婉清已经迎了上去。 谢临渊一剑逼退一个弟子，苏婉清的长剑缠住了另一个。演武场上，三人各自为战。 而姜小野，已经冲到了山崖下，双手按在山崖的符文上，归真诀第三层全力运转！ 吸！ 跟演武场上一样，她顺着阵法节点，吸阵法里流转的灵力，那些从她和谢临渊、苏婉清身上抽走的灵力，被她半路截了下来。不仅如此，她还顺着阵法的流向，反过来吸张猛注入阵法的灵力。 “这阵法挺好使。“姜小野边吸边吐槽，“就是方向反了，我给它调个头。“ 张猛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通过阵法流失。不是被挡住，不是被震散，是被吸走了。通过他自己布下的抽灵阵，被对手吸走了。 “你，你怎么会——“张猛又惊又怒，全力催动阵法，想切断灵力流转。 但晚了。 姜小野已经吸够了。 她松开手，丹田里的灵力暴涨。然后，她转过身，指尖一缕气漏出——漏气炸·大号版·真，混着刚才吸来的灵力，狠狠砸向张猛。 张猛刚想闪避，但他的灵力被抽走了三成，速度慢了半拍。气浪正中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山崖上，吐出一口鲜血。 另外两个练气八层的弟子见状，脸色大变，想跑。但谢临渊和苏婉清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 谢临渊一剑刺穿了一个弟子的左肩，苏婉清的长剑架在了另一个弟子的脖子上。 战斗结束，前后不到一炷香。 姜小野走到张猛面前，蹲下来：“张师兄，你们裴长老的阵法，下次记得把方向调对。不然，老是给我送灵力，多不好意思。“ 张猛瞪着她，眼中满是怨毒。他忽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符，狠狠捏碎。 “你以为……赢了我们就没事了？“他咳出一口血，“裴长老安排了……五队人。我们只是第一队。增援……马上就到。“ 传讯符的光芒闪过，信号已经发了出去。 谢临渊脸色一变：“走！“ 三人立刻收拾东西，往峡谷深处冲去。 姜小野跑在最后，还不忘把怀里的烤狼肉抱紧。 “姜小野！“谢临渊在前面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肉？！“ “这可是粮食！“姜小野回喊，“秘境里又没有外卖！“ 三人冲进峡谷，身后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和喊杀声。增援到了。 峡谷深处，灵气越来越浓郁，雾气也越来越重。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得陌生，有些树的叶子是黑色的，有些树干上长着眼睛一样的纹路。 远处，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吼声。 那吼声带着筑基期的威压，震得三人耳朵嗡嗡作响。 “筑基级妖兽。“谢临渊的脸色沉了下来，“中层果然不一样。“ 姜小野抬头看了一眼雾气深处，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建筑的轮廓。 归真子的坐化之地，就在那个方向。 而她的身后，是裴长老的五队追兵。她的前方，是筑基级妖兽和未知的危险。 “行啊。“姜小野活动了一下手指，丹田里那股热气又开始蠢蠢欲动，“前有狼后有虎，正好。“ “你还笑得出来？“苏婉清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笑不出来？“姜小野笑嘻嘻地说，“反正都得往前走。不如走得开心点。“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烤狼肉，咬了一口。 “而且，我还有肉。“ 谢临渊：“……“ 苏婉清：“……“ 三人继续往秘境深处走去。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前方的吼声越来越响。 第18章 上古遗迹 第18章上古遗迹 三人冲进峡谷深处后，追兵就跟了上来。 四五队人，二三十个弟子，黑压压地从后面追来，喊杀声震天。 “姜小野！站住！“ “裴长老有令，格杀勿论！“ 谢临渊和苏婉清断后，剑气纵横，逼退了一波又一波追兵。但追兵太多了，杀退一波又来一波，根本杀不完。 姜小野跑在最前面开路，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烤狼肉，咬了一口。 “姜小野！“谢临渊在后面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 “你们先打，我吃完这口。“姜小野含糊不清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跑。“ 谢临渊：“……“ 苏婉清：“……“ 三人一路狂奔，跑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蹲着一只巨大的熊。 那熊有三丈多高，通体雪白，毛发上结着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团寒气。它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冷冷地盯着三人。 玄冰熊，筑基期。 姜小野：“……“ 前有筑基妖兽，后有二三十个追兵。 “这下完了。“苏婉清握紧长剑，“前后夹击。“ 谢临渊的脸色也很难看：“玄冰熊的冰甲能挡筑基期一击，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过。“ 追兵越来越近，喊杀声已经到了身后。 姜小野看着玄冰熊，又看了看身后的追兵，眼睛忽然亮了。 “我有个办法。“她说。 “什么办法？“谢临渊问。 “借刀杀人。“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丹田灵力运转到极致，指尖一缕气漏出——漏气炸·大号版·真！ 气浪狠狠砸在玄冰熊的脑袋上。 玄冰熊：“……“ 它缓缓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睛盯住了姜小野。 “熊大哥，对不住了！“姜小野冲它挥了挥手，“借你用一下！“ 玄冰熊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站起身，朝姜小野扑了过来。 姜小野脚下漏气飞，身形一闪，从玄冰熊的胳膊底下钻了过去。 玄冰熊扑了个空，巨大的身躯带着惯性，直接冲向了后面的追兵。 追兵们：“……“ “卧槽！玄冰熊！“ “快跑！“ “别挤别挤！“ 玄冰熊一头扎进追兵群里，熊掌一挥，拍飞了三四个弟子。寒气喷涌，又冻住了五六个。追兵阵脚大乱，喊杀声变成了惨叫声。 “走！“姜小野喊了一声，带着谢临渊和苏婉清从侧面溜走。 三人一口气跑了十几里，直到听不见玄冰熊的吼声和追兵的惨叫，才停下来喘气。 “太险了。“苏婉清擦了擦额头的汗，“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姜小野，“谢临渊看着她，“你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激怒筑基妖兽？“ “这不是没办法嘛。“姜小野笑嘻嘻地说，“而且，效果挺好的。“ 谢临渊：“……“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姜小野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谢临渊问。 “下面有东西。“姜小野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归真诀第三层运转，感知地下的灵力流动。 她的灵力雷达捕捉到了一股异常的灵力波动——在地下大约三丈深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里充满了古老而纯正的灵气。 “下面有一座遗迹。“姜小野说，“而且，灵气很纯，不像秘境里其他地方那么杂乱。“ “遗迹？“苏婉清眼睛一亮，“归真子的？“ “不确定。“姜小野说，“但值得下去看看。而且，追兵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儿。“ 三人在附近找到了一个被藤蔓掩盖的洞口，顺着洞口往下走，大约三丈深，就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地面是用白玉铺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石室中央，有一条通道，通向更深处。 “这地方不错。“姜小野环顾四周，“比外门的破草棚强多了。“ 谢临渊：“……“ 三人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两侧的壁画越来越清晰。 第一幅壁画，画着一个年轻人，站在一座仙山之巅，仰望天空。旁边的文字写着：“归真子，碎灵根，修仙无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上古遗迹(第2/2页) 第二幅壁画，画着那个年轻人在山洞里打坐，周身灵气四散。旁边的文字写着：“碎灵根无法聚气，世人皆以为废。“ 第三幅壁画，画着年轻人忽然顿悟，周身四散的灵气开始回流。旁边的文字写着：“以散为聚，以漏为补，万法归一，返璞归真。“ 第四幅壁画，画着年轻人站在无数仙人面前，一掌拍出，仙人们纷纷后退。旁边的文字写着：“归真诀成，碎灵根亦可成仙。天赋秩序，从此可破。“ 姜小野看着壁画，久久没有说话。 “归真子……也是碎灵根。“她低声说。 “嗯。“谢临渊点头，“所以他才创造了归真诀为了让碎灵根、废灵根的人，也能修仙。“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就是因为害怕这个，才销毁归真诀、污蔑它是邪功。“苏婉清的声音很冷，“他们害怕天赋秩序被打破，害怕普通人也能修仙。“ 姜小野看着第四幅壁画上归真子一掌逼退众仙的画面，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陈枫师兄说的没错，归真诀不是邪功，它是打破天赋秩序的钥匙。 而她，就是那个拿钥匙的人。 三人继续往里走，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姜小野走过去，伸手打开玉盒。 就在她的手碰到玉盒的瞬间，整个石室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好，触发机关了！“谢临渊脸色一变。 密室的入口缓缓关闭，墙壁上的符文开始亮起，整个石室都在震动。 “我就摸了一下。“姜小野一脸无辜，“它怎么就塌了？这遗迹质量不行啊。“ 谢临渊：“……“ “先拿东西！“苏婉清喊。 姜小野赶紧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卷玉简。 她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灵力注入。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归真诀第四层的心法。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吸天地之灵，为己所用。万法不侵，万阵可破。“ 归真诀第四层——万法归宗。 不仅能吸灵力，还能吸功法、吸阵法、吸一切以灵力为基础的东西。 姜小野的眼睛亮了。 这能力，太适合她了。 “拿到了吗？“谢临渊喊，“石室快塌了！“ “拿到了！“姜小野把玉简塞进怀里，“走！“ 三人朝密室入口冲去，但入口已经被封死了。头顶的石块开始掉落，整个石室摇摇欲坠。 “让开！“谢临渊一剑劈向入口，剑气砸在石门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这石门有阵法保护。“苏婉清说，“普通攻击打不开。“ 姜小野看着石门上的符文，忽然笑了。 “阵法？“她走上前，双手按在石门上，归真诀第四层全力运转，“正好，我刚学了个新本事。“ 吸！ 石门上的阵法灵力，像潮水一样被她吸进丹田。符文一盏接一盏地熄灭，石门上的光泽迅速暗淡。 三息之后，石门上的阵法被吸得一干二净。 姜小野收回手，抬脚一踹。 轰隆！ 石门应声而碎。 “走！“三人冲出密室，沿着通道往外跑。身后的石室已经彻底塌了，石块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三人一路狂奔，冲出遗迹入口，回到了地面。 阳光洒下来，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松完，姜小野的灵力雷达就报警了。 前方，有十几个气息。后方，有一股熟悉的冰寒气息。 追兵和玄冰熊，都还在。 而且，都发现了他们。 “行啊。“姜小野活动了一下手指，丹田里归真诀第四层的灵力蠢蠢欲动，“刚学了新本事，正好试试手。“ 谢临渊看着她，无奈地笑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不能。“姜小野笑嘻嘻地说，“我可是要当最野的仙的人。“ 风从秘境深处吹来，带着古老的气息。 前有追兵，后有妖兽。 但这一次，姜小野有了归真诀第四层。 第19章 万法归宗 第19章万法归宗 三人刚从遗迹里冲出来，就被堵住了。 前方，十几个裴长老的追兵，排成半弧形，封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脸上带着阴狠的笑。 后方，玄冰熊的吼声越来越近。三丈高的雪白巨熊，带着满身寒气，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前有追兵，后有妖兽。 “姜小野，“为首的弟子冷笑，“我看你往哪儿跑。“ 姜小野看了看前方的追兵，又看了看后方的玄冰熊，然后活动了一下手指。 “正好。“她笑嘻嘻地说，“刚学了个新本事，正愁没人试手呢。“ “你——“为首的弟子脸色一变，“大家一起上！她只有一个人！“ 十几个弟子同时出手。 玄阴剑气、寒阴掌、各种阴寒属性的功法，像潮水一样涌向姜小野。 谢临渊和苏婉清刚想上前帮忙，姜小野已经动了。 她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而是直接迎了上去，双手张开，归真诀第四层——万法归宗，全力运转！ 吸！ 那些冲到她面前的玄阴剑气、寒阴掌风，像遇到了黑洞一样，全部被吸进了她的掌心。剑气消散，掌风湮灭，连一丝灵力都没剩下。 追兵们：“……“ “怎么回事？！“为首的弟子大惊，“我的剑气呢？！“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在流失！“另一个弟子尖叫。 姜小野一边吸，一边咂嘴：“你们裴长老的功法，怎么都一个味道？是不是教的时候偷工减料了？“ 追兵们又惊又怒，全力催动灵力，想切断被吸走的灵力。但归真诀第四层的吸力太强了，他们越催动，灵力流失得越快。 三息之后，十几个弟子的灵力被吸走了三成。一个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后方的玄冰熊到了。 它张开巨口，喷出一道三丈宽的寒气冰柱，直扑姜小野的后背。 “小心！“谢临渊喊。 姜小野头也不回，反手一吸。 那道寒气冰柱，在离她后背三尺的地方，拐了个弯，全部被吸进了她的掌心。 “熊大哥，“姜小野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玄冰熊，“你这寒气挺纯的，就是量有点少。再来点？“ 玄冰熊：“……“ 它愣了一下，然后更加愤怒地咆哮，又喷出一道更粗的寒气冰柱。 姜小野照单全收。 一道、两道、三道…… 玄冰熊喷了七八道寒气冰柱，全部被姜小野吸得一干二净。到最后，它的寒气喷不出来了，体内的寒气灵力，被吸得差不多了。 三丈高的巨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三丈、两丈、一丈……最后变成了一只普通黑熊大小的雪白小熊，蹲在地上，喘着粗气，冰蓝色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姜小野。 “……“姜小野看着它，“你这就没了？“ 小熊蹭了蹭她的腿，发出一声软糯的“呜“。 姜小野：“……“ “别蹭别蹭，“她低头看着小熊，“我不是你妈。“ 小熊继续蹭。 谢临渊：“……“ 苏婉清：“……“ 追兵们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 筑基期的玄冰熊，被吸成了宠物？ “撤！快撤！“为首的弟子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但晚了。 姜小野转过身，看着四散逃跑的追兵，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涨到了极限。吸来的灵力、功法、寒气，全部混在一起，在丹田里翻涌。 “想跑？“她笑了，“晚了。“ 漏气炸·大号版·真！ 这一次的气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金色的气浪混着玄阴剑气、寒阴掌风和玄冰熊的寒气，像一道彩色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开阔地。 十几个追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全部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树干上，晕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万法归宗(第2/2页) 一招。 十几个练气八层九层的弟子，一招全灭。 谢临渊和苏婉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归真诀第四层，强到这种地步？ 姜小野收了手，长出一口气。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晕过去的追兵，挠了挠头。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谢临渊：“……“ 苏婉清：“……“ 三人收拾了一下，准备继续赶路。但那只雪白小熊亦步亦趋地跟在姜小野身后，甩都甩不掉。 “你跟着我干什么？“姜小野回头看它。 小熊歪着头，软糯地“呜“了一声。 “它好像……认你为主了。“苏婉清说，“你吸了它的灵力，你们之间可能产生了某种联系。“ “认主？“姜小野蹲下来，看着小熊，“行吧，那你就跟着我。给你起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她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就叫你冰棍吧。“ 小熊：“呜！“（似乎很满意） 谢临渊扶额：“你能不能给它起个正常点的名字？“ “冰棍怎么不正常了？“姜小野理直气壮，“它本来就是冰做的，现在又蔫了，跟冰棍一样。多贴切。“ 谢临渊：“……“ 苏婉清忍不住笑了一下。 于是，三人小队变成了四人，不对，三人一熊。 姜小野走在最前面，冰棍跟在她脚边，谢临渊和苏婉清走在后面。一行人继续往秘境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灵气越浓郁，周围的环境也越古老。树木越来越高大，有些树的树干上刻着上古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地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石碑和石柱，上面刻着归真诀的残篇。 “这些都是归真子留下的。“谢临渊看着一块石碑，“他在秘境里留下了很多痕迹。“ 姜小野摸了摸石碑上的符文，归真诀自动运转，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暗淡下去。 “快到了。“她说。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树林忽然变得稀疏。 三人走出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宫殿，矗立在秘境的最深处。 宫殿有几十丈高，通体用白玉砌成，屋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宫殿周围环绕着九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满了上古符文，符文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把整个宫殿笼罩在其中。 阵法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连谢临渊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归真子的坐化之地。“苏婉清的声音有些颤抖。 姜小野看着宫殿，心跳得很快。 归真诀的完整记载，就在里面。 但就在这时，她的灵力雷达报警了。 宫殿周围的阵法里，有十几个气息。而且，其中有一个气息，非常强大，比裴长老还要强。 “有人。“姜小野压低声音，“宫殿里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谢临渊的脸色沉了下来：“裴长老的人？“ “不止。“姜小野摇头，“有一个气息，比裴长老还强。至少是金丹期。“ 金丹期。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裴长老可能已经先到了。而且，他还带了一个金丹期的高手。 “怎么办？“苏婉清问。 姜小野看着宫殿，又看了看脚边的冰棍，然后笑了。 “还能怎么办？“她活动了一下手指，丹田里归真诀第四层的灵力蠢蠢欲动，“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而且——“她指了指宫殿，“归真诀的完整记载，就在里面。陈枫师兄等了十年，我等了十八年。谁也别想抢走。“ 风从宫殿方向吹来，带着古老的气息。 冰棍蹭了蹭她的腿，发出一声软糯的“呜“。 第20章 归真子传承 第20章归真子传承 三人一熊来到宫殿前，九根石柱大阵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这阵法……“谢临渊眉头紧锁，“比我想象的还要强。至少是金丹期布下的。“ “金丹期的阵法又怎么样。“姜小野活动了一下手指，“我连筑基期的熊都吸过，还怕一个阵法？“ 她走上前，双手按在最中间那根石柱上，归真诀第四层全力运转。 吸！ 阵法的灵力像潮水一样涌来，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姜小野吸了三息，就感觉丹田快要撑爆了。 “不行，“她退了一步，喘着气，“这阵法比裴长老的脸还厚，我一个人吸不动。“ 谢临渊：“……“ “九根石柱，九个节点。“苏婉清观察了一下，“主节点在中间，八个副节点在周围。同时破坏三个以上节点，阵法就会失衡。“ “那就分工。“姜小野说，“我吸主节点，谢师兄和苏师姐各打一个副节点，冰棍——“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雪白小熊。 “你冻一个副节点，行不行？“ 冰棍歪着头，“呜“了一声，然后走到一根石柱前，张开嘴，喷出一道寒气。 寒气裹住石柱，石柱上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行啊冰棍！“姜小野眼睛一亮，“有两下子！“ 冰棍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动手！“ 四人同时出手。 姜小野双手按在主节点石柱上，归真诀第四层全力吸。谢临渊一剑劈在副节点上，剑气纵横。苏婉清的长剑缠住另一根石柱，灵力灌注。冰棍的寒气冻住了第三根石柱。 九柱大阵剧烈震动，符文明灭不定。 “再加把劲！“姜小野喊。 四人同时加大输出。 轰隆！ 九根石柱同时炸裂，阵法消散。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走！“姜小野一马当先，冲进了宫殿。 宫殿内部古老而庄严，穹顶有几十丈高，墙壁上刻满了归真诀的经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吸一口都觉得丹田发胀。 宫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具玉棺。 玉棺透明，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白衣老者，面容安详，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归真子。 姜小野走到玉棺前，看着里面的老者，久久没有说话。 “这就是……创归真诀的人。“她低声说。 就在这时，宫殿深处传来了鼓掌声。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从宫殿深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颗血玛瑙。 裴长老跟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弟子。 “血瞳老祖。“谢临渊的脸色变了，“你居然亲自来了。“ “血瞳老祖？“姜小野歪着头，“你眼睛红成这样，是不是熬夜了？我跟你说，熬夜对身体不好，容易掉头发。“ 血瞳老祖：“……“ 裴长老：“……“ “小丫头，“血瞳老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揍她的冲动，“三百年了，我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归真诀的传人出现了。“ “三百年？“姜小野一愣，“你跟归真子什么关系？“ “我是他师弟。“血瞳老祖的声音冷了下来，“也是当年，亲手把归真诀列为禁书、销毁所有记载的人。“ 宫殿里安静了一瞬。 “为什么？“姜小野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因为归真诀不该存在。“血瞳老祖说，“修仙界的天赋秩序，是天道定下的。碎灵根就是碎灵根，废灵根就是废灵根，凭什么能靠一本功法逆天改命？如果人人都能修仙，那我们这些天才，还有什么优势？“ “所以你就销毁了归真诀，害死了无数碎灵根的人？“姜小野的拳头攥紧了。 “是又怎么样？“血瞳老祖冷笑，“今天，我也要把你这个归真诀的传人，彻底抹去。“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灵力光柱，直扑姜小野。 金丹期的一击。 谢临渊和苏婉清同时上前，想挡，但灵力光柱只是扫了一下，两人就被震飞，重重撞在墙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谢师兄！苏师姐！“姜小野喊。 “别管他们。“血瞳老祖一步步走来，“下一个，就是你。“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归真诀第四层全力运转，迎向那道灵力光柱。 吸！ 但金丹期的灵力太强大了，像一条奔腾的江河，而她的归真诀第四层只是一个小水洼。灵力灌进来，丹田瞬间就撑到了极限，然后—— 砰！ 姜小野被震飞，重重摔在玉棺旁边，吐出一口鲜血。 “差距太大了。“她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金丹期……果然不是现在的我能对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归真子传承(第2/2页) “知道就好。“血瞳老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乖乖把归真诀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姜小野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想要归真诀？“她抬起手，按在身后的玉棺上，“那你得先问问它的主人同不同意。“ 就在她的手碰到玉棺的瞬间，玉棺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整个宫殿都在震动，墙壁上的归真诀经文一个个亮了起来，像活过来一样。 玉棺的盖子缓缓打开，一道金色的虚影从里面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白衣老者，面容跟玉棺里的人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缥缈。 归真子的残魂。 “三百年了。“归真子的残魂看着血瞳老祖，声音平静，“师弟，你还是来了。“ “师兄。“血瞳老祖的脸色变了，“你居然还留了残魂？“ “我留了一缕残魂，就是为了等一个能继承归真诀的人。“归真子转过头，看着姜小野，目光温和，“孩子，你过来。“ 姜小野走到他面前。 “前辈。“她挠了挠头，“你长得跟壁画上一样帅，就是不知道……头发炸不炸？“ 归真子：“……“ 谢临渊：“……“ 苏婉清：“……“ 血瞳老祖：“……“ “有趣的孩子。“归真子笑了，然后他伸出手，按在姜小野的额头上。 大量的信息涌入姜小野的脑海，归真诀的完整记载，从第一层到第九层，全部的心法和招式。还有归真子一生的修炼心得，以及关于天赋秩序的真相。 其中，第五层的心法，格外清晰，“返璞归真，万法自然。碎灵根者，天地之灵也。“ 归真诀第五层——返璞归真。 但这一层，需要筑基之后才能开始修炼。 “归真诀的完整记载，我已经传给你了。“归真子的残魂开始变得透明，“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记住，归真诀不是为了称霸修仙界，而是为了让每一个想修仙的人，都有机会。“ “前辈——“姜小野想抓住他，但手穿过了虚影。 “去吧。“归真子笑了笑，然后彻底消散了。 玉棺也随之化为飞灰。 宫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姜小野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嘻嘻哈哈的杂役少女，而是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归真诀完整记载在身，第四层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血瞳老祖。“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你刚才说，要把我彻底抹去？“ 血瞳老祖的脸色很难看：“你得到了完整的归真诀？“ “是啊。“姜小野笑了，“而且，我还学会了一个新本事。“ 她抬手，归真诀第四层，现在应该说是完整归真诀加持下的第四层，全力运转！ 吸！ 这一次，吸力比之前强了数倍。血瞳老祖身周的金色灵力，开始被吸走。 “什么？！“血瞳老祖大惊，全力催动灵力想抵抗，但归真诀的吸力太强了，他的灵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向姜小野。 三息之后，血瞳老祖被吸走了一成灵力。 虽然只是一成，但对金丹期来说，这是不可想象的事。 “你——“血瞳老祖又惊又怒，“好，好得很！归真诀的传人，果然不能留！“ 他想再次出手，但就在这时，宫殿开始震动。 秘境的一个月期限，到了。 传送的光芒从穹顶洒下，笼罩了所有人。 “算你运气好。“血瞳老祖冷冷地看着姜小野，“等你出了秘境，我会亲自来找你。到时候，没有人能救你。“ “慢走不送。“姜小野挥了挥手，“下次记得带护发素，你眼睛红成那样，一看就是熬夜熬的。“ 血瞳老祖：“……“ 光芒一闪，所有人都被传送出了秘境。 姜小野再次睁眼时，已经站在了宗门后山的秘境入口。 阳光洒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感觉丹田里的灵力在翻涌。 然后，她突破了。 练气九层。 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谢临渊和苏婉清也被传送了出来，两人受了伤，但没有生命危险。冰棍从姜小野的怀里探出头，软糯地“呜“了一声。 “结束了。“谢临渊看着秘境入口，轻声说。 “不。“姜小野摇了摇头，看着远方，“这才刚刚开始。“ 归真诀完整记载里，有太多的秘密。天赋秩序的真相，修仙界顶层势力的阴谋，血瞳老祖背后的人…… 而她，练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第21章 筑基之前 第21章筑基之前 秘境结束的第三天，整个青岚宗都炸了。 “听说了吗？姜小野在秘境里获得了归真子的传承！“ “归真子？就是那个上古仙人？“ “对啊！她一个杂役出身的，练最烂的《漏气决》，居然获得了上古传承！“ “而且她还突破了练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全宗上下，都在议论姜小野。 从外门的杂役到内门的长老，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曾经的“全仙门最废的人“，现在成了全宗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宗主亲自召见了姜小野。 宗主殿里，青岚宗宗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姜小野，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姜小野，“宗主说，“你在秘境里的表现，我都听说了。获得归真子传承，是我青岚宗的荣幸。“ 姜小野站在大殿中央，有点不自在。 “宗主，“她挠了挠头，“你别这样，我不习惯。你还是骂我两句吧，我比较自在。“ 宗主：“……“ “咳，“宗主清了清嗓子，“从今天起，你就是内门排名第一的弟子。月例灵石翻倍，洞府随便挑，藏经阁三层随时可以进。“ “排名第一？“姜小野一愣，“那谢师兄呢？“ “临渊他自愿让贤。“宗主说，“他说你比他更需要这些资源。“ 姜小野：“……“ 谢临渊那个家伙，居然把第一让给她了？ “还有，“宗主继续说，“一个月后是内门大比，大比前三可以获得筑基丹。你虽然已经是排名第一，但筑基丹还是要通过大比获得，这是宗规，我也不能破例。“ “筑基丹。“姜小野眼睛亮了。 她现在练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但筑基不是想筑就能筑的，需要筑基丹辅助，否则成功率不到三成。 “我明白了。“姜小野点点头，“我会参加大比的。“ “好。“宗主满意地笑了，“好好准备。一个月后，我希望看到一个筑基期的姜小野。“ 从宗主殿出来，姜小野遇到了刘嬷嬷。 刘嬷嬷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小野，你出息了。“ “刘嬷嬷，“姜小野笑嘻嘻地说，“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就想笑。“ “你这孩子！“刘嬷嬷瞪了她一眼，但嘴角还是翘了起来，“到了内门，别给我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姜小野抱了抱刘嬷嬷，“你放心，我最擅长不惹事了。“ 刘嬷嬷：“……“ 你最擅长惹事还差不多。 另一边，裴长老的处境就没那么好了。 秘境里的事，谢临渊和苏婉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宗主。裴长老勾结外敌、安排伏击、意图谋害同门，每一条都是大罪。 但裴长老是筑基期长老，而且背后有血瞳老祖撑腰，宗主不敢把他怎么样，只是解除了他的藏经阁管理权，罚他面壁三个月。 “我不服！“裴长老在长老殿里拍桌子，“我在藏经阁管了十年，说撤就撤？！“ “裴长老，“宗主的声音很冷，“你勾结外敌，意图谋害同门，没把你逐出师门，已经是看在血瞳老祖的面子上。你要是再闹，就不是面壁三个月这么简单了。“ 裴长老：“……“ 他咬着牙，忍了下来。 但从长老殿出来后，他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姜小野……“他低声呢喃，“你给我等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 “老祖，“他的声音恭敬，“宗门这边已经容不下我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传讯符那头，血瞳老祖的声音传来：“不急。一个月后，我会在落霞山等她。到时候，她筑基也好，不筑基也好，都得死。你只要……把她引出宗门就行。“ “是。“裴长老收起传讯符，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姜小野回到自己的新洞府，内门排名第一的洞府，灵气浓度是之前那个角落小院的五倍。 但她没心思享受，而是盘腿坐下，开始研究归真诀的完整记载。 完整记载里，除了一至九层的心法和招式，还有归真子一生的修炼心得，以及……一些关于修仙界的秘密。 其中一段，引起了姜小野的注意。 “天赋秩序，非天道所定，乃人为所设。上古之时，人人皆可修仙，无灵根碎灵根之分。后有强者为独占资源，设灵根之制，分三六九等，名曰‘天赋‘，实为‘垄断‘。维持此秩序者，号‘天序盟‘。“ 姜小野的手开始发抖。 天序盟。 天赋秩序不是天道定下的，是人为的。 碎灵根不是天生的废柴，是被人定义的废柴。 归真诀之所以被禁，不是因为它是邪功，而是因为它能打破天序盟的垄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筑基之前(第2/2页) “天序盟……“姜小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听着就不像好人组织。“ 她继续往下看。 “归真诀传至第九层，可破灵根之制，返璞归真，人人如龙。吾创此诀，非为称霸，实为天下废灵根者留一条生路。天序盟势大，吾独木难支，唯望后来者，继吾之志，破此牢笼。“ 姜小野看着这段文字，久久没有说话。 归真子创归真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天下所有被定义为“废柴“的人。 而她，姜小野，碎灵根，练了十年最烂的功法，现在成了归真诀的传人。 “放心吧，前辈。“她握紧拳头，“你没做完的事，我来做。“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谢临渊走了进来，白袍不染尘，抱臂看着她。 “宗主把第一让给你了？“姜小野问。 “嗯。“谢临渊在她对面坐下，“你比我更需要资源。“ “为什么？“姜小野歪着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从一开始，你就一直在帮我。‘路过‘到我家门口送灵石，‘路过‘到藏经阁外守着我，‘路过‘到秘境里救我。谢师兄，你到底是谁？“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我姓谢，叫谢临渊。但我以前不姓谢。“ “我家族姓归。“ 姜小野一愣：“归？“ “归真子的归。“谢临渊的声音很低，“我家族，是归真诀的守护者。世代守护归真诀的残篇，等待传人出现。“ “三百年前，天序盟发现了我们家族。一夜之间，满门被灭。我是唯一的幸存者，被我父亲的好友救走，改姓谢，藏在青岚宗。“ “我等了三百年，才等到你。“ 洞府里安静了很久。 姜小野看着谢临渊，这个一直毒舌、一直“路过“、一直默默保护她的人，原来背负着这么深的仇恨和使命。 “所以，“她轻声说，“你一直在我身边‘路过‘，是为了保护我？“ 谢临渊：“……“ “是路过。“他别过脸，耳尖微微发红。 姜小野笑了。 “行吧，路过。“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谢师兄，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扛了。天序盟灭你满门，这笔账，我们一起算。“ 谢临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好。“ 就在这时，姜小野怀里的传讯符亮了。 她拿出来一看，脸色变了。 传讯符上，只有一行字： “一个月后，落霞山。你若不来，青岚宗上下，鸡犬不留。——血瞳。“ 血瞳老祖的约战。 姜小野把传讯符递给谢临渊。 谢临渊看完，脸色沉了下来：“他在逼你。“ “我知道。“姜小野活动了一下手指，丹田里归真诀第四层的灵力蠢蠢欲动，“但我不怕。“ “一个月。“她看着窗外，“一个月后，我会筑基。然后，去落霞山，拿他试试手。“ “你有把握一个月内筑基？“谢临渊问。 “没有。“姜小野老老实实说，“但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 她从怀里掏出归真诀的玉简，贴在额头上。 “归真诀第五层，返璞归真。筑基之后才能修炼。但如果我在筑基的时候，就开始运转第五层的心法呢？“ 谢临渊眼睛一亮：“你想在筑基的同时，直接突破第五层？“ “对啊。“姜小野笑嘻嘻地说，“别人筑基是筑基，我筑基是筑基+突破第五层，一步到位。多划算。“ 谢临渊：“……“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知道啊。“姜小野说，“但我时间不够。一个月后，血瞳老祖在落霞山等我。我要是只筑个基，去了也是送死。必须第五层也突破，才有一战之力。“ 谢临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递给她。 “这是我家族传下来的筑基丹。“他说，“本来是留给我自己用的。现在，给你。“ 姜小野一愣：“那你呢？“ “我不急。“谢临渊别过脸，“你比我更需要。“ 姜小野看着手里的筑基丹，又看了看谢临渊，心里暖了一下。 “谢师兄，“她说，“你对我真好。“ “路过。“谢临渊说。 姜小野：“……“ 行吧，路过就路过。 她把筑基丹收好，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归真诀第五层的心法。 一个月。 她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后，落霞山，她要让血瞳老祖知道，归真诀的传人，不是好惹的。 第22章 内门大比 第22章内门大比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小野哪儿也没去，天天窝在洞府里修炼。 她修炼的，是归真诀第五层——“返璞归真“。 这一层的心法很特别。不是聚气，而是散气。把丹田里的灵气散到全身每一个角落，再从全身每一个角落吸回来。一来一回，灵气的纯度和浓度都会提升一个档次。 “这不就是高级版漏气决吗？“姜小野练了三天，咂了咂嘴，“原理一模一样，就是散得更均匀、吸得更彻底。“ 她练了十年漏气，对“散气“这件事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所以第五层的心法，她练起来事半功倍。 半个月后，她已经能把丹田里的灵气散到全身，再完整地吸回来。灵气的纯度，比之前提升了三成。 “差不多了。“姜小野睁开眼睛，感受着丹田里充盈的灵气，“再积累几天，就可以尝试筑基了。“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了敲门声。 “姜师姐，大比要开始了！“一个外门弟子的声音传来，“宗主让你去演武场！“ 内门大比，终于来了。 姜小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出洞府。 演武场上，已经人山人海。 内门六十四名弟子，全部到场。周围的看台上，挤满了外门弟子和杂役，连宗主和几位长老都坐在高台上。 “内门大比，六十四人淘汰赛！“主持的长老高声宣布，“前三名将获得筑基丹一枚！排名第一的姜小野，首轮轮空！“ 人群里发出一阵议论声。 “姜小野就是那个获得归真子传承的？“ “对啊，练气九层，听说厉害得很。“ “她首轮轮空，直接进三十二强。“ 姜小野站在选手区，东张西望。 然后她就看见了赵天骄。 赵天骄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油抹得锃亮，头上还戴了一个精致的玉冠。一身锦衣，腰佩长剑，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他看见姜小野，立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冷笑。 “姜小野。“他说，“这次大比，我不会再输给你了。“ “哟，赵师兄。“姜小野上下打量他，“你这头发梳得不错，油亮油亮的。就是不知道……能撑几招？“ 赵天骄的脸一僵。 “你——“他深吸一口气，“你别得意！这次我准备充分，一定能赢你！“ “行行行。“姜小野摆摆手，“你加油，我看好你。别又把头发炸了就行。“ 赵天骄：“……“ 他咬着牙，转身走了。 姜小野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人，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大比正式开始。 姜小野首轮轮空，就站在选手区看比赛。 第一场，苏婉清对一个练气八层的弟子。苏婉清只出了三剑，对手就认输了。干净利落，全场掌声。 第二场，谢临渊对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谢临渊只出了一剑，对手的剑就飞了。全场哗然。 “谢师兄太强了！“ “一剑就解决了，这就是内门首席的实力吗？“ 姜小野在旁边嘀咕：“他也就一剑的水平，跟我比差远了。“ 谢临渊：“……“ 他刚下场，就听见了这句话，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姜小野一眼。 姜小野冲他笑了笑。 谢临渊：“……“ 赵天骄的比赛在第五场。他的对手是一个练气八层的弟子，按理说应该轻松赢。但赵天骄打得很勉强，你来我往了十几招，才勉强获胜。 “赵师兄今天状态不太好啊。“ “是不是太紧张了？“ “他头发梳那么好，怕是怕被打坏了吧。“ 赵天骄下场的时候，脸涨得通红。 第一轮结束，三十二强产生。 第二轮的对阵表出来了。 姜小野的对手，叫王冲。练气九层巅峰，内门排名第十一。是裴长老的人。 “王冲？“姜小野看着对阵表，皱了皱眉，“裴长老的人？“ “嗯。“谢临渊走过来，脸色凝重，“你小心点。裴长老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知道。“姜小野活动了一下手指，“正好，我也想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第二天，第二轮比赛。 姜小野走上演武场的时候，王冲已经在等她了。 王冲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脸上带着阴沉的笑。他的气息……有点不对劲。 姜小野的灵力雷达扫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王冲的灵力里，有一股阴冷的杂质。而且，他的灵力波动不正常，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提升了。 “嗑药了。“姜小野低声说。 “你说什么？“王冲冷笑，“姜小野，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他说完，全身灵力爆发。 练气九层巅峰的气息，瞬间暴涨。然后，突破了练气的极限，达到了……半步筑基！ 全场哗然。 “半步筑基？！“ “王冲什么时候突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内门大比(第2/2页) “不对，他的气息不稳定，像是服药强行提升的！“ 高台上，宗主的脸色沉了下来。 裴长老坐在旁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爆灵丹。“谢临渊的声音很冷，“裴长老居然把这种禁药给了他。“ 爆灵丹，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大境界的禁药。但药效过后，修为会倒退，而且经脉会受损。 “姜小野，“王冲一步步走来，全身灵力翻涌，“受死吧！“ 他一拳轰出，拳风带着半步筑基的威力，直扑姜小野。 姜小野没有闪避。 她站在原地，看着王冲冲过来，然后笑了。 “哟，嗑药了？“她笑嘻嘻地说，“这药味道不怎么样啊，一股阴气。“ “你——“王冲大怒，拳势更猛。 姜小野抬起手，归真诀第四层运转。 吸？ 不。 她没有吸。王冲的灵力里有爆灵丹的杂质，吸进来会脏了自己的丹田。 她换了一招。 漏气炸·内爆版。 一缕极细的气，从她指尖漏出，钻进了王冲的经脉。然后，在王冲经脉里，找到了那股阴冷的杂质，爆灵丹的药力残渣。 引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王冲的拳头停在半空中，脸色大变。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里，有什么东西炸了。 爆灵丹的药力残渣，在他的经脉里被引爆了。 “没什么。“姜小野收回手，“就是把你身体里的脏东西，炸了一下。“ 王冲：“……“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全身灵力失控，半步筑基的气息迅速回落。然后，他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王冲胜——不，姜小野胜！“主持长老高声宣布。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一招！姜小野一招就赢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王冲怎么突然就倒了？“ “爆灵丹的药力被引爆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高台上，宗主的脸色非常难看。 “裴长老。“宗主的声音很冷，“爆灵丹是禁药，你知不知道？“ 裴长老的脸色变了：“宗主，我……“ “王冲是你的弟子，他服了爆灵丹，你会不知道？“宗主站起身，“从今天起，裴长老面壁半年，交出所有弟子的管理权。此事，后续再查！“ 裴长老：“……“ 他咬着牙，不敢反驳。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姜小野走下演武场，谢临渊和苏婉清迎了上来。 “你没事吧？“谢临渊问。 “没事。“姜小野活动了一下手指，“他那点药力，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你刚才用的是……内爆版？“苏婉清问。 “嗯。“姜小野点头，“他灵力里有杂质，我嫌脏，不想吸。就把杂质引爆了。“ 苏婉清：“……“ 谢临渊：“……“ 这个人，连打架都嫌脏。 大比继续。 姜小野一路碾压，打进了四强。 半决赛，她对苏婉清。 这一场，打得比之前任何一场都久。苏婉清的实力很强，练气九层巅峰，剑法精妙。但姜小野的归真诀第四层太克制她了。吸灵力、吸剑气、吸一切以灵力为基础的东西。 最终，姜小野以一招漏气炸·大号版·真，震飞了苏婉清的长剑，获胜。 决赛，姜小野对谢临渊。 但这场比赛，没有打成。 因为姜小野在半决赛结束后，就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已经到了极限。 筑基的时机，到了。 “谢师兄，“姜小野找到谢临渊，“决赛我不打了。“ “为什么？“谢临渊一愣。 “因为我要筑基了。“姜小野笑嘻嘻地说，“再拖下去，灵气就要溢出来了。“ 谢临渊：“……“ “行。“他点点头，“筑基丹你拿着。我去跟宗主说，决赛取消，筑基丹直接给你。“ “那就谢谢谢师兄了。“姜小野接过筑基丹，“等我筑基出来，再跟你打。“ “好。“谢临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心点。筑基+第五层同时突破，很危险。“ “放心吧。“姜小野拍了拍胸脯，“我可是练了十年漏气的人，散气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谢临渊：“……“ 行吧。 姜小野回到洞府，盘腿坐下，把筑基丹放在面前。 冰棍蹲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软糯地“呜“了一声。 “冰棍，“姜小野摸了摸它的头，“我要筑基了。你帮我守着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冰棍：“呜！“（保证完成任务）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拿起筑基丹，吞了下去。 然后，她运转归真诀第五层——返璞归真。 丹田里的灵气，开始向全身散去。 筑基，开始。 第23章 筑基 第23章筑基 筑基丹入腹的瞬间，姜小野就后悔了。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烫？“ 筑基丹的药力在丹田里炸开，像一团火，烧得她丹田生疼。然后，归真诀第五层的心法自动运转，丹田里的灵气，开始向全身散去。 不是普通的散。是散到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骼里。 “啊！“姜小野疼得龇牙咧嘴，“这筑基怎么跟生孩子似的？！“ 灵气散出去，再吸回来。散出去，再吸回来。 每一次循环，她的身体就被淬炼一次。经脉被拓宽，骨骼被强化，细胞被灵气充满。 疼！ 太疼了！！ 但她不能停。一旦停了，筑基就失败了，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断。 “撑住……“她咬着牙，额头全是汗，“姜小野你可以的，你可是练了十年漏气决的人，散气这种事你最擅长了……“ 洞府外，异象开始出现。 姜小野洞府周围的灵气，开始疯狂地向洞府涌去。不是普通的吸收，是倒灌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方圆十里的灵气都卷了进来。 洞府门口的灵树，被灵气漩涡吹得东倒西歪。树叶哗哗作响，有的甚至被卷了起来。 “我的灵树！“守在门口的冰棍急得团团转，“呜！呜！“（主人你快出来啊！树要被吹跑了！） 灵气漩涡越来越大，很快就引起了全宗的注意。 “那是什么？！“ “灵气漩涡！有人在筑基？！“ “是姜小野的洞府方向！她在筑基！“ “碎灵根筑基？居然有这么大的异象？！“ 宗主和几位长老匆匆赶来。谢临渊已经守在洞府门口了，白袍被灵气漩涡吹得猎猎作响，但他一步都没有退。 “临渊，“宗主走过来，“里面情况怎么样？“ “还在筑基。“谢临渊的声音很稳，但握着剑的手微微发白，“灵气波动很大，应该是第五层心法和筑基同时进行。“ “同时进行？“宗主一惊，“她不要命了？筑基+突破第五层，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她有分寸。“谢临渊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分寸？我看她是没命了。“ 众人回头一看，裴长老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阴狠的笑。 “裴长老？“宗主皱眉，“你不是在面壁吗？谁让你出来的？“ “面壁？“裴长老冷笑，“我要是再不出来，她就要筑基成功了。到时候，还有我的活路吗？“ 他一步步走向洞府，全身筑基期的灵力爆发。 “今天，我要让她筑基失败！“ “你敢！“谢临渊拔剑挡在洞府门口，“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就凭你？“裴长老嗤笑，“练气九层巅峰，也想挡我筑基期？“ “试试就知道了。“谢临渊的剑，指向裴长老。 苏婉清也拔剑站到谢临渊身边：“裴长老，你勾结外敌、谋害同门，已经是死罪。还不束手就擒？“ “死罪？“裴长老大笑，“等我杀了她，血瞳老祖会来接我。到时候，整个青岚宗都得给我陪葬！“ 他说完，一掌拍出。 筑基期的掌风，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扑谢临渊和苏婉清。 “叮——“ 谢临渊和苏婉清同时出剑，挡住了这一掌。但两人都被震退了三步，嘴角溢出鲜血。 实力差距太大了。 练气九层和筑基期，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再来！“裴长老又是一掌。 谢临渊和苏婉清咬牙挡住，又被震退。两人的手臂都在发抖。 “你们挡不住的。“裴长老一步步逼近，“让开，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做梦。“谢临渊擦了擦嘴角的血，“她要是筑基失败了，我白挨这么多打。“ 苏婉清：“……“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说这种话。 就在裴长老准备出第三掌的时候，一个雪白的小身影冲了出来。 “呜！！！“ 冰棍挡在谢临渊面前，全身毛发竖起，对着裴长老发出威胁的低吼。 然后，它深吸一口气，喷出一道寒气。 寒气击中裴长老的手臂，瞬间结了一层冰。 “嗯？“裴长老一愣，“玄冰熊？还是筑基期底子的？“ 他甩了甩手臂，冰层碎裂。但就是这一下，他的攻击被打断了。 “呜！“冰棍得意地甩了甩尾巴，然后又喷出一道寒气。 这一次，寒气击中了裴长老的半边身子，把他冻住了一半。 “小东西！“裴长老大怒，“找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筑基(第2/2页) 他一掌拍向冰棍。 冰棍吓得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它挡在洞府门口，死活不肯让开。 “冰棍！“谢临渊冲上去，一剑挡下了这一掌。但他被震得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大口血。 “谢师兄！“苏婉清想去扶他，但裴长老的攻击又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洞府的门，开了！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洞府里爆发出来。 筑基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筑基期。这股气息的纯度和浓度，远超普通筑基初期，甚至接近筑基中期。 裴长老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洞府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姜小野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散着，衣服被汗水浸透，但眼神清亮。丹田里的灵气，已经完全不同了，筑基期的灵气，浑厚、纯净、运转自如。 而且，归真诀第五层“返璞归真“，也同时突破了。 她的周身，灵气若隐若现，可散可聚。散时无形无迹，聚时威力无穷。 “不好意思啊，“姜小野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我来晚了。“ 她看了看地上的谢临渊，又看了看半边身子被冻住的裴长老，然后笑了。 “裴长老，“她说，“你刚才，想偷袭我？“ 裴长老：“……“ 他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姜小野一步踏出，速度快得惊人。筑基期+第五层的身法，比之前的漏气飞快了十倍不止。 她出现在裴长老面前，然后，一掌拍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但这一掌里，蕴含着筑基期的全部灵力，加上归真诀第五层“返璞归真“的爆发力。 “砰！“ 裴长老被一掌拍飞，撞在远处的山上，把山都撞出了一个坑。 “不好意思啊裴长老，“姜小野收回手，“手滑了。“ 全场安静。 宗主：“……“ 长老们：“……“ 苏婉清：“……“ 谢临渊靠在墙上，看着姜小野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家伙，真的筑基成功了。 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裴长老从坑里爬出来，口吐鲜血，脸色惨白。他想跑，但姜小野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裴长老，“姜小野蹲下来，看着他，“你勾结外敌、谋害同门、偷袭筑基，这些罪名，够你死几次了？“ 裴长老：“……“ “不过我不杀你。“姜小野站起来，“杀你脏了我的手。宗主，这人交给你了。“ 宗主走过来，脸色铁青：“裴长老，你可知罪？“ 裴长老：“……“ “来人！“宗主高声道，“把裴长老押入禁地，等候发落！“ 两名弟子上前，把裴长老押走了。 裴长老经过姜小野身边的时候，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 “你别得意……“他低声说，“血瞳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姜小野笑嘻嘻地说，“我正等着他呢。“ 裴长老被押走了。 全宗上下，看着姜小野，眼神都变了。 筑基期。 一个月前，她还是练气九层。一个月后，她已经是筑基期了。 而且，是碎灵根筑基。 这在青岚宗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姜小野，“宗主走过来，语气郑重，“你筑基成功，是我青岚宗的大喜。从今天起，你就是内门长老，与我平起平坐。“ “长老？“姜小野一愣，“别别别，我当不了长老。我还是当我的弟子就行了。“ 宗主：“……“ “那……至少给你换个好洞府。“宗主说，“内门排名第一的洞府，配不上你了。主峰的长老洞府，你随便挑。“ “这个可以有。“姜小野笑了，“不过先别急，我有件事要问。“ “什么事？“ “落霞山，离这里多远？“ 宗主一愣：“落霞山？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一个月后，“姜小野看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有人在那里等我。“ 血瞳老祖。 金丹期。 她现在是筑基期，加上归真诀第五层，虽然还不是金丹期的对手，但至少……有一战之力了。 而且，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足够她把第五层修炼到小成，甚至……突破第六层。 “血瞳老祖，“她低声说，“你等着！我来了。“ 风从山上吹过，卷起她的长发。 第24章 筑基之后 第24章筑基之后 筑基成功后的第一天，姜小野做了一件蠢事。 她想试试第五层“返璞归真“的新能力——灵气化形。 按照归真诀的记载，第五层大成之后，可以把灵气化成各种形状，甚至化成活物。姜小野觉得这很酷，于是她盘腿坐在洞府里，运转第五层心法，把丹田里的灵气聚到指尖。 “去！“她一指，一道灵气从指尖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小鸟的形状。 小鸟扑棱了两下翅膀。 然后，“砰“的一声，炸了。 灵气爆炸的冲击波，把洞府的墙炸出了一个洞。 姜小野：“……“ “看来还需要练习。“她看着墙上的洞，摸了摸鼻子。 冰棍从灵泉里探出头，看了看墙上的洞，又看了看姜小野，“呜“了一声。（主人你又搞破坏了。） “不是我的错！“姜小野辩解，“是这灵气不听话！“ 冰棍：“呜。“（信你才怪。） 姜小野：“……“ 行吧。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了宗主的声音。 “姜小野，你在里面吗？我怎么听到爆炸声了？“ 姜小野赶紧用灵气把墙上的洞糊上，然后打开门。 “宗主，什么事？“她笑嘻嘻地说。 宗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洞府，皱了皱眉：“你这洞府……怎么有股焦味？“ “没有啊。“姜小野扇了扇空气，“可能是冰棍放屁了。“ 冰棍：“呜！！！“（我没有！！！） 宗主：“……“ “行了，“宗主清了清嗓子，“我来是跟你说，长老洞府已经收拾好了，你随时可以搬进去。主峰上有三个长老洞府，你随便挑。“ “三个？“姜小野眼睛亮了，“那我要最大的那个。“ “最大的？“宗主一愣，“最大的那个是前任大长老的洞府，有灵泉、灵田、练功房，还有一个炼丹室。你确定要那个？“ “确定。“姜小野点头，“冰棍需要活动空间。“ 宗主：“……“ 你挑最大的洞府，是为了宠物？ “行吧。“宗主叹了口气，“你今天就可以搬进去。“ “谢谢宗主！“姜小野笑嘻嘻地说。 宗主走后，姜小野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本《漏气决》、半袋灵糕点，还有冰棍。 “走了冰棍，“姜小野背起包袱，“我们去住大房子了。“ 冰棍：“呜！“（太好了！） 新洞府果然很大。 灵泉在院子中央，泉水清澈，冒着热气，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十倍。灵田在东边，种着几株灵草。练功房在西边，里面有聚灵阵和测试用的假人。炼丹室在北边，虽然姜小野不会炼丹，但可以以后学。 冰棍直接跳进灵泉里，欢快地打滚，把水溅得到处都是。 “喂！“姜小野躲了一下，“你别把水溅出来！“ 冰棍：“呜！“（太舒服了！） 姜小野：“……“ 行吧，它开心就好。 安顿下来后，姜小野想起了一件事。 谢临渊。 他在护关战中受了伤，被裴长老一掌震飞，撞在墙上吐了一大口血。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经脉受损，需要好好调养。 姜小野决定去看看他。 她来到谢临渊的洞府，敲了敲门。 “进来。“谢临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有点虚弱。 姜小野推开门，看见谢临渊盘腿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谢师兄，“她走过去，“你怎么样了？“ “没事。“谢临渊睁开眼睛，“一点小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一点小伤？“姜小野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灵力探进去，“你经脉都裂了三道，还叫一点小伤？“ 谢临渊：“……“ “行了，“姜小野在他对面坐下，“我帮你疗伤。“ “你？“谢临渊一愣，“你刚筑基，灵力还不稳定，别——“ “别废话。“姜小野打断他，“把手给我。“ 谢临渊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姜小野握住他的手，运转归真诀第五层，把自己的灵气散到他的体内，沿着他的经脉游走，修复受损的地方。 第五层的灵气，纯净、温和，像水一样流过谢临渊的经脉，把裂开的地方一点点缝合。 谢临渊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你别靠这么近。“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耳尖微微发红。 “怎么了？“姜小野凑近了一点，“我在帮你疗伤啊，不靠近点灵气送不进去。“ 谢临渊：“……“ 他别过脸，不敢看姜小野。 姜小野没注意到他的反应，专心致志地帮他疗伤。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她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好了，“她说，“经脉修复得差不多了，再休息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谢谢！“谢临渊的声音还是有点不自然。 “不客气。“姜小野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谢临渊忽然叫住了她。 “姜小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筑基之后(第2/2页) “嗯？“ “落霞山……“谢临渊犹豫了一下，“你真的要去？“ “当然要去。“姜小野回头，笑了笑，“他都约战了，我不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是金丹期。“谢临渊的声音很低，“你才筑基初期。“ “我知道。“姜小野说，“但我有第五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而且——“ 她顿了顿。 “这一战，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谢临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他说，“我陪你去。“ 姜小野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走出洞府，心里暖暖的。 这个家伙，虽然嘴毒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 回到自己的洞府，姜小野发现苏婉清在等她。 “苏师姐？“姜小野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来请教你。“苏婉清直截了当，“我想突破筑基。“ “哦。“姜小野点点头，“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筑基的？“ “对。“苏婉清说，“我卡在练气九层巅峰已经半年了，一直找不到突破的契机。你一个月就从练气九层突破到筑基，我想知道你的方法。“ “其实很简单。“姜小野说，“就是散气，再聚气，反复淬炼身体。等身体淬炼到一定程度，自然就筑基了。“ 苏婉清：“……“ “你管这叫简单？“她的嘴角抽了抽，“散气？把丹田里的灵气散掉？那不是自废修为吗？“ “不是自废修为。“姜小野摇头，“是散到全身，再吸回来。一来一回，身体就被淬炼了。我练了十年漏气决，对散气很熟，所以才快。你要是想学，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她说，“谢谢你。“ “不客气。“姜小野笑了笑，“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苏婉清点点头，转身走了。 姜小野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苏婉清的天赋很好，如果她也能掌握散气淬炼的方法，突破筑基应该不难。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传讯符亮了。 是谢临渊发来的。 “血瞳老祖有动静了。“传讯符里只有这一句话。 姜小野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立刻赶到谢临渊的洞府。 “什么情况？“她问。 “我的人查到，“谢临渊的脸色很凝重，“血瞳老祖得知裴长老失败后，非常愤怒。他决定不等一个月了，半个月后，他就会来落霞山。“ “半个月？“姜小野一愣，“提前了半个月？“ “对。“谢临渊说，“而且，他还联系了天序盟的人，请求支援。“ “天序盟？“姜小野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个维持天赋秩序的组织？“ “嗯。“谢临渊点头，“血瞳老祖本来就是天序盟的人。他联系天序盟，说明天序盟也注意到你了。“ 姜小野：“……“ 行吧。 一个金丹期的血瞳老祖就够她受的了，现在还要加上天序盟。 “半个月……“她低声说，“时间有点紧啊。“ “你可以不去。“谢临渊说，“我们可以躲起来，等你实力更强了再——“ “不行。“姜小野打断他，“他说了，我不去，青岚宗上下鸡犬不留。我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连累整个宗门。“ 谢临渊：“……“ “而且，“姜小野笑了笑，“我也想看看，金丹期到底有多强。“ 谢临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个家伙，永远都是这么不怕死。 “好。“他说，“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准备。我会让苏婉清也一起，三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嗯。“姜小野点头，“我也会抓紧修炼，争取在半个月内，把第五层修炼到小成。“ 她回到洞府，盘腿坐下，开始研究归真诀第六层。 归真诀完整记载里，第六层的心法只有短短几句话。 “第六层，忘情。以情为引，以守护为念，破而后立，方得大成。“ 姜小野看了半天，没看懂。 “以情为引？“她挠了挠头，“什么意思？要谈恋爱才能练？“ “什么破功法，“她嘟囔，“还要谈恋爱才能突破？“ 她继续往下看，想找更多解释，但后面的内容被墨汁涂掉了，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字。 “……守护之人……破而后立……“ 姜小野：“……“ 守护之人。 她忽然想起了谢临渊。 想起了他挡在洞府门口，拼死护她筑基的样子。 想起了他说“我陪你去“的时候，眼中的坚定。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不对不对，“她赶紧摇摇头，“我在想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继续研究第六层的心法。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洞府外的一棵树上，谢临渊正靠在树干上，看着她洞府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开。 风从山上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半个月后，落霞山。 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第25章 决战前夕 第25章决战前夕 接下来的十天，姜小野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尝试突破第六层。 她盘腿坐在灵泉边，运转归真诀第六层的心法，然后……开始想谢临渊。 想他挡在洞府门口拼死护关的样子。 想他说“我陪你去“的时候，眼中的坚定。 想他疗伤时耳尖发红的样子。 然后…… “不行不行不行！“姜小野猛地睁开眼睛，脸涨得通红，“一想他就心跳加速，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冰棍在旁边歪着头看她，“呜“了一声。（主人你怎么了？脸好红。） “没什么！“姜小野扇了扇脸，“就是有点热。“ 冰棍：“呜。“（现在是秋天。） 姜小野：“……“ “什么破功法，“她嘟囔，“非要想男人才能练？“ 她试了十天，第六层一点进展都没有。 第二件，跟谢临渊和苏婉清一起训练。 谢临渊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他花了三天时间，研究了血瞳老祖的功法弱点。 “血瞳老祖的‘血瞳‘功法，“谢临渊在训练场上说，“需要消耗精血。每用一次，他的实力就会下降一分。一炷香之后，他会进入虚弱期，实力降到筑基后期。“ “所以，“苏婉清说，“我们只要撑过一炷香，就有机会？“ “对。“谢临渊点头，“但一炷香之内，他是金丹期的全盛实力。我们三个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撑住。“ “还有一个坏消息。“谢临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天序盟派了一个金丹期长老来支援血瞳老祖。叫玄阴子，擅长用毒。“ “两个金丹期？“苏婉清的脸色变了。 “嗯。“谢临渊说，“所以，我们必须配合好。“ 三人开始制定战术。 姜小野负责主攻，用归真诀第五层吸对方灵力，配合漏气炸打输出。 谢临渊负责牵制，用精妙的剑法缠住对手，给姜小野创造机会。 苏婉清负责辅助，远程剑气支援，同时用灵气帮两人疗伤。 “明白了吗？“谢临渊问。 “明白了！“姜小野和苏婉清同时点头。 然后，训练开始。 姜小野对着假人使出漏气炸·大号版·真。 “砰！“ 假人被炸飞了。 同时被炸飞的，还有站在假人旁边的谢临渊的……头发。 谢临渊的白袍不染尘，但他的头发……炸了。 像个鸡窝一样。 全场安静。 苏婉清：“……“ 姜小野：“……“ “对不起对不起！“姜小野赶紧跑过去，“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控制好力度！“ 谢临渊：“……“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 “姜小野。“ “在！“ “下次瞄准点！“ 姜小野：“……“ 苏婉清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件，苏婉清突破了。 她按照姜小野教的方法，散气淬炼，只用了三天，就摸到了筑基的门槛。 第七天，她正式突破筑基。 “你确定你是第一次练散气？“姜小野看着苏婉清身上筑基期的气息，嘴角抽了抽。 “嗯。“苏婉清说，“我天赋好。“ 姜小野：“……“ “你是不是偷偷开挂了？“她嘟囔，“我练了十年才筑基，你七天就筑基了？“ “方法对了，自然就快。“苏婉清说，“谢谢你教我。“ “不客气。“姜小野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 就这样，十天过去了。 距离落霞山决战，还有五天。 这天下午，刘嬷嬷来了。 她提着一个食盒，脸上还是那副嫌弃表情，但脚步比以前轻了。 “刘嬷嬷？“姜小野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刘嬷嬷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内门的灵糕点不好吃，我给你带了点外门的。“ 姜小野打开食盒，里面是她最爱吃的灵糕点，还是热的。 “谢谢刘嬷嬷！“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还是你做的最好吃。“ “那是。“刘嬷嬷哼了一声，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小野，你要去落霞山？“ “嗯。“姜小野点头。 “血瞳老祖，金丹期？“ “嗯。“ 刘嬷嬷沉默了很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决战前夕(第2/2页) “打不过就跑。“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沙哑，“知道吗？打不过就跑，别硬撑。“ “知道了刘嬷嬷。“姜小野笑了，“我最擅长跑了。“ “跑什么跑！“刘嬷嬷瞪她，“我是让你别硬撑，不是让你当缩头乌龟！“ 姜小野：“……“ 这老太婆，到底是让她跑还是不让她跑？ “行了，“刘嬷嬷站起身，“我走了。你……小心点。“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姜小野说：“活着回来。“ 姜小野看着她的背影，鼻子一酸。 “放心吧刘嬷嬷，“她大声说，“我肯定活着回来！“ 刘嬷嬷没回头，挥了挥手，走了。 姜小野站在原地，看着食盒里的灵糕点，心里暖暖的。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决战前一天晚上。 姜小野睡不着，一个人跑到山顶看星星。 青岚宗的山顶，视野很好。满天繁星，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托着下巴，发呆。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小野回头，看见谢临渊走了过来，白袍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谢师兄？“她一愣，“你怎么来了？“ “路过。“谢临渊在她旁边坐下。 姜小野：“……“ 又路过。这山顶连条路都没有，他路过到石头上来了？ 但她没拆穿。 两人并排坐着，看星星。 沉默了很久。 “明天……小心点。“谢临渊先开口，声音很低。 “你也是。“姜小野说。 又是沉默。 姜小野觉得气氛有点暧昧，想找点话说。 “今天星星真亮。“她说。 “嗯。“谢临渊说。 然后，更沉默了。 姜小野：“……“ 她偷偷看了谢临渊一眼。 月光下，谢临渊的侧脸很好看。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有型，睫毛很长。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丹田里的归真诀第六层心法，忽然有了一丝松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发芽了。 “难道……“她低声说。 “怎么了？“谢临渊转头看她。 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姜小野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没、没什么！“她猛地站起来，“我、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 她一溜烟跑了。 谢临渊坐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跳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 姜小野、谢临渊、苏婉清，三人站在青岚宗门口。 冰棍蹲在姜小野的肩膀上，“呜“了一声。（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姜小野看了看它，“行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宗主和几位长老来送行。 “姜小野，“宗主的声音很郑重，“此行凶险，你们……保重。“ “放心吧宗主。“姜小野笑了笑，“我们会回来的。“ 她转身，看向落霞山的方向。 晨光中，落霞山的轮廓若隐若现。 “走了。“她说。 三人一熊，踏上了前往落霞山的路。 