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立即用力推着门阻止,急急地解释道:“这位婶婶,我们不是坏人。”
“我们是路过的商人,方才遇到劫匪,我们的钱货都被劫匪给劫走了,我的夫君也中箭受伤,危在旦夕,急需一处落脚的地方救治。”
说着,明婳便跪下来,哭着求道:“求婶婶好心收留我们一两日吧,我们一定会重金酬谢的,且保证不会牵连到你们,求求婶婶了......”
说着明婳便要磕起头来。
她自是能想到可以以势压人,以他们现在带的人,自是可以轻易地逼着这位妇人收留他们。
但她明白理解眼前这位妇人的顾虑,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做那以势欺压普通百姓之人,更不想闹大动静。
更何况,现在本就是她有求于人,若是那位妇人肯收留他们,谢重渊能及时救回来,便是要她每日给这位妇人烧香磕头也是使得的。
身后的众人看着贵妃跪下,忙也跟着乌泱泱跪了一地。
众人看着出身高贵的贵妃为着帝王能做到这般,纷纷感慨,难怪素来不好女色的帝王会为贵妃舍弃生命,视若珍宝般珍爱。
那妇人看着一身贵气的小娘子竟向自己下跪磕头,身后的众人也跟着跪下,慌得松手上前扶起来,“哎呦,小娘子您一看便是身份高贵之人,我不过一个乡野妇人,受不起你这样的大礼的呀......”
看着小娘子哭得这样可怜,且一群人看着个个都贵气逼人,也不像是坏人,那妇人终究还是心软下来,打开了门,让一行人进去。
“行了,我看你一个小娘子哭成这样也是怪可怜的,看着也实在不像是什么凶恶之人,随我进来罢!”
明婳感激涕零地连连给那妇人磕了三个响头,连连谢道:“谢谢婶婶!谢谢婶婶!我们夫妇二人一定会记得婶婶的大恩大德!”
“用不着这样,用不着这样,”那妇人怎么拉都拉不住,不禁感慨道:“你夫君能得你这样的小娘子为妻,可真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明婳闻言,顿时热泪盈眶,她抬手拭去眼里的泪水,强逼压下心里的悲痛,小声道:“是我有福气,我夫君是为我挡箭才受伤的。”
那妇人闻言,一阵唏嘘,轻叹了一声,拉着明婳进了门,安慰道:“你们夫妻二人如此情深,老天定也不忍让你们夫妻二人天人永隔的。”
小院子不大,正中一间正屋,左边一间厢房,右边是一间厨房和一间柴房。
那妇人看了一眼左边的厢房,示意道:“快些让人将你夫君抬进来罢,我儿子与夫君这几日下山去卖猎物了,我儿子住的厢房正好空了出来,里面的被褥也都是洁净的,就带你夫君去厢房里疗伤罢。”
她又看了一眼炊烟袅袅的厨房,解释道:“正好灶下热着一锅热水,你们许能用得上,山野里有许多的不方便,但你想要什么,都可差你的人与我说,我若有的东西,定倾囊相授。”
明婳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道谢,甚至又欲跪谢,那妇人及时将人拉住,宽慰道:“好了好了,说了不必行此大礼,先去让人给你夫君疗伤罢。”
“你这孩子怕是还未用膳,我正好做好了晚膳,一会儿送一些去给你,你多少要吃一些,不然可没力气照顾你夫君。”
明婳心里千万分感恩,福身行礼道:“谢谢婶婶,我们夫妇二人定会记得婶婶今日的恩德,来日定会百倍相报。”
朴素却干净整洁的厢房内亮起昏黄的油灯。
封凌与几个侍卫将谢重渊抬进厢房安置好之后,李太医立即上前来,准备替谢重渊拔箭疗伤。
明婳让晴云送了热水和巾帕上来,在一旁红着眼睛,亲自给谢重渊擦着脸上和手上还有胸口的脏污血迹。
李太医准备清洗好拔箭的器具之后,看着伤心欲绝的贵妃,心下不忍,在一旁劝道:“待会儿给陛下拔箭清理伤口之时不免过于血惺,还请娘娘移步屋外,稍等片刻罢。”
明婳蹲在卧榻旁,紧紧地握着谢重渊的手,她看着一眼卧榻上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