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还有惊慌不安而混沌的神思渐渐清明,许多混乱模糊的记忆慢慢开始清晰地串联起来。
明婳这会儿整个人平静清醒下来,心中有许多疑问,但现下被谢重渊这么一问,她也察觉到腹中的饿意。
她低头乖乖地抿了两口谢重渊送到她嘴边的茶水后,才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陛下,婳婳这是昏睡了多久?”
“在青龙寺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小娘子嗓音虽不沙哑了,但软绵绵的,带着些大病过后的气若游丝,听着很是虚弱。
如今虽是酷暑天,但在放着冰鉴的重重深殿里,还是有些清凉的。
谢重渊放下茶盏,边给只身着单薄雪缎寝衣的小娘子披了一件云锦披风,边简单地将这几日所发生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小娘子。
说到最后,谢重渊双手将怀中的小娘子抱得更紧,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婳婳受苦了,都是因为我,婳婳才牵扯进这些朝堂纷争之中,遭陆氏母女下此毒手,我也没有保护好婳婳。”
“婳婳,对不起......”
明婳素来讨人喜欢也鲜少与人交恶,在闺阁里时,没几家的夫人小娘子是不喜欢她的。
这些年,唯有谢芷一向视她为死敌,处处与她作对,想想如今恨不得她去死的,也只有谢芷,到底是何人要置她于死地,她心中早有了几分猜想。
但此刻,她亲耳听到真的是陆氏和谢芷要害她性命,这背后还牵扯到朝堂局势,明婳还是吓得后背一阵泛寒。
她后怕得又抱紧了谢重渊的腰,但还是不忘反驳谢重渊的自责,“陛下不要自责,这哪里能怪陛下呢?”
“谢芷与婳婳不睦已久,她一向视婳婳为死敌,前些时日,她又因婳婳被送去了青龙寺,便是没有这些朝堂纷争,她也是要害婳婳的。”
“是婳婳那日掉以轻心,挥退了身边的宫人,才给了歹人可乘之机,是婳婳不好,因婳婳的一时大意,让陛下担心了......”
“那夜若不是陛下冒着寒风大雨,赶到山上来寻婳婳,婳婳怕是要埋尸山野了,陛下不必为此自责。”
“婳婳该谢陛下冒雨赶来相救才是......”
明婳那夜见到谢重渊时,虽已在寒风大雨的山野里饿得冻得神情都恍惚了,但她还清楚地记得,谢重渊发现她,向她跑来时,那紧张担忧的神情,还有满身狼狈的样子。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她心里很为谢重渊待她的心感动,相比起如今能与谢重渊在一起,那些朝堂纷争的危险算不得什么。
谢重渊听到小娘子那句埋尸山野,立马就想到那夜小娘子在他面前晕倒之后,奄奄一息的样子,还有这几日昏睡不醒,躺在卧榻上毫无生气的模样。
他立即面露不悦,沉着脸,低声斥责道:“什么埋尸荒野,婳婳大病初醒,不准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明明是责怪的话,但谢重渊阴沉的脸上满是心疼和后怕。
谢重渊现在听着小娘子的这一番话,心里的愧疚和心疼愈烈。
若不是他当初为了平衡朝局,将本该无忧无虑的小娘子纳进宫,将她牵扯进这些朝堂纷争之中,她便不会有如今的杀身之祸。
是他当初为一己之私,为能更快更稳地坐稳朝堂,牺牲了小娘子安稳幸福的人生。
这几日,看着小娘子躺在卧榻上毫无生气的样子,他心里是愧疚万分,心如刀割,但他却卑鄙地一点都没有为当初的做法有过一丝的后悔。
若是能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十分自私卑鄙地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这几日他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失去小娘子的感觉,没有办法接受没有小娘子的日子。
他看着小娘子毫无生气地躺在卧榻上的样子就心如刀绞。
谢重渊低头,在小娘子的发心落下一吻,随后又道:“我是婳婳的夫君,爱你护你,这本就是我应当做到的责任。”
“婳婳也不准再对我说谢这个字,若是往后我再听到婳婳对我说谢,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