而在落霞山顶，血瞳老祖和玄阴子已经在等他们了。 “归真诀的传人，“血瞳老祖的血红色瞳孔微微眯起，“终于来了。“ 玄阴子站在他旁边，全身笼罩在黑袍里，散发着阴冷的毒气。 “一个筑基初期，两个筑基初期，“玄阴子的声音沙哑，“血瞳，你太谨慎了。这种货色，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别大意。“血瞳老祖说，“她能获得归真子的传承，没那么简单。“ “哼。“玄阴子冷笑，“归真子死了三百年了，他的传承，又能有多强？“ 血瞳老祖没说话。 他看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归真子。 三百年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 风从落霞山顶吹过，卷起一片落叶。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26章 落霞山决战 第26章落霞山决战 落霞山，山顶。 姜小野三人一熊抵达的时候，血瞳老祖和玄阴子已经在等他们了。 血瞳老祖站在山顶的悬崖边，黑袍猎猎作响，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玄阴子站在他旁边，全身笼罩在黑袍里，散发着阴冷的毒气，所过之处，连草都枯萎了。 “归真诀的传人，“血瞳老祖的声音低沉，“终于来了。“ “哟，“姜小野笑嘻嘻地说，“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啊，路上冰棍要拉屎，耽误了一会儿。“ 冰棍：“呜！“（我没有！） 血瞳老祖：“……“ 玄阴子冷笑一声：“血瞳，你太谨慎了。两个筑基初期，还有一只小畜生。这种货色，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别大意。“血瞳老祖说，“她能获得归真子的传承，没那么简单。“ “哼。“玄阴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归真子死了三百年了，他的传承，又能有多强？“ 他说完，双手一抬。 黑色的毒雾从他的袖中涌出，像潮水一样向三人涌来。毒雾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出了坑洞。 “小心！“谢临渊拔剑，“这是玄阴毒，沾到就会腐蚀经脉！“ “我来！“苏婉清上前一步，长剑挥动，数十道剑气射出，把毒雾撕开一道口子。 但毒雾太多了，撕开的口子很快又被填满。 “让我试试。“姜小野走上前，运转归真诀第五层，深吸一口气。 毒雾被她吸进了体内。 然后，她的脸皱成了一团。 “这毒味道不怎么样，“她咂了咂嘴，“比刘嬷嬷的咸菜还难吃。“ 玄阴子：“……“ “呜！“冰棍也冲上来，深吸一口气，喷出一道寒气。寒气把部分毒雾冻成了黑色的冰晶，掉在地上。 “有点意思。“玄阴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正要再放毒，血瞳老祖抬手拦住了他。 “够了。“血瞳老祖的双眼变得更红了，“我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金丹期的全盛实力，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向三人。 “这就是……金丹期？“苏婉清的脸色发白，握剑的手在发抖。 “血瞳功法，开！“血瞳老祖低声说。 他的双眼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周身环绕着血红色的灵气。然后，他一掌拍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但这一掌里，蕴含着金丹期的全部灵力。 “砰！“ 三人同时被震飞，撞在后面的山壁上，吐出一大口血。 “好强……“姜小野擦了擦嘴角的血，“这就是金丹期的全盛实力吗？“ “撑住！“谢临渊从地上爬起来，“一炷香！只要撑过一炷香，他的血瞳功法就会进入虚弱期！“ “一炷香？“姜小野苦笑，“我怕我们撑不过十息。“ “那就撑十息！“谢临渊冲了上去，长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刺血瞳老祖。 苏婉清也冲了上去，远程剑气支援。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运转归真诀第五层，试图吸血瞳老祖的灵力。 但……吸不动。 金丹期的灵力太浑厚了，第五层的吸力，就像用吸管吸大海，根本吸不动。 “不行！“姜小野皱眉，“他的灵力太强了，我吸不动！“ “那就找机会！“谢临渊一边挡血瞳老祖的攻击，一边大喊，“等他消耗精血，实力下降的时候再吸！“ 三人陷入了苦战。 血瞳老祖的实力太强了，每一招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谢临渊的剑法再精妙，也只能勉强挡住；苏婉清的剑气，连血瞳老祖的护体灵气都破不了；姜小野的漏气炸，打在血瞳老祖身上，就像挠痒痒。 玄阴子在旁边放冷箭，时不时放出一道毒针干扰三人。 “这样下去不行……“姜小野咬牙，“我们会被耗死的。“ 就在这时，冰棍动了。 它看准血瞳老祖攻击的间隙，猛地冲上去，深吸一口气，喷出一道寒气。 寒气击中了血瞳老祖的右手。 “咔嚓——“ 血瞳老祖的右手，被冻住了。 “呜！“冰棍得意地甩了甩尾巴。（看我的！） “一只小畜生，也敢放肆？“血瞳老祖的脸色沉了下来，左手一挥，把冰棍拍飞了。 但就是这一下，他的动作慢了一瞬。 因为玄冰熊的寒气，天生克制他的血属性功法。被冻住的右手，血液流动变慢，血瞳功法的运转也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谢临渊抓住机会，一剑刺向血瞳老祖的左肋。 “叮——“ 剑刺在护体灵气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但这已经足够了。 玄阴子看到血瞳老祖被干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抬手，一道细如牛毛的毒针，无声无息地射向姜小野。 姜小野正在专心对付血瞳老祖，根本没注意到毒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落霞山决战(第2/2页) “小心！“ 谢临渊看到了毒针。 他想都没想，冲过去，挡在了姜小野面前。 “噗——“ 毒针刺入了他的肩膀。 黑色的毒素，瞬间蔓延开来。 “谢师兄！“姜小野瞪大了眼睛。 谢临渊倒在地上，脸色发黑，嘴唇发紫。但他还是抬起头，对姜小野笑了笑。 “我没事……“他的声音很虚弱，“你……小心……“ “你胡说什么！“姜小野冲过去，扶住他，“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我……“谢临渊还想说什么，但毒素已经蔓延到了胸口，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谢临渊！“姜小野摇着他的肩膀，“谢临渊你醒醒！“ 没有反应。 姜小野的手，在发抖。 她抬起头，看向玄阴子。 玄阴子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阴狠的笑。 “是你……“姜小野的声音在发抖，“是你伤了他。“ “是又怎么样？“玄阴子冷笑，“一个练气九层的废物，也敢挡我的毒针？死了也是活该。“ 姜小野：“……“ 她的眼睛，慢慢变红了。 不是血瞳老祖那种血红色，而是一种……带着悲伤和愤怒的红。 丹田里，归真诀第六层的心法，忽然自动运转起来。 以情为引。 以守护为念。 破而后立。 她想要守护的人，就在她怀里，中毒昏迷。 而伤害他的人，就站在她面前，还在笑。 “你敢伤他……“姜小野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我要你……付出代价。“ 她站起来。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不是筑基期，不是金丹期，而是一种……超越了境界的气息。 归真诀第六层——忘情。 正式突破。 “这、这是什么气息？！“玄阴子的脸色变了，“不可能！你明明只是筑基初期！“ 血瞳老祖的脸色也变了：“第六层……归真诀第六层……她居然突破了第六层？！“ 姜小野没有说话。 她抬起双手，张开。 归真诀第六层，全力运转。 忘情，不是无情。 而是把所有的情感，化为力量。 吸收一切以灵力为基础的东西。 毒。 血瞳功法。 金丹期的灵力。 全部，吸过来。 “不！“玄阴子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被抽走，惊恐地大喊，“不可能！这不可能！“ “归真诀第六层……“血瞳老祖的血红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以情为引……万法皆空……“ 两人的灵力，像两条巨龙一样，被姜小野吸了过去。 玄阴子的毒，被吸光了。 血瞳老祖的血瞳功法，被吸光了。 两个金丹期的灵力，被吸光了。 “不……不要！“玄阴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具干尸。 血瞳老祖也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姜小野收回手，打了个嗝。 “嗝～“她摸了摸肚子，“吃撑了。“ 全场安静。 苏婉清：“……“ 冰棍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头，“呜“了一声。（主人好厉害。） 姜小野没有管地上的血瞳老祖和玄阴子，而是立刻冲回谢临渊身边。 “谢师兄，你坚持住！“她运转归真诀第五层，把手放在谢临渊的肩膀上，开始吸他体内的毒素。 黑色的毒素，一点点被吸出来。谢临渊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怎么样了？“苏婉清走过来，担忧地问。 “毒素吸出来了，“姜小野松了口气，“但他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那就好。“苏婉清也松了口气。 这时，地上的血瞳老祖动了动。 “归真诀……第六层……“他的声音很微弱，“归真子……你赢了……三百年了……我还是……输了……“ 他的头一歪，气绝身亡。 姜小野看着他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 三百年的执念，就这样结束了。 “走吧。“她扶起谢临渊，“我们回家。“ 三人一熊，转身离开了落霞山。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天序盟总坛，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归真诀第六层……“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兴趣，“有意思。三百年了，终于又出现了一个能突破第六层的人。“ 他看向落霞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去，把她带来。“ “是。“黑暗中，一个声音回应。 风从天边吹过，卷起一片乌云。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27章 下山 第27章下山 三人一熊回到青岚宗的时候，全宗都在山门口等着。 宗主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几位长老，再后面是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黑压压站了一片。 “姜小野，“宗主走上前，声音有些激动，“你……你真的击败了两个金丹期？“ “嗯。“姜小野点点头，“血瞳老祖死了，玄阴子也死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两个金丹期！她真的击败了两个金丹期！“ “那可是金丹期啊！她才筑基初期！“ “归真诀……归真诀真的这么强吗？“ 人群里，赵天骄站在角落，看到姜小野走过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姜小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笑了：“赵师兄，别紧张，我今天不炸你头发。“ 赵天骄：“……“ 他的脸涨得通红，转身就走。 姜小野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不禁逗。 回到宗门后，谢临渊被送回了洞府养伤。 玄阴子的毒虽然被姜小野吸出来了，但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姜小野自告奋勇，亲自照顾他。 第一天，她熬了一碗灵米粥，端到谢临渊床边。 “来，喝粥。“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谢临渊嘴边。 “我自己来。“谢临渊的脸有点红，想伸手接碗。 “你手都抬不起来，还自己来？“姜小野瞪了他一眼，“张嘴！“ 谢临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灵米粥入口，温热香甜。 “好喝吗？“姜小野问。 “嗯。“谢临渊的耳尖发红。 “那就多喝点。“姜小野又舀了一勺，“刘嬷嬷教我的，她说养病要喝粥。“ 谢临渊：“……“ 第二天，姜小野用归真诀第五层帮谢临渊疏通经脉。 她的手贴在谢临渊的后背上，温和的灵气缓缓注入，沿着他的经脉游走，修复受损的地方。 谢临渊的身体僵了一下。 “别紧张。“姜小野说，“我在帮你疏通经脉，放松。“ 谢临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 但姜小野的手贴在他后背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根本放松不下来。 过了大约一炷香，姜小野收回手。 “好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经脉疏通得差不多了，再养几天就能完全恢复。“ “谢谢。“谢临渊的声音有点沙哑。 “不客气。“姜小野笑了笑，“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当然要照顾你。“ 谢临渊：“……“ 他别过脸，耳尖更红了。 姜小野没注意到他的反应，收拾完碗就走了。 她回到自己的洞府，开始做另一件事，消化吸收来的两个金丹期灵力。 两个金丹期的灵力，太浑厚了。 姜小野花了整整三天，才完全消化。 第三天晚上，她睁开眼睛，感受着丹田里充盈的灵力，笑了。 筑基后期巅峰。 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 “嗝～“她打了个嗝，“终于消化完了。两个金丹期的灵力，真够撑的。“ 冰棍在旁边歪着头看她，“呜“了一声。（主人你好能吃。） “什么叫我能吃？“姜小野瞪了它一眼，“这是灵力，不是饭！“ 冰棍：“呜。“（反正都是吃进去的。） 姜小野：“……“ 行吧，它说的也有道理。 就在这时，传讯符亮了。 是谢临渊发来的。 “天序盟的探子来了。“ 姜小野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立刻赶到谢临渊的洞府。 “什么情况？“她问。 “我的人在山脚下发现了三个陌生人。“谢临渊的脸色很凝重，“他们在打听你的消息，问的都是归真诀和第六层的事。“ “天序盟的人？“ “应该是。“谢临渊点头，“他们的行动方式很专业，不像普通的探子。“ 姜小野：“……“ “动作比我预想的快。“她低声说，“看来天序盟是真的注意到我了。“ “嗯。“谢临渊说，“而且，他们可能不止派了探子。“ 姜小野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找宗主。“她说。 宗主殿里，宗主听完姜小野的汇报，脸色很凝重。 “天序盟……“宗主叹了口气，“这个组织，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他们掌控着整个修仙界的资源和秩序，连我们青岚宗，也要看他们的脸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下山(第2/2页) “所以？“姜小野问。 “所以，你不能留在青岚宗。“宗主说，“天序盟要是来要人，我们交不交？交了，对不起你；不交，青岚宗可能会被灭门。“ 姜小野：“……“ “我不是要赶你走。“宗主的声音很诚恳，“我是建议你下山历练，避一避风头。等你实力更强了，再回来。而且，下山也能增长见识，对你的修炼有好处。“ 姜小野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宗主说的是对的。 天序盟势大，青岚宗护不住她。她留在宗门，只会给宗门带来危险。 “好，“她终于开口，“我下山！“ 宗主松了口气：“你能理解就好。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不用了。“姜小野笑了笑，“我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成？“ 从宗主殿出来，姜小野找到了谢临渊和苏婉清。 “我要下山了。“她说。 “我陪你去。“谢临渊立刻说。 “我也去。“苏婉清说。 姜小野看着他们，笑了：“行，那就一起。“ “呜！“冰棍也举起爪子。（我也去！） “你当然要去。“姜小野摸了摸它的头，“你可是我们的战斗力。“ 冰棍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出发那天，刘嬷嬷来送行。 她提着一个大包袱，塞到姜小野怀里。 “这是什么？“姜小野问。 “灵糕点。“刘嬷嬷说，“路上吃，别饿着。“ 姜小野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灵糕点，够吃半个月的。 “刘嬷嬷……“她的鼻子有点酸。 “哭什么哭！“刘嬷嬷瞪她，“又不是不回来了。“ “嗯。“姜小野吸了吸鼻子，“我肯定回来。“ “路上别惹事。“刘嬷嬷说。 “知道了。“ “也别太怂。“刘嬷嬷又说，“有人欺负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就报我的名字！“ 姜小野：“……“ “报你的名字有用吗？“ “怎么没用！“刘嬷嬷哼了一声，“我在这一带还是有点名气的！“ 姜小野：“……“ 行吧，她信了。 “行了，赶紧走。“刘嬷嬷转过身，背对着她挥挥手，“别在这儿碍眼。“ 姜小野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走了。“她说。 三人一熊，踏上了下山的路。 青岚宗在山上，下山走了大半天，才到了最近的镇子——落霞镇。 落霞镇不大，几百户人家，一条主街。但镇上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街上的行人很少，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偶尔有几个人探头探脑地往外看，看到姜小野他们，又赶紧缩回去。 “这镇子……怎么怪怪的？“姜小野皱眉。 “问问就知道了。“谢临渊走到一个路边的茶摊前，“老板，来壶茶。“ 茶摊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看到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倒了茶。 “老板，“姜小野喝了口茶，“这镇上怎么没人啊？“ 老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几位是外地来的吧？赶紧走吧，这镇子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 “妖怪！“老板的声音发抖，“最近镇子后面的山里出了妖怪，已经吃了好几个人了。镇上的人都不敢出门，天一黑就关门窗。“ “妖怪？“姜小野眼睛亮了，“什么妖怪？“ “不知道……“老板摇头，“没人见过它的样子，见过的人……都被吃了。“ 姜小野：“……“ 她看了看谢临渊，又看了看苏婉清。 “刚下山就有妖怪？“她嘟囔，“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能不能让我先吃个饭？“ 谢临渊：“……“ 苏婉清：“……“ 冰棍：“呜！“（有妖怪？我要打妖怪！） 姜小野叹了口气，放下茶杯。 “行吧。“她站起来，“既然遇上了，就去看看。“ “几位客官，别去！“老板急了，“那妖怪厉害得很，你们去了也是送死！“ “放心吧。“姜小野笑了笑，“我们……比较能打。“ 她转身，看向镇子后面的山。 夕阳西下，把山头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山风吹过，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走吧。“她说，“去会会这个妖怪。“ 三人一熊，朝着镇子后面的山走去。 第28章 山里的妖怪 第28章山里的妖怪 落霞镇后面的山，比姜小野想象的还要大。 三人一熊走进山里没多久，雾气就浓了起来。 白雾弥漫，能见度不到三丈，连身边的人都看得模模糊糊。 “这雾……“姜小野皱了皱眉，“比刘嬷嬷蒸馒头的蒸笼还大。“ 谢临渊：“……“ 苏婉清：“……“ 冰棍：“呜～“（确实很大。） “别说话！“姜小野运转归真诀第三层，灵力雷达展开，“我用灵力雷达探一下。“ 灵力雷达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一里的范围。 然后，姜小野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谢临渊问。 “这山里的灵气分布……很奇怪。“姜小野说，“大部分地方灵气很稀薄，但有一个地方，灵气特别浓郁。“ “浓郁不好吗？“苏婉清问。 “问题是，那股浓郁的灵气里，带着一丝邪气。“姜小野的声音沉了下来，“就像……被污染了一样。“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往那个方向走。“姜小野指了指左边，“妖怪应该就在那里。“ 他们在雾气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路上，他们发现了一些痕迹。 地上有巨大的爪印，每个都有脸盆那么大，深深陷入泥土里。旁边还有被撕碎的衣物碎片，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 “看来……妖怪真的吃人。“苏婉清的脸色有点白。 姜小野蹲下来，看了看爪印，又看了看衣物碎片。 “爪印的间距很大，“她说，“这妖怪体型不小，至少三丈高。而且，它的爪子很锋利，能轻易撕开人的衣服。“ “三丈高？“冰棍缩了缩脖子，“呜……“（好可怕。） “你怕什么？“姜小野摸了摸它的头，“你以前是玄冰熊的时候，比它还大。“ 冰棍：“呜！“（那不一样！我那时候是正常的熊！） 姜小野：“……“ 行吧，它说的也有道理。 他们继续往前走，雾气越来越浓，那股邪气也越来越重。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怒吼。 “嗷～“ 地动山摇。 三人一熊同时停下脚步。 然后，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雾气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黑熊。 三丈高，浑身覆盖着黑色的毛发，每一根都像钢针一样。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红。 最奇怪的是，它的身上布满了奇怪的纹路，像是被人用刀刻上去的，纹路里隐隐有黑色的光芒在流动。 “这就是……妖怪？“姜小野瞪大了眼睛。 “吼！“黑熊看到他们，怒吼一声，举起巨大的熊掌，朝他们拍了过来。 “小心！“谢临渊拔剑，冲了上去。 长剑化作一道白光，砍在黑熊的手臂上。 “叮——“ 一声脆响，像砍在铁块上一样。 谢临渊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虎口发麻。 “它皮太厚了！“他皱眉。 “我来！“苏婉清在后面，长剑挥动，数十道剑气射出，打在黑熊身上。 “叮叮叮叮——“ 剑气全部被弹开，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呜！“冰棍冲上去，深吸一口气，喷出一道寒气。 寒气击中黑熊的右脚，冻住了。 冰棍得意地甩了甩尾巴。（看我的！） 但黑熊只是一抬脚。 “咔嚓——“ 冰块碎了。 冰棍：“呜……“（它力气好大。） 黑熊怒吼一声，再次冲了过来。 “散开！“姜小野大喊。 三人一熊同时散开，黑熊一掌拍空，地上被拍出一个大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姜小野皱眉，“它皮太厚，我们的攻击根本破不了防。“ “那就找它的弱点！“谢临渊说。 姜小野闭上眼睛，灵力雷达全力展开，仔细感知黑熊的身体。 然后，她发现了异常。 “它身上的纹路……“姜小野睁开眼睛，“在吸收周围的灵气。“ “吸收灵气？“苏婉清问。 “嗯。“姜小野点头，“而且，它的体内有一股力量……不属于它。“ “什么意思？“ “意思是，“姜小野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不是普通的妖怪。它被人控制了。“ “被人控制？“谢临渊的脸色变了。 “对。“姜小野看着黑熊身上的纹路，“这些纹路，是一种阵法。有人在它身上刻了阵法，用一股外来的力量操控它。“ “那怎么办？“苏婉清问，“杀了它？“ “不用。“姜小野笑了笑，“既然是被操控的，那把操控它的力量吸出来就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山里的妖怪(第2/2页) 她走上前，面对冲过来的黑熊，不闪不避。 “姜小野！“谢临渊大惊，“你干什么？！“ “放心。“姜小野说，“我有办法。“ 黑熊冲到她面前，巨大的熊掌朝她拍了下来。 姜小野抬起双手，张开。 归真诀第六层——忘情。 全力运转。 “以情为引，以守护为念，万法皆空！“她低声说。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她的双手发出，不是吸黑熊的灵力，而是吸它体内那股外来的操控力量。 “嗷！“黑熊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 它身上的纹路开始发光，黑色的光芒从纹路里涌出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蛇，被姜小野吸了过去。 “不、不可能！“一个模糊的声音从黑熊体内传出来，像是操控者的惊呼。 但姜小野没有停。 第六层的吸力越来越强，黑色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被吸出来，在她的手心凝聚成一团黑色的光球。 过了大约十息。 “嗷！“黑熊发出最后一声怒吼，然后……停住了。 它身上的纹路暗了下去，黑色的光芒消失了。 它的眼睛，从血红色，慢慢变回了正常的棕色。 它的体型，也从三丈高，缩小到了一丈多。 黑熊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姜小野。 “我……“它的声音很沙哑，“我刚才在干什么？“ 姜小野：“……“ 谢临渊：“……“ 苏婉清：“……“ 冰棍：“呜？“（你刚才在打人。） “好像……“黑熊挠了挠头，“做了个噩梦？“ 姜小野：“……“ 行吧，这熊还挺乐观。 “你被人控制了。“姜小野说，“现在没事了。“ “被人控制？“黑熊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那些……穿黑衣服的人……他们给我刻了这些东西……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穿黑衣服的人？“姜小野追问，“他们长什么样？“ “不知道……“黑熊摇头，“我只记得他们的眼睛……也是红色的……“ 姜小野和谢临渊对视一眼。 红色的眼睛。 天序盟。 “你走吧。“姜小野说，“以后别再被人控制了。“ 黑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暗淡的纹路，点了点头。 “谢谢你。“它说，然后转身，跑进了深山里，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姜小野看着手里那团黑色的灵力，脸色凝重。 “这是天序盟的手法。“她说，“他们在改造妖兽，用阵法和灵力操控它们。“ “改造妖兽？“谢临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姜小野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把黑色灵力收进了一个玉瓶里，留作证据。 “走吧。“她说，“先回镇上。“ 三人一熊回到落霞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茶摊老板看到他们回来，激动地跑了过来。 “几位客官！你们……你们没事吧？“ “没事。“姜小野笑了笑，“妖怪已经走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走了？“老板愣住了，“不是……被你们杀了？“ “它是被人控制的。“姜小野说，“现在控制解除了，它自己走了。“ 老板：“……“ 他虽然没太听懂，但他知道，妖怪不会再来了。 “几位真是活菩萨啊！“老板激动得差点跪下，“我代表全镇的人，谢谢你们！“ “菩萨不敢当。“姜小野扶起他，“能给点吃的就行，我们饿了。“ 老板：“……“ 他赶紧让人准备了一大桌饭菜，还塞给他们一大包茶叶和干粮。 “路上吃！“老板说，“千万别客气！“ 姜小野也没推辞，收下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一熊离开了落霞镇。 走在山路上，姜小野看着手里那个装着黑色灵力的玉瓶，若有所思。 “天序盟……“她低声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谢临渊走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 “不管他们在做什么，“他说，“我们都会阻止他们。“ 姜小野抬头，看了看他，笑了。 “嗯。“她说，“一定会的。“ 冰棍在前面蹦蹦跳跳，苏婉清走在最后，三人一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前方，是更广阔的修仙界。 也是更危险的阴谋。 第29章 追杀 第29章追杀 离开落霞镇后，三人一熊走了两天。 这两天一路平安，没遇到妖怪，也没遇到人。 姜小野走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感受丹田里的灵力。 筑基后期巅峰，已经到顶了。 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 但就是这一步，怎么都迈不出去。 “这金丹瓶颈……“她嘟囔，“比刘嬷嬷的咸菜还硬。“ 谢临渊：“……“ 苏婉清：“……“ 冰棍：“呜。“（确实硬。） “别急。“谢临渊说，“金丹瓶颈本来就难突破，很多人卡在这里几十年。你才筑基多久？慢慢来。“ “我知道。“姜小野叹了口气，“就是有点着急。天序盟那么大的威胁，我要是能突破金丹，底气就更足了。“ “会突破的。“谢临渊看了她一眼，“只是时间问题。“ 姜小野点点头，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打斗声。 “叮叮当当——“ 剑气碰撞的声音，还有人的怒吼声。 三人一熊同时停下脚步。 “有人在打架！“姜小野皱眉。 “去看看。“谢临渊说。 他们悄悄绕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去看。 前面的空地上，三个穿黑袍的人正在围攻一个年轻女修。 女修浑身是伤，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嘴角还带着血。但她手里的剑还在挥，拼命抵抗着。 三个黑袍人都是筑基期，领头的那个是筑基后期，实力比女修高了一大截。 “林婉儿，“领头的黑袍人冷笑，“你跑不掉的。把你看到的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做梦！“女修咬着牙，“你们天序盟的畜生，我就是死也不会说！“ “天序盟？“姜小野的眼睛眯了起来。 又是天序盟。 “以多欺少，还这么嚣张。“她低声说，“真看不惯。“ “你想出手？“谢临渊问。 “当然。“姜小野站了起来，“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多欺少。“ 她从树后面走了出去。 “喂！“她大喊，“你们三个打一个，要不要脸？“ 三个黑袍人同时回头。 领头的看到姜小野，皱眉：“你是什么人？“ “路过的。“姜小野笑嘻嘻地说，“你们继续，我就是看不过去说两句。“ 领头的：“……“ “既然看不过去，“他冷笑，“那就一起留下吧。“ 他一挥手，两个黑袍人朝姜小野冲了过来。 “来得好。“姜小野笑了笑，不退反进。 归真诀第六层——忘情。 她双手张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发出。 两个冲过来的黑袍人脸色大变，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被抽走。 “不！这是什么功法？！“ “吸灵术？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吸灵术！“ 十息不到，两个黑袍人的灵力就被吸光了，软倒在地上。 领头的脸色大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路过的。“姜小野一步步走向他，“现在，轮到你了。“ “你别过来！“领头的后退了一步，“我可是天序盟的人！你敢动我，天序盟不会放过你的！“ “天序盟？“姜小野笑了，“我刚吸了两个筑基期的，你觉得我会怕你一个筑基后期？“ 领头的：“……“ 他转身就想跑。 但谢临渊和苏婉清已经绕到了他的后面。 “想跑？“谢临渊拔剑，“问过我了吗？“ “叮——“ 一剑，领头的黑袍人倒在了地上。 姜小野走过去，搜了搜他的身，找到了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天序“两个字。 “果然是天序盟的人。“她把令牌收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追杀(第2/2页) 这时，那个女修走了过来。 她身上的伤还在流血，但她还是对着姜小野行了一礼。 “多谢几位相救。“她的声音很虚弱，“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不用谢。“姜小野摆摆手，“我就是看不惯以多欺少。你没事吧？“ “没事……“女修摇了摇头，“都是皮外伤。“ “你叫什么名字？“姜小野问。 “林婉儿。“女修说，“我是个散修。“ “散修？“姜小野皱眉，“天序盟的人为什么追杀你？“ 林婉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在这附近的一个山谷里，“林婉儿的声音压低了，“天序盟有一个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谢临渊的脸色变了。 “嗯。“林婉儿点头，“我本来是去山里采药的，不小心迷路了，就走到了那个山谷。然后我看到……“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看到他们在改造妖兽。“她说，“和落霞镇那只黑熊一样，用阵法和灵力操控妖兽。但那只是第一步。“ “第一步？“姜小野追问。 “他们还在研究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林婉儿的声音在发抖，“叫……控灵术。“ “控灵术？“ “可以控制修仙者的灵力，“林婉儿说，“让修仙者变成他们的傀儡。“ 全场安静。 姜小野的脸色沉了下来。 改造妖兽，她已经觉得很过分了。 但控制修仙者…… 这已经不是过分了，这是反人类。 “你确定？“谢临渊的声音很冷。 “我确定。“林婉儿点头，“我亲耳听到他们说的。他们说，改造妖兽只是实验，等控灵术成熟了，就可以用来控制修仙者。到时候，整个修仙界都会变成他们的傀儡。“ 姜小野：“……“ 她看了看谢临渊，又看了看苏婉清。 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这个秘密基地，“姜小野问，“在哪个山谷？“ “就在前面，“林婉儿指了指北边，“大约走一天就能到。“ 姜小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走。“她说。 “去哪儿？“谢临渊问。 “去那个秘密基地。“姜小野说，“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太危险了。“谢临渊皱眉，“天序盟的秘密基地，肯定有很多高手把守。我们就四个人。“ “危险？“姜小野笑了笑，“我连金丹期都吸过，还怕这个？“ 谢临渊：“……“ “而且，“姜小野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果他们真的在研究控灵术，那整个修仙界都危险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谢临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我陪你去。“ “我也去。“苏婉清说。 “呜！“冰棍也举起爪子。（我也去！） 林婉儿看着他们，眼睛红了。 “你们……“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们真的要去？那可是天序盟的基地啊！“ “当然要去。“姜小野笑了笑，“不然呢？让他们继续害人？“ 她转过身，看向北边。 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北边的山谷，隐藏在暮色中，看不清楚。 但姜小野知道，那里藏着天序盟的秘密。 “天序盟……“她低声说，“你们的秘密，我倒要看看有多深。“ 四人一熊，朝着北边的山谷走去。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30章 秘密基地 第30章秘密基地 四人一熊走了一天，终于抵达了天序盟秘密基地附近。 基地在一个山谷里，入口很隐蔽，藏在一片藤蔓后面。门口有四个守卫，都是筑基期，来回巡逻。 姜小野用灵力雷达感知了一下，脸色变了。 “好家伙，“她低声说，“这基地比我想象的大。里面至少有几十个人，还有……几个金丹期的气息。“ “几个金丹期？“谢临渊皱眉，“那我们怎么办？“ “先潜入看看。“姜小野说，“实在打不过，就跑。“ “跑？“林婉儿苦笑，“我上次就是跑了才被追杀的。“ “这次不一样。“姜小野笑了笑，“这次我们有四个人。“ 四个人？林婉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谢临渊、苏婉清，还有……冰棍。 行吧，冰棍也算一个。 趁着夜色，四人开始潜入。 “跟我走。“林婉儿压低声音，“我上次来的时候，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从后山可以绕进去。“ 她带着四人，绕到山谷后面，钻进了一片灌木丛。 然后……撞进了守卫的休息室。 四个守卫正在里面打牌，看到他们，愣住了。 双方大眼瞪小眼了三秒。 “……对不起，“林婉儿的脸涨得通红，“我记错了。“ “入侵者！“守卫反应过来，大喊。 “跑！“姜小野大喊。 四人一熊四散跑开。 冰棍跑最慢，被一个守卫追着。 “呜！“（等等我！） 姜小野回头一看，叹了口气，转身一个漏气炸把那个守卫炸飞了。 “快点！“她对冰棍喊。 冰棍“嗖“地一下窜了过来，躲到她身后。 四人一路狂奔，终于甩掉了追兵，钻进了基地内部。 基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扇扇铁门。姜小野偷偷看了几个房间。 有的房间里关着被改造的妖兽，眼睛血红，在笼子里来回踱步； 有的房间是炼丹房，里面堆满了各种药材和丹炉； 还有一个最大的房间，门上写着“实验室“三个字。 姜小野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她的拳头握紧了。 实验室里，有十几个修仙者，站成一排。 他们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像傀儡一样一动不动。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刻着一个黑色的纹路，和那只黑熊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些人……“苏婉清的声音在发抖，“他们都被控制了。“ “畜生……“姜小野的声音很冷，“天序盟，你们真的是畜生。“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 “呜呜呜——“ 红色的灯光闪烁，整个基地都被惊动了。 “有入侵者！“远处传来喊叫声。 很快，几十个守卫冲了过来，把实验室团团围住。 “被发现了。“谢临渊拔剑，“怎么办？“ “打！“姜小野说，“你们三个对付这些守卫，我去找他们的负责人。“ “你一个人？“林婉儿担心地问。 “放心。“姜小野笑了笑，“我有冰棍。“ 冰棍：“呜！“（包在我身上！） 姜小野带着冰棍，从实验室的后门冲了出去。 她用灵力雷达感知，找到了基地里最强的那个气息，在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里。 她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里，一个穿金袍的中年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看到姜小野，他放下茶杯，笑了。 “一个筑基后期巅峰，“他慢悠悠地说，“也敢闯我天序盟的基地？“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姜小野问。 “不错。“金袍人站起来，金丹初期的气息爆发出来，“我叫金无常。你可以叫我金长老。“ “金长老？“姜小野笑了笑，“名字挺好听，就是不知道经不经打。“ 金无常的脸色沉了下来。 “找死！“ 他一掌拍出。 金丹期的灵力，像一座大山一样压过来。 姜小野运转第六层，想吸他的灵力。 但吸不动。 金丹期的灵力太浑厚了，第六层的吸力，就像用吸管吸大海，根本吸不动。 “砰！“ 姜小野被一掌打飞，撞在墙上，吐出一大口血。 “就这点本事？“金无常冷笑，“也敢来闯我基地？“ 姜小野从墙上滑下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确实……有点强。“她苦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秘密基地(第2/2页) 金无常一步步走向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 “今天，你就留在这里吧。“他抬起手，准备给她最后一击。 姜小野看着他，又看了看实验室的方向。 那里，谢临渊他们正在苦战。 那里，十几个被控制的修仙者，还在等着被救。 那里，天序盟的阴谋，还在继续。 “我不能……死在这里。“姜小野低声说。 她的眼睛，慢慢变红了。 不是血瞳老祖那种血红色，而是一种……带着坚定和守护的红。 丹田里，那个卡了很久的瓶颈，在这一刻，碎了。 “咔嚓——“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姜小野身上爆发出来。 金丹期。 突破了。 “嗝～“姜小野打了个嗝，“突破了？这金丹瓶颈怎么跟漏气似的，说破就破了。“ 金无常的脸色变了。 “你……你突破了金丹期？！“ “不好意思啊。“姜小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刚突破，现在是金丹期了。“ “不可能！“金无常怒吼，“你刚才还是筑基后期巅峰，怎么可能突然突破金丹期？！“ “可能是因为……“姜小野笑了笑，“你太弱了，把我气到突破了。“ 金无常：“……“ 他怒吼一声，再次一掌拍过来。 但这一次，姜小野没有躲。 她抬起双手，张开。 归真诀第六层——忘情。 全力运转。 “不！“金无常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被抽走，惊恐地大喊，“不可能！你刚突破金丹，怎么可能吸我的灵力？！“ “因为啊，“姜小野的声音很平静，“我的功法，就是专门吸你们这种人的。“ 十息。 只用了十息，金无常的灵力就被吸光了。 他软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和那些被控制的修仙者一模一样。 “谢谢你的灵力。“姜小野活动了一下手指，“味道还不错。“ 她走出房间，回到实验室。 谢临渊他们已经解决了守卫，正在给那些被控制的修仙者松绑。 “解决了？“谢临渊看到她，问。 “解决了。“姜小野说，“而且，我突破金丹了。“ 谢临渊：“……“ 苏婉清：“……“ 林婉儿：“……“ “你……刚才还是筑基后期巅峰吧？“林婉儿的声音在发抖。 “嗯。“姜小野点点头，“被打了一掌，然后就突破了。“ 三人：“……“ 这是什么离谱的突破方式？ “先救人。“姜小野走到那些被控制的修仙者面前，运转第六层，把他们体内的控灵术灵力一一吸了出来。 随着黑色灵力被吸走，那些修仙者的眼神慢慢恢复了清明。 “我……我这是在哪里？“一个修仙者茫然地问。 “你被天序盟控制了。“姜小野说，“现在没事了。“ 十几个修仙者陆续清醒过来，得知真相后，又哭又笑。 “多谢恩人相救！“他们对着姜小野跪下。 “别别别，“姜小野赶紧扶起他们，“我就是看不惯天序盟的所作所为，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送走被救出的修仙者后，姜小野看了看整个基地。 “这个地方，不能留。“她说。 她抬起手，一个漏气炸·大号版·真，拍在了基地的承重柱上。 “轰隆——“ 整个基地开始坍塌。 “不好意思啊，“姜小野拍了拍手，“手滑了。“ 四人一熊跑出基地，看着它在身后倒塌。 姜小野从金无常身上搜到了一个玉简，用神识扫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谢临渊问。 “这是天序盟的计划。“姜小野把玉简递给他，“控灵术大成计划，他们要在三年内，把控灵术推广到整个修仙界，控制所有修仙者。“ 谢临渊看完，脸色也很难看。 “而且，“姜小野补充，“这个基地只是一个分部。天序盟的总坛，在中州。“ “中州？“林婉儿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修仙界的中心，天序盟的总坛居然在那里？“ “嗯。“姜小野点点头，看向中州的方向。 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来，“她低声说，“我们要去天序盟总坛一趟了。“ 风从山谷里吹出来，带着基地坍塌的灰尘。 一场更大的冒险，即将开始。 第31章 灵气黑洞 第31章灵气黑洞 从秘密基地出来，四人一熊往中州方向走。 走了半天，姜小野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的金丹期，好像……不太受控制。 准确地说，是她的漏气决，在突破金丹之后，变得太勤快了。 以前练气期、筑基期的时候，漏气决是“漏一点气出去，带一点利息回来“。 现在倒好，它直接开启了大胃王模式。 方圆几里的灵气，全被它吸过来，灌进姜小野的丹田里。 姜小野走一步，周围的灵气就稀薄一分。 路边的野花，蔫了。 树上的果子，缩水了。 田里的庄稼，趴了。 路边一个正在打坐修炼的老修士，忽然感觉灵气断了，睁眼一看，一个少女正从他面前走过，他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往少女身上飘。 “你，“老修士瞪大眼睛，“你把我灵气吸干了！“ “啊？“姜小野回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功法它……不听使唤。“ “你这哪是功法！“老修士气得胡子都在抖，“你这是吸尘器！“ 姜小野：“……“ 行吧，说吸尘器也行，反正她现在走到哪，哪就灵气枯竭。 三人一熊走在她后面，感受着灵气被抽走，脸都绿了。 “你能不能……把灵气控制一下？“谢临渊问。 “我控制了啊！“姜小野委屈，“但它自己会吸！我这金丹期怎么跟漏气的口袋似的，堵都堵不住！“ 冰棍：“呜。“（主人你像个移动的抽水泵。） 姜小野：“……“ 苏婉清和林婉儿默默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生怕被她吸干了。 就这样，姜小野带着“行走的灵气黑洞“称号，来到了清风渡。 清风渡是个小渡口，过了河就是中州地界。 渡口前，一伙人堵在路中间，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筑基中期，正叉着腰收过路费。 “过路费，一人十块灵石！“汉子喊道，“不交钱，别想过河！“ 姜小野走过去，看了看他。 “你是……山贼？“她问。 “什么山贼！“汉子瞪眼，“我们是清风渡的守护者！保护一方平安，收点辛苦费怎么了？“ 姜小野：“……“ 行吧，现在的山贼都这么会说话了。 “那我们要过河，“她说，“交多少？“ “一人十块，“汉子伸出手，“四个人，一头熊，熊算半个人，一共四十五块灵石。“ “四十五块？“姜小野算了算，“能不能便宜点？“ “不能！“汉子摇头，“童叟无欺！“ 姜小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这样吧，“她说，“你们打我一顿，就当抵过路费了。“ 汉子：“……啊？“ “我说，“姜小野认真地看着他，“你们打我一顿。打赢了，我们倒给你们灵石；打输了，你们倒贴我们灵石，再送我们过河。“ 汉子：“……“ 他活了四十年，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你……你这是找死！“汉子怒了，“兄弟们，上！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他身后十几个山贼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第一拳打在姜小野身上。 汉子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吸走了一截。 他愣了。 第二拳。 灵力又少了一截。 第三拳。 他腿软了。 “等、等一下！“汉子想收手，但他的手已经被姜小野身上的吸力粘住了，根本抽不回来。 “别停啊，“姜小野笑着说，“你们不是要打我吗？继续啊！“ “我、我灵力没了！“汉子带着哭腔。 他身后那十几个山贼更惨，围殴姜小野打了一圈，灵力被吸了个精光，一个个腿软得站都站不住，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姜小野拍了拍手，蹲下来，看着瘫在地上的汉子。 “怎么样？“她问，“这顿打，算数吗？“ “算……算数……“汉子哭丧着脸，“大人，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是说了吗？“姜小野笑眯眯的，“你们不是要收过路费吗？收啊。不过现在是你们给我。“ 汉子：“……“ 他含泪掏出了自己攒了半年的灵石，双手奉上。 “大人，“他哽咽着说，“这是我全部家当了……“ “放心，我不要多。“姜小野拿了一半，“另一半留着，以后别收过路费了，改行做点正经生意。“ 汉子：“……“ 他万万没想到，出来打个劫，钱没抢到，还搭进去一半家当，还被劝改行了。 “几位慢走！“汉子趴在地上挥手，“一路顺风！“ 姜小野收好灵石，带着三人一熊过了河。 “你这招……“谢临渊看着她，表情复杂，“也太野了。“ “野吗？“姜小野耸耸肩，“我觉得挺文明的。我一没打人，二没骂人，就是让他们自己动手。这叫以德服人！“ 谢临渊：“……“ 以德服人？他看是“以漏气服人“。 过了清风渡，又走了大半天，前面出现了一片废墟。 废墟很大，残垣断壁，荒草丛生。隐约还能看出，这里曾经是一座繁华的城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灵气黑洞(第2/2页) 姜小野注意到，谢临渊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废墟前，看了很久。 “谢师兄？“姜小野走过去，“怎么了？“ 谢临渊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轻：“这里……叫归家镇。“ “归家镇？“姜小野愣了一下，“归……那不是你…“ “归氏一族的故地之一。“谢临渊说，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三百年前，这里有一座藏书楼，存着归真诀的部分残篇。天序盟为了销毁归真诀的记载，一夜之间屠了全族，烧了藏书楼。“ 他说完，看着那片废墟，没有再说话。 姜小野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发紧。 她之前一直知道谢临渊的家族被天序盟灭门，但那只是“知道“。 直到现在，站在这片废墟前，听着他说“一夜之间屠了全族，烧了藏书楼“，她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天序盟对谢临渊来说，不是一个大反派，而是灭他满门的仇人。 “谢师兄……“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但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话能安慰一个全家被灭门的人。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废墟中央，抬起头，对着天空，大喊： “天序盟的孙子们！“ “你们爷爷我来了！“ “有本事别躲着！出来单挑！“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谢临渊：“……“ 他愣在那里，看着站在废墟中央、叉着腰大喊的姜小野，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他哭笑不得，“你在干什么？“ “安慰你啊。“姜小野回过头，理直气壮地说，“你不会安慰人，我也不会。但我爷爷说过，仇恨这种东西，闷在心里会发霉。喊出来，至少能出口气。“ 谢临渊：“……“ 他看了看姜小野，又看了看废墟，沉默了很久。 “你爷爷，“他说，“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那是。“姜小野得意地扬起下巴，“他说过，人这一辈子，可以输，但不能怂。“ 谢临渊没再说话。 但他眼里的那层阴霾，散了一半。 林婉儿和苏婉清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她这算……安慰人吗？“林婉儿小声问。 “……算吧。“苏婉清想了想，“虽然方式离谱了点，但好像……真的有用。“ 四人一熊继续上路。 又走了一天，终于看到了中州城。 中州城，修仙界的中心。 城墙高耸入云，城门宽阔，能并排过十辆马车。城门口，灵舟穿梭，修士如织，比青岚宗大了十倍都不止。 姜小野站在城门外，仰头看着城墙，感叹：“好家伙，这中州城，比我们青岚宗气派多了。“ “先别感叹了。“谢临渊指了指城门旁的一面墙，“你看那个。“ 姜小野看过去。 城门口贴着一张告示，上面画着一个少女的画像，写着： “通缉令：悬赏灵石一万，捉拿一名会吸人灵力的女修。此女疑似身怀上古禁术，极度危险，发现者速报天序盟。“ 画像上的人，赫然就是姜小野。 姜小野看着告示，眼睛亮了：“哟，我这么值钱？“ 谢临渊：“……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 “有啊。“姜小野认真地说，“所以我决定不伪装，直接大摇大摆走进去。“ “什么？！“谢临渊的声调变了。 “你看啊，“姜小野指着告示，“他们要抓的是‘会吸人灵力的女修‘。我要是乔装打扮，鬼鬼祟祟，反而可疑。我大大方方走进去，谁能想到通缉令上的人就是我？这叫灯下黑。“ 谢临渊：“……“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再说了，“姜小野补充，“他们说我‘极度危险‘，我要是真表现出危险的样子，他们反而不敢动我。“ 说完，她一步踏出，走向城门。 漏气决自动运转。 城门处，方圆一里的灵气，瞬间被吸了个干净。 守城的四个修士，同时感觉到灵气断了，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怎、怎么回事？！“一个守城修士惊恐地四处张望，“灵气呢？灵气去哪了？！“ 姜小野笑眯眯地走过去，递上通关文书：“各位大哥辛苦了，我是来中州旅游的，行个方便？“ 守城修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通关文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灵气断得莫名其妙，他也顾不上细想，草草看了一眼文书，就放行了。 “多谢。“姜小野收好文书，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中州城。 谢临渊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冰棍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呜“了一声。（主人好威风！） 苏婉清和林婉儿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城门内，繁华的中州城展现在眼前。 而在城门外的暗处，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人影，正看着姜小野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嘴角。 “归真诀第六层……“他的声音很轻，“终于来了。“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中州城，天序盟的主场。 姜小野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第32章 天序 第32章天序 中州城比姜小野想象的还要大。 四人一熊在城里转了半天，才找到一家还剩空房的客栈。 客栈叫“迎客来“，中等档次，一晚五块下品灵石。 “五块？“姜小野瞪大了眼睛，“我们青岚宗内门弟子一个月月例才十块！你这一晚就五块？“ “客官，这可是中州城。“客栈老板笑眯眯地说，“中州城的地价，您懂的。“ 姜小野：“……“ 行吧，中州城。 她刚要掏钱，老板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冰棍。 “等等，“老板的笑容僵住了，“这……这是熊？“ “对。“姜小野点点头，“但它很乖，不咬人。“ 冰棍配合地坐好，摇了摇尾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老板。 老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行吧，但不能让它乱跑。“ “放心。“姜小野拍了拍冰棍的头，“它很听话的。“ 当天晚上，冰棍确实很听话。 它听话地溜到了客栈后院的灵鱼池边，听话地把池子里的灵鱼一条一条全吃了。 第二天一早，老板看着空荡荡的灵鱼池，哭丧着脸来找姜小野。 “客官……“他的声音在发抖，“您的熊……把我的灵鱼全吃了……“ 姜小野：“……“ 她看了看正在舔爪子的冰棍，又看了看老板，叹了口气。 “它确实不咬人，“她说，“但它吃鱼。“ 老板：“……“ 最后，姜小野赔了老板二十块灵石，才把这事了了。 “你啊，“她戳了戳冰棍的脑袋，“一顿饭吃了我四天房钱。“ 冰棍：“呜。“（鱼很好吃。） 姜小野：“……“ 行吧，它开心就好。 赔完钱，姜小野的灵石就不多了。 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打探天序盟总坛的位置。 她先去了茶馆。 “老板，打听个事，“她压低声音，“天序盟的总坛，在哪儿？“ 茶馆老板的脸“唰“地白了。 “客官，“他的声音在发抖，“小的不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完，转身就走，连茶钱都忘了收。 姜小野：“……“ 她又去了酒楼。 “天序盟？“酒楼掌柜的脸色也变了，“客官，这话可不能乱说！在中州城，天序盟就是天！谁敢说他们的坏话？“ 他说完，把姜小野“请“了出去。 姜小野：“……“ 她又去了坊市、药铺、铁匠铺。 结果都一样，一提到“天序盟“三个字，所有人脸色大变，闭口不谈。 “天序盟在中州城就是天。“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小声对她说，“姑娘，听我一句劝，别打听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姜小野：“……“ 她回到客栈，坐在房间里，眉头紧锁。 “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谢临渊说，“中州城已经被天序盟完全渗透了。“ “那怎么办？“林婉儿问，“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客栈里吧？“ “有一个地方，“苏婉清忽然说，“可能能打听到消息。“ “哪儿？“姜小野问。 “地下黑市。“苏婉清说，“中州城的地下黑市，什么消息都能买到，只要你出得起价。“ 姜小野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块灵石，苦笑。 “价……可能出不起了。“ 但她还是去了。 地下黑市在中州城的地下，入口藏在一个破庙的灶台后面。 姜小野顺着楼梯走下去，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她在黑市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卖情报的摊子。 摊子后面坐着一个瘸腿老头，头发花白，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睛却亮得吓人。 “老鬼。“他自我介绍，“中州城最灵通的情报贩子。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只有你出不起的价。“ “我想打听天序盟总坛的位置。“姜小野说。 老鬼的独眼眯了起来。 “这个消息，“他慢悠悠地说，“一百块中品灵石。“ 姜小野：“……“ 她看了看自己的口袋。 几块下品灵石，连零头都不够。 “我……没那么多钱。“她老实说。 “没钱？“老鬼嗤笑一声，“没钱来打听什么情报？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姜小野没走。 她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这样吧，“她说，“你打我一拳。“ 老鬼：“……啊？“ “我说，“姜小野认真地看着他，“你打我一拳。不用太重，随便打。打完之后，我给你‘东西‘抵账。“ 老鬼：“……“ 他活了六十年，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你……你有病吧？“他说。 “你就说打不打吧。“姜小野说。 “打！“老鬼也是个暴脾气，站起来，一拳打在姜小野肩膀上。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吸走了一截。 老鬼：“……“ 他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 “你，你吸我灵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天序(第2/2页) “对啊。“姜小野笑眯眯地说，“这叫以物易物。我用我的灵力，换你的情报。“ “你这是抢劫！“老鬼气得胡子都在抖，“我这是瘸腿，你还吸我灵力！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姜小野想了想，“好像没有。“ 老鬼：“……“ 他看着姜小野，又看了看自己已经空了一半的丹田，欲哭无泪。 “行，行，你赢了。“他叹了口气，“天序盟的总坛……就在中州城地下。“ “地下？“姜小野皱眉，“这里？“ “对。“老鬼点头，“整座中州城，就是建在天序盟总坛上面的。你脚下踩的每一寸土地，下面都是天序盟的地盘。“ 姜小野：“……“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 原来她一直站在敌人的头顶上。 “谢了。“她对老鬼说，“你的灵力，我就收下了。“ 老鬼：“……“ 他看着姜小野的背影，咬牙切齿：“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 姜小野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刚推开门，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是金色的，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归真诀传人，今夜子时，城南废庙，单独来。“ 姜小野拿起信，看了看。 “金袍人。“谢临渊走过来，脸色凝重，“他终于现身了。“ “他约我单独去。“姜小野说。 “不行！谢临渊立刻说，“太危险了！他要是设了埋伏怎么办？“ “他要想抓我，“姜小野摇摇头，“在城门口就抓了，何必等现在？“ “那也不行！“谢临渊说，“我跟你一起去。“ “他说单独来。“姜小野说，“我要是带了人，他可能就不露面了。“ 两人僵持了很久。 最后，姜小野妥协了。 “行吧，“她说，“你在废庙外面等我。出事了，你再进来。“ “好。“谢临渊点头。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姜小野。 玉佩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归“字，温润通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我家族传下来的，“谢临渊说，“能挡一次金丹后期的攻击。你带着。“ “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姜小野愣了。 “你比它重要。“谢临渊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姜小野：“……“ 她看着谢临渊，心里忽然一暖。 “谢了。“她把玉佩收好，“我会回来的。“ “嗯。“谢临渊点头，“我等你。“ 子时，城南废庙。 姜小野一个人，走进了废庙。 庙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油灯下，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金色长袍，背对着姜小野，正在喝茶。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温和，像一个老朋友。 “你约我来的。“姜小野说，“我当然要来。“ 金袍人转过身。 姜小野看清了他的脸。 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面容俊秀，气质儒雅，像一个书生。 但他的眼睛，是冰冷的。 那种冰冷，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俯视众生的冷漠。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他说，“一个人，就敢来见我。“ “你又不是吃人的妖怪。“姜小野耸耸肩，“我为什么不敢？“ 金袍人笑了。 “有意思。“他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天序。“ “天序？“姜小野愣了一下，“天序盟的天序？“ “对。“天序点头，“天序盟的盟主。“ 姜小野：“……“ 她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你叫天序，你们组织叫天序盟？“ “对。“ “你这起名，“姜小野认真地说，“也太偷懒了吧。“ 天序：“……“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深了。 “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有趣。“他说，“归真诀的传人，姜小野。“ “你知道我？“姜小野问。 “当然。“天序放下茶杯，“从你在青岚宗练气期炸飞赵天骄发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了。“ 姜小野：“……“ 合着她从第一章就被监视了？ “你约我来，“姜小野问，“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天序看着她，眼神冰冷，“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加入天序盟的机会。“天序说，“归真诀第六层，三百年才出一个。你这样的人才，不应该死在荒野里。加入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姜小野：“……“ 她看着天序，笑了。 “如果我不加入呢？“她问。 天序也笑了。 “那我就只能，“他说，“把你和归真诀，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了。“ 废庙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姜小野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第33章 三天 第33章三天 “加入天序盟？“姜小野看着天序，笑了。 “我要是加入了，“她说，“你这组织是不是得改名叫‘天序小野盟‘？“ 天序：“……“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看来，“他说，“你是拒绝了。“ “拒绝得明明白白。“姜小野耸耸肩，“你们天序盟，听着就不像好人组织。“ 天序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出手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震天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但这一掌，蕴含着金丹后期的全部灵力。 姜小野的漏气盾，三息就碎了。 她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废庙的墙壁上，吐出一口血。 “咳咳……“她撑着墙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金丹后期……果然不一样。“ “这就是差距。“天序放下手，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归真诀第六层，在金丹初期，连我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姜小野咬了咬牙，双手张开，第六层忘情全力运转。 她要吸天序的灵力。 然后，她发现吸不动！ 天序的灵力太浑厚了，像一片大海，而她的第六层，只是一根吸管。 “用吸管吸大海？“天序笑了，“你觉得可能吗？“ 姜小野：“……“ 行吧，确实不可能。 她收回手，换了一招漏气炸·大号版·真。 金色的冲击波轰向天序。 天序随手一挥，冲击波就散了，像吹灭一根蜡烛。 “就这点本事？“他说。 姜小野：“……“ 她深吸一口气。 打不过。 完全打不过。 金丹初期和金丹后期之间的差距，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但她不跑。 不是跑不掉，而是——她不想跑。 “行吧，“她看着天序，忽然笑了，“既然打不过，那就不打了。“ 天序皱眉：“你想干什么？“ “我想，“姜小野说，“拉着你一起埋这儿。“ 说完，她把漏气决开到了最大。 不是第六层忘情，而是最原始的——漏气决。 灵气黑洞，全开。 方圆几十丈的灵气，疯狂地往姜小野身上涌。 废庙的墙壁、废庙的柱子、废庙的地面，灵气都被吸走了，开始塌陷。 整个废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 “你，“天序的脸色变了，“你疯了？！“ “对啊。“姜小野笑得很开心，“我本来就疯。你不是要抓我吗？来啊，咱俩一起埋这儿，看谁先死！“ 天序：“……“ 他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打不过，就拉着对手同归于尽？ 这是什么野路子？！ 废庙的屋顶开始往下掉瓦片，柱子一根接一根地倒。 天序咬了咬牙。 他不能埋在这里。 他是天序盟的盟主，他还有大事要做，他不能跟一个疯女人同归于尽。 “你赢了。“他说，“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跑掉？“ 他出手了。 这一次，是认真的。 一掌，蕴含金丹后期全部灵力，直奔姜小野心口。 这一掌，要是打实了，姜小野必死无疑。 姜小野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闭上了眼睛。 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冲了进来。 谢临渊。 他挡在姜小野面前，胸口的玉佩自动激活，发出一道白光。 “砰——！“ 天序的手掌打在白光上，白光碎了，玉佩也碎了。 但那一掌的威力，被挡下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打在谢临渊身上，把他震飞出去。 “谢临渊！“姜小野睁开眼睛，冲过去扶住他。 “我来晚了。“谢临渊咳出一口血，笑了笑。 “你再晚一步，“姜小野眼眶红了，“我就成肉饼了。“ “现在不是成肉饼的时候。“谢临渊说，“跑！“ 就在这时，苏婉清和林婉儿冲了进来，冰棍从窗户爬进来，“呜“了一声。（主人我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三天(第2/2页) “走！“苏婉清一剑劈开一面墙，“从这边走！“ 四人一熊趁着废庙坍塌的混乱，冲了出去。 天序站在废墟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才那一掌，被玉佩挡下了九成。 “归氏的传家玉佩……“他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他抬起头，看着姜小野消失的方向，声音很轻：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你要么加入我，要么我亲自去取你的命。“ 四人一熊狼狈地逃回了客栈。 姜小野受伤不轻，胸口的淤伤一碰就疼。 谢临渊的伤更重，那一掌虽然被玉佩挡了九成，但剩下的一成也够他受的。 苏婉清帮两人处理了伤口，林婉儿去买了药。 房间里，一片沉默。 “实力差距太大了。“姜小野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金丹后期……我连他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所以你需要尽快突破金丹中期。“谢临渊说，“金丹中期和金丹初期，是质的差距。突破之后，你至少能在他手下撑几十招。“ “几十招有什么用？“姜小野苦笑，“还是打不过。“ “几十招够你跑了。“谢临渊说，“而且，突破中期之后，你的第六层威力也会提升。到时候，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姜小野沉默了。 她知道谢临渊说得对。 但突破金丹中期，哪有那么容易？ 她刚突破金丹初期没几天，根基还不稳。 就在这时，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瘸腿老头从窗户爬进来，差点摔在地上。 “老鬼？！“姜小野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跟天序干上了？“老鬼拍了拍身上的灰，“中州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你跟踪我们？“姜小野皱眉。 “什么跟踪！“老鬼瞪眼，“我这是关心客户！你吸了我那么多灵力，我不得看看你死没死？你死了我的灵力找谁要去？“ 姜小野：“……“ 行吧，这个理由很充分。 “说吧，“她看着老鬼，“你大半夜爬窗户进来，不会只是为了看我死没死吧？“ “当然不是。“老鬼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这里有个消息，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 “什么消息？“ “关于突破金丹中期的方法。“ 姜小野的眼睛亮了：“说！“ “天序盟的藏经阁里，“老鬼压低声音，“有一本《金丹要诀》，据说是天序盟开盟祖师留下的，能帮金丹初期快速突破中期。“ “《金丹要诀》？“姜小野皱眉，“在哪儿？“ “天序盟总坛里。“老鬼说，“也就是……中州城地下。“ 姜小野：“……“ 她看了看谢临渊，又看了看老鬼。 “你是让我，“她慢慢说，“去敌人老窝里偷书？“ “对啊。“老鬼理直气壮，“刺激不刺激？“ 姜小野：“……“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行啊。“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中州城夜景，“去敌人老窝里偷书，这事儿我喜欢。“ “你疯了？“谢临渊皱眉，“天序盟总坛里高手如云，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本来就疯。“姜小野回过头，笑得很灿烂，“而且，三天时间，够了。“ 谢临渊：“……“ 他看着姜小野的眼睛，知道她已经决定了。 这个女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他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还有我。“苏婉清说。 “也算我一个。“林婉儿说。 冰棍：“呜！“（也算我一个！） 姜小野看着他们，笑了。 “好。“她说，“三天后，咱们去天序盟总坛，偷《金丹要诀》。“ 窗外，中州城的夜景灯火通明。 而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天序盟的总坛里，天序正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看着门上的封印，若有所思。 “三天……“他喃喃自语，“姜小野，你会怎么选呢？“ 第34章 三天准备 第34章三天准备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第一天，四人一熊围在客栈房间里，制定偷书计划。 “首先，“姜小野摊开一张纸，“我们需要知道天序盟总坛的布局。“ “这个简单。“老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窗户爬了进来，“我有地图。“ “你怎么又来了？“姜小野看着他，“上次的灵力还没吸够？“ “什么叫又来！“老鬼瞪眼，“我这是做生意！天序盟总坛的地图，整个中州城只有我一个人有！“ “多少钱？“姜小野问。 “五百块中品灵石。“老鬼伸出五根手指。 姜小野：“……“ 她看了看自己的口袋。 空的。 “老规矩，“她笑眯眯地看着老鬼，“以物易物。“ 老鬼：“……“ 他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 但他是个瘸子，跑不过姜小野。 姜小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吸了一口灵力。 “你，你能不能换个人吸！“老鬼欲哭无泪，“中州城那么多修士，你非盯着我一个瘸子吸！我这灵力攒了六十年，被你吸了三回了！“ “谁让你消息灵通呢。“姜小野松开手，“地图呢？“ 老鬼揉着胳膊，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拍在桌上。 “拿去拿去！“他没好气道，“密道入口在城南废井里，下去之后走三百步左转，再走两百步右转，就能到总坛的外围。巡逻的弟子每半个时辰换一班，藏经阁在总坛最深处，外面有三层守护阵法。“ “三层守护阵法？“谢临渊皱眉，“什么阵法？“ “不知道。“老鬼摇头，“那阵法是天序盟开盟的时候就有的，几百年了，没人能破。据说连天序自己都不敢随便碰。“ 谢临渊拿起地图，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个阵法……“他喃喃自语，“是归真子设的。“ “归真子？“姜小野愣了，“创归真诀的那个归真子？“ “对。“谢临渊点头，“阵法的纹路，跟归真诀的心法同源。我家族的藏书里有记载，归真子当年在中州城地下设了一座大阵，用来守护什么东西。“ “守护什么东西？“姜小野问。 “不知道。“谢临渊摇头，“藏书里只说了这些。“ 姜小野：“……“ 行吧，又是一个坑。 “不过，“谢临渊继续说，“既然阵法跟归真诀同源，那你应该能破。“ “我？“姜小野指了指自己，“我连归真诀第六层都还没练熟呢。“ “第六层够了。“谢临渊说，“归真诀的阵法，只有归真诀的传人能破。你用第六层忘情，应该能感应到阵法的节点。“ 姜小野：“……“ 行吧，又多了一个任务。 第二天，姜小野开始巩固金丹初期的根基。 她发现一个问题，灵气黑洞太不受控制了。 只要她一运转漏气决，周围的灵气就疯狂往她身上涌，挡都挡不住。 