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就不自觉脱口而出了。
可他那伤……有这么严重吗?
虽的确伤得不算轻,可沈筹因着习武,身体比旁人更加强健,他精力有多好,孟舒那几年来可谓深有体会。
不该如此虚弱才对。
然她蹙了蹙眉,又很快甩开了这个念头。
毕竟无论如何,沈筹都是因救她才受的伤,她又怎能不知感恩不说,还无端端做出那些无礼的揣测呢。
待孟舒离开侯,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一人疾步而来,一把推开慧德堂的门,急匆匆唤了声“砚之”。
行至屏风后,就见沈筹正坐在床榻边,神色自若地翻阅着手上的书册,哪里有半点方才疼痛虚弱的模样。
蒋长风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在旁坐下,“听说你遇刺了,但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事呀。”
他自顾自倒了杯水饮下,“你这又是做了什么,这般招人恨,看样子,对方是想要了你的命啊。”
沈筹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会是谁对我下的手?”
蒋长风愣了一下,思索片刻道:“昨日你约我去酒楼,说要给我践行,但路上突然就出了事,倒像是有人要除了你,莫不是江阁老那儿的人?”
沈筹不言,恐怕卢阁老一派应都是这么想的。
“伤你的人抓到了吗?”蒋长风问道。
“放了。”
“放了?”蒋长风诧异道,“你这招莫不是欲擒故纵?”
见沈筹不答,蒋长风扫了眼他腰间的伤,疑惑道:“以你的身手,当不会被伤到才对,看来对方的武艺格外高强啊。”
“那倒没有……”沈筹笑了笑。
他只是觉得,若他受伤,那背后指使之人就得背上一个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名。
想必此刻,不但朝堂中中因他受伤一事,猜议纷纷,无端给父亲带来嫌疑的江行芷当也已彻底慌了手脚。
当然,他亦不乏私心。
沈筹看着手边那似乎还残存着孟舒温度的药罐,似是自言自语般道:“我从前觉得你娶你家夫人的手段卑劣又无耻,绝非君子所为……”
无端受了一顿贬蒋长风愣了一下,还未回过神,就听沈筹接着道。
“但我而今明白了,那不是卑鄙,而是有的放矢,施谋用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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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翻译:卑鄙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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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蒋长风也不知这人莫名其妙在说些什么,只不满道:“过两日我便要走了,我看你倒对我没一点不舍。”
“你也不是被贬去极寒蛮荒或是瘴气弥漫之地,自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沈筹浑不在意道。
“你……”蒋长风想骂这人没良心,但想了想,似乎也是。
虽因他二叔一事,他父亲被迫致仕归乡,可蒋家尚有他在,卢阁老自不会坐视不管,一番运作之下,也只将他调到了汝宁府信阳州,做掌管粮运、水利的从七品州判。
沈筹放下手中茶盏,忽而正襟危坐道:“京城离信阳州相距算不得太远,你纵然带着家眷,但十来日也足以到达,届时你到任候,我恐还需你替我调查一些事。”
见他神色认真,蒋长风晓得应是要紧事,也不多问,颔首道:“行,凡我力所能及,都会尽力替你办好。”
“静远兄。”沈筹深深看了蒋长风一眼,“我知你能力丝毫不在老师之下,想来也不会在一个小小的信阳州待得太久,我而今这般后日应也无法出城送你,待你将来重回京城,砚之再好生设宴贺你归来。”
听着沈筹这话,蒋长风心底不免感慨万千,蒋家一出事,可谓树倒猢狲散,昔日那些“好友”忙着与他割席,也令他顷刻间看清了所谓的人心。
可沈筹不同。
“可惜啊,原以为你能做我的妹夫。”蒋长风叹声道,“但谁让我家映薇看不上你呢。”
他起身拍了拍沈筹,“你也加把劲,莫等我将来带着妻儿回来时,你还是一人孤孤单单地寡着。”
沈筹抬眸扫他一眼,“你虽喝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