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冷的凤眸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素来沉稳的冷峻面容罕见地浮现一丝得意之色,看着自家弟弟。
从前是他总是忙于朝政,忽略了小娘子,给了这臭小子许多机会,在小娘子面前“献殷勤”,往后他绝不会比这臭小子差,给这臭小子机会!
往后,小娘子的笑颜,只能是因他为他。
明婳有些娇羞地看了一眼这满园的菊花,随后又看着那盆花瓣小巧雪白的兰花,心里也很是欢喜,在一旁笑道:“这雪兰也是极难得的珍品呢!”
“二郎有心了!我很喜欢!一定会好好养着,不辜负二郎的心意!”
说罢,她便示意身后的晴云暖雪,去将那些土仪与那盆兰花都一同收下。
谢重渊虽知晓,自家弟弟对小娘子这般“献殷勤”,只是因为打心眼里将小娘子视为一家人,种种皆是孝敬长嫂之举,并无逾矩。
但他心里还是不喜不想,小娘子收旁的男子的东西,不过看着小娘子笑得这般欢喜,他心里也是先跟着高兴的。
他在一旁有些别扭地关心道:“这些时日你办差辛苦,难为你还惦记着我和你嫂嫂,先别光顾着说话了,先用膳吧,多吃一些,若是再瘦,阿娘该心疼了。”
谢重洲十分讨打地笑着问道:“不止阿娘心疼,哥哥也是心疼的吧?”
他忽视自家哥哥飞来的眼刀,随后执起食案上的白玉箸,看着面前食案上丰盛的菜肴浆饮,自顾自地笑道:“哥哥为嫂嫂设的宴,定然是最好的!我今日赶巧,可是有口福了!”
说罢,他便开始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暮色四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如今已入了秋,天黑下来之后,便开始寒风阵阵。
谢重渊怕明婳身子受寒,在席上与谢重洲没有详聊江北如今的情况。
看明婳用得差不多,他先行送了明婳回紫宸宫里,随后去了前殿,与谢重洲详谈如今江北的诸多事宜。
夜风寂寂,弯月如钩。
前殿里灯火通明,烛影摇晃。
谢重洲没了方才在席上时的随性散漫。
他一脸正色地端坐在长窗下的黑檀木雕花四方茶案旁,和对坐的谢重渊细说着如今江北的种种情况。
说到最后,他面露忧虑又愤慨地道:“如今江北的灾民虽大多都已得到了妥善的安置,但据我多日的明察暗访,发现治理河道与修缮城镇的进度极其缓慢。”
“所负责的那些官员要么是庸碌无能,要么是玩忽职守,更是还有胆敢在暗中官商勾结,趁机敛财的。”
“如今在江北,真真正正心怀黎民百姓,德才兼备的官员无几,便是有才德者,在这些贪官污吏之下,也无法施展自身才能。”
他一脸情急之色,“江北的流民之乱刚刚平定,如今民心还未稳,若是由此发展下去,怕是还要再乱,哥哥可要快些想好应对之策......”
坐在对面的谢重渊听着这些,看着长窗外那株已泛着金黄,落叶被寒风吹得漫天纷飞的银杏,面上添了几分忧愁。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沉重而迟缓地分析起来。
“江北一带,地处京畿与盛产鱼米布帛的江南之间,江北的河道关系着京畿与江南两地米粮货物的运输。”
“若不尽快治理好河道,恐会影响大齐南北商贸的往来,届时整个大齐的物价定会有大变动,随之也会引起其他动乱。”
“如今已入秋,若是受灾的城镇不能尽快修缮好,等到了冬日,国库便是再拨钱粮下去赈灾,但只要还有这些贪官污吏在,届时不知又要有多少百姓被冻死饿死......”
谢重洲也能想到几分这其中的利害干系,听完兄长的详细分析,他直接抱拳作礼,神情急切地请命。
“我愿意替哥哥再前去江北,监管暗查赈灾与治理河道城镇的事宜!绝不放过一个贪官奸商!”
谢重渊却是并未应下,他抬手按下自家弟弟作礼的手,看着面露疑惑的自家弟弟,沉声解释着。
“贪官污吏是不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