在客栈里还好，要是在天序盟总坛里，她一运转功法，周围的灵气全被吸走，那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在这里“吗？ 所以，她需要学会精准控制。 “只吸特定方向的灵气，不吸周围的。“她对自己说，“就像用吸管喝水，只吸杯子里的，不吸杯子外面的。“ 她坐在房间里，开始练习。 第一次，她把面前的灵茶吸成了白开水。 第二次，她把谢临渊的头发吸得竖了起来。 第三次，她把冰棍身上的寒气吸走了一半，冰棍“呜“了一声，缩成了一团。 姜小野：“……“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把寒气还给冰棍，“我不是故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三天准备(第2/2页) 冰棍：“呜……“（主人你能不能靠谱点。） 练了一整天，她终于掌握了精准控制，可以只吸前方三尺范围内的灵气，不影响周围。 “不错。“谢临渊看着她，“这样潜入的时候，就不会暴露了。“ “那当然。“姜小野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天才！“ 谢临渊：“……“ 他没好意思说，她练了一整天才学会，这叫哪门子天才。 第三天，潜入前的最后一天。 姜小野帮谢临渊疗伤。 废庙那一掌，虽然被玉佩挡了九成，但剩下的一成还是震伤了他的经脉。 “忍着点。“姜小野把灵气送入谢临渊体内，“我帮你疏通经脉。“ “嗯。“谢临渊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灵气在他经脉里游走，修复着受损的地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谢师兄，“姜小野忽然开口，“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 “确定！“谢临渊没睁眼。 “天序盟总坛里高手如云，“姜小野说，“你只有练气九层巅峰，进去了可能会有危险。“ “你一个金丹初期都敢去，“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她，“我为什么不敢？“ 姜小野：“……“ 她看着谢临渊的眼睛，忽然笑了。 “行吧。“她说，“那你跟紧我，别乱跑。“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谢临渊说。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哐当“一声。 两人冲出去一看，冰棍正站在翻倒的食盒旁边，嘴里还叼着半只灵鸡。 “冰棍！“姜小野瞪眼，“你又偷吃！“ 冰棍：“呜！“（我没有！是它自己跑到我嘴里的！） 姜小野：“……“ 行吧，它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当天夜里，子时。 四人一熊换上了夜行衣，来到了城南废井。 “就是这里。“姜小野看了看地图，“密道入口。“ 她探头往井里看了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跳了下去。 谢临渊紧随其后，然后是苏婉清、林婉儿，最后是冰棍。 冰棍往下跳的时候，井壁都震了三震。 密道很长，很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四人一熊摸黑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姜小野示意大家停下，自己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然后，她愣住了。 密道的出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大到什么程度？ 比青岚宗的整个山门还要大。 地下空间里，宫殿林立，灯火通明，天序盟的弟子穿着统一的服饰，来回巡逻。 而在空间的最深处，一座九层石塔矗立着，塔身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那就是藏经阁。“谢临渊的声音在姜小野耳边响起，“三层守护阵法，就在塔外。“ 姜小野看着那座石塔，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她低声说，“这天序盟，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 “别感叹了。“谢临渊说，“巡逻的弟子过来了。“ 姜小野赶紧缩回密道里，四个人一只熊挤在一起，屏住呼吸。 一队天序盟弟子从密道出口前走过，没有发现他们。 等弟子走远了，姜小野才松了口气。 “走吧。“她低声说，“目标，藏经阁。“ 四人一熊从密道里溜出来，贴着墙壁，往藏经阁的方向摸去。 潜入，正式开始。 第35章 藏经阁 第35章藏经阁 四人一熊贴着墙壁，在天序盟总坛里潜行。 地下空间比从密道出口看的还要大。 宫殿一座接一座，走廊纵横交错，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往左。“谢临渊低声说，“地图上标注，藏经阁在总坛的最深处。“ 姜小野点点头，带着大家往左拐。 刚拐过去，一队巡逻弟子迎面走来。 “躲！“谢临渊一把拉住姜小野，躲进了旁边的柱子后面。 四个人一只熊挤在柱子后面，屏住呼吸。 巡逻弟子从柱子前走过，没有发现他们。 等弟子走远了，姜小野才松了口气。 “好家伙，“她低声说，“这天序盟的巡逻，比青岚宗严多了。“ “别说话。“谢临渊说，“继续走。“ 四人一熊继续往前摸。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冰棍忽然停住了。 它闻到了什么味道。 然后，它的鼻子凑向了旁边的一个花瓶。 “冰棍，别！“姜小野话还没说完。 冰棍的鼻子一碰，花瓶晃了晃，然后往地上倒去。 姜小野眼疾手快，精准控气发动，只吸花瓶周围的灵气，把花瓶稳稳地吸了回来，放回原位。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花瓶稳稳地放在原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小野：“……“ 她回头瞪了冰棍一眼。 冰棍：“呜……“（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再乱闻，“姜小野低声说，“我把你寒气全吸光。“ 冰棍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乱动了。 苏婉清和林婉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控气……“苏婉清低声说，“练了一天就这么精准了？“ “那当然，“姜小野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天才！“ 谢临渊：“……“ 他没好意思说，她练了一整天才学会，这叫哪门子天才。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四人一熊终于抵达了藏经阁。 九层石塔矗立在眼前，塔身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塔外，三层守护阵法像三层透明的罩子，把整个石塔包裹在里面。 “就是这里。“谢临渊低声说，“三层守护阵法。“ 姜小野看着那三层阵法，深吸一口气。 “我来破！“她说。 她走到阵法前，双手张开，第六层忘情全力运转。 然后，她“看“到了。 阵法的节点，像一颗颗星星，分布在三层罩子上。 每个节点之间，都有灵气流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跟归真诀的心法一模一样。“姜小野低声说，“这确实是归真子设的。“ 她伸出手，按在第一层阵法上。 灵气顺着她的手掌，流入阵法的节点。 然后，第一层阵法，像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 “开！“姜小野低声说。 第一层阵法，缓缓打开了一个口子，刚好够一个人通过。 “走。“她低声说。 四人一熊依次穿过第一层阵法。 第二层阵法，姜小野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口子。 第三层阵法，她刚要动手，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阵法的节点里，有一段信息。 像是一段留言，被刻在了阵法的核心。 姜小野把意识探进去，听到了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后来者，如果你能破此阵，说明你是归真诀的传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藏经阁(第2/2页) “藏经阁第三层，有我留下的东西。“ “但你要小心天序盟的人，也在找它。“ “如果他们先找到了，整个修仙界，都会陷入黑暗。“ 声音消失了。 姜小野睁开眼睛，脸色凝重。 “怎么了？“谢临渊问。 “归真子留了一段话。“姜小野低声说，“他说藏经阁第三层有他留下的东西，天序盟的人也在找。“ 谢临渊的脸色也变了。 “第三层……“他喃喃自语，“难道是……“ “先别管了。“姜小野说，“进去再说。“ 她打开第三层阵法，四人一熊走进了藏经阁。 藏经阁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书架一排接一排，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书籍和玉简。 灵气浓度，比外面高了十倍都不止。 “好家伙，“姜小野瞪大了眼睛，“这得看到什么时候？“ “找《金丹要诀》。“谢临渊说，“应该在第一层的功法区。“ 四人一熊分散开来，在书架间寻找。 姜小野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金丹要诀》。 那是一本金色的书，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金丹要诀。 “找到了！“她低声喊。 就在她拿起《金丹要诀》的时候，她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玉简。 玉简上刻着三个字——归真诀。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第七层。 姜小野：“……“ 她拿起玉简，神识探进去。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归真诀第七层——“万法归一“。 不是第四层的“万法归宗“，而是更高一层的“万法归一“。 第四层是吸一切灵力基础的东西，第七层是把吸来的一切，归为己用，化为自己的力量。 “好家伙，“姜小野低声说，“这比《金丹要诀》还厉害。“ 她把《金丹要诀》和《归真诀·第七层》一起收进怀里。 就在这时，谢临渊的声音传来：“小心！有暗哨！“ 姜小野抬头一看，只见藏经阁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正盯着他们，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符。 “有入侵者！“暗哨大喊，捏碎了传讯符。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天序盟总坛。 “被发现了！“林婉儿脸色大变。 “走！“姜小野当机立断，“从密道撤退！“ 四人一熊冲出藏经阁，往密道的方向跑去。 身后，天序盟的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喊杀声震天。 “别让他们跑了！“ “抓活的！盟主要活的！“ 姜小野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见越来越多的天序盟弟子追了上来。 “好家伙，“她喘着气说，“这天序盟的人，也太多了吧！“ “别说话了！“谢临渊拉着她的手，“快跑！“ 四人一熊在总坛里狂奔，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追兵。 密道入口就在前方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挡在了密道入口前。 天序。 他站在那里，金色长袍在风中翻飞，眼神冰冷。 “偷了我的书，“他说，“就想这么走了？“ 姜小野：“……“ 完了。 大boss，亲自来了。 第36章 突围 第36章突围 天序挡在密道入口前，金色长袍在风中翻飞。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天序盟追兵。 身前，是金丹后期的天序。 前后夹击。 姜小野看了看身后的追兵，又看了看身前的天序，深吸一口气。 “我说，“她看着天序，“你一个金丹后期，堵我们一个金丹初期、三个筑基、还有一只熊，要不要脸？“ 天序：“……“ 他沉默了三秒。 “要脸做什么？“他说，“能抓到你就行。“ 姜小野：“……“ 行吧，这个boss够实在。 “既然这样，“她笑了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双手张开，灵气黑洞，全开。 不是精准控制，是无差别的全吸。 方圆几十丈的灵气，疯狂地往她身上涌。 追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天序盟弟子，忽然感觉自己的灵力被吸走了一截，腿一软，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她又吸人灵力了！“一个弟子惊恐地大喊。 “别靠近她！“另一个弟子喊，“她的灵力能吸人！“ 追兵们下意识地往后退，阵型乱了。 “就是现在！“姜小野大喊，“冲！“ 四人一熊同时动了。 谢临渊一剑劈开挡路的弟子，剑气纵横。 苏婉清远程剑气掩护，一剑一个。 林婉儿放出法术，烟雾弥漫，遮挡视线。 冰棍冲在最前面，喷一口寒气，冻住一片追兵，然后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呜！“（看我的！） 四人一熊趁乱往密道入口冲。 但天序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跑掉。 他出手了。 简简单单的一掌，蕴含金丹后期的全部灵力。 “砰！“ 四人一熊同时被震飞，撞在墙壁上，吐出一口血。 “就这点本事？“天序一步步走过来，“也敢闯我天序盟总坛？“ 姜小野撑着墙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她看了一眼藏经阁的方向。 三层守护阵法，她刚破解过，知道每个节点在哪里。 “谢师兄，“她低声说，“带大家往后退。“ “你想干什么？“谢临渊皱眉。 “干一票大的！“姜小野笑了笑，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 她双手张开，第六层忘情全力运转，精准控气，只吸藏经阁外三层守护阵法的节点灵气。 阵法的节点被吸走灵气，开始不稳定。 “你，“天序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引爆阵法啊。“姜小野笑得很开心，“这阵法是归真子设的，我刚破解过，知道节点在哪里。你说，三层守护阵法同时爆炸，威力有多大？“ 天序：“……“ 他脸色大变，转身就往藏经阁的方向冲。 “别让它炸了！“他大喊。 但已经晚了。 姜小野吸光了最后一个节点的灵气。 三层守护阵法，同时崩溃。 “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突围(第2/2页)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灵气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往四面八方扩散。 天序不得不转身，用灵力挡住冲击波。 趁这个机会，姜小野大喊：“跑！“ 四人一熊冲进密道，拼命往前跑。 身后，爆炸的气浪追了上来，把密道都震得摇摇欲坠。 “快点快点！“姜小野一边跑一边喊，“别被埋了！“ 四人一熊在密道里狂奔，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亮。 他们从城南废井里爬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姜小野回头看了一眼废井，拍了拍胸口。 “好家伙，“她喘着气说，“差点就埋在里面了。“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废井的方向大喊： “天序！书我就借走了啊！改天还你！“ 谢临渊：“……“ 苏婉清：“……“ 林婉儿：“……“ 冰棍：“呜。“（主人你能不能靠谱点。） “走了走了。“姜小野摆摆手，“回客栈。“ 四人一熊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但姜小野刚走到客栈门口，就停下了脚步。 她感觉到了。 客栈周围，有好几股灵力波动。 天序盟的眼线。 “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住在这里了。“谢临渊低声说，脸色凝重。 “不能回客栈了。“姜小野说，“得换个地方。“ “去哪儿？“林婉儿问。 姜小野想了想。 “老鬼家。“她说，“那个瘸子的家，天序盟的人应该找不到。“ 四人一熊转道去了老鬼家。 老鬼开门看到他们的时候，脸都绿了。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他惊恐地说，“你们闯了天序盟总坛？！整个中州城都在搜你们！“ “借你家躲几天。“姜小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放心，我们不白住。“ “你别吸我灵力就行！“老鬼赶紧捂住胳膊。 姜小野：“……“ 行吧，他有心理阴影了。 “不吸你。“她说，“我要修炼。“ 她从怀里掏出《金丹要诀》，放在桌上。 “三天期限，“她看着谢临渊，“还有两天。我必须在两天内突破金丹中期。“ “两天？“谢临渊皱眉，“从金丹初期突破中期，通常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 “我不是通常。“姜小野笑了笑，“我是姜小野。“ 她翻开《金丹要诀》，开始阅读。 谢临渊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在她身边坐下。 “我陪你。“他说。 姜小野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好！“ 窗外，中州城的天空，阴云密布。 天序盟的搜捕，正在全城展开。 而在老鬼家的小屋里，姜小野正在争分夺秒，冲击金丹中期。 两天后，她要么突破，要么死。 第37章 金丹中期 第37章金丹中期 姜小野翻开《金丹要诀》，看了半天。 然后，她合上了书。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她皱眉，“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谢临渊拿过来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 “这本书的核心，“他慢慢说，“是灵气纯度。“ “纯度？“姜小野愣了，“不是数量？“ “对。“谢临渊点头，“金丹中期的突破，关键不在于你有多少灵气，而在于你的灵气有多纯。灵气越纯，金丹越稳固，突破越容易。“ 姜小野：“……“ 她看了看自己的丹田。 她的灵气，因为漏气决的缘故，纯度确实比一般人高，毕竟漏了十年，不纯的灵气都漏光了，剩下的都是精华。 “那我应该很容易突破啊？“她说。 “理论上是的。“谢临渊说，“但你需要一个方法，把灵气的纯度再提升一个层次。“ “什么方法？“ “散气。“谢临渊说，“把丹田里的灵气全部散到全身，再用《金丹要诀》的方法，把最纯的灵气重新凝聚回丹田。这个过程，相当于给灵气‘提纯‘。“ 姜小野：“……“ “这不就是高级版漏气决吗？“她说。 谢临渊：“……“ “可以这么理解。“他说。 “行吧。“姜小野深吸一口气，“那我开始了。“ 她盘腿坐下，运转归真诀第五层散气心法。 丹田里的灵气，像潮水一样散到全身每一个细胞。 然后，她按照《金丹要诀》的方法，开始把最纯的灵气重新凝聚回丹田。 这个过程，比她想象的要痛苦。 灵气在经脉里游走，像无数根针在扎她。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疼了吧？“ “忍着。“谢临渊在旁边说，“突破金丹中期，哪有不疼的。“ 老鬼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突破？！“他大喊，“我这房子经不起折腾！上次你练控气就把我茶杯吸碎了，这次突破还不得把我房子拆了？！“ 姜小野：“……“ “放心，“她咬着牙说，“我尽量……“ 话还没说完，她身上的灵气波动就把老鬼家的桌子震碎了。 老鬼：“……“ “我的桌子！“他哀嚎。 突破继续。 姜小野把灵气散到全身，再凝聚回丹田。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灵气的纯度都提升一点。 但到了第九次的时候，她遇到了瓶颈。 灵气在丹田里打转，就是不凝结。 像一团搅浑的水，怎么都静不下来。 “不行……“她咬着牙，“灵气太杂了，凝结不了……“ 谢临渊的脸色变了。 “灵气凝结不了，金丹就无法成型。“他说，“如果持续下去，灵气会在丹田里暴走，你会走火入魔。“ 姜小野：“……“ 行吧，突破个金丹中期还要走火入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天序盟的人！“老鬼脸色大变，“他们搜到这里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金丹中期(第2/2页) 谢临渊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 “我去挡住他们。“他说。 “不行！“姜小野想站起来，但丹田里的灵气还在打转，她一动就疼，“你只有练气九层巅峰，挡不住他们……“ “那也得挡！“谢临渊说，“你继续突破，我来拖住他们。“ 就在他要冲出去的时候，冰棍动了。 它走到姜小野面前，低下头，把额头贴在姜小野的丹田上。 然后，一股寒气，从冰棍的额头传入姜小野的丹田。 那股寒气，冰凉、纯净、稳定。 丹田里打转的灵气，遇到寒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像搅浑的水，被冰冻住了。 然后，最纯的灵气，开始凝结。 “冰棍……“姜小野愣住了。 冰棍抬起头，“呜“了一声。（主人，我厉害吧？） 姜小野笑了。 “厉害。“她说，“太厉害了。“ 她闭上眼睛，全力运转《金丹要诀》。 丹田里，最纯的灵气，在冰棍寒气的帮助下，缓缓凝结成一颗金色的丹。 那颗丹，比一般的金丹要小，但纯度高得吓人，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姜小野身上爆发出来。 金丹中期，突破成功！ 灵气纯度，提升了三倍。 第六层忘情的威力，翻倍。 姜小野睁开眼睛，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好家伙，“她握了握拳，“这就是金丹中期的感觉？“ 然后，她听到了“哗啦“一声。 抬头一看，老鬼家的屋顶，被她突破时的灵气波动掀飞了。 老鬼站在废墟里，看着漫天的瓦片，欲哭无泪。 “我的房子……“他哀嚎，“我攒了六十年钱买的房子……“ 姜小野：“……“ “对不起啊老鬼，“她不好意思地说，“我赔你。“ “你拿什么赔？！“老鬼欲哭无泪，“你连灵石都没有！“ 姜小野：“……“ 行吧，她确实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姜小野回头一看。 天序站在门口，金色长袍不染尘，眼神冰冷。 他看了看被掀飞的屋顶，又看了看姜小野，嘴角微微勾起。 “金丹中期？“他说，“两天时间，从金丹初期突破到中期。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姜小野：“……“ 她看了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看了看天序一尘不染的金袍。 “等一下，“她说，“我梳个头。“ 天序：“……“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三天到了。“他说，“你的选择呢？“ 姜小野把头发随便扎了一下，站起来，看着天序。 “我的选择？“她笑了笑，“那还用说？“ 她握紧了拳头，金丹中期的气息爆发出来。 “当然是打一架再说！“ 第38章 再战天序 第38章再战天序 姜小野说“打一架再说“，然后她真的开始梳头了。 从怀里掏出一把木梳，慢悠悠地梳着乱糟糟的头发。 天序：“……“ 他站在门口，看着姜小野梳头，脸上的表情从冰冷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无语。 “你在干什么？“他问。 “梳头啊。“姜小野一边梳一边说，“打架也要注意形象嘛。你看你，金袍一尘不染，头发一丝不乱，我要是顶着个鸡窝头跟你打，多没面子。“ 天序：“……“ 他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见这种人。 “好了。“姜小野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站起来，“现在可以打了。“ 她握紧拳头，金丹中期的气息爆发出来。 第六层忘情，全力运转。 “来吧！“她说。 天序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他说。 然后，他出手了。 简简单单的一掌，蕴含金丹后期的全部灵力。 但这一次，姜小野没有被震飞。 她双手交叉，第六层忘情全力吸收，金丹中期+纯度三倍的灵气，让她的吸收能力翻倍。 天序的灵力，被她吸走了一丝。 虽然只有一丝，但确实吸到了。 “你！“天序脸色微变，“你能吸我的灵力？“ “就吸了怎么着？“姜小野笑了笑，“你以为还是两天前？“ 天序的眼神变了。 他不再留手，金丹后期的实力全部爆发出来。 “既然如此，“他说，“那我就认真一点。“ 战斗，正式开始。 谢临渊第一个冲上去，一剑刺向天序的左肋。 苏婉清远程剑气掩护，一剑接一剑，密不透风。 林婉儿放出法术，烟雾弥漫，遮挡天序的视线。 冰棍冲在最前面，喷一口寒气，冻住天序的脚。 然后，它闻到了什么味道。 天序的腰间，挂着一个玉佩，玉佩上系着一个小袋子，袋子里装着灵果。 冰棍的眼睛亮了。 它趁着天序被谢临渊缠住，偷偷摸摸地凑过去，一口叼走了那个小袋子。 然后，它跑到角落里，开始吃灵果。 “呜。“（好吃。） 天序：“……“ 他低头看了看空空的腰间，又看了看角落里吃得正欢的冰棍。 “我的灵果……“他喃喃自语。 那可是他珍藏了三百年的灵果！ “冰棍！“姜小野大喊，“别吃了！过来帮忙！“ 冰棍：“呜……“（再吃一口……） 姜小野：“……“ 行吧，这熊是指望不上了。 她亲自冲上去，第六层忘情全力运转，双手按在天序的胸口。 “给我吸！“她大喊。 天序的灵力，疯狂地往她身上涌。 一丝，两丝，三丝…… 虽然吸得很慢，但确实在吸。 天序脸色大变，一掌把姜小野震飞。 “你敢吸我？！“他怒吼。 “就吸了怎么着？“姜小野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有本事你别用灵力啊。“ 天序：“……“ 他深吸一口气，金丹后期的灵力全部爆发出来。 “既然你找死，“他说，“那我就成全你。“ 他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奔姜小野而去。 那道光柱，蕴含着金丹后期的全部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 姜小野脸色大变。 她知道，这一击她挡不住。 但她没有躲。 她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归真诀——第六层忘情，加上刚拿到的第七层“万法归一“的一丝心法。 第七层的核心，是把吸来的一切，归为己用，化为自己的力量。 她把刚才吸来的天序灵力，全部汇聚到双手。 然后，一拳轰出。 “漏气炸——大号版·真！“ 金色的拳头，撞上金色的光柱。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中州城。 气浪扩散，把周围的房屋都震塌了。 烟尘散去。 天序站在原地，金袍上多了一道裂痕。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微微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再战天序(第2/2页) 姜小野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的灵力几乎耗尽。 但她笑了。 “怎么样？“她说，“我这一拳，还行吧？“ 天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金丹中期，能接我全力一击，还能把我的金袍震出裂痕。你确实是个天才。“ 他转过身，往远处走去。 “我给你再多一点时间。“他说，“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留手了。“ 姜小野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下次见面，我也不会再梳头了！“ 天序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远处。 姜小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好家伙，“她喘着气说，“差点就死了。“ 谢临渊跑过来，扶住她。 “你没事吧？“他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没事。“姜小野笑了笑，“就是灵力耗尽了，休息一下就好。“ 冰棍叼着空袋子跑过来，蹭了蹭姜小野的腿。 “呜。“（主人，灵果吃完了。） 姜小野：“……“ “你还敢说？“她弹了冰棍一个脑瓜崩，“那是人家珍藏三百年的灵果！“ 冰棍：“呜……“（好吃嘛……） 就在这时，老鬼从废墟里爬出来。 他看着自己被掀飞的屋顶，又看了看被震塌的墙壁，欲哭无泪。 “我的房子……“他哀嚎，“我攒了六十年钱买的房子……全没了……“ 姜小野：“……“ “对不起啊老鬼，“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会赔你的。“ “你们拿什么赔？！“老鬼欲哭无泪，“你们连灵石都没有！“ 姜小野：“……“ 行吧，确实没有。 老鬼看着废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不管，“他说，“我房子没了，我无家可归了。你们得管我吃住。“ 姜小野：“……“ 谢临渊：“……“ 苏婉清：“……“ 林婉儿：“……“ 冰棍：“呜？“（又多了一个人？） “你确定要跟我们走？“姜小野问，“我们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 “不好走也得走。“老鬼梗着脖子说，“我房子都没了，还能去哪儿？再说了，我是情报贩子，你们用得着我。“ 姜小野想了想。 老鬼说得对。他是中州城的情报贩子，人脉广，消息灵，跟着队伍确实有用。 而且，他一个瘸腿老头，无家可归，也挺可怜的。 “行吧。“姜小野说，“那就一起走。“ 老鬼：“……“ 他没想到姜小野答应得这么痛快。 “但是，“姜小野补充道，“你得管我们的情报。“ “没问题。“老鬼说，“包在我身上。“ 于是，队伍从四人一熊，变成了四人一熊加一个瘸腿老头。 第二天一早，他们离开了中州城。 城门口，通缉令还在。 “悬赏灵石一万，捉拿会吸人灵力的女修……“老鬼念着通缉令，啧啧称奇，“你现在值一万块灵石了。“ “才一万？“姜小野皱眉，“我觉得我至少值两万。“ 众人：“……“ 他们走出中州城，往南方走去。 南方，是修仙界的另一个大势力，万剑盟的地盘。 “接下来去哪儿？“林婉儿问。 姜小野想了想。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她说，“然后，我要修炼归真诀第七层。“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简。 第七层“万法归一“，把吸来的一切，归为己用，化为自己的力量。 如果练成了，她的实力，会再上一个台阶。 “还有，“她补充道，“我要去藏经阁第三层，看看归真子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谢临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他知道，归真子留下的东西，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但他也知道，姜小野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一行人，沿着官道，往南方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39章 旧序 第39章旧序 离开中州城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姜小野背着一个大包袱，走两步，颠一下，再走两步，再颠一下。 “你能不能把包袱背稳？“谢临渊皱眉。 “我在适应新境界。“姜小野一本正经，“金丹中期，气海里的灵气比以前多了三倍，走路都带风。“ “你那是包袱太重。“老鬼在边上拆台，“你那个包袱里装了一半的灵糕点。“ “那是储备粮！“姜小野理直气壮，“天序说了下次见面不留手，万一我们被追杀十天十夜，没吃的怎么办？“ 老鬼：“……你把天序盟当成什么了？追杀你还要管饭？“ “管不管饭另说，“姜小野拍拍包袱，“反正有备无患。“ 谢临渊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赶了半天路，一行人在一座破庙前停下来歇脚。 冰棍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它体型太大，赶路全靠滚的。 姜小野盘腿坐下，闭眼，内视丹田。 金丹中期的气海，比金丹初期大了整整一圈。 那些灵气，纯度极高，泛着淡淡的金光，在气海里缓缓旋转。 她试着运转漏气决第六层，气海里的灵气像被激活了一样，顺着经脉奔涌而出。 以前漏气决是“漏气“，越练越弱。 现在漏气决是“存折“，越滚越厚。 姜小野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老鬼，“她突然问，“你认识归真子吗？“ 老鬼正在啃干粮，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独眼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姜小野说，“我就是好奇，你一个情报贩子，为什么对归真诀这么熟？连天序盟总坛在哪、藏经阁有什么书，你都一清二楚。“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干粮放下，叹了口气。 “因为，“他说，“我当年，是归真子的跟班。“ 空气，安静了一瞬。 姜小野：“……啊？“ “我这条腿，“老鬼指了指自己的瘸腿，“就是被‘旧序‘的人打断的。“ “旧序？“谢临渊开口，“那是什么？“ “天序盟，你们知道吧？“老鬼说，“天序盟看着威风，其实就是旧序推到台前的傀儡。真正做主的是旧序。“ “旧序比天序盟老得多。老到归真子当年失踪，就是被旧序抓走的。“ 姜小野皱眉：“归真子不是失踪吗？怎么变成被抓了？“ “对外说是失踪。“老鬼说，“对内嘛被抓去旧序总坛了。“ “那旧序在哪？“ “不知道。“老鬼摇头，“我只知道，旧序总坛藏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归真诀第九层。“老鬼说，“归真诀一共九层。第一到第六层，是明面上流传的，谁都能练。第七层开始，才是真正的核心。你手里那本玉简，是第七层。“ “天序手里，有第八层。“ “第九层，“老鬼顿了顿，“在旧序总坛。“ 姜小野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 归真诀九层。 她练了六层，偷了第七层，天序有第八层，旧序有第九层。 合着这功法，是层层套娃？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姜小野盯着老鬼，“你不是情报贩子吗？“ “我是情报贩子，但我以前不是。“老鬼说，“我以前是归真子的跟班，阵道是他教的。“ “阵道？“姜小野一愣，“你还会阵道？“ “会一点。“老鬼说，“你破藏经阁那个三层守护阵法的时候，用的那些手法，我都认得，都是归真子当年玩剩下的。“ 姜小野：“……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老鬼一脸无辜：“你也没问啊。“ 姜小野：“…………“ “行。“她深吸一口气，“那我问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一次性说完。“ 老鬼想了想：“你包袱里的灵糕点，我昨天偷吃了一块。“ “那是给冰棍的！“ “我替它尝尝味。“ 冰棍：“呜？“ 两人正闹着，忽然，谢临渊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有人来了。“他说，“很多。“ 话音未落，破庙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庙外传来： “归真诀传人？好得很。让本座瞧瞧，天序那个废物，放走了什么样的人。“ 庙门被一脚踹开。 门外，站着一队黑衣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墨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暗金色令牌，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痕。 他的气势，比天序弱一截，但也不容小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旧序(第2/2页) 金丹中期。 姜小野看着他的修为，心里飞快地估算着跟自己一个境界。 “副盟主？“老鬼低声说，“天序盟的副盟主，厉无咎。“ 厉无咎看着他们，冷笑：“老瘸子，你倒是认识我。“ “认识。“老鬼说，“你当年打断我腿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 “哦？“厉无咎挑眉，“那你今天，是想报仇？“ “不想。“老鬼干脆地说，“我打不过你。“ 厉无咎：“……“ “但我打不过你，有人打得过。“老鬼往姜小野身后一缩，“上！“ 姜小野：“……你卖队友倒是卖得利索。“ “这叫物尽其用。“老鬼理直气壮。 厉无咎懒得多说，一步踏出，一掌拍向姜小野。 掌风凌厉，带着一股暗红色的煞气。 姜小野不闪不避，抬手，漏气决第六层全开。 灵气黑洞瞬间成形，对着厉无咎的掌风，狠狠一吸。 厉无咎的灵力，被吸走了一丝。 真的只有一丝。 金丹中期打金丹中期，她的第六层，终于能吸动同境界的灵力了，但也就吸那么一丝。 “就这点本事？“厉无咎冷笑，掌风加重。 姜小野被震得后退三步，胸口发闷。 但她没慌。 “谢临渊！“她喊，“左边！“ 谢临渊剑光一闪，一剑刺向厉无咎左肋。 厉无咎侧身避开，苏婉清的鞭影又到，缠住了他的脚踝。 林婉儿趁机放出两道符箓，噼里啪啦，在他脚边炸开。 冰棍更绝，趁乱一口咬住了厉无咎的袍角，死也不撒嘴。 “松口！“厉无咎怒道。 “呜——“冰棍咬得更紧了。 厉无咎被拖住了一瞬。 就这一瞬，姜小野的漏气炸，已经凝聚完毕。 “还你，“她咧嘴一笑，“利息！“ 金色的光球轰出，正中厉无咎胸口。 厉无咎被轰得倒退三步，脸色终于变了。 “有点意思。“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但也就这样了。“ 他正要再度出手，老鬼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阵盘，往地上一扔。 阵盘落地，金光暴涨，瞬间在厉无咎脚下铺开一座阵法。 困阵。 厉无咎脚下金光一凝，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归真子的困龙阵？“厉无咎脸色大变，“你……“ “我说了，“老鬼慢悠悠地说，“阵道是我当年跟归真子学的。“ “姜丫头，“他转头，“跑不跑？“ “跑！“姜小野一把捞起冰棍，拔腿就跑。 谢临渊、苏婉清、林婉儿紧随其后。 老鬼殿后，一边跑一边往阵盘上又按了两下，加固阵法。 厉无咎被困在阵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远。 “你们跑不掉的！“他在阵里怒吼，“旧序已经知道归真诀传人出现了！你们跑不掉的！“ 声音在官道上回荡，渐渐远了。 一行人跑出老远，才停下脚步。 老鬼扶着树，喘着粗气：“阵盘撑不了多久，那个困龙阵最多困他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够了。“姜小野说，“够我们跑出十里地了。“ 她喘匀了气，忽然想到什么：“老鬼，你刚才说旧序已经知道归真诀传人出现了？“ “嗯。“老鬼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们知道得太快了。“ “我们离开中州城才半天。“谢临渊说，“就算是天序盟，也不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除非，“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去，“有人泄了我们的行踪。“ 空气，安静了一瞬。 姜小野下意识环顾四周：“你们谁泄的？“ 谢临渊看着她，忽然伸手：“把你那本《归真诀·第七层》玉简，给我看看。“ 姜小野一愣，从怀里摸出玉简，递给他。 谢临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脸色一变。 他把玉简翻过来，指着背面一处极淡的纹路：“你看这个。“ 姜小野凑过去。 玉简背面，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道极淡的阵纹。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阵纹的形状，像一只微微睁开的眼睛。 “定位阵纹。“谢临渊的声音很沉，“被人刻上去的。“ “什么时候刻的？“姜小野问。 谢临渊看着她：“从我们在藏经阁拿到它的那一刻起。“ “就被人盯上了。“ 姜小野握着玉简，感觉那道阵纹，像一只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她。 身后，官道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闷响，困龙阵破了。 第40章 顺着网线抄家 第40章顺着网线抄家 困龙阵破的闷响，在身后炸开。 “跑！“姜小野一声吼，一把捞起冰棍，拔腿就跑。 冰棍：“呜？呜呜呜呜——“ “别呜了！“姜小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再呜咱俩都得被厉无咎抓回去当阵眼！“ 老鬼一瘸一拐，跑得居然不慢：“阵眼？你当旧序是开阵法铺子的？“ “反正差不多！“ 一行人跑出十几里，直到天蒙蒙亮，才在一处山坳里停下。 厉无咎没追上来。 困龙阵，比老鬼说的撑得更久，那老头嘴上说“最多半个时辰“，实际用阵盘的余力，又续了一炷香。 “可以啊老鬼。“姜小野喘着气，“你这阵法，比你的嘴靠谱。“ “废话。“老鬼从怀里摸出玉简，翻来覆去地看，“我这辈子的本事都在阵上。“ 他忽然顿住了。 独眼，死死盯着玉简背面那道定位阵纹。 “怎么了？“谢临渊问。 老鬼没说话。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得发亮的铜片，凑到玉简背面，对着那道阵纹，比划了半天。 “这阵纹……“老鬼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姜小野凑过来。 “这是旧序的追踪手法。“老鬼说，“手法很正宗，正宗到像是从旧序的教科书上抄下来的。“ “那不是坏事？说明我们判断对了，就是旧序在追踪。“ “问题是这个。“老鬼指着阵纹边缘一处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弯钩，“这个暗记，是归真子一脉的记号。当年归真子教我的时候，第一课就是，凡是他留下的阵纹，都带这个钩。“ “旧序的人，不会刻这个暗记。“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暗记的存在。“ 姜小野眨眨眼：“所以……“ “所以这阵纹，不是旧序刻的。“老鬼说，“是有人，故意用旧序的手法刻上去，栽赃！“ “栽赃旧序？“谢临渊皱眉，“谁栽赃谁？“ “不知道。“老鬼说，“但我知道怎么找到他。“ 他盘腿坐下，把玉简平放在膝盖上，又摸出那块铜片，对着阵纹，缓缓注入灵力。 阵纹，亮了起来。 那只“眼睛“，缓缓转动，最终，指向了东北方向。 “三十里。“老鬼说，“破云镇。“ 姜小野看着他：“你这是在……反追踪？“ “顺藤摸瓜。“老鬼说，“这定位阵纹是有主的，顺着它的灵力走向，能摸到刻纹的人。就跟顺着线头，能摸到织网的人一样。“ 姜小野一拍大腿：“别人被追踪是跑，咱被追踪是顺着网线去抄家！“ 苏婉清：“……网线是什么？“ “你管它是什么。“姜小野大手一挥，“走，抄家去！“ 半个时辰后，破云镇。 这是一座破败的小镇，街上冷冷清清，铺子关了大半，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门口晒太阳。 老鬼循着阵纹的指引，七拐八拐，在一座挂着“张记阵铺“招牌的铺子前停下了。 铺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姜小野一脚踹开门：“抄家！“ “哎哎哎——“铺子里，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吓了一跳，手里的刻刀差点戳到自己，“谁啊？抢铺子啊？“ 这人长着一张皱巴巴的脸，两撇小胡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像个精明的账房先生。修为不高，金丹初期的样子，走的是江湖野路子的底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顺着网线抄家(第2/2页) 老鬼站在门口，慢悠悠地说：“鬼脸张，还认得我吗？“ “老鬼？“鬼脸张一愣，随即挤出笑脸，“哟，稀客稀客！您老怎么来我这小铺子了？来来来，坐坐坐，喝茶。“ “不喝。“老鬼把玉简往桌上一拍，“这上面的定位阵纹，是你刻的？“ 鬼脸张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玉简上那道阵纹，又抬头看看老鬼，再看看门口抱着胳膊的姜小野，还有身后冷着脸的谢临渊、苏婉清、林婉儿，以及趴在地上、盯着他脚边灵植流口水的冰棍。 “……是、是我刻的。“鬼脸张咽了口唾沫，“但我是收钱办事，真不知道定位的是谁啊！“ “谁雇的你？“姜小野问。 “不知道。“鬼脸张摇头，“那人没留名，就给了一枚令牌，说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令牌呢？“ 鬼脸张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递过来：“就这个。“ 老鬼接过令牌，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 “序“。 背面，刻着一个图案，一只独臂。 “独臂……“老鬼喃喃，“灰袍、独臂、掌刑使……“ “什么掌刑使？“姜小野问。 老鬼抬起头，独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惧意。 “旧序的掌刑使。“他说，“灰袍、独臂，是旧序里专管‘清理门户‘的人。“ “归真子当年，就是被他抓走的。“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 姜小野皱眉：“你是说，雇鬼脸张刻定位阵纹的，就是当年抓走归真子的人？“ “八九不离十。“老鬼说，“旧序的掌刑使，只有一个人是灰袍独臂。“ “那他为什么用栽赃的手法？“谢临渊问，“直接追踪我们，不是更简单？“ “他不想让人知道，是他在追踪。“老鬼说，“用旧序的手法刻纹，出了事，旧序背锅。“ “这人心思，深得很。“ 鬼脸张缩在柜台后面，弱弱地举手：“那个……我能不能插一句？“ “说。“ “那个灰袍人刻纹的时候，“鬼脸张说，“嘴里一直念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归真子最得意的传人，应该已经拿到第七层了吧。“ 铺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姜小野浑身一震。 “他念叨的是我？“她指着自己，“他知道我会拿到第七层？“ “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老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姜丫头，“他缓缓开口，“你还没听明白吗？“ “他知道你会去藏经阁。他知道你能破守护阵法。他知道你会拿走第七层玉简。“ “他甚至知道，你现在会在破云镇。“ “这不像追踪。“ “像……“ “撒网！“ 姜小野握着那枚暗金色令牌，手心的汗，一点点渗了出来。 一张从她下山起，就悄悄张开的网。 她以为她在查案、在升级、在打脸。 原来，她一直在网里。 第41章 掌刑使 第41章掌刑使 铺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姜小野握着那枚暗金色令牌，手心的汗一点点渗出来。 “所以，“她缓缓开口，“我们现在怎么办？“ “跑！“老鬼说，“跑得越远越好。“ “跑？“姜小野挑眉，“你刚才还说顺着网线抄家呢。“ “那是不知道对手是掌刑使。“老鬼的声音发紧，“知道就不抄了，抄不过。“ 鬼脸张缩在柜台后面，弱弱地说：“那个……各位大侠，你们聊你们的，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行不行？“ “不行。“老鬼说，“你听见了。“ “我可以失忆！“鬼脸张举手，“真的，我这行的基本功就是失忆。“ 他话没说完。 镇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轻得像猫。轻得像落叶。轻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鬼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来了。“他低声说。 “谁？“ “掌刑使。“ 铺门，被一只手推开了。一个灰袍独臂男人走了进来。 他面容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但他的眼睛——像两把刀，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右臂，袖管空空荡荡，垂在身侧。左手，提着一盏青铜灯。 灯焰是幽蓝色的，在铺子里投下一片诡异的光。 他没有看姜小野，没有看谢临渊，也没有看老鬼。 他先看向了柜台后面的鬼脸张。 青铜灯的灯焰，轻轻一跳。 鬼脸张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了。 干净利落。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姜小野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这就是掌刑使。 连动手都不用动手，一盏灯，一条命。 “归真子的传人？“掌刑使终于看向姜小野，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比我想象的……野。“ “你就是那个撒网的？“姜小野硬着头皮问。 “网不是我撒的。“掌刑使说，“是归真子撒的。“ “我只是收网的人。“ 铺子里，又是一阵死寂。 “你胡说。“老鬼猛地抬头，独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归真子不会撒这种网！他当年是被你们抓走的！“ “抓走？“掌刑使看了他一眼，“老瘸子，你跟了归真子那么多年，还不了解他？“ “他那种人，谁能抓得住他？“ “他是自己走进旧序的。“ “他跟旧序，做了一个交易。“ “用归真诀九层，换一个东西。“ 老鬼的嘴唇，在发抖。 “不可能……“他喃喃，“归真子不会跟旧序做交易……他最恨旧序……“ “他会。“掌刑使说，“为了那个东西，他什么都会做。“ “包括把自己的传人，放进网里。“ 姜小野的心，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 “归真诀九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练的。“掌刑使说，“需要一个传人，一个能练到第九层的传人。归真子选了你。“ “他从你下山的那一刻起，就把你放进了网里。藏经阁的玉简、天序盟的追杀、中州城的相遇都是他安排的。“ “他在养你。“ “养到你能练到第八层，然后收网。“ 姜小野握着令牌的手，在发抖。 她以为她在查案、在升级、在打脸。 原来，她一直在被人养着，像一头猪。 “你放屁。“她忽然说。 掌刑使挑眉。 “我师父不是那种人。“姜小野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他要是想养我，不会让我练《漏气决》这种垃圾功法。“ “漏气决？“掌刑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诮，“你真以为那是垃圾功法？“ “那是归真诀第一层的伪装。“ “归真子把第一层改了个名字，扔到外门藏经阁的角落里，等你去捡。“ 姜小野：“……“ 她练了半辈子的“最烂功法“，居然是归真诀第一层？ 这反转，比掌刑使的灯还冷。 “够了。“谢临渊忽然上前一步，挡在姜小野身前，“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动摇她？“ “动摇？“掌刑使看了他一眼，“我不需要动摇她。我只是来收网的。“ 他抬起左手。 青铜灯的灯焰，暴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掌刑使(第2/2页) 一股恐怖的灵力，从他身上倾泻而出。 金丹后期，比天序还强一线。 “跑！“老鬼吼道。 但已经晚了。 掌刑使一掌拍出，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掌。 但这一掌，带着金丹后期的全部灵力。 谢临渊咬牙，一剑挡上去。 “咔嚓——“ 他的剑，断了。 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谢临渊！“姜小野目眦欲裂。 苏婉清鞭子甩出，缠住掌刑使的手腕。 掌刑使手腕一抖，鞭子，寸寸断裂。 林婉儿符箓齐出，噼里啪啦炸在掌刑使身上。 烟散了，掌刑使连衣角都没皱。 冰棍怒吼一声，扑了上去。 掌刑使随手一挥，冰棍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撞穿了铺子的后墙。 “就这点本事？“掌刑使淡淡道，“归真子的传人，也不过如此。“ 姜小野的眼睛，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漏气决第六层，全开。 灵气黑洞，对着掌刑使，狠狠一吸。 掌刑使的灵力，被吸走了一丝。 真的只有一丝。 金丹后期打金丹中期，她的第六层，连人家的皮毛都吸不动。 但就是这一丝灵力，钻进她丹田的瞬间，她的丹田，猛地一震。 那丝灵力里，带着一股极寒的气息，冷得像万年寒冰，在她气海里横冲直撞。 “唔——“姜小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但她没有松手。 她死死咬着牙，把那丝灵力，困在了气海的角落里。 “有点意思。“掌刑使看着她，“居然能吸到我的灵力。归真子选的人，果然有点门道。“ 他抬起手，准备第二掌。 就在这时，老鬼从怀里，摸出了最后一块阵盘。 这块阵盘，比之前的困龙阵盘小一圈，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阵纹的边缘，带着一个极小的弯钩。 归真子一脉的暗记。 “归真子留给我的。“老鬼说，“他说，哪天遇到打不过的人，就用这个。“ “我一直以为用不上。“ 他把阵盘，往地上一摔。 阵盘碎裂，金光暴涨。 一座传送阵，在众人脚下成形。 “走！“老鬼吼道。 掌刑使脸色微变，一掌拍向传送阵。 但晚了一步。 金光一闪，一行人，消失在铺子里。 掌刑使的掌风，拍了个空，把整座铺子，拍成了废墟。 他站在废墟里，看着传送阵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顺着传送阵的余波，飘进了姜小野的耳朵里，“你师父在旧序总坛等你。“ “他说，等你练到第八层，就去见他。“ 不知过了多久。姜小野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山林里。 谢临渊靠在一棵树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 苏婉清的鞭子断成了两截，她正默默地把断鞭收起来。 林婉儿的符箓袋空了，她坐在地上发呆。 冰棍趴在不远处，哼哼唧唧，一身灰。 老鬼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阵盘全没了。 “我们……跑出来了？“姜小野问。 “跑出来了。“老鬼说，“但跑不远。逃阵只能传一次，下一次他再追来，我们就没阵盘了。“ 姜小野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 那丝从掌刑使身上吸来的灵力，还困在气海的角落里，极寒的气息，让她的丹田一阵阵发疼。 她试着运转灵力，去触碰那丝极寒灵力。 然后，她愣住了。 那丝灵力里，藏着一枚极小的阵纹。 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阵纹的边缘，带着一个弯钩。 归真子一脉的暗记。 “老鬼。“姜小野的声音在发抖，“你过来看看这个。“ 老鬼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彻底惨白了。 “这是……归真子的记号。“他喃喃，“他在掌刑使身上……留了东西。“ 山林里，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姜小野握着那丝灵力，感觉自己手里，攥着一个比掌刑使还大的秘密。 归真子，她那个“被抓走“的师父。到底，在掌刑使身上，留了什么？ 第42章 记号里的地图 第42章记号里的地图 “清点一下。“姜小野盘腿坐着，脸色也不太好，“谢临渊，剑断了，人还能打吗？“ “能。“谢临渊说，“用剑鞘也行。“ “剑鞘？“姜小野嘴角抽了抽，“你拿剑鞘打人？“ “总比空手强。“ “行。“姜小野转向苏婉清，“婉清姐，鞭子断了，能用别的吗？“ “能用灵力凝成鞭。“苏婉清说，“但撑不了太久。“ “婉儿？“ “符箓……“林婉儿欲哭无泪，“我攒了三个月的符箓，一仗全没了。“ “冰棍？“ “呜——“冰棍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老鬼？“ “阵盘全没了。“老鬼摊手，“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瘸腿老头。“ “行。“姜小野深吸一口气，“总结一下：我们现在，剑断了、鞭断了、符没了、阵盘没了、熊半残、老头废了。“ “……你总结得真好。“老鬼说，“我差点以为我们要散伙了。“ “散伙？“姜小野咧嘴一笑，“散伙是不可能散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散伙的。“ 她话音刚落，丹田忽然一阵剧痛。 那丝从掌刑使身上吸来的极寒灵力，在气海里乱窜，像一根冰针，扎得她龇牙咧嘴。 “嘶——“姜小野捂住肚子，“这玩意儿……还在疼。“ 老鬼凑过来：“让我看看。“ 他把手搭在姜小野手腕上，灵力探进去，片刻后，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掌刑使的寒冥灵力。“他说，“金丹后期的灵力杂质，带着他的道韵。你现在金丹中期，经脉比以前宽，撑得住，但普通方法化不掉，硬压的话，会反噬你的经脉。“ “那怎么办？“ “要么找个金丹后期以上的人帮你逼出来，要么……“老鬼顿了顿，“等它自己消散。但寒冥灵力的消散速度，大概是……三年。“ “三年？！“姜小野瞪大眼睛，“我要疼三年？“ “也不是一直疼。“老鬼说，“就是每次运转灵力的时候疼一下，跟针扎似的。“ “那跟一直疼有什么区别！“ 姜小野正抱怨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低头，内视丹田。 那丝极寒灵力里，那枚极小的归真子记号，还在。 “老鬼。“她说，“你说……这个记号，能不能帮我？“ 老鬼一愣：“记号？“ “归真子留在掌刑使灵力里的记号。“姜小野说，“他既然留了记号，肯定不只是留个标记。说不定……里面有东西。“ 老鬼的眼睛亮了。 “有道理。“他说，“归真子那个人，从不做无用功。他在掌刑使身上留记号，一定有目的。“ 他盘腿坐好，双手结印，一缕极细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进姜小野的丹田，触碰那枚记号。 记号，亮了。 一道极淡的金光，从记号里溢出来，顺着姜小野的经脉，爬到她的掌心。 然后，在她的掌心，展开了。 一幅微型的地图。 地图上，标着一座山，山旁边，有一行小字。 姜小野低头，看清了那行字： “第八层，在此山。天序手中的，是赝品。“ 山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天序手里的第八层……是假的？“谢临渊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假的。“老鬼盯着地图，独眼里闪着光，“归真子亲手写的，不会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记号里的地图(第2/2页) “那真的第八层……“苏婉清看着地图上那座山，“在这座山里？“ “归墟山。“老鬼喃喃，“我认得这座山。“ “你认得？“ “归真子当年的闭关之地。“老鬼说，“也是他……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众人对视一眼。 归真子的闭关地。真第八层。归墟山。 这三个信息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姜小野忽然“咦“了一声。她丹田里的那丝极寒灵力不疼了。 那道从记号里溢出来的金光，像一股暖流，在她气海里缓缓流淌，把寒冥灵力，一点点中和、消解。 “他连这个都算到了。“姜小野喃喃，“记号激活的时候，顺便帮我解了寒冥灵力。“ “归真子那个人，“老鬼叹了口气，“算无遗策。他当年教我阵法的时候说过‘留一手，永远留一手。‘“ “他留的这一手，“姜小野握紧拳头，“够我们用了。“ 她从怀里摸出那本翻烂了的《漏气决》。 之前，她一直以为这是一本垃圾功法。练了漏气，越练越弱。 但现在，她知道了这是归真诀第一层的伪装。 她翻开第一页，看着那句她背了无数遍的口诀：“气行周身，散而不聚，是为漏气。“ 以前她觉得，这说的是灵气会漏掉。 现在她明白了。 “散而不聚“不是漏气，是“以散为聚“。 把灵气散到周身，再从周身聚回来，散得越开，聚得越多。 她之前练的方向，居然是对的。 只是理解错了。 “我练了半辈子的漏气决，“姜小野苦笑，“原来一直在练归真诀第一层。“ “而且练对了。“谢临渊说。 “对，练对了。“姜小野合上功法，眼里有光，“就是理解错了。不过没关系从今天起，我不叫它漏气决了。“ “叫什么？“ “叫归真诀。“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去归墟山。“ “等等。“苏婉清皱眉，“掌刑使肯定也在找第八层。我们去归墟山，不就是自投罗网？“ “他以为我们会怕。“姜小野笑了，“但他不知道，我师父，留了地图给我。“ “而且，“她补充道，“真第八层在那儿，天序手里的是假的。我们不去，难道等掌刑使去拿？“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那就走。“姜小野大手一挥，“目标，归墟山！“ 一行人收拾行装，出发了。 冰棍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哼哼，似乎在抗议自己还没休息够。 走了大约半天。 老鬼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手里那幅从记号里拓下来的地图，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怎么了？“姜小野问。 老鬼抬起头，独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对。“他说，“这个坐标……“ “坐标怎么了？“ “归墟山的坐标，“老鬼的声音在发抖，“跟旧序总坛的坐标……“ “是同一个地方。“ 山林里，风停了。姜小野愣在原地。 归墟山，归真子的闭关之地，也是旧序总坛。 “他不是让我们去他的闭关地。“老鬼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是让我们……“ “闯旧序总坛。“ 第43章 漏气疗法 第43章漏气疗法 “闯旧序总坛。“ 姜小野把这五个字嚼了三遍，越嚼越觉得牙疼。 “老鬼，“她说，“你跟我交个底旧序总坛里，有多少个金丹期？“ 老鬼想了想：“掌刑使一个，金丹后期。还有四个执法使，金丹中期。外加若干金丹初期的打手。“ “我们这边呢？“ “你，金丹中期。“老鬼掰着手指头数，“谢临渊，练气九层。苏婉清、林婉儿，筑基初期。我，瘸腿老头。冰棍，熊。“ “……“ “所以，“老鬼总结，“硬闯的话，我们大概能撑……三息。“ “三息？“ “三息是掌刑使动手前的犹豫时间。“老鬼说，“他动手之后，我们连一息都撑不住。“ 姜小野沉默了。 谢临渊靠在树上，擦着那把断剑：“所以，不能硬闯。“ “废话。“姜小野翻白眼，“我又不傻。“ “那就先补装备。“老鬼说，“离这里两百里，有个落霞坊市，散修开的黑市，什么都能买到，只要有灵石。“ “灵石？“姜小野摸了摸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和三块下品灵石，“就这些。“ 老鬼看了一眼：“够买半张符箓纸。“ “……“ 一行人陷入了沉默。 冰棍打了个哈欠，似乎在说“关我熊事“。 “没钱是吧？“姜小野忽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没钱就赚。“ “赚？“老鬼挑眉，“你会炼丹？会炼器？会画符？“ “都不会。“姜小野说，“但我会漏气。“ “漏气能当饭吃？“ “能。“姜小野咧嘴一笑，“走，去黑市。“ 落霞坊市，藏在一片山谷里。 说是坊市，其实就是一片乱搭乱建的棚子，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卖丹药的，有卖法器的，有卖妖兽材料的，还有角落里蹲着想卖自己的——大概是走投无路的散修。 姜小野找了个空摊位，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用炭笔写了几个大字，往地上一铺。 纸上写着： “漏气疗法，一次疏通，不灵不要钱。“ 老鬼：“……你这招牌，不怕被人打？“ “怕什么。“姜小野盘腿坐下，“我这是正经生意。“ “漏气疗法是什么鬼？“ “归真诀第一层，以散为聚。“姜小野说，“别人经脉堵塞，是因为灵气聚在一处散不开。我用漏气的手法，把堵塞的灵气散掉，就通了。“ “听起来像那么回事。“老鬼摸着下巴，“但有人信吗？“ 话音刚落，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修士凑了过来：“小姑娘，你这漏气疗法……真能疏通经脉？“ “真能。“姜小野说，“不灵不要钱。“ “我这经脉堵了三十年了，“老修士咳了两声，“找了好多丹师都没用。你要是能治好，我给你十块中品灵石。“ “十块中品？“姜小野眼睛一亮，“成交！“ 她让老修士坐下，双手按在他背上，归真诀第一层运转。 一缕灵气，顺着老修士的经脉，缓缓渗入。 然后“漏气“。堵塞在经脉里的灵气，像被扎了个洞的气球，“嗤“的一声，散了。 老修士浑身一震，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通了！“他激动地站起来，跳了两下，“真的通了！三十年了！我终于能正常运转灵力了！“ 他一把掏出十块中品灵石，塞给姜小野：“神医！小姑娘你是神医！“ “好说好说。“姜小野把灵石揣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下一位！“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半个时辰，姜小野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漏气疗法(第2/2页) 有经脉堵塞的，有灵气不纯的，有练功走火入魔的，姜小野一律用“漏气“对付，散掉多余的、堵塞的、不纯的灵气，居然个个有效。 “漏气疗法“的名号，在落霞坊市一炮而红。 到傍晚收摊的时候，姜小野赚了—— 三百块中品灵石。 “发了。“她抱着灵石袋，眼睛发亮，“老鬼，我们发了！“ “淡定。“老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独眼里也闪着光，“先去买装备。“ 有了灵石，一切都好办了。 谢临渊在一个兵器摊上挑了半天，选了一把二手剑。剑是好剑，就是前任主人用它砍过妖兽，剑刃上缺了个小口。 “凑合能用。“谢临渊把剑别在腰间，“总比剑鞘强。“ 苏婉清买了一团灵蚕丝，准备回去自己编一条新鞭子。“灵蚕丝比原来的虎筋好，“她说，“就是编起来费点时间。“ 林婉儿买了一大堆符箓纸、朱砂和符笔，抱着材料，笑得像过年。“终于能补符箓了！“她激动得眼圈发红，“三个月的存货，一仗就没了……“ 老鬼买了阵盘的胚子和几样稀有材料，揣在怀里，小心翼翼的。“这些够我做三个困龙阵盘和一个传送阵盘。“他说，“省着点用。“ 姜小野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原来的衣服在战斗中破了好几个洞。她还买了一袋子灵糕点，塞给冰棍。 冰棍接过灵糕点，感动得“呜“了一声，然后一口全吞了。 装备补完，一行人在坊市的茶馆里歇脚。 姜小野喝着茶，听旁边两个散修聊天。 “听说了吗？旧序下个月要办序祭。“ “序祭？那是什么？“ “旧序的大祭，每十年一次。到时候总坛的守卫要抽调一半去参加仪式，山脚下的防松得很。“ “哦？那岂不是潜入的好机会？“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旧序的事也敢议论？“ 姜小野的耳朵竖了起来。 序祭。下个月，守卫抽调一半。 她看向老鬼，老鬼也在看她。 “机会。“老鬼低声说。 姜小野点点头，正要说话，旁边另一桌的对话又飘了过来。 “……掌刑使已经回归墟山了。“ “回去了？他不是在外面追什么人吗？“ “追完了。听说他在山脚下布了一座搜魂阵，专门搜归真诀传人。只要修炼归真诀的人靠近，阵法就会有反应。“ “归真诀？那不是失传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掌刑使布了阵，说是防患于未然。“ 姜小野手里的茶杯，顿住了。 搜魂阵，专门搜归真诀传人。她现在修炼的，就是归真诀。 “看来，“老鬼的脸色沉了下来，“掌刑使知道我们会去。“ “他当然知道。“姜小野放下茶杯，“归真子的地图都给我了，他能不知道？“ “那怎么办？“苏婉清问，“搜魂阵一靠近就会被发现，我们根本接近不了归墟山。“ “总会有办法的。“姜小野说，“先离开这里，再慢慢想。“ 一行人结了茶钱，往坊市外走。 走到坊市门口的时候，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忽然拦住了姜小野。 那人全身裹在一件灰袍里，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让一让。“姜小野说。 那人没动，然后，他抬起头，斗笠下，一双眼睛盯着姜小野，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是归真子的传人？“ 姜小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等你很久了。“ 第44章 墨千秋 第44章墨千秋 “你是归真子的传人？“ 斗笠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坊市门口的嘈杂里，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谢临渊的二手剑，已经出鞘了一半。 苏婉清手腕一翻，灵力凝成一条淡青色的长鞭。 林婉儿的符箓纸已经捏在手里，朱砂都倒好了。 老鬼一瘸一拐，挡在姜小野身前，独眼里满是警惕。 冰棍更是直接挡在了最前面，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像一头灰色的刺猬。 “别紧张。“斗笠人抬起手，声音很平静，“我不是敌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姜小野从老鬼身后探出头，“那你摘了斗笠让我看看。“ 斗笠人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摘下了斗笠。 一张清癯的中年人脸，眉目疏朗，左眼下方有一道旧疤，从眉骨划到颧骨。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座山，归墟山。 “我叫墨千秋。“他说，“当年，跟归真子一起研究过阵法。“ 老鬼的独眼，猛地瞪大了。 “墨千秋？“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是……归真子的师兄？“ “不是师兄。“墨千秋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怀念，“是酒友。他喝酒，我喝茶。喝了三十年，喝到他进旧序的前一天。“ “他进旧序前，找过我。“墨千秋说，“他说，他要去找一个东西。如果他回不来，让我帮他等一个人，一个能练归真诀的传人。“ “我等了三十年。“ “今天，终于等到了。“ 坊市门口，安静了一瞬。 姜小野看着墨千秋，又看看老鬼：“你认识他？“ “认识。“老鬼的声音有些复杂，“归真子在世的时候，墨千秋是他最好的朋友。阵道上的造诣，比我高十倍。“ “十倍？“姜小野挑眉，“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有这么个人？“ “你也没问啊。“老鬼理直气壮。 姜小野：“……“ 怎么又是这句。 “墨前辈，“姜小野转向墨千秋，“你说你在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落霞坊市？“ “归真子算的。“墨千秋说，“他说，他的传人，练的是伪装成漏气决的归真诀第一层。这种人，没钱了一定会去黑市摆摊赚钱。“ 姜小野：“……“ 她师父，连她没钱了会摆摊都算到了？ “行了，别站在门口了。“墨千秋把斗笠重新戴上，“跟我来，有东西给你们。“ 墨千秋在坊市深处有一间小铺子，门面很小，挂着“墨记阵铺“的牌子。 铺子里面摆满了各种阵盘、阵旗和阵法材料，比老鬼的家当多十倍。 “坐。“墨千秋给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后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枚玉佩，递给姜小野。 玉佩是淡青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阵纹，入手微凉。 “敛气玉佩。“墨千秋说，“戴上它，可以遮蔽你的灵气波动。配合归真诀第一层的‘以散为聚‘，能把你的气息散到周身，搜魂阵就感应不到你了。“ “搜魂阵？“姜小野接过玉佩，“你知道搜魂阵？“ “知道。“墨千秋说，“那座阵是我当年跟归真子一起设计的，后来被旧序偷去了，改成了专门搜归真诀传人的版本。“ “所以破解方法，我最清楚。“ “具体怎么破？“谢临渊问。 “搜魂阵靠感应归真诀的独特灵气波动来搜人。“墨千秋说，“归真诀的灵气，纯度比普通功法高三倍，在搜魂阵里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但如果你用‘以散为聚‘，把灵气波动散到周身，均匀分布，搜魂阵就感应不到了，因为散掉之后，你的灵气波动跟普通人没区别。“ “但有一个条件。“墨千秋顿了顿，“散气的时候，不能运转功法。一运转，灵气就会重新聚起来，搜魂阵立刻就能发现。“ “也就是说，“姜小野总结，“进搜魂阵的时候，我得像个普通人一样，不能用功法？“ “对。“墨千秋说，“过了搜魂阵的范围，才能恢复。“ “那要是在搜魂阵里遇到敌人呢？“ “那就只能跑。“墨千秋说，“或者，靠你的队友。“ 姜小野看了看谢临渊的二手剑，苏婉清还没编完的鞭子，林婉儿刚买的符箓纸，还有老鬼刚买的阵盘胚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墨千秋(第2/2页) “……行吧。“她说，“反正我最擅长跑。“ “还有一件事。“墨千秋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桌上，“这是旧序总坛的旧地图，三十年前的。虽然旧序可能改了布局，但核心区域的结构应该没变。“ 地图上，归墟山的内部被画得清清楚楚，序殿、刑堂、丹房、藏经阁，还有最深处的一个标记：“归真子闭关地“。 “序祭当天，“墨千秋指着地图上的序殿，“旧序所有高层都要去序殿参加仪式，守卫会被抽调八成。山脚下的搜魂阵会因为灵力不足而减弱，这是你们潜入的最好时机。“ “八成？“老鬼惊讶，“散修之间传的是一半。“ “散修知道什么。“墨千秋淡淡道，“序祭是旧序最重要的仪式，连掌刑使都要参加。到时候，总坛里剩下的守卫，不到两成。“ 姜小野的眼睛亮了。 两成守卫。 加上搜魂阵减弱。 加上敛气玉佩+散气蔽息。 这波，能闯。 “墨前辈，“姜小野问，“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墨千秋摇了摇头：“我被旧序通缉，一靠近归墟山就会被发现。我去了，只会连累你们。“ “那你……“ “我在外面等你们。“墨千秋说，“如果你们能把归真子带出来，我请他喝酒。“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归真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墨千秋看着姜小野，一字一句地说： “第九层的秘密，不在功法里，在‘序‘字里。“ 姜小野愣住了。 “序“字？ 归真诀第九层的秘密，在一个字里？ 她还想再问，墨千秋已经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该走了。坊市人多眼杂，待久了不安全。“ 离开墨记阵铺，一行人找了个僻静的山林扎营。 姜小野盘腿坐在地上，戴着敛气玉佩，开始练习散气蔽息。 归真诀第一层运转，灵气从丹田散出，顺着经脉，均匀地分布到周身。 第一次，她散得太猛，丹田里的灵气差点全散没了，吓得她赶紧收回来。 “嘶！“她捂着肚子，“散过头了，差点把自己散成废人。“ 第二次，她控制着散气的量，让灵气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膜。 老鬼凑过来，用灵力探了一下，惊讶道：“感应不到你的归真诀灵气了。“ “成了？“ “成了一半。“老鬼说，“你现在金丹中期的灵气波动，散掉之后跟筑基初期差不多，搜魂阵可能还能感应到一丝。再练几天，应该就能完全遮蔽。“ “几天？“姜小野皱眉，“序祭在下个月，还有二十天。“ “够了。“老鬼说，“你这悟性，三天就能练熟。“ “那是。“姜小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归真子的传人。“ 她正得意着，忽然，丹田里传来一阵异样。 那丝从掌刑使身上吸来的极寒灵力，已经被归真子的记号化解了。但现在，她的灵气里，又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丝气息，极淡，极暖，像一缕阳光，藏在她气海的最深处。 不是她的灵气。 也不是掌刑使的寒冥灵力。 是另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老鬼。“姜小野的声音变了，“你过来看看。“ 老鬼凑过来，灵力探进她的丹田，触碰那丝气息。 然后，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他的声音在发抖，“归真子的灵气。“ “他在你身上……留了一缕神念。“ 山林里，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姜小野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 那缕温暖的神念，静静地躺在她的气海里，像一颗种子。 她的师父，归真子。 不仅给她留了地图、留了记号、留了破解搜魂阵的方法。 还在她身上，留了一缕神念。 这缕神念里，藏着什么？ 第45章 神念 第45章神念 “激活它。“老鬼说，“我给你护法。“ 姜小野点点头，盘腿坐下，双手结印，灵力探进气海，触碰那缕温暖的神念。 神念，亮了。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气海里涌出，顺着经脉，直冲识海。 姜小野的眼前一花，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白。 然后，一个身影，从白雾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锐利得像两把剑。 