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渐渐消瘦的小脸,谢重渊知晓,这段时日,小娘子跟着他是受尽了苦了的。
他给身旁的小娘子倒了一盏清茶,随后看着食案上简单的粗面烙饼,面露心疼地愧疚道:“这些时日为了赶路,风餐露宿的,委屈婳婳了。”
“婳婳如今才大病初愈不久,等过两日我们到了江州城,我为婳婳寻个好庖厨,让婳婳再好好地进补。”
明婳知晓,这一路谢重渊最是放心不下她的身子,她笑着宽慰道:“陛、郎主别担心,婳婳的身子早就无大碍了。”
“前些时日陛、郎主每日都让婳婳吃那么多滋补的药膳,都把婳婳喂胖了许多呢,这些时日婳婳吃得简单些,正好可以瘦一些呢!”
小娘子平日里在宫里叫习惯了谢重渊陛下,如今到了外面,一时间总是难以改过来,也十分的别扭不习惯。
说着,这时小娘子想到了什么,突然黛眉紧蹙,面露忧愁地感概道:“更何况,这两日到了江北的地界之后,婳婳瞧见路上渐渐多了许多衣衫褴褛,羸弱不堪的灾民。”
“我们现在用的这些简单的粗面烙饼,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都是极为奢侈难得的吃食,婳婳现在只要一想到他们的处境,实是难以安心让郎主特地去寻庖厨来为婳婳进补......”
谢重渊听到最后,心里一阵动容,他牵过小娘子的小手握在手里,怜爱又欣慰地道:“婳婳虽出身显赫,心却最是至纯至善,总是能设身处地体谅百姓的疾苦,真是令我自愧不如。”
明婳被谢重渊夸赞得小脸绯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是抑制不住地翘起来,娇羞道:“郎主谬赞了,婳婳不敢当,婳婳只是想着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罢了.....”
小娘子一口一个郎主地叫着谢重渊,不仅小娘子叫得别扭,谢重渊听着也是十分的别扭。
谢重渊握紧了些小娘子的手,罕见地面露紧张,又有些期待地问道:“婳婳莫要叫得这样生分了,往后在宫外就如寻常夫妻一般,唤我夫君,好不好?”
上一回与小娘子出宫时,他心里那时是打算放小娘子离开自己的便算了,如今他已决定,往后无论如何,他都再不会放小娘子离开自己,这辈子,小娘子只能是他的妻。
这些时日,他也能感觉到,小娘子的心里也已慢慢有了他,待他比从前更加亲昵依赖,如今他也不愿与小娘子这般生分。
明婳闻言,心里一阵娇羞甜蜜,嘴角抑制不住翘起。
自她入宫之日起,谢重渊便时常说,他们之间私下里,如同寻常的夫妻相处便好。
更何况,如今谢重渊待她的情义是天地可鉴,她如今心里也是不想与谢重渊这般生分的,只是碍于矜持和脸皮薄,才不好意思改口罢了。
“好......”她一脸娇羞地点头应下,看着谢重渊凤眸里的期待,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先唤了谢重渊一声夫君,声音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媚婉转,“夫君......”
明婳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说了什么之后,小脸羞得涨红到了耳根,羞臊地低头垂眸咬舌,恨不能立刻躲到食案下去,将自己藏起来。
谢重渊听着小娘子嗓音清甜软绵地唤着自己夫君,若不是此刻幕天席地,身边还有这么多人在,他怕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将小娘子紧紧地拥在怀里,吃拆入腹。
“欸!”他素来冷俊沉稳的面容立即笑得似是吃到饴糖的孩童那般欢喜,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高兴与激动,凤眸里炙热的眼神似是能把小娘子灼穿。
明婳看着谢重渊这般高兴欢喜的激动模样,她心里的羞臊消散,被满满的甜蜜与得意占据,对上谢重渊炙热的眼神,小脸却又开始红得发烫,脑中又闪过许多羞人的画面。
谢重渊知晓小娘子的脸皮薄,最是容易脸红害羞。
看着小娘子羞得酡红的小脸,他心下不忍,抬手撕好两人面前的烙饼,送到了小娘子的陶碗中,转而哄道:“婳婳不愿让我寻庖厨给你补身子,那这些时日便试着每日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