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盘算,淡声开口道:“要不起。”
周缘眉梢轻轻一挑,快速掂量一遍手里的牌,紧随其后也开口:“一样。”
徐绪见两人接连放牌,唇角微扬,抬手摸起新牌,眉飞色舞地看向一旁的李承蛰:“喆哥,你了……”
话音未落,一阵连续的手机铃声穿过客厅,急促地传进几人耳里。
李承蛰方才一手烂牌被炸弹压住,正垂着眼眉愁思解法,听见这串熟悉铃声,当即抬了抬头。
是汤雯婧的手机。
书房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她伏案的侧影。她正低着头敲键盘,还在改学校一个项目的程序代码,看样子是没听见声响。
李承蛰顺势半撑着桌沿起身,露出一个略显张扬的笑容,随口似的跟几人说道:“我老婆手机响了啊,我给送进去。”
“哟——”徐绪立刻拉长调子调侃,胳膊往牌桌上一搭,笑得促狭,“八字还没一撇呢,张口闭口老婆,怎么,牌打不过我们,输不起转移注意力是吧李老喆。”
李承蛰斜他一眼,没好气吐出两个字:“滚啊。”
贺佳音捻着手里的牌,听见这话也没忍住唇角微微勾了勾。周缘在一旁低低笑出声,跟着搭腔打趣两句,客厅里一时热闹几分。
李承蛰懒得理他,只是刚站直,书房透明推门却被人从里面推开,汤雯婧走了出来。
她没听见方才几人在外面说笑的内容,只是目光落在半起身的李承蛰身上,会了意才轻声道:“我自己接,不用跑一趟,你接着打。”
这话一出,周遭哄笑瞬间放大。
隔壁茶几掼蛋的朱建航、谢涵清,还有另外几个闲坐喝茶打牌的朋友,全都转头望过来,此起彼伏的笑声落满客厅。
李承蛰也不窘迫,慢悠悠坐回椅子,扯了扯嘴角回了两句玩笑,转而看向汤雯婧:“谁打来的?”
汤雯婧低头拿起桌子上充电的手机,手指一划接通视频,话音同步响起:“纾纾打的。”
旋即屏幕亮起,汤雯婧视野里先撞进裴纾一张漂亮的脸。
女孩子长发没束,窗外寒风卷着碎雪吹过来,发丝零散糊在脸颊,眉眼亮得干净,身后是老旧原木门框,整个人倚着门边上。
“新年快乐糖糖!”裴纾声音轻快,隔着屏幕传过来。
汤雯婧弯起眼笑:“新年快乐呀纾纾。”
说着视线往她身后扫了圈,入目全是覆雪的矮屋与落尽枝叶的树,不由得惊喜出声,“慕尼黑那边下雪了?”
宜城很多年没下雪了,北京倒是经常下雪,但她总归不大喜欢那边的气候。
裴纾闻言,抬手调转手机摄像头,镜头快速挪向身侧。
石阶铺着薄雪,层层叠叠通向欧式小楼,墙面是浅米石材,窗台积着一层白雪,街边路灯裹着淡淡的雾,空气冷白干净。
她伸出手指,对着镜头一点点指过去,慢慢跟汤雯婧讲楼下步道、公寓门外的铁艺栏杆,还有不远处临街的小咖啡馆。
汤雯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在半路被她抬着的左手上那亮闪闪的物件吸引,一下顿住。
她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钻戒,主石尺寸偏大,戒身两侧错落镶嵌细碎钻,款式很独特,应该是私人定制的。铂金戒托打磨得细腻温润,光线一落,钻面漫开细碎绵延的光。
她忍不住调笑出声:“哎呀纾纾,超绝不经意展示戒指欸!”
裴纾愣了愣,后知后觉看向自己的手,小声辩解:“没有啊。”
说着却还是舒展手掌,把整只手举到室外天光底下,手腕轻轻晃了两下,碎钻光芒晃得屏幕微微发亮,她轻声问,“好看吗?”
“好看!特别适合你!”
这几句交谈的动静不小,加上“戒指”这种敏感触发词,客厅打牌闲谈的人全都围拢过来,脑袋凑在汤雯婧手机旁,东一句西一句开始搭话。
周缘:“哎呦,好幸福吧!已经求婚了,那结婚也不远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纾纾?”
“谢顶很出手啊,