他看着姜小野，嘴角微微上扬。 “你来了。“他说，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比我预想的，快了三年。“ 姜小野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是……归真子？“ “是我。“老者点点头，“也是你师父。虽然，我没来得及教你什么。“ “你……“姜小野的声音在发抖，“你还活着？“ “活着。“归真子说，“但也不算活着。我被‘序‘阵困住了，肉身还在，意识被阵锁住了。这段神念，是我趁阵法松动的时候，偷偷溜出来的。“ “‘序‘阵？“姜小野皱眉，“那是什么？“ 归真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旧序的‘序‘，不是组织的名字。“他说，“是一座上古阵法的名字。“ “这座阵法，能吸收天下修士的灵力，供养阵眼里的东西。天序盟、旧序、甚至整个修仙界的灵气流动，都被这座阵法暗中操控。“ “我练到归真诀第八层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秘密。“ “归真诀第九层，不是功法。“ “是破坏‘序‘阵的钥匙。“ 姜小野愣住了。 第九层，不是功法，是钥匙。 “所以，“她喃喃，“你走进旧序，不是被抓的。“ “是我自己要进去的。“归真子说，“我想从内部破坏‘序‘阵。但我失败了。‘序‘阵比我想象的强大，我刚碰到阵眼，就被它困住了。“ “这一困，就是三十年。“ 他看着姜小野，眼神里有一丝歉意：“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练了半辈子的‘漏气决‘。“ 姜小野的鼻子，忽然一酸。 她练了半辈子的垃圾功法，被人嘲笑了半辈子。 原来，那不是垃圾。 是她师父，精心设计的入门。 “我不需要你道歉。“姜小野吸了吸鼻子，“你就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你。“ “不是救我。“归真子摇头，“是破阵。“ “序祭当天，‘序‘阵会吸收最多的灵力，也是它最脆弱的时候。你带着第七层进来，找到阵眼，把第七层的灵力注入阵眼，我从内部呼应，就能破阵。“ “阵眼在哪？“ “旧序总坛最深处，序殿地下。“归真子说，“墨千秋给你的地图上，标着‘归真子闭关地‘的地方，就是阵眼。“ 姜小野点点头，把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一件事。“归真子忽然说。 他伸出手，一缕精纯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缓缓注入姜小野的丹田。 那缕灵力，温暖、厚重，带着归真子一生的修为。 “这是归真灵力。“归真子说，“我一生修为的三成。关键时刻，可以用一次——相当于我全力一击。“ “但只有一次。“他严肃地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姜小野感受着丹田里那缕温暖的力量，眼眶红了。 “师父！“ “别哭。“归真子笑了，“我还没死呢。等你破了阵，我就能出来了。到时候，我亲自教你第九层。“ “说好了。“姜小野抹了把眼睛，“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归真子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神念快散了。记住，序祭当天，阵眼，第七层灵力。“ “还有……“，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第九层的秘密，在‘序‘字里。等你破了阵，自然就明白了。“ 白雾，涌了上来。 归真子的身影，消散在白雾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神念(第2/2页) “师父！“姜小野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她猛地睁开眼。 山林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 老鬼正紧张地看着她：“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姜小野的脸上，还挂着泪。 她张了张嘴，把归真子的话，一字一句地告诉了众人。 听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序阵……“谢临渊先开口，声音低沉，“上古阵法，吸收天下修士灵力。“ “归真诀第九层是破阵钥匙。“苏婉清说，“所以旧序才这么想要归真诀。“ “归真子被困了三十年。“林婉儿的眼圈红了，“他一个人，在阵里待了三十年……“ 冰棍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似乎也听懂了。 老鬼沉默了很久，然后，一拳砸在树上。 “这个老东西。“他的声音在发抖，“进去之前也不跟我说一声……“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姜小野抹掉眼泪，站起来，眼神变得坚定，“序祭还有十五天。我们得在那之前赶到归墟山。“ “计划呢？“谢临渊问。 姜小野从怀里掏出墨千秋给的旧地图，铺在地上。 “路线。“她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细线，“归墟山后山，有一条废弃的矿道，直通山腹。从那里进去，可以绕过山脚下的搜魂阵。“ “搜魂阵虽然范围大，但矿道在地下，阵法感应不到地下的灵气波动。“老鬼补充道，“我当年跟归真子一起走过那条矿道。“ “分工。“姜小野继续说，“我负责突入，找到阵眼，注入第七层灵力。谢临渊负责掩护。婉清姐断后。婉儿负责符箓支援。老鬼负责阵法开路。“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冰棍。 “冰棍负责……咬。“ 冰棍：“呜！“（保证完成任务！） “撤退方案。“姜小野说，“老鬼的传送阵盘，一旦破阵成功或者情况不对，立刻传送走。“ “那归真子呢？“林婉儿问。 “破阵之后，他就能自己出来。“姜小野说，“他说的。“ “如果他出不来呢？“苏婉清问。 姜小野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我就回去，把他背出来。“ 众人看着她，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决然。 “散气蔽息练得怎么样了？“老鬼问。 “练熟了。“姜小野运转归真诀第一层，以散为聚，灵气均匀散到周身，“我现在金丹中期的灵气波动，完全遮蔽，搜魂阵感应不到我。“ 老鬼探了一下，点头：“可以了。跟普通人没区别。“ “那就出发。“姜小野收起地图，“目标归墟山。“ 五天后。 一行人离归墟山，还有一百里。 姜小野走在队伍中间，戴着敛气玉佩，散气蔽息全开，看起来跟一个普通的江湖女子没区别。 谢临渊走在最前面探路，二手剑握在手里。苏婉清断后，新鞭子已经编好了，灵蚕丝的，比原来的虎筋鞭还结实。林婉儿背着一大包符箓，随时准备扔。老鬼一瘸一拐地走在中间，怀里揣着刚做好的三个困龙阵盘和一个传送阵盘。冰棍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啃灵糕点。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姜小野胸前的敛气玉佩，忽然发烫。 “嗯？“她低头，看着玉佩。 玉佩越来越烫，上面的阵纹开始闪烁。 老鬼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对。“他说，“敛气玉佩只有在搜魂阵的范围内才会发烫。“ “可我们离归墟山还有一百里。“ “搜魂阵的范围，扩大了。“老鬼的声音发紧，“掌刑使把搜魂阵的范围，从山脚扩到了百里之外。“ 姜小野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出现了几道遁光。 那几道遁光，速度极快，正朝他们的方向飞来。 遁光的前端，挂着一面暗金色的旗帜。 旗帜上，刻着一个“序“字，旧序的巡逻队。 第46章 巡逻队 第46章巡逻队 “躲！“ 老鬼一把拽住姜小野，众人闪身躲进路边的灌木丛。 姜小野散气蔽息全开，灵气均匀散到周身，敛气玉佩贴在胸口，阵纹微微闪烁，把她的气息压到最低。 谢临渊屏住呼吸，二手剑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苏婉清的灵蚕丝鞭缠在手腕上，随时可以甩出。 林婉儿的符箓已经捏在指间，朱砂都快被她捏化了。 冰棍最惨，它体型太大，灌木丛根本藏不住，只能趴在地上，把脑袋埋进土里，屁股撅得老高。 “你能不能把屁股收一收？“姜小野小声说。 冰棍：“呜……“（我已经很努力了！） 几道遁光，降落在不远处。 一共五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方脸，浓眉，腰间挂着一面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序“字。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在飞速旋转。 “搜魂阵的探测器。“老鬼用气声说，“能感应到五十丈内的灵气波动。“ 灰袍男子举着罗盘，在附近转了一圈。 罗盘的指针，在姜小野藏身的方向，微微晃了一下。 然后，停住了。 灰袍男子皱眉：“刚才明明有灵气波动，怎么没了？“ “可能是过路的散修吧。“一个巡逻弟子说，“这荒山野岭的，偶尔有散修路过也正常。“ “散修？“灰袍男子冷笑，“掌刑使大人说了，最近归真诀的传人可能会来归墟山。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给我仔细搜！“ 五个巡逻弟子，分散开来。 一个弟子，径直朝姜小野藏身的灌木丛走来。 十丈。 五丈。 三丈。 姜小野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放慢了。 就在弟子伸手要拨开灌木丛的瞬间。“阿嚏！“，冰棍打了个喷嚏。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林里，像一声惊雷。 巡逻弟子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灌木丛里撅着的那个灰色屁股。 “什么东西？“ “……“ 姜小野闭上眼睛。 完了。 “动手！“ 谢临渊第一个冲出去，二手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巡逻弟子的咽喉。 那弟子反应不慢，侧身躲开，反手拔出刀来格挡。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谢临渊的二手剑，虽然是二手货，但剑锋依然锋利。一剑逼退对手，第二剑紧跟着刺出。 苏婉清的灵蚕丝鞭也甩了出去，鞭梢如灵蛇，缠住另一个巡逻弟子的手腕，用力一扯。 “啊！“那弟子惨叫一声，刀掉在了地上。 林婉儿的符箓齐发，三张火符、两张冰符，在空中炸开，火光和冰雾交织，把两个巡逻弟子逼得连连后退。 老鬼甩出一个困龙阵盘，阵盘在空中展开，金色的阵纹落下，把两个巡逻弟子困在里面。 “困龙阵？“被困的弟子大惊，“你是阵师？“ “你爷爷我是阵道高手。“老鬼冷笑，“乖乖待着，别挣扎。“ 姜小野也冲了出去。 但她散气蔽息还开着，不能运转功法她金丹中期的修为，此刻被压得跟普通人一样，只能近战。 一个巡逻弟子举刀朝她砍来，她侧身躲开，一拳轰向对方的胸口。 拳头刚碰到对方的衣襟，她忽然灵光一闪，散在周身的灵气，瞬间聚回丹田！ “以散为聚！“ 灵气在丹田汇聚，然后顺着经脉，一拳轰出！ “砰！“ 那巡逻弟子像被一头牛撞了，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滑下来，晕了。 姜小野甩了甩手：“嘶～，还挺疼。“ 但她知道，这一招只能用一次。瞬聚的瞬间，灵气波动会暴露，搜魂阵的探测器立刻就能锁定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巡逻队(第2/2页) 果然，灰袍男子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姜小野。 “找到了！“灰袍男子盯着姜小野，眼睛瞪大，“你是……掌刑使大人通缉的归真诀传人！“ 他掏出一枚传讯符，灵力注入，就要喊人。 “别让他发出去！“老鬼急喊。 谢临渊纵身跃起，二手剑划出一道弧光，斩向传讯符。 “嗤——“ 传讯符被一剑斩断，碎片飘落。 但灰袍男子已经喊出了半句话：“归真诀传人在……“ 后半句，被苏婉清一鞭子抽回了肚子里。 “速战速决！“老鬼喊，“附近的巡逻队听到动静，一刻钟内就会到！“ 众人合力，三分钟解决了战斗。 灰袍男子被苏婉清一鞭抽在后脑勺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困龙阵里的两个弟子，也被林婉儿的符箓砸晕了。 姜小野搜了灰袍男子的身。 一个储物袋，里面有几十块下品灵石、几瓶丹药、一块序字令牌，还有一张羊皮卷。 姜小野展开羊皮卷，眼睛亮了。 “归墟山外围布防图。“她说，“还有序祭的具体流程。“ 老鬼凑过来看，脸色变了又变。 “序祭还有十二天。“他说，“比我们预想的，早了三天。“ “什么？“姜小野皱眉，“墨千秋说还有二十天。“ “墨千秋的情报是三十年前的。“老鬼指着布防图，“旧序改了序祭的时间。而且……“ 他指着布防图上的一个标记。 “掌刑使不在总坛。“ “他去了天序盟，处理事务。序祭前一天，才会回来。“ 姜小野的眼睛，亮了。掌刑使不在，金丹后期的大boss不在。 这意味着，他们有整整十一天的窗口期。 “必须在掌刑使回来之前破阵。“老鬼说，“他一回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归真灵力先留着。“姜小野摸了摸丹田，那缕温暖的力量还在，“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那就走。“姜小野收起布防图，“连夜赶路，争取三天内到归墟山。“ 三天后。 归墟山，后山。 一座巍峨的大山，横亘在眼前。山顶云雾缭绕，看不见顶。山脚下，隐约能看到旧序的建筑，序殿的飞檐，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就是这里。“老鬼指着后山的一处岩壁，“废弃矿道的入口，在那后面。“ 众人绕到岩壁后面，果然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被一层淡淡的光幕封住了。 “警戒阵。“老鬼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小型的，不难破。给我半个时辰。“ 他掏出阵盘材料，开始破阵。 姜小野在旁边放风，谢临渊和苏婉清在四周警戒，林婉儿在整理符箓，冰棍在啃最后一块灵糕点。 半个时辰后。 “破了。“老鬼站起身，光幕消散，露出黑漆漆的矿道。 一股阴冷的风，从矿道里吹出来，带着铁锈和石头的味道。 “走。“姜小野走在最前面，灵力凝聚在眼底，照亮前方。 矿道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墙壁上有当年挖矿留下的凿痕，地上散落着碎石和废弃的矿车。 走了大约一炷香。 前面，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很厚重，上面刻满了细密的阵纹。正中央，刻着一个大字。 “序“。 姜小野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老鬼的声音发紧，“阵眼，就在这扇门后面。“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那扇石门。 然后石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等了很久。 “你们终于来了。“ 第47章 守阵人 第47章守阵人 “你们终于来了。“ 石门后的声音，还在洞窟里回荡。 “谁？“姜小野握紧了拳头。 石门没有回答。 但它动了。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石门上的阵纹，在接触到姜小野身上的归真诀灵气时，亮了起来。 “它在感应归真诀。“老鬼低声说，“这扇门，只有归真诀的传人能打开。“ 石门完全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高约十丈，宽约三十丈，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灵石，把整个洞窟照得如同白昼。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阵纹，那些阵纹以洞窟中央为圆心，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像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是一个人影，盘坐在那里。 白发，青袍，双手结印，被无数金色的阵纹缠绕着，从手腕到脚踝，从脖颈到胸口，像一只金色的茧。 归真子。 他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像是在沉睡。 “师父！“姜小野喊了一声，就要冲过去。 “等等。“ 一个声音，从洞窟的角落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一个黑袍老者，坐在角落里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盏青铜灯。老者面容枯瘦，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我是守阵人。“老者说，“在这里，等了三十年。“ “你是谁？“谢临渊的二手剑，已经出鞘了一半。 “我叫什么，不重要。“守阵人吹了吹青铜灯的灯芯，灯火摇曳，“重要的是，归真子让我在这里等他的传人。“ “归真子拜托你来看守阵眼？“老鬼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守阵人看了老鬼一眼，“当年归真子入局之前，找了三个人。一个是墨千秋，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我。“ “墨千秋负责在外接应，你负责带传人来，我负责守阵眼。“ 老鬼沉默了。 归真子，果然什么都算到了。 “破阵，没那么简单。“守阵人站起身，走到阵眼旁边，“序阵阵眼，有三层封印。“ “第一层，需要归真诀第七层的灵力。“ “第二层，需要理解‘序‘字的含义。“ “第三层……“ 他话没说完。 洞窟顶部，忽然传来一阵轰隆声。 碎石，从穹顶上簌簌落下。 “不好。“守阵人的脸色变了，“他们找到矿道入口了！“ “谁？“姜小野问。 “旧序的巡逻队。“守阵人说，“搜魂阵虽然感应不到地下，但他们会搜山。矿道入口的警戒阵被破了，他们一定能找到。“ “我去拦截。“谢临渊提着二手剑，转身就往矿道口跑。 “我也去。“苏婉清的灵蚕丝鞭缠在手腕上，跟了上去。 “我布符箓阵。“林婉儿从包里掏出一大把符箓，开始在矿道口布置。 “我加固阵法。“老鬼掏出阵盘材料，在矿道口布了一个简易的困龙阵。 冰棍蹲在矿道口，龇着牙，做好了咬人的准备。 “你快去破阵。“守阵人推了姜小野一把，“这里有我们。“ 姜小野看了一眼矿道口，又看了一眼阵眼中央的归真子，咬了咬牙，转身冲向阵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守阵人(第2/2页) 她金丹中期的修为全力运转，敛气玉佩已经摘了，地下洞窟搜魂阵感应不到，不需要遮蔽。丹田里那缕归真灵力还在，留着关键时刻用。 她盘腿坐在归真子面前，双手结印，灵力探进气海，触碰那枚第七层的玉简。 第七层的灵力，汹涌而出。 那是一种比第一层精纯十倍的力量，带着古老的气息，顺着她的经脉，涌入阵眼。 “第一层封印，开！“ 金色的阵纹，亮了起来。 那些缠绕在归真子身上的阵纹，开始一条条断裂。 第一层封印，破开了。 归真子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双眼睛，锐利如剑，但带着一丝疲惫。 “小野。“他说，声音很轻，“你来了。“ “师父！“姜小野的眼眶红了，“我来救你了！“ “还没到时候。“归真子摇头，“第一层只是开始。第二层封印，需要你理解‘序‘字的含义。“ “‘序‘字？“姜小野皱眉，“序……不是秩序的意思吗？“ “不是。“归真子说，“你好好想想。我告诉过你，序阵能吸收天下修士的灵力。‘序‘，不是秩序，是……“ 他没有说完。 因为矿道口，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铛！铛！铛！“ 刀剑相交的声音，符箓爆炸的声音，还有冰棍的咆哮声。 “他们进来了！“林婉儿的声音传来，“好多人！“ 姜小野的心，揪紧了。 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分心。 第二层封印。 理解“序“字的含义。 她闭上眼睛，回忆归真子说过的每一句话。 序阵，吸收天下修士的灵力。 归真诀，以散为聚。 第九层的秘密，在“序“字里。 序…… 序…… 忽然，她明白了。 “序“，不是秩序。 是“吸收“。 序阵，就是一座巨大的吸收阵法，把天下修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吸收到阵眼里。 而归真诀第一层，以散为聚，是把散掉的灵气吸收回来。 第七层，是更强大的吸收。 第九层，是“反吸收“。 把序阵吸收了千年的灵力，全部释放出来！ “我明白了！“姜小野睁开眼睛，“第九层，不是功法，是反吸收！把序阵的灵力，全部释放！“ 她的话音刚落。 第二层封印，开始松动。 金色的阵纹，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一条条断裂。 归真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做得好。“他说，“你果然是我选中的传人。“ 但就在这时，阵眼的最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冰冷，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出来的。 “你以为，归真子让你来破阵，是为了救他？“ 姜小野愣住了。 “什么意思？“ 那声音没有回答。 但阵眼深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第48章 真相 第48章真相 “你以为，归真子让你来破阵，是为了救他？“ 冰冷的声音，还在洞窟里回荡。 “你什么意思？“姜小野盯着阵眼深处，“你是谁？“ 冰冷声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归真子，“那声音说，“你告诉她了吗？告诉她，释放序阵的灵力，会发生什么？“ 归真子的脸色，变了。 “你……“ “三十年了，归真子。“冰冷声音打断他，“你被困在这里三十年，每天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你的传人，能不能控制住反吸收的力量。“ “你在赌。“ “赌她能控制住千年灵力。赌她不会被力量吞噬。赌序阵不会在释放的瞬间爆炸。“ “爆炸？“姜小野皱眉，“什么爆炸？“ 冰冷声音笑了。 “序阵吸收了千年灵力，这些灵力压缩在阵眼里，比一座火山还要暴躁。一旦释放，如果控制不住…“ “方圆千里，寸草不生。“ 姜小野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转头，看向归真子。 “师父。“她的声音在发抖，“他说的……是真的？“ 归真子沉默了。 很久，他才开口。 “是真的。“ 姜小野如遭雷击。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归真子赶紧说，“我想释放序阵的灵力，不是为了我自己。这些灵力，本来就属于天下修士。序阵偷了它们一千年，我想把它们还回去。“ “还回去？“冰冷声音嘲讽，“用方圆千里的生灵陪葬？“ “我有把握控制住。“归真子说。 “你有把握？“冰冷声音的语气更冷了，“你练到第八层，连序阵的边都碰不到。你凭什么觉得，一个只练到第七层的丫头，能控制住千年灵力？“ “因为她有‘以散为聚‘的体质。“归真子说，“能散，就能聚。能聚，就能控制。这是我等了三十年的原因。“ “第三层封印，就是控制。“ “只有能控制住反吸收力量的人，才能真正破开序阵。“ 姜小野看着归真子，又看看阵眼深处。 她的师父，没有骗她。 但也没有把所有事情告诉她。 他在赌。 赌她能控制住千年灵力。 “我……“姜小野刚想说话。 矿道口，传来一声巨响。 “轰！“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然后，是谢临渊的闷哼声。 “挡不住了！“林婉儿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他们人太多了！“ 姜小野猛地转头。 矿道口，烟尘散去。 谢临渊靠在墙上，嘴角流血，二手剑的剑刃卷了起来，像一把锯子。 苏婉清跪在地上，灵蚕丝鞭断成了两截，手腕上全是血。 林婉儿的符箓包空了，手里只剩下最后一张符。 老鬼的困龙阵盘碎了一地，他捂着胸口，独眼里满是血丝。 冰棍被打飞在角落里，浑身是伤，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趴下了。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灰袍独臂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真相(第2/2页) 掌刑使。 他的独臂背在身后，脸上没有表情，但一双眼睛，像两把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来，“掌刑使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我回来得正是时候。“ “掌刑使大人！“守阵人脸色大变，“你不是去天序盟了吗？“ “我收到了传讯符的残讯。“掌刑使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巡逻弟子，“虽然只有半句，但足够了。“ 他走到阵眼前，看着被阵纹锁住的归真子。 “归真子，“掌刑使说，“三十年了，你还是不死心。“ “天序。“归真子看着他，“你终于肯用真面目见人了。“ 姜小野愣住了。 天序？ 掌刑使……是天序？ “真面目？“掌刑使，不，天序，笑了，“我从来没有用过假面目。倒是你，归真子，骗了所有人。“ 他转头，看向姜小野。 “归真诀传人，“天序说，“你师父让你来破阵，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让你当他的棋子。你确定，还要继续？“ 姜小野握紧了拳头。 她看了看受伤的队友，看了看被困的归真子，又看了看眼前的天序。 然后，她笑了。 “棋子？“她说，“我姜小野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当棋子。“ “但我更不喜欢的，是看着别人欺负我师父。“ 她盘腿坐下，双手结印。 丹田里那缕归真灵力，还在。但现在不是用它的时候，反吸收的力量，比归真灵力强百倍。 “师父，“她说，“第三层封印，怎么破？“ 归真子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来帮你。“他说，“我把这三十年攒下的力量，全部给你。“ “但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就够了。“姜小野说。 归真子深吸一口气。 他身上的阵纹，开始亮了起来。 那些缠绕了他三十年的金色阵纹，一条条断裂，化作精纯的灵力，涌入姜小野的体内。 “以散为聚！“归真子大喝，“散到极致，便是聚！“ 姜小野闭上眼睛。 她的灵气，开始散出。 不是散到周身，是散到整个洞窟，散到序阵的每一条阵纹里。 然后，“聚！“ 所有的灵气，带着序阵千年的积累，疯狂地向她汇聚。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她的修为，从金丹中期，一路暴涨，金丹后期！元婴初期！元婴中期！ 力量，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但就在这时，她的左眼，变成了金色。 右眼，变成了黑色。 一金一黑，在她脸上交织，像两个漩涡。 “小野！“归真子大喊，“控制住！不要被力量吞噬！“ 姜小野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而天序，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举起了独臂。 掌心，凝聚着一团漆黑的灵力。 “结束了！“天序说。 第49章 破阵 第49章破阵 漆黑的灵力，像一条毒蛇，扑向姜小野。 姜小野，金丹中期的修为，此刻被反吸收的力量撑到了元婴中期，意识在两个漩涡里拉扯。 左眼的金色漩涡，是归真诀的力量，温暖、精纯，像阳光。 右眼的黑色漩涡，是被吸收的千年灵力里的杂质，冰冷、狂暴，像深渊。 两个漩涡，在她的识海里碰撞，试图把她撕成两半。 “控制住……“ 她听见归真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以散为聚……能散，就能聚……“ 以散为聚。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她混乱的意识里。 她练了半辈子的漏气决，最擅长的就是散气。 散！ 她把暴涨的灵力，从丹田散出去，散到经脉，散到周身，散到整个洞窟。 聚！ 再把散出去的灵力，一点点聚回来。 散，聚，散，聚。 反复几次之后，那两个漩涡，终于慢了下来。 金色和黑色，开始交织，不再碰撞，而是融合。 姜小野睁开眼睛。 一金一黑的瞳孔，恢复了清明。 而天序的漆黑灵力，已经到了她面前。 她抬起手。 “反吸收。“ 漆黑的灵力，碰到她的手掌，像冰雪遇到烈日，瞬间融化，被她吸进了体内。 天序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他盯着自己的手，“你能吸收我的灵力？“ “归真诀第九层。“姜小野笑了，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反吸收。你的灵力，我也收了。“ “放肆！“天序大怒，独臂一挥，更强大的漆黑灵力喷涌而出，“我倒要看看，你能吸多少！“ 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像一座黑色的山，压向姜小野。 姜小野没有躲。 她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黑色的灵力，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一金一黑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出来，把整个洞窟照得如同白昼。 天序的灵力，在被她一点点吸收。 “不可能……“天序的声音在发抖，“我的灵力……在消失……“ 他想收手，但已经晚了。 反吸收的力量，像一个无底洞，把他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吸走。 但姜小野也不好受。 吸收了千年灵力，再加上天序的金丹后期灵力，她的身体，快要撑爆了。 皮肤下面，青筋暴起。一金一黑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够了！“归真子大喊，“小野，再吸收下去，你会被撑爆！把灵力释放出去！“ 释放。 姜小野咬紧牙关，把体内所有的灵力，千年的积累，天序的力量，全部推了出去。 不是爆炸。 是释放。 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她体内涌出，像漫天的萤火虫，飞出洞窟，飞向天空，飞向四面八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缕被序阵偷走的灵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破阵(第2/2页) 它们飞过高山，飞过河流，飞过城市，飞过村庄。 它们回到了原本的主人身上，那些被序阵偷了灵力的修士，那些修炼了一辈子却无法突破的散修，那些因为灵力流失而衰老的老人。 天下修士的灵力，归还了。 天序看着自己的灵力被吸走大半，脸色惨白。他知道，再打下去，他会被吸成人干。 “归真诀传人……“他咬着牙，独臂一挥，一道黑光裹住他，“我们还会再见的。“ 黑光一闪，天序消失了。 他逃走了。 洞窟里，序阵的金色阵纹，一条条暗淡，一条条断裂。 阵眼，碎了。 归真子身上的最后一道阵纹，断裂了。 他自由了。 三十年的囚禁，结束了。 归真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然后看向姜小野。 姜小野已经瘫倒在地，一金一黑的眼睛恢复了正常，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挂着笑。丹田里那缕归真灵力还在，反吸收的力量却已经耗尽了。 “师父……“她虚弱地说，“我破阵了。“ “我看到了。“归真子走过来，把她扶起来，声音有些哽咽，“做得好。“ 这是师徒俩，第一次真正见面。 姜小野看着归真子，白发、青袍、脸上有皱纹，但眼神锐利如剑。 她练了半辈子他的功法，被人嘲笑了半辈子，今天，终于见到了他本人。 “师父，“姜小野说，“你比我想象的老。“ 归真子：“……“ “你比我想象的，野。“归真子说。 师徒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谢临渊扶着墙走过来，二手剑还在手里，虽然卷了刃，但没丢。 苏婉清的手腕缠着布条，灵蚕丝鞭断了，但她捡了回来，说要重新编。 林婉儿的符箓包空了，但她捡了一兜子地上的符箓碎片，说回去还能回收利用。 老鬼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怀里的困龙阵盘已经碎成了渣，但独眼里含着泪，看着归真子：“老东西，你还活着。“ “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死。“归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冰棍一瘸一拐地蹭过来，把脑袋埋进姜小野怀里，呜呜地叫。 “好了好了，“姜小野摸着它的头，“没事了。“ 但就在这时，阵眼的最深处，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了。 “你们以为，破了序阵，就结束了？“ 洞窟，开始震动。 地面，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碎石，从穹顶上簌簌落下。 然后，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阵眼深处，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被无数黑色锁链锁住的身影，高约三丈，浑身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 但它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是纯金色的。 像两颗太阳，在黑暗中亮起。 “三十年了，“那身影说，声音像雷鸣，“终于，有人把我放出来了。“ 第50章 归墟子 第50章归墟子 三丈黑影，缓缓升起。 黑色的锁链，在他身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但那些符文，正在一条条暗淡，一条条断裂。 纯金色的瞳孔，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那目光扫到的瞬间，姜小野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压住了，连呼吸都困难。 这不是金丹后期的压迫感。 也不是元婴中期的压迫感。 这是……化神期？ 甚至更高？ “归墟……“归真子的声音在发抖，“是你？“ 黑影笑了。 那笑声像雷鸣，在洞窟里回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师兄，“黑影说，“三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弱。“ 师兄？ 姜小野愣住了。 这个被锁了三十年的黑影，是归真子的师弟？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归真子的脸色惨白，“我明明把你封在了序阵的最深处……“ “封？“归墟子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师兄，你以为那些锁链，能困住我？“ 他抬起手，轻轻一扯。 那些缠绕了他三十年的黑色锁链，像纸糊的一样，纷纷断裂。 锁链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归墟子活动了一下手脚，三丈高的身影，在洞窟里显得格外巨大。 “三十年前，“归墟子说，“我创造了序阵，想吸收天下修士的灵力，成为这世间最强的人。你阻止不了我，只能把我封在这里。“ “但你没想到吧？“他低头看着归真子，纯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戏谑，“被封的这三十年，我的意识渗透进了序阵，我成了序阵的一部分。序阵吸收的每一缕灵力，都有我的一份。“ “现在序阵破了，灵力归还了天下，但我已经吸收了足够的力量。“ 他张开双臂。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洞窟的穹顶，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碎石像雨一样落下。 “化神……“归真子的声音在发抖，“你突破到化神了？“ “化神？“归墟子笑了，“师兄，你太小看我了。“ 他没有说自己的修为，但那股气息，已经远超化神。 姜小野的腿在发软。 她现在力竭，反吸收的力量耗尽，连站都站不稳。面对这样的存在，她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走！“归真子突然大喊，“你们快走！我挡住他！“ “师父！“ “走！“归真子一把推开姜小野，自己迎了上去。 他的青袍在风中翻飞，白发散乱，眼神却无比坚定。 “归墟，“归真子说，“你的对手是我。“ “你？“归墟子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蚂蚁，“师兄，你刚从阵里出来，实力连巅峰时期的三成都没有。你拿什么挡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归墟子(第2/2页) “拿这条老命。“归真子说。 他双手结印，金色的灵力从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气，斩向归墟子。 归墟子没有躲。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剑气，碎了。 然后他一掌拍出。 归真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洞窟的墙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师父！“姜小野大喊。 “别过来！“归真子撑着墙站起来，嘴角流血，但眼神依然坚定，“老鬼，带他们走！“ 老鬼一瘸一拐地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阵盘。谢临渊扶着墙，二手剑卷了刃还死死攥着；苏婉清断了的灵蚕丝鞭缠在腰间；林婉儿空了的符箓包瘪瘪地挂在身上；冰棍一瘸一拐地蹭在姜小野脚边。 “传送阵盘，“他说，“只能用一次，能传送到百里之外。“ “那你呢？“姜小野问。 “我跟你们一起走。“老鬼说，“归真子那老东西自己要逞英雄，让他逞去！“ “你！“归真子瞪他。 “别废话了！“老鬼激活阵盘，一道白光笼罩住众人，“再不走就都死在这儿了！“ 但就在这时，归墟子动了。 他一步跨出，三丈高的身影瞬间到了众人面前，一掌拍下。 这一掌，如果拍实了，在场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姜小野咬了咬牙。 她丹田里，还有最后一缕力量，归真子留给她的归真灵力，一次性的全力一击。 她本来想留着保命的。 但现在，不用不行了。 “归真灵力！“ 她大喝一声，把所有的归真灵力，全部打了出去。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她掌心喷出，撞在归墟子的手掌上。 “轰！“ 金光和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归墟子的手掌，被挡住了一瞬。 就这一瞬。 “走！“老鬼大喊。 白光一闪。 众人消失了。 归墟子看着空无一人的洞窟，收回手掌，看了看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归真灵力……“他喃喃道，“师兄，你把这个都给她了？以散为聚的传人，倒是有点意思。“ 他笑了笑，没有追。 “跑吧，“他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抬头，看向洞窟裂开的穹顶，外面是一片星空。 “序阵虽然破了，但我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灵力。“归墟子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些老东西了。“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夜空中。 洞窟里，只剩下归真子靠在墙上，看着归墟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归墟……“他低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51章 那些老东西 第51章那些老东西 白光散去的时候，姜小野脸朝下摔进了一片灌木丛。 “呸呸呸……“她吐出嘴里的树叶，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四肢软得像面条，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反吸收的力量耗尽了，归真灵力也用完了。 她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金丹中期，力竭到连飞行都费劲。 “都活着吗？“老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活着。“谢临渊靠在一棵树上，二手剑还攥在手里，剑刃卷得像锯子，“就是剑废了。“ “我的鞭也断了。“苏婉清坐在地上，把断成两截的灵蚕丝鞭缠在腰间，“回去重新编。“ “符箓用完了。“林婉儿翻了翻空瘪的符箓包，欲哭无泪，“一张都没剩。“ “呜呜……“冰棍趴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蹭到姜小野身边，把脑袋搁在她腿上。 老鬼看了看自己的手，困龙阵盘碎成了渣，传送阵盘也用了，现在他身上连个能响的东西都没有。 “行吧，“老鬼叹了口气，“全员残血，装备全爆，这波亏大了。“ 姜小野躺在灌木丛里，看着头顶的树叶，忽然笑了。 “笑什么？“老鬼瞪她。 “我在想，“姜小野说，“我们从青岚宗出来的时候，也是这么穷。“ “现在更穷。“老鬼说。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都笑了。 笑着笑着，远处传来一道破空声。 众人瞬间紧张起来。 谢临渊握紧了卷刃的二手剑，苏婉清把断鞭握在手里，林婉儿掏出最后一张符箓，那是她舍不得用的压箱底。 但来的人，不是归墟子。 是归真子。 他落在众人面前，青袍上沾着血，白发散乱，脸色苍白，但眼神还亮着。 “师父！“姜小野挣扎着坐起来。 “我没事。“归真子摆了摆手，在她旁边坐下，“归墟子走了，我就追上来了。“ “他没追你？“老鬼问。 “他没把我放在眼里。“归真子苦笑，“一掌把我拍飞，然后就走了。对他来说，我已经不值得追了。“ 众人沉默。 一掌拍飞归真子，连追都懒得追。 这个归墟子，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师父，“姜小野问，“归墟子……到底是什么人？“ 归真子沉默了很久。 “他是我师弟。“归真子说，“天赋比我高，悟性比我好，入门比我晚，但修为追得比我快。“ “三十年前，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修仙界的灵力，在慢慢减少。很多修士修炼一辈子，都无法突破，不是因为资质不够，是因为天地间的灵力不够了。“ “他想解决这个问题。“归真子的声音很低，“他创造了序阵，原本是想把分散的灵力聚集起来，再分配给需要的人。“ “但后来，序阵失控了。“ “它不再聚集灵力，而是吸收灵力。吸收天下修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归墟子体内。“ “我劝过他，让他毁掉序阵。但他不听。他说，只要吸收足够的灵力，他就能逆转这个过程，把灵力还给天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那些老东西(第2/2页) “但他已经被力量吞噬了。“归真子闭上眼睛，“他不再是那个想救人的归墟子了。“ “所以你封住了他？“姜小野问。 “我封不住他。“归真子摇头，“三十年前，是修仙界三位化神期大佬联手，才把他打伤。我趁他受伤，把他封在了序阵最深处。“ “三位化神大佬？“老鬼瞪大了独眼，“你是说……“ “青云宗掌门，玄清子。“归真子说，“万佛院方丈，苦禅。还有散修第一人，醉仙翁。“ “这三位，就是归墟子说的‘那些老东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青云宗，修仙界第一大宗，掌门玄清子化神中期，一手青云剑法天下无双。 万佛院，佛门圣地，方丈苦禅化神初期，金身不坏。 醉仙翁，散修第一人，化神初期，行踪不定，据说一醉能斩千人。 这三位，是修仙界的顶梁柱。 而归墟子，要去找他们。 “他打得过吗？“姜小野问。 “三十年前，三位联手才能打伤他。“归真子说，“现在，他吸收了序阵三十年的灵力……“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那我们怎么办？“苏婉清问。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归真子说，“我把完整的归真诀传给你，前八层，一层不少。你现在只练到第七层，还差得远。“ “还有，“他看了看众人的惨状，“你们的装备，也该修修了。“ “安全的地方……“老鬼摸了摸下巴，“墨千秋那老东西，在落霞坊市附近有个隐居地。他是阵道高手，那里布了迷踪阵，一般人找不到。“ “墨千秋？“归真子眼睛一亮，“他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就是被旧序通缉，不敢露面。“老鬼说。 “好。“归真子站起来，“就去找他。“ 众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发。 但就在这时，远处的官道上，跑过来一群人。是一群修士，衣衫褴褛，伤痕累累，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看到姜小野一行人，愣了一下，然后为首的一个中年修士跑过来，扑通一声跪下。 “各位道友！“中年修士的声音在发抖，“救命！青云宗……青云宗被灭门了！“ 众人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归真子一步上前，“青云宗被灭门了？“ “就在刚才！“中年修士语无伦次，“一个三丈高的黑影，从天而降，只出了一掌……青云宗的护山大阵碎了，玄清子掌门……掌门他……“ “他怎么了？“ “他战死了。“ 中年修士说完，嚎啕大哭。 姜小野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三丈高的黑影。 一掌碎护山大阵！ 化神中期的玄清子，战死！ 归墟子，已经开始行动了。 而且比他们想象的，快得多。 第52章 速成班 第52章速成班 青云宗被灭门之后，修仙界一片风声鹤唳。 姜小野一行人伤势未愈，她的反吸收和归真灵力在上次大战中耗尽了，谢临渊的二手剑卷了刃，苏婉清的灵蚕丝鞭断成两截，林婉儿的符箓一张不剩，老鬼的阵盘碎了个精光。归真子虽然追了上来，但实力也只恢复了三成。 逃难修士一共有十几个，大多是练气期，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初期。 他们从青云宗逃出来，一路被归墟子的人追杀，连口水都没敢停下来喝。 “各位道友，求你们救命！“中年修士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归墟子的人还在追我们！“ “你们先去万佛院。“归真子说，“苦禅方丈金身不坏，归墟子一时半会儿打不进去。到了那里，你们就安全了。“ “万佛院？“中年修士愣了愣，“可是……路太远了，我们走不到啊。“ “老鬼。“归真子转头，“给他们画个防身阵，撑到万佛院。“ “我阵盘都碎光了。“老鬼摊手，“画阵？拿什么画？“ “拿命画。“归真子说。 老鬼：“……“ 最后老鬼还是咬着牙，用指尖血在十几个人的衣服上各画了一个简易的示警阵。画完最后一个，他脸色惨白，独眼都翻白了。 “行了，“老鬼虚弱地摆手，“赶紧走，再不走我要贫血了。“ 逃难修士千恩万谢地走了。 姜小野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问：“师父，归墟子为什么只打大宗门？“ “因为他要的不只是杀人。“归真子的眼神很冷，“他吸收了一千年的灵力，还需要一个东西——气运。“ “气运？“ “修仙界的气运，聚集在几个大宗门上。青云宗、万佛院，还有几个世家。他把大宗门灭了，气运就会散出来，被他吸收。青云宗掌门玄清子，就是这么战死的。“ “他要气运干什么？“苏婉清问。 “化神之上，还有境界。“归真子说，“他想突破那层境界。“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化神之上，还有境界？ 那是什么境界？ “别想那么多。“归真子敲了敲姜小野的脑袋，“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先活下去。“ “走吧，“他说，“去落霞坊市，找墨千秋。“ 一行人上了路。 姜小野一边赶路，一边听归真子讲归真诀。 “归真诀共九层。“归真子说，“第一层以散为聚，你已经练成了。第二层聚散如意，灵气可以在散聚之间自由转换。第三层灵气纯度，把灵气压缩提纯，纯度越高，威力越大。第四层灵识，散出去的灵气可以当眼睛用。第五层身法，以散为聚，身轻如燕。第六层剑气，灵气化作剑气，可远可近。“ “第七层夺灵，“归真子顿了顿，“就是你在序阵里用的那种，可以把别人的灵力夺过来。第八层万法归一，所有功法万流归宗，都可以用归真诀的灵气催动。“ “第九层呢？“姜小野问。 归真子沉默了一会儿。 “第九层是反吸收。“他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别人打你多少灵力，你原封不动还回去，还能多收点利息。“ “等等，“姜小野愣了愣，“这个……我在序阵里是不是用过？“ “用过。“归真子看着她，“而且是完全失控地用过。所以才叫第九层，练不到那个境界，根本控制不住。“ 姜小野：“……“ 合着她之前差点把自己炸了，是因为用错了功法？ “那我现在练第几层？“她问。 “第一层。“归真子说。 “……“ “别灰心。“归真子难得地安慰了一句，“以散为聚是所有层的基础，你把它练到极致，后面的层数水到渠成。“ “所以我练了那么多年漏气决，就练了个基础？“姜小野欲哭无泪。 “不。“归真子认真地说，“你把基础练得比谁都扎实。别人十年才能练成的第一层，你用了……“ “多少年？“ “你猜。“ “……师父你闭嘴。“ 队伍里传来一阵笑声。 冰棍跟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追着姜小野的脚后跟，呜呜地叫唤，好像在说“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谢临渊走在最前面开路，二手剑虽然卷了刃，但握剑的手很稳。 苏婉清和林婉儿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讨论怎么用现有的材料重新编鞭和画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速成班(第2/2页) “这次亏大了，“林婉儿叹气，“符箓材料全用完了，连张像样的攻击符都画不出来。“ “没事，“苏婉清说，“到了落霞坊市，先买材料。“ “灵石呢？“林婉儿问。 “……“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老鬼。 老鬼浑身一抖：“看我干什么？我也没钱！“ “你上次摆摊赚的三百中品灵石呢？“姜小野问。 “买装备花完了！“老鬼理直气壮，“二手剑、灵蚕丝、符箓材料、阵盘材料，都是钱！“ “你买的东西呢？“姜小野问。 “碎了一路。“老鬼说。 众人：“……“ 穷是真的穷，惨也是真的惨。 赶了两天路，快到落霞坊市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众人停住脚步。 谢临渊打头，往前探了几步，脸色一沉：“前面有人劫道。“ “劫道？“姜小野探头一看。 官道上，五六个穿着黑衣的修士，正围着一支商队打。那商队是几个老修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丹初期，被围在中间，狼狈不堪。 “归墟子的人？“苏婉清皱眉。 “不像。“老鬼眯着独眼看了看，“穿的是旧序的袍子。旧序虽然倒了，余党还在，都投靠了归墟子。“ “管他旧序新序，“姜小野活动了一下手腕，“打就完了。“ “你残血！“老鬼瞪她，“你打得过谁？“ “打不过也得打。“姜小野笑嘻嘻地说，“我师父教我的，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躺，躺下装死，装死挨打，挨打认命。“ 归真子：“……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你没教，刘嬷嬷教的。“姜小野说。 “刘嬷嬷是谁？“ “外门厨房管事。“ 归真子：“……“ 但说是这么说，姜小野还是第一个冲了出去。 她虽然残血，但以散为聚的基础还在，散出去的灵气，像触手一样缠住了一个黑衣修士的脚踝，把他绊了个狗啃泥。 “有埋伏！“黑衣修士大喊。 “有个屁的埋伏，“姜小野一脚踩在他背上，“就我一个人！“ 黑衣修士：“？？？“ 谢临渊紧随其后，卷刃的二手剑依然凌厉，一剑逼退两个黑衣修士。 苏婉清把断成两截的灵蚕丝鞭甩起来，虽然断了，但抽在身上依然疼。 林婉儿没符了，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灵力灌进去，当暗器扔。 “符箓世家大小姐，用石头打架？“老鬼在后面看得直摇头。 “你行你上！“林婉儿瞪他。 老鬼摸出一个阵盘碎片，掂了掂：“我上就我上。“ 他甩手把阵盘碎片扔出去，碎片在半空炸开，化作一道白光，把两个黑衣修士撞飞。 “看见没，“老鬼得意地捋了捋胡子，“穷，也能打！“ 六个黑衣修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全趴下了。 商队的老修士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们一些灵石。 姜小野刚想拒绝，老鬼一把抢过来：“收着！穷人家的孩子不挑食！“ 众人：“……“ 但就在这时，商队老修士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各位道友，“老修士压低声音，“你们是要去落霞坊市吗？我劝你们别去了。“ “为什么？“归真子问。 “落霞坊市出事了！“老修士说，“三天前，一伙人夜袭了坊市附近的隐居地，抓走了一个叫墨千秋的阵师！听说……是被旧序的人抓走的！“ 众人脸色大变。 墨千秋，被抓了？ 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谁抓的？“归真子一步上前，声音冷得像冰。 “听说是旧序的掌刑使，叫什么……天序！“老修士说，“他放出话来，说归真子要是想要人，就带着归真诀去换！“ 天序。 那个被姜小野吸走了大半灵力、逃走的掌刑使。 他不但没跑远，还抓了墨千秋，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师父，“姜小野看向归真子，“怎么办？“ 归真子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去。“他说，“他想要归真诀，我给他。“ “但我要让他知道，抓我兄弟的代价。“ 第53章 夜探坊市 第53章夜探坊市 “师父，“老鬼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不会真打算把归真诀给他吧？“ 姜小野在旁边竖起耳朵，她金丹中期的修为虽然残血，第一层以散为聚的基础却还在，散出去的灵气一直替她“听“着四周。 “你觉得我傻？“归真子斜了他一眼。 “那就好。“老鬼松了口气，“我就怕你老糊涂了。“ “归真诀的玉简，我手里确实有一份。“归真子说，“但那是假的。真正的归真诀，从来不在玉简里。“ “那在哪？“姜小野问。 “在脑子里。“归真子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功法这东西，记在玉简上就能被抢。记在脑子里，谁抢得走？“ “高！“老鬼竖起大拇指。 “所以计划是这样的。“归真子说，“我带着假玉简去换人。天序拿到玉简，发现是假的，肯定会恼羞成怒。这时候，你们在暗处出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万一他没发现是假的呢？“苏婉清问。 “那就更好了。“归真子说，“他拿到假货还得当宝贝供着，等他发现的时候，我们早就跑没影了。“ “……师父，“姜小野说，“你好阴啊！“ “这叫智谋。“归真子纠正她，“阴是贬义词。“ “那师父，“姜小野又问，“天序要归真诀干什么？他自己是掌刑使，修为也不低。“ “归真诀第九层，反吸收。“归真子说，“天序被我徒弟吸走了大半灵力，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反吸收的功法。有了它，他就能吸别人的灵力补回来。“ “所以他抓墨千秋，不只是为了要挟我。“归真子眯起眼睛，“他更想要的，是反吸收。“ “那墨千秋呢？“林婉儿问，“他知道反吸收吗？“ “他不知道。“归真子说，“但天序不知道他不知道。天序抓他，是觉得他是我的人，肯定知道归真诀的秘密。“ “所以墨千秋现在很危险。“姜小野说，“天序会拷问他。“ “对。“归真子点头，“所以我们得尽快把他救出来。拖得越久，他受的苦越多。“ 一行人连夜赶路，第二天傍晚，终于到了落霞坊市外围。 落霞坊市建在一条大河边上，坊市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姜小野总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老鬼眯着独眼，“坊市里连个巡逻的都没有？出这么大的事，不应该。“ “有阵。“归真子说，“整个坊市，都被人布了阵。“ “布了阵？“苏婉清皱眉，“什么阵？“ “探灵阵。“归真子说，“这种阵，能感应到高阶灵气的波动。只要有人动用金丹以上的灵力，就会被布阵的人察觉。“ “所以天序把坊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姜小野说，“只要我们一动手，他马上就知道。“ “对。“归真子说，“所以今晚，我们不能用金丹以上的灵力。“ “那我们怎么救墨千秋？“林婉儿问。 “用脑子。“归真子说。 当天夜里，姜小野和归真子摸进了坊市。 谢临渊、苏婉清、林婉儿、老鬼留在外围接应，冰棍负责放哨，它的鼻子灵，能闻到金丹修士的气息。 姜小野和归真子换了普通修士的衣服，混在人群里，沿着坊市的街道慢慢走。 “师父，“姜小野小声说，“我练第二层的时候，总觉得灵气在聚的时候会漏。“ “会漏就对了。“归真子说，“第二层聚散如意，练的就是‘聚而不漏‘。灵气聚起来的时候，会有一种往外散的冲动，你要做的，就是控制住这股冲动，让灵气老老实实待在丹田里。“ “那要是控制不住呢？“ “控制不住，灵气就会漏出去，你身边会飘起一阵灵雾，跟放屁似的。“归真子说。 姜小野：“……“ “所以第二层的精髓，就是‘憋住‘。“归真子总结，“憋住，你就练成了。“ “师父，你能不能换个文雅点的说法？“ “不能。“ 两人边走边练，姜小野一边走一边偷偷聚气散气。聚气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那股外散的冲动，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慢一点，“归真子说，“别急，聚三成，散七成，慢慢来。“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照做了。 一开始，灵气还是往外漏。她身边时不时飘起一小片灵雾，又赶紧散掉，跟做贼似的。 “师父，“她小声说，“我感觉我像个漏了底的锅。“ “锅也有锅的用处。“归真子说，“漏了底，才能装新的。“ “……你这安慰人的水平，跟刘嬷嬷有得一拼。“ “刘嬷嬷是谁来着？“ “外门厨房管事，您已经问过三遍了！“ 归真子：“嗯……老了，记性不好。“ 走过两条街，姜小野忽然停下了脚步。 “师父，“她压低声音，“前面那个茶馆，有三个人，是修士，修为不低。“ 归真子看了她一眼：“你能感觉到？“ “第二层练成之后，散出去的灵气能替我‘听‘。“姜小野说，“虽然看不到，但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 归真子的眼睛亮了：“聚散如意，散出去的部分还能当耳朵用。你已经摸到第四层灵识的门槛了。“ “第四层？“姜小野一愣，“我才刚练成第二层啊。“ “第二层的散，就是第四层的雏形。“归真子说，“练好了第二层，第四层是水到渠成的事。“ “那我现在算第几层？“ “第二层半。“ “……师父你闭嘴。“ 两人避开茶馆，绕到坊市后面的一片宅院。 墨千秋被关押的地方，是坊市管事处的地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夜探坊市(第2/2页) 姜小野趴在墙头上，往里一看，心里一沉。 地牢门口，站着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两个金丹初期。“她小声说，“打不过。“ “别打。“归真子说，“等换人的时候再说。“ “换人？“姜小野问，“你不是要夜探吗？“ “探清楚了，就换人。“归真子说，“天序要的是归真诀，我要的是墨千秋。他用墨千秋要挟我，我用假玉简骗他。这是阳谋，他明知道可能是假的，也得换。“ “为什么？“ “因为他赌不起。“归真子说，“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真的，他就能补回被吸走的灵力。这个诱惑，他拒绝不了。“ 姜小野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所以今晚我们什么都不做。“归真子说，“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带着假玉简来换人。“ “那墨千秋呢？“姜小野问，“他今晚会不会有事？“ “不会。“归真子说，“天序没得到归真诀之前，不会动他。墨千秋是他的筹码，筹码要留到最后一刻才用。“ 两人悄悄退出了坊市。 回到驻地，老鬼他们已经等急了。 “怎么样？“老鬼问，“找到墨千秋了吗？“ “找到了。“归真子说，“在管事处地牢。天序布了探灵阵，我们一动金丹以上的灵力，他就会发现。“ “那怎么办？“林婉儿问。 “明天换人。“归真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大家看，“这是假的。我连夜做了个假的归真诀玉简，里面刻了一段乱七八糟的功法，练了准走火入魔。“ “……“众人看着那块玉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阴险。“老鬼评价。 “智谋。“归真子纠正。 “师父，“姜小野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做的假玉简？我们一直在一起啊。“ 归真子沉默了一会儿。 “我昨晚趁你睡着的时候做的。“他说。 “你昨晚没睡？“ “修仙之人，一晚不睡不算什么。“归真子说，“倒是你，打呼噜的声音太大了，吵得我做玉简都走神。“ “我没有打呼噜！“ “打了。“冰棍呜呜地叫。 “……你一个熊，凑什么热闹！“ 众人笑成一团。 但就在这时候，姜小野的灵识忽然一动。 “有人来了！“她压低声音，“很弱的气息，正在往这边走！“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谢临渊握紧了剑，苏婉清攥紧了断鞭，林婉儿摸出一块石头，老鬼按住了腰间的阵盘碎片。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老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一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墨千秋！“老鬼失声。 那人抬起头，看着他们，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半边的牙。 “嘿，“墨千秋说，“你们来得挺快。我还以为，要等你们三天呢。“ “你怎么逃出来的？“归真子快步上前。 “逃？“墨千秋笑了，“我压根没被关住。天序那小子，把我关在地牢里，觉得一个阵师跑不了。但他忘了，阵师是最擅长破锁的人。“ 他伸出手，手腕上还残留着断掉的锁链。 “地牢的锁，我两根手指头就撬开了。“墨千秋得意地说，“我在里面待了一天，摸清了坊市里所有阵法的布置。现在整个坊市，哪块砖下面埋着什么阵，我都一清二楚。“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跑出来？“姜小野问。 “因为我在等你们啊。“墨千秋说，“我一个人跑出来容易，但天序手底下有那么多金丹高手，我一个人打不过。得等你们来，咱们一起搞他！“ 他看了看姜小野一行人，又看了看他们狼狈的样子，笑了。 “看你们这惨样，“墨千秋说，“是被归墟子打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老鬼问。 “天序今天下午在坊市里说过。“墨千秋说，“他说，归墟子大人已经灭了青云宗，下一个就是万佛院。等归墟子大人突破，整个修仙界，都是他的。“ 众人脸色一变。 “等等，“姜小野问，“天序……跟归墟子是一伙的？“ “何止一伙。“墨千秋说，“天序是归墟子的人。旧序的掌刑使，就是归墟子的走狗。当年归真子把归墟子封进序阵，天序就在外面经营旧序，替归墟子管理那些灵力。“ 归真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难怪，“他说，“难怪旧序能吸收那么多灵力，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归墟子在背后。“ “所以天序抓我，不只是为了归真诀。“墨千秋说，“他还有归墟子的任务。归墟子要突破，需要更多灵力，还需要一个懂阵法的人，帮他布置突破的阵。“ “他要你给他布阵？“姜小野问。 “对。“墨千秋说，“他让我布一个大阵，把万佛院和剩下的世家一网打尽，把他们的气运和灵力，全部送给归墟子。“ “你布了吗？“归真子问。 “布了。“墨千秋说。 众人一愣。 “布了个假的。“墨千秋龇牙笑，“阵是布了，但埋的全是假阵眼。等归墟子的人启动，整个阵会原地爆炸，炸得他们连北都找不到。“ “……“归真子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样，“墨千秋得意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我这个阵师，够意思吧？“ “够阴险。“老鬼说。 “这叫智谋。“墨千秋纠正他。 归真子：“……你们俩是不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第54章 反打 第54章反打 墨千秋逃出来的消息，天序第二天早上才发现。 姜小野用灵识雏形探了一下坊市，散出去的灵气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耳朵，贴在坊市的墙壁上、房顶上、街道上，把里面的动静一字不漏地传回来。 “地牢空了。“姜小野收回灵识，脸色有点白，第二层半的灵识还不稳定，用久了头疼，“天序发现墨千秋跑了，正在发火，砸了三张桌子。“ “才三张？“墨千秋撇嘴，“我以为他至少砸十张。“ “他手底下的金丹修士都出动了，“姜小野继续说，“正在搜坊市，连下水道都没放过。“ “搜吧，“墨千秋得意地捋胡子，“他们搜不到的。我出来的时候，把地牢的锁又锁上了，还在门口留了张纸条。“ “什么纸条？“老鬼问。 “‘天序小儿，墨爷爷先走一步，假阵你慢慢玩。‘“墨千秋龇牙笑。 众人：“……“ “你这不是故意激怒他吗？“苏婉清说。 “就是要激怒他。“墨千秋说，“他一怒，就会乱。他一乱，我们就有机会。“ “什么机会？“归真子问。 “反打的机会。“墨千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这是落霞坊市所有阵法的布置图。我在地牢里一天，没干别的，就画这个了。“ 众人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整张纸上，画了至少三十个阵法。探灵阵、迷踪阵、困杀阵、传讯阵……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把整个坊市裹得像个粽子。 “天序把坊市变成了一个堡垒。“墨千秋指着图纸，“但他不知道，我在给他布收气运的大阵时，顺手在这些阵法里，都埋了后门。“ “后门？“姜小野问。 “对。“墨千秋说，“每个阵法，我都留了一个可以从内部破坏的阵眼。只要触发这些阵眼，整个坊市的阵法，会在一炷香之内，全部瘫痪。“ “然后呢？“谢临渊问。 “然后，“墨千秋的眼睛亮了，“我布的那个收气运的假大阵，就会启动。“ “假大阵启动会怎样？“林婉儿问。 “会爆炸。“墨千秋说，“威力嘛……大概能把半个坊市，炸成平地。“ 众人沉默了。 “你这个阵师，“老鬼说，“比我还阴。“ “这叫智谋。“墨千秋纠正。 归真子看着图纸，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好。“他说，“反打！“ “计划是这样的。“归真子指着图纸，“墨千秋，你去触发那些后门阵眼，把坊市的阵法全部瘫痪。老鬼，你配合他，用阵盘碎片当炸弹，炸掉关键位置。“ “我阵盘碎片不多了。“老鬼说。 “省着点用。“归真子说，“谢临渊、苏婉清、林婉儿，你们三个负责牵制天序手底下的金丹修士。冰棍，你放哨，有情况就叫。“ “那我呢？“姜小野问。 “你跟我一起。“归真子说，“我带着假玉简去见天序，你在暗处，用灵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一有异动，你就提醒我。“ “师父，“姜小野说，“你确定要亲自去？天序手底下有好几个金丹修士。“ “确定。“归真子说，“天序要的是归真诀，我亲自去，他才会信。我不去，他会怀疑。“ “那万一他拿到假玉简就翻脸呢？“ “翻脸就翻脸。“归真子说，“他翻脸的时候，就是墨千秋触发阵眼的时候。到时候，整个坊市的阵法瘫痪，假大阵爆炸，他自顾不暇，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高。“老鬼竖起大拇指。 “这叫智谋。“归真子说。 墨千秋和老鬼同时互看了一眼。 “……你们俩能不能换个词？“姜小野说。 当天下午，行动开始。 墨千秋和老鬼先出发，沿着坊市的外围，一个一个地触发后门阵眼。每触发一个，坊市里就有一片区域的阵法失效，探灵阵的感应范围就缩小一圈。 姜小野用灵识盯着他们的进度，随时向归真子汇报。 “第一个阵眼，触发了。“姜小野说，“坊市东区的探灵阵失效了。“ “第二个，触发了。“ “第三个……等等，“姜小野忽然皱眉，“有人来了。两个金丹初期，往墨千秋的方向去了。“ “墨千秋，“归真子压低声音，“有人往你那边去了，两个金丹初期。“ “收到。“墨千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老鬼，准备。“ “来了！“老鬼的声音。 然后，姜小野的灵识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炸了？“姜小野问。 “炸了。“老鬼的声音带着得意，“阵盘碎片，威力还不错。两个金丹初期，一个被炸飞了，一个跑了。“ “跑了的那个，会不会去报信？“苏婉清问。 “会。“归真子说，“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墨千秋，还有几个阵眼？“ “五个。“墨千秋说，“最快半炷香。“ “半炷香。“归真子看了看天色，“够了。姜小野，跟我走。“ 两人朝着坊市中心走去。 坊市中心，是一座三层的酒楼。天序就住在酒楼的顶层。 归真子走到酒楼门口，被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拦住了。 “什么人？“ “归真子。“归真子说，“来见天序。“ 两个修士脸色一变，其中一个赶紧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天序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让他上来。“ 归真子和姜小野上了楼。 酒楼顶层，天序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灰袍独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身后，站着四个金丹中期的修士。 “归真子。“天序看着他，“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归真子说，“墨千秋呢？“ “跑了。“天序的声音冷得像冰，“不过没关系，你来了就行。归真诀，带来了吗？“ “带来了。“归真子从怀里掏出那块假玉简，在手里掂了掂，“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放了墨千秋。“归真子说，“虽然他跑了，但你手底下的人还在追他。我要你下令，停止追杀。“ “可以。“天序说，“玉简给我。“ “先下令。“归真子说。 天序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 “好了。“天序说，“玉简。“ 归真子把玉简扔了过去。 天序一把接住，灵识探入玉简，开始查看。 姜小野的灵识一直盯着他——她能“听“到天序的灵力波动，从平静，到激动，到疑惑，到…… “不对。“天序忽然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这玉简里的功法……有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反打(第2/2页) “有什么问题？“归真子面不改色。 “这不是归真诀。“天序站起来，独臂一挥，“这是一段乱七八糟的功法，练了会走火入魔！你敢耍我？“ “耍你又怎么样？“归真子笑了。 就在这时，坊市外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整个酒楼都在摇晃。 “怎么回事？“天序脸色大变。 “你的阵法，“归真子说，“全部瘫痪了！“ “轰——轰——轰——“ 接连三声巨响，从坊市的不同方向传来。墨千秋和老鬼，把剩下的阵眼全部触发了。 然后，坊市中心的地面，开始发光。 那是墨千秋布的假大阵，收气运的大阵，阵眼就在酒楼的地下。 “不！“天序的脸色瞬间惨白，“这个阵……是假的？“ “假的。“归真子说，“墨千秋布的。埋的全是假阵眼，一启动就会爆炸。“ “你！“天序暴怒，独臂一挥，漆黑的灵力朝着归真子轰来。 “姜小野！“归真子大喊。 “来了！“ 姜小野一直在暗处等着。天序动手的瞬间，她的灵识锁定了他的灵力轨迹，第二层半的灵识，能“看“到灵力的流动方向。 她散出灵气，以散为聚，在天序的灵力轨迹上，布了一层薄薄的灵气屏障。 天序的灵力打在屏障上，被分散了三成。 剩下的七成，打在归真子身上。 归真子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师父！“姜小野大喊。 “我没事。“归真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三成，够了。“ 天序一愣：“你……你故意的？“ “对。“归真子笑了，“我故意让你打我一掌。因为你打我的这一掌，灵力已经被我徒弟分散了三成。剩下的七成，打不死我。“ “而你，“归真子的眼神冷了下来，“现在，站在假大阵的阵眼上。“ 天序低头一看，脚下的地面，已经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不——！“ “轰——！“ 假大阵，引爆了。 整个酒楼，连同周围的三条街，在一瞬间被红光吞没。 姜小野用灵识护住归真子，两人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在坊市外面的草地上。 “师父，你没事吧？“姜小野爬起来，赶紧去扶归真子。 “没事。“归真子咳了两声，“老了，扛不住了。“ 坊市里，红光渐渐散去。 酒楼没了，三条街没了，天序…… 姜小野用灵识探了一下。 “天序还活着。“她说，“被埋在废墟下面，受了重伤，但没死。“ “没死？“墨千秋从远处跑过来，老鬼跟在后面，“不可能啊，我那假阵的威力，金丹后期都能炸死。“ “他是金丹后期？“姜小野问。 “以前是。“归真子说，“被你吸走了大半灵力之后，他现在只有金丹中期的实力。但他身上有归墟子给的护身法宝，挡了一下。“ “归墟子给的护身法宝？“众人脸色一变。 “对。“归真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所以他没死。而且……“ 他的话还没说完，废墟里，传来了天序的声音。 那声音，已经不是天序的声音了。 低沉、苍老、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冷漠。 “归真子。“ 众人浑身一震。 废墟里，一个人影缓缓站了起来。 不是天序。 是一个三丈高的黑影，纯金色的瞳孔，在废墟的烟尘中，冷冷地看着他们。 “好久不见。“黑影说，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三十年了。“ 归墟子。 他没有亲自来，这只是他通过天序的身体，降临的一缕神念。 但仅仅是一缕神念，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让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姜小野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丹田里的灵气在疯狂地震颤，像是遇到了天敌。 “归墟子。“归真子挡在姜小野前面，声音虽然平静，但手在微微发抖，“你终于肯露面了。“ “露面？“归墟子的神念笑了，那笑声让人头皮发麻，“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万佛院，“归墟子说，“三天后，我会亲自去。青云宗那个玄清子，已经被我捏死了。下一个，就是苦禅。“ “苦禅那个老和尚，金身不坏？“归墟子的纯金色瞳孔眯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他的金身，能不能挡住我的序阵。“ 说完，黑影开始消散。 “对了，“归墟子的神念在消散前，最后看了姜小野一眼，“你就是我师兄的徒弟？练了归真诀的那个小丫头？“ 姜小野咬着牙，没说话。 “有意思。“归墟子笑了，“等我收拾了万佛院，再来收拾你。“ 黑影彻底消散。 天序的身体，从半空中摔下来，砸在废墟上，昏死过去。 坊市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姜小野才开口。 “师父，“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他说……三天后，亲自去万佛院？“ “对。“归真子的脸色很难看，“苦禅方丈，挡不住他。“ “那我们怎么办？“林婉儿问。 归真子沉默了很久。 “去万佛院。“他说，“在归墟子到之前，赶到那里。“ “我们打得过吗？“老鬼问。 “打不过。“归真子说，“但我们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归真子看着远方，“万佛院之后，就是剩下的世家。世家之后，就是整个修仙界。归墟子要的是气运，他不会停。“ “我们不去，他就会一个一个地灭。“ “我们去了，至少……还能想办法。“ 众人沉默了。 然后，姜小野站了起来。 “走。“她说，“去万佛院。“ “你残血！“老鬼说。 “残血也得去。“姜小野活动了一下手腕，丹田里那股热气又开始蠢蠢欲动，“归墟子要收拾我？行啊，我倒要看看，谁收拾谁。“ 归真子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野。“他说。 “那当然。“姜小野咧嘴笑，“练最烂的功法，当最野的仙。这话不是白说的。“ 一行人，朝着万佛院的方向，出发了。 身后，落霞坊市的废墟上，烟尘还在飘散。 天序躺在废墟里，昏死过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归墟山，归墟子的真身，缓缓睁开了纯金色的眼睛。 “三天。“他低声说，“万佛院。“ 第55章 万佛院 第55章万佛院 三天，要赶三千里路。 姜小野一行人从天不亮走到天黑，又从天黑走到天不亮，连口气都没敢多喘。 “师父，“姜小野一边跑一边问，“我们能赶到吗？“ “能。“归真子说，“金丹中期的速度，一天一千里，三天刚好。“ “那要是赶不到呢？“ “赶不到，万佛院就没了。“归真子说，“苦禅那个老和尚，金身不坏，但归墟子要灭他，不一定要打碎他的金身。“ “那要怎么灭？“ “用序阵。“归真子的脸色很难看，“归墟子的序阵，能吸收天地间的灵力。万佛院的万佛阵，靠的是灵气支撑。序阵一吸，万佛阵就废了。万佛阵一废，苦禅的金身，就是个靶子。“ 众人沉默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归墟子到之前，赶到万佛院。“归真子说，“至少，要把序阵的破解方法，告诉苦禅。“ “序阵还有破解方法？“姜小野问。 “有。“归真子说，“归真诀第九层，反吸收，就是序阵的克星。但你现在练不到第九层。“ “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想别的办法。“归真子说，“墨千秋，你对阵法了解多少？“ “序阵是上古阵法，“墨千秋一边跑一边说，“我只在古籍里见过。它的核心，是一个‘吸‘字。把天地间的灵力，全部吸到阵眼，再转给布阵的人。“ “有没有办法，让它吸不到？“老鬼问。 “有。“墨千秋说，“把阵眼毁了。但序阵的阵眼，通常藏在布阵的人身上。归墟子把阵眼藏在自己体内，你毁不了。“ “那怎么办？“林婉儿问。 “还有一个办法。“墨千秋说，“在序阵启动之前，把它的灵力来源切断。序阵吸收的是天地灵力，如果我们能在万佛院周围，布一个反吸阵，把天地灵力都散掉，序阵就吸不到了。“ “反吸阵？“老鬼眼睛一亮，“这个我会！“ “你会？“墨千秋看了他一眼。 “归真子教过我。“老鬼得意地捋胡子，“当年归墟子造序阵的时候，归真子就研究过怎么破。反吸阵，就是他研究出来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姜小野问。 “你也没问啊。“老鬼说。 众人：“……“ “行了，“归真子打断他们，“到了万佛院，老鬼和墨千秋负责布反吸阵。其他人，协助苦禅防守。谢临渊，你剑虽然卷了刃，但底子还在，负责前锋。苏婉清，你的灵蚕丝鞭虽然断了，但灵蚕丝还在，到了万佛院找材料重新编一条，负责侧翼。林婉儿，符箓用完了就用石头，石头用完了就用拳头，负责后排。冰棍，你鼻子灵，负责放哨，有情况就叫。“ “那我呢？“姜小野问。 “你？“归真子看了她一眼，“你继续练功。“ “啊？“姜小野一愣，“都什么时候了，还练功？“ “就是因为到时候了，才要练功。“归真子说，“你现在第二层半，灵识有了雏形，但灵气纯度不够。第三层灵气纯度，是把灵气压缩提纯，纯度越高，威力越大。你现在的灵气纯度，只有普通金丹中期的三倍。如果能练到第三层，纯度能到十倍。“ “十倍？“姜小野眼睛亮了，“那我岂不是能跟金丹后期打？“ “不能。“归真子泼冷水，“金丹后期的灵气总量是你的五倍，纯度十倍也只是追平。归墟子是化神之上，你追平金丹后期有什么用？“ 姜小野：“……“ “但第三层必须练。“归真子说，“因为第三层是第四层的基础。灵气纯度够了，灵识才能真正成型。灵识成型了，你才能在大战中，用灵识锁定归墟子的灵力轨迹。“ “锁定他的灵力轨迹干什么？“ “反吸收。“归真子说，“第九层反吸收，需要先锁定对方的灵力轨迹，才能把灵力吸过来。你现在灵识只是雏形，锁定不了。但如果第三层练成了，灵识能再进一步，至少能锁定金丹后期的灵力轨迹。“ “那归墟子呢？“ “归墟子的灵力轨迹，你现在锁定不了。“归真子说，“但你不需要锁定他。你只需要锁定他手底下那些人的。“ “哦。“姜小野点点头，“懂了。打小兵，用反吸收。打boss，跑。“ “……“归真子看着她，“你这个理解，很到位。“ 一行人继续赶路。 姜小野一边跑，一边练第三层。 第三层灵气纯度，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在于，就是把丹田里的灵气，压缩、提纯、再压缩、再提纯。难在于，压缩到一定程度，灵气会反抗，像个被捏疼了的气球，拼命想往外跑。 “师父，“姜小野咬着牙，“我丹田里的灵气，在造反。“ “正常。“归真子说，“灵气也是有脾气的。你压它，它就反抗。你要做的，就是比它更倔。“ “怎么个倔法？“ “它往外跑，你就把它拽回来。它再跑，你再拽。拽到它不跑了，你就练成了。“ “……师父，你这功法，跟训狗似的。“ “训狗也得有耐心。“归真子说，“你练了那么多年漏气决，耐心应该够了。“ 姜小野：“……“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跟丹田里的灵气较劲。 灵气往外跑，她拽回来。灵气再跑，她再拽。拽了不到一炷香，她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 “师父，“她喘着气，“我拽不动了。“ “拽不动也得拽。“归真子说，“万佛院的老和尚，金身练了三百年，才练成不坏之身。你才拽了一炷香，就喊累？“ “他那是金身，我这是灵气，能一样吗？“ “道理一样。“归真子说，“都是跟自己较劲。“ 姜小野咬咬牙，继续拽。 就这样，一行人赶了两天路，姜小野拽了两天灵气。 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万佛院的山门。 万佛院建在一座大山的半山腰，山门上挂着一块金字牌匾，写着“万佛院“三个大字。山门两侧，站着两排金身罗汉，每一尊都有三丈高，金光闪闪，气势逼人。 但此时，山门前一片混乱。 逃难的修士、万佛院的弟子、赶来助阵的散修，挤在山门前，吵吵嚷嚷，像个菜市场。 “让开！让开！我是来助阵的！“ “我也是！我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算什么，我金丹中期！“ “都别吵了！“一个万佛院弟子站在山门上，大声喊，“方丈有令，所有来助阵的修士，一律到后山集合，听候调遣！“ 姜小野一行人挤过人群，进了山门。 刚进山门，一个小和尚就迎了上来。 “各位施主，“小和尚双手合十，“方丈有请。“ “苦禅方丈知道我们要来？“归真子问。 “方丈说，归真子前辈一定会来。“小和尚说，“他已经等了两天了。“ 众人跟着小和尚，来到了万佛院的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里，一个老和尚坐在蒲团上，身穿金色袈裟，面色红润，双目如电。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金身修士，每一个都散发着金丹后期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万佛院(第2/2页) 苦禅方丈。 万佛院方丈，化神初期，金身不坏。 “归真子。“苦禅看到归真子，站了起来，双手合十，“三十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你也是。“归真子回礼，“金身又厚了。“ “厚也没用。“苦禅苦笑，“归墟子要来了，我这金身，不知道能扛几下。“ “扛不了几下。“归真子实话实说，“但我们有办法。“ “什么办法？“ “反吸阵。“归真子说，“切断序阵的灵力来源。“ 苦禅的眼睛亮了：“反吸阵？你研究出来了？“ “三十年前就研究出来了。“归真子说，“只是一直没用上。老鬼，墨千秋，你们俩负责布阵。“ “好。“老鬼和墨千秋同时点头。 “其他人，“归真子看向谢临渊他们，“协助万佛院防守。“ “那我呢？“姜小野又问。 “你继续练功。“归真子说，“第三层还没练成吧？“ “……快了。“姜小野说。 “快了就是没练成。“归真子说，“去后院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练。大战之前，必须练成。“ 姜小野撇撇嘴，去了后院。 后院很安静，有一棵千年银杏树，树下有一块青石。姜小野坐在青石上，继续跟丹田里的灵气较劲。 拽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丫头，你这练的什么功法？“ 姜小野回头一看，一个醉醺醺的老头，抱着一个酒葫芦，靠在银杏树上，正眯着眼睛看她。 老头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喝多了。 “你谁啊？“姜小野问。 “我？“老头打了个酒嗝，“我叫醉仙翁。“ 姜小野一愣。 醉仙翁？ 散修第一人，化神初期，一醉斩千人的那个醉仙翁？ “你是醉仙翁？“姜小野上下打量他，“你怎么在这儿？“ “苦禅老和尚请我来的。“醉仙翁又喝了一口酒，“他说归墟子要来，让我助阵。我本来不想来的，但他说有百年陈酿，我就来了。“ “……“姜小野看着他手里的酒葫芦，“你这葫芦里，就是百年陈酿？“ “对。“醉仙翁得意地晃了晃葫芦，“要不要来一口？“ “我不喝酒。“姜小野说。 “不喝酒练什么仙？“醉仙翁撇嘴，“修仙修仙，修的就是个逍遥。不喝酒，不逍遥，修个屁。“ 姜小野：“……“ “你这功法，“醉仙翁忽然凑近了一点，眯着眼睛看她，“有点意思。以散为聚？这是归真诀吧？“ 姜小野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跟归真子喝过酒。“醉仙翁说，“他当年跟我吹过，说他创了一门功法，叫归真诀，以散为聚，天下独一份。我当时还不信，现在信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说：“你这第三层，练得不对。“ “哪里不对？“姜小野问。 “你在跟灵气较劲。“醉仙翁说，“灵气是活的，你越压它，它越反抗。你得顺着它来。“ “顺着它来？“ “对。“醉仙翁说，“它想往外跑，你就让它跑。但你得在它跑的路上，设个套。它跑出去，就掉进你的套里，自己就回来了。“ “设套？“姜小野愣了愣，“怎么设？“ “用你的灵识。“醉仙翁说，“你灵识有雏形了吧？把灵识散出去，在灵气跑的路上，布一个小小的陷阱。灵气一跑出去，就被你的灵识缠住，自己就回来了。“ 姜小野眼睛一亮。 她试了试。 丹田里的灵气又往外跑，她没有硬拽，而是把灵识散出去，在灵气跑的路上，布了一个小小的陷阱。 灵气跑出去，一头撞进陷阱里，被灵识缠住，乖乖地回来了。 而且，回来的时候，灵气比出去的时候，更纯了一点。 “成了！“姜小野大喜。 “别急。“醉仙翁说，“这只是第一步。你得把这个陷阱，布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丹田里的灵气，不管往哪跑，都会掉进你的陷阱里。到那时候，你的灵气纯度，就练成了。“ 姜小野点点头，继续练。 有了醉仙翁的指点，她的进度快了很多。 不到一个时辰，她丹田里的灵气，就已经被她的灵识陷阱，缠得服服帖帖。灵气的纯度，从三倍，涨到了五倍，还在继续涨。 “不错。“醉仙翁靠在树上，喝着酒，“你这丫头，悟性还行。“ “多谢前辈指点。“姜小野说。 “别叫我前辈。“醉仙翁摆手，“叫我醉老头就行。前辈前辈的，听着显老。“ “……醉老头。“ “哎。“醉仙翁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 就在这时，整个万佛院，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威压。 一股无比庞大的威压，从万佛院的外围，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那威压之强，让后院的千年银杏树，叶子都掉了一半。 姜小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丹田里的灵气，在疯狂地震颤，像是遇到了天敌。 醉仙翁的酒葫芦，停在了嘴边。 他的醉意，瞬间消失了。 “来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归墟子。“ 大雄宝殿的方向，传来了苦禅方丈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所有弟子，各就各位！万佛阵，启动！“ 万佛院的上空，亮起了无数金色的符文，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佛阵，把整个万佛院，罩在了里面。 而在万佛院的外围，黑暗中，一个三丈高的黑影，缓缓升起。 纯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冷冷地看着万佛院。 “苦禅。“归墟子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三十年了，你的金身，练得怎么样了？“ 万佛院里，一片死寂。 然后，苦禅方丈的声音，从大雄宝殿里传来：“归墟子，你要战，便战！我万佛院，没人会怕你！“ “好！“归墟子笑了，那笑声让人头皮发麻，“那我就先破了你的万佛阵。“ 他抬起手。 漆黑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黑龙，朝着万佛阵，扑了过去。 “轰——！“ 黑龙撞在万佛阵上，整个万佛院，都在摇晃。 万佛阵的金色符文，暗了一分。 “再来。“归墟子说。 第二条黑龙，又扑了过来。 姜小野站在后院，看着天空中的黑龙，握紧了拳头。 丹田里的灵气，在她的灵识陷阱里，疯狂地旋转，纯度还在涨。 五倍、六倍、七倍…… “快了。“她低声说，“快练成了。“ 而在她身边，醉仙翁举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三十年了，“他擦了擦嘴，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老子的刀，也该见见血了。“ 第56章 保卫万佛院 第56章保卫万佛院 第二条黑龙，撞在了万佛阵上。 “轰——！“ 整个万佛院，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了，所有的建筑都在摇晃，大雄宝殿的瓦片，哗哗地往下掉。 万佛阵的金色符文，又暗了一分。 “第三条！“归墟子的声音，从外围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第三条黑龙，又扑了过来。 “阿弥陀佛。“ 大雄宝殿里，苦禅方丈叹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他的身上，亮起了刺目的金光。那金光从他的皮肤里透出来，把整个人，变成了一尊金人。 金身不坏。 苦禅一步踏出大雄宝殿，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冲上了天空。 “归墟子，“他的声音，像洪钟大吕，“你的黑龙，先过了老僧这一关。“ 他一拳打出。 金色的拳头，带着万丈佛光，迎上了第三条黑龙。 “轰——！“ 拳龙相撞，天空中炸开了一团金色和黑色交织的光芒。 黑龙，碎了。 苦禅的拳头，也在发抖。 “金身不坏，“归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有点意思。但也就有点意思而已。“ 他抬起手，这一次，不是一条黑龙。 是十条。 十条漆黑的灵力巨龙，从他的掌心涌出，遮天蔽日，朝着万佛阵，同时扑了过来。 “这老怪物，“醉仙翁站在后院，看着天空中的十条黑龙，咂了咂嘴，“三十年不见，实力又涨了。“ 他举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然后，他拔出了刀。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刀，刀鞘是竹子做的，刀身上甚至还有几个缺口。但刀出鞘的一瞬间，整个后院的空气，都凝固了。 “一醉斩千人。“ 醉仙翁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一刀劈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就是一刀。 很普通的一刀。 但这一刀劈出去之后，天空中的十条黑龙，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 然后，化作漫天的黑色光点，消散了。 “好刀！“万佛院里，传来一阵喝彩。 醉仙翁把刀收回鞘里，又喝了一口酒，撇撇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姜小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一醉斩千人？“ “对。“醉仙翁说，“喝一口酒，斩一刀。喝十口酒，斩十刀。喝一百口酒……“ “怎样？“ “就醉了。“醉仙翁说，“醉了就乱砍，砍到谁算谁。“ 姜小野：“……“ 但归墟子，没有给他们太多惊叹的时间。 “有点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看来，不能陪你们玩了。“ 他双手合十。 漆黑的灵力，从他的身体里涌出，化作无数的符文，在他的周围，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序阵。 “序阵，启动！“ 随着归墟子的声音落下，整个天地间的灵力，开始疯狂地朝着序阵涌去。 风停了。 云散了。 连阳光，都暗了下来。 天地间的灵力，被序阵，吸得一干二净。 万佛阵的金色符文，开始疯狂地闪烁。 “不好！“苦禅脸色大变，“序阵在吸收天地灵力！万佛阵靠灵力支撑，灵力被吸走，万佛阵撑不住！“ “老鬼！墨千秋！“归真子大喊，“反吸阵！快！“ “正在布！“老鬼的声音，从万佛院的外围传来，“但反吸阵需要三十六个阵眼，我们只有两个人，布不完！“ “我来帮忙！“姜小野大喊。 “你？“老鬼愣了一下，“你会布阵？“ “不会。“姜小野说，“但我能跑。三十六个阵眼，我帮你们跑！“ 她说着，已经冲了出去。 第二层聚散如意，身轻如燕。她的速度，比普通金丹中期快了三倍。 “老鬼，阵眼在哪？“姜小野一边跑一边喊。 “我告诉你坐标，你把阵盘碎片埋进去！“老鬼大喊，“第一个，正东三百步，老槐树底下！“ 姜小野冲到正东三百步，果然有一棵老槐树。她把老鬼给她的阵盘碎片，埋在了树底下。 “第二个，正南五百步，水井旁边！“ 姜小野又冲到正南五百步，把碎片埋在水井旁边。 “第三个，正西……“ 就这样，姜小野在前面跑，老鬼在后面报坐标，墨千秋在中间激活阵纹。 三十六个阵眼，姜小野跑了二十八个，老鬼和墨千秋各布了四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保卫万佛院(第2/2页) 一炷香不到，反吸阵，布成了。 “启动！“老鬼大喊。 墨千秋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反吸阵，启！“ 三十六个阵眼，同时亮起了白色的光芒。 然后，整个万佛院周围的天地灵力，开始疯狂地散逸。 不是被吸收，是被散掉。 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灵力从四面八方，泄了出去。 序阵，吸不到灵力了。 “成了！“老鬼大喜，“序阵断粮了！“ 万佛阵的金色符文，停止了闪烁，开始慢慢恢复。 谢临渊握着卷刃的二手剑，站在大雄宝殿的屋顶上，盯着归墟子的方向，手心里全是汗。苏婉清刚用万佛院的灵蚕丝重新编了一条短鞭，握在手里，严阵以待。林婉儿捡了一堆石头放在脚边，像个准备扔石子的小孩。冰棍趴在院门口，鼻子不停地抽动，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归墟子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怒意。 “反吸阵？“他说，“归真子，你果然研究出了反吸阵。“ “三十年前就研究出来了。“归真子站在大雄宝殿的屋顶上，看着归墟子，“只是一直没机会用。“ “没用的。“归墟子说，“反吸阵，只能散掉天地灵力。但我体内的灵力，已经够多了。“ 他抬起手。 这一次，没有黑龙。 他直接一掌，拍向了万佛阵。 漆黑的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在了万佛阵上。 “轰——！！！“ 万佛阵的金色符文，剧烈地闪烁起来，然后，从掌印落下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不好！“苦禅大喊，“万佛阵，要破了！“ “我来！“醉仙翁又灌了一口酒，一刀劈出。 刀光，劈在了掌印上。 掌印，偏了三分。 但万佛阵的裂缝，还是扩大了。 “我也来！“归真子双手结印，归真诀第一层以散为聚，散出的灵气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裂缝上。 三个人，联手挡住了归墟子的一掌。 但仅仅是一掌。 归墟子站在万佛阵外，纯金色的瞳孔，冷冷地看着他们。 “三个化神初期，“他说，“加在一起，能挡我一掌。“ 他抬起手，准备拍第二掌。 就在这时，姜小野动了。 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第三层灵气纯度，在刚才的奔跑和压力中，终于突破了。 丹田里的灵气，纯度达到了十倍。 灵识，也从雏形，变成了真正的灵识。 她能“看“到灵力的流动了。 归墟子手底下，有十几个金丹修士，正在外围维持序阵。 姜小野的灵识，锁定了其中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 然后，以散为聚。 散出去的灵气，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那个金丹修士的灵力，然后，往回拽。 反吸收。 那个金丹修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感觉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在疯狂地往外流，像被开了闸的水库。 “不——！“他大喊。 但没用。 他的灵力，被姜小野，吸走了三成。 姜小野的丹田，瞬间被填满了。 “还有谁！“她大喊，灵识又锁定了第二个金丹修士。 归墟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吸走灵力的金丹修士，又看了一眼姜小野。 纯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兴趣。 “归真诀，“他说，“反吸收。“ “你这个小丫头，“归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有点意思。“ 他放下了手。 第二掌，没有拍下来。 “本来想直接破了万佛阵，“归墟子说，“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看着姜小野，纯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贪婪。 “归真诀第九层，反吸收。“他说，“如果我能得到这门功法……“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要归真诀。 他想要姜小野。 “归真子，“归墟子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教了一个好徒弟。“ “但她，保不住。“ 他转身，朝着万佛阵的裂缝，一步踏了进去。 万佛阵，破了一角。 归墟子，踏入了万佛院。 “现在，“他的声音，在万佛院里回荡，“轮到我了。“ 第57章 金身 第57章金身 万佛阵破了一角之后，归墟子一步踏了进来。 反吸阵还在外面勉强维持着，序阵吸不到天地灵力，归墟子索性不用序阵，直接用掌印硬砸。谢临渊、苏婉清、林婉儿、冰棍守在万佛院各处，被归墟子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三丈高的黑影，一步步走进大雄宝殿前的广场。 归墟子踏入万佛院的瞬间，十尊金身罗汉，同时动了。 每一尊都有三丈高，金光闪闪，像十座小山，朝着归墟子压了过去。 然后，归墟子抬了一下手指。 十尊金身罗汉，全部飞了出去。 有的嵌进了大雄宝殿的墙里，有的砸穿了禅房的屋顶，有的挂在千年银杏树上，两只脚在空中乱蹬，抠都抠不下来。 “金身罗汉，“归墟子收回手指，“不过如此。“ 万佛院的弟子们，脸色都白了。 “结阵！“一个金身修士大喊，“大须弥阵！“ 几十个万佛院弟子冲上来，围着归墟子结成一个金色的阵法，佛光连成一片，像一座小山，压向归墟子。 归墟子又一抬手。 小山，碎了。 几十个万佛院弟子，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中掉下来，摔了一地。 “阿弥陀佛。“ 苦禅方丈的声音，从大雄宝殿里传来。 他走了出来。 金色的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上，金光已经从皮肤里透出来，整个人，像一尊纯金铸成的佛像。 “归墟子，“苦禅双手合十，“你过了老僧这一关，才能伤我万佛院弟子。“ “过了你这一关？“归墟子笑了，“你一个化神初期，跟我说这个？“ “金身不坏，不是化神能破的。“苦禅说。 “那就试试。“ 归墟子一掌拍出。 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向苦禅。 苦禅没有躲。 他迎了上去。 金身对掌印。 “轰——！“ 整个万佛院，都在这一掌下颤抖。 苦禅的金身，亮起了刺目的金光，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掌。 但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第一掌。“苦禅说。 “第二掌。“ 归墟子又一掌拍出。 “轰——！“ 苦禅的金身，又扛住了。 但裂纹，更深了。 “第三掌。“归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的金身，还能扛几掌？“ 第三掌，拍出。 这一次，苦禅没有硬扛。 他主动出手了。 金光凝聚在拳头上，一拳，打向了归墟子的掌印。 “轰——！“ 拳掌相撞。 苦禅的拳头，裂开了。金色的血液，从拳头上渗出来。 但归墟子，也退了一步。 “化神初期，能让我退一步。“归墟子眯起纯金色的瞳孔，“你的金身，确实有点东西。“ 苦禅喘着粗气，金色的血液，顺着拳头滴落。 “但也就，仅此而已。“归墟子说，“第四掌。“ 他抬起手，准备拍第四掌。 就在这时，一道刀光，划破了天际。 醉仙翁出手了。 他没有废话，直接拔刀。 竹鞘的旧刀，带着几个缺口，刀出鞘的瞬间，整个万佛院的空气，都凝固了。 “一醉斩千人，满饮。“ 醉仙翁仰头灌了一口酒，然后，一刀劈出。 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狠。 刀光，撕裂了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了归墟子。 归墟子瞳孔一缩。 他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他抬起手，挡住了刀光。 “呲——“ 刀光，在他的掌心，留下了一道口子。 黑色的血液，从口子里渗出来。 归墟子，流血了。 万佛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滴黑色的血。 化神之上的归墟子，被化神初期的醉仙翁，一刀劈出了血。 “你——“归墟子看着掌心的伤口，纯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怒意，“化神初期，能伤我？“ “有点意思。“ 他一掌，拍向醉仙翁。 醉仙翁横刀格挡，但掌印的力量太大，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砸穿了禅房的屋顶。 “酒！“醉仙翁在半空中大喊，手忙脚乱地接住飞出去的酒葫芦，“我的酒！别摔了！“ 他抱着酒葫芦，心疼地检查：“还好还好，没洒。“ 众人：“……“ 归墟子：“……你是个疯子。“ “修仙的，哪有几个正常人。“醉仙翁爬起来，又灌了一口酒，“再来！“ 他准备再冲上去，被归真子拦住了。 “我来。“归真子说。 他走上大雄宝殿的台阶，面对着归墟子。 “归墟子，“他说，“三十年不见。“ “师兄。“归墟子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还敢站在我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金身(第2/2页) “敢。“归真子说，“你封了我三十年，我都没死。站你面前，算什么？“ “你现在，只有三成实力。“归墟子说，“你挡不住我。“ “挡不住，也得挡。“归真子双手结印，以散为聚，散出的灵气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自己身前，“归真诀，以散为聚。“ 归墟子一掌拍出。 屏障，碎了。 归真子，被打飞出去，撞在大雄宝殿的门柱上，吐出一口血。 “师父！“姜小野大喊，冲过去扶住归真子。 “我没事。“归真子咳了两声，“就是……老了。“ 归墟子没有追。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姜小野身上。 “小丫头，“他说，“你师父护不了你了。“ “归真诀第九层，反吸收。你练到第几层了？“ 姜小野扶住归真子，抬起头，看着归墟子。她金丹中期的修为虽然残血，但第三层灵气纯度十倍已经突破，灵识也成了型，盯着这个庞然大物，心里反而比谁都清楚该干什么。 “第三层。“她说，“刚练的。“ “第三层？“归墟子眯起眼睛，“第三层，就敢用反吸收？“ 姜小野说，“我吸了一个金丹后期三成灵力。“ “那点灵力，“归墟子说，“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我知道。“姜小野说，“我又没打算吸你。“ 归墟子一愣。 “我吸你干嘛？“姜小野说，“吸了你，我丹田还不得炸了。我就吸点小兵，补补血，跑跑路。“ “……“归墟子看着她，“你倒想得开。“ “想不开，早被您吓死了。“姜小野咧嘴笑，“师父教我的，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躺。“ “躺？“归墟子问。 “躺平装死。“姜小野说，“装死挨打，挨打认命。“ 她说着，真的往地上一躺，眼睛一闭，四肢一摊，散气蔽息也跟着用上了，浑身的灵力气息几乎完全消失，像一块真正的石头。 归墟子：“……“ 万佛院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姜小野。 “……你以为，“归墟子的声音，冷得能结冰，“装死，我就会放过你？“ “不是啊。“姜小野睁开一只眼，“我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 “对。“姜小野说，“我在用灵识，锁定你的灵力轨迹。“ 第二层聚散如意，散出去的灵气化作了无形的触须，加上灵识的牵引，贴着地面，悄悄摸向了归墟子。 归墟子瞳孔一缩。 “你的灵力，“姜小野说，“在往一个方向流。你的体内，藏着什么东西。“ 她的灵识，成型了。 第三层灵气纯度十倍，灵识成型，她能“看“到灵力流动的方向。 归墟子的灵力，虽然强大到令人窒息，但它们的流动方向，始终是固定的。 朝着他体内一个特定的位置。 那个位置，像一个漩涡，所有的灵力，都往那里汇。 “你的体内，“姜小野一字一句地说，“藏着序阵的阵眼。“ 归墟子的瞳孔，猛地缩到了针尖大小。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你怎么知道？“ “我吸不动你的灵力。“姜小野说，“但我发现，我撬得动。“ 她动了。 反吸收，以散为聚，灵识锁定那个漩涡的位置，然后，轻轻一拽。 归墟子的灵力，在那一瞬间，微微一滞。 仅仅是一瞬间。 但对归墟子来说，这一瞬间，像被人在心口捅了一刀。 “你找死！“归墟子暴怒，一掌，拍向姜小野的天灵盖。 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压了下来。 姜小野躲不开。 她咬着牙，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 “师父，“她低声说，“对不起，我可能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咚——！“ 一声钟响，从万佛院的后山，传了出来。 那钟声，不响亮，却仿佛穿透了整座大山，穿透了每个人的心脏。 归墟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看向万佛院的后山。 “咚——！“ 第二声钟响。 万佛院后山，一道金色的佛光，冲天而起。 那佛光之盛，让整个万佛院，都笼罩在了一片金辉之中。 归墟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还活着？“ 万佛院的后山，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师弟，放下吧。“ “三百年前，你我就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 “三百年了，“那声音说，“你还是，没有放下。“ 归墟子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苦尘。“他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你竟然，还在万佛院。“ “我一直都在。“那声音说，“我只是，在等你来。“ “等你来万佛院，等你来见我。“ “我等了你三百年。“ 第58章 三百年 第58章三百年 万佛院后山的方向，一个老僧，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白眉垂到了胸口，手里拄着一根木头拐杖，走路慢吞吞的，像随时会摔倒。 但他每走一步，整个万佛院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归墟子的三丈黑影，在他面前，竟然缩了一圈。 “苦尘。“归墟子咬着牙，“你竟然还活着。“ “托你的福。“苦尘停下脚步，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的老眼，“三百年前你说，等你吸收了天下灵力，就回来度化我。我等了你三百年，你也没回来。“ “我被封了三十年。“归墟子说。 “我知道。“苦尘说，“你被你师兄封进序阵里的时候，我在闭关。出关之后，我就一直在这儿等你。“ “等我？“归墟子笑了，“等我干什么？等我杀你？“ “等你放下。“苦尘说。 万佛院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白眉老僧，又看看归墟子。 三百年前的恩怨，像一幅旧画，在两人的对话里，一点点展开。 三百年前，归墟子还不是归墟子。 他叫什么，没人记得了。只知道那时候，他和苦尘，是天下最有名的两个年轻修士。 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一个主张“灵力归己“——天下灵力，强者得之，吸收了就是自己的。 一个主张“灵力归天地“——灵力来自天地，也该归于天地，修士只是借用。 他们在泰山之巅论道三天三夜，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归墟子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等我吸收了天下灵力，证明给你看。“ 苦尘说：“好，我等你。等你证明了，我就拜你为师。“ “如果你证明不了呢？“ “那你就回来，跟我一起，把灵力还给天地。“ 归墟子走了。 这一走，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里，他创出了序阵，吸收了无数修士的灵力，实力一路突破，到了化神之上。 三百年里，苦尘进了万佛院，修了金身大成，成了太上长老，在后山闭关，等他回来。 “你证明了吗？“苦尘问。 归墟子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他说，“吸收的灵力越多，我越觉得不够。化神之上，还有境界。我需要更多的灵力，更多的气运。“ “所以你就灭了青云宗，杀了玄清子？“苦尘的声音，沉了下来。 “玄清子挡了我的路。“归墟子说。 “那我呢？“苦尘问，“我也挡了你的路？“ “你没有。“归墟子说，“你只是在错的路上，走了三百年。“ “错的路？“苦尘笑了，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金光，“我倒觉得，是你走了错的路。“ “那就试试。“归墟子抬起手，“三百年前我们没打，今天补上。“ “好。“苦尘把拐杖往地上一插。 拐杖入土三寸。 他的身上，金光暴涨。 那金光，比苦禅的金身不坏，盛了十倍。 整个万佛院，都被这金光照亮了。 “金身大成。“归墟子眯起纯金色的瞳孔，“三百年，你就修了这个？“ “够了。“苦尘说。 他一拳打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灵力的波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这一拳，带着三百年的金身修为，带着半步炼虚的威压，带着“灵力归天地“的道。 归墟子一掌迎上。 “轰——！！“ 拳掌相撞。 整个万佛院，像被一座山砸中了。 大雄宝殿的屋顶，掀飞了一半。 千年银杏树，断了三根枝桠。 苦尘退了三步。 归墟子，退了一步。 “半步炼虚。“归墟子看着自己的手掌，“三百年，你从化神初期，修到了半步炼虚。不错。“ “你也不错。“苦尘喘了口气，“从化神后期，修到了炼虚。“ “但你还是差了一步。“归墟子说。 他又一掌拍出。 这一掌，比刚才那一掌，重了三分。 苦尘横臂格挡。 “咔嚓——“ 他的右臂，金身裂开了一道缝。 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师兄！“苦禅大喊，想冲上去，被苦尘一眼瞪了回去。 “别动。“苦尘说，“你不是他的对手。“ 他抬起左手，又是一拳。 这一拳，比刚才那一拳，更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三百年(第2/2页) 归墟子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苦尘的胸口。 “噗——“ 苦尘吐出一口金色的血，倒飞出去，撞在后山的石壁上，石壁裂了。 “苦尘前辈！“姜小野大喊。 她刚才趁着两人对话，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了归真子身边。 谢临渊、苏婉清、林婉儿、冰棍也围了过来。 “师父，你没事吧？“姜小野扶住归真子。她金丹中期的修为还在残血状态，但灵识已经完全成型，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死不了。“归真子咳了两声，“就是……三成实力，果然不够看。“ “苦尘前辈能挡住他吗？“林婉儿小声问。 “挡不住。“归真子说，“半步炼虚对炼虚，差了一个大境界。他能拖一会儿，但拖不了多久。“ “那怎么办？“苏婉清握紧了短鞭。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把卷了刃的二手剑，握得更紧了。冰棍趴在他脚边，鼻子抽动着，发出低低的呜咽。 醉仙翁还在禅房的废墟里，抱着酒葫芦，一边吐血一边检查酒洒没洒。 姜小野没说话。 她闭上眼，灵识铺开。 第三层灵气纯度十倍，灵识成型，她能“看“到灵力流动的方向。 归墟子和苦尘的战斗，灵力碰撞得极其剧烈。 但姜小野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每次归墟子出掌的时候，他体内的灵力，都会朝着那个漩涡的位置，短暂地汇聚一下。 那个漩涡，就是序阵的阵眼。 战斗越激烈，阵眼暴露的时间越长。 “我找到了。“姜小野睁开眼，“他出掌的时候，阵眼会暴露一瞬。只要我在那个时候撬一下，他的灵力就会滞住。“ “你确定？“归真子问。 “确定。“姜小野说，“刚才我撬过一次，他滞了一瞬。“ “一瞬就够了。“归真子说，“苦尘等的就是这一瞬。“ 战场上，苦尘又挨了一掌。 他的金身，已经裂了三道缝。 “三百年了，“归墟子说，“你还是打不过我。“ “我知道。“苦尘擦了擦嘴角的金色血液，“但我不需要打赢你。“ “那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拖住你。“苦尘笑了，“拖住你，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姜小野动了。 她从归真子身后冲了出去，散气蔽息全开，气息像一块石头，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战场。 归墟子的注意力，全在苦尘身上。 他抬起手，准备拍第五掌。 就在他灵力汇聚的那一瞬间—— 姜小野的灵识，锁定了那个漩涡。 反吸收，以散为聚，轻轻一拽。 归墟子的灵力，又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苦尘动了。 他用尽全身的金身修为，一拳，打向了归墟子的胸口。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归墟子的胸口。 归墟子的三丈黑影，被打得散了一半。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三堵墙，才停下来。 万佛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从废墟里站起来的归墟子。 他的胸口，金色的僧袍裂开了，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皮肤。 黑色的血液，从胸口渗出来。 归墟子，第二次流血了。 “你——“他看着姜小野，纯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杀意，“小丫头，你找死。“ 他一步踏出，朝着姜小野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姜小野根本躲不开。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挡在了她身前。 苦尘。 他的金身，已经裂了五六道缝，金色的血液顺着手臂往下滴。 但他还是站在了姜小野身前。 “你要动她，“苦尘说，“先过我这关。“ “好。“归墟子停下脚步，纯金色的瞳孔里，杀意更浓了，“那就先杀你。“ 他抬起手，序阵的符文，在掌心疯狂旋转。 这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掌，都要狠。 苦尘深吸一口气，金身的金光，涨到了极致。 他知道，这一掌，他挡不住。 但他必须挡。 因为他身后，是那个能撬阵眼的小丫头。 是三百年后，唯一能克制归墟子的人。 “来吧！“苦尘说。 第59章 寄生 第59章寄生 归墟子的全力一掌，拍了下来。 苦尘没有躲，他撑起金身大成，金光暴涨到极致，像一座金色的山，挡在了姜小野身前。 “轰——！！“ 整个万佛院，都在这掌下颤抖。大雄宝殿彻底塌了半边，千年银杏树连根拔起。 苦尘的金身，像被打碎的瓷器，裂纹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哗啦“一声，碎了大半。金色的碎片，洒了一地。 “噗——“ 他吐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后山的石壁里，嵌了进去。 “苦尘前辈。“姜小野大叫。 “别……叫……“苦尘从石壁里挣扎出来，擦了擦嘴角的金色血，扶着断裂的银杏树干站起来，“老僧这把老骨头，三百年没动，一上来就散架了。丢人，真丢人。“ 姜小野：“……您还活着就好。“ “活着，“苦尘喘了口气，“活着，才有机会把他按回土里。“ 归墟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抬起手，准备补第二掌。 “呼——“ 一道刀光，从废墟里劈了出来。 醉仙翁，又冲上来了。他的竹鞘旧刀，已经断了一截，缺了三道口子，但他还是冲了上来。 “一醉斩千人，第二刀！“ “满饮！“ 他灌了一口酒，一刀劈向归墟子。刀光，比之前弱了三分。 归墟子一掌拍出，刀光碎散，醉仙翁像断了线的风筝，又飞了出去。 “噗——“ 他吐出一口血，砸在废墟里，酒葫芦脱手，滚出老远。 “酒！我的酒！“醉仙翁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追酒葫芦，“我的酒！“ “阿弥陀佛。“ 苦禅也冲了上来。他的金身不坏，刚裂了三道缝，还没修复，就硬着头皮上了。 “贫僧的金身，刚修好的。“苦禅心里苦。 “轰——“ 他也飞了出去。 归墟子收回手，一步步走向苦尘。 “半步炼虚，金身大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苦尘，“三百年的修为，就这么碎了，可惜。“ “不可惜。“苦尘咧嘴笑，“碎了，还能再修。“ “你没机会了。“归墟子抬起手，序阵的符文在掌心旋转，“这一掌，送你上路。“ 就在这时，废墟里，归真子扶着断柱，强撑着站了起来，三成实力的嗓门，喊得破了音： “小野！阵眼要运转，必有开口！别硬撬，找它的门！“ 姜小野一怔，随即眼睛亮了：“对！阵眼要运转，必有开口！“ “咦？“ 姜小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归墟子转头，看见姜小野闭着眼睛，蹲在地上，手指头指着他的方向，一脸认真。 “你干什么？“归墟子皱眉。 “撬你的阵眼啊。“姜小野说，“刚才撬不动，我在找你的‘门‘。“ “门？“ “阵眼要运转，必有开口。“姜小野说，“你灵力锁得再紧，运转的时候，阵眼也得开门。师父说的。“ 归墟子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师父，“他说，“是这么教你的？“ “我师父教我的多了。“姜小野睁开眼，笑了，“他说，阵法这东西，看着越强，破绽越藏得深。但再深，也有口子。“ 她的灵识，铺开。第三层灵气纯度十倍，灵识成型，她“看“到了归墟子体内的灵力流动。 灵力锁得很紧。但那个金色的漩涡，序阵的阵眼，在运转的时候，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像一扇门，开了半扇。 “找到了。“姜小野说。 她没硬撬，她传音给外面的老鬼和墨千秋：“反吸阵的力量，往我这边引！“ “你疯了？“老鬼的声音传来，“反吸阵是用来散天地灵力的！“ “我知道！“姜小野说，“但序阵的灵力，全在归墟子体内。反吸阵吸不到，就只能吸天地灵力，所以序阵断粮了。可如果，我把反吸阵的力量，导进归墟子的阵眼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寄生(第2/2页) “你想用反吸阵，吸归墟子体内的灵力？“墨千秋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 “对！“姜小野说，“反吸阵的原理是‘以散为聚‘反过来，跟序阵同源。两个阵眼，能共振！“ “你确定？“ “不确定。“姜小野说，“但总要试试。“ 老鬼沉默了一瞬。 “……放手干。“他说，“阵盘碎了，我这条老命，还有半条能押。“ 反吸阵的力量，从万佛院外，疯狂地涌了过来。 姜小野张开手，反吸收，以散为聚，顺着那道缝隙，探进了归墟子的阵眼。 然后，一拽。这一次，不是滞住一瞬。 归墟子体内的灵力，被拽出了一缕。 金色的灵力，像一缕轻烟，从归墟子身上飘了出来，被姜小野接住。 姜小野金丹中期的丹田，被这一缕炼虚境的灵力撑得发烫，涨得她直龇牙：“嘶……有点撑。“ 万佛院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姜小野手里的那缕金色灵力。 归墟子的纯金色瞳孔，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你怎么可能……“ “我吸出来了。“姜小野自己都愣了，“我居然吸出来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灵力，又抬头看看归墟子：“我说过，我又没打算吸你。但你非要杀我，我就只好吸你一点了。“ 归墟子：“……“ “不过你放心。“姜小野把那缕灵力往嘴里一塞，咽了下去，“我只吸一点，够我跑路就行。跑路前，我帮你看看你体内有什么。“ 她闭上眼，灵识顺着那缕灵力，探进了归墟子的体内。 归墟子面色大变：“你找死！“ 他一步踏出，冲向姜小野。 “拦住他！“苦尘大喊，拖着碎了大半的金身，冲了上去。 “轰——“ 金身彻底碎了。 苦尘的胸口，被归墟子一掌贯穿。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苦尘前辈！“姜小野大喊。 “别管我！“苦尘死死抱住归墟子的腿，金色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滴，“看！快看！“ 归墟子一脚踹开苦尘，苦尘倒飞出去，砸进废墟，再也没起来。 但他为姜小野，争取到了那一瞬。 姜小野的灵识，已经探进了归墟子的体内。 金色的阵眼，像一个巨大的茧，横在归墟子的丹田深处。 茧的里面，缠着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影子，在挣扎。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深水里，拼命地往上扑腾。 姜小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她抬起头，看着归墟子，“你体内，有个人！“ 归墟子的动作，僵住了。 “你不是归墟子！“姜小野一字一句地说，“你被序阵吃了！“ 万佛院里，一片死寂。 归墟子的纯金色瞳孔里，那个影子，挣扎得更剧烈了。 “你……是那个茧，在操控这具身体！“姜小野说，“真正的归墟子，被你困在里面！“ 归墟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被什么堵住的声音。 “小……“ 只一个字，就断了。 金色的茧，猛地收紧。 那个影子，被重新拽回深处。 归墟子的瞳孔，重新变成了纯金色。 他低下头，看着姜小野，脸上重新露出狰狞的笑。 “刚才，“他说，“是我的失误。现在，杀了你，就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他抬起手，序阵的符文，在掌心疯狂旋转。 这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掌，都要狠十倍。 姜小野站在原地，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她没有躲。 她的灵识，还在归墟子的体内。那个影子，刚才喊出了那个字，像在喊她。 第60章 第九层 第60章第九层 归墟子的全力一掌，拍向姜小野的天灵盖。 掌风先到。姜小野的头发，被吹得向后狂舞，脸上被掌风刮出几道血痕。 她的灵识，还在归墟子的体内。 “铮——“ 一道剑鸣。 谢临渊的二手剑，劈了上来。卷了刃的剑尖，在归墟子掌心划出一道白痕，然后“咔嚓“一声，断了。 剑断了，人没退。 谢临渊握着断剑，死死抵住归墟子的手掌，手臂在剧烈颤抖，练气九层的灵力，全灌进了这一剑里。 “滚开。“归墟子随手一挥。 谢临渊连人带剑，飞了出去，砸在断柱上，吐出一口血。 “啪——“ 一道鞭影，缠住了归墟子的手腕。 苏婉清的灵蚕丝短鞭。 “缠住了！“她咬牙，筑基初期的灵力疯狂涌入短鞭，“林师妹！“ “来了！“ 林婉儿的手，猛地一扬。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带着她最后的灵力，砸向归墟子的眼睛。 “咚——“ 石头在归墟子眼前三寸，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弹了回来。 林婉儿：“……“ “筑基期，砸炼虚期的眼睛？“归墟子笑了，“你是来搞笑的？“ “不是。“林婉儿一本正经，“我是来拖延时间的。“ 归墟子一愣。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扑了上来。 冰棍。 玄冰熊，受了伤的玄冰熊，一口咬住了归墟子的裤腿，四只爪子死死扒住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呜——“ 归墟子低头，看着这只咬着自己裤腿的小熊。 “……松开。“ 冰棍不松。 “松开。“ 冰棍还是不松。 归墟子抬起脚，想把冰棍甩掉，冰棍被甩得在半空中转了三圈，就是不松口。 归墟子：“……你是狗吗？“ “它是熊。“姜小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玄冰熊。“ “我知道它是熊。“归墟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它挡了我的路。“ 他抬起手，准备一掌拍死冰棍。 “归墟子！“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废墟里传来。 归真子。 他扶着断柱，站了起来，浑身的血，声音喊得破了音： “你还记得，泰山之巅吗？“ 归墟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三百年前你说，“归真子一字一句地说，“等你证明了你的道，你就回来。“ “你说过，如果你证明不了，你就回来，跟苦尘一起，把灵力还给天地。“ “你证明了吗？“ 归墟子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纯金色瞳孔，剧烈地闪烁起来。 金色茧里的那个影子，猛地挣扎起来。 “呃……啊……“归墟子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师兄……我……“ 茧，疯狂收紧。 “啊——！“ 归墟子抱住头，跪了下去，三丈黑影剧烈扭曲。 “就是现在！“归真子大喊，“小野！“ 姜小野没有犹豫。 她的灵识，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归墟子的体内。 丹田深处，金色的茧，缠着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影子，浑身被金色的丝线缠得密密麻麻，像一只被蜘蛛网困住的飞蛾。 “归墟子！“姜小野的灵识小人，站在茧前，“你师兄在喊你！你醒醒！“ 影子挣扎着，抬起头。 他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小人影，浑身散发着归真诀的气息。 “归真诀……“影子沙哑地说，“你是，师兄的徒弟？“ “对！“姜小野说，“我师父是归真子！他还在外面等你！“ “师兄……“影子的眼眶，好像湿了，“他还活着……“ “活着！活得好好的！“姜小野说，“你醒过来，帮我们破阵！“ “破阵……“影子苦笑，“这茧，是序阵的阵眼。吸的灵力越多，茧越厚。我出不去了。“ “出得去！“姜小野说，“序阵的灵力，我能吸！我吸一点，茧就薄一点！“ “你……“影子看着她，“你能吸序阵的灵力？“ “能！“姜小野说，“刚才我吸出来一缕，还咽下去了！“ 影子沉默了一瞬。 “小丫头，“他说，“你练的归真诀，到第几层了？“ “第三层。“姜小野说，“灵识刚成型，算第四层。“ “才第四层……“影子喃喃，“不够，不够破阵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第九层(第2/2页) “那怎么办？“姜小野急了。 “听我说。“影子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快，极清晰，“反吸收，只是第九层的壳。真正的第九层，是返还。“ “返还？“ “把吸来的灵力，还给它们该去的地方。“影子说，“序阵抢了天下修士的灵力，你吸出来，返还回去，茧就会崩。阵眼，就破了。“ “这……“姜小野一怔，“我师父没教过我。“ “因为你师父，“影子笑了，“他练的第九层，也是壳。真正的第九层，是归真诀最后一页写的话。“ “什么话？“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 “记住这句话。“影子的声音，越来越弱，“破阵眼，就靠它了。“ 金色茧，猛地收紧。 “呃……“影子被重新拽回深处，“小丫头……回去……告诉师兄……我……对不起他……“ “归墟子！“姜小野大喊。 茧，彻底合拢。 归墟子的瞳孔，重新变成了纯金色。 他缓缓站起来，看着姜小野，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原来如此。“他说，“那丫头，把破阵眼的方法，告诉你了。“ “可惜，你没有机会用了。“ 他双手合十，序阵的符文，在他周身疯狂旋转。 “序阵，全开。“ “嗡——“ 万佛院外，老鬼和墨千秋维持的反吸阵，被这股吸力一冲，阵盘齐齐碎裂。 “撑不住了！“墨千秋吐出一口血，“序阵全开，反吸阵扛不住！“ “撤！“老鬼拉着墨千秋躲进废墟，“接下来，看小野的了。“ 整个万佛院，都亮起了金色的符文。 天地灵力，疯狂地朝着归墟子涌去。万佛院所有修士体内的灵力，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失。 “我的灵力！“一个万佛院弟子惊恐地大喊，“我控制不住了！“ “我也是！“ “救命！“ 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从所有人身上涌出，涌向归墟子。 姜小野也感觉到了，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在被往外拽。 “糟了……“她咬牙。 就在这时，“以散为聚！“归真子双手结印，把散出的灵气，疯狂地凝成一道屏障。 “嗡——“ 屏障，罩住了整个万佛院。 所有人，都被罩在了一个金色的光罩里。 灵力的流失，戛然而止。 “都到我身后来！“归真子大喊，声音在发颤，三成的实力，全散了出去，“我撑不了多久！“ 屏障，在序阵的吸力下，发出“咔咔“的声响，摇摇欲坠。 “师父！“姜小野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归真子，“你疯了！三成实力全散出去，你会死的！“ “死不了。“归真子咳出一口血，笑了，“归真诀的以散为聚，散了还能聚回来。我这条老命，还能再撑一会儿。“ “撑一会儿有什么用？“姜小野急了，“序阵全开，屏障迟早会碎！“ “会碎。“归真子说，“但碎之前，够我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归真子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小野，“他说，“归真诀，你练到第几层了？“ “第三层。“姜小野说，“灵识成型，算第四层。“ “才第四层……“归真子笑了，“不够。“ “但‘反吸收‘，你已经用出来了。“ “它，只是第九层的壳。“ “真正的第九层，“归真子一字一句地说，“是返还。“ 姜小野一怔。 “把吸来的灵力，还给它们该去的地方。“归真子说，“序阵抢了天下修士的灵力，你吸出来，返还回去，茧就会崩，阵眼就破了。“ “这……“姜小野瞪大眼睛，“归墟子……他也这么说……“ “他当然知道。“归真子说，“他练的第九层，是壳。真正的第九层，在归真诀最后一页。“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 姜小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 “师父……“她喃喃，“这八个字……“ “去吧。“归真子说，“为师撑住屏障，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他抬起头，看着序阵全开的归墟子，笑了。 “三百年前，我教他归真诀，教了他壳。“ “三百年后，我教你的，是真正的归真诀。“ “这一次，该让他看看，真正的第九层，长什么样了。“ 第61章 返还 第61章返还 归真子的屏障在序阵的吸力下发出“咔咔“的裂响，姜小野扶着摇摇欲坠的师父，脑子里那八个字却越来越亮，灵力有灵，归其所归。 她抬头看着序阵全开的归墟子，忽然问：“师父，序阵抢来的灵力，是不是都归了他？“ “对，“归真子咳着血说，“他抢的，是他这辈子都花不完的灵力。“ “那他抢灵力的时候，阵眼是不是开得最大？“姜小野又问。 归真子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小野，你的意思是……“ “他吸得越猛，阵眼开口越大，“姜小野说，“我反吸收跟他同源，他开得越大，我越能摸进去截流！“ “截流？“归真子一怔，“你想从他的吸力里，把灵力截下来？“ “不是截下来，“姜小野咧嘴笑，“是还回去。他抢了谁的，我截下来还给谁，这叫物归原主。“ 归真子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好，好得很。灵力有灵，归其所归。这才是真正的第九层。“ 序阵的吸力又一次暴涨，万佛院弟子的灵力再次被疯狂往外拽，屏障在吸力下“咔咔“作响，裂痕越来越大。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反吸收全开，灵识顺着序阵的吸力逆流而上，摸到了那片金色的漩涡，阵眼大开，她找到那道缝隙，探了进去。 序阵的灵力洪流正从天下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又被归墟子吞进体内，姜小野没有去硬抢那片洪流，她只盯住一条最细的支流，那是序阵从万佛院弟子身上刚拽走的灵力。 反吸收轻轻一引，那条支流被她引偏了方向，从归墟子的吞吸中拐了个弯。 “那边那位师兄！“姜小野喊，“接住！“ 一个正被吸得脸色发白的万佛院弟子茫然抬头，一股熟悉的灵力忽然回到了他体内。 “我的灵力！“他惊呆了，“我的灵力回来了！“ 万佛院里一片哗然：“她能还灵力！那位姜姑娘，能把灵力还回来！她还给我了！我又有力气了！“ 姜小野自己都愣了，返还，真的能行！ “别愣着！“归真子咳着血吼，“序阵在吸，你截流就还有用！多截一点，他们还一点！“ 姜小野回过神来，灵识全开，反吸收顺着序阵的吸力，一条支流、两条支流、三条支流，疯狂地往回引。序阵吸走一百份灵力，她能截回来三四份，不多，但每截回一份，就有一个万佛院弟子站直了腰。 茧发现了异常，序阵的吸力明明在暴涨，可它得到的灵力却越来越少。 “你在干什么！“归墟子的纯金色瞳孔死死盯住姜小野，“你截了我的灵力！“ “不是我截的，“姜小野抹了把汗，“是你的灵力，在往它该去的地方跑。灵力有灵，归其所归。这句话，你没听过？“ 茧暴怒，序阵全开，吸力再一次暴涨。姜小野的灵识被这股吸力猛地一冲，一阵剧痛从识海深处传来，她闷哼一声，差点栽倒。 “小野！“苏婉清冲过来扶住她。 “我没事……“姜小野脸色发白，“就是识海被冲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返还(第2/2页) “那点灵力，够干什么！“茧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吸一息，你截十息也截不回来！“ “我知道，“姜小野咬牙，“但我不用截回十息，我只要把你体内的灵力还回去就够了。你体内的灵力，是你自己的，还是序阵抢来的？抢来的，就该还回去。“ 茧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休想！“ 姜小野没理他，闭上眼，灵识再次探进归墟子的体内，来到那个金色的茧前。茧里，那个模糊的影子正被金色丝线缠得越来越紧，但影子还在挣扎。 “归墟子！“姜小野的灵识小人站在茧前，“你听得到吗！“ 影子的挣扎停了一瞬。 “我抢不回序阵吸走的灵力，“姜小野说，“但我能截回来一小部分——我把它们还给你！你是归墟子，这些灵力本来就是你师兄教你的、你自己修来的！序阵抢走了它们，现在我还给你！灵力有灵，归其所归。“ 影子沉默了，然后沙哑地笑了：“小丫头，你还真像归真子的徒弟。“ “什么叫还像！“姜小野急了，“我就是！“ “行，你就是，“影子说，“来吧，把你的灵力还给我。“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反吸收顺着序阵的吸力截住一小缕灵力，导向那个金色的茧。灵力穿过茧壁，融进影子的身体，影子猛地一震，金色丝线在那一瞬间松了一丝。 “有用！“姜小野大喜，“真的有用！“ 她疯狂地截流，一缕、两缕、三缕，把截下来的灵力一缕缕导进茧里。影子的身体越来越亮，金色丝线一根根崩断，茧剧烈地震动起来，万佛院里，归墟子的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 “你在干什么！“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恐，“你，你在往里面送灵力！“ “我在归还，“姜小野抬起头，看着归墟子的纯金色瞳孔，笑了，“这是他的灵力，物归原主。等他还完了，就该轮到你，还债了。“ 茧疯狂地咆哮起来，序阵的吸力再一次暴涨，席卷整个万佛院。归真子的屏障终于撑不住了，“咔嚓“一声，金色的屏障碎开一个大洞，灵力从洞里疯狂地往外涌。 “师父！“姜小野回头大喊。 “别管我！“归真子倒在废墟里，脸上却带着笑，“还，继续还！他吸得越猛，你截得越多！茧越薄，归墟子出来得越快！“ 废墟的另一头，老鬼咬破指尖，用血在半空画了个残阵，墨千秋在一旁按住阵脚，两个人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淌，勉强撑起一层薄薄的灵光，护住了姜小野的身后。 “丫头，“老鬼哑着嗓子喊，“识海被冲，就借我的阵稳一稳！我们两个老东西，还能给你垫一垫脚！“ 姜小野看着那个碎开的洞，又看看茧里那个越来越亮的影子，咬紧了牙。她站起来，迎向序阵的吸力，反吸收全开，灵识顺着吸力逆流而上，截流，返还。一缕，两缕，三缕……茧壁越来越薄，影子越来越亮。 万佛院的天空，金色符文疯狂旋转，吸力与返还，在归墟子的体内打成了拉锯战。 这一夜，万佛院，成了一个人的战场。 第62章 睁开眼 第62章睁开眼 拉锯战还在继续。 姜小野的灵识顺着序阵的吸力逆流而上，截流，返还，一缕又一缕，导进茧里。茧壁在变薄，影子在变亮，但她的识海也在被反复冲刷，每截流一次，太阳穴就突突地跳一下，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丫头，撑不住就说一声！“老鬼在残阵后面喊，指尖的血已经流到了手腕，墨千秋按住阵脚的手也在发抖，两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撑得住！“姜小野咬着牙，“再给我一炷香！“ 茧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序阵的吸力不再只盯着万佛院的修士，而是猛地转向了天地灵气。院里的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树叶一片片发黄脱落，灵泉的水面“唰“地降下去三尺，连大雄宝殿前那尊石狮子表面的灵光都被吸得干干净净。 “它要吸干这一片的灵气！“墨千秋脸色大变，“这是要把万佛院变成死地！“ 万佛院的弟子们脸色发白，他们的灵力还在被序阵往外拽，虽然姜小野在截流返还，但返还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被吸的速度，照这样下去，一炷香之内，所有人都会被吸成干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个年长的弟子忽然站了出来，他是万佛院的戒律堂首座，化神初期，刚才被姜小野返还过一缕灵力，“姜姑娘在帮我们，我们也该帮她。“ “怎么帮？“旁边的弟子问。 “把我们的灵力，借给她。“戒律堂首座说，“留着也是被序阵吸走，不如借给姜姑娘，让她有更多灵力去截流返还——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出三成！“一个年轻弟子立刻喊。 “我出五成！“ “我全出！反正留着也是被吸走！“ “我也出！“ 万佛院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把手掌按在地上，把自己的灵力通过地面传导给姜小野。戒律堂首座、罗汉堂的武僧、藏经阁的老僧、甚至刚才还在发抖的小沙弥，都把灵力渡了过去。 一股温热的灵力洪流，从四面八方涌进姜小野的丹田。 “你们……“姜小野愣住了。 “别愣着！“戒律堂首座喊，“姜姑娘，用我们的灵力，去把那个怪物的灵力还回来！“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眼眶有点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把万佛院弟子渡来的灵力，全部灌进反吸收里，灵识顺着序阵的吸力逆流而上，这一次，她截住的不再是一缕两缕，而是一条又一条的支流，疯狂地往茧里导。 返还的速度，一下子快了十倍。 茧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影子越来越亮，金色丝线一根接一根地崩断，“啪啪“的声音在归墟子的体内响成一片。 然后，影子睁开了眼睛。 不是纯金色。 是黑色的，正常的，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茧里转了转，看向姜小野的灵识小人，然后，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 “小丫头……“影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谢谢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睁开眼(第2/2页) “归墟子！“姜小野大喜，“你醒了！“ “还没醒，“影子说，“但我能看见了。“ 他抬起手，按在茧壁上，金色的茧壁在他的手掌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再给我一点灵力，“影子说，“我就能，把这层壳，撕开。“ 茧疯狂了。 它感觉到了茧壁上的裂痕，感觉到了影子在挣脱，序阵的吸力暴涨到极致，不再是吸灵力，而是要把万佛院所有人的灵力、生命力、甚至魂魄，一次性吸干。它要在茧壁被撕开之前，把所有人都变成干尸，用他们的命来加固茧。 “不好！“墨千秋大喊，“它要同归于尽！“ 万佛院弟子们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被疯狂地往外拽，连生命力都在流失，几个修为低的弟子已经开始口吐鲜血。 “姜姑娘……“戒律堂首座咬着牙，“我们……撑不住了……“ 姜小野的识海在剧痛，她的灵识快要被序阵的吸力冲散了，但她没退，她知道，一旦她退了，茧壁就会重新加厚，归墟子就再也出不来了。 就在这时，归真子站了起来。 他扶着断柱，一步一步地走到姜小野身后，把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后背上。 “师父？“姜小野一愣。 “小野，“归真子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师父没什么能给你的了。三成实力散了，屏障碎了，这条老命，也快到头了。“ “师父你别说了！“姜小野急了，“你先休息！“ “听我说完。“归真子笑了，“归真诀的本源，还在我体内。这是我最后一样东西了。“ “本源？“ “对，归真诀的本源。“归真子说，“有了它，你的反吸收和返还，能再上一个台阶。拿着它，去把我师弟，从那个茧里，救出来。“ “师父——“ “别废话。“归真子的手掌，按在姜小野的后背上，一股温暖的、厚重的、像太阳一样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涌进姜小野的体内，“这是归真诀的本源，也是我三百年的修为。拿着它，别浪费。“ 姜小野的丹田，像被点燃了一样。 归真诀的本源在她体内炸开，反吸收和返还的能力，瞬间暴涨。她的灵识不再是逆流而上，而是像一把刀，直接劈开了序阵的吸力，截住了一大股灵力，然后，全部导进了茧里。 “轰——“ 茧壁上的裂痕，一下子扩大了十倍。 一只手，从裂痕里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人的手，皮肤苍白，指节分明，手腕上还缠着一根断掉的金色丝线。 “师兄……“那只手的主人，在茧里，轻声说，“我回来了……“ 茧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序阵的符文在归墟子周身疯狂旋转，想要把那只手重新拽回去，但那只手死死地扒住了裂痕的边缘，不肯松开。 万佛院的天空，金色的符文和黑色的瞳孔，在对峙。 破茧，就在今夜。 第63章 破茧 第63章破茧 那只手死死扒住裂痕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茧在疯狂收缩，想要把它重新拽回去。 姜小野没有停，归真诀本源在她体内燃烧，反吸收顺着序阵的吸力截住一大股灵力，全部导进茧里。茧壁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圈。 “师兄……帮我……“茧里的声音在发抖。 “我在！“归真子扶着断柱，虽然已经力竭，但还是喊出了声，“师弟，用力！“ 归墟子真意识发出一声低吼，那只手猛地一撕。 “咔嚓——“ 金色的茧壁，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一个人从洞里走了出来。 不是三丈黑影，不是纯金色瞳孔，不是那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是一个苍白的、瘦削的、穿着旧道袍的中年人，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眼神疲惫但清亮，像一个刚从长梦里醒来的人。 他站在万佛院的废墟上，风吹动他的旧道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天，然后，笑了。 “三百年了，“他轻声说，“终于，能自己呼吸了。“ 万佛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从茧里走出来的中年人，没人敢说话。这个看起来随时会被风吹倒的人，就是那个灭了青云宗、杀了玄清子、把万佛院打成废墟的归墟子？ “别愣着！“墨千秋的喊声打破了寂静，“序阵失控了！“ 众人抬头，只见天空中的金色符文疯狂旋转，吸力不再受茧的控制，而是像一头脱缰的野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吞噬。灵树已经枯成了木炭，灵泉彻底干涸，连远处的山峰都在被吸力撕扯，碎石漫天飞舞。 “茧是序阵的控制核心，“归墟子抬头看着天空，脸色凝重，“茧破了，序阵就暴走了。再不毁掉阵眼，这一片的灵气，都会被吸干。“ “阵眼在哪？“姜小野问。 归墟子指了指自己的丹田。 “在这里。“他说，“茧就是阵眼，长在我丹田深处。茧破了，但阵眼还在。“ “那把它挖出来！“林婉儿喊。 “挖不出来。“归墟子摇头，“阵眼和我的丹田长在一起了，硬挖，我就死了。“ 姜小野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用挖。“ 所有人都看向她。 “茧靠什么维持？“姜小野问。 “灵力，“归墟子说，“它抢来的灵力。“ “那就把灵力还回去。“姜小野说，“灵力有灵，归其所归。它抢了多少，我还多少。灵力还完了，茧就失去支撑，自己会崩。“ 归墟子看着她，眼睛亮了起来：“你师父教你的？“ “他教了我壳，“姜小野说，“你教了我真正的第九层。现在，该用了。“ 她闭上眼，归真诀本源在丹田旋转，反吸收全开，灵识探进归墟子的丹田，找到了那个金色的阵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破茧(第2/2页) 阵眼还在旋转，还在吸灵力，但已经没有茧的包裹，像一颗裸露的心脏。 姜小野没有去硬抢。 她用返还，把阵眼里的灵力，一缕一缕地导出来，还给它们该去的地方——还给万佛院的弟子，还给天地，还给那些被序阵抢过灵力的修士。 一缕，两缕，三缕…… 阵眼的旋转，开始变慢。 金色的光芒，开始变暗。 “有用！“墨千秋大喊，“阵眼在崩解！“ 姜小野的脸色越来越白，识海在剧痛，归真诀本源在快速消耗，但她没有停——她知道，一旦停了，阵眼就会重新吸收灵力，前功尽弃。 归墟子站在她面前，双手结印，帮她稳住阵眼的旋转，不让它暴走。 “小丫头，“他说，“你撑得住吗？“ “撑得住。“姜小野咬着牙，“你别死就行。“ 归墟子笑了：“死不了，我还没跟师兄算账呢。“ 就在这时，归真子倒了下去。 他传了归真诀本源和三百年修为，已经彻底力竭，连站都站不住了，整个人栽进废墟里，发出一声闷响。 “师兄！“归墟子脸色大变，想要冲过去，但阵眼还在旋转，他不能动。 “别管我！“归真子躺在废墟里，声音微弱但清晰，“先毁阵眼！毁完了，再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归墟子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动，继续帮姜小野稳住阵眼。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归真诀本源，全部灌进了返还里。 “轰——“ 阵眼里的灵力，被一次性全部返还了出去。 金色的阵眼，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然后，像玻璃一样，一片片崩解，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天空中疯狂旋转的金色符文，停了。 吸力，消失了。 万佛院的天空，重新露出了本来的颜色，虽然是黎明前最深的黑，但已经没有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结束了……“戒律堂首座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序阵……毁了？“ “还没。“归墟子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旋转的金色光点，“阵眼的核心，还在。刚才毁的，是外层。“ “核心是什么？“姜小野问。 归墟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是三百年前，我亲手放进去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承诺。“归墟子抬起头，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一个，我欠了三百年的承诺。“ 黎明的第一缕光，照在万佛院的废墟上，照在归墟子苍白的脸上，照在归真子倒下的地方。 三百年前的真相，终于要揭开了。 第64章 承诺 第64章承诺 姜小野看着归墟子丹田里那个小小的金色光点，又看看他苍白的脸，问：“你三百年前，到底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归墟子沉默了很久，久到东方泛白，久到废墟里有人开始咳嗽。 “三百年前，“他终于开口，“天地灵气开始枯竭。“ 姜小野一愣。 “灵气不够用了。“归墟子说，“天下修士为了抢一口灵气，打得头破血流。今天你吸一口，明天我抢你三口，死的人，比灵气枯竭本身死的还多。“ “我觉得这样不对。“他说，“灵力该归能者。与其让所有人抢来抢去，不如把灵力收拢起来，让最强的那个人承载，带着所有修士一起渡过劫难。“ “所以我创了序阵。“归墟子说，“我要让灵力有序地流，流给能扛的人。“ “我师兄不同意。“他看了躺在废墟里的归真子一眼，“他说灵力有灵，归其所归，是天地借给修士用的，不是谁的东西。泰山之巅，我跟师兄、苦尘论道，论了三天三夜，谁也没说服谁。“ “你师兄是对的。“姜小野说。 “我知道。“归墟子苦笑，“但我当时不这么想。我造出了序阵，把灵力往自己身上引，越引越多，越引越强。我以为我能扛住所有灵力，破劫飞升。“ “结果呢？“ “结果序阵开始吞噬我的意识。“归墟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它不只是吸灵力，它吸一切。我怕它失控害人，就在阵眼里放了一样东西压住它。“ “什么？“ “一个承诺。“归墟子说，“我对自己、对师兄、对天下修士许下的承诺：‘若序阵害人，我以我身还债。‘“ “我把这个承诺，放进了阵眼当锚。我想，只要我的承诺还在，序阵就翻不了天。“ “但锚太重了。“他说，“承诺压住了序阵，也压住了我。我把自己，镇在了阵眼里。这一镇，就是三百年。“ 万佛院的废墟上，一片安静。 姜小野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你这哪是欠了一个承诺，“她终于开口，“你这是欠了三百年的债，连本带利。“ 归墟子：“……“ “现在利息翻了好几番了吧。“姜小野说，“我跟我师父，替你操了三百年的心。这笔账怎么算？“ “……“归墟子干巴巴地说，“所以我现在还。“ “怎么还？“ 归墟子看着自己丹田里的金色光点，说：“承诺是我放的，也只有我能收。要毁掉阵眼核心，我必须亲手把它拿回来。“ “拿回来的代价呢？“ “序阵吞了我三百年，也养了我三百年。“归墟子说，“这三百年的修为，是序阵给的。承诺一收，修为就散了。我会跌回金丹初期，然后睡上一阵子。“ “金丹初期？“姜小野眼睛一亮，“那你岂不是跟我一个境界了？“ 归墟子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姜小野笑眯眯，“就是以后你说话，我可以让你客气点了。“ 归墟子：“……“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搭理姜小野，伸出手，探进自己的丹田，握住了那个金色的光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承诺(第2/2页) “师兄，“他看了归真子一眼，“三百年前你没拦住我，三百年后，我把它还回去。“ 金色光点，在他掌心，缓缓熄灭。 序阵，彻底消失了。 天空中的金色符文散尽，万佛院的灵气，像久旱逢雨，从四面八方涌了回来。枯死的灵树重新抽芽，干涸的灵泉重新冒水，连断掉的银杏树桩，都冒出了一点新绿。 归墟子的头发，又白了一层。 他的气息，像潮水一样退去，从炼虚跌到元婴，又跌到金丹后期，最后，停在了金丹初期。 他晃了晃，差点栽倒，被姜小野一把扶住。 “谢了。“归墟子虚弱地说，“我去……看看师兄……“ 他一步一步，走到归真子身边，跪了下去，把归真子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师兄，“他轻声说，“我把承诺收回来了。序阵没了。你的徒弟，比我强。“ 归真子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修为跌到金丹初期的师弟，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一滴泪。 “小子，“他说，“你终于，肯还了。“ “还了。“归墟子说，“欠你的，欠天下的，都还了。“ “还完这一笔，“归真子咳了一声，“你欠我的，还有一笔没算呢。“ “什么？“ “三百年前你摔了我的紫砂壶。“归真子说，“那是我师父传下来的。“ 归墟子：“……都三百年前的事了，你记到现在？“ “记着呢。“归真子虚弱地笑了，“等着你醒来，赔我。“ 归墟子没说话，只是把师兄往怀里搂了搂。 黎明，彻底亮了。 万佛院的废墟上，两个花白头发的老人，一个躺着，一个跪着，谁也没说话。 姜小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揉了揉鼻子，走过去，蹲在两人旁边：“那个……师父，归墟子前辈睡了之后，我给他守夜呗？反正他金丹初期，也跑不了。“ 归真子：“……你打的什么主意？“ “没什么。“姜小野一本正经，“就是想问问他，三百年前他到底怎么想的，能把好好的路走歪了。“ 归墟子：“……“ “顺便，“姜小野说，“问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宝贝，藏了三百年没花出去的。“ 归真子：“……你师父还没死呢，你就开始惦记师叔的遗产了？“ “我这不是，为您二老着想嘛。“姜小野笑嘻嘻，“您看，他修为跌了，宝贝留着也没用，不如给我，我替你们发扬光大。“ 归墟子虚弱地抬起眼皮：“你师父说得对，你比他还没出息。“ 姜小野：“……“ 就在这时，千里之外，一间密室里，一盏金色的灯，无声地熄灭了。 黑暗里，一个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序阵……没了？“ “有意思。“ “三百年前的老账，该翻出来了。“ 万佛院的黎明，照在废墟上，也照不到千里之外的那间密室。 新的风，已经起了。 第65章 守夜 第65章守夜 序阵消失后的第一天，万佛院忙成了一锅粥。 戒律堂首座带着弟子们清理废墟、救治伤员，大雄宝殿塌了半边，先搭了个临时的棚子给重伤的弟子住；苦禅盘坐在断柱旁边，金身裂了三道缝，他一边修复一边念叨“贫僧的金身，刚修好的“；醉仙翁在废墟里翻来翻去，终于在一块断碑下面找到了他的酒葫芦，抱着葫芦亲了一口，“我的酒，你还活着“；苦尘还在后山闭关地昏迷着，金身碎了大半，胸口的贯穿伤还在渗金色的血，几个老僧轮流守着他。 归真子靠在断柱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行，他看了一眼躺在旁边昏睡的归墟子，对姜小野说：“给他守夜。“ “守夜？“姜小野问，“他不是睡着了吗？“ “三百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归真子说，“让他睡。但别让他睡死了，他修为跌了，身体虚，万一出点什么事，你得盯着。“ “哦。“姜小野蹲在归墟子旁边，看着这个头发花白、呼吸均匀的中年人，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三天前，这个人还是三丈黑影、纯金色瞳孔、一掌能拍碎万佛阵的怪物，现在，他就是一个睡着了的、看起来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老头。 “师父，“姜小野小声问，“他睡多久能醒？“ “不知道。“归真子说，“可能三天，可能三个月，可能三年。看他自己。“ 姜小野：“……那我守到什么时候？“ “守到他醒。“归真子说，“或者守到你烦了，把他扔给戒律堂。“ 姜小野想了想，决定还是守着。毕竟，这个老头欠了她三百年的利息，还没还呢。 守夜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要忙。 归真诀本源在她体内运转，像一团温热的火，慢慢地烧着她的经脉和丹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一点地涨。金丹中期的壁垒，已经开始松动了。本源里蕴含着归真子三百年的修为感悟，像一本厚厚的书，她一页一页地翻，翻到归真诀第五层的感悟时，停了很久。 谢临渊来过一次，手里拿着那把断了的二手剑，正在用一块磨石慢慢地磨剑尖，他把一包灵糕点放在姜小野旁边，没说话，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姜小野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的剑虽然断了，但磨得比以前更亮了。 苏婉清来过一次，手里拿着一瓶药膏，“涂在识海上，缓解反噬。“她把药膏放下，看了一眼昏睡的归墟子，又看了一眼姜小野，“你瘦了。“然后就走了。姜小野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觉得瘦，但心里暖了一下。 林婉儿来过一次，手里拿着一沓新刻的符，“旧的用完了，新的刻好了。“她把符塞给姜小野，然后蹲在归墟子旁边，仔细看了半天，“他就是归墟子？看起来不像啊。“姜小野说：“人不可貌相。“林婉儿点点头，“也是，你看起来也不像能吸炼虚灵力的人。“姜小野：“……“ 冰棍最乖，趴在门口，鼻子对着万佛院后山的方向，一动不动地放哨。姜小野给它喂了一块灵糕点，它叼着，没吃，继续放哨。姜小野摸了摸它的头，“好狗。“冰棍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着“我是熊“。 第三天傍晚，冰棍忽然站了起来。 它的鼻子对着后山的方向，快速地嗅了几下，然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背上的毛全都竖了起来。 “怎么了？“姜小野一愣。 冰棍没有回答，只是对着后山的方向，发出一声短促的咆哮。 姜小野站起来，灵识铺开，朝着后山的方向探去。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后山的树林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站在一棵灵树后面，看着万佛院的废墟。他的气息很隐蔽，但姜小野的灵识已经成型，还是捕捉到了，元婴后期，接近化神。 “谁？“姜小野沉声问。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从灵树后面走出来，看着废墟，又看了一眼昏睡的归墟子，然后，喃喃自语：“序阵没了……归墟子也废了……三百年的布局，就这么没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是谁？“姜小野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守夜(第2/2页) 黑衣人看向她，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你就是姜小野？归真子的徒弟？“ “是又怎么样？“ “归真诀在你身上。“黑衣人说，“归墟子废了，归真子力竭了，万佛院一群残兵败将。杀了你，夺了归真诀，序阵，还能重建。“ 他抬手，掌心出现一个旋转的金色漩涡，序阵的残篇。 “序阵残篇？“姜小野瞳孔一缩，“你是旧序的人？“ “旧序掌序使，“黑衣人说，“三百年前，归墟子大人创序阵时，我是他的追随者。他被茧吞了，我带着序阵残篇逃走，建了天序盟，等了三百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重建序阵。“ “天序盟？“姜小野一愣，“掌刑使天序，是你的人？“ “一条狗而已。“黑衣人轻蔑地说，“他连序阵残篇的皮毛都没摸到。“ 他不再废话，掌心的金色漩涡暴涨，一股吸力朝着姜小野席卷而来，序阵残篇的吸力，虽然比完整序阵弱得多，但也不是金丹中期能挡的。 “拦住他！“姜小野大喊。 谢临渊的断剑先到，卷了刃的剑尖劈在金色漩涡上，“铛“的一声，被弹了回来，谢临渊连退三步，虎口崩裂。苏婉清的短鞭缠上黑衣人的手腕，被一股灵力震开，短鞭上的灵蚕丝断了好几根。林婉儿的符纸一张接一张地炸在黑衣人身上，火光冲天，但黑衣人连衣角都没动一下。冰棍扑上去咬他的腿，被一脚踢飞，撞在断柱上，发出一声哀鸣。 “金丹初期、筑基初期、练气九层，“黑衣人冷笑，“一群蝼蚁，也敢挡我？“ 他掌心的金色漩涡再一次暴涨，吸力把姜小野整个人都拽了起来，朝着漩涡飞去。 就在这时，“用返还。“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小野回头，看见归墟子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干裂，修为只有金丹初期，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三百年前那个在泰山之巅论道的年轻人。 “他用的是序阵残篇，“归墟子虚弱地说，“吸来的灵力，不是他自己的。返还，克它。“ 姜小野眼睛一亮。 她不再抵抗吸力，反而顺着吸力，反吸收全开，灵识探进金色漩涡——然后，返还。 漩涡里的灵力，被她一缕一缕地导出来，还给天地，还给黑衣人吸过的那些修士。 金色漩涡，开始变慢。 “怎么可能！“黑衣人脸色大变，“我的序阵残篇。“ “序阵残篇也是序阵，“姜小野说，“只要是序阵，就怕返还。“ 她加大返还的力度，金色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黑衣人掌心的吸力，越来越弱。 “你！“黑衣人又惊又怒，他想收回漩涡，但漩涡里的灵力已经被姜小野返还了大半，他想跑，但姜小野的返还像一根绳子，缠住了他的漩涡。 “想跑？“姜小野冷笑，“你吸了那么多人的灵力，还了吗？！“ “你别太过分！“黑衣人怒吼，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漩涡上，漩涡爆发出最后一股吸力，把姜小野震退了三步。 黑衣人趁机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飞去。 “归墟子！“他飞在空中，回头喊，“你废了，但旧序不会完！三百年前的老账，还没算完！你等着！“ 他的身影，消失在后山的树林里。 姜小野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 “三百年前的老账……“她喃喃，“他说的老账，是什么？“ 归墟子靠在断柱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他看着后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三百年前，创序阵的，不止我一个人。“ “还有谁？“ 归墟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东方渐渐暗下去的天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姜小野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愧疚。 “那个人，“他轻声说，“我们都以为，他三百年前就死了。“ 万佛院的夜，又深了一层。 后山的树林里，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第66章 另一个人 第66章另一个人 掌序使逃走后，万佛院的废墟上，一片安静。 谢临渊靠在断柱上，捂着崩裂的虎口，脸色发白但没吭声；苏婉清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接短鞭上断了的灵蚕丝，手指在发抖；林婉儿把剩下的符纸收好，嘴唇抿得紧紧的；冰棍一瘸一拐地走回来，鼻子上蹭破了一块皮，委屈地蹭了蹭姜小野的腿。 “都没事吧？“姜小野问。 “没事。“谢临渊说。 “没事。“苏婉清说。 “没事。“林婉儿说。 冰棍“呜“了一声，意思是“我有事，我鼻子疼“。 姜小野蹲下来，摸了摸冰棍的鼻子，然后看向靠在断柱上的归墟子，他又昏睡过去了。刚才强行醒来指点那一下，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现在呼吸均匀，脸色比纸还白，修为只有金丹初期，跟一个刚入门的修士差不多。 “他又睡了？“姜小野问归真子。 “嗯。“归真子靠在另一根断柱上，声音虚弱，“金丹初期的修为，强行醒来说话，撑不了多久。让他睡，睡够了自然会醒。“ 姜小野点点头，然后，她想起了一件事。 “师父，“她问，“归墟子前辈说，三百年前创序阵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你们都以为他三百年前就死了。那个人，是谁？“ 归真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看着姜小野，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很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把三百年的叹息都吐了出来。 “他叫归玄子。“归真子说，“是我和你归墟子前辈的小师弟。“ 姜小野一愣：“小师弟？“ “嗯。“归真子说，“我们师门，一共三个传人。我是大师兄，归墟子是二师兄，归玄子是三师弟。师父去世的时候，归玄子才刚筑基，是我和归墟子把他带大的。“ “那他……“姜小野问，“怎么会跟序阵扯上关系？“ “他比归墟子还极端。“归真子的声音低了下去，“三百年前灵气枯竭，归墟子说‘灵力该归能者‘，创了序阵。归玄子比他更进一步，他说‘弱者不配拥有灵力，灵力该全部归强者，由强者带着所有人渡劫‘。“ “归墟子创序阵的时候，归玄子是最积极的支持者。“归真子说，“序阵的核心阵法，有一半是归玄子写的。他写的那部分，比归墟子写的还狠，吸灵力的时候，连修士的生机都一起吸。“ 姜小野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后来序阵失控，“归真子继续说，“归墟子把承诺放进阵眼当锚，把自己镇了进去。但归玄子不同意，他说序阵没错，错的是归墟子不够狠。他想强行启动序阵，把天下修士的灵力一次性吸干。“ “我和苦尘联手，拦下了他。“归真子说，“那时候归玄子是化神初期，我是化神中期，苦尘是化神后期。我们两个打他一个，把他打落了悬崖。“ “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归真子说，“我们以为他死了。对外，我们说他走火入魔，坠崖身亡，把他从师门除名。这件事，除了我、归墟子、苦尘，没人知道。“ “但他没死。“姜小野说。 “他没死。“归真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后山那双眼睛，就是他的。三百年了，他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 “他现在的修为呢？“姜小野问，“三百年前是化神初期，现在呢？“ “不知道。“归真子摇头，“但他带着序阵的核心残篇，比掌序使那个残篇完整得多。三百年的时间，足够他把修为推到化神后期，甚至……半步炼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另一个人(第2/2页) 姜小野沉默了。 化神后期，半步炼虚。 现在的万佛院，苦尘金身碎了还在昏迷，苦禅化神初期金身裂了，醉仙翁化神初期断了刀，归真子力竭，归墟子金丹初期昏睡。能打的，一个都没有了。 “那我们怎么办？“姜小野问。 “等。“归真子说，“等苦尘醒，等归墟子醒，等你消化本源。“ “我消化本源，能到什么境界？“ “你现在是金丹中期。“归真子说，“本源里有我三百年的修为感悟，全部消化完，至少能到金丹后期。运气好的话，能摸到元婴的门槛。“ “金丹后期……“姜小野握了握拳，“够吗？“ “不够。“归真子实话实说，“但你有归真诀，有反吸收，有返还。归玄子的序阵残篇再完整，也是序阵。只要是序阵，就怕返还。“ 姜小野点点头，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开始消化本源。 归真诀本源在她体内旋转，像一团温热的火，慢慢地烧着她的经脉和丹田。金丹中期的壁垒，在本源的冲刷下，一点一点地松动，然后，“咔嚓。“ 壁垒，破了。 姜小野的丹田，像被打开了一扇新的门，灵力疯狂地涌入，金丹在丹田中旋转，体积涨了一圈，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深金色。 金丹后期。 她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的灵识比以前更清晰了，能“看“到更远的地方，能“听“到更细微的声音。万佛院废墟上每一个人的呼吸，她都能分辨出来。 “突破了？“归真子问。 “金丹后期。“姜小野说。 “好。“归真子点点头，“至少，能多撑几招了。“ 就在这时，后山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钟响。 “当——“ 是万佛院后山闭关地的钟。 苦尘，醒了。 戒律堂首座第一个反应过来，朝着后山的方向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太上长老醒了！太上长老醒了！“ 万佛院的弟子们，一片欢腾。 姜小野也跟着跑向后山，刚跑到闭关地门口，就看见苦尘靠在石壁上，金身碎了大半，胸口的贯穿伤还在渗金色的血，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看见姜小野，笑了笑：“小丫头，是你把序阵破了？“ “是大家一起破的。“姜小野说。 “好，好。“苦尘点点头，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姜小野，看向了归真子，“归真子，你那个小师弟，回来了。“ 归真子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知道？“归真子问。 “我金身碎了，灵识反而比以前更灵了。“苦尘说，“后山那双眼睛，我看了三百年了。每年他都来，看一眼就走。我以为他是来扫墓的，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是在等。“ “等什么？“姜小野问。 苦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后山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 黑暗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一个声音，轻轻地响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万佛院的每一个人听。 “二师兄废了，大师兄力竭了，小丫头刚突破金丹后期……“ “三百年了。“ “序阵，该由我来完成了。“ 万佛院的夜，冷得像冰。 第67章 三师弟 第67章三师弟 那个声音从后山的黑暗中飘出来，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万佛院的废墟上，一片死寂。戒律堂首座手里的疗伤丹掉在了地上，苦禅修复金身的动作停住了，醉仙翁抱着酒葫芦，忘了喝。谢临渊握紧了断剑，苏婉清的短鞭绷直了，林婉儿捏着符纸的手在发抖，冰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背上的毛全竖了起来。 姜小野站在最前面，灵识铺开，朝着后山的方向探去。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那个人，从后山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长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长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他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但眼神里的沧桑，比归真子还重。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踩在地上，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化神后期的修为，像一座山，压得万佛院的弟子们喘不过气来。 “三师弟。“归真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果然没死。“ “大师兄。“归玄子停下脚步，看着归真子，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三百年了，你还是这么弱。“ “你…“戒律堂首座想上前，被苦尘抬手拦住了。 苦尘靠在断柱上，金身碎了大半，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睛很亮，灵识比以前更灵了。他看着归玄子，声音低沉：“归玄子，三百年前我和归真子把你打落悬崖，是为了阻止你启动序阵。三百年了，你还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归玄子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苦尘，三百年前天地灵气枯竭，天下修士抢灵气抢得头破血流，你亲眼见过的。我创序阵，是为了把灵力收拢，让强者带着所有人渡劫。归墟子心软，把承诺放进阵眼当锚，把自己镇了三百年。他错了，他不该心软。“ “序阵会吞噬修士的生机！“归真子厉声说，“你写的那部分阵法，连修士的生机都一起吸，那是邪术！“ “邪术？“归玄子的眼神冷了下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一部分弱者，换来所有人渡劫，这笔账，不亏。“ 姜小野站在旁边，听得后背发凉。这个人，比归墟子还可怕。归墟子创序阵是为了天下，至少还有底线；归玄子，是真的觉得“牺牲弱者“是对的。 “小丫头。“归玄子忽然看向姜小野，“你就是归真子收的徒弟？金丹后期，刚突破的吧？“ “是又怎么样？“姜小野挺起胸膛，虽然心里在打鼓，化神后期对金丹后期，差了一个大境界，这怎么打？ “归真诀在你身上。“归玄子说，“还有返还。归墟子那个废物，被你用返还破了序阵。但你以为，我的序阵核心残篇，跟掌序使那个废物的残篇，是一个东西吗？“ 他抬起右手，掌心出现一个金色的漩涡，比掌序使的残篇大了三倍，符文密了十倍，吸力强了百倍。漩涡旋转的瞬间，万佛院废墟上的碎石都被吸了起来，灵树的叶子被卷得漫天飞舞。 “这才是序阵的真正样子。“归玄子说，“掌序使那个残篇，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 姜小野的脸色，彻底白了。 这个吸力，比掌序使强了不止十倍。她的返还，能克制掌序使的残篇，但面对这个完整的序阵核心残篇，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住。 “我来。“姜小野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反正你要的是归真诀，我给你就是了，但你得先打过我。“ “金丹后期，对化神后期？“归玄子笑了，“你确定？“ “不确定。“姜小野老老实实说，“但我师父力竭了，我二师兄昏睡了，苦尘前辈金身碎了，其他人加起来也不够你一只手打的，不上也得上啊。“ 归真子在后面喊：“小野，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师父，“姜小野头也不回，“你教我归真诀的时候说过，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他的序阵再强，也是序阵。只要是序阵，就怕返还。“ 她张开手，反吸收全开，灵识探进归玄子掌心的金色漩涡。然后，返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三师弟(第2/2页) 漩涡里的灵力，被她一缕一缕地导出来，还给天地。 但这一次，不一样。 掌序使的残篇，她返还的时候，漩涡会变慢、缩小。但归玄子的序阵核心残篇，她返还的时候，漩涡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旋转，吸力甚至更强了，像是一个无底洞，她返还多少，它就吸多少。 “怎么可能！“姜小野脸色大变。 “返还？“归玄子冷笑，“小丫头，你以为返还是什么？返还只是把灵力还给原主，但我的序阵核心残篇，吸的不是某个人的灵力，我吸的是天地灵气。天地灵气没有原主，你返还给谁？“ 姜小野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的返还，对归玄子的序阵核心残篇，效果大打折扣——因为归玄子吸的是天地灵气，不是某个修士的灵力，返还找不到“原主“，就无法形成有效的克制。 “撑不住了吧？“归玄子掌心的漩涡暴涨，吸力把姜小野整个人都拽了起来，朝着漩涡飞去。 “小野！“谢临渊第一个冲上去，断剑劈在漩涡上，“铛“的一声，被弹了回来，连退五步，虎口崩裂。苏婉清的短鞭缠上归玄子的手腕，被一股灵力震开，短鞭上的灵蚕丝断了大半。林婉儿的符纸一张接一张地炸在归玄子身上，火光冲天，但归玄子连衣角都没动一下。冰棍扑上去咬他的腿，被一脚踢飞，撞在断柱上，发出一声哀鸣。 “一群蝼蚁。“归玄子淡淡地说，掌心的漩涡再一次暴涨。 就在这时—— “住手。“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归墟子，醒了。 他靠在断柱上，脸色比纸还白，修为只有金丹初期，连站都站不稳，但他的眼睛，很亮。他看着归玄子，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三师弟……是你？“ 归玄子的动作，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归墟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恨，又像是痛，还有一丝三百年都没磨灭的兄弟之情。 “二师兄。“归玄子的声音，低了下去，“你醒了。“ “你还活着。“归墟子说，“三百年了……我以为你死了。“ “我差点死了。“归玄子说，“被大师兄和苦尘打落悬崖，我在崖底躺了十年，才爬出来。我带着序阵核心残篇，隐姓埋名，等了三百年——就是为了等今天，等序阵完成的这一天。“ “三师弟，“归墟子挣扎着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停手吧。序阵不是解法，归真诀的返还才是。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你把灵力还给天地，天地自然会滋养万物，不需要你强行收拢。“ “归还？“归玄子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二师兄，你被茧吞了三百年，吞傻了吗？天地灵气枯竭了三百年，你还给天地，天地能立刻长出来吗？不能！只有序阵，只有把灵力收拢给强者，让强者带着所有人渡劫，才是唯一的解法！“ “你错了。“归墟子说，“三百年前我创序阵，是因为我以为灵力归能者是对的。但三百年后，我看到了，小丫头用返还，把序阵吸走的灵力还给了原主，万佛院的灵树重新抽芽，灵泉重新冒水。这才是归真诀的真正力量，也是序阵永远做不到的。“ “够了！“归玄子怒吼，掌心的序阵核心残篇疯狂旋转，“二师兄，你废了，你不懂了。今天，谁也拦不住我。“ 他抬起手，序阵核心残篇的吸力，暴涨到了极致。 万佛院的废墟，在这股吸力下，开始颤抖。 灵树的叶子被卷光了，灵泉的水被吸得倒流，连远处的群山，都在微微震动。 “三百年了。“归玄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癫狂，“序阵，该完成了！“ 万佛院的夜，暗得像墨。 姜小野站在吸力的中心，看着归玄子掌心那个疯狂旋转的金色漩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返还对天地灵气没用，那她该怎么办？ 第68章 还给大地 第68章还给大地 归玄子掌心的序阵核心残篇，像一个金色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万佛院的一切。 灵树的叶子被卷光了，灵泉的水被吸得倒流，废墟上的碎石像雨点一样朝着漩涡飞去，连远处的群山都在微微震动。万佛院的弟子们被吸得东倒西歪，几个修为低的杂役弟子已经被拽得飞了起来，朝着漩涡撞去。 “稳住！“苦禅大吼，金身裂了三道缝，但他还是撑着金身挡在最前面，把几个飞起来的弟子拽了回来。戒律堂首座和醉仙翁一左一右，三人合力撑起一道灵力屏障，勉强挡住了吸力的正面冲击。 但这道屏障，在归玄子的序阵核心残篇面前，像一张纸，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撕碎。 “撑不住了！“醉仙翁吐出一口血，断刀上的灵光暗了下去，“这吸力太强了，比归墟子全盛时期还强！“ 姜小野站在吸力的中心，灵识铺开，试图用返还把漩涡里的灵力导出来，但没用。她导出来多少，漩涡就吸多少，像是一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怎么办……“姜小野的额头冒出冷汗，“返还对天地灵气没用，那我该怎么办？“ “小野！“归真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靠在断柱上，脸色比纸还白，力竭的身体连站都站不稳，但他的眼睛很亮，“你听我说，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你以为，‘归‘是什么意思？“ “归……就是还给原主啊。“姜小野说，“但天地灵气没有原主，我还给谁？“ “蠢丫头。“归真子笑了，笑得很虚弱，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谁说‘归‘是还给某个人？灵力有灵，归其所归。是让灵力，回到它该在的地方。“ 姜小野愣住了。 “天地灵气，从哪里来？“归真子问。 “从……大地里来？从灵脉里来？从灵树灵泉里来？“姜小野试探着说。 “对。“归真子点头，“天地灵气的‘原主‘，不是某个人，是天地本身，是大地，是灵脉，是灵树，是灵泉。你把灵力还给天地，不就行了？“ 姜小野的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过。 她之前一直以为，返还就是把灵力还给“某个人“，所以面对归玄子吸的天地灵气，她找不到“原主“，返还就失效了。但归真子一句话点破了她的思维盲区：“归其所归“的“归“，不是还给某个人，而是让灵力回到它该在的地方。 天地灵气该在的地方，就是大地、灵脉、灵树、灵泉。 “我懂了！“姜小野的眼睛亮了起来，“师父，我懂了！“ 她张开手，反吸收全开，灵识探进归玄子掌心的金色漩涡，这一次，她没有把导出来的灵力“还给原主“，而是把灵力，导进了脚下的大地。 金色的灵力，像一条条小溪，从漩涡里被导出来，顺着姜小野的手掌，流进了万佛院的土地里。 然后，奇迹发生了。 万佛院废墟上，那些被卷光了叶子的灵树，重新抽出了嫩芽。那些被吸得倒流的灵泉，重新冒出了清澈的泉水。那些干裂的土地，重新变得湿润，甚至有几株灵草，从废墟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怎么可能！“归玄子的脸色大变，“你把灵力……导进了大地？“ “对啊。“姜小野笑了，笑得很开心，“你吸天地灵气，我就把天地灵气还给天地，大地、灵脉、灵树、灵泉都是天地灵气的家。我把它们送回家，不就行了？“ 归玄子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的序阵核心残篇，吸的是天地灵气。之前姜小野的返还找不到“原主“，所以失效了。但现在，姜小野把灵力导回了大地，大地就是天地灵气的“原主“，返还重新生效了。 漩涡的吸力，开始减弱。 “不可能！“归玄子怒吼，掌心的序阵核心残篇疯狂旋转，吸力再一次暴涨，“我吸的是天地灵气，你导回大地有什么用？大地能存多少灵力？“ “大地存不了多少，但灵脉能存啊。“姜小野说，“万佛院下面，有一条千年灵脉，你忘了吗？“ 她的灵识，顺着大地，探进了万佛院下面的灵脉。然后，把归玄子吸走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导进了灵脉里。 灵脉，像一个巨大的水库，把归玄子吸走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存了起来。 漩涡的吸力，再一次减弱，而且这一次，减弱得更快了。 “三师弟！“归墟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靠在断柱上，金丹初期的修为连站都站不稳，但他的眼睛很亮，“我知道序阵核心残篇的破绽在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还给大地(第2/2页) “你知道？“姜小野回头。 “序阵是我创的，核心残篇是三师弟写的，但运转的规律，我懂。“归墟子说，“序阵核心残篇的阵眼，不在掌心，在他的丹田。掌心的漩涡只是入口，真正的阵眼，在他丹田深处，每运转三个呼吸，阵眼会打开一瞬，那是唯一的破绽。“ “三个呼吸……“姜小野皱眉，“时间太短了，我抓不住。“ “我帮你抓。“苦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靠在断柱上，金身碎了大半，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睛很亮，灵识比以前更灵了，“我的灵识，能锁定他丹田的阵眼。他的阵眼打开的那一瞬，我会告诉你——你只要在那一瞬，把返还的力量，打进他的丹田，就行了。“ “好！“姜小野点头，“苦尘前辈，归墟子，拜托你们了！“ “其他人，“归真子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很坚定，“掩护小野。三师弟一定会在阵眼打开之前，疯狂攻击小野，你们要挡住他。“ “明白！“苦禅、戒律堂首座、醉仙翁三人同时点头，撑起灵力屏障，挡在了姜小野和归玄子之间。 “谢临渊、苏婉清、林婉儿、冰棍，“归真子继续说，“你们在侧翼，防止三师弟绕后。老鬼、墨千秋，你们布阵，把万佛院的灵脉灵力引到小野身上，增强她的返还。“ “收到！“众人同时回应。 万佛院的废墟上，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三个化神初期的高手，正面挡住归玄子。谢临渊、苏婉清、林婉儿、冰棍，在侧翼游走。老鬼和墨千秋，虽然阵盘碎了，但他们用最原始的方法，在地上画阵纹，把万佛院灵脉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引到姜小野身上。 姜小野站在最前面，灵识铺开，反吸收全开，把归玄子吸走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导回大地和灵脉。 归玄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群蝼蚁，也想挡我？“他怒吼，掌心的序阵核心残篇疯狂旋转，一道金色的灵力冲击波，朝着姜小野轰了过来。 “挡住！“苦禅大吼，金身裂了第五道缝，但他还是撑着金身，挡在了最前面。戒律堂首座和醉仙翁一左一右，三人合力，硬生生挡住了这道冲击波。 “噗——“三人同时吐出一口血，但他们没有退。 “还有两息！“苦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息……就是现在！“ 姜小野的灵识，在那一瞬，锁定了归玄子丹田深处的阵眼。然后，把返还的力量，连同万佛院灵脉的灵力，一起打进了归玄子的丹田。 “轰——！“ 归玄子的丹田，像被炸开了一样，金色的灵力从他的七窍里喷了出来。序阵核心残篇的阵眼，被姜小野的返还力量，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啊——！“归玄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废墟里，掀起漫天烟尘。 掌心的金色漩涡，消失了。 吸力，停了。 万佛院的废墟上，一片死寂。 然后，欢呼声，像潮水一样爆发了出来。 “赢了！我们赢了！“ “姜师姐太厉害了！“ “序阵停了！吸力停了！“ 姜小野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丹后期的丹田被灵脉灵力撑得发烫，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归真子，归真子靠在断柱上，对着她笑了笑，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师父！“姜小野赶紧跑过去。 “没事，力竭了，睡一觉就好。“归墟子说，他也靠在断柱上，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小丫头，你做得很好。比我当年，强多了。“ 姜小野刚想说话，忽然，废墟里，归玄子的身影，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的深青色长袍破了大半，脸上全是血，丹田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金色的灵力还在往外喷。但他的眼睛，比之前更亮了，亮得像两团疯狂的火焰。 “哈哈哈……“归玄子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癫狂，“好，好得很。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伤到我了。“ 他抬起手，掌心的金色漩涡，重新出现了，但这一次，漩涡的颜色，从金色变成了血红色。 “既然序阵核心残篇挡不住你，“归玄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那我就，把我自己，炼进序阵里。“ 万佛院的夜，暗得像墨。 姜小野看着归玄子掌心那个血红色的漩涡，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这个人，疯了！ 第69章 把他拉回来 第69章把他拉回来 归玄子掌心的血红色漩涡，像一颗滴血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万佛院的废墟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吸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灵树的根被吸得从土里拔了出来，灵泉的水被吸得干涸见底，连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一道道裂缝从废墟中心蔓延开来。 “快撤！“苦禅大吼，金身裂了第七道缝，但他还是撑着金身挡在最前面。戒律堂首座和醉仙翁一左一右，三人合力撑起灵力屏障。但这一次，屏障连一息都没撑住，就被血红色的吸力撕得粉碎。 “噗——“三人同时吐出一大口血，倒飞出去，砸在废墟里。 归玄子站在原地，血红色的漩涡在他掌心旋转，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深青色的长袍被灵力撑得猎猎作响，周身的气息，从化神后期，涨到了半步炼虚。 “这才是序阵的真正力量。“归玄子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你们，都给我进来吧。“ 血红色的吸力，暴涨到了极致。 万佛院的弟子们，像落叶一样被吸得飞了起来，朝着血红色的漩涡撞去。几个修为低的杂役弟子，刚碰到漩涡的边缘，就发出一声惨叫，浑身的灵力被吸得干干净净，变成了干尸。 “救人！“苦禅怒吼，拖着裂了七道缝的金身冲了上去，把几个飞起来的弟子拽了回来。但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像一件快要碎掉的瓷器。 “挡不住了……“醉仙翁吐着血说，“这吸力，半步炼虚，我们根本挡不住！“ 姜小野站在吸力的中心，灵识铺开，试图把血红色漩涡里的灵力导回大地，但这一次，她发现不对劲。 归玄子把自己炼进序阵后，他体内的灵力，不再是单纯的天地灵气，而是混杂着他自己的生机和修为。她导出去的灵力，有一部分，会顺着归玄子的身体，重新被吸回去。 “不行！“姜小野的脸色变了，“他把自己的生机和修为都炼进了序阵，我导出去，他还能吸回去！“ “小野。“归真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醒了，脸色比纸还白，力竭的身体连坐都坐不起来，只能靠在断柱上，但他的眼睛很亮，“你听我说，他把自己炼进序阵，是破绽。“ “破绽？“姜小野回头。 “对。“归真子说，“序阵的运转，需要阵眼。他把自己的生机和修为炼进序阵，他的身体就是阵眼。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把灵力导回大地，而是把他体内的灵力，连同他的生机和修为，一起导出来，导进他的丹田，让他的丹田自己炸开。“ “那不是杀了他吗？“姜小野犹豫了。 “他把自己炼进序阵，已经不算人了。“归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他的生机和修为，全在序阵里。你把他体内的灵力导出来，序阵就会崩溃，他就会死。“ “不行！“归墟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靠在断柱上，金丹初期的修为连站都站不稳，但他的眼睛很亮，“他是三师弟！他是我师弟！我不能看着他死！“ “归墟子，“归真子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三师弟他……“ “我知道。“归墟子打断了归真子的话，“我知道他已经疯了，我知道他把自己炼进序阵了。但他是三师弟！三百年前，我们一起在师父面前发誓，要守护天下，要守护彼此！“ 万佛院的废墟上，一片死寂。 姜小野看着归墟子，又看看远处的归玄子。那个血红色的漩涡，还在疯狂地旋转，吸力越来越强，越来越多的弟子被吸干灵力，变成干尸。 “归墟子前辈，“姜小野说，“你想怎么做？“ 归墟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序阵的核心，在归玄子的丹田里。他有三百年的修为，全炼进了序阵。如果我能把他的修为，从序阵里抽出来，序阵就会失去力量，他就能停下来。“ “你怎么抽？“姜小野问，“你是金丹初期，他是半步炼虚。“ “序阵是我创的。“归墟子说，“我知道序阵的运转规律，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把自己也炼进序阵，用我的金丹，做他的锚，把他从序阵里拉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把他拉回来(第2/2页) “不行！“姜小野急了，“你会死的！“ “小丫头，“归墟子笑了，笑得很淡，很平静，“我这一辈子，错了很多。创了序阵，害了天下。收了承诺，镇了自己三百年。唯一没做错的，就是当年，在师父面前，喊了他一声师弟。现在，我该把这个错，补回来了。“ 他抬起手，金色的灵力在他的掌心凝聚，金丹初期的全部修为，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二师兄！“归玄子的声音，从血红色的漩涡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你要干什么！“ “三师弟，“归墟子说，“师兄来带你回家了。“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冲进了血红色的漩涡。 “归墟子前辈！“姜小野大喊。 “拦住他！“归真子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归墟子冲进漩涡的瞬间，血红色的吸力猛地一滞。然后，金色的光芒，从漩涡的中心，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他成功了……“苦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他用金丹，把归玄子的修为，从序阵里抽了出来！“ 漩涡的中心，归墟子金色的身影，和归玄子血红色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三师弟，“归墟子的声音，从漩涡里传出来，平静而温和，“三百年前，你在师父面前发誓，要守护天下。你忘了，但师兄没忘。回来吧，师弟。“ 归玄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血红色的漩涡，开始崩解。 “二师兄……“归玄子的声音，从漩涡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迷茫，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我……我错了吗？“ “你错了。“归墟子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但你是我师弟。不管你错得多离谱，师兄都会把你带回来。“ 血红色的漩涡，彻底崩解了。 归玄子整个人从漩涡里跌了出来，砸在废墟上。他的深青色长袍破了大半，丹田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但他周身的修为，已经掉到了化神初期。三百年的修为，被归墟子抽出来，散进了天地。 而归墟子，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金丹初期的修为，已经彻底消失了。 “归墟子前辈！“姜小野冲过去扶住他，“你……你的修为！“ “没了。“归墟子笑了笑，声音虚弱，“金丹碎了，修为散了。不过，值了。“ “二师兄！“归玄子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冲到归墟子面前，跪了下来，声音嘶哑，“二师兄！我错了！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归墟子伸手，摸了摸归玄子的头，像三百年前在师父面前，摸着小师弟的头一样，“起来吧。三百年前的账，我们回去，慢慢算。“ 归玄子的眼泪，夺眶而出。 万佛院的废墟上，一片死寂，只有归玄子的哭声，在夜风中回荡。 姜小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她的灵识忽然一动，她感觉到，归玄子丹田的深处，那个序阵的核心，并没有完全消失。 还有东西，留在了里面。 “归玄子前辈，“姜小野忽然开口，“你丹田里的序阵核心，为什么还有一个印记？“ 归玄子愣住了。 他低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丹田，然后，脸色变了。 “这个印记……“归玄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不是我写的。三百年前，我被打落悬崖的时候，序阵核心残篇被人动过手脚，我一直以为是我记错了。但现在，这个印记，在吸收我的生机。“ “什么？“姜小野的瞳孔一缩。 “有人……“归玄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有人在三百年前，就埋下了这个印记。序阵，不是我的，是有人借我的手，写出来的。“ 万佛院的夜，暗得像墨。 姜小野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三百年前，就有人埋下了印记。序阵不是归玄子写的，是有人借他的手写出来的。 那个人，是谁？ 第70章 借手 第70章借手 “这个印记，在吸我的生机……“ 归玄子靠在断柱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修为，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掉。从化神初期，掉到了化神中期，还在继续掉。 “别急。“归真子强撑着站起来，走到归玄子面前，“让我看看。“ 他抬起手，归真诀的本源之力凝聚在指尖，探向归玄子的丹田。金色的灵力，顺着印记的纹路，一点一点地探查。 然后，归真子的脸色，变了。 “这个印记的纹路……“归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你的笔迹。“ “不是我的笔迹？“归玄子愣住了，“那我丹田里的印记，是谁写的？“ “三师弟，你好好想想。“归墟子坐在旁边，金丹碎了，修为散了，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只能靠脑子，“三百年前，你被打落悬崖之后，序阵核心残篇，是你自己写完整的，还是……有什么东西帮了你？“ 归玄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玉简。“他低声说，“崖底有一块玉简。“ “玉简？“归真子瞳孔一缩，“什么玉简？“ “我被打落悬崖后，在崖底躺了十年。“归玄子说，“我醒来的时候，身边放着一块玉简，上面刻着完整的序阵核心，就是我后来用的那套。还有一行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谁放的？“归真子追问。 “我不知道。“归玄子摇头，“我以为是师父留给我的。但师父的字迹，我认得。那块玉简上的字，不是师父写的。“ “师父……“归墟子的脸色，也变了，“师父三百年前不是失踪了吗？“ “师父失踪了？“姜小野问，“那我师祖……“ “三百年前，天地灵气枯竭。“归真子的声音，低沉而复杂，“师父说，他要去找灵气的源头，然后就没回来。我们找了他三十年，翻遍了整个天下，都找不到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以为，他死了。“ “师父没死。“归玄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块玉简，是我醒来后才出现的。如果它不是师父放的，那就是有人在崖底，找到了我。“ 万佛院的废墟上，一片死寂。 姜小野听得后背发凉。有人在崖底找到了归玄子，借他的手写下了序阵核心残篇，还在他的丹田里埋下印记。这个人，比归玄子更了解序阵，比归玄子更早布局。 “苦尘前辈，“姜小野转头看向苦尘，“你的灵识最灵，能看出那个印记的来历吗？“ 苦尘闭上眼睛，灵识如水一样铺开，探向归玄子的丹田。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脸色凝重：“印记里，有活物的气息。“ “活物的气息？“姜小野一怔。 “像一扇门。“苦尘说，“印记不是普通的符纹，是一扇门。门后面，有东西。它在用归玄子的生机，养着门后面的东西。“ “养着什么东西？“归墟子的声音，冷了下去。 “不知道。“苦尘摇头，“但能让一个人养三百年的东西，绝不会是小东西。“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张开手，反吸收全开，灵识探向归玄子的丹田。她想用返还，把印记里的生机导出来。 “嘶——“印记猛地一震，一股血红色的力量，顺着她的灵识反噬回来，烫得她手指发麻。 “小野！“谢临渊冲过来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姜小野甩了甩手，看着自己发麻的指尖，脸色变了，“这个印记……会反噬。我用返还导它，它反过来吸我的灵力。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识。“ “自己的意识……“归真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归玄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一样，青筋暴起。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从他的丹田里爆发出来。 “呃——！“归玄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弓了起来。 “三师弟！“归墟子扑过去，但他没有修为，根本扶不住归玄子。 “退后！“苦禅大喊，撑着裂了七道缝的金身挡在最前面。 血红色的力量，从归玄子的丹田里喷涌而出，在废墟上方，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轮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借手(第2/2页) 那个人形轮廓，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一股苍老的、深沉的气息。它低着头，看着归玄子，然后，开口了。 “玄儿。“那个声音，苍老，沙哑，带着一丝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三百年了。你做得很好。“ 归玄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个声音……“归真子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这个声音……“ “师父……“归墟子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这是师父的声音……“ 姜小野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师祖。 三百年前失踪的师祖，借归玄子的手写下了序阵，在归玄子的丹田里埋下印记，用他的生机养了三百年—— 现在，他回来了。 “师父！“归玄子抬起头，看着那个人形轮廓，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为什么！师父！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序阵！“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那个声音，平静，冷漠，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玄儿，你以为序阵是你创的？不。序阵，是我三百年前就开始写的。你只是我的手。现在，手用完了，该收回来了。“ 血红色的力量，再一次暴涨。 归玄子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啃食一样，开始扭曲。他的修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失——化神初期，金丹后期，金丹中期，金丹初期…… “住手！“归真子大喊，拖着力竭的身体冲上去，归真诀的本源之力在他掌心燃烧，“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 “真儿。“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三百年前，灵气枯竭，天下大乱。我找了三百年灵气的源头，才明白灵气不会自己回来，要靠人把它夺回来。序阵，就是我的答案。而你，真儿，你太心软了。你写的归真诀，讲究灵力有灵，归其所归，那是错的。灵力没有灵，灵力只是工具。“ “不对！“姜小野站了出来，声音发抖，但很坚定，“灵力有灵，归其所归。我亲眼见过，返还让灵树重新抽芽，让灵泉重新冒水！师父说的是对的！“ “小丫头。“那个声音，第一次看向姜小野，血红色的轮廓里，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打量她，“你身上，有真儿的归真诀本源，还有……三百年修为？真儿把一切都给你了？“ “是又怎么样！“姜小野梗着脖子，“我师父教我的，是对的！“ “对错，等你活下来再说。“那个声音，忽然冷了下去，“玄儿的生机，我收走了。序阵的种子，已经种下。三百年了，该发芽了。“ 说完，那个人形轮廓，开始消散。 “师父！“归玄子嘶吼着扑过去，但他连站都站不稳，摔倒在地，“师父！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血红色的轮廓，彻底消散了。 万佛院的废墟上，只剩下归玄子的哭声，在夜风中回荡。 归玄子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修为已经掉到了练气期，三百年的修为，全被印记抽走了。 “三师弟……“归墟子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扶起他，“没事了……没事了……“ “二师兄……“归玄子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师父……师父他……“ 归墟子没说话，只是用力抱住了他。 姜小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拳头攥得紧紧的。 印记是师父埋的。序阵是师父借归玄子的手写的。师父收走了归玄子的修为，说“序阵的种子已经种下，该发芽了“。 师父到底要做什么？ “小野。“归真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虚弱，但带着一丝决然，“师父说的‘序阵的种子‘，你听懂了吗？“ “没听懂。“姜小野老实说。 “三百年前，师父失踪的时候，天地灵气枯竭。“归真子的声音，一字一句，“现在，他回来了，说种子该发芽了。他种的，不是序阵，是灵气枯竭的根。他想让整个天下，都跟着他一起，夺回灵气。“ 姜小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要做的，“归真子的声音，像一颗石头，沉进每个人的心里，“是把天下，变成他的序阵。“ 第71章 发芽 第71章发芽 天亮了，万佛院的废墟上，还飘着淡淡的烟。 归玄子跪在废墟里，低着头，像一尊石像。他的修为只有练气期了，三百年的修为，全被师父收走了。他以前连看都不看一眼的练气期小修士，现在成了他自己。 “起来吧。“归墟子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地上凉。“ “二师兄……“归玄子抬起头，眼睛红肿，“我……我把序阵写出来了。我害了万佛院，害了大家，还害了你……“ “序阵不是你写的。“归墟子说，“是师父借你的手写的。你只是被他利用了。错不在你。“ “但我写出来了！“归玄子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套核心残篇，是我一笔一笔刻进玉简的！我要是早点发现印记，就不会……“ “够了。“归真子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他脸色还是白得吓人，力竭的身体只能靠在断柱上，但眼神很平静，“三师弟，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师父说的‘种子‘，你听懂了吗？“ “种子……“归玄子愣了一下，“师父说，序阵的种子已经种下，该发芽了。“ “对。“归真子说，“我昨晚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一件事。三百年前，天地灵气枯竭，我一直以为是天灾。但师父找了三百年灵气的源头，他找到的不是源头，是真相。“ “什么真相？“姜小野问。 “灵气，是被人抽走的。“归真子的声音，一字一句，“三百年前，有人布下了一个大阵，把天下的灵气，一点一点地抽走了。师父找了三百年，找到了那个阵的痕迹，他种下的‘种子‘，就是用来对付那个阵的。“ “师父要对付那个阵？“姜小野更糊涂了，“那他不是好人吗？“ “不好说。“归真子摇头，“师父的种子，是用来对付那个阵的。但他的办法，是把天下变成他自己的序阵，用他的阵，去对抗那个阵。结果是，天下的灵气，不是被那个阵抽走，就是被师父的序阵收拢。对修士来说，是一样的。“ 万佛院的废墟上，一片沉默。 姜小野后背发凉。她听懂了，师祖不是单纯的坏人，但他做的事，和那个抽走灵气的大阵，没有本质区别。 就在这时—— “方丈！方丈！“一个万佛院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山下出事了！“ “什么事？“苦禅皱眉。 “山下三十里的李家村，“那个弟子喘着气，“庄稼全枯了，灵泉干了，村里的修士，一个个修为都被吸走，变成凡人了！“ “什么？“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种子发芽了。“归真子说。 众人立刻赶往山下李家村。 李家村的惨状，比弟子描述的还要严重。庄稼全部枯死，像被火烧过一样；灵泉干涸见底，泉眼周围的土地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村里的修士，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在哭喊，他们的修为全没了，一个个变成了凡人。 “这是序阵的另一种用法。“归玄子蹲在地上，看着地面上那些诡异的纹路，脸色惨白，“种子阵。师父在三百年前，就把种子种进了这个村子。现在，种子发芽了，把村子的灵气，全部抽走了。“ “跟你的印记，是同一个东西？“姜小野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发芽(第2/2页) “同一个根源。“归玄子说，“我的印记是种子，村子的阵也是种子。师父在天下埋了多少种子，我也不知道。“ “救人！“姜小野说，“先用返还救他们！“ 她张开手，反吸收全开，灵识铺开，探向那些被抽走修为的修士。然后，返还。 吸走的灵力，从那些修士的丹田里，一点一点地被导出来，导回他们的身体。 一个、两个、三个……六个修士，被姜小野救了回来。 但还有更多的修士，瘫在地上，面色灰败。 “救不完了……“姜小野的额头冒出汗，“种子阵抽走的灵力太多，我的返还，只能救回一部分……“ “先救能救的。“归真子说，“剩下的，先稳住伤情。种子阵的根，还在村里——不把根挖掉，村子还会被吸。“ “根在哪儿？“姜小野问。 “村里应该有阵眼。“归玄子说，“种子阵跟序阵一样，有阵眼。找到阵眼，就能破掉。“ 老鬼和墨千秋立刻蹲在地上，用最原始的方法探查阵纹。过了一会儿，老鬼指着村子中心的那口枯井：“阵眼，在井底！“ “我去！“姜小野跳进枯井。 井底黑暗潮湿，空气里有一股腐朽的味道。姜小野的灵识铺开，在井底的淤泥里，找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跟她见过的印记纹路，一模一样。 “就是它！“姜小野伸手去拿。 “别碰！“归玄子的声音从井口传来，“种子阵的阵眼，碰了会反噬！用返还！“ 姜小野的手顿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张开手，反吸收全开，灵识探向那颗黑色珠子，然后，返还。 黑色的珠子，剧烈地颤抖起来。珠子表面的符文，一个个崩解，黑色的气息，从珠子里喷出来，被姜小野导回了大地。 “轰——“珠子炸开，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井底的土地，重新变得湿润。井口，传来村民的欢呼声——灵泉，重新冒水了。 姜小野从井里爬出来，浑身是泥，但她笑了：“阵眼破了！村子救回来了！“ “好样的。“归真子难得夸了一句。 “师父埋了多少种子？“姜小野问，“一个村子一个，这得多少？“ 归真子的脸色，沉了下去。他还没回答，忽然姜小野的丹田，猛地一震。 一股炽热的、强大的力量，从她的丹田深处爆发出来，那是归真诀的本源之力，还有归真子传给她的三百年修为。它们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剧烈地震动，朝着一个方向，疯狂地拉扯。 “呃！“姜小野捂住肚子，脸色大变。 “小野！“谢临渊冲过来扶住她，“你怎么了？“ “我的……归真诀本源……“姜小野咬着牙，“它在动！它在拉着我，往那个方向走！“ “那个方向……“归真子抬头，顺着姜小野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彻底变了。 那个方向，是千里之外的一座孤峰。 三百年前，师父的道场。 “种子……“归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第一颗种子，在师父的道场里。“ 第72章 道场 第72章道场 “千里之外的孤峰……“归真子看着姜小野指的方向，脸色凝重，“那是师父三百年前的道场。“ “师父的道场？“姜小野一怔，“师祖的道场？“ “对。“归真子说，“三百年前，师父在那座孤峰上建了道场，我们师兄弟三个，都是在那里长大的。后来师父失踪，道场就荒废了。“ “玉简上有记载。“归玄子忽然开口，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三百年前在崖底捡到的玉简，“除了序阵核心，玉简背面还刻着道场的布局图——师父的道场，有九层阵法，最里面一层，是师父的修炼室。“ “九层阵法？“老鬼倒吸一口凉气，“三百年前的阵法，到现在还能运转吗？“ “师父的阵法，跟别人不一样。“归墟子说，“他的阵法，不靠灵石运转，靠的是天地灵气。三百年前灵气枯竭，他的阵法应该早就停了。但现在……“ “现在灵气回来了。“归真子接过话，“师父的阵法，可能重新运转了。“ 众人决定出发。 苦禅、醉仙翁和戒律堂首座留在万佛院善后养伤，三个化神初期的高手，金身都裂了，刀也断了，需要时间恢复。出发的小分队，是姜小野、归真子、归墟子、归玄子、苦尘、谢临渊、苏婉清、林婉儿、冰棍、老鬼和墨千秋。 “人多了点。“姜小野数了数，“十一个人，加一头熊。“ “熊不算人。“林婉儿认真地说。 冰棍：“……“ 一路向东，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经过了七个村庄，三个城镇。每一个地方，都有种子阵的痕迹。 有的村庄，种子已经发芽了——庄稼枯死，灵泉干涸，修士变成凡人，跟李家村一模一样。有的村庄，种子还在潜伏，地面上有淡淡的黑色纹路，村民还没发现，但姜小野的灵识能感觉到，那些纹路在缓慢地吸收灵气，像一颗颗定时炸弹。 姜小野沿途破阵救人。 发芽的种子阵，她用返还破掉阵眼，救回一部分修士。潜伏的种子阵，她用反吸收把阵纹里的灵气导出来，暂时压制住，但她知道，这些阵纹还会重新激活。只要师父的第一颗种子还在，天下的种子阵就不会停。 “越来越多了。“第三天傍晚，姜小野坐在路边，看着远处一个城镇上空淡淡的黑色雾气，脸色凝重，“第一天经过两个村庄，只有一个有种子阵。第二天经过三个村庄两个城镇，有四个有种子阵。今天经过两个村庄一个城镇，三个全有。“ “种子在扩散。“归真子说，“师父的第一颗种子，在不断地唤醒其他种子。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整个天下的种子阵都会发芽。“ “一个月……“姜小野攥紧拳头，“我们得快点。“ 第四天清晨，他们到达了孤峰。 孤峰高耸入云，四周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山顶。山顶上，隐约能看到一片古建筑的轮廓，那就是师父的道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道场(第2/2页) 但走到山脚下，众人停住了。 山脚下，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幕，把整座孤峰罩在里面。光幕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缓慢地流转，像一条条金色的蛇。 “护山阵。“归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师父的护山阵。三百年了，还在运转。“ “这阵法……“老鬼蹲在光幕前，灵识探进去，脸色大变，“九层嵌套，每一层都有独立的阵眼，阵眼之间互相呼应。要破掉，得同时找到九个阵眼，同时破解，差一个都不行。“ “九个阵眼的位置，我记得。“归墟子说，“三百年前，师父教过我们。“ “我也记得。“归玄子说，“玉简上刻着布局图。“ “我也记得。“归真子说。 三个师兄弟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老鬼，墨千秋，“归真子说，“你们负责阵纹的破解。我们三个，负责定位九个阵眼。“ “明白。“老鬼和墨千秋同时点头。 三个师兄弟，虽然两个没了修为，一个只有练气期，但他们的记忆还在。三百年前师父教的阵法，他们记得清清楚楚。 九个阵眼，分布在孤峰的九个位置，山脚、山腰、山顶、东、南、西、北、上、下。三个师兄弟一人负责三个，老鬼和墨千秋在中间协调，姜小野用返还给阵眼“降温“，谢临渊、苏婉清、林婉儿和冰棍在周围警戒。 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护山阵，破了。 金色的光幕，像碎玻璃一样，一片片地消散在空气中。 山顶的道场，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道场比姜小野想象的要大。一片青石铺成的广场，广场周围是一座座古建筑，修炼室、丹房、藏书阁、演武场，每一座建筑都保存完好，像是三百年前师父只是出门散了个步，马上就会回来。 广场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黑色的符文，跟姜小野在李家村井底看到的那颗黑色珠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但这个阵法，比那颗珠子大了一百倍，符文密了一千倍。 “第一颗种子。“归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师父的第一颗种子，在这里。“ 姜小野的灵识，探向那个阵法。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阵法的中心，有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盘腿坐在阵法的正中央，背对着他们。他的头发全白了，垂到腰际，身上的气息，深沉得像一片大海。 “师父……“归真子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师父？“归墟子和归玄子同时上前一步。 那个人，没有动。 但姜小野的灵识，感觉到了，那个人的身体里，没有生机。 他不是活人。 他是一具，坐了三百年的尸身。 而他的丹田深处，有一颗巨大的种子，正在缓慢地跳动，像一颗心脏。 第73章 日记 第73章日记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归真子站在石台前，看着那具背对着他们的尸身，嘴唇在抖。三百年了，他找了师父三百年，翻遍了整个天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以为师父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继续找灵气的源头。 没想到，师父一直在这里。 在他自己的道场里，坐化了三百年。 “师父……“归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走上前，想碰一碰师父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别碰。“姜小野说，“他丹田的种子，还在跳。“ 她的灵识，一直锁定着那具尸身的丹田。那颗巨大的种子，跟归玄子丹田里的印记，是同一个根源，但大了无数倍。种子在缓慢地跳动，每跳一下，就吸收一丝尸身的残余生机，同时吸收一丝天地灵气。 “这颗种子，“姜小野的声音很轻，“是用师祖的身体做容器的。师祖把自己的修为、生机、甚至魂魄，都炼进了这颗种子里。“ “什么？“归玄子脸色惨白，“师父把自己……炼成了种子？“ “对。“姜小野说，“师祖不是失踪了，他是回到道场，把自己炼成了第一颗种子。“ 归真子深吸一口气，走到尸身面前。他绕到正面，看到了师父的脸——苍老，瘦削，双眼紧闭，嘴角带着一丝安详的笑，像是睡着了。 师父的手里，握着一卷竹简。 “这是……“归真子小心翼翼地把竹简从师父手里取出来，“师父的日记。“ 竹简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还清晰。归真子展开竹简，一行行地看下去。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师父在日记里，记录了三百年前的事。“归真子说，“三百年前，天地灵气开始枯竭。师父一开始以为是天灾，后来发现不对，灵气是被人抽走的。有人布下了一个巨大的阵，把天下的灵气，一点一点地抽走。“ “那个阵，在哪儿？“归墟子问。 “师父找了三百年。“归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找到了。那个阵的源头，在九天之上。布阵的人，不是修士，是……仙。“ “仙？“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仙。“归真子说，“师父在日记里写，他在九天之上，看到了那个阵。阵的中心，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在吸收天下的灵气，用来修炼。师父想破掉那个阵，但他一个人，破不了。布阵的人，是真正的仙，比化神、比炼虚、比合体都要强大。“ 广场上，一片死寂。 姜小野后背发凉。她一直以为，灵气枯竭是天灾，或者是某个修士布的阵。没想到，是仙。 “师父破不了那个阵，“归真子继续说，“但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序阵。他创造了序阵，用序阵的原理，把自己的修为和生机炼进种子里。等种子发芽的时候，种子里的力量，就能跟那个仙对抗。“ “所以师父把自己炼成了种子……“归玄子喃喃道，“他想用自己的命，换天下的灵气。“ “但师父的办法，有问题。“归真子的声音，沉了下去，“种子发芽的时候，会先把天下的灵气，全部收拢到种子里。这就是师父说的‘把天下变成他的序阵‘，他的本意，是用种子的力量对抗那个仙。但种子发芽的过程，本身就会把天下的灵气抽干。“ “也就是说，“姜小野接过话，“不管种子发不发芽，天下的灵气都会被抽干？不发芽，被那个仙抽干；发芽了，被种子抽干？“ “对。“归真子说，“师父在日记最后一页写了，他知道这个办法有问题，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说，如果有人看到这卷日记，说明种子已经发芽了。对不起，他没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日记(第2/2页) 广场上，又是一片沉默。 归墟子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他一直以为师父是抛弃了他们，是为了序阵走火入魔。没想到，师父是用自己的命，在扛着整个天下。 “师父……“归墟子的声音，哑得不成调，“你这个傻子。“ 归玄子跪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他一直以为师父是幕后黑手，是利用他的人。没想到，师父是为了天下，才把自己炼成了种子。而他，归玄子，差点毁了师父用命换来的一切。 “我……“归玄子的声音在抖，“我差点……“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姜小野说，她的声音很冷静，但额头在冒汗，“种子的跳动，在加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具尸身上。 那颗巨大的种子，跳动的频率，从之前的几息一下，变成了一息一下。每跳一下，尸身的身体就微微一颤，道场的地面就跟着震一下。 “它要发芽了。“姜小野说，“一旦发芽，天下的灵气，会在三天之内，被全部抽干。“ “三天……“归真子的脸色惨白，“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毁掉它！“归墟子说，“把种子毁掉！“ “不能毁。“姜小野摇头，“种子里有师祖的修为、生机、甚至魂魄。毁掉种子，师祖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而且，种子一旦被毁，里面的力量会失控。到时候，不是灵气被抽干，是整个道场，甚至整个孤峰，都会被炸成飞灰。“ “那怎么办？“归墟子急了，“不能毁，也不能让它发芽，难道就这么看着？“ 姜小野看着那颗跳动的种子，脑子里飞速运转。 返还。她会返还。 但这颗种子，太大了。比归玄子丹田里的印记大了无数倍，比李家村井底的阵眼大了无数倍。她的返还，能压制住吗？ “我试试。“姜小野说，“用返还，压制种子的跳动。“ “你疯了？“谢临渊冲过来，“这颗种子里的力量，比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用返还，会被反噬的！“ “不试怎么办？“姜小野看着他，“三天之内，天下灵气被抽干，所有人都变成凡人。到时候，那个仙再下来，谁挡得住？“ 谢临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台前，伸出手，按在了那具尸身的丹田位置。 反吸收，全开。 灵识，探进种子。 然后——返还。 种子的跳动，滞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种子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姜小野的手，冲进她的身体。姜小野的丹田，像被一把锤子砸中，“嗡“的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噗——“她吐出一大口血，砸在广场的青石地上。 “小野！“谢临渊和苏婉清同时冲过去。 姜小野躺在地上，看着石台上那具尸身，脸色惨白。 种子的跳动，不但没有减慢，反而更快了。 一息，两下。 “返还……没用。“姜小野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这颗种子，不是普通的序阵。它是师祖用命炼的，返还压不住。“ 道场的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 石台上，那具尸身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第74章 残魂 第74章残魂 那具尸身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活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淡淡的金光，像两团微弱的火焰，在眼眶里摇曳。 “师父？“归真子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别过来。“尸身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苍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不是活人。我是在坐化前，留在身体里的一缕残魂。“ 广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残魂……“归墟子喃喃道，“师父留了一缕残魂？“ “对。“尸身——不，师父的残魂说，“我坐化前，知道种子迟早会发芽。我留了一缕残魂，等有人来的时候，把该说的话说完。“ “师父……“归真子走上前，跪在石台前，“弟子不孝，三百年了才找到您。“ “起来。“残魂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种子的跳动，你们感觉到了吧？“ “感觉到了。“姜小野说，她还躺在地上，嘴角有血，但眼神很清醒，“一息两下，越来越快。“ “返还压不住。“残魂说，“这颗种子，是我用三百年修为、生机、魂魄炼的。你的返还，才第四层，压不住。“ “那怎么办？“归墟子急了，“总不能看着它发芽吧？“ “修炼室的墙上，我刻了一个阵法。“残魂说，“那个阵法，可以暂时封印种子。但最多封印三年。三年之后，封印会破，种子会重新发芽——而且，比这次更猛。“ “三年……“归真子的脸色凝重，“三年之内，我们要做什么？“ “破掉九天之上的那个阵。“残魂说，“那个仙布的阵，不破掉，天下的灵气迟早会被抽干。种子只是缓兵之计，不是根本办法。“ “那个仙的阵，怎么破？“姜小野问。 “归真诀第九层。“残魂说。 广场上，一片死寂。 归真子猛地抬头：“归真诀第九层？师父，您……您也没练成？“ “没练成。“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归真诀是我创的，但第九层，我悟了三百年，没悟透。我创序阵，就是想绕过第九层，用种子的力量跟那个仙对抗。但我失败了，种子发芽，会先毁了天下。“ “所以您留下残魂，是想告诉我们第九层的线索？“姜小野问。 “对。“残魂的目光，转向姜小野，“你是归真子的徒弟？“ “是。“姜小野说，“我叫姜小野。“ “你练了归真诀？“ “练到第四层，灵识成型。“姜小野说，“还会反吸收，和……返还。“ “返还？“残魂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你悟出了返还？“ “是。“姜小野说，“灵力有灵，归其所归。“ 残魂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好，好。“残魂连说了三个好字，“返还，是归真诀第九层的钥匙。我悟了三百年没悟透的东西，你一个金丹后期的小丫头，悟出来了。“ 姜小野：“……“ 她这是被夸了，还是被损了？ “过来。“残魂说，“我把第九层的线索，传给你。“ 姜小野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石台前。 残魂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是半透明的，带着淡淡的金光。他把手按在姜小野的额头上。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残魂的手里，流进姜小野的脑海。 那不是修为，不是力量，是信息。是师父三百年的感悟，是归真诀第九层的线索，是那个仙的大阵的弱点，是师父三百年没说出口的话。 信息很多，很杂，像潮水一样涌进姜小野的脑海。她的额头冒汗，身体在抖，但她咬着牙，全部接住了。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残魂的手，收了回去。 “该说的，我都说了。“残魂的声音，越来越轻，“剩下的，靠你们自己了。“ “师父！“归真子、归墟子、归玄子同时跪下。 “别哭。“残魂说，“我活了三百年，够本了。归真子，序阵是我创的，烂摊子要你们收拾。归墟子，你性子急，以后多听你大师兄的。归玄子……“ 残魂的目光，落在归玄子身上。 “师父，我……“归玄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对不起您。“ “你没有对不起我。“残魂说，“你只是被我利用了。序阵的核心残篇，是我故意放在崖底的。我知道你会捡到，会练，会走极端。我需要一个人，把序阵写出来，测试它的威力。“ 归玄子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残魂(第2/2页) “您……您是故意的？“ “对。“残魂说，“我对不起你。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因为序阵，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跟那个仙对抗的办法。“ 归玄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好了。“残魂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时间到了。修炼室的墙上，封印阵法的刻法，我也传给了姜小野。你们……好自为之。“ 金光一闪。 残魂，消散了。 石台上，只剩下那具坐化了三百年的尸身，双眼重新闭上，嘴角依旧带着那丝安详的笑。 广场上，沉默了很久。 “先封印种子。“归真子第一个站起来，声音沙哑，但很坚定，“师父给了我们三年，我们不能浪费。“ “修炼室在哪儿？“姜小野问。 “广场东边。“归玄子说，他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我带路。“ 众人来到修炼室。 修炼室不大，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就是师父留下的封印阵法。老鬼和墨千秋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阵法……太复杂了。九层嵌套，每一层都需要不同的灵力属性。要启动它，至少需要三个化神级的修士同时注入灵力。“ “三个化神级？“归墟子苦笑，“我们现在，一个化神级都没有。“ “我算半个。“苦尘说，他金身碎了，但灵识还在，“我可以用灵识驱动一层。“ “我也算半个。“归真子说，“我力竭了，但归真诀本源还在，可以驱动一层。“ “还差一个。“老鬼说。 “我。“姜小野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归墟子皱眉，“你才金丹后期，还被反噬了，能行吗？“ “我有返还。“姜小野说，“返还可以引导灵力，不一定需要化神级的修为。师祖说的，返还是第九层的钥匙，启动这个封印阵，说不定也需要返还。“ 归真子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试试。“ 三个人，站在修炼室的三个方位。 苦尘用灵识驱动第一层，归真子用归真诀本源驱动第二层，姜小野用返还驱动第三层。然后，老鬼和墨千秋在中间协调，把三层灵力导入阵法。 阵法，亮了。 金色的符文，从石壁上浮现，像一条条金色的蛇，游向广场中央的石台，缠绕住那颗跳动的种子。 种子的跳动，慢了下来。 一息一下。 两息一下。 三息一下。 然后，停了。 金色的符文，把种子牢牢地裹在里面，像一个金色的茧。 “封印成功了。“老鬼长出一口气，“最多三年。“ 姜小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驱动第三层，几乎抽干了她的灵力。 但她的脑海里，还在回响着师祖传给她的信息。 归真诀第九层。 她闭上眼睛，仔细梳理那些信息。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谢临渊走过来，扶住她。 “归真诀第九层的修炼条件……“姜小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是以身为阵，以丹为眼。“ “以身为阵，以丹为眼？“归真子走过来，“什么意思？“ “就是……“姜小野咽了口唾沫，“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个阵法。把自己的金丹，当成阵眼。跟师组把自己炼成种子的原理，一样。但方向相反，师祖是把自己炼成种子收拢灵气，第九层是把自己炼成阵法，返还灵气。“ 广场上，一片沉默。 “也就是说，“归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要练第九层，就得跟师父一样，把自己炼进阵法里？“ “对。“姜小野说，“但师祖是把自己炼成种子，我是把自己炼成阵法。师祖失败了，因为种子会毁了天下。但第九层……可能不会。“ “可能？“归真子皱眉。 “因为我还没悟透。“姜小野老实说，“师祖传给我的，只是线索。具体怎么练，还得我自己悟。“ 就在这时，道场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整齐，像很多人，同时在走。 冰棍第一个站起来，鼻子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有人。“冰棍说，“很多人。在道场外面。“ 众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这个时候，谁会来师父的道场？ 第75章 来客 第75章来客 道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群穿着灰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独臂的黑衣人。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疤，眼神阴冷，身上的气息，是元婴后期，接近化神。 姜小野一眼就认出了他。 “掌序使。“姜小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戒备，“你还没死啊。“ “托你的福。“掌序使冷笑，“上次被你用返还破了序阵残篇，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不过，也正因祸得福，我顺着归玄子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中央那座石台，看到了石台上被金色符文裹住的种子，眼睛亮了。 “第一颗种子。“掌序使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三百年的修为，序阵的核心，全在这颗种子里。只要得到它，我就能掌控序阵，成为真正的化神——不，成为炼虚！“ “你做梦。“归墟子站出来，挡在石台前，“种子是我师父的，轮不到你一个天序盟的走狗来抢。“ “归墟子？“掌序使上下打量他，“我听说你金丹碎了，修为散了。现在的你，连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都打不过吧？也敢挡我的路？“ 归墟子的脸色变了，但他没退。 “还有你，归真子。“掌序使的目光转向归真子，“归真诀的创始人，化神级的高手。可惜啊，你力竭了，现在连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吧？“ 归真子没说话，但脸色很凝重。 “还有你，苦尘。“掌序使的目光扫向苦尘，“万佛院的太上长老，化神后期巅峰半步炼虚，金身大成。可惜啊，你的金身碎了，现在只能靠灵识打架了吧？“ 苦尘冷哼一声，没说话。 “至于你，姜小野。“掌序使的目光，最后落在姜小野身上，“上次被你用返还阴了一次，这次，我有准备了。“ 掌序使冷声道，“把种子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今天这道场，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你觉得我们会信？“姜小野说，“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转头就想杀我。“ “上次是上次。“掌序使说，“这次，我带了三十个天序盟的弟子，最低都是筑基期。你们这边，能打的有几个？一个力竭的化神，一个没修为的金丹，一个练气期的废人，一个金身碎了的化神，一个受伤的金丹后期，还有几个练气筑基的小修士，你拿什么跟我打？“ 姜小野看了看身边的人。 谢临渊，练气九层巅峰，手里是一把断剑。苏婉清，筑基初期，灵蚕丝短鞭。林婉儿，筑基初期，一沓符纸。冰棍，玄冰熊，鼻子灵但打架一般。老鬼和墨千秋，阵道高手，但阵盘碎了，只能靠手画阵。 确实，能打的没几个。 但姜小野笑了。 “你忘了一个人。“姜小野说。 “谁？“ “归玄子师叔。“姜小野看向归玄子，“师叔，你练过序阵核心残篇，对吧？“ 归玄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对。序阵核心残篇，我练了三百年。它的弱点，我比谁都清楚。“ “那好。“姜小野说，“掌序使用的是序阵残篇，虽然不是核心，但原理一样。师叔，你告诉我它的破绽在哪儿，我用返还打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来客(第2/2页) “你——“掌序使的脸色变了，“你想靠归玄子找破绽？他现在只有练气期，连灵力都没多少！“ “他不需要灵力。“姜小野说，“他只需要告诉我，破绽在哪儿。“ 归玄子深吸一口气，走到姜小野身边，压低声音：“序阵残篇的破绽，在阵眼运转的第三个呼吸——那个时候，阵眼会打开一瞬，吸力最弱。你用返还，在那个瞬间，把灵力导进阵眼，就能让序阵残篇反噬。“ “第三个呼吸？“姜小野点头，“明白了。“ “你们——“掌序使的脸色彻底变了，“找死！“ 他抬起独臂，掌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漩涡——序阵残篇，启动了。 黑色的吸力，从漩涡里爆发出来，卷向众人。 “挡住！“苦尘大喊，灵识全开，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挡在最前面。 但苦尘的灵识，刚驱动完封印阵，还没恢复。屏障只挡了一息，就碎了。 “噗——“苦尘吐出一口血，倒飞出去。 “苦尘前辈！“姜小野大喊。 “别管我！“苦尘从地上爬起来，“按计划来！“ 掌序使冷笑，掌心的漩涡，吸力更强了。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反吸收全开，灵识锁定掌序使掌心的漩涡。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是现在！“归玄子大喊。 姜小野的返还，顺着漩涡打开的那一瞬间，导了进去。 “嗡——“ 掌序使掌心的漩涡，剧烈地颤抖起来。黑色的吸力，开始反噬，倒卷回掌序使的身体里。 “不——！“掌序使脸色大变，想收回序阵残篇，但已经晚了。 “轰——“ 漩涡炸开，黑色的灵力，反噬在掌序使身上。他的独臂，被炸得血肉模糊，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道场的大门上。 “噗——“掌序使吐出一大口黑血，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惨白。 “你……你们……“他看着姜小野和归玄子，眼神里满是不甘，“等着……你们等着……“ 他转身，带着剩下的天序盟弟子，狼狈地逃走了。 道场里，一片寂静。 然后，姜小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赢了……“她有气无力地说，“我们赢了……“ “赢了。“归真子走过来，蹲在她身边，声音沙哑，“但只是暂时的。“ “什么意思？“姜小野抬头。 归真子的脸色，很凝重：“掌序使只是元婴后期，他能找到这里，说明天序盟的人，已经盯上了师父的道场。更重要的是…“ 他话没说完。 因为道场的大门外，传来了掌序使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 “你们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找种子？告诉你们，九天之上的那位，已经注意到这里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山风中。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九天之上的那位，那个仙。他注意到这里了。 第76章 密室 第76章密室 掌序使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山风中。 道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归墟子才骂了一句：“这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他不是最麻烦的。“归真子的脸色，很凝重，“最麻烦的是他最后那句话，九天之上的那位，已经注意到这里了。“ “那位……“归玄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那个仙？“ “对。“归真子说，“师父在日记里写过，那个仙在九天之上布了大阵，抽走了天下的灵气。他比化神、比炼虚、比合体都要强大。如果他注意到了这里，就可能派人下来。“ “派人下来？“姜小野咽了口唾沫，“派什么人？“ “不知道。“归真子说，“但师父的日记里提过一句，那个仙的手下，最弱的都是化神期。“ 广场上，又是一片死寂。 最弱的都是化神期。 他们这边，连一个完整的化神期都没有。 “先别想那么多。“苦尘开口了，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有血，“当务之急，是恢复灵力。掌序使虽然走了，但天序盟的人随时可能回来。九天之上的那位，也可能随时派人下来。我们现在这个状态，来一个筑基期的都能把我们灭了。“ “苦尘前辈说得对。“归真子点头，“这道场是师父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十倍。大家先恢复灵力，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众人各自找了地方，开始打坐恢复。 姜小野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归真诀。 但她的状态，实在太差了。 金丹后期的丹田，空荡荡的，像一口被抽干了的井。被种子反噬，驱动封印阵第三层，又用返还击退掌序使——三次重创，她的灵力几乎见底了。 运转了半个时辰，丹田里才聚起一丝微弱的灵气。 “照这个速度，“姜小野苦笑，“得恢复三天才能回到巅峰。“ “三天？“旁边的谢临渊走过来，递给她一块灵糕点，“先吃点东西。“ “谢谢。“姜小野接过来，咬了一口，“谢师兄，你恢复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谢临渊说，“我才练气九层，灵力少，恢复得快。你金丹后期，灵力消耗大，恢复得慢。“ 姜小野点点头，继续运转归真诀。 运转着运转着，她忽然想起了师祖传给她的信息——归真诀第九层。 “以身为阵，以丹为眼。“ 她试着按照这个思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个阵法，把金丹当成阵眼。 但刚一试，她就发现不对。 灵力在经脉里乱窜，像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听指挥。丹田里的金丹，微微发烫，但没有任何“阵眼“的感觉。 “不行。“姜小野睁开眼，皱着眉，“以身为阵，以丹为眼，到底怎么弄？“ “怎么了？“归真子走过来，蹲在她身边。 “师父，“姜小野说，“我在试第九层，但完全摸不着头脑。把身体当成阵法，把金丹当成阵眼，这跟师祖把自己炼成种子，有什么区别？“ 归真子沉默了一会儿。 “区别在于方向。“归真子说，“师祖把自己炼成种子，是收拢灵气，把天下的灵气，都收拢到自己身体里。第九层是返还灵气，把自己身体里的灵气，返还给天地。一个是收，一个是放。方向相反，但原理一样。“ “那为什么我试不出来？“ “因为你还没到那个境界。“归真子说，“第九层需要对归真诀有极深的理解，还需要足够的灵力支撑。你现在灵力几乎耗尽，连第四层都运转困难，更别说第九层了。“ 姜小野叹了口气：“那怎么办？三年之内要破九天之上的仙阵，第九层是关键。我练不成第九层，怎么破阵？“ “别急。“归真子说，“师父传给你的信息里，应该还有别的线索。你仔细想想，有没有漏掉什么？“ 姜小野闭上眼睛，仔细梳理师祖传给她的信息。 信息很多，很杂。三百年的感悟，第九层的线索，仙阵的弱点。她一条一条地过，忽然，她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修炼室。“姜小野睁开眼，“师祖说，修炼室的墙上，除了封印阵法，还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归真子一愣。 “对。“姜小野说，“师祖说，封印阵法只是表面，墙后面，还有一个密室。密室里，有他留下的东西。“ “密室？“归真子的眼睛亮了，“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修炼室。 老鬼和墨千秋已经在里面了，他们正在研究墙上的封印阵法，听到“密室“两个字，老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密室？“老鬼搓了搓手，“我就说这墙不对劲！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石壁的一角，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堵墙，是空心的。“墨千秋说，“封印阵法是刻在墙面上的，但墙后面，还有空间。“ “怎么打开？“姜小野问。 “需要灵力。“老鬼说，“但不是普通的灵力，需要归真诀的灵力。这密室，是师祖留给归真诀传人的。“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把仅剩的一点灵力，运转归真诀，按在那道缝隙上。 “嗡——“ 石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旋转了一圈，然后，石壁缓缓向旁边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真的有密室！“林婉儿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众人举着火把，走进了密室。 密室不大，大约一丈见方。里面摆着一个石桌，石桌上放着三样东西，一卷竹简，一个玉瓶，一块玉简。 “师父的东西。“归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密室(第2/2页) 他拿起那卷竹简，展开来看。 “是日记。“归真子说，“师祖坐化前，写的最后几篇日记。“ 他快速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姜小野问。 “你自己看。“归真子把竹简递给她。 姜小野接过来，仔细阅读。 日记的内容，跟广场上石台上的那卷不一样。这卷日记，写的是归真诀第九层。 “归真诀第九层，以身为阵，以丹为眼。“ “吾创归真诀，悟至第八层，第九层始终无法突破。“ “后创序阵，以种子之法对抗仙阵，方知第九层之理，以身为阵，与种子同源；以丹为眼，与序阵同理。“ “然第九层有一大凶险。若修炼失败，身体会被阵法反噬，变成第二颗种子。“ “吾以三百年修为试之，失败，故转而炼种子。“ “若后来者欲练第九层，切记：灵力不足，不可强练；心境不稳，不可强练；对‘返还‘之理未悟透，不可强练。“ “三者缺一，必成种子。“ 姜小野的手，开始发抖。 “必成种子……“她喃喃道，“师祖练第九层失败了，所以才转而炼种子？“ “对。“归真子的声音，很沉重，“师祖他……他试过第九层，但失败了。失败的代价，就是差点变成种子。所以他才放弃了第九层，转而用种子的办法对抗仙阵。“ “那我……“姜小野咽了口唾沫，“我也可能失败？“ “你可能失败。“归真子说，“但你跟师父不一样，师父练第九层的时候，没有‘返还‘。你有返还。返还是第九层的钥匙，师父悟了三百年没悟透的东西，你悟出来了。所以，你可能成功。“ “可能？“ “可能。“归真子说，“但也可能失败。失败了，你就会变成第二颗种子。“ 密室里，一片沉默。 姜小野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简，又看了看石桌上的玉瓶和玉简。 “这两个是什么？“她问。 归真子拿起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是聚灵丹。师父炼制的，品质很高，一颗可以恢复金丹后期全部灵力。“ “这么好？“姜小野眼睛一亮。 “这里有十颗。“归真子说，“够你恢复十次了。“ 他又拿起那块玉简，灵识探进去，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这是……“归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归真诀第九层的修炼图谱。师祖把第九层的修炼步骤，全部刻在了这里。“ “真的？“姜小野凑过来。 “真的。“归真子说，“但图谱最后，有一行字。“ 他把玉简递给姜小野。 姜小野的灵识探进去，看到了那行字： “第九层修炼，需在灵力巅峰、心境通透、返还大成之时，方可尝试。三者缺一，勿试。“ “三者缺一，勿试……“姜小野喃喃道。 她现在，灵力几乎耗尽，心境因为师祖的死和归玄子的事还有些乱，返还虽然悟出来了但还没到“大成“的地步。 三者，一个都不满足。 “先恢复灵力吧。“归真子说，“其他的，以后再说。“ 姜小野点点头，拿起一颗聚灵丹，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暖的灵力，从喉咙流进丹田，像一股清泉，注进了那口干涸的井。 丹田里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半个时辰后，姜小野的灵力，恢复到了金丹后期巅峰。 甚至，比以前还要强了一丝。丹田里的金丹，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归真诀本源的力量。 “感觉怎么样？“归真子问。 “好多了。“姜小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灵力全恢复了，而且……感觉金丹比以前更结实了。“ “那就好。“归真子点点头，“接下来，你需要做两件事。第一，稳固金丹后期巅峰的修为；第二，悟透返还，争取达到‘大成‘的地步。等这两件事都完成了，再考虑第九层。“ “那师父你呢？“姜小野问，“你和师叔们，还有苦尘前辈，都需要恢复。“ “我们没事。“归真子说，“道场灵气浓，我们恢复得快。倒是你——九天之上的那位已经注意到这里了，时间不多了。你要抓紧。“ 姜小野点点头，走出密室，回到广场上。 她抬头看了看天。 九天之上。 那个仙。 她不知道那个仙什么时候会派人下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练成第九层。 但她知道，她没有退路。 三年之内，必须破掉九天之上的仙阵。 否则，天下的灵气，会被彻底抽干。 而她，如果练第九层失败，就会变成第二颗种子，跟师祖一样。 “怕吗？“谢临渊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怕。“姜小野老实说，“但怕也没用。“ “我陪你。“谢临渊说。 姜小野看了他一眼，笑了：“谢师兄，你才练气九层，陪我练第九层？你连金丹都不是。“ “……“谢临渊的脸，黑了。 姜小野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走吧，陪我去稳固修为。“ 两人走向广场的角落。 但他们都没注意到。密室里，那块玉简的底部，还有一行极小的字，被归真子和姜小野都忽略了。 那行字写的是： “第九层大成之日，即是仙阵松动之时。那位在九天之上，会感知到。“ 第77章 仙使 第77章仙使 接下来的三天，道场里很安静。 众人都在恢复灵力。归真子和苦尘坐在广场的角落里，闭目打坐，灵气像两条小溪，缓缓流进他们的身体。归墟子没修为可恢复，就蹲在石台下，盯着那颗被金色符文裹住的种子发呆。归玄子练气期，恢复得快，三天就回到了巅峰。但练气期的巅峰，跟没有也差不多。 姜小野在广场的另一角，稳固金丹后期巅峰的修为，同时悟返还。 返还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简单在于，原理她已经懂了“灵力有灵，归其所归“，把灵力还给它该在的地方。难在于，怎么把这个原理，用到极致。 她现在的返还，只能做到“把别人的灵力还给别人““把天地灵力导回大地“。但师祖说的“返还大成“，显然不止于此。 “返还大成……到底是什么样子？“姜小野盘腿坐着，眉头紧锁。 她试着运转返还，把自己丹田里的灵力，缓缓释放到天地之间。 灵力从丹田流出，经过经脉，从毛孔里渗出去，融入周围的空气里。 这个过程很顺利。 但问题来了，灵力放出去了，就没了。她的丹田，又空了。 “不对。“姜小野摇摇头，“如果返还大成只是把灵力放出去，那跟自废修为有什么区别？“ 她闭上眼睛，仔细回想师祖传给她的信息。 信息里，关于返还的部分，有一句话被她忽略了。 “返还者，非放也，乃循环也。“ 循环。 姜小野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不是放出去，是循环！“她喃喃道，“把自己的灵力返还给天地，再从天地吸收回来，形成一个循环！“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返还。 这一次，她没有把灵力全部放出去，而是放出去一缕，然后立刻从天地之间，吸收回一缕。 放出去一缕，吸收回一缕。 一开始，这个循环很生涩，放出去的灵力和吸收回来的灵力，对不上号。放出去的是自己的灵力，吸收回来的是天地的灵力，两种灵力在丹田里撞在一起，互相排斥。 但姜小野没有放弃。 她一遍一遍地试，放出去，吸收回来，放出去，吸收回来。 一天后，循环开始顺畅了。自己的灵力和天地的灵力，在丹田里不再互相排斥，而是慢慢融合。 两天后，循环的速度越来越快。放出去的灵力和吸收回来的灵力，几乎同时完成，丹田里的灵力，开始自动循环。 三天后—— “嗡——“ 姜小野的身体，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 丹田里的金丹，疯狂地旋转起来，灵力在她的身体和天地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循环。她放出去的灵力，带着天地的灵气，又回到她的身体里，纯度和浓度，都比以前高了十倍。 返还，大成了。 但就在这一刻，道场的灵气，剧烈地波动起来。 不是普通的波动，是像海啸一样的波动，以姜小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灵气的浓度，在一瞬间暴涨了十倍，然后又猛地跌落，像过山车一样。 “怎么回事？“归真子猛地睁开眼，脸色大变。 “是小野！“苦尘也站了起来，灵识扫向姜小野的方向，“她的返还……大成了？“ “返还大成？“归墟子跑过来，“那不是好事吗？“ “好事？“归真子的脸色，很难看，“玉简底部那行字。第九层大成之日，即是仙阵松动之时，那位在九天之上，会感知到。返还虽然不是第九层，但返还大成，跟第九层的原理一样。那位，可能已经感知到了！“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仙使(第2/2页) 九天之上。 一片虚无之中，悬浮着一座巨大的阵法。阵法的中心，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只能感觉到一股比化神、比炼虚、比合体都要强大的气息。 那个人影，忽然睁开了眼睛。 “嗯？“ 一道无形的意识，从九天之上扫下来，越过云层，越过山川，越过无数的城镇和村庄，最后，落在了千里之外的一座孤峰上。 “归真诀的气息……“那个人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三百年了，还有人在练归真诀？“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对着阵法的一角，轻轻一点。 阵法的一角，亮起了一道光。 光里，走出一个穿着银甲的人影。 “去。“那个人影说，“找到归真诀的传人，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就杀了。“ “是。“银甲人影单膝跪地，然后，化作一道银光，从九天之上，射向人间。 银光穿过云层，穿过山川，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银光就落在了那座孤峰的山脚下。 银光散去，露出一个穿着银甲的青年。面容冷峻，眼神淡漠，身上的气息，是化神期。 他抬头，看向山顶的道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归真诀的传人，就在上面。“银甲青年说，“三百年前，师父逐我出师门。今天，我回来，取归真诀传人的命。“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冲向山顶。 道场里，众人还在因为灵气波动而惊慌。 忽然，苦尘的脸色，猛地变了。 “有人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很强……比我强……是化神期！“ “化神期？“归真子的脸色，也变了，“是那位派来的？“ “不知道。“苦尘说，“但这个人的气息，很陌生，不是天序盟的人。“ 话音刚落—— “轰——！“ 道场的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轰碎了。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中，一个穿着银甲的青年，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姜小野身上。 “归真诀的传人，就是你？“银甲青年的声音，很冷漠，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姜小野站起来，挡在众人前面，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银甲青年说，“重要的是，你练了归真诀。三百年前，我被逐出师门。今天，我奉九天之上那位的命令，来清理归真一脉。“ “你师父？“归真子走上前，脸色凝重，“你师父是谁？“ 银甲青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师父，“他说，“就是创归真诀的那个人，你们的师父。“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归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是师父的徒弟？“归真子的声音，在发抖，“不可能！师父只有我们三个徒弟！“ “那是你们以为。“银甲青年说，“三百年前，师父创归真诀，第一个徒弟，不是你，不是归墟子，也不是归玄子。是我。“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符文，那道符文，跟归真诀的符文，一模一样。 “我叫归天。“银甲青年说，“归真诀的第一个传人。“ “今天，我奉九天之上那位的命令，来清理门户。“ 归天的目光，落在姜小野身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归真诀的传人，出来受死。“ 第78章 大师兄 第78章大师兄 归天的声音，在道场里回荡。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归真子才开口，声音在发抖：“你说你是师父的第一个徒弟？不可能！师父从来没提过你！“ “他当然不会提我。“归天冷笑，“被逐出师门的人，有什么好提的？“ “被逐出师门？“归墟子走上前，眉头紧锁，“为什么？师父为什么逐你出师门？“ 归天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百年前，“归天说，“师父创归真诀，第一个徒弟，是我。归真诀的前三层，是师父跟我一起悟出来的。那个时候，归真子你还没拜师，归墟子你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娃娃，归玄子你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归墟子的脸黑了：“谁穿开裆裤了！“ 归天没理他，继续说：“后来，师父要把归真诀往‘返还‘的方向悟，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但我不认同。我认为，归真诀应该往‘驭灵‘的方向走，灵力为奴，为我所用。“ “驭灵？“归真子皱眉，“那跟序阵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归天说，“序阵是吸别人的灵力，驭灵是让天地灵力主动为我所用。一个是抢，一个是收。但师父说，驭灵是歪路，会让修士失去对灵力的敬畏，最终被灵力反噬。“ “所以你们吵翻了？“姜小野问。 “吵翻了。“归天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师父说，我再练驭灵，就逐我出师门。我说，逐就逐。然后，我就走了。“ “走了之后呢？“归真子追问。 “走了之后，我遇到了九天之上的那位。“归天说，“他给了我力量，让我把驭灵练到了极致。三百年，我从化神初期，练到了化神后期。而师父他，坐化了。“ 广场上，一片沉默。 “所以，“归玄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现在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给师父报仇？“ “报仇？“归天笑了，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为什么要给他报仇？他逐我出师门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我师父了。我回来，是奉九天之上那位的命令，清理归真诀的传人。“ “为什么？“姜小野问，“仙为什么要杀归真诀的传人？“ “因为归真诀第九层，能破他的阵。“归天说，“三百年前，他就知道了。所以他让师父创序阵，想绕过第九层。但师父失败了，种子发芽会先毁了天下。现在，你悟出了返还。返还，是第九层的钥匙。那位不能让你练成第九层。“ “所以你就来杀我？“姜小野说。 “对。“归天抬起手，掌心的金色符文，开始旋转，“要么跟我走，要么死在这里。选一个。“ “我选第三个。“姜小野说。 “第三个？“ “打赢你。“姜小野咧嘴一笑，返还大成的力量，在丹田里疯狂运转。 “就凭你？“归天冷笑，“金丹后期，也敢跟化神后期叫板？“ “试试就知道了。“ 姜小野一步踏出，返还的力量，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轰向归天。 归天没躲。 他抬起手，掌心的金色符文，迎了上去。 “轰——！“ 金色的光柱和金色的符文，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姜小野的身体，猛地一震，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十几丈远。 “噗——“她吐出一口血，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惨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大师兄(第2/2页) 返还大成的力量，在化神后期面前，还是不够看。 “返还？“归天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居然悟出了返还？师父当年悟了三百年都没悟出来的东西，你一个金丹后期的小丫头，悟出来了？“ “悟出来了又怎样？“姜小野擦了擦嘴角的血，“还是打不过你。“ “确实打不过。“归天说，“但你让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意思？“ “我不杀你了。“归天说，“我要把你带回九天之上，让那位看看，归真诀的返还，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冲向姜小野。 “拦住他！“苦尘大喊，灵识全开，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挡在姜小野前面。 “砰——！“ 归天一掌拍在屏障上，屏障像玻璃一样碎了。苦尘的灵识被震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石壁上，吐出一大口血。 “苦尘前辈！“姜小野大喊。 “别管我！“苦尘从地上爬起来，灵识重新凝聚，但比刚才弱了三分，“他太强了！我们挡不住！“ 归天没有停，继续冲向姜小野。 “我来！“归真子站出来，归真诀本源在掌心旋转，迎向归天。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归真子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砸在石台上，嘴角流血。 “师父！“姜小野大喊。 “我没事。“归真子从石台上爬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坚定，“归天，你要杀归真诀的传人，先杀我。“ “就凭你？“归天上下打量他，“力竭的化神，连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也敢挡我？“ “我虽然力竭，“归真子说，“但归真诀本源还在。你我同门，用归真诀决一胜负。如果你赢了，我任你处置。如果你输了，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归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归天说，“三百年了，我也想看看，师父后来教出来的徒弟，归真诀练到了什么地步。“ 他退后一步，站在广场的另一端。 归真子也退后一步，站在广场的这一端。 两人之间，隔着十丈的距离。 “归真诀。“归真子低声说，掌心浮现出金色的符文。 “归真诀。“归天也低声说，掌心浮现出符文。 但那符文，不是金色的。 是黑色的。 像墨一样的黑色，在归天的掌心旋转，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你的归真诀……“归真子的脸色，变了，“怎么是黑色的？“ “我说过，“归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我走的是驭灵的路。三百年了，归真诀在我手里，早就不是师父创的那个样子了。“ 黑色的符文，越转越快，整个道场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归真子的金色符文，在黑色符文的映衬下，显得那么微弱。 “来吧，“归天说，“让我看看，师父的正统传人，能接我几招。“ 黑色的符文，爆发出一道黑色的光柱，轰向归真子。 归真子咬紧牙关，金色的符文，迎了上去。 一金一黑，两道光柱，在广场中央，撞在了一起。 第79章 驭灵 第79章驭灵 一金一黑，两道光柱，在广场中央，撞在了一起。 “轰——！“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道场的地面被掀起一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中，归真子的身体，猛地一震，往后退了三步。 归天的身体，纹丝不动。 “就这点本事？“归天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师父后来教出来的徒弟，就只有这点本事？“ 黑色光柱的威压，越来越大。 归真子的金色光柱，在黑色光柱面前，越来越暗淡，越来越微弱。 “师父的归真诀……“归真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你的归真诀，怎么会这么强？“ “因为我走的是驭灵的路。“归天说，“灵力为奴，为我所用。三百年前，师父说这是歪路。但三百年了，我把这条路，走通了。“ “走通？“归真子咬着牙，“驭灵是强取！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你强取灵力为己用，早晚会被灵力反噬！“ “反噬？“归天笑了，“我驭灵三百年，从来没有被反噬过。师父说的反噬，到底在哪里？“ 黑色光柱，猛地暴涨。 归真子的金色光柱，被压得寸寸崩碎。 “噗——“归真子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石台上。 “师父！“姜小野大喊，冲上去扶住归真子。 “我没事……“归真子脸色惨白，嘴角流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的金色符文，正在剧烈颤抖，“但本源……本源在震荡……“ “师父，你打不过他的！“姜小野急道，“让我来！“ “不行！“归真子抓住她的手腕，“他是化神后期，你是金丹后期，你上去是送死！“ “可是……“ “这是师门的事。“归墟子不知什么时候，拄着一根木棍，站在了两人旁边，声音沙哑但坚定，“小野，你师父和他，都是师父的徒弟。他们之间的对决，是他们师兄弟的事。“ “可师父他……“ “你师父输了，我们再想办法。“归墟子说，“但你不能插手。这是师门的规矩。“ “师门的规矩？“姜小野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规矩？“ “讲。“归玄子忽然开口。 他站在角落里，练气期的修为，在这场对决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盯着归天的黑色光柱，眼神却很亮。 “小野，“归玄子说，“你看他的黑色归真诀。“ “看什么？“ “你看它是怎么运转的。“归玄子说，“驭灵的路，是把灵力强行抓进丹田，为己所用。但灵力有灵，它被强抓进来，会挣扎，会反抗。三百年了，他抓了多少灵力，丹田里就积了多少怨气。“ 姜小野盯着黑色的光柱，灵识铺开。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他的黑色归真诀，其实是灵力怨气在驱动？“ “不是怨气驱动，“归玄子摇头，“是怨气堆积。他的归真诀越强，丹田里的怨气就越多。而这些怨气，遇到真正的返还，就会……“ “就会怎么样？“ “就会想起自己该回哪儿去。“归玄子说，“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你的返还，是把灵力还给它该在的地方。而他的驭灵，是把灵力困在不该在的地方。你猜，你的返还，对他的驭灵，会有什么效果？“ 姜小野的眼睛，越来越亮。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松开归真子的手，站起来。 “小野！“归真子喊她，“你干什么？“ “师父，你说得对，返还是驭灵的克星。“姜小野说，“师祖当年说的没错，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他的驭灵，强抓灵力三百年，积了三百年怨气。我不用打赢他，我只要让那些怨气，想起自己该回哪儿去就行了！“ “你疯了！“归墟子拉住她，“你一个金丹后期，去碰化神后期的归真诀？“ “师叔，你放心。“姜小野咧嘴一笑，“我不跟他硬碰，我就用返还，轻轻拨一下他丹田里的怨气。“ “你——“ “拦不住她。“归玄子说，“让她去。反正她师父也打不过，让她试试，总比等死强。“ 归墟子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了手。 “小心。“他说。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运转返还大成的力量，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 归天看到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你师父输了，换你来送死？“ “我不是来送死的。“姜小野说，“我是来给你丹田里的灵力，指路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驭灵(第2/2页) “指路？“ “对。“姜小野闭上眼睛，返还的力量，顺着她的灵识，缓缓探向归天的丹田，“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你的丹田里，积了三百年怨气。它们想回家。“ 归天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像一只手，轻轻探进了他的丹田。 “你——“归天面色大变，“你敢！“ “我就轻轻拨一下。“姜小野说，“不会疼的。“ 返还的力量，轻轻拨动。 归天的丹田里，那些被强行抓进来的灵力，忽然躁动起来。它们感应到了返还的气息，感应到了“归其所归“的召唤，开始拼命地挣扎，想要冲破驭灵的束缚，回到天地之间。 “嗡——“ 归天掌心的黑色符文，剧烈地颤抖起来。 黑色的光柱，开始紊乱。 “怎么可能！“归天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震惊，“我的驭灵，怎么会……“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姜小野睁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师祖三百年前就说过，驭灵是歪路，会被灵力反噬。你驭灵三百年，积了三百年怨气。今天，它们一起反噬了。“ “住口！“归天怒吼，黑色的符文暴涨，想要把姜小野的返还逼出去。 “噗——“姜小野被震得吐出一口血，返还的力量被逼出体外，倒飞出去。 “小野！“谢临渊冲上来接住她。 “我没事……“姜小野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但我刚才那一拨，把他的怨气拨动了。他现在的黑色归真诀，没那么稳了。“ 果然，归天的黑色光柱，虽然还在，但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压倒性的威压了。黑色的符文，时不时颤抖一下，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塔。 归天的脸色，很难看。 他盯着姜小野，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杀意。 “返还……“他低声说，“师父说的没错，返还果然是驭灵的克星。你一个小丫头，用金丹后期的返还，就让我三百年积攒的驭灵，开始动摇了。“ “所以，“姜小野咧嘴笑，“你现在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跟我师父和谈？“ “和谈？“归天冷笑，“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 他抬起手，黑色的符文，忽然变了。 黑色中，渗出一丝血红色。 “我奉九天之上那位的命令来清理门户，自然有那位赐下的力量。“归天的声音，越来越冷，“刚才，我只是用归真诀跟你师父切磋。现在，我要动真格的了。“ 血红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蔓延到全身。 整个道场的温度，骤然下降。 归真子的脸色，变了：“那是……仙的力量？“ “那位赐了我一丝仙力。“归天说，“专门用来对付归真诀的传人。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血红色的气息，像潮水一样，从归天的身上涌出来。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姜小野握紧拳头，咬着牙，看着那个越来越强的身影。 她刚刚让黑色归真诀动摇了一下，但那一丝仙力，让一切都回到了原点，甚至更糟。 “打不过……“她低声说，“真的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谢临渊站在她旁边，握着断剑，声音沙哑但坚定，“我们这么多人，总不能看着他一个人，把我们都杀了。“ “对。“苏婉清也站了出来，灵蚕丝短鞭在手中，“打不过，也要打。“ “还有我。“林婉儿举起符纸。 冰棍也“吼“了一声，站在他们前面。 姜小野看着身边的伙伴，眼眶忽然有点热。 “你们……“ “行了。“归真子从石台上挣扎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他虽然是化神后期，虽然有一丝仙力，但他刚才被小野拨动了怨气，黑色归真诀已经不稳了。我们所有人一起上，未必没有机会。“ “师父！“姜小野急了，“你都这样了还……“ “我是你师父。“归真子说，“师父不站在前面，难道让徒弟送死？“ 他抬起手，金色的符文，重新凝聚。 虽然微弱，但很坚定。 归天看着他们，冷笑一声：“一群蝼蚁，也想撼动大树？“ “那就试试。“归真子说。 “那就试试！“姜小野跟着喊。 一金一黑一红，三股力量，在道场中央，即将碰撞。 第80章 反噬 第80章反噬 一金一黑一红，三股力量，在道场中央，撞在了一起。 “轰——！“ 整个道场都在颤抖，地面被掀翻，石台崩碎，烟尘漫天。 烟尘中，归天的身影，纹丝不动。 他的身上，血红色的仙力，像潮水一样涌动，将金色的归真诀和黑色的怨气，全都压了下去。 “蚍蜉撼树。“归天冷笑，“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就试试！“苦尘第一个冲上去，灵识全开，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罩向归天。 “砰——！“ 屏障撞在血红色的仙力上，像撞在铁板上，寸寸碎裂。苦尘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废墟里，吐出一大口血。 “苦尘前辈！“姜小野大喊。 “别管我！“苦尘挣扎着爬起来，灵识重新凝聚，但比刚才又弱了三分，“他太强了！仙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挡的！“ “拦住他！“谢临渊握紧断剑，冲了上去。 剑光斩在血色仙力上，“铛“的一声，断剑崩飞，谢临渊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苏婉清！林婉儿！“姜小野喊。 苏婉清的灵蚕丝短鞭，抽在血色仙力上，像抽在石头上，“啪“的一声弹开。林婉儿的符纸，在半空中炸开，火光四溅，但连归天的衣角都没碰到。 “吼！“冰棍冲上去，一口冰息喷在血色仙力上，冰息瞬间蒸发，冰棍也被震得滚出老远。 一个接一个，全部被震飞。 归天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我说过，“归天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也改变不了什么。“ “还有我。“归真子站了出来。 他的掌心，金色的符文，重新凝聚。虽然微弱，但很坚定。 “师父！“姜小野急了，“你的本源已经……“ “我知道。“归真子说，“但我还有归真诀本源。小野，记住归真诀的根，是师父创的。他的黑色归真诀，再怎么变，根还是归真诀。“ “什么意思？“ “归真诀本源之间，有共鸣。“归真子说，“他的驭灵，把灵力抓进丹田，积了三百年怨气。你的返还，已经拨动了那些怨气。现在，我要用归真诀本源，跟他的黑色归真诀共鸣。让那些怨气，彻底暴走。“ “你会死的！“姜小野抓住他的手，“本源碎了，你就……“ “本源碎了，我还有命。“归真子笑了笑，“命还在，就还能再练。但今天要是让他把你们全杀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他挣脱姜小野的手，一步踏出，金色的符文，在掌心绽放出最后的光芒。 “归真诀——共鸣！“ 金色的符文，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归天。 归天冷笑：“找死。“ 他抬手，血红色的仙力，迎向金光。 但金光没有跟仙力硬碰。 它绕了一个弯，钻进了归天的黑色归真诀里。 “你——“归天的脸色，变了，“你在干什么？“ “引你体内的怨气。“归真子的声音，从金光里传来，“三百年前，师父创归真诀，第一层就是‘灵力有灵‘。你的驭灵，把灵力抓进丹田，不让它们回家。它们积了三百年怨气。今天，它们该回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反噬(第2/2页) 金色的符文，在黑色归真诀里，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一潭死水。 涟漪，一圈圈荡开。 然后—— “嗡——！“ 归天的身体，猛地僵住。 黑色的符文，从他的皮肤上，一寸寸地蔓延出来，像裂缝一样，爬满全身。 他体内的灵力，在疯狂地挣扎，在拼命地反抗，想要冲破驭灵的束缚，回到天地之间。 “我的灵力……“归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它们在反噬……“ “驭灵三百年，“姜小野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师祖说过，驭灵是歪路，早晚会被灵力反噬。今天，反噬来了。“ 归天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黑色的符文爬满了他的脸，血红色的仙力，也开始紊乱。 “不……不可能……“归天咆哮，“我驭灵三百年，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被反噬过？“姜小野说，“那是因为你从来没遇到过返还。灵力有灵，归其所归。我帮你，让它们回家了。“ 黑色的符文，越来越多。 归天的身体，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塔，摇摇欲坠。 “噗——“归天吐出一大口血，血是黑色的。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赢了？“谢临渊扶着断剑，挣扎着站起来，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我们……赢了？“ “好像……赢了？“林婉儿不确定地说。 “别大意。“苦尘的声音，很沉，“他的仙力，还在。“ 话音刚落—— 归天体内的血红色仙力，忽然稳定了下来。 不是紊乱，是稳定。 像一潭被搅浑的水，忽然沉淀，变得清澈、平静、深不见底。 归天的身体，不再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已经不是归天的眼睛了。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人的情绪，只有高高在上的漠然。 “三百年了。“ 归天的嘴里，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像从九天之上传来，带着一股让整个道场都为之凝固的威压。 “归真诀的传人，终于有人能走到返还这一步了。“ 姜小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比归真子当年，有意思多了。“ 归天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属于归天的笑容。 “你……你是谁？“姜小野的声音，在发抖。 归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血红色的仙力，在他掌心凝聚。 “本座，就是你们说的那位。“ 那个声音说。 “九天之上，布阵的人。“ 道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被血红色仙力包裹的身影。 那不是归天了。 那是仙。 第81章 下凡 第81章下凡 道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被血红色仙力包裹的身影。 那不是归天了，是仙。 仙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手，没有释放任何攻击，但那股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所有人的胸口，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到底是谁？“姜小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本座说过了。“仙说，“九天之上，布阵的人。三百年前，本座布下大阵，抽走天下灵气。你们以为是天灾？不是。是本座做的。“ “为什么？“归真子挣扎着站起来，脸色惨白，“你为什么要抽走天下灵气？“ “因为归真诀。“仙说，“三百年前，你师父创出归真诀，本座就知道，归真诀第九层，能破本座的阵。所以本座让你师父创序阵，想绕过第九层。但你师父失败了。序阵的种子发芽，会先把天下灵气全部收拢，不发芽被本座抽干，发芽了被种子抽干。两头都是死。“ “所以你就自己布阵抽灵气？“姜小野说。 “对。“仙说，“既然序阵不行，那就本座自己来。本座把天下灵气抽走，让你们这些修士，永远练不到第九层。这样，本座的阵，就永远不会被破。“ “你疯了！“姜小野说，“你抽走天下灵气，天下的修士怎么办？凡人怎么办？灵脉怎么办？“ “本座不在乎。“仙说，“本座只在乎，本座的阵，不能被破。“ 血红色的仙力，在他掌心凝聚。 “现在，“仙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悟出了返还。返还是第九层的钥匙。你必须死。“ “想杀她，先杀我！“归真子冲了上去。 他的掌心，金色的符文，绽放出最后的光芒。 “归真子。“仙看了他一眼，“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挡在本座面前的。结果呢？他坐化了。你也要步他的后尘？“ “师父坐化，是因为他要创序阵对抗你。“归真子说，“我挡你，是因为我是她师父。师父不挡在徒弟前面，谁挡？“ 金色的符文，撞向血红色的仙力。 “砰——！“ 金色的符文，像玻璃一样，寸寸碎裂。 归真子的身体，倒飞出去，砸在石台上，一动不动。 他的掌心，金色的符文，彻底消失了。 本源，碎了。 “师父！“姜小野大喊，冲过去扶住归真子。 归真子的脸色，像纸一样白，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我没事……“归真子艰难地说，“本源碎了……但命还在……“ “命还在有什么用！“姜小野的眼睛红了，“你的本源碎了，你就……你就……“ “就不能再练归真诀了。“归真子笑了笑，“但你还能练。小野，记住仙力也是灵力，也有灵，也该归其所归。你刚才想返还仙力，拨不动，是因为仙力太强，你的返还太弱。但如果仙力本身出现了紊乱……“ “紊乱？“姜小野一愣。 “对。“归真子说，“仙借了归天的壳。归天的身体里，还有归天的意识。如果归天的意识，在体内反抗仙……“ 姜小野的眼睛，亮了。 她看向那个被血红色仙力包裹的身影。 归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下凡(第2/2页) 不是仙在颤抖，是归天的意识，在挣扎。 “归天师叔！“姜小野大喊，“你听得见吗？你的身体，被他占了！反抗他！“ 仙的脸色，微微一变。 “没用的。“仙说，“他的意识，已经被本座压制了。“ 话音刚落—— 归天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抓住了自己的右手腕。 “我的……身体……“归天的嘴里，传出一个不属于仙的声音，那是归天自己的声音，沙哑、愤怒、不甘，“不是你的……“ “归天！“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怒意，“你敢反抗本座？“ “我投靠你，是因为你给我力量。“归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让你占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是我的！“ 血红色的仙力，出现了一瞬的紊乱。 就是现在！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运转返还大成的力量，灵识铺开，对准归天体内那股紊乱的仙力。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姜小野一字一句地说，“仙力也是灵力，也该回它该在的地方！“ 返还的力量，顺着那道紊乱的缝隙，探进了归天的丹田。 这一次，不是拨不动。 因为归天的意识在反抗，仙力在紊乱，返还的力量，找到了突破口。 “嗡——！“ 归天体内的血红色仙力，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仙的声音，带上了震惊，“你敢返还本座的仙力？“ “我说过了。“姜小野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仙力也是灵力，也有灵，也该归其所归！“ 返还的力量，越来越强。 血红色的仙力，在归天体内，越来越紊乱，越来越不稳定。 “噗——“仙吐出一口血，血是血红色的。 “够了！“仙怒吼。 血红色的仙力，从归天的体内，猛地抽了出来。 归天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血红色的仙力，在道场的上空，凝聚成一团。 仙的声音，从那团血红色的仙力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愤怒，也带着一丝兴趣。 “有意思。“仙说，“三百年了，第一次有人能把本座的仙力，逼出体外。归天的意识反抗，加上你的返还。好，很好。“ 血红色的仙力，开始膨胀。 “既然借壳不行，“仙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那本座就亲自来会会你们。“ 血红色的仙力，在道场的上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影。 那个人影，高逾百丈，遮天蔽日，血红色的仙力在他身上流动，像燃烧的火焰。 整个道场，都被血红色的光芒笼罩。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巨大人影。 姜小野的脸色，惨白。 “他……他要亲自下凡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下凡。“苦尘的声音，很沉，“他已经在这里了。“ 巨大的人影，低下头，看着道场里的众人。 “归真诀的传人，“仙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下来，震得整个道场都在颤抖，“出来受死。“ 第82章 师兄的债 第82章师兄的债 “归真诀的传人，出来受死。“ 仙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下来，震得整个道场都在颤抖。 血红色的巨大人影，遮天蔽日，低下头，看着道场里的众人。 “拼了！“苦尘第一个冲上去，灵识全开，化作金色的屏障，罩向巨大人影。 “砰——！“ 金色的屏障，撞在血红色的仙力上，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碎裂。苦尘倒飞出去，砸在废墟里，吐出一大口血。 “苦尘前辈！“谢临渊冲上去扶住他。 “拦不住……“苦尘咳着血，“他太强了……这不是我们能挡的……“ “我也来！“谢临渊握紧断剑，一剑劈向巨大人影。 “铛——！“ 断剑崩飞，虎口崩裂，谢临渊整个人被震飞。 苏婉清的短鞭抽上去，像抽在山上，弹了回来。林婉儿的符纸炸开，火光在血红色的仙力前，像一滴水落进大海。冰棍一口冰息喷上去，瞬间蒸发，被震得滚出老远。 老鬼和墨千秋，把碎了的阵盘拼起来，布了一个小阵，但阵法刚成型，就被仙力压得寸寸崩碎。 一个接一个，全部被压趴下。 巨大人影，动都没动。 “蚍蜉撼树。“仙说，“本座亲自下来，你们以为还有活路？“ “还有我！“姜小野冲了上去。 她运转返还大成，灵识铺开，对准巨大人影，把返还的力量，全部打了出去。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 金色的光芒，打在血红色的仙力上。 巨大人影，晃了晃。 然后，恢复了平静。 “有意思。“仙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的返还，能让本座的仙力紊乱。可惜，你的修为太弱了。金丹后期，对本座来说，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那就试试！“姜小野咬着牙，又打出一道返还。 “砰——！“ 金色的光芒，被血红色的仙力，轻轻弹开。 姜小野被震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角溢出血。 “小野！“众人惊呼。 “没……没事……“姜小野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死死盯着那个巨大人影。 仙的手，缓缓伸了下来。 那只手，由血红色的仙力凝聚而成，大得遮住了半边天。 “你悟出了返还，“仙说，“返还是第九层的钥匙。本座不能让钥匙，留在世上。“ “你休想！“姜小野还想冲，但双腿发软，丹田里的灵力，几乎耗尽了。 仙的手，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 “咳咳……“ 一道咳嗽声，从废墟里传来。 归天，醒了。 他撑着身体，从废墟里爬起来，脸色惨白，但眼神清明。 “归天师叔！“姜小野喊。 归天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不对。“他说，“我是你师父的大师兄。论辈分，你该叫我师伯。“ “师伯……“姜小野愣了一下，“你……你不是被仙……“ “仙撤出去了。“归天说，“他占了本座的壳，被你的返还逼了出去。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巨大人影，又看了一眼姜小野。 “小野。“归天说，“你过来。“ 姜小野走过去。 归天抬手，抵住她的额头。 “我驭了三百年灵力，“归天说，“把它们抓进丹田，当牛做马。今天你告诉我，灵力有灵，归其所归。我错了三百年。现在，我把它们还回去。“ “你……你要干什么？“姜小野急了。 “传功。“归天说，“黑色归真诀里，我攒了三百年的灵力。这些灵力，本该属于天地。但今天，天地需要你活着，去对付那个东西。所以，我把它们给你。“ “我不要！“姜小野想躲，“你传给我，你自己就……“ “就散功了。“归天笑了笑，“我驭了它们三百年，现在把它们放回去，正好。师父当年说，灵力有灵，归其所归。我驭了三百年，今天终于把它们放回去了。我心里，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师兄的债(第2/2页) 黑色的灵力，从归天的体内，涌了出来。 那不再是怨气。 姜小野的返还，已经安抚过它们。那些灵力，现在纯净得像山泉，温顺地顺着归天的手，灌进姜小野的丹田。 “嘶……“姜小野倒吸一口凉气。 化神后期的三百年灵力，灌进金丹后期的丹田。 像一条大江，灌进一个小池塘。 她的丹田，撑得发烫，青筋暴起，痛苦地弯下腰。 “撑住！“归天沉声说，“用返还！把它们循环起来！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你让它们在身体和天地之间转，别让它们堵在丹田里！“ 姜小野咬着牙，运转返还大成。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 金色的光芒，在她体内亮起。 那些灵力，不再是一股脑地灌进丹田，而是在她的经脉里，循环起来。 身体吸收一部分，归还天地一部分，又从天地吸回一部分。 一圈，两圈，三圈…… “嗡——！“ 姜小野的体内，传来一声轰鸣。 金丹，碎了。 金丹碎裂的瞬间，一颗元婴，在丹田里凝聚成型。 元婴，睁开了眼睛。 “突破了……“苦尘瞪大眼睛，“金丹碎，元婴生……她……她到元婴期了！“ “元婴初期。“归天收回手，脸色惨白，但他的眼神，很亮，“化神后期的三百年灵力，加上返还循环，够她到元婴初期。小野，你现在可以返还元婴期的力量了。“ “谢谢你，师伯。“姜小野站起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眼睛红了，“你……你的修为……“ “散了。“归天笑了笑，“三百年，一朝散尽。不过没关系。我驭了它们三百年，它们终于回家了。我欠师父的，欠归真诀的，今天，还清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巨大人影。 “去吧。“归天说，“元婴期的返还，比金丹期强十倍。虽然还是挡不住仙力，但至少，能让他疼一下。“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运转返还，对准巨大人影。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去吧！“ 金色的光芒，比刚才粗了十倍，打在血红色的仙力上。 巨大人影，剧烈地晃动起来。 “咦？“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讶，“元婴期……有意思。你的返还，居然能撼动本座的仙力了。“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可惜。“仙说，“元婴期，对本座来说，还是太弱了。本座的真身，还在凝聚。等真身凝聚完成，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他的手，又伸了下来。 这一次，更快。 “挡不住……“苦尘的声音，带着绝望，“他说的对，元婴期，还是太弱了……“ “那也要挡！“谢临渊握着断剑残骸，站在姜小野身前。 “对，挡！“苏婉清和林婉儿，也站了过来。 冰棍吼了一声，挡在最前面。 归真子挣扎着，也想站起来，但本源碎了，他连站都站不稳。 “师父，你别动！“姜小野喊，“我来挡！“ 她张开双臂，把返还的力量，全部凝聚在身前。 仙的手，越来越近。 血红色的仙力，像天塌下来一样，压向众人。 就在这时—— “轰——！“ 道场的中央，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 一道金光，从裂缝里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金光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那个声音，带着三百年的沧桑，平静，却又沉重。 “三百年了。“ “你终于亲自下来了。“ 仙的巨大人影，第一次，停住了手。 第83章 归真大阵 第83章归真大阵 “三百年了。“那个苍老的声音，从金光里传出来，“你终于亲自下来了。“ 仙的巨大人影，停在半空，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 “归元子。“仙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死了三百年，还要跟本座作对？“ “死了，不代表输了。“金光里的声音，平静得像山，“当年你抽走天下灵气，我找不到你的本体，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布阵。但你有个破绽——你布阵的时候，没有亲自下来。今天，你下来了。“ “本座下来，是为了杀归真诀的传人。“仙说，“你死了三百年，还能拦住本座？“ “拦不住你，“金光里的声音说，“但有人能。“ “师父！“归真子挣扎着，从废墟里抬起头，看着那道金光，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师父……你还活着……“ “真儿。“金光里的声音，温柔了一瞬，“为师三百年没见你了。你老了。“ “师父……“归真子的声音，在发抖，“徒儿没用，本源碎了，护不住小野……“ “护不住，就换个法子护。“金光里的声音说，“为师三百年前，就知道会有今天。所以为师在道场地下，布了一座归真大阵。“ “归真大阵？“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 “以道场为阵，以天地为网。“金光里的声音说，“这座阵，专门用来返还仙力。当年你抽走天下灵气，为师没法还。今天你亲自下来，仙力暴露在天地之间，为师等了三百年的机会，到了。“ “你——“仙的声音，变了，“你三百年前就布好了？“ “对。“金光里的声音说，“为师布了三百年，就等这一天。“ 金光缓缓散开，露出道场地下的阵纹。 那些阵纹，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道场，像一张巨大的网。 “小野。“金光里的声音，忽然叫出了姜小野的名字。 姜小野一怔：“师祖？“ “对，我是你师祖。“金光里的声音说，“真儿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孙。小野，你听着，归真诀第九层，以身为阵，以丹为眼。你现在元婴初成，还练不了第九层。但你可以在为师的大阵里，先当一次阵眼。“ “当阵眼？“姜小野问，“怎么当？“ “盘坐，把元婴放出，融入大阵。“金光里的声音说，“以身为阵，以丹为眼。你的元婴，就是这座大阵的眼睛。大阵转起来，把仙力返还给天地。灵力有灵，归其所归。“ “我来！“姜小野盘坐，闭上眼。 元婴，从她体内浮出，化作一道金光，融入道场地下的阵纹。 “嗡——！“ 整个道场，亮了起来。 金光，从地下的阵纹里，冲天而起。 血红色的仙力，被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一点点地，开始往天地之间散去。 “这是……“仙的声音，带上了震惊，“返还是……本座的仙力，在被返还……“ 巨大人影，开始崩解。 血红色的仙力，像被抽丝剥茧一样，从巨大人影身上，一缕一缕地散开，回到天地之间。 “成了！“苦尘激动地喊，“返还在起作用！仙力在流失！“ “别高兴太早！“仙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座阵，一个元婴期的小丫头，就想困住本座？“ 血红色的仙力，猛地暴涨。 巨大人影，重新凝实。 大阵的金光，被血红色的仙力，压得暗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归真大阵(第2/2页) “嘶……“姜小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元婴做阵眼，驱动整座大阵，太吃力了。 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 “撑不住了吗？“仙冷笑，“元婴期，果然还是太弱了。“ “谁说撑不住！“谢临渊第一个冲上来，把手按在姜小野背上，把灵力灌了进去，“我练气九层的灵力，也给你！“ “还有我！“苏婉清按上去。 “我！“林婉儿按上去。 “吼——“冰棍吼了一声，也把灵力灌了进去。 “老夫的灵识，也借你！“苦尘按上去。 “我们两个的阵道感悟，也给你！“老鬼和墨千秋，把阵盘碎片递到姜小野手边。 一股股灵力，汇入姜小野的丹田。 “谢谢大家。“姜小野深吸一口气，元婴的金光，重新亮了起来。 大阵，再次运转。 金色的光芒，重新压过血红色的仙力。 仙力，又开始被返还。 但姜小野忽然发现，返还的仙力，没有全部回到天地之间。 有一部分，流向了一个方向——道场深处，那颗种子。 “咦？“姜小野一愣。 种子，在吸收仙力。 那颗被封印的种子，像一颗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贪婪地吞吸着血红色的仙力。 “种子在吸仙力！“姜小野喊。 “那是你师祖炼的种子！“苦尘恍然大悟，“种子的特性，就是吸收灵气！仙力也是灵力，种子当然吸！它在用仙力，当养料！“ “种子的养料……“姜小野的眼睛，亮了，“那岂不是说，我返还的仙力越多，种子就越强？“ “对！“归真子虚弱地笑了，“师父炼的种子，就是用来对付仙的！仙力越强，种子越强！“ 仙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你敢用本座的仙力，喂那颗种子？！“仙的声音，带上了怒意，“那颗种子，是归元子炼来对付本座的武器！你喂它，它就会……“ “就会越来越强。“姜小野笑了，“师伯说过，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你抽走天下灵气三百年，今天，该还了。“ 仙力，被大阵返还，又被种子吞吸。 种子，越来越强。 跳得，越来越快。 “轰——！“ 道场深处，封印阵的阵纹，忽然裂开一道裂纹。 “不好！“归真子的脸色，变了，“种子吸收的仙力太多，要破开封印了！“ “破开封印会怎样？“谢临渊问。 “种子会发芽。“归真子的声音，在发抖，“种子发芽，会把天下灵气，全部收拢！“ “那岂不是……“姜小野的脸色，也白了，“岂不是跟仙抽灵气一样？“ “对！“归真子说，“种子是双刃剑！它吸收仙力会越来越强，但它吸收到一定程度，会反过来吸收天下灵气！到那时候，天下灵气照样完蛋！“ “那怎么办？！“林婉儿急了。 “必须在那之前，把种子炼成……“金光里的声音，忽然响起，但话没说完—— “咔嚓——！“ 封印阵，彻底裂开了。 种子，挣脱了封印。 金光，爆发。 天地，变色。 第84章 引导 第84章引导 那颗种子，从道场深处的封印阵里挣脱出来，浮到了半空。 它像一颗金色的心脏，在半空中剧烈地跳动，每跳一下，就有一道金光向四面八方扩散。 然后，它开始吸。 血红色的仙力，被它吸了过去。 天地之间的灵气，也被它吸了过去。 “不好！“苦尘脸色大变，“它在吸天地灵气！“ 道场周围的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远处的山峰，灵气被抽干，变成了光秃秃的石山。 “种子发芽了……“归真子的声音，在发抖，“它要把天下灵气，全部收拢！“ 仙的巨大人影，停在半空，看着那颗种子，忽然笑了。 “好。“仙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很好。“ “你笑什么？！“谢临渊怒喝。 “本座笑，三百年前本座抽不走的灵气，今天，种子替本座收拢了。“仙说，“种子发芽，天下灵气收拢。本座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谢临渊的脸，涨红了。 “你们以为种子是对付本座的武器？“仙冷笑，“种子是双刃剑。它吸本座的仙力，也吸天地灵气。等它把天下灵气收拢完，你们这些修士，连练气一层都练不了。到那时候，本座想杀谁，就杀谁。“ 道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种子在吸仙力，也在吸天地灵气。 阻止种子，仙就赢了。 不阻止种子，天下灵气就完了。 两头，都是死。 姜小野站在原地，看着半空中那颗跳动的种子，脑子飞速运转。 师祖的话，在她脑子里回响—— “必须在那之前，把种子炼成……“ 炼成什么？ 师祖没说完，封印就裂开了。 姜小野闭上眼睛，回忆师祖说过的每一句话。 归真诀第九层，以身为阵，以丹为眼。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 种子的特性，是吸收灵气。 仙力也是灵力。 如果……如果种子只吸仙力，不吸天地灵气呢？ “我知道了！“姜小野猛地睁开眼，“师祖想说的是，把种子炼成只吸仙力的武器！“ “只吸仙力？“归真子一愣。 “对！“姜小野说，“种子现在不分好坏，仙力和天地灵气都吸。但如果我用返还，给种子指一个方向——让它知道，仙力才是它该吸的，天地灵气不是——它就只会吸仙力了！“ “返还能引导种子？“苦尘问。 “返还的原理，是灵力有灵，归其所归。“姜小野说，“我给种子指方向，让它知道该回哪儿去。仙力该回仙那里，天地灵气该回天地，种子吸了仙力，就不吸天地灵气了！“ “试试！“归真子说。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盘坐，闭上眼。 返还，铺开。 她的灵识，伸向半空中那颗种子。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姜小野低声念着，“仙力，归仙；天地灵气，归天地。种子，你只吸仙力……“ 金色的返还之力，触碰到了种子。 然后—— “轰——！“ 姜小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震飞了出去。 她砸在废墟里，吐出一口血。 “小野！“谢临渊冲过去扶她。 “太强了……“姜小野擦了擦嘴角的血，“种子吸收了太多仙力，已经不是元婴期的返还能引导的了。我的返还，刚碰到它，就被弹回来了。“ “那怎么办？“林婉儿急了。 就在这时—— “我来。“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废墟里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引导(第2/2页) 归天，挣扎着，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他的修为已经散尽了，脸色苍白，走路都在晃。但他的眼睛，很亮。 “师伯？“姜小野一愣。 “我驭了三百年灵力。“归天说，“修为散尽了，但经验还在。小野，你听我说，驭灵，不是强抓，是引导。“ “引导？“ “对。“归天走到姜小野身边，坐下，“你用返还，给种子指方向。我用驭灵的经验，帮你稳住它。一个指方向，一个稳住。两个人配合，就能引导种子。“ “你修为都散尽了，还能驭灵？“姜小野问。 “驭灵靠的不是修为，是对灵力的理解。“归天说，“我驭了三百年，灵力的脾气，我比谁都清楚。你只管指方向，稳住的事，交给我。“ 姜小野看着归天，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盘坐，背对背。 姜小野的返还，铺开。 归天的手，按在姜小野的背上。 没有灵力输出——他已经没有灵力了。但他的灵识，还在。 三百年驭灵的经验，化作一道无形的线，缠上了种子。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姜小野低声念着，“仙力，归仙；天地灵气，归天地。种子，只吸仙力……“ 归天的灵识，稳住了种子的躁动。 “对，就是这样……“归天的声音，很轻，“别强抓，顺着它的劲，给它指方向……它吸仙力的时候，你把天地灵气拨开……对，就是这样……“ 种子的跳动，慢了下来。 它吸收的天地灵气，越来越少。 它吸收的仙力，越来越多。 “成了！“苦尘激动地喊，“种子不吸天地灵气了！它只吸仙力！“ 道场周围的灵树，停止了枯萎。 远处的山峰，灵气不再被抽干。 天地灵气，稳住了。 而仙的巨大人影—— 血红色的仙力，被种子疯狂地吸走。 巨大人影，开始崩解。 “你——“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慌乱，“你敢引导种子？！“ “师伯教得好。“姜小野笑了，“他说，驭灵不是强抓，是引导。“ 归天虚弱地笑了笑，没说话。 仙的巨大人影，崩解得越来越快。 血红色的仙力，像潮水一样，涌向那颗种子。 种子，越来越亮。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仙要被种子吸干的时候—— “嗡——！“ 仙的巨大人影，忽然停止了崩解。 血红色的光芒，从巨大人影的内部，亮了起来。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 “本座的真身……“仙的声音，从巨大人影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解脱，“凝聚完成了。“ “轰——！“ 巨大人影，彻底炸开。 血红色的光芒，汇聚成一个人形。 一个穿着血红色长袍的人影，从光芒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很年轻。 但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血红。 他走到道场前，血红色的眼睛，扫过众人。 “种子吸本座的仙力？“仙的真身，笑了，“本座让它吸个够。“ “但本座的真身，不是仙力能困住的。“ 他抬起手。 血红色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那不是仙力。 那是一种比仙力更纯粹、更古老、更可怕的力量。 “现在，“仙的真身，看着姜小野，“该本座了。“ 第85章 序力 第85章序力 仙的真身，抬起手。 血红色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那不是仙力。 那是一种比仙力更纯粹、更古老、更可怕的力量。 “这是……“苦尘的脸色，变了，“这不是灵力……这是什么？“ “序力。“仙的真身，淡淡地说，“本座从虚无中创造的力量。灵力，是天地生的。序力，是本座造的。你们的返还，对灵力有用。对序力，没用。“ “没用？“姜小野一愣。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仙的真身笑了，“但序力没有灵。序力是本座的意志，是本座的命令。命令，不需要归其所归。“ 他一掌拍下。 血红色的序力，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返还！“姜小野大喝，金色的返还之力，迎了上去。 然后—— “嗡——！“ 返还之力，穿过了序力。 就像水穿过了石头。 序力，没有被返还。 “什么？！“姜小野的眼睛，猛地瞪大。 “说了没用。“仙的真身，一掌拍下。 “轰——！“ 姜小野被直接拍飞，砸进废墟里，吐出一大口血。 “小野！“谢临渊冲上去。 “一起上！“苦尘大喝，金身再次撑起——虽然碎了大半，但他还是撑了起来。 苏婉清的灵蚕丝短鞭，林婉儿的符纸，谢临渊的断剑，冰棍的冰锥，老鬼和墨千秋的阵道符文——所有人的攻击，一起涌向仙的真身。 仙的真身，连躲都没躲。 序力，在他身周形成了一道血红色的屏障。 所有的攻击，撞在屏障上，像水滴撞在岩石上，碎了。 “太弱了。“仙的真身，摇了摇头，“你们这些修士，连灵力都没悟透，还想对抗序力？“ 他一挥手。 序力，像潮水一样，涌向众人。 “轰——！“ 苦尘的金身，彻底碎了。他倒飞出去，砸进后山的石壁里，嵌了进去。 谢临渊、苏婉清、林婉儿、冰棍、老鬼、墨千秋全部被序力震飞，摔在废墟里，爬不起来。 归天本来就修为散尽，全靠灵识撑着。序力一扫，他的灵识直接被震散，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师伯！“姜小野大喊。 道场里，只剩下姜小野一个人，还站着。 她的嘴角，全是血。 她的元婴，在丹田里瑟瑟发抖。 返还，对序力无效。 众人，全部被打倒。 仙的真身，一步步走向她。 “归真诀的传人。“仙的真身，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她，“你以为返还，是万能的？“ 姜小野咬着牙，没说话。 “三百年前，你师祖创归真诀，本座就知道，返还会是个麻烦。“仙的真身说，“所以本座创了序力。序力，是专门克制返还的。“ “专门克制返还……“姜小野的声音，在发抖。 “对。“仙的真身抬起手，序力在掌心凝聚，“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但序力没有灵，序力是本座的意志。意志，不需要归其所归。“ 他一掌拍下。 这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掌，都要狠。 姜小野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就在这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序力(第2/2页) “小野！“ 归真子的声音，从废墟里传来。 他挣扎着，从废墟里爬出来，本源碎了，连站都站不稳，但他还是爬了出来。 “师父！“姜小野睁开眼。 “序力……也是力。“归真子的声音，很虚弱，但很清晰，“灵力有灵，归其所归。序力……有没有灵？序力……该归哪儿？“ 姜小野一怔。 序力也是力。 序力有没有灵？ 序力该归哪儿？ 仙说序力是他的意志，意志不需要归其所归。 但意志……也是从某个地方来的。 仙说，序力是他从虚无中创造的。 虚无。 序力的原主，不是仙。 序力的原主，是虚无。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姜小野低声念着，“序力……也有归处。序力的归处，是虚无。“ 她抬起头，看着仙的真身，眼睛亮了。 “你说序力没有灵，不需要归其所归。“姜小野说，“但序力是你从虚无中创造的。虚无，才是序力的原主。返还，把序力还给虚无！“ 她伸出手，返还之力，对准了仙的真身。 这一次，返还之力没有穿过序力。 返还之力，触碰到了序力。 然后—— 序力，开始消散。 像烟雾一样，一点点地，消散在空气里。 “什么？！“仙的真身，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你能返还序力？！“ “序力也是力。“姜小野笑了，嘴角的血还在流，但她的眼睛很亮，“力，就有归处。你的序力，归处是虚无。“ 序力，在返还之力下，一点点消散。 仙的真身，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仙的真身，声音在发抖，“序力是本座创造的，专门克制返还……你怎么可能……“ “因为你错了。“姜小野说，“你以为意志不需要归其所归。但意志，也是从虚无中来的。从虚无中来，就该回虚无中去。“ 序力，消散得越来越快。 仙的真身，脸色变了。 他猛地收回手，序力停止了输出。 “好。“仙的真身，深吸一口气，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能返还序力。“ 他抬起双手。 这一次，他的掌心，不再是序力。 而是一种更黑、更深、更可怕的力量。 “那本座就不用序力了。“仙的真身，笑了，笑得很可怕，“本座用虚无本身。“ 血红色的力量，变成了漆黑色。 那黑色，像一个深渊，把周围的光，全部吸了进去。 姜小野的返还之力，触碰到那黑色的力量。返还之力，被吸了进去，消失了。 “这是……“姜小野的脸色，白了。 “虚无。“仙的真身，淡淡地说，“序力从虚无中来，虚无，是序力的源头。你能返还序力，但你返还不了虚无。因为虚无，没有归处。“ 他一掌拍下。 黑色的虚无之力，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压向姜小野。 姜小野的返还之力，被虚无吞噬。 她的元婴，在丹田里尖叫。 “完了……“姜小野闭上眼睛。 此时，那颗种子，动了。 第86章 师父的本源 第86章师父的本源 那颗种子，动了。 它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停在姜小野身前。 然后，种子里的仙力，涌了出来。 金色的仙力，像一道屏障，挡在了姜小野和虚无之力之间。 黑色的虚无之力，撞在金色的仙力屏障上，没有吞噬。 虚无之力，停住了。 “什么？！“仙的真身，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种子里的仙力……挡住了虚无？！“ 姜小野睁开眼，看着身前那道金色的屏障，愣住了。 “这是……“ “种子里的仙力。“归真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虚弱，但很清晰，“仙力是序力的弱化版，序力从虚无中来。所以仙力里，有虚无的印记。虚无之力遇到仙力，会认出这是自己的一部分，它不会吞噬自己的一部分。“ “所以仙力能挡住虚无？“姜小野问。 “能挡住一时。“归真子说，“但种子里的仙力有限。用完了，就挡不住了。“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金色的仙力屏障，开始变薄。 黑色的虚无之力，一点点地侵蚀着屏障。 “看到了吗？“仙的真身冷笑，“种子里的仙力用完了，看你还拿什么挡。“ 屏障，越来越薄。 姜小野的手心，全是汗。 她的返还，对虚无无效。 种子里的仙力，快用完了。 众人，全部昏迷。 她一个人，挡不住仙的真身。 “小野。“归真子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 姜小野回头。 归真子站在废墟里，本源碎了之后，他的身体一直是半透明的。此刻，他的身体，比之前更透明了。 “师父？“姜小野的声音，在发抖。 “师父的本源碎了。“归真子笑了笑，“碎了的本源，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但碎了的本源，也是本源。“ “师父，你要干什么？“姜小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把本源，融进种子里。“归真子说，“种子里的仙力，有了归真诀的根，就不只是仙力了。它是归真仙力，归真诀的根，是返还。返还，连虚无都能还。“ “不行！“姜小野大喊，“你把本源融进种子，你就……你就……“ “就消散了。“归真子替她说完，笑得很平静，“小野，师父活了三百年。被序阵困了三十年，被仙压了三百年。够本了。“ “师父——！“ “你带着归真诀，好好活下去。“归真子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最后一点金色的本源。那是他碎掉的本源里，仅剩的一点碎片。 最后一点金色的本源，从他掌心飞出，融进了那颗种子。 “轰——！“ 种子，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色的仙力屏障，瞬间变厚了十倍。 黑色的虚无之力，被金光逼退了三步。 “归真诀的本源……“仙的真身脸色大变，“你把本源融进了种子？！你疯了？！“ 种子里的仙力，有了归真诀的根。 金色的光芒里，隐约浮现出归真诀的符文。 那些符文旋转着，把虚无之力一点点地往回推。 归真子的身体，在金光里，越来越透明。 “师父！“姜小野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别哭。“归真子的声音，从种子里传了出来，很轻，“师父还在。师父在种子里，帮你稳住归真仙力。“ “师父……“姜小野的眼睛，红了。 “来，跟着师父的本源，把归真仙力运转起来。“ 种子里的金色符文亮了起来。 姜小野伸出手，按在种子上。 归真仙力，顺着她的手涌了出来。 黑色的虚无之力，在归真仙力面前，开始后退。 “不可能……“仙的真身声音在发抖，“虚无是一切的源头，没有东西能返还虚无……“ “归真诀的本源，可以。“姜小野说，“师父说，归真诀的根，是返还。返还，连虚无都能还。“ 归真仙力越来越强。 虚无之力越来越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师父的本源(第2/2页) 仙的真身，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笑了。 “好。“仙的真身深吸一口气，“归真诀的本源，果然是个麻烦。“ 他抬起手。 这一次，他的掌心，不再是虚无之力。 而是他自己的血。 血红色的血，从他的掌心滴了下来。 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烧出一个黑洞。 “本座的血，“仙的真身淡淡地说，“是虚无的精华。一滴血，就能毁掉一座山。“ “你用归真仙力，挡挡看。“ 他一挥手，血红色的血像雨一样，洒向姜小野。 归真仙力碰到血—— “滋啦——！“ 归真仙力，被血腐蚀了。 金色的光芒，开始变黑。 “这是……“姜小野的脸色，白了。 “本座的血，“仙的真身笑了，“连归真诀的本源，都能腐蚀。“ 血雨越来越密。 归真仙力越来越弱。 “小野，“归真子的声音从种子里传来，“稳住，别慌。师父的本源，还有最后一丝本源之血。“ 种子里，一丝金色的血，浮现了出来。 那是归真子本源的颜色。 金色的血，和仙的血，撞在一起。 “滋啦——！“ 这一次，被腐蚀的，是仙的血。 “什么？！“仙的真身脸色大变，“归真诀的本源之血……你把本源之血，也融进了归真仙力？！“ “师父教的。“姜小野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师父说，归真诀的根，是返还。返还，连虚无都能还，连你的血，也能还。“ 归真仙力，带着归真子的本源之血，涌向仙的真身。 仙的真身，后退了三步。 他的血红色长袍，被归真仙力烧出了一个洞。 “好……好得很。“仙的真身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归真子，你死了，还要跟本座作对。“ “他没死。“姜小野说，“他在种子里。“ “在种子里，又能怎样？“仙的真身冷笑，“本源融进种子，他就再也出不来了。他只能当一颗种子的养料。“ 姜小野的手，攥紧了。 “养料，也能烧死你。“她说。 归真仙力，再次涌向仙的真身。 仙的真身抬起手，挡住了归真仙力。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住了。 金色的归真仙力，和血红色的仙力，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鸣。 姜小野的元婴，在丹田里飞速旋转。 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 种子里的归真子本源，也在飞速消耗。 “小野，“归真子的声音越来越轻，“师父撑不了多久了……你要趁这个机会，跑……“ “我不跑！“姜小野咬着牙，“师父，我带你一起走！“ “傻孩子。“归真子的声音笑了，“师父的本源融进了种子，就出不来了。你带着种子走，就是带着师父走。“ 仙的真身，抓住这个对话的间隙，一掌拍下。 “轰——！“ 姜小野被拍飞，砸进废墟里。 种子，从她手里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仙的真身，一步步走向种子。 “归真诀的本源……“仙的真身伸出手，“本座，收下了。“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种子的时候，一只手，从废墟里伸出来，抓住了种子。 是姜小野。 她的嘴角，全是血。 她的眼睛，却很亮。 “师父的东西，“姜小野说，“你不配拿。“ 她把种子，按进了自己的丹田。 “轰——！“ 种子，融进了姜小野的丹田。 归真仙力，和姜小野的元婴，合为一体。 姜小野的气息，瞬间暴涨。 元婴中期。 她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仙，“姜小野抬起头，看着仙的真身，“该我了。“ 第87章 种子里的声音 第87章种子里的声音 此时的归真子： 我在种子里。 我的本源融进了这颗种子，身体消散了，但意识还在，像一缕烟，飘在金色的仙力里。 我能感觉到外面的一切。小野的心跳，元婴的旋转，归真仙力的流动，都像在我自己的身体里一样清晰。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仙的真身，说：“仙，该我了。“ 我笑了。 这丫头，终于有个修仙的样子了。 三百年前，我第一次听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她，是她师祖。 三百年前，泰山之巅。 师父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眉头紧锁。 “师父。“我走过去，“您在看什么？“ “归真诀。“师父说，“我创的归真诀，前八层都通了，唯独第九层，悟不透。“ “第九层是什么？“我问。 师父抬起头，看着远方的云海，很久才说：“返还，只是第九层的壳。真正的第九层，是循环。“ “循环？“ “灵力有灵，归其所归。“师父说，“但返还，只是把灵力还回去。真正的第九层，是让灵力循环起来。吸进来，转化，再打出去。灵力在循环里，越来越强。“ “那怎么做到？“ 师父摇了摇头：“我悟了三百年，没悟透。也许，要等一个能把返还悟透的人，才能懂循环。“ 那时候，我不懂。 现在，我在种子里，看着小野用归真仙力和仙的真身对打。我懂了。 姜小野一拳打出。 归真仙力带着金色的光芒，涌向仙的真身。 仙的真身一挥手，血红色的血迎了上去。 “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气浪掀飞了周围的碎石。 姜小野后退了三步。 仙的真身，纹丝不动。 “元婴中期。“仙的真身淡淡地说，“加上归真诀的本源，确实比刚才强了不少。但——“ 他一步踏出。 “还是不够。“ 血红色的血像一条蛇，缠上了姜小野的手臂。 “滋啦——！“ 归真仙力被血腐蚀。 姜小野闷哼一声，后退了五步。 【归真子的视角·种子里】 小野的手臂被仙的血腐蚀了。归真仙力在拼命抵抗，但仙的血是虚无的精华，腐蚀性太强。 我不能再等了。 “小野。“我的声音从种子里传出来，“别硬拼。用循环。“ “循环？“姜小野一愣。 “归真诀第九层的真义，不是返还，是循环。“我说，“你把仙的血吸进来，用归真诀转化，再打回去。灵力在循环里，越来越强。“ “吸进来？“姜小野的声音带着犹豫，“仙的血是虚无的精华，吸进来不会被腐蚀吗？“ “会。“我说，“但归真诀的本源能把虚无转化成归真仙力。你吸得越多，转化得越多，归真仙力就越强。“ “师父，你确定？“ “确定。“我说，“三百年前，你师祖告诉我的。他说，要等一个能把返还悟透的人，才能懂循环。小野，你就是那个人。“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 她伸出手，对着缠在手臂上的血红色的血—— “吸！“ 归真仙力在她掌心形成一个漩涡。 血红色的血被漩涡吸了进去。 “滋啦——！“ 仙的血进入姜小野的体内，开始腐蚀她的经脉。 但归真诀的本源从种子里涌出来，把血包裹住，转化。 血红色的血一点点变成了金色的归真仙力。 “成了！“姜小野眼睛一亮。 她一拳打出。 这一次，归真仙力比之前强了三倍。 “轰——！“ 仙的真身被打退了一步。 “什么？！“仙的真身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你在转化本座的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种子里的声音(第2/2页) “师父教的。“姜小野笑了，“他说，归真诀第九层，是循环。“ （谢临渊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青岚宗的外门，一个穿着杂役服的小女孩蹲在破草棚门口，手里拿着一本卷了边的书。 书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漏气决。 小女孩翻了一页，皱起眉头，然后又笑了。 “虽然是最烂的功法，“她自言自语，“但我以后，要当最野的仙。“ 谢临渊在梦里看着那个小女孩，笑了。 他想走过去跟她说句话。 但小女孩抬起头，看见他，笑嘻嘻地挥了挥手：“谢师兄！“ 然后，梦碎了。 谢临渊在废墟里，手指动了一下。） 姜小野越战越强。 她每吸一口仙的血，转化成归真仙力，归真仙力就强一分。 仙的真身开始后退。 “不可能……“仙的真身声音在发抖，“本座的血是虚无的精华，你怎么可能转化……“ “因为归真诀的根，是返还。“姜小野说，“返还，连虚无都能还。你的血也能还，还成我的力量。“ 她一拳打出。 归真仙力比最开始强了十倍。 仙的真身被打退了十步。 他的血红色长袍碎了一半。 “好……好得很。“仙的真身忽然笑了，笑得很可怕，“你以为转化本座的血，就能打赢本座？“ 他抬起手。 这一次，他的掌心不再是血。 而是一个黑色的洞。 “本座的血，是虚无的精华。“仙的真身说，“你转化得越多，虚无就在你体内扎根越深。你以为你在变强？你是在给自己挖坟。“ 姜小野一愣。 然后她感觉到了。 体内，经脉深处，一丝黑色的虚无之力正在蔓延。 归真仙力被那丝黑色的力量一点点侵蚀。 “什么……“姜小野的脸色白了。 归真子感觉到了，小野体内的虚无之力在蔓延。 仙说得对，转化她的血，虚无就会在体内扎根。转化得越多，扎根越深。 现在，小野的经脉里已经有了虚无之力。 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虚无吞噬。 我不能让她变成那样。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自己的本源从种子里伸出去，像一只手，探进了小野的经脉。 然后我抓住了那丝黑色的虚无之力。 “师父？“姜小野感觉到了，“你在干什么？“ “把虚无吸进种子里。“我说，“我的本源能暂时困住虚无。但只能困一时。“ “不行！“姜小野大喊，“你把虚无吸进种子，你的本源会被虚无吞噬的！“ “师父的本源本来就快散了。“我笑了，“能用最后一点本源帮你困住虚无，值了。“ “师父——！“ 我抓住那丝虚无之力，往回拽。 虚无之力像一条毒蛇，咬住了我的本源。 金色的本源开始变黑。 但我没有松手。 我把虚无之力一点点地吸进了种子里。 小野的经脉恢复了正常。 但种子里的金光开始暗下去。 “小野。“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记住，归真诀第九层……是循环……但循环的尽头，不是变强……是……“ 我的话没说完。 本源散了。 种子里的金光彻底暗了下去。 “师父——！“ 姜小野的喊声在道场里回荡。 仙的真身看着那颗暗下去的种子，笑了。 “归真子的本源散了。“仙的真身说，“现在，没人能帮你了。“ 姜小野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丹田的位置，眼泪止不住地流。 种子里一片黑暗。 但就在黑暗的最深处，一点金色的光，亮了起来。 第88章 归零 第88章归零 风停了。 整个道场，死一般的寂静。 碎石、断柱、烧焦的灵树，还有满地的血。仙的血和姜小野的血混在一起，在地上汇成暗红色的小溪。 仙的真身站在小溪的另一端，血红色的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姜小野。 “归真子的本源散了。“仙的真身说，“现在，没人能帮你了。“ 姜小野没有回答。 她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丹田的位置，眼泪止不住地流。 种子里一片黑暗。 但就在黑暗的最深处，一点金色的光，亮了起来。 那是什么？ 师父的本源，不是散了吗？ 她闭上眼睛，灵识探进丹田，探进那颗种子。 黑暗里，那点金光越来越亮。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归真子的声音。 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风吹过竹简，像水滴落在青石上。 “小野。“ 姜小野的灵识，一颤。 “师父？“ “不是师父。“那个声音说，“是师父留给你的。“ 种子里，那点金光，有了自己的意识。 我是一颗种子。 三百年前，凝成我的那个人创归真诀的时候，把自己的一缕本源凝成了我。 他说，归真诀的第九层，他悟了三百年没悟透。但他知道，第九层的真义不在他这里，在能把返还悟透的人那里。 所以他把我留了下来。 等了三百年。 终于，等到了小野。 她把我按进丹田的那一刻，我醒了。 归真子的本源融进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记忆。三百年前泰山之巅，凝成我的那个人说“循环“；三百年后，归真子说“循环的尽头，不是变强“。 他没说完。 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因为凝成我的那个人，在凝成我的时候，把那句话刻在了我的核心里。 “小野。“那个声音说，“听好。归真诀第九层的真义，不是返还，也不是循环。“ “那是什么？“姜小野问。 “是归零。“ “归零？“ “循环的尽头，不是变强。“那个声音说，“灵力循环到极致，就会归零。归零之后，才能重新开始。这就是归真诀的真义，归真，归的是最初的真。“ 姜小野愣住了。 归零。 归真。 归的是最初的真。 她想起三百年前，师祖说的那句话“灵力有灵，归其所归。“ 原来，“归其所归“，不是归到原来的地方。 是归到最初的地方。 归零。 道场里，仙的真身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到了。 姜小野的气息，在变化。 不是变强。 是变……空。 她的元婴在丹田里旋转，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然后，停了。 元婴消失了。 归真仙力消失了。 灵力消失了。 姜小野的身体里，什么都没有了。 像一个空壳。 “你在干什么？“仙的真身皱眉，“自废修为？“ 姜小野睁开眼。 她的眼睛，不再是金色。 是透明的。 像水一样，像空气一样，像什么都没有一样。 “不是自废。“姜小野说，“是归零。“ 她抬起手。 没有灵力，没有归真仙力，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手掌心，出现了一个点。 一个极小、极小的点。 那个点，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仙的真身，脸色变了。 “这是……“ “虚无是一切的源头。“姜小野说，“归零是一切的终点。源头和终点，是同一个东西。“ 她一挥手。 那个点，飞了出去。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气浪。 那个点飞到仙的真身面前，然后—— 消失了。 仙的真身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个洞。 一个极小、极小的洞。 洞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没有肉，没有骨头。 就是空的。 “你……“仙的真身声音在发抖，“你用归零……破了本座的虚无？！“ “以无对无。“姜小野说，“虚无是无，归零也是无。无，不能吞噬无。“ 仙的真身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笑了。 “好……好得很。“仙的真身说，“归真诀的第九层，你居然悟了。“ 他抬起手，掌心的黑色的洞，变得更大了。 “但你以为，悟了第九层，就能打赢本座？“仙的真身说，“本座是仙。本座的虚无，不是你一个元婴期的归零能比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归零(第2/2页) 黑色的洞，扩大了十倍。 整个道场，都在颤抖。 碎石、断柱、灵树，都被黑色的洞吸了进去。 姜小野的身体，也开始被吸过去。 “小野！“ 一个声音，从废墟里传来。 谢临渊，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他的断剑已经碎了。但他还是冲了上来，挡在了姜小野身前。 “谢师兄？“姜小野一愣。 “我没事。“谢临渊说，他的嘴角全是血，但他笑得很温柔，“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刚入宗的时候，蹲在破草棚门口，拿着一本《漏气决》，说以后要当最野的仙。“ 姜小野的眼睛，红了。 “所以，“谢临渊说，“你不能在这里倒下。你还没当最野的仙呢。“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个黑色的洞。 “我帮你挡一下。“谢临渊说，“你找机会，打他。“ “谢师兄，你——“ “别废话。“谢临渊笑了，“我练气九层，挡不住太久。你快点。“ 他举起断剑的碎片，冲向黑色的洞。 “谢师兄——！“ 我看着这一切。 谢临渊冲上去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小野的心跳。 很快，很响，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在生气。 她在心疼。 她在后悔。 然后，她的归零，变了。 不再是空的。 归零之后，重新开始了。 她的元婴，重新凝聚。 她的归真仙力，重新涌出。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的灵力里，有归零的痕迹。 空，然后有。 无，然后生。 这就是归真诀第九层——归零之后，重生。 谢临渊被黑色的洞震飞，砸在废墟里，昏了过去。 但他为姜小野，争取到了那一瞬。 姜小野的眼睛，重新变成了金色。 但这一次的金色，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金色，是归真仙力的金。 这一次的金色，是归零之后重生的金，更亮、更纯、更……空。 “仙。“姜小野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仙的真身皱眉。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姜小野说，“归真诀的第九层，不是返还，不是循环，也不是归零。“ “那是什么？“ “是重生。“姜小野说，“归零之后，重新开始。空，然后有。无，然后生。这就是归真，归到最初的真，然后，重新活一次。“ 她抬起手。 这一次，她的手掌心，不再是一个空点。 是一个金色的点。 那个点里，有元婴，有归真仙力，有归零，有重生。 “接招。“姜小野说。 金色的点，飞了出去。 仙的真身，用黑色的洞去挡。 金色的点，和黑色的洞，撞在一起。 “轰——！“ 整个道场，都在这一击下颤抖。 金色的光，和黑色的虚无，互相吞噬，互相抵消。 然后金色的点，穿过了黑色的洞。 撞在了仙的真身的胸口。 “噗——“ 仙的真身，吐出一口血红色的血。 他后退了十步。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洞。 “你……“仙的真身血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悟了第九层……重生……“ “对。“姜小野说，“归真诀第九层，重生。“ 仙的真身看着胸口的金色的洞，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可怕。 “好……好得很。“仙的真身说，“本座小看你了。“ 他抬起手。 这一次，他的掌心，不再是黑色的洞。 而是他自己的心脏。血红色的心脏，在他的掌心跳动。 “本座的心脏，“仙的真身说，“是虚无的核心。你用重生，破了本座的虚无。那本座，就用心脏，跟你拼了。“ 整个道场的灵气，疯狂地涌向仙的真身的心脏。 天空，变成了血红色。 姜小野的脸色，白了。 她知道，这一击，是仙的全力。 她也知道，她挡不住。 但她没有退。 她抬起手，金色的点，再次凝聚。 “来。“姜小野说。 种子里的金光，亮了。 那个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小野，记住重生的尽头，是……“ 话没说完。 金光，散了。 但姜小野，已经懂了。 第89章 重生的尽头 第89章重生的尽头 仙的心脏跳动着，血红色的力量从心脏里涌出。整个道场的灵气被抽干了，天空变成了血红色。 姜小野抬起手，金色的点在她掌心凝聚。 “来。“她说。 血红色的力量和金色的点撞在了一起。 “轰——！“ 整个道场在这一击下碎了，碎石、断柱、灵树全部化为齑粉。姜小野的身体被震飞，她砸在地上吐出一口血，金色的点在缩小。 仙的心脏还在跳动，血红色的力量源源不断。 姜小野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她的手在抖，金色的点只剩黄豆大小。 “放弃吧。“仙的真身说，“本座的心脏，是虚无的核心。你的重生，破不了虚无的核心。“ 姜小野没有说话，她闭上了眼。 种子里金光散了，但那个声音还在她的脑海里。 “小野，记住重生的尽头，是……“ 重生的尽头，是什么？ 姜小野想。返还，是把灵力还回去。循环，是吸进来转化再打出去。归零，是灵力循环到极致变成空。重生，是空之后重新开始。那重生的尽头呢？重生之后，是什么？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字。 寂灭。 重生的尽头，是寂灭。归零之后重生，重生之后寂灭，生和死、有和无，都是循环。寂灭不是死亡，是回归，回归到最初的最初，连“无“都没有的状态。虚无是“没有“，寂灭是“连没有都没有“，寂灭在虚无之上。 姜小野睁开眼。 她的眼睛不再是金色，是透明的，比归零的时候更透明，像什么都没有，连“什么都没有“都没有。 “你……“仙的真身脸色变了，“你悟了什么？“ “重生的尽头。“姜小野说。 她抬起手，金色的点变成了透明的点，然后消失了。什么都没有，连“什么都没有“都没有。 仙的心脏全力一击涌向姜小野，血红色的力量穿过了她的身体，然后也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仙的真身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红色的力量没了，心脏还在跳，但力量消失了。 “你……“仙的真身声音在发抖，“你把本座的力量，寂灭了？！“ “重生的尽头，是寂灭。“姜小野说，“寂灭之后，一切归零。归零之后，重新开始。这就是循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重生的尽头(第2/2页) 仙的真身开始消散，他的皮肤变成了透明的，心脏碎了。 “不可能……“仙的真身说，“本座是仙……本座怎么会输……“ “仙也会输。“姜小野说，“因为你不懂循环。“ 仙的真身彻底消散了，天空的血红色退去，阳光重新照在道场上。 道场里一片寂静。 姜小野跪在地上，她的灵力耗尽了，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野！小野！“ 是谢临渊。 姜小野睁开眼，谢临渊蹲在她身边，脸上全是血和灰，但眼睛很亮。 “你醒了。“谢临渊说。 姜小野看了看四周，众人都醒了。苦尘坐在地上，金身碎了但还活着。归天躺在地上，灵识还在恢复。苏婉清、林婉儿、冰棍、老鬼、墨千秋都陆续醒了过来。归墟子和归玄子也醒了。 “仙呢？“归墟子问。 “散了。“姜小野说。 众人愣住了，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仙被打败了！“ 姜小野看着众人欢呼笑了笑，然后她的肚子叫了一声。 “咕——“ 众人都看向她。 姜小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打完架，有点饿。“ 谢临渊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糕点递给她：“先吃这个。“ 姜小野接过灵糕点咬了一大口：“好吃。“她说。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金光落下，金光里一个声音响起。 “归真诀的传人，随我上天。“ 众人的笑容僵住了。 姜小野抬起头看着那道金光，金光里隐约有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比仙的真身还要强大。 “你是谁？“姜小野问。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重要的是，你打败了本座的棋子。现在，该本座亲自来了。“ 姜小野的脸色白了。 棋子？仙，只是一颗棋子。 那下棋的人，是谁？ 第90章 下棋的人 第90章下棋的人 金光里的人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容模糊，看不清楚五官。但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金色，像两轮小太阳。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道场的空气就凝固了。 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苦尘的金身碎了，但灵识还在。他的灵识在发抖，这个人的气息，比仙的真身还要强一百倍。 “本座，是九天之上的序。“他说。 序。 仙是他的棋子。 他是比仙更高的存在。 “三百年前，本座发现灵气在减少。“序说，“本座以为是天灾。后来发现，是有人在九天之上布阵，抽走天下灵气。本座派仙下来查，仙被你们打败了。现在，本座亲自来。“ 姜小野握紧了拳头。 “你要干什么？“她问。 “本座要看看，创归真诀的那个人，到底留下了什么。“序的目光落在姜小野身上，“归真诀第九层，寂灭，这是本座三百年都没悟透的东西。“ 归玄子挡在姜小野身前。虽然他只有练气期的修为，但他还是挡了。 “本座不想打架。“序说，“本座只想带她上天，看看九天之上的灵气大阵。如果她能破阵，天下灵气就回来了。如果她不能……“ “不能怎么样？“归墟子问。 “不能，本座就亲自破阵。“序说，“但本座破阵的方式，是把整个九天都毁掉。“ 道场里，一片死寂。 九天连着天下灵脉，毁掉九天，天下灵脉就断了。到时候，不只是灵气没了，整个修仙界都会崩塌。 姜小野咬着牙。 她看了看身边的人，谢临渊、苏婉清、林婉儿、冰棍、老鬼、墨千秋、苦尘、归墟子、归玄子。 如果她不去，这些人都会死。 “我跟你走。“她说。 “小野！“谢临渊抓住她的手，“不能去！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姜小野看着他，“九天之上的大阵不除，天下灵气迟早被抽干。到时候，所有人都活不了。“ 谢临渊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姜小野说的是对的。 但他不想让她去。 “我等你回来。“谢临渊说，“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姜小野笑了笑，“我还没当最野的仙呢。“ 序点了点头。 “聪明。“他说，“跟本座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下棋的人(第2/2页) 金光从天空落下，笼罩住姜小野。 就在这时，归天站了起来。 他的灵识还没完全恢复，脸色苍白，走路都在晃，但他挡在了姜小野面前。 “师伯？“姜小野一愣。 “我跟你一起去。“归天说，“我在九天之上待过三百年，我知道路。而且序阵是我参与创的，我知道它的弱点。“ 序看了归天一眼。 “你是归天？“他说，“归元子的第一个徒弟？“ “是。“归天说。 “可以。“序说，“多一个人，多一个变数。本座喜欢变数。“ 金光扩大，笼罩住姜小野和归天。 两人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小野——！“谢临渊冲上去。 但金光已经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正常。 道场里，只剩下众人。 谢临渊站在原地，手还伸着，什么都没抓到。 “我们怎么办？“苏婉清握紧了短鞭。 归墟子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刚才序看了他一眼，他就被一股力量压得跪了下去。他现在没有修为，在序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等。“归墟子说。 “等？“林婉儿皱眉，“就这么干等着？“ “不然呢？“归墟子看了她一眼，“你能上天？“ 林婉儿噎了一下。 “等她回来。“归墟子说，“她是归真诀的传人。她不会死的。“ 众人沉默了。 冰棍趴在地上，鼻子抽了抽，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九天之上。 金光散去。 姜小野睁开眼。 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覆盖了整个天空，符文流转，灵气被源源不断地抽走，流向阵法的中央。 天空是灰色的。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阵法的符文在发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这就是九天之上。“归天说，他的脸色更白了，“三百年前，我被逐出师门后，就是被仙带到这里的。“ 姜小野看着阵法的中央。 那里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袍，闭着眼睛，面容安详。 姜小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人和归真子，长得一模一样。 第91章 阵灵 第91章阵灵 归天的脸色，比纸还白。 他盯着大阵深处那个人，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师父。“ 姜小野愣了：“师伯，你说什么？那是你师父？“ “是。“归天的声音在抖，“我被逐出师门之前，师父就是这个样子。三百年前，我最后一次见他，他穿着白衣坐在山巅，就是这个模样。“ 姜小野看看那个人，又看看归天。她没见过师祖的真容，她只知道师祖的残魂、师祖的金光。可眼前这个人，确实像极了归真子。 “难怪我觉得他像师父。“姜小野低声说。 “二师弟长得像师父。“归天说，“归真子，是师门里最像师父的人。他的性子，他的眉眼，都是照着师父长的。你在外门见过他，第一眼自然觉得像。“ 姜小野懂了。她看到的不是归真子，是归真子像的那个人。 序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没有打断。他等归天说完了，才开口。 “他是阵灵。“序说，“三百年前，本座布下这座灵气大阵时，见过一次创归真诀的人。他在九天之下，抬头看了本座一眼。本座记住了他的模样，就照着做了这个阵灵，守在大阵的阵眼上。“ 姜小野的心一跳。师祖抬头看序的那一眼，那时候，师祖已经在想办法破阵了。 “你带我来，不只是让我看看阵灵吧？“姜小野问。 “聪明。“序说，“这座阵灵，本座三百年没唤醒过。它的核心里有归真诀的印记，本座碰不得。只有归真诀的传人，才能唤醒它。你唤醒了它，阵眼就会打开。“ “打开了又怎样？“ “打开了，你就能看到阵眼的真相。“序说，“到时候你能不能破，看你自己的本事。破了，天下灵气回来，本座也落个清净。破不了，本座就毁掉九天。“ 姜小野盯着序看了很久。她看不出序在说谎，也看不出序在打什么主意。 “师伯，“她低声说，“序阵的弱点，你知道在哪吗？“ 归天点了点头。他的灵识还没完全恢复，但他参与创过序阵，那些符文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序阵的阵眼，有一道自留口。“归天说，“当年师父创序阵的时候，故意留了一道后门。他说，总有一天，归真诀的传人会走到这里。“ “师父留的？“ “留的。“归天说，“师父说，序阵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他创它，是想用它对抗九天之上的仙。但他没能算到，自己会先一步坐化。他留那道口子，就是给后人留的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阵灵(第2/2页) 姜小野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师祖留了后路，她不是一个人在闯。 她抬起脚，走向阵灵。 阵灵坐在大阵中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姜小野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她伸出手，掌心凝出一缕归真仙力，金色的，带着归零和重生的痕迹。 阵灵的睫毛，动了。 然后，他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是空的，没有神采，像两潭死水。但姜小野的归真仙力碰到他的瞬间，那两潭死水里，泛起了一丝波纹。 “归真诀的传人。“阵灵开口了，声音沙哑，像锈了三百年的铁，“你终于来了。“ 姜小野的心，猛地一紧。 这个声音，她听过。在道场，在种子里，在那些金光闪烁的时刻。 “你……你是师祖？“ 阵灵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出一枚金色的符文，和归真诀的符文一模一样。 “第九层的钥匙，在你身上。“他说，“但大阵的开关，在序身上。你只有一次机会，让序靠近阵眼，然后，把它封回去。“ “怎么封？“ 阵灵看着她，空洞的眼睛里，那一丝波纹又动了。 “用你悟的东西。“他说，“归真诀第九层，寂灭。寂灭的尽头，是新生。序的力量，生于虚无。虚无的对面，就是你要走的路。“ 他说完，眼睛重新闭上了。 那枚金色的符文，留在半空，缓缓旋转。 姜小野伸手，接住了那枚符文。 符文的边缘，刻着一行小字，笔画很旧，像是三百年前写的。 “归真者，万物之归。归到尽头，即是新生。“ 姜小野盯着那行字，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她回头，看向远处的序。序站在大阵的边缘，金色的长袍猎猎作响，正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选择。 “师伯。“姜小野低声说，“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序想让我唤醒阵灵，打开阵眼。“姜小野说，“但他不知道，阵灵是师祖留的。师祖等的，根本不是阵眼打开，是序靠近阵眼的那一刻。“ 归天看着她，瞳孔缩了缩：“你的意思是……“ “师祖留的这道口子，不是给阵灵的。“姜小野攥紧那枚符文，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是给序的。“ 第92章 归位 第92章归位 归天盯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你确定？“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序是九天之上的存在，比仙还强。你算计他，一旦被识破……“ “他不会识破。“姜小野说，“因为他看不起我们。“ 归天愣了一下。 “序是九天之上的人。“姜小野说，“在他眼里，下面的人都是蝼蚁。他不会想到，一个元婴期的小丫头，敢算计他。更不会想到，三百年前就坐化的师祖，会留一道口子专门对付他。“ 她顿了顿，看着远处的序。 “傲慢，是他最大的弱点。“ 归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想怎么做？“ “假装破阵失败。“姜小野说，“阵灵是师祖留的，它会配合我。我注入归真仙力，让阵眼发出剧烈的震动和光芒，看起来像是要打开了。然后我假装被反噬，吐血倒地，喊撑不住了。“ “然后呢？“ “然后你喊他。“姜小野说，“你说，序，你不是想看阵眼的真相吗？过来帮忙。他想看真相，他就会过来。“ 归天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这丫头……“他低声说，“比我想象的野。“ 姜小野笑了笑，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阵灵面前，掌心凝出归真仙力，金色的，带着归零和重生的痕迹。 她把归真仙力，注入了阵灵。 阵灵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整个大阵，开始震动。 符文从阵灵体内涌出，金色的，像潮水一样涌向四面八方。天空中的灰色云层被震开了一道口子，腐朽的味道变得更浓了。 “就是现在。“姜小野低声说。 她猛地收回手，假装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噬，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师伯！“她喊，声音里带着颤抖，“我撑不住了！阵眼要炸了！“ 归天立刻配合。他冲到姜小野身边，扶起她，然后转头看向远处的序。 “序！“归天喊，“你不是想看阵眼的真相吗？过来帮忙！再不过来，阵眼炸了，九天就完了！“ 序站在大阵的边缘，金色的长袍猎猎作响。 他皱着眉，看着阵眼的方向。 阵眼的光芒越来越亮，震动越来越剧烈，符文像疯了一样乱窜。看起来，确实像是要失控了。 序的眼神，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归位(第2/2页) 他确实想看阵眼的真相。 三百年了，他布下这座大阵，却从来没打开过阵眼。因为阵眼里有归真诀的印记，他碰不得。 现在，这个归真诀的传人，居然把阵眼逼到了要炸的地步。 如果阵眼炸了，他三百年的布局就全完了。 序咬了咬牙，一步踏出。 他走到了阵眼三步远的地方。 “让开，“他说，“本座来。“ 话没说完。 姜小野睁开了眼。 她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就是现在。“她说。 阵灵猛地站了起来。 金色的符文，从阵灵体内疯狂涌出，像锁链一样，缠向序的脚踝。 序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他想退，但已经晚了。 符文缠住了他的脚，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阵眼里传来，把他往里面拉。 “归真者，万物之归。“姜小野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你既然来了，就归位吧。“ “不可能！“序怒吼，金色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想挣断符文，“本座是九天之上的序！本座怎么会被……“ “九天之上的序，也是万物之一。“姜小野说，“万物之归，也包括你。“ 符文越缠越紧。 序的身体，开始被拉进阵眼。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姜小野！“他怒吼，“本座记住你了！本座不会放过你的！“ “记住吧。“姜小野说，“反正你也出不来了。“ 序的身体，彻底被拉进了阵眼。 阵眼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打开了。 金色的光芒，从阵眼里涌出，照亮了整个九天。 大阵的符文，开始一片一片地崩解。 天空中的灰色云层，散开了。 阳光，重新照了下来。 姜小野和归天，站在阵眼面前，看着里面。 阵眼里，不是什么阵法核心。 是一扇门，一扇金色的门，门上刻着归真诀的符文，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 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姜小野无比熟悉的声音。 “小野。“那个声音说，“你终于来了。“ 姜小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是师父！ 第93章 门后 第93章门后 姜小野站在金门前，手在发抖。 她不是怕，她是不敢相信。 三百年前坐化的师祖，把自己炼成了种子。八天前本源消散的师父，居然在九天之上的阵眼里，留了一道意识。 “师父？“她低声说，“是你吗？“ 门后的声音，沉默了一瞬。 “是我。“那个声音说，“但不是完整的我。“ 归天在旁边，脸色也变了。他盯着那扇金门，嘴唇动了动：“二师弟？“ “大师兄。“门后的声音说，“好久不见。“ 归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三百年了，他被逐出师门的时候，归真子还是个刚入门的小师弟。三百年后再见，居然是在九天之上的一扇门后面。 “师父，“姜小野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八天前，我用最后一点本源，把虚无吸进了种子。“归真子的声音说，“本源散了，但我的意识没有散。虚无是序的力量，序把虚无困在了阵眼里，我的意识，也被一起带了进来。“ 姜小野懂了。 师父的意识，和虚无绑在了一起。虚无不除，师父就出不来。 “师父，我进去救你。“姜小野说。 “不行。“归真子的声音立刻说，“里面是虚无的核心，你进去会被吞噬。“ “我有寂灭。“姜小野说，“寂灭在虚无之上，我不怕。“ 归天一把拉住她：“你确定？寂灭是你刚悟的，你还没完全掌握。里面的虚无，是序三百年收集的，比你见过的任何虚无都强。“ “我确定。“姜小野说，“师父在里面，我不能不管。“ 归天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三百年前的师父。那时候，师父也是这样，明知道一个人破不了九天大阵，还是一个人上去了。 “你跟师父，真像。“归天低声说。 姜小野笑了笑，没说话。 “小野。“门后的声音说，“你听我说。你进来可以，但你要记住，里面的虚无，是序三百年收集的。序被封进阵眼后，虚无会更加狂暴。你要用寂灭，一点一点地消，不能急。“ “我知道。“姜小野说。 “还有，“归真子的声音顿了顿，“序被封进阵眼，不代表他被消灭了。序的力量和虚无同源，他可能会和虚无融合。如果真的融合了，你不要硬拼，先退出来。“ 姜小野的脸色，微微一变。 序和虚无融合？ “师父，“她说，“如果真的融合了，会怎样？“ “会比之前更强。“归真子的声音说，“序的力量，加上虚无的吞噬，那是……“ 他没说完。 因为金门，突然震动了一下。 门后的黑色，开始翻涌。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门里传出来，把姜小野往里面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门后(第2/2页) “小野！“归天大喊，一把抓住她的手。 但那股吸力太大了。 姜小野的身体，被一点一点地拉向金门。 “师伯，放手！“姜小野喊，“你拉不住的！“ “我不放！“归天咬着牙，灵识全部爆发，想把她拉回来。 但他的灵识，在那股吸力面前，像纸一样脆弱。 “噗——“归天吐出一口血，手松了。 姜小野的身体，被吸进了金门。 金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小野！“归天扑到金门前，拼命拍打，“小野！你说话！“ 门后，没有声音。 归天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金门，脸色惨白。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小师侄，一个人进去了。 金门后面。 姜小野落在一片漆黑里。 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灵气。 只有虚无。 黑色的虚无，像海洋一样，在她周围翻涌。 姜小野的眼睛，亮了起来。金色的，归真仙力的光。 她能看到了。 虚无的中心，有一个金色的光点，在黑色的海洋里，微弱地闪烁着。 那是师父的意识。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光点。 虚无开始攻击她。 黑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缠向她的手脚。 姜小野抬起手，寂灭。 黑色的触手，碰到她的手，就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一步一步，走向中心。 虚无越来越浓，触手越来越多。 但姜小野的寂灭，像一道金色的光，在黑色的海洋里，开辟出一条路。 就在她快要碰到那个金色光点的时候，虚无突然狂暴了。 黑色的海洋，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巨大的黑色人影，从虚无中缓缓升起。 那个人影，穿着金色的长袍，但长袍已经被黑色侵蚀了一半。他的眼睛，一半是金色，一半是纯黑。 “姜小野。“那个人影开口了。 是序的声音。但比之前更低沉，更冰冷。 “你以为封了本座，就结束了？“ 姜小野的脸色，瞬间变了。 “本座和虚无，本就是一体。“序说，“你把本座封进阵眼，就是把本座送回了家。“ 他抬起手，黑色的虚无，在他掌心旋转。 “现在，“序说，“该本座了。“ 姜小野站在黑色的海洋里，看着那个半金半黑的人影，握紧了拳头。 她的身后，是师父的意识。 她的面前，是序和虚无的结合体。 退无可退。 第94章 消源 第94章消源 序抬起手，黑色的虚无，像海啸一样压了过来。 姜小野举起手，寂灭。 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撞向黑色的海啸。 黑色的虚无，碰到金色的寂灭，就消失了，像雪遇到了火，像雾遇到了风。 但虚无太多了。 序和虚无融合后，虚无是无限的。寂灭消一点，虚无就补一点。消了一层，还有一层。消了一片，还有一片。 姜小野的额头，开始冒汗。 她的灵力，在消耗。 “没用的。“序的声音，从黑色的海啸后面传来，冰冷而低沉，“本座和虚无本就是一体。你消虚无，就是消本座。但本座是无限的，你消不完。“ 姜小野咬着牙，继续撑着寂灭。 她的手臂，开始发抖。 这时，她身后的金色光点，亮了起来。 “小野。“归真子的声音，从光点里传来，“寂灭，不是用来消虚无的。“ 姜小野一愣：“师父？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寂灭，是用来消‘序‘的。“归真子的声音说，“虚无是序的力量，你消虚无没用。要消，就消序本身。“ 姜小野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一直在消虚无，那是表象，真正要消的，是序，那是根源。 “我懂了。“姜小野说。 她收回手，不再消虚无。 黑色的海啸，立刻压了过来，把她团团围住。 但姜小野没有躲。 她闭上眼睛，灵识铺开，在黑色的虚无里，寻找序的本体。 找到了。 在黑色海啸的最深处，有一个半金半黑的人影，那是序的本体。 姜小野睁开眼，寂灭。 这一次，她没有消虚无。 她把寂灭，凝成了一根金色的针，直接刺向序的本体。 金色的针，穿过黑色的虚无，刺进了序的胸口。 序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他的金色部分，开始一片一片地消失。像被擦掉的画，像被融化的冰。 “不可能！“序怒吼，“寂灭怎么可能……“ “师父教我的。“姜小野说，“寂灭，消的不是力，是源。“ 序的身体，开始崩解。 金色的部分，消失得越来越快。黑色的部分，开始不稳定地翻涌。 “本座……本座是九天之上的序！“序怒吼，“本座怎么会被一个元婴期的小丫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消源(第2/2页) “九天之上的序，也是万物之一。“姜小野说，“万物之归，也包括你。“ 序的金色部分，彻底消失了。 他的身体，变成了纯黑色。 “好。“序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冰冷，“既然如此……“ 他抬起手，把所有的虚无，全部注入了自己的身体。 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照亮了整个虚无海洋。 “本座就算消失，也要拉你一起！“序怒吼，全身黑色虚无爆发，像一颗黑色的太阳，撞向姜小野。 姜小野的脸色，变了。 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击都强。 她的寂灭，撑不住了。 黑色的虚无，包围了她。金色的寂灭，一点一点地被吞噬。 “师父……“姜小野低声说。 “小野。“归真子的声音，从金色光点里传来，“接住我。“ 金色的光点，飞了起来，融进了姜小野的身体。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她的丹田涌出。 是师父的意识。 和她的归真仙力，合为了一体。 她的寂灭，变强了。 金色的寂灭，变成了金白相间的光芒。像阳光，像月光，像所有的光，合在了一起。 “师父……“姜小野的眼睛红了。 “别哭。“归真子的声音，在她心里说，“师父陪你一起打。“ 姜小野擦干眼泪，举起手。 金白相间的寂灭，撞向了纯黑色的序。 两股力量，碰撞在了一起。 整个虚无海洋，都在震动。 黑色和金白，像两条巨龙，在虚无里撕咬。 黑色的虚无，被金白的寂灭，一点一点地消掉。 序的怒吼，越来越弱。 “不可能……本座是序……本座是九天之上的序……“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黑色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飘散在虚无里。 然后，碰撞的中心，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后面，是一片白色的光。 光里，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姜小野无比熟悉，但又无比遥远的声音。 “归真诀的传人。“那个声音说，“你终于走到这里了。“ 姜小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她在道场听过，在种子里听过，在金光里听过。 是师祖！ 第95章 新生 第95章新生 姜小野站在裂缝前，手在发抖。 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在她脸上，温暖得像三百年前的阳光。 “师祖？“她低声说，声音在发抖，“是你吗？“ “是我。“那个声音说，温和而苍老，像一本翻了三百年的旧书，“三百年了，你终于来了。“ 姜小野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三百年前坐化的师祖。 八天前本源消散的师父。 现在，师祖的声音，从九天之上的虚无核心里，传了出来。 “师祖，“姜小野擦了擦眼泪，“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百年前。“师祖的声音说，“我发现了九天之上的大阵，一个人上来破阵。序发现了我，毁了我的身体。但我的意识，逃进了虚无核心的裂缝里。三百年，我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悟透归真诀第九层的人。“师祖的声音说，“归真诀是我创的，但第九层，我悟了三百年，没悟透。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了。直到你出现。“ 姜小野愣住了。 “师祖，“她说，“我……我只悟到了寂灭。寂灭的尽头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寂灭的尽头，是新生。“师祖的声音说，“归真诀第九层的完整真义，是归零、重生、寂灭、新生。归零是无，重生是有，寂灭是无之上的无，新生是有之上的有。你悟了前三层，还差最后一层。“ “新生……“姜小野喃喃自语。 “九天大阵的真正目的，不是抽灵气。“师祖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序在养一个东西。一个比序更强大的存在。灵气，是它的食物。三百年，它已经快养好了。“ 姜小野的脸色，变了。 “比序更强大的存在？“ “序只是棋子。“师祖的声音说，“真正下棋的人，在九天之上的最深处。序养的那个东西，是他的武器。一旦养好，天下灵气会被彻底抽干，所有修士都会变成废人。“ “那……那怎么破？“ “归真诀第九层完整真义。“师祖的声音说，“新生。只有新生，能破那个东西。因为新生，是从无到有，是一切的开始。那个东西，是从有到无，是一切的终结。开始，克终结。“ 姜小野的眼睛，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新生(第2/2页) “师祖，教我。“她说。 “好。“师祖的声音说，“接住。“ 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融进了姜小野的身体。 一股比归真子的意识更古老、更深厚的力量，从她的丹田涌出。 是师祖三百年的感悟。 是归真诀第九层最后一层真义——新生。 姜小野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力量。 她的丹田，在发光。 她的元婴，在发光。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光。 白色的光，从她体内爆发，照亮了整个虚无海洋。 黑色的虚无，碰到白色的光，就消失了。像雪遇到了春天，像黑暗遇到了黎明。 “新生……“姜小野喃喃自语，“我懂了。“ 她睁开眼，眼睛变成了纯白色。 不是金色，不是金白，是纯粹的白色。 像初生的婴儿，像初升的太阳，像一切的开始。 就在这时，裂缝开始闭合。 “时间不多了。“师祖的声音说，“序虽然崩解了，但虚无还在。裂缝要闭合了。你必须在闭合前出去。“ “师祖，“姜小野抓住裂缝的边缘，“你呢？你跟我一起走！“ “我三百年前就该走了。“师祖的声音说，温和而平静，“能等到你，能把第九层传给你，够了。“ “不行！“姜小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师祖，我带你走！“ “傻孩子。“师祖的声音笑了，“我的意识，和虚无绑在一起。虚无不散，我走不了。但你不一样。你有新生，你能走。“ “去吧。“师祖的声音说，“九天之上的最深处，还有一场仗要打。带着归真诀，带着新生，去打完它。“ 白色的光，从裂缝里爆发，把姜小野推了出去。 “师祖——“姜小野大喊。 裂缝，在她身后，轰然闭合。 虚无海洋，重新变成了一片漆黑。 姜小野站在漆黑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金色的符文。 是师祖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符文上，刻着四个字。 “九天之上。“ 第96章 出来 第96章出来 姜小野握紧拳头，把金色符文藏进掌心。 虚无海洋还在翻涌，但她不怕了。 新生的力量，在她体内流动。纯白色的光，从她的指尖溢出来，碰到黑色的虚无，虚无就消失了。像春天的阳光融化冬天的雪。 她迈开步子，往前走。 白色的光，在她身前开辟出一条路。黑色的虚无，自动退开。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看到了那扇金门。 金门还在，但已经布满了裂纹。序被封进阵眼后，金门就失去了力量支撑，随时会塌。 姜小野加快脚步，冲到金门前，一掌拍在门上。 “轰——“ 金门，开了。 金门外，归天正守在那里。 他的脸色很苍白，嘴角还有血迹，被吸力震飞时受的伤，还没好。但他一直守在金门外，一步都没离开。 金门打开的瞬间，他猛地抬头。 然后，他愣住了。 姜小野站在金门里，眼睛是纯白色的。 不是金色，不是金白，是纯粹的白色。像初生的婴儿，像初升的太阳。 “你的眼睛……“归天的声音在发抖，“你悟了什么？“ “新生。“姜小野说，“师祖传我的。归真诀第九层，最后一层真义。“ 归天的身体，晃了一下。 “师父……“他低声说，“他还在？“ “在。“姜小野说，“三百年前，他被序毁了身体，意识逃进了虚无核心的裂缝里。等了三百年，等一个能悟透第九层的人。“ 归天的眼眶，红了。 三百年前，他被逐出师门的时候，师父还活着。那时候师父站在山门口，背对着他，一句话都没说。他以为师父恨他。三百年后，他再听到师父的消息，居然是师父已经等了三百年，等的不是他，是归真诀的传人。但那又怎么样呢？师父等了三百年，他也愧疚了三百年。 “他……他人在哪儿？“ “走了。“姜小野说，声音很低，“裂缝闭合的时候，他把我推了出来。他的意识和虚无绑在一起，虚无不散，他走不了。“ 归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朝着金门的方向。 “师父。“他说，“三百年了，你终于解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出来(第2/2页) 金门在他身后，“哗啦“一声，彻底塌了。 虚无核心的入口，永远关闭了。 姜小野看着归天的背影，心里也很难受。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师伯。“她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归天转过身，看着她。 “九天大阵的真正目的，不是抽灵气。“姜小野说，“序在养一个东西。一个比序更强大的存在。灵气，是它的食物。三百年，它已经快养好了。“ 归天的脸色，变了。 “比序更强大的存在？“ “序只是棋子。“姜小野说，“真正下棋的人，在九天之上的最深处。序养的那个东西，是他的武器。一旦养好，天下灵气会被彻底抽干，所有修士都会变成废人。“ 归天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九天待过三百年，知道九天之上有多大。最深处，是连他都不敢去的地方。 “那……那怎么办？“ “新生。“姜小野说，“师祖说，只有新生能破那个东西。新生是从无到有，是一切的开始。那个东西是从有到无，是一切的终结。开始，克终结。“ 归天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在九天待过三百年，知道路。我带你去。“ “师伯，你的伤……“ “不碍事。“归天摆摆手，“三百年前，我背叛了师门。三百年后，能跟着归真诀的传人，去打最终的仗，算是我赎罪了。“ 姜小野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朝着九天之上的最深处，走去。 九天之上，云层翻涌。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九天之上的最深处，一座黑色的宫殿里，一个人坐在王座上。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面容隐藏在阴影里。 他睁开了眼睛。 眼睛是纯黑色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归真诀的传人。“他低声说，声音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终于来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个影子，在蠕动，在生长。 “三百年了。“他说，“我的武器，也该醒了。“ 第97章 虚无宫 第97章虚无宫 九天之上的风，很冷。 不是凡间的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灵气在这里稀薄得像空气，吸一口，丹田半天才能反应过来。 姜小野和归天，在云层里走了整整一天。 “还有多远？“姜小野问。 “快了。“归天说，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脚步很稳，“过了前面那片黑云，就是最深处。“ 姜小野抬头，看到了那片黑云。 黑云很大，像一座倒扣的山，压在九天之上的最顶端。黑云里隐隐有雷光闪烁，但不是普通的雷，是黑色的雷，劈下来的时候，连空气都被吞噬了。 “那是什么？“姜小野皱眉。 “虚无雷。“归天说，“最深处的守护。普通修士碰到一下，连灰都剩不下。“ “那我们怎么过去？“ “跟着我。“归天说，“我在九天待过三百年，知道虚无雷的规律。“ 他走到前面，带着姜小野，在黑云里穿行。 虚无雷劈下来的时候，归天就拉着她往左躲。再劈下来，就往右躲。他的脚步很准，像走过千百遍一样。 姜小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感慨。 三百年前，这个人背叛了师门。三百年后，他带着归真诀的传人，去打最终的仗。 命运这东西，真有意思。 穿过黑云，眼前豁然开朗。 然后，姜小野看到了那座宫殿。 黑色的宫殿。 整座宫殿，都是用黑色的石头建的。石头上刻满了符文，符文是纯黑色的，像活的一样，在石头表面缓缓流动。宫殿没有窗户，没有门，只有一个巨大的入口，入口里一片漆黑，像一张张开的嘴。 “这就是……“姜小野低声说。 “九天之上最深处，虚无宫。“归天的声音很凝重，“三百年前，我只敢远远看一眼。今天，终于要进去了。“ 两人走到入口前。 入口里的黑暗，像活的一样，往外涌。 姜小野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归天跟在她身后。 宫殿里，比外面还要黑。 不是没有光的那种黑，是光进去就被吞噬的那种黑。姜小野的新生白光，在身体周围亮着，但只能照亮方圆三尺的地方。三尺之外，就是纯粹的黑暗。 “有人吗？“姜小野喊了一声。 声音在宫殿里回荡，然后被黑暗吞噬了。 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宫殿的最深处，亮起了一双眼睛。 纯黑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归真诀的传人。“一个声音说，从四面八方传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你终于来了。“ 姜小野握紧拳头，新生的白光，在她掌心凝聚。 “你是谁？“她问。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重要的是，你来了，我的武器，就醒了。“ 他抬起手。 掌心，那个黑色的影子，飞了出来。 影子在半空中膨胀，变大，变形。 然后，一头巨大的怪物，出现在宫殿里。 怪物有十丈高，全身都是黑色的雾气，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活着的黑暗。它的脸上，有无数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是纯黑色的。它的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虚无宫(第2/2页) “这是……“姜小野的脸色变了。 “虚无兽。“那个声音说，“我用三百年的天下灵气，养出来的武器。专门克制归真诀。“ “专门克制归真诀？“ “归真诀的核心，是返还。“那个声音说，“返还，是把力量还给原主。但虚无兽，没有原主。它是从虚无里生出来的，虚无没有原主。所以，返还对它无效。“ 姜小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返还无效？ 那她的寂灭呢？寂灭消的是源，虚无兽的源是虚无，虚无没有源，寂灭也无效？ 那新生呢？新生是从无到有，虚无兽是从有到无…… “试试。“那个声音说，带着一丝嘲讽，“用你所有的本事，试试能不能伤到它。“ 虚无兽动了。 它张开嘴，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对准了姜小野。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黑洞里涌出来。 姜小野的新生白光，被吸了过去。 她的白光，碰到虚无兽的嘴，就消失了。像水滴进了大海，连个涟漪都没有。 “什么？！“姜小野大惊。 她的新生，居然被虚无兽吸收了！ “我说过。“那个声音说，“它专门克制归真诀。你的返还、寂灭、新生，对它都无效。它只会吸收你的力量，变得更强。“ 虚无兽吸收了姜小野的新生白光，身体膨胀了一圈。无数只眼睛，亮了起来。 它又张开嘴，吸力更大了。 姜小野的身体，被吸得往前滑。 “师伯！“她大喊。 归天冲了上来，双手按在地上，想用最后的灵力稳住她。但他修为散尽，灵力微乎其微，根本挡不住虚无兽的吸力。 “小野！“归天大喊，“用散气！把灵力散掉，它就吸不到了！“ 姜小野一愣。 散气？ 对！散气！归真诀第一层，以散为聚！ 她立刻运转归真诀第一层，把全身的灵力，全部散掉。 新生的白光，消失了。 她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空壳。 虚无兽的吸力，吸不到任何东西，停了下来。 “哦？“那个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意外，“居然想到了散气。有点意思。“ 姜小野喘着气，浑身无力。 散气之后，她连站都站不稳了。 但至少，虚无兽吸不到她的力量了。 “散气只是暂时的。“那个声音说，“你总不能一辈子散气。只要你一运功，它就会吸。“ 姜小野咬着牙，没说话。 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 散气只能保命，不能赢。 她的丹田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小野。“归真子的声音，从丹田里传出来，“别慌。我知道它的弱点。“ 姜小野的眼睛，猛地亮了。 “师父？“ 第98章 弱点 第98章弱点 归真子的声音，从丹田里传出来，很轻，但很稳。 “虚无兽，不是没有弱点。“他说，“它虽然能吸收归真诀的力量，但它本身，是‘有‘。“ “有？“姜小野一愣。 “它是从虚无里生出来的，但它生出来之后，就存在了。“归真子说，“存在，就是‘有‘。寂灭，消的就是‘有‘。“ 姜小野的眼睛，亮了。 对！寂灭消的是源，虚无兽的源不是虚无，是它自己的存在！ “但它的核心，藏得很深。“归真子说，“它脸上那无数只眼睛，就是它的保护层。你得先把眼睛全部消掉，才能找到核心。“ “全部消掉？“姜小野看了一眼虚无兽脸上的无数只眼睛，头皮发麻，“那得消到什么时候？“ “不用全部消掉。“归真子说，“消掉一半，它的注意力就会分散。到时候，我帮你找核心。“ “好！“姜小野深吸一口气，重新运转归真诀。 这一次，她没有用新生。 她用的是寂灭。 金色的寂灭，从她掌心涌出，凝成一根细针，刺向虚无兽脸上最近的一只眼睛。 “嗤——“ 那只眼睛，碰到寂灭，就消失了。像被擦掉的画，像被融化的冰。 虚无兽发出一声怒吼。 它感觉到了疼痛。 “有用！“姜小野大喜。 她继续刺，一根一根的寂灭金针，刺向虚无兽脸上的眼睛。 一只，两只，三只…… 虚无兽的眼睛，一只一只地消失。 它愤怒了。 它张开嘴，巨大的吸力，再次涌出来。 但姜小野这次有准备。 她一边散气，一边用寂灭刺眼睛。 散气的时候，吸力吸不到她的力量。她趁机刺一针，然后再散气，再刺一针。 虽然慢，但有效。 虚无兽的眼睛，越来越少。 五十只，三十只，十只…… “小野！“归天大喊，“左边！“ 姜小野往左一躲。 虚无兽的爪子，从她右边拍了过来，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把她的衣服撕开了一道口子。 “好险。“姜小野吐了吐舌头。 “别分心！“归天冲了上来，双手按在地上，把他最后的一点灵力，全部注入地面。 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符文。 那是归天三百年的驭灵经验，凝成的干扰阵。 符文亮起来，虚无兽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弱点(第2/2页) 姜小野抓住机会，寂灭金针，刺向虚无兽脸上最后一只眼睛。 “嗤——“ 最后一只眼睛，消失了。 虚无兽的脸，变成了一片空白。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整个身体，开始不稳定地翻涌。 “就是现在！“归真子的声音，从丹田里传来，“核心在它的胸口！“ 姜小野定睛一看。 虚无兽的胸口，有一个微弱的光点。 那是它的核心。 它存在的根源。 “寂灭！“姜小野大喝一声，把全身的寂灭，全部凝成一根巨大的金针，刺向那个光点。 金针，穿过黑色的雾气，刺进了核心。 “轰——！“ 核心，碎了。 虚无兽的身体，开始崩解。 黑色的雾气，一片一片地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烟。 它的嘴里，发出最后一声怒吼，然后消失了。 回归了虚无。 宫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姜小野喘着气，浑身是汗，但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赢了。 她杀了虚无兽。 “不可能……“ 那个声音，从宫殿的最深处传来，带着一丝震惊。 “你……你居然杀了我的武器？“ 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面容还是隐藏在阴影里，但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比之前更亮了。 “归真诀的传人，“他说，“你比我想象的，要强。“ 他抬起手。 这一次，不是虚无兽。 是他自己的力量。 纯黑色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像一条黑色的巨龙，撞向姜小野。 姜小野脸色一变，立刻用新生抵挡。 白色的新生，和黑色的力量，撞在了一起。 “轰——！“ 姜小野被震得倒飞出去，砸在宫殿的墙壁上，吐出一口血。 太强了。 这个人的力量，比虚无兽强了不止十倍。 “新生？“那个人影歪了歪头，“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他又抬起手，准备第二击。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你身上……“他低声说，“有归真子的气息？“ 他的纯黑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姜小野。 